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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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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2-16 09:32
来了老弟

《一个故事》(下)

    后来的故事似乎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内容,太阳升了又落,月亮圆了又缺。     
    办公室有人来,也有人走。     
    你想留在原地,可是岁月会推搡着你往前行进,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二零零七年十二月六日晚上,李修平裹着羽绒服一个人站在直播间外边默默地等待着。她在脑中无数次地推演着直播...

    后来的故事似乎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内容,太阳升了又落,月亮圆了又缺。     
    办公室有人来,也有人走。     
    你想留在原地,可是岁月会推搡着你往前行进,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二零零七年十二月六日晚上,李修平裹着羽绒服一个人站在直播间外边默默地等待着。她在脑中无数次地推演着直播间内的情况,她熟知那里面的每一个必然的环节,但是却无法预知不知何时就会降临的偶然性意外。        
      同时,这种不安也存在于她生活的每分每秒之中。可是她也不能否认,正是由于这种不安所带来的适度压力,才让她感受到自己实实在在地活着。她是如此真实地活在当下,活在过去与未来的交叉点。周围的种种景象在某种推力的作用下幻化成鲜活的光影,律动着的人影重叠交错地投射在虚无的巨幕上,美其名曰“人间”。        
      手表的指针顺顺当当地走过了数字六。李修平在心底自嘲地笑了,不然还能如何?指针才不会管你,它只是自顾自地走,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无不同。      
      不同的,唯人心而已。       
       低头拢了拢头发,李修平在直播间开门之前便起身离去。不会有人知道,她曾在这里站了整整半个小时。       
       于是当海霞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只看见李修平一人坐在椅子上浅笑。     
   “辛苦了,今天我请你吃饭吧。”李修平柔声说道。       
     海霞与李修平都是不会做饭的人,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们一起共进晚餐。       
       海霞顺从地点头,眉眼带笑。       
       那天,是她第一次走上联播,是她另一段旅程的开始。她深知自己面前的独木桥又窄了几分,脚下的每一步都必须比之前更加小心翼翼。会有更多的眼睛注视着她,踏错一步便是粉身碎骨。       
        李修平也曾经在那些静悄悄的午夜时分委婉地叹息过:“是人便会犯错,你我都不能免俗。与其在黑暗中继续与我走一条磕磕绊绊的泥路,倒不如另辟蹊径,找寻一条光明的坦途。”有多在意便会有多惶恐,李修平无法想象可能会来自海霞的一分一毫的怨恨。她觉得自己无疑是一切罪孽的开端,她既希望海霞能够在某个清晨清醒过来,又祈求着海霞能够继续在下一个夜晚沉沦。这是一个沼泽,苦苦挣扎不得,任凭陷落亦不得。      
          可是在这个问题上,海霞从来没有犹疑过。她的前方,必然会有李修平的身影。如果真到了走投无路的那一天,那么一起滚落悬崖又何妨?对于两个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哪怕她们只能相拥在隐蔽的夜晚,哪怕她们的感情只能瑟缩在阴影之中。     
    “我无怨无悔。”海霞坚定地说着,“没有你的坦途,又能有什么意思?”
 ——————————       
       那么她们吵过架吗?            
       也许吵过,也许没有。       
       她们都不是较真儿的人,怕是很难有激烈的争吵,她们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给别人劝架。      
      爱情的形状有千百种,与海霞和李修平的平淡不同,周涛的爱情似乎永远与“平淡”无缘。       
       那个时候,董卿的出现令周涛“措手不及”。她们同样的炽热,同样的危险,是两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她们浑身带刺,却仍紧紧地拥抱彼此。她们遍体鳞伤,血迹斑斑,却仍赤脚舞蹈于荆棘之上。    
    “周涛师姐和董卿又吵架了。”海霞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说出这句话了。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李修平也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问这个问题了。     
     “她没告诉我。”海霞吐了吐舌头。       
       李修平捏了捏海霞的脸,心情很好地笑了。在周涛的事情上,海霞总是会不自觉地表现出“为自家姐姐操碎了心”的神态。      
      “不过也好,她们是在吵架中解决问题。”李修平如此说道,“至少周涛她现在是活着的了。”      
        海霞闻言苦笑,     
   “是呀,她哭也好气也好伤心也好,总好过之前的麻木。”      
         于云层中冷漠地眺望着人间的周涛,被董卿一把拽了回来。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再也没办法回到天上去了。       
      人们总觉得董卿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那个,却不知尝遍人间冷暖味的周涛比之更甚。      
       后来,周涛与董卿分开过,也和好过。分分合合不知道有多少次。但是她们却在这分合之间越缠越紧,互相牵引。无论其中一个出走多远,都不过是绕着另一个画圆,颇有些宿命论的意味。     
      “她们这辈子是分不开了。”李修平对海霞说道。         海霞拉着李修平的手,忽然问道:    
       “如果有那么一天,咱们会结婚吗?”      
         李修平微微睁大眼睛。    
        “会。”她简单地回答道,却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       
     关于孩子的话题,她们只谈过一次。     
“许是生命中没有,没有便没有吧。”李修平淡淡地说道。       
      她还是伤心的,海霞能够感觉得到。       
      所以关于孩子,她们只谈过一次。

————————    
  二零一五年三月五号,李修平在联播最后盖笔帽的时候戳到了手。     
 一旁的康辉强忍着发酸的鼻子整理稿件,他不敢扭头,因为他怕在镜头前哭出来。     
 回到办公室的李修平与往常无异。组里的几个年轻人还送了一束鲜花给她,她也笑着接下了。      
 再转身,海霞已经等在门口了。      
 李修平收拾好东西走到海霞身边:“咱们回家吧。”她轻声说着。      
 海霞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李修平便轻轻抱住了海霞。这是第一次,她们在人前做如此亲昵的举动。    
      “人生百年。我,半生已过。”       
     李修平在海霞耳边低语道,听不出任何情绪,她似乎只是想慨叹一句。       
     那天,她们两个人拉着手沿着马路溜溜达达走回了家。       
      她们笑着,沿途没有说一句话。       
     再过不久,路旁的白玉兰将会盛开。这条道也会铺满清香。       
     又是一年春天。
————————     
 她们也谈过未来。   
 “等咱们两个都退休了,就去周游世界,到处走走。”海霞有一次这么说道。   
   李修平此时已经留起长发,她挑起眉毛半开玩笑地说:“主意倒是不错。可是等到你退休,恐怕我都走不动道儿了。”   
   海霞闻言摇头笑道:“那我就用轮椅推着你,推着你环游地球。”    
“那等到咱们两个都走不动了,又当如何?”李修平抿了抿嘴,继续问道。    
“那就一起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吧,还能叫上周涛师姐和董卿,四个老太太围坐一圈儿。”海霞脑中似乎已经有了那个画面,捂嘴笑了。  
   “那一定非常有趣。”李修平也跟着笑了起来。      
    但是,李修平却恐怕自己总有一天会先于海霞而去,这是她们彼此都无法绕过的问题。   
 “真到了那个时候……”李修平曾经担忧地看着海霞。      
海霞将自己的手覆在李修平的手上。    
“我会继续好好活着,尽我所能活到长寿得不能再长寿的时候。同样的,如果是我先离开你,我也希望你能继续走下去。”    
  海霞闭上眼睛:“然后,我们总会再相见的。”      
   李修平松了一口气。   
“是呀,总会再遇到的,所以就劳烦先走的那个多等等了。”    
    她们从不避讳死亡的话题。     
    出生与死亡都是人类逃不掉的宿命。   
   生命因终点的存在而变得精彩。愈是清醒地认识这个问题,愈是能够让她们更加珍惜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
————————     
    然后,这个简单的故事到这里便告一段落了。       
   它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     
    因为她们的生活还在继续。      
    我们唯一能够知晓的,便是她们仍在一处,她们将会一直在一处。     
  (完)                  

来了老弟

《一个故事》(上)

 主CP修霞 每天写几个字,时间一长就积攒了这么多。 因为这篇文是缓解压力的产物,文章风格也许会有点淡淡的忧伤?(笑)
另外,如果可以的话,留下一两句评论吧,我一个人在家待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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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没有开头与结尾的故事。   
 没有开头,是因为“情不知所起”。    
没有结尾,是因为“一往而深”。  ————————       
  海霞刚实习的时候经常在楼道里碰见李修平,那时候的她还没有褪...

 主CP修霞 每天写几个字,时间一长就积攒了这么多。 因为这篇文是缓解压力的产物,文章风格也许会有点淡淡的忧伤?(笑)
另外,如果可以的话,留下一两句评论吧,我一个人在家待太久了。  
————————   
这是一个没有开头与结尾的故事。   
 没有开头,是因为“情不知所起”。    
没有结尾,是因为“一往而深”。  ————————       
  海霞刚实习的时候经常在楼道里碰见李修平,那时候的她还没有褪去学生的稚嫩,整个人都显得怯生生的。      
  有那么几次,她抱着大摞资料与李修平擦肩而过。实习的任务既琐碎又繁忙,她没有太多的时间耗费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台里的实习生很多,所有人都紧绷神经,渴望着最后能够留下来。    
  所以,她每次遇见李修平都会低着头挨着墙边快速走过。她知道片刻的满足与长远的温存之间的差距,那是心灵的两极。     
  如果不能留下来,那么就没有任何意义。     
  因此,她根本没有妄想过能在实习期间与李修平讲上话。    
   有的,也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声问候。     
   她低着头匆匆而过的瞬间,总是会低声问一声“李老师好。”
——————————      
   海霞以为李修平不会记住她,一个永远只会慌慌忙忙地小声喊声“李老师好”的小实习生。    
  所以在大学毕业后真正入组的那天,海霞对着李修平,依然是怯生生地叫了声“李老师好。”以此作为初次见面的问候语。      
  可谁知李修平却笑着拍了拍海霞的手臂柔声说道:“诶呀,你能留下来真是太好了,恭喜你。”那是一种对待朋友的愉快语气。      
  海霞红着脸,心里又惊又喜。干巴巴地张着嘴,脑子一片空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时,办公室的李瑞英看着这两人,疑惑地问道:“怎么?你俩认识?”     
   海霞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因为她与李修平,明明只是单方面的“认识”。       
  但是李修平却是大大方方地点头道:“认识呀,小姑娘每天见着我都跟我打招呼呢。”说着说着,李修平把手轻轻搭在海霞肩上笑道:“不过每次打完招呼就跑,遛着墙边儿跟一股烟似的,生怕我会吃了她的样子,可有意思了。”        
  李瑞英闻言也跟着笑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呀。”她扭头对着海霞开玩笑道:“修平是咱们这儿脾气最好的了,难得说她能把人吓跑。”        
  海霞脸上冒火,只能微微低着头用笑声掩盖自己的紧张与害羞。       
   不一会儿,李修平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她歪着头看着李瑞英说道:“呀,我和瑞英姐都姓李。”然后,她假装困惑地盯着海霞笑道:“以后你若是继续叫李老师李老师的,我们都不知道你叫谁呢。”        
   海霞闻言猛地一抬头,来回看了看面前的两个前辈。      
 李瑞英拍了拍海霞的肩膀,爽朗地说道:“叫姐就行。”      
  海霞忙不迭地点头,轻声叫道:“瑞英姐。”     
   李瑞英笑着拍了海霞的后背一下,鼓励道:“好好干!”,然后便转身朝向另一个新人——同样羞涩拘谨的康辉那边了。       
   海霞微微侧头便能看见康辉被几个老大哥围住,谦虚伫立的样子。       
  听了那边两三句寒暄话之后,她又转回脸,竟发现李修平仍然注视着自己,那种视线很柔和,像暮秋清晨的和煦阳光——裸露在微凉空气下的皮肤因几缕熹微晨光的照射而变得暖洋洋的。      
  留在原地的李修平见海霞回神儿,手腕一转指着自己说道:“所以说,还叫李老师可是生分了。”     
    海霞看着李修平的笑脸,不由自主地恍惚了一会儿。     
“修平姐。”    
   半晌,她低声唤道。 ————————————————     
 而后两年的光景过去了。      
这两年对于海霞来说无疑是快乐的、美好的。      
 如果日子可以一直这么继续下去的话,那么也就别无所求了吧。    
   但是生活不可把控,在必定的命运面前,人们无能为力。   
   那是一九九五年的夏天。院子里蝉鸣聒噪,天上连成片的阴灰色云层中偶尔响两三声闷雷,有人说这雨下不来,有人说这雨肯定不小。但终归,这些人出门时都会随手提着把伞,毕竟谁也不愿和老天爷赌运气。   
    室内的台式电扇徒劳的转着,即使它根本拿闷热的天气毫无办法。
     就是在这样一个低气压的时节,李修平的老家儿托人给她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注:老家儿,方言,父母。)据说对方是在欧洲留过洋的读书人,从照片上看确实是一表人才。此人目前于北京某重点高校任教,三十出头已有教授的职称,前途一片光明。   
    播音部的同事们都觉得这人不错,一致看好这次相亲,李修平本人虽没有多大反应,但是也同意抽空去和对方见上一面。  
     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海霞抱着搪瓷缸子的双手都在颤抖,指尖因过于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是迟早的事情。     
    她在心底说道。    
   那天晚上,她坐在书桌前整整一夜没有合眼。漆黑的夜色笼罩在她的身上,几乎将她吞没。她什么也看不见。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似乎一切神经都被黑暗斩断了联系,那是一种蚀骨的孤独,哪怕她在心底无数次质疑自己是否有资格拥有这份痛楚。 ——————————    
     不过,也许是上天保佑吧。  
    李修平相亲回来后只是淡淡地评价了一句“那人,书算是白读了。”  
    当时敬一丹大姐正巧过来谈点事儿,顺嘴就问了一句。   
    李修平拉开自己的衣柜门把斜挎包放了进去,然后说道:   
  “他希望结婚后我能够回归家庭,相夫教子,别在电视上抛头露面。”    
    当时屋里的几位女同事皆是冷笑一声。
    敬一丹最是不客气,骂了一句滚牛犊子,逗笑了所有人。    
    海霞那会儿与康辉并肩站在紧靠里的柜子前,并不在聊天的圈子里。  
   “这下你能松一口气了。”康辉抱着手臂对海霞说道。   
   海霞心里一惊:“……你什么意思?”   
   康辉扭过脸,坦荡荡地直视着海霞的眼睛说道:“你不是喜欢修平姐吗?”  
    海霞顿时有一丝慌乱,下意识地错开了视线。      康辉见状挠了挠头,友善地补充道:“我没有别的意思。”  
    他叹了一口气,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有所行动。”  
    海霞却落寞地摇了摇头。  
   “根本不可能的事儿,还是不要想了。现在这样就挺好。”   
     康辉沉默了片刻,嘟囔了一句“口是心非”。       海霞只是笑,眺望着窗外没再说话。       
     (注:我国97年才取消“流氓罪”条款。)   ——————————         
 李修平是一个广受观众喜爱的播音员。在那个年代,她每周都会收到一摞从全国各地寄来的信件。   
   回信吗?也回。  
    也许观众们是从回信中受到了鼓舞,有些人也会随信寄来一些小礼物,像是押花、书签什么的,都很有纪念价值。    
  “你看,连隔着电视机的观众都知道送礼物。”康辉有一天忽然对着海霞说道。   
    在海霞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康辉又接着说:“要不然你假装是修平姐的观众,给她寄封信?”  
      海霞这下总算明白了康辉的意思,她揉了揉眉心。   
   “修平姐认识我的字。”  
      康辉一听便垮了脸,“也是。”他立刻垂头丧气起来。  
     海霞好笑地拍了拍老同学的肩膀。
     “你还是多照顾照顾自己的事情吧,马上就要成家的人了。”
      康辉提起结婚这事儿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同学同事一场,份子钱给你包个大的。”海霞开朗地笑道,总算转移了话题。  
     自从一年前李修平回绝了那个相亲对象以来,老家儿那边就沉寂了下来,也没有再张罗类似的事情。       海霞一方面感到庆幸,一方面又因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而自我嫌弃。  
     她应该是盼望着李修平能得到自己的幸福的。      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能够给予李修平幸福的人也许是自己。  
     一次也没有想过。   
     因为她不敢。
 ————————   
     海霞之前在学校里见过周涛,她那个时候刚念大一,每天都会挣扎着早起出来练习发声。   
    有那么几次,她曾经远远地看到过操场上晨跑的周涛。   
    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直到大一下学期,大概是四、五月份的时候,学校里出了件大事。听说有两个女生在凉亭下接吻被校领导撞见了。  
     可是最后处分出来却着实令人摸不着头脑,这两个人,一个保送了某名牌大学的研究生,一个却失去了毕业分配留在北京的机会。结局如此荒唐,众说纷纭之下倒是衍生出了许多版本。两个人的事情,何以处理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或许是校方也觉得此事极不光彩,所以并没有公开这两个学生的名字。知道的全部缄口不言,不知道的纵使打算追根刨底也无路可寻。  
     海霞一开始本属于不知道的那类人,而且她也无意打听小道消息。    
    她只不过是不小心撞上了。    
    从而被迫成为了事件的知情人。   
     处分出来的第三天晚上,海霞一个人从教学楼往宿舍楼走,小路两旁不知是什么花,散发着浓烈的香味,甜得腻人。   
    海霞背着书包,手上拎着暖壶。
     走着走着,她忽然在浓郁的花香中闻到了另一种刺鼻的味道。   
    在破旧路灯的昏暗灯光下,海霞看到了一个坐在路牙子上的女生,那人嘴里叼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海霞顿时不喜地皱起眉头,她讨厌香烟的味道。于是她加快脚步,打算赶紧离开这片烟雾缭绕的区域。      “嘭!!”    
     就在海霞路过女生的一刹那。   
    暖壶炸了。    
   说起来,暖壶也算是个危险易碎物品,而且脾气十分不好,你永远不知道它会在哪一秒突然甩脸子给你看。   
     在热水撒出来之前,海霞已经因为一声巨响而把暖壶扔了出去。  
   暖壶里面的胆碎了一地,木塞子在地上转了一大圈,停在了抽烟的女生的脚边。  
   女生把烟戳在地上碾灭,收进了上衣的口袋里。然后慢悠悠地站起来,双手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没事吧你,有没有烫到?”  
    女生开口问道。   
   海霞闻言惊讶地看向女生,只因那句话字正腔圆、发音简直跟系里老师那般标准。  
    这人是播音系的学生!
    忽然,海霞对面前这人更是不满。  
   “你为什么要如此作践自己?吸烟对嗓子的伤害有多大你不知道吗?”  
    女生本来微微带笑的脸突然冷了下来,她上前一步,脚下踩着的水胆渣子嘎吱作响。    
    她盯着海霞危险地冷笑了一声。   
   “与你何干?”     
   海霞被问得语塞,只能紧紧抿着嘴,一双眼睛毫不退缩地注视着女生漆黑的双眸。
     这么优秀的声音,怎么能自甘堕落?  
     这是一个原则问题,绝对不能退让。     
     这,便是海霞与周涛的第一次正式会面。这两人后来的事情不谈也罢,反正就是一个人叨叨,一个人被叨叨。说的人痛快痛快嘴,听的人昏昏欲睡。  
     所幸每晚被话唠烦得头晕脑胀的生活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因为两个月后,周涛便毕业了。二人也就此断了联系,大有相忘于江湖的意思。再见面,已经是多年后的事情了。   
   后来周涛也曾自我调侃过,她就那么一次偷偷抽烟的经历,自己被呛得眼泪直流不说,还被一个大一的给教训了,真是下不来台。  
   “天大地大,失恋最大。”后来周涛有一次在台里见到海霞,不知怎么忽然想起往事,愤然地拽着海霞的胳膊说了一句。  
    海霞无奈地摇了摇头。  
    周涛见状有些兴致缺缺地松开手。
  “算了,你没有失过恋,不会懂的。”  
    海霞租住的平房旁边有一个托儿所,那年,孩子们在老师的带领下不断重复《七子之歌》的前几句。       那时海霞躺在床上,耳边是稚嫩的歌声,脑袋里却回响着周涛的声音。从现在的,到过去的。   
      想着想着,人已入睡。  ————————————    
    海霞确实没有失过恋。
   因为她尚且没有勇气开始一段恋情,又何谈失恋呢?
   就这一点来说,李修平其实不遑多让。  
  究竟是从哪一天开始的,她已经记不清了。反正就是从某一天开始,她衣柜外的口袋里出现了一只千纸鹤。 
    一开始她没有在意,拾出来顺手摆在了柜子里。      第二天也是如此。  
    第三天也是。   
     直到两个星期以后她发现自己柜子里已经有一排整整齐齐的千纸鹤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应该想个办法。       于是她把盛黄桃罐头的玻璃瓶子洗干净,摆进了自己的衣柜。  
     很快,那个罐子也盛满了。   
      她又从家拿了一个空鞋盒过来。   
      就在纸鹤马上就能铺满盒底的时候,这个游戏被迫中断了。   
     李修平站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的瓢泼大雨,手里紧紧攥着新闻稿。  
    “今年的雨太多了。”她皱着眉头说道。    
      那时候王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天灾。”他说道,“人力不能及。”   
     那年郭志坚刚刚从北京台调到央视,他沉默地坐在屋子里,守着屋里唯一的一台电话。  
     所有人既盼望那电话响铃,又恐惧那电话响铃。       因为没有人知道来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留在这里的他们是播新闻的,可是赶赴前线的呢?   
   “都不是孩子了,知道哪里能站,哪里不能站。”李瑞英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不断地重复着这一句话。  
    “没事的,他们几个都会游泳。”纳森也念叨着,但是话一出口,屋内几人便沉默下来。   
     会游泳?在洪水面前,会游泳又能有多大用处。      李修平摇摇头,几步离开了压抑的办公室。       楼道里人来人往,兵荒马乱。  
     每个人都在小步奔跑,手里拿着各种稿子,上面写的内容均是人命关天。   
    可是雨势根本没有减弱的迹象。  
    李修平背靠着墙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种时候,一个人的想法实在是无足轻重。      
     她力不能及,她无可奈何。 ———————————— (未完待续)

荔香西柚四季春茶

【片段】情侣装与情侣日常



-突发脑洞

-流水账预警

-毫无逻辑,大家就当看个乐儿


梓萌和夏丹是常常会穿情侣装的。

四十多岁的人,谈起恋爱跟俩小姑娘一样。

冬天是浅粉和天蓝的帽衫儿,图案可能是尼克和朱迪,可能是两只对着坐的史迪仔,可能是抱着蜂蜜罐儿的小熊维尼,还可能是两只胖的可爱的橘猫。她们是能窝在同一张小沙发上取暖的,大概是身高原因,夏丹总是搂着梓萌的腰缩在她怀里的。盖同一条毯子,喝同一杯热奶茶。

到了夏天,她们更偏爱白色系的纯色T恤,宽松的,圆领的,搭配牛仔裙或者背带裤。她们会牵着手坐好远的地铁去奥体中心看周师姐的音乐季;会赶午夜场去看一部种草了很久的电影;会在两个人都没联播的晚上追剧;还会约着朋友一起去打羽...



-突发脑洞

-流水账预警

-毫无逻辑,大家就当看个乐儿

 



梓萌和夏丹是常常会穿情侣装的。

四十多岁的人,谈起恋爱跟俩小姑娘一样。

冬天是浅粉和天蓝的帽衫儿,图案可能是尼克和朱迪,可能是两只对着坐的史迪仔,可能是抱着蜂蜜罐儿的小熊维尼,还可能是两只胖的可爱的橘猫。她们是能窝在同一张小沙发上取暖的,大概是身高原因,夏丹总是搂着梓萌的腰缩在她怀里的。盖同一条毯子,喝同一杯热奶茶。

到了夏天,她们更偏爱白色系的纯色T恤,宽松的,圆领的,搭配牛仔裙或者背带裤。她们会牵着手坐好远的地铁去奥体中心看周师姐的音乐季;会赶午夜场去看一部种草了很久的电影;会在两个人都没联播的晚上追剧;还会约着朋友一起去打羽毛球,一般能双杀全场。球场大概也是她们之间感情的催化剂吧,毕竟在很多年前,她们俩就已经搭档双杀了…

要说李梓萌和欧阳夏丹究竟是谁宠着谁,联播组大概都会说——互宠。

夏丹的右手腕儿上总套着一条头绳,有时候是纯黑的,有时候是莫兰迪色系的,因为师妹总是忘记扎头发,到热的时候才想起来。梓萌的抽屉里总囤着一些小甜食,因为师姐每次上联播前什么都不吃,一下联播就饿得肚子叫。

还有之前窗户纸还没捅破的时候儿——记者重走长征路,梓萌在贵州遵义,夏丹在江西瑞金。那也是夏丹在工作时间离家乡最近的一次,可台里的工作安排得紧锣密鼓,已经一年多没回家的她依旧抽不出时间,只想尝到一碗家乡的米粉儿也成了奢望——过年前拍《一年又一年》的时候,她根本没能回家看看母亲。那天中午,梓萌结束了拍摄准备订回程的机票,却翻到了师姐凌晨发的朋友圈,她想也没想,订了最近一班从遵义飞桂林的票,用中转的一个小时时间,在两江机场排队买了一份热乎乎的米粉,坐上了飞往瑞金临近城市——龙岩的飞机。

那天晚上,欧阳夏丹看见从龙岩坐火车辗转过来的李梓萌提着一碗余温尚存的米粉站在门外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当梓萌看着师姐憋着眼泪冲着她笑的时候,似乎明白了什么。上半年自己有好几台晚会主持,常常录到凌晨,困饿交加时,师姐总会把一份还热乎的盒饭送到自己手里。其实梓萌问过夏丹怎么凌晨还不走,只不过被她打着哈哈糊弄过去了。

至于为什么当时不表白…嗐,谁知道呢。

后来周涛听说了这事儿,把它归结为:有目的的互撩。得到董卿和联播组的一致好评。

作为联播组里最小的一对儿,偶尔还有藏不住的孩子气。比如……在食堂吃完饭补口红,夏丹总会先梓萌一步,然后隔着桌子勾过梓萌的脖子,半倾着身子打个啵儿。啊,这叫什么来着,宣示主权。谁让台里总有新来的男同事看着自己女朋友就不移眼。后来时间久了,梓萌也就不再出门带口红了,吃完饭乖乖等着师姐过来亲。后来确实献殷勤的男同事少了——也可能是因为看见了她们俩左手无名指上同款的戒指。

再比如,刚刚在一起后的国庆阅兵,本是白岩松的视频连线现场记者愣是让夏丹给换成了自己的。好在白师哥乐得成人之美,愉快地和欧阳师妹完成了台词转换。当眼前的屏幕里出现和自己一样穿着红西装白内搭的李梓萌时,欧阳夏丹还是没能抑制住上扬的嘴角和轻快的语调儿。

她没看见的是,导播切出镜头外的白师哥,笑得破有深意——再也不能说“大事看松夏”这种话了。

这两个笑起来都傻甜傻甜还有星星眼的姑娘,确乎是很美好的人呐。

 

 


 

海霞和李修平倒是不怎么常穿情侣装,就算穿了,也很少被人发现。

唯一一次,是在2013年春晚的开场,两个人之前挑选了好久,才最终选定了这两套衣服,还特意为此搭配了耳饰。那年春晚的开场,不只李修平和海霞,大概也是很多人最难忘的。

她们的行装,大多体现在新闻联播上,同样的款式,同样的色系,同样的搭配。甚至有时连垫肩翘起的弧度都一样,只不过从没有谁发现——2015年的春天,李修平从联播台前退到了幕后,也没有谁会闲来无事去翻看以前的新闻。但那天的海霞确乎是失落了很久,李修平把她的小姑娘抱在怀里哄了又哄,才算勉强能扯出个笑脸。

走下主播台的李修平留起了长发,少了清威,多了温婉。她喜欢只梳起一半儿的头发,剩一半儿乖乖披在肩上,等到有要上台的时候,才把长发绾起,在脑后盘好。后来有同事发现,这么多年都是短发的海霞偶尔帮化妆师给别人梳头发竟然又好又利索,直到她有一次碰见海霞给李修平束发——修平半长的发在海霞的手里柔顺服帖,不出五分钟,就清秀匀整地绾在了脑后。

都是练出来的呀。同事在心里头咂摸着,没再往化妆间里头走,转身去做别的事儿了。

李修平刚刚退下去的那几年,除了做中传播院的博导,剩下时间都在台里继续上班。她从来都是把早餐做好再去叫海霞起床的,所以海霞这么些年从来没有在早上定过闹钟。因为她知道,修平总会带着第一缕晨光把她从睡梦中唤醒,然后任由自己窝在她怀里继续睡眼迷蒙,直到完全清醒。

她们会牵着手去上班,踏着春的泥土,夏的芬芳。然后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再牵着手一起回家,迎着秋的月光,冬的飞雪。

在春光明媚的四月,难得的休息日,李修平会带着海霞去西郊踏青。游人稀少的地方,李修平会骑着家中老式的大二八自行车——一米七几的高个子,骑别的车子确实不很好看。海霞就会侧坐在李修平身前的横梁上,双手环住她的腰,眯着眼感受春风拂面,然后在平坦开阔的地方,仰起脸亲吻爱人。每当这时,李修平总会稳稳当当地停下来,揽住怀里的人,再专心投入这个亲吻。

近些年台里的限制不再那么多,海霞常常会接到台外的主持活动。每一次离台,李修平都是陪在她身边的,基本承包了海霞妆发服饰的第一指导。从汉语桥到大好河山,李修平一次都不曾缺席,每次都安安静静站在台侧,看着她的小姑娘在舞台上发光发亮。只有一次,爱的分贝理事会和台外主持时间相撞,那时正逢李修平感冒严重,嗓子哑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海霞心急,要她参加完理事会安安生生待在家,出门前还特意买好了润喉糖放进她的包里。但当晚上活动正式开始之前,海霞还是看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李修平。海霞生气,可拍过去的手最后还是环上了李修平的腰,整个人拥进了她怀里。李修平眼角眉梢都是笑,安抚似的轻拍着海霞的后背。

海霞不得不承认,无论是联播还是主持,她习惯了上场前看向身边的李修平,哪怕就一眼——只要她在,她就心安。

她们其实都是很有仪式感的人。春节前后,海霞工作繁忙,李修平就自己去年货市场挑选,但总是要把春联儿的环节空出来,等着海霞一起。这两年受工作安排限制,海霞在除夕夜无法早早收工回到家里,李修平就等在台门口。只不过往常是站着等,除夕是坐在车里等。她们家离台里并不远,所以总是走着上下班,只有在除夕这一天,李修平才会开车来接海霞,好确保八点前能够进家门。

春晚大幕拉开的那一刻,她们会举杯祝福,然后依偎在沙发上细数一年光景。等到零点钟声敲响,羊肉馅儿的饺子也端上了桌,咬下一口,唇齿间满是温馨。有时修平被烫了嘴,海霞就会起了玩心,轻啄一下她被烫红的舌尖儿,又飞速离开坐好。

她们的沉稳清寡留给外人,特有的浪漫只给对方——晚安吻的习惯不知是何时养成的,到现在已成了必不可缺的生活一部分。修平带着清冽茶香的吻落在海霞唇角,海霞就会回给她一个更绵长的吻,是甜甜的蜂蜜牛奶味儿。

然后,是相拥而眠。

至于来年愿景——那就从醒来后再开始实现吧。

 

 


 

如若说起董卿和周涛的情侣装,那大概是台里最高级的了。从中央到地方,从总台到卫视,从春晚到慰问,她们总能不动声色或大张旗鼓穿出各种同款。

细数历届春晚,就算主持人间的服装要搭调,周涛和董卿的衣服也是五六个里最配的,总能和另外一个两个女主持岔开些来。她们每年都是要一起去做礼服的,从款式、颜色到细节,每一个地方都亲自过眼、严格把控,哪怕是一个亚克力片的位置,也要严谨调整。后来周涛从春晚台前退了下来,但依旧会每年陪着董卿去定制礼服,直到她也把春晚的位置让给了其他人。

其实周涛和董卿同台主持的时候有俩毛病,一个是反向歪话筒,一个是卡壳忘词儿——这么些年了,董卿还是会在看向周涛的一瞬间把原本背得滚瓜烂熟的词儿从脑海中清空。通常这个时候,周涛能够意会,就把接词的重任甩给张泽群。说来泽群也惨,原先是找不着丹田,后来又总给董卿背锅。

周涛想从央视离职,董卿是一开始就感受得到的。原来但凡同场合出现,她俩就要随时确定对方的位置,好避免出现在同一个画面中。但16年前后,周涛却主动陪着董卿上了很多活动主持,就连同款的戒指也戴上了左手无名指。

或多或少,董卿是能理解周涛的,所以当周涛和董卿坦白的时候,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周涛抱了好久。离职前与台里的拉锯战持续了半年之久,周涛身心俱疲,董卿就在高层帮衬,甚至不惜用体制来换周涛的离开——董卿知道,周涛是爱挑战的人,她应该、也值得,拥有更广阔更自由的舞台挥展才华。

所以后来,春晚的舞台上也少了董卿的身影。虽说曾经也有过几年的时间,周涛没能与董卿并肩在全国观众面前,但董卿始终还是知道周涛就在自己身后的。可现在,她却没了那种归属感。

岁月如冰河,热望如鲸歌。向来都是这样的。

台里的同事都讲,周涛在不停地往前跑,董卿在追。可只有周涛自己知道,是她一直在追着董卿——她现在所尝试的话剧演员、舞台导演,都是二十多年前董卿就已经拥有的身份角色。她的卿卿足够优秀,是她要一直奋力追赶,才有更多机会和董卿并肩。

董卿和周涛之间,更像是岁月酿出的一壶酒,醇香、清冽,只有足够阅历与坎坷,才懂她们的甜美。像鱼遇水,不谈相濡以沫,只讲是彼此最契合的生命伴侣,从一而终,能执手到老。

 

 

 



 

 



2019.12.4


荔香西柚四季春茶

【衩台论坛体】论有俩妈四个姨是什么体验?

『14:40』

这是个啥论坛???

我怎么还在主页看到那么多叔叔阿姨的帖子???

En???


不是太想谢邀,一是点我的叔伯姑姨真的多,二是我怕我谢邀之后明天整个十三套三套四套连带着隔壁京演都受到两位老师的亲切问候。

妈是只有俩,可我这姨好像不只四个。

【联播微笑.jpg】

以及,我才刚刚过了实习报社新闻报道那篇稿子的审!为啥这么快就给我扽来答题!还要千字?!

我记得我才上了一个学期的大学,我难道已经不是叔叔阿姨们的囡囡了吗?????

就算我现在在南京上学,不学播音,那我也是同校不同院儿的学妹啊!

我...


 

 

『14:40』

这是个啥论坛???

我怎么还在主页看到那么多叔叔阿姨的帖子???

En???

 



 

不是太想谢邀,一是点我的叔伯姑姨真的多,二是我怕我谢邀之后明天整个十三套三套四套连带着隔壁京演都受到两位老师的亲切问候。

妈是只有俩,可我这姨好像不只四个。

【联播微笑.jpg】

以及,我才刚刚过了实习报社新闻报道那篇稿子的审!为啥这么快就给我扽来答题!还要千字?!

我记得我才上了一个学期的大学,我难道已经不是叔叔阿姨们的囡囡了吗?????

就算我现在在南京上学,不学播音,那我也是同校不同院儿的学妹啊!

我太难了,赶明儿我一定要去台里找师姐控诉🙃

 

 



好了,自报家门。

大家好,我是海知平。海霞的海,李修平的平。

之前新同学记不住我叫什么,看手写的名字一声“海知乎”就出来了,我xin思我这字儿写的也没那么潦草啊(?)不如趁此给各位叔叔阿姨普及一下我名字的含义——

海知平,也是海之平。

不言而喻。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一起生活久了,习惯了她们在我身边,反而不知道能写些什么。我这人从来不打稿,想到什么说什么吧。

前两天跟着海老师来了趟台里,本来想去评论部跟很久没见的一丹阿姨打个招呼,结果碰见了白叔。

白叔也很多年没见了,春晚在后台只是匆匆一眼,话都没来得及说。他看见我愣了好久,半天才一拍巴掌“哎呦是囡囡啊!这么多年没见长这么大了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云云。

我脸上笑着,心里腹诽您现在能把我抱起来才叫能耐。

不过转念一想,真是好多年了。

我还记得很小的时候,修平老师海老师都在岗,每天忙得看不见影儿。一般她们早上把我带进台里,晚上我才能再见着。那时候丹姨刚刚调进中央台在二套,萌姨也不在联播组,我完全不认识也不知道她们。新闻频道成立之初大家都忙的很,俩妈和叔叔阿姨都顾不上我,修平老师就给我送去了三套,让涛姨带着。

按我涛姨的话来说,在我还是个豆丁儿(?)的时候,拽着妈妈衣角见谁都笑这话说的不全对。

我拽的衣角有很大可能不是我妈的,而是涛姨的。

嗐,不管是谁吧,小时候和综艺频道叔叔阿姨的熟识程度绝对远远高出新闻频道。

而且那个时候……啊!那个时候的卿姨还超级奶!超级可爱!总给我投喂小零食!我当时可是叫的卿卿姐姐呀!!!

不过后来有一天,涛姨突然告诉我要叫卿姨了,不然辈分儿就乱了。我当时小哪儿懂那么多呀,跟着乖乖叫卿姨。现在品品,我怕是全台第一个知道我涛姨卿姨在一起的人吧hhhhh

毕竟她俩保密工作做的那么好。

毕竟那时候香香还没出生,更别说秘密了。

毕竟我妈见天儿把我扔给涛姨。

毕竟,我记忆力好。

噢希望我卿姨涛姨看见了不要不给我投喂小零食了!别!我爱你们!

 



小时候和卿姨涛姨在一起的时间多过两个妈妈,可能在某些方面总会潜移默化受到深远影响。卿姨说我小时候很乖,不吵也不闹,她看台本我就坐在一边自己玩儿,等她能休息了,我会要她给我念书听。

可能我爱看书的习惯就是这么来的?听说我字儿认得差不多了之后能自个儿坐那儿看完一整本书不带挪窝儿的。

不愧是我。不愧是我卿姨念出来的😬

其实某种程度上,后来走上广播电视这条路,也是有卿姨涛姨的原因。虽然我是幕后,她们是台前。

新闻直播间是不允许台外人员和家属入内的,但是综艺频道的演播大厅就不一样了。卿姨涛姨有节目要主持,我就坐在底下看。小时候我常常幻想如果自己能站在镁光灯下的舞台上会是什么样子,话筒握在手里是什么感觉。

后来在学生时代,我把念想变成了现实。

 

 


最近还有一个比较大的潜移默化的影响,我们家雪球儿多了只垂耳兔朋友,小家伙儿名叫大果粒。

嗐,其实我也爱喝大果粒,尤其是蓝莓味儿的,嗯。

 


 

『15:50』

我昨天刚刚看完夏丹姐和梓萌姐20号的婚礼录像。

Hummm我们私下这么叫惯了,也就大24岁,姨我当着她俩面儿实在是叫不出来。她俩带着我玩儿的时候,总被外人以为是姐姐带着妹妹。

(我jio得她俩心理年龄明明就跟我一般儿大嘛!我给她俩的备注还是小可爱和甜豆儿来着……)

婚礼那天我碰巧有采访去不了,昨天看完我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她俩是神仙吧我的妈呀也太甜了!!!

夏丹姐给梓萌姐设计的婚纱和礼服!

梓萌姐脱了高跟鞋才亲的夏丹姐!

这是什么高甜互宠桥段啊我在线给大家哭一个😭😭😭

这就是两个小姑娘在谈!恋!爱!

嘤嘤嘤,我没了。

我也想拥有这样的npy

(妈我不是我没有我瞎说的!)

和两位可爱姐姐熟络起来是小升初的暑假,那段时间身高猛窜上一米六,在市体校打了一段时间的羽毛球。没有作业的假期空空荡荡,跟着妈妈来台里本想着是跟编辑姐姐学写新闻稿件,结果偶然发现两位新闻播音部的羽毛球高手。

于是和两位姐姐一见如故一拍即合约定了每周两次的羽毛球锻炼,并且一直将这个好习惯延续至今。虽然我现在上大学了,但我们依旧会在假期约球。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见过两位的球场双杀。只要她俩分一组,女子双打第一就毫无悬念。诶现在新闻杯还在举办吗?如果有的话下一届考虑一下让两位姐姐分一组吧,给大家现场表演一个神仙打架。

哎等下!她俩搭档双杀球场这么多年了,那眼神儿里的情愫我都读出来了!为什么去年国庆才表白在一起?!

这个展开我不懂了。

【猫咪问号脸.jpg】

 

 

哦,涛姨刚才告诉我,两位姐姐之前都是有目的有目标的互撩🤔

行吧,绝还是两位姐姐绝,孩子没话说。

不过夏丹姐和梓萌姐真的是一对儿又甜又可爱的小姑娘啊,看到她们在一起都会觉得赏心悦目心情舒畅。就让她们一直互宠下去叭,希望这世间美好都能守护着她们。

 


 

『23:50』

海老师刚刚睡下,我刚才去客厅喝水,路过卧室看见修平老师亲了海老师的额头,才熄了灯抱着她入睡。

这么多年,她们一直是如此。

爱情的模样真的千奇百怪,和卿姨涛姨不同,和夏丹姐梓萌姐不同,妈妈们的爱情是:“我会好好爱我自己,就像爱你那样爱我自己。”

我找不到形容词,只知道每次看到她们相拥在一处,我都会不自觉静下来,只是看到背影,我都觉得满足。

虽然修平老师过于端庄,但她们从不避忌在我面前做类似亲亲抱抱的举动,我也不觉有他。小时候见到,我甚至还会主动抱上去要妈妈一人给我一个亲亲。

这些年修平老师不再出图像,留起了长发,我总能看见海老师给修平老师梳头发,还又快又好。我都没这个待遇了!不过每次这小抱怨都一闪而过,因为修平老师眼里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海老师还跟个小姑娘一样笑的可害羞,给我分分钟都是心脏暴击。

(dbq,我们海老师本来就是小姑娘!dbq我错了!)

太甜了太甜了我两个妈妈怎么可以这么甜!

她们给我的爱和教育,是我一辈子都感恩而受益的。

很多叔叔阿姨说,我长得和海老师有九分相似,身高气质却更贴修平老师。

我每次听到都超级高兴,因为我的妈妈们一直都是我从小到大的女神,且想要不断追随渴望并肩的偶像。她们的声音是我一人在外求学这半年多来日夜思念且永远引以为傲的。

写这部分之前刚刚看完文联发布的抗击疫情的歌曲MV和朗诵,上午还回听了一遍修平老师新年朗诵会的音频。每到这个时候我都好想给我妈吹彩虹拍小破灯!她们怎么这么优秀声音怎么这么好听啊!我永远是我俩妈的粉头!我爱她们!!!

 

 


啊,就快要零点了。

赶在20200202这个特殊的对称日的小尾巴,和我最亲爱的两个妈妈四个姨,当然啦还有我帅气漂亮的叔叔阿姨们告个白:

我爱你们呀!从小到大都是的❤️

 

 


唔,最后想隔空给我可爱的康叔喊(撒)个(下)话(娇)——

暑假可以给我海老师少排一点儿班嘛?我想跟两个妈妈去旅行,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起远行过了……

【松鼠对手指.gif】

爱您!

 

 


以上,祝各位晚安,好梦。




海知平

20200202晚于家

 

 

 


 

彩蛋:

第二天一大早,衩台论坛的版主,知平她撒叔,愉快的将这篇答文顺手设置成了置顶,点击量一个上午疯涨过万。

Ok,fine.

知平眯着眼儿看着电脑屏幕,笑不出来。

不过她答文叙述的对象——俩妈四个姨,以及其他叔叔阿姨,貌似对这件事儿接受态度非常良好,甚至可以说,开心(?)

知平最先收到的是一条微信:

『囡囡呀,七天够吗?这样你两个姐姐轮班也不是很累。我记得你之前说想去青海?暑假那边气温应该还蛮舒适的。』

备注显示:松鼠叔叔🐿️




“囡囡怎么真给她家兔儿起名儿叫大果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办公室里,董卿划拉着鼠标,笑出了眼泪。

“你还别说,以前看囡囡跟师姐一样端庄,还真没发现闺女这么好玩儿。”

“周涛明儿你跟超市拎两箱大果粒回来吧,给囡囡一箱,当她卿姨涛姨奖励她的。噢,还要蓝莓味儿的。”

 

 


相比于董卿办公室里的欢乐,李梓萌和欧阳夏丹看到最后却有些眼浅了。

“……啧,多好一孩子。”李梓萌叹口气,抹了抹李太太眼角:“突然想抱抱她。”

“唔,梓萌,什么时候约上囡囡再一起打球吧。”

“我也想抱抱她了。”

 


 

家里,知平看着在手机上翻论坛的两位母亲大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紧张的手都拧一块儿了。

还真敢有人圈她俩!

知平不知道,知平不敢问。

“那个,emmm,妈我……”

好不容易捱到两个人抬起了头,知平觉得还是先认错为上计,刚开口要解释,却被李修平截了话头儿。

“过来。”李修平拍了拍她和海霞之间的空位,示意知平坐过来。

长痛不如短痛。知平一咬后槽牙,板板儿正正坐了下去。

“啵。”

哎???

左脸颊突然的温热触感,知平瞬间宕机愣在原地。

我刚才,被我的修平老师,被我的母亲大人,亲了???

“啵。”

右脸颊又是一下。

海霞看着女儿完全状况外的表情,笑着揉揉她的头:“这下左右两边都有了哦,小囡囡。”

知平突然意识到,这是自己小时候跟两个妈妈要完亲亲,海霞总会说着哄她的话。

“啊妈妈!”

知平蓦地腾红了脸,伸手抱住海霞的腰钻进了妈妈怀里。

“你们逗我!”

听着小姑娘闷声闷气的委屈和害羞,李修平笑着把两个人都揽进了怀里。

“妈妈的小囡囡呀,在我们心里永远都不会长大的。”

 

 

 

 

 

2020.2.2

绿茶爱脉动

【群像】我们来了(自制番外篇)

- 每个综艺会按一期的量走 大约一个半小时的内容且贴合节目以往的风格 像分镜头和剪辑吧 不是独立出来的故事

- 欢迎继续提名综艺


因为档期问题,她们首次集合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于是先去了节目组安排的民宿。

八宝坑胡同,大霞131号,坐落着一家古香古色的四合院。

四室两厅五张床,能住12个人。

周涛率先选了中间的那间,照方位算,这间房一早可以迎接日光。

李修平看了她一眼,海霞拽拽她的衣袖。

董卿喜欢这样的屋子, 不必跟她抢。

跟着,两人进了隔壁那间。

李梓萌牵着欧阳夏丹瞧了一圈,选了周涛那间旁边的屋子。

李...

- 每个综艺会按一期的量走 大约一个半小时的内容且贴合节目以往的风格 像分镜头和剪辑吧 不是独立出来的故事

- 欢迎继续提名综艺




因为档期问题,她们首次集合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于是先去了节目组安排的民宿。

八宝坑胡同,大霞131号,坐落着一家古香古色的四合院。

四室两厅五张床,能住12个人。

周涛率先选了中间的那间,照方位算,这间房一早可以迎接日光。

李修平看了她一眼,海霞拽拽她的衣袖。

董卿喜欢这样的屋子, 不必跟她抢。

跟着,两人进了隔壁那间。

李梓萌牵着欧阳夏丹瞧了一圈,选了周涛那间旁边的屋子。

李七月与蔡紫没得选,进了最后一间。

撒贝宁跟何炅只有床。

“到我们这儿就这么惨的吗?不是,你们摄制组就这么,虽然我们是男生,基本的隐私权都没有吗?”撒贝宁控诉。

“你知足吧,第一季的时候我跟汪涵只有沙发。”

“不能吧?”

“真的。”

“你说,我现在要跟姐姐们说借宿,会有什么后果?”

“别的不知道,挨揍是肯定的。”

“算了算了。”撒贝宁拿起手机,“来点宵夜吗?我有点嘴馋。”

“吃什么好吃的?”董卿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

“嘿,你真会赶,刚说吃东西就来了。”撒贝宁调侃她,“撸串怎么样?”

“先来十个大腰子。”

何炅噗嗤一声:“卿姐,这么重口味吗?”

“周涛爱吃。”董卿走过去道,“我本来是来问问能不能加两个枕头。”

“可以可以,我去给你拿。”何况起身去拿枕头。

“你要不下个厨?”

“我只会煮面。”

“鸡蛋的一百种吃法呢?”

董卿白了他一眼:“你敢吃我就敢做。”

“你敢做我就敢吃。”

刚巧何炅抱着枕头回来递给董卿,她拿了转身回房间去。

“周涛。”董卿把枕头扔床上喊了一声。“洗完出来宵夜。”

“吃什么?”

“啤酒小烧烤,撒贝宁让我煮面。”

“你别动,等会我去煮。”

“你先洗,我去通知隔壁邻居。”

董卿跳出房门,先去李修平的屋子。

“修平姐,海霞姐。”

“来啦。”海霞打开门。“这么开心?”

“宵夜啊?”

“不了,修平老师要休息了。”

“啊?那好吧。”

“你们吃的开心啊。”

“那不打扰你们了,晚安。”

“晚安。”关了房门,海霞转身笑笑。“还真给你猜着了。”

“别看小董平时那么稳重,心里头住着小姑娘呢。”

“是是是,我们修平老师会读心术。”海霞回到床上看着她:“那你猜猜,我现在想什么?”

“还没联系孩子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海霞贴过去偷香,然后拿起手机跟自家姑娘视频。

李修平摇摇头,继续看书。

董卿从李修平的屋子里出来就去敲欧阳的门。

“卿姐,我都听到啦。”欧阳跑过来开门。“我这就来。”

“这里这么不隔音吗?”

“是不太隔音,四合院都这样吧。”

“知道了,那客厅见。”

“好。”

欧阳关上门,把衣服拿出来换上,在睡着的欧阳太太脸上一吻,转身出门。

董卿路过自己房间的时候又折进去,发现周涛已经洗好在换衣服。

“等会还要再洗。”

“我不喝酒。”换好之后过来牵董卿的手。“走吧。”

出门刚好碰见欧阳,说说笑笑往客厅走。

路过李七月和蔡紫的房间,董卿停下脚步敲门。

原本两个人在屋里是听到外面有响动,但鉴于自己是小辈也没有主动参与,而是就最近的工作聊天。

敲门声打断了她们,李七月起来开门。

“呀,周老师,董老师,欧阳师姐。”

蔡紫闻言,也走到门口。

“走呀,宵夜。”欧阳出言道。

“啊?不好吧?”

“嗨,买都买了,再说,我们涛姐亲自下厨,值得期待。”

“真的呀?”李七月回头看看蔡紫。

“那走吧。”

一行人往客厅走,撒贝宁说宵夜已经下单,就等董卿下厨。

“面我来煮,你们想吃什么?”

“哎呀呀,原本以为只能有方便面,现在可以点单了!”撒贝宁就差跳起来。

“你给我收敛一点。”

“点什么单,她做什么你吃什么。”

“我不,我要吃炒面。涛姐,我要吃炒面。”

“那我也吃炒面吧。”欧阳夏丹怕董卿再生气,出言道。

“我们可以不吃。”李七月和蔡紫道。

“何炅吃什么?”

“涛姐我吃什么都行,我不挑。”

“你呢?”

“我不想吃面。”

“行,那你看看冰箱里有什么,我先去弄面条。”

“为什么董卿有这个待遇我们没有?”撒贝宁抗议。

“她是我内人。”

撒贝宁表示认命并起身去拿了外卖。

“来了。”撒贝宁把袋子放桌子上。“麻小,撸串,走起。”

“涛姐,你要不要先吃点?”

“你们给我留点就行。”厨房里,周涛已经开始煮面了。

董卿在冰箱里挑挑拣拣,最终拿了些两棵上海青出来。又拿了两个蛋,一根火腿肠。菜剥了叶子,放一边,只留下菜心。火腿肠切片。

“怎么?”

“没别的吃。”董卿撇撇嘴,“你调个底,我吃阳春面就行。”

“溏心蛋?”

“想吃煎蛋。”

周涛又拿出一个平底锅,小火倒油,另一边去调汤底。

“你帮我把面捞出来沥干。”

董卿拿了筷子和漏勺,又找了一个盆出来。

面过水,放在盆里,淋上油。

“留一碗的量,或者你看你想吃多少。”

“好。”她单盛了一碗没放油的,递给周涛。

煮面剩下的汤先舀出一勺来冲开汤底,然后把菜心放进去。碗里的面挑进汤底,铺上火腿肠。平底锅的荷包蛋换一个面,拣起来放在面上。菜心放一边,最后淋两滴香油。

“先吃。”

汤锅换炒锅,刚才董卿剥下的菜叶洗干净备用。放葱花爆香后,磕一个鸡蛋下去搅碎,扔菜和火腿肠进去翻炒,最后将面条倒进去,放生抽调味。

“怎么还不吃?”

“等你一起。”

起锅前何炅来帮忙,周涛让他帮忙把面条盛出来。自己在平底锅上又煎了几个荷包蛋,放糖、醋和香油调味。

走出厨房,外面已经喝起来。

撒贝宁看到她们立刻让座。

“来来来,涛姐辛苦,主位给您。”

“就会哄人,也不见你来帮个忙。吃倒是落不下你,起哄第一名。”

“卿姐,给点面子。”

“你不折腾周涛,怎么都好说。”

“卿姐,您最喜欢的大腰子。”

董卿白他一眼,接过来递给周涛。

周涛无奈的摇摇头,放一边开始给她剥小龙虾吃。

另一边欧阳正对着肉串大快朵颐,蔡紫和李七月则吃的蔬菜。

“你们说,明天他们会让我们去哪儿?”

“不知道。”

“不会去台里吧?”

“台里应该不太会放摄制组进去捣乱的。”

“千万别是什么挑战不可能,我们这老胳膊老腿的遭不住。”

“啥就挑战不可能了?这节目我看过,没什么是能上挑战的项目。”

“你可别,万一他们真的搞我们,你上不上?”

“该我上的我肯定上,这flag我立这儿。”

“你还是别乱立flag。”

大家吃到十一点才散场,收拾了一下各自回房。

李七月和蔡紫最近,打过招呼之后开始换衣服洗澡。

“你先洗,我整理一下。”

李七月看着梳妆台前卸妆的女人贴过去靠她肩膀上笑眯眯道:“一起啊?”

蔡紫从镜子里白她一眼,肩膀一抖道:“别闹。”

“那我先去。”

李七月进屋放水,脱掉睡衣整齐叠在洗手台旁边的木架子上。

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从腰窝到小腹,指腹的温度带起一层颤栗。

“嗯哼,不是不来吗?”

“怕这位客官需要个搓背的。”


欧阳夏丹觉得自己一身酒味,进了屋便直接去洗澡。

李梓萌睡下后一般都会睡得很沉,或许这次是感应到欧阳夏丹不在屋子里,在她进浴室的那一刻,莫名醒过来。

“夏丹?”

没人应。

她掀被起身,打开浴室门的时候欧阳夏丹还在脱衣服。响动让她立刻转身,一脸惊恐的看着背后。

“吓死我了,欧阳太太!”

“我喊你了,你没答应。”李梓萌挠挠头。“你喝酒了?”

“晚上撒贝宁买的宵夜,涛姐还炒了面,就喝了点。”欧阳夏丹吐舌头。

“李太太不乖。”李梓萌走过去环住她的腰,“当罚。”

欧阳夏丹笑呵呵的凑过去:“认罚。”


晓得李修平跟海霞都睡下了,董卿和周涛的动作也放轻。

锁了门,周涛道:“洗澡么?”

“你别洗了,我去洗。”

“身上都是油烟味。”

“不碍事。”董卿抱着她深深吸一口气,“烟火气让你更加真实。”

“哼,快去吧,明天一早要起。”周涛拍拍她的后背。

“哼——”董卿不想早起。“后悔接了这个节目。”

“就当是一次体验,明早起来给你烙饼吃?”

“不要,明天想吃粥。”

“吃什么都行,去洗澡,我收拾一下。”

“嗯。”拿了换洗衣服就进了浴室。

周涛换了身衣服,还是去洗了个脸。又用了撒了些香水,才算让自己的味道不那么难以接受。

“唔?大晚上用什么香水。”董卿吸吸鼻子。

“油烟味太重了。”

董卿掀开被子凑过去,双手环住她的腰。

“我又不嫌弃你的。”

“我嫌弃啊。”

“你可真是,这么多年,什么样子没经历过。你喝多吐一身的时候,比这个难闻多了。”

“就那么一次,你记得可真清楚。”

“必须记得,要不怎么能知道周老师多爱我呢。”董卿坏笑着去咬她的耳朵。“周老师的深情表白怎么能忘。”

“董卿——”周涛敏感,每次董卿一撩拨,她几乎立刻有反应。

“嗯?我在呢。”

“你别——”

“别什么?我看啊,周老师喜欢的紧。”

周涛咬咬嘴唇,痛感让她清醒一些,翻身到董卿身上。

“你玩火,别怪我不客气。”

“你可别,这屋子不隔音。”

“所以啊,”周涛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你最好忍住,别叫。”

董卿笑着探手向下:“这话,我原封不动,还给周老师。”


李修平是第一个醒的,多年的生物钟早已形成习惯。

出门时,刚好周涛也从隔壁出来。

“打算做什么?”

“董卿想喝粥。”

“巧了,海霞也是。”

“粥我来煮,修平老师做点别的?”

“那我弄几个小菜吧。”

“我看他们冰箱里食材不少,还有面包什么的。”

“你们昨天喝到几点?”

“他们喝的,十一点多就散了。”

“哟,这孩子怎么睡这儿了?”李修平看到客厅里的两个人愣了下。

“屋子不够。原本让他们睡楼下,他们不肯。”

“这早饭一做起来,岂不是吵到他们了?”

“谁说不是呢。”

周涛做了粥,李修平弄了土豆丝和白菜。煮了一锅白水蛋,还热了一袋奶油馒头。

几个屋子的人陆陆续续都起来了,何炅原本打算露一手,煎个法式吐司,结果火大油少直接糊了。

吃饭的时候节目组送来任务卡,打开一看,大家都惊了。

“什么鬼?”

“玩我们的吧?”

“好像挺有意思。”

“怎么会选这里?”

“去哪里能做什么呢?”

“会不会耽误晚上的联播?”

董卿是最后一个起来的,她走进厨房的时候便看到一片哀嚎。

“怎么了?”她走到周涛身边坐下,周涛把凉好的粥端给她,又给她剥了个鸡蛋。

“看。”离她最近的蔡紫把任务卡拿给她。

她瞥了一眼,转头看着周涛,对方撇嘴的同时耸耸肩。

那就是真的了。

“去电视塔?”董卿吃了一口鸡蛋,“周涛恐高怎么办?”

绿茶爱脉动

【群像】我们来了(自制番外篇)

- 《拜托了冰箱》我还没看

- 看完考虑哈


【厂房旁边小屋子的监视器前面坐着两个人】

“你猜谁会第一个来?”

“赌注。”

“堵不住。”

“没筹码谁跟你赌。”

“请你吃饭。”

“你下厨吗?”

“不下厨,但是我能让林依轮给你做饭吃。”

“成交,我告诉你,第一个来的绝对是董卿还有周涛。”

“嗯?这么肯定?”

“对,董卿那个人,有工作她能不睡觉。她不睡,周涛也没得睡。”

“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不早知道了?上回在广西不是你八卦人家的?”

“我以为那是为了节目效果。”

“兄弟,听我一句,宁信黄河没有水,不信卿涛没一腿。”...

- 《拜托了冰箱》我还没看

- 看完考虑哈




【厂房旁边小屋子的监视器前面坐着两个人】

“你猜谁会第一个来?”

“赌注。”

“堵不住。”

“没筹码谁跟你赌。”

“请你吃饭。”

“你下厨吗?”

“不下厨,但是我能让林依轮给你做饭吃。”

“成交,我告诉你,第一个来的绝对是董卿还有周涛。”

“嗯?这么肯定?”

“对,董卿那个人,有工作她能不睡觉。她不睡,周涛也没得睡。”

“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不早知道了?上回在广西不是你八卦人家的?”

“我以为那是为了节目效果。”

“兄弟,听我一句,宁信黄河没有水,不信卿涛没一腿。”

【某人笑出画面】

果不其然,五分钟后,车辆缓缓驶入厂房,停红毯前。

车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色六分高跟鞋,九分直筒黑色休闲西裤,上身是白色的简约式衬衣,外面是同款西装外套。外套略长,及至大腿,显出她修长的身材。

下车后,她转身站定。伸手的人将手递到她掌心,握住。

周涛穿立领拖地的礼裙,浅粉色低,坠着丛红梅。要上一根白色细带,束出姣好的身材。

董卿牵着她走过长长的红毯——

会场里空无一人。

“人都没来吗?”

“可能吧,先过去坐。”

会场摆着两列长桌,桌上有食物和水,每列长桌后有四把椅子。长桌顶头有两个大屏,旁边罗列着金主爸爸的产品。

“想坐哪边?”

“过去吧,等会大家都从这边过来。”

“好,你慢点,当心脚下。”

“我又不会平地摔。”

说话的人手心一紧,嗔怪的看了旁边人一眼。

“晓得你是不留心,可你也得知道,好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知道了,妈妈。”

【监视器】

两个笑掉头的人。

“我跟你说,你千万别让她们知道这件事,否则会被灭口。”

“这么严重?这两个人看起来温温柔柔。”

“我看咱还是先把会餐解决了吧。我怀疑你会说秃噜嘴。”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供出去。”

【会场外】

第二辆车驶过来,稳稳停在红毯前。

车门开,走下来一个穿红西装的女人,脚上一双红色漆皮高跟鞋,身材挺拔,长相秀气。她站定回身,接过车上另一个女人的手。

另一个也是一身红妆,圆领无袖的礼裙及至膝盖,自然的收腰展示着她纤瘦的身材。脚上是一双等高的翻毛皮鞋,细高的根儿,跟另一个人搭对。

两个人牵手走进会场,顿时开心起来。

“啊,是涛姐和卿姐!”

“呀,是梓萌和夏丹呀。”周涛笑盈盈把手里剥好的橘子放进董卿嘴里。“快过来坐。”

欧阳夏丹自是想坐过去,李梓萌拉拉她的衣袖。欧阳夏丹后知后觉的停住脚步,拉过身前的凳子。

“我们坐儿就行。”

“诶,谁联系的你们啊?康辉怎么会放人的?”

“师哥也是没办法,这不是有合作嘛,就把我们推上来了。”

“先头也说要别的频道来人,可是大多抽调不开。”

“还想过推新人,可是这边好像不大乐意。”

“涛姐你怎么会来的?”

“嗐,这不是家属随行么。”

【监视器】

某些人又一次笑出屏幕。

“不是,现在台里的人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嗐,卿涛是台里默认的小两口,梓萌和夏丹又是新婚。”

“怎么现在流行内部消化?”

“我也不知道,日子过着过着他们就成双成对了。”

“诶,你说,下面谁会来。”

“我看着这名单,那俩小的绝对是最后。”

“再赌一顿饭吧。”

“想赢我很难的,我是明灯。”

“是是是,你是我的画画。”

【会场外】

第三辆车缓缓驶入,停在红毯中央。

车门开,车上下来一个穿枣红色西装套装的女孩,头发向右做了个造型,系好扣子,转身。车上跟着下来一个姑娘,穿着黑色西装裙,浅蓝色立领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臂弯。

跟前面的人一样,两个人牵着手走进会场。

在门口便听到聊天声音的两个人放轻了脚步,还是被人发现。

“蔡紫。”

被叫到的人一机灵,快步走过来。

“董老师好,周老师好。两位师姐好。”

跟着过来的人也道:“董老师,周老师,两位师姐好。”

“呀,七月和蔡紫都来了。”欧阳夏丹站起来拉住她们。“快过来坐。”

“诶,你们衣服撞色了。”董卿招招手,“过来这里。”

一边是师姐,一边是领导。小辈不敢动。

“过去吧。”李梓萌解围,“没事儿的。涛姐和卿姐都是温柔的人。”

“那师姐我们过去了。”

【监视器】

“这是新人?”

“对,这次大赛出来的,都是实力型选手。”

“哪个更强一点?”

“不好比,论台风,两个人各有千秋。蔡紫可算全能,七月有侧重。稳,两个人都挺稳的。”

“这样一看,我觉得红衣服那姑娘像涛姐,黑裙子那个像另一个。”

“欸,你别说,还真是。她俩比赛的时候就有这个感觉,但是要说像,白影其实更像,像两个人的合体。”

【会场外】

最后一辆车停在红毯前。

【监视器】

“输了吧。”

“唉,谁知道李老师会迟到呢?”

“愿赌服输。明~灯~”

“好了好了,走了。”

【会场里】

“呀,海霞,修平姐。”

及至李修平进来,周涛和董卿才起身相迎。

“坐,坐,都坐。”李修平带着海霞进来。

她今天穿的是长裙,方领小V字,过膝,蹬一双配套的皮鞋。海霞穿的是绿色西装套装,白色衬衣和董卿的内搭有些相似,脚上是一双黑色高防水台皮鞋。

她们俩进来后,坐到欧阳夏丹和梓萌旁边。

“修平姐,你怎么也来了?”

“嗐,他们让台里出人,没办法。”

“你们联播一下走这么多人,顶得住吗?三个女主持全在这儿了吧?”

“让他们练练新人也好,总有一天我们这些老家伙要退下来的。”

“我已经能想象康帅的脸色了。”

“这么玩可不行啊。”

“没事,说好了不远走,不过夜,我们还是可以串班的。”

“要不欧阳也得挨骂。”

长辈们说话,李七月和蔡紫只能在一边听着。

说话间,走进来两个人。

“哎哟,我说小撒啊,你可出现了,这都是你的鬼点子吧?”

“涛姐你别冤枉人。”

“你是不是不知道周涛现在跟他们台内部领导层关系挺好的?”

“涛姐我错了。”

“别,你坑的不是我,是联播。”

“好,姐姐们,咱得进入正题了。”何炅在一旁道。“大家都注意到了,这个长桌呢,是用来分组的,既然你们按现在的位置坐好了,那我们现在要说一下规则。”

“诶你们这个座位做的有意思啊。”撒贝宁道,“商量好的吧?这边都是十三套,那边都是三套?”

“你不是看到她们怎么坐的吗?”何炅一巴掌拍到他后背,“快选,你跟哪个组。”

“那还用问,我一定是跟三套的。”撒贝宁站到周涛这边,“我生是涛姐的人,死是涛姐的魂。”

“可别,我家庙小,装不下您。”

“涛姐,咱们是一家!”

“那我跟这边。”何炅站过去,“认识一下,我是何炅。”

“好久没见了。”

“是的修平姐,我看您状态不错呢。”

“还是老样子,你可是一点都没变。”

寒暄过后,何炅宣读这一季的规则。

“现在,我宣布这一季《我们来了》规则。”

何炅打开手卡。

“好,我们这一季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

“什么玩意儿?”撒贝宁抢过手卡,“你是不是掉了?”

“我会丢手卡吗?”

“这倒也是。”撒贝宁对镜头道:“这是什么意思?玩我们吗?”

【画外音,现场导演】

“你们自由结队之后去往第一个集结点,由领队裁决出先后手,然后节目组会发任务给你们。”

“我怎么感觉这一季玩的有点大?”何炅强颜欢笑。

“可以撂挑子吗?”

“怎么回事?”周涛问,“这是什么意思?”

“按以往的规则,结队之后由领队带着去往集结点,到那儿会有任务发布。一般是领队从头跟到尾,队员之间根据任务难度选出最合适的选手去完成。相应的名次转换为分数,加在自己的队伍里。”

“那现在我们去哪儿?”

荔香西柚四季春茶

关于这一大家子不得不说的20个小故事

-沙雕预警

-如有雷同,纯属娱乐

-食用愉快


1.

知平一天跆拳道都没学过,但是在小学的时候考过了黑带。

这事儿海霞和李修平至今都不知道,知平也不太打算让她们知道,并把证书压在了箱底儿。

董卿:我当时害怕极了。


2.

新闻中心和文艺中心的常用寓言:东郭先生和狼,吕洞宾和狗,郝建和老太太,董卿和满嘴跑火车偶尔帮倒忙的周涛。


3.

零几年的时候,周涛带着还是个小团子的知平。新来的同事有特别碎嘴的不知道她们的关系,背后说闲话是周涛的私生女。

当时差点儿给海霞气哭。

隔天儿李修平就拎着那同事的领子去新闻中心找主任给处分了,并且当着全一套的面儿道歉。...


-沙雕预警

-如有雷同,纯属娱乐

-食用愉快



1.

知平一天跆拳道都没学过,但是在小学的时候考过了黑带。

这事儿海霞和李修平至今都不知道,知平也不太打算让她们知道,并把证书压在了箱底儿。

董卿:我当时害怕极了。



2.

新闻中心和文艺中心的常用寓言:东郭先生和狼,吕洞宾和狗,郝建和老太太,董卿和满嘴跑火车偶尔帮倒忙的周涛。



3.

零几年的时候,周涛带着还是个小团子的知平。新来的同事有特别碎嘴的不知道她们的关系,背后说闲话是周涛的私生女。

当时差点儿给海霞气哭。

隔天儿李修平就拎着那同事的领子去新闻中心找主任给处分了,并且当着全一套的面儿道歉。



4.

有段时间李修平陪海霞离京出差了,知平也在大学,于是就把雪球儿托给康辉帮忙照顾。

波波和妞妞对新来的小朋友并不太友好,嚎着差点儿给抓破相。

然而康辉忙忘了,两天没回家。

后来海霞回来了拽着康辉就出去打架了。

雪球儿不是真的人,但你是真的狗。

松鼠委屈,但松鼠不敢说。



5.

知平大学舍友有个齐齐哈尔的。

有一次中午午休海霞在办公室跟女儿视频,孩子一口嘹亮标准的东北话吓醒了一办公室人。

李修平发愁地把李梓萌和朱广权拉了过来。

后来知平的单押双押也说的可好。



6.

欧阳夏丹有一次看口误合集上头,脑子一抽把李梓萌的备注改成了“劳动姐”。

然后李梓萌神清气爽的替了欧阳夏丹往后三天的联播。



7.

李梓萌和欧阳夏丹的口红色号在午饭后永远会变成同一个。



8.

董卿在很早以前亲眼看过周涛和海霞比划,还是李修平出差的时候。

起因是那天周涛表白没得到明确回复,郁闷的不得了。

然后被刚好上天台透透气儿的董卿撞见了。

吓的她第二天就同意了。

董卿:【守寡警告.jpg】



9.

新闻中心一个歇完产假回来的女导播有一次把小儿子带过来了,大家都特别喜欢,欧阳夏丹萌生了想领养个小男孩的想法。

然后李梓萌用一晚上的身体力行打消了欧阳夏丹这个念头。



10.

欧阳夏丹攻全频道而独受李梓萌。



11.

李修平攻全台而独受海霞。



12.

周涛在伤了手腕子之后就没再上来过,而且后来从央视离职了,就不存在什么攻不攻全台的问题了。



13.

在知平八九岁的时候,有一次周末难得两个妈妈都休息,就一起去了游乐园。

那天晚上,在摩天轮转到最高点的时候,李修平亲吻了海霞。

知平还是透过妈妈覆在她眼前的双手指缝里看到了。



14.

从知平小升初一直到高中升大学,每个暑假李修平和海霞都会抽出一周的时间带知平出去旅行,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李修平说,眼力和脚力是脑力和笔力的基础前提。

不过上大学之后的假期都是知平跟她松鼠叔叔撒娇换来的。



15.

香香是从小被周涛和董卿带在身边的,说得一口好段子,而且一般还带着诗书经纶的高级感,跟她妈凑一块儿能叭叭出一台相声晚会。

秘密被姥姥姥爷带在上海,谈吐举止越大越儒雅,就比较喜欢跟他迅姨家的王法哥哥玩儿。



16.

香香一直跟她知平姐姐吐槽弟弟幼稚。



17.

董卿不是很喜欢看2016年的春晚,别人都说那是盛世,可她觉得那是一场盛大的告别。

后来周涛哄了好久。



18.

每次李梓萌和欧阳夏丹在球场上都能分别完虐知平,后来气的知平把她瑞英阿姨拉过来一起双打了。



19.

在那年的“新闻杯”羽毛球比赛中,李梓萌和欧阳夏丹双杀全场给十三套捧回来了女子双打的冠军奖杯。

女子单打的冠军奖杯是知平这个“编外人员”捧回来的,她以三分优势打败了四套的一个姐姐,球场上的猛扣给熟悉她的叔叔阿姨们都看愣了。



20.

知平的吉他十级是在高二寒假考完的。

那天考级结束她就背着琴去了台里,给新年诗会帮忙现场伴奏。

李梓萌和欧阳夏丹在一组,含情脉脉朗诵了一首情诗。

然而那时候她们并没有相互表白。知平一边弹一边观察二人眼神,觉得她们在互撩。

后来刚上大一就在群里看到两个人官宣了。

知平一个手滑发出去了她涛姨的【不敢吱声.jpg】表情包。

周涛:?????

海霞:【有点心累.gif】






2020.2.13

来了老弟

《一个故事》(中)

   蜉蝣朝生暮死,人生不过百年。

————————
   海霞在八月的最后一天回到了北京。
  人瘦了,也晒黑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同车的康辉见海霞把脑袋歪在车窗玻璃上打盹儿的样子,也是心疼,遂悄声同司机师傅商量,调转方向直接把海霞送到了家门口。
      海霞的声音有些嘶哑,她两天前便感冒了。“这样行吗?”她问康辉道。
     康辉帮海霞把行李拿下车,拍着...

   蜉蝣朝生暮死,人生不过百年。

————————
   海霞在八月的最后一天回到了北京。
  人瘦了,也晒黑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同车的康辉见海霞把脑袋歪在车窗玻璃上打盹儿的样子,也是心疼,遂悄声同司机师傅商量,调转方向直接把海霞送到了家门口。
      海霞的声音有些嘶哑,她两天前便感冒了。“这样行吗?”她问康辉道。
     康辉帮海霞把行李拿下车,拍着胸脯做了保证:“咱们回去也不过是交代一声,你就放心吧。”
     海霞迟疑地点点头,“谢谢。” 
     康辉咧嘴笑了,摆了摆手低头缩回了车里。“好不容易有三天喘气的工夫,你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
     海霞双手拎着行李,目送车子拐出了胡同口。
     抬腿迈进小院,老槐树上仍有一两只吊死鬼儿垂落下来。(注:槐尺蠖的幼虫。)
     她不过走了二十多天,却像是离开了整整一年。
     一闭上眼,记忆中的洪水便会汹涌而来。耳边是水声,是雨声。
     她似乎是聋了,她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
     海霞恍恍惚惚间挪动着步子,然后从窗台的破花盆下摸出一把钥匙。
    推开出租屋的门耗尽了她的最后一丝力气,行李落在地上砸起一片灰尘。海霞向前踉跄了两步,双腿一软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她将脸埋进枕头里,昏昏沉沉之中泪水打湿了枕巾。人在自然面前是如此的卑微无助,比之虫子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蜉蝣朝生暮死。
     人,又何尝不是?
————————————
     李修平是第二天上午过来的,那天她刚好轮休。
     她拎着一袋苹果,敲门便敲了五分钟。
     一开始她只当是海霞这次累过劲儿了,睡得太沉,便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轻叩着面前的木门。
     可是,一直无人应声。
     李修平想,也许是出门了吧。
     住在对屋的老大娘用拐棍挑起门帘,探出半截身子说道:
    “那丫头把钥匙藏花盆儿底下了。”
     李修平不知对面有人,被老太太突然蹦出来的京片子吓了一跳。
    “自打昨天下午回来,就没瞅见她从那屋里出来。”老太太补充了一句,放下了挑起的门帘又缩回了屋里,嘴上却还念叨道:“那丫头人喜庆,就是孤零零的。”
      李修平听罢沉默了一会儿。她先是把装苹果的塑料袋挂在门把手上。然后向右走了一步,搬开了窗台上的花盆。
      一个光秃秃的铜钥匙就躺在那里。
     她拾起钥匙,插进锁眼,拧了两圈才打开了门。
     “我进来了,海霞。”她轻轻推开门说道。
       仍是无人应声。
       海霞租住的这间西屋只有十平米大小,仅有的两扇窗户全部开在东墙上。时下正值“秋老虎”的日子,屋子里闷闷的,根本不透风。
     李修平把散落在门口桌子上的二十多只纸鹤收进一旁明显是手工盒的箱子里,然后才把一袋苹果放在了桌子上。
     她往里走了几步便看见了卷在被子里昏睡的海霞,一只脚还伸到了被子外边。
     她压低脚步声走到床边蹲了下来:“海霞?”
     可是床上的人却没有一点儿反应。
     李修平皱起眉头,海霞的呼吸好像有点急促。她将手掌覆在了海霞的额头上。
     皮肤接触的那一刹那,她差点以为自己摸到了正在燃烧的薪炭。
     那温度烫得心惊。
——————————
      黑暗中天旋地转。
      海霞回想起了中学时坐在掉漆的蓝色转椅上的经历。
      面前的景物斑驳成大片色块,她蹲在转椅上一圈又一圈地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纵使双手拼命地抓住面前的栏杆,却还是在某一个瞬间被甩了出去,重重地跌在了石子地上,磨破的手掌与膝盖在麻木片刻后疼了起来。
       可是这次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抬起沉重的眼皮,喉咙火辣辣地干疼:“修平…姐?”
       李修平这会儿已经背着海霞顺着马路走了十多分钟,可是就是碰不见一辆出租车。
      “如果难受就别说话了。”李修平目视前方,一滴汗珠流过眉骨落在睫毛上,模糊了视线。
     “咳咳……”海霞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咳嗽,她闭上眼睛,把头抵在李修平的肩膀上。
      她的世界依然天旋地转,但是这次,她至少不用担心会被甩出去了。 
      幸好,她们还是打到了车。
      李修平扶着海霞挂了内科门诊,大夫是位五十岁上下的女性。
    “这是累的。”她检查了一番说道。来回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轻叹一口气。
    “别仗着年轻就胡来,老了老了可怎么办呀?”大夫语重心长地劝慰道。
      脑袋昏沉的海霞坐在凳子上,眼睛微阖,歪着身子轻靠在身旁伫立的李修平身上。
     “是,您说得对。”李修平理所应当一般替海霞回答道。
       大夫眯着眼睛又仔细地看了看两个人。而李修平始终以自己的身体支撑着海霞,坦然承受了来自大夫的审视目光。
     “打个退烧针,再输点消炎的。”
      大夫揉了揉太阳穴,低下头开起了单子。
 ————————————
       如果此时海霞头脑清明,她就不会任凭李修平褪掉自己的裤子。
       如果此时海霞头脑清明,李修平也不会帮她褪掉裤子。
       护士手上拿着注射器,也许是因为戴着口罩,说话有些闷声闷气:“柴胡有点儿疼。”
      海霞半迷糊地趴在床上,李修平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疼应该是真疼。
     李修平眼睁睁地看着海霞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颤抖着肩膀。
     她宁愿海霞哭出声,也不愿看到她隐忍的样子。 
     再后来,护士帮海霞扎上液就默默退出了病房。
    “屁股疼吗?”李修平搬了把椅子坐在床前。“要不然我给你揉揉?”
      海霞眼睛闭着,扯出一抹笑。
     “我不好意思。”她低语道。
      李修平听了,探着身子给海霞盖好薄被。
    “那就睡吧,我坐这儿陪你。”
      
      那年的九月二十五日,长江中下游水位全线回落至警戒水位以下,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个夏天总算是过去了。
  ————————    
      海霞租住的小院面临拆迁是来年四月份的事情了。
     “时间可有点儿紧啊,四月底就得搬出去,现在可都中旬了,你上哪找房子去呀?”那天周涛在食堂碰见了海霞,两个人也就坐一起吃了。
       海霞显然也正在为此事发愁。
       周涛一手端着汤碗,送到嘴边。
      “师姐,你还记得自己是个温婉如玉的江南女子吗?”海霞抬头就看见对面的周涛正像梁山好汉喝酒一样喝蛋花汤。
       周涛撇了撇嘴,放下汤碗。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实际上我是江北人士。”(注:淮南在长江以北。)她指了指海霞的勺子,“而且我以后找女朋友,一定不能找你这样的,一天到晚管着我,这个不对了,那个不行了,跟个老妈子似的。”
       海霞将勺子放到周涛碗边,吐了吐舌头。这句玩笑话,在那段她们俩朝夕相处的日子里,周涛曾对着海霞说过无数遍。但是海霞总觉得她虽然偶尔会说那么一两句,但是周涛却总能用一大段话来嫌弃吐槽,因此两相对比还是周涛话多些。
     “那我祝师姐将来能寻得一佳人,文可诗词歌赋,武可下腰劈叉,疯可一同飙车。”
      周涛勾起嘴角说了句“借你吉言”,但从那兴致不高的神情来看,这句才是敷衍。
      海霞垂下眼帘。
      她们彼此心知肚明,周涛的心早就已经死了。她的心与她的天真一道坠入了深渊。
      有些事情,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周涛用勺子搅了搅食堂免费提供的蛋花汤,稀得似水,没有滋味。
      那时,距离董卿进入央视还有三年。
——————————
      康辉得知自己的同学马上就要无家可归了是在第二天晚间新闻结束以后。
    “诶?那你怎么办呀?”他焦急地问道。
       海霞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自己的柜子里,然后换上了平时穿的外衣。
      “我今天下午去台里管宿舍的地方问了问,看看有没有空床位让我暂时住一段时间。”
    “要是能有空地儿你当初还至于去租房住?”康辉也换好衣服,提着公文包站在门口。
      海霞关好柜门,侧头对康辉笑道:“别等我了,雅洁不是在大门口等你呢吗?你快点下去吧。”
       康辉与妻子的感情非常好,好到令人羡慕。他嘿嘿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那我先走了哈。”
      海霞摆了摆手,看着康辉快步拐进楼道。今天直播的总结会比平常多了二十分钟,康辉想必早就心急如焚了。
      海霞转过身,最后检查了一遍办公室里的电器、窗户,然后关上大灯退了出来。
      对着漆黑一片的办公室,海霞愣了一会儿才轻轻撞上门。
      毕竟她是一点儿也不着急的。
      她和康辉不一样。
——————————
    李修平是从贺红梅那里听说的这件事。
    那天是四月二十四日,星期六。
    中午的时候,她把海霞叫到了面前。
   “房子的事情有着落了吗?”
    海霞并没有因为李修平知道了这件事情而感到惊讶,她摇了摇头:“还没有。”
      李修平低下头似乎在做什么决定。
      海霞扭头看向别处,静静地等待着。
    “我家对门的邻居,下个月要跟着女儿移民美国了。现在想把房子盘出去,老楼的二手房应该不会卖得太贵,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李修平平静地说出这段话,听不出任何别样的情绪。
      “我……”海霞没有与李修平对视,她将视线落在李修平的左肩上。
       李修平镇静地坐在椅子上,手心儿里却全是汗。
       从刚才起就支着耳朵的康辉默默举起手插话道:“如果是因为经济上的不便,那个什么,我家里还有点儿存款,可以借给你救急。”
      他这么一说,本来还在闭眼休息的李瑞英也加了进来:“钱不算事儿,海霞你放心,咱们每人给你垫点儿,你也不用着急还。”
      海霞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
      忽然,她发现李修平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放在腿上,与脸上平静的神态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她好像突然懂了什么,心底某处高垒的城墙开始坍塌,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带起了整片禁域的连锁反应。
      这并不是飞蛾扑火。
      而是磁铁互相吸引的两极。
       
      于是从九九年五月起,海霞与李修平便成了邻居。老楼房一层只住两家,她们二人门对着门,相隔不过两米。
     还有,搬迁的那天,李修平说钥匙放在花盆底下毕竟不安全。
     海霞于是打消了在新家门口也放个花盆的念头。
     第二天,李修平在自己更衣柜外的口袋里拾到了一只千纸鹤,以及一把崭新的钥匙。
      她笑着把纸鹤收进鞋盒,然后将那把钥匙穿在了自己的钥匙环上。
(未完待续) 

————————————    
可以用来阅读理解的小细节。
1.海霞桌子上散乱的二十多只纸鹤是什么时候叠的?
2.海霞为什么要把钥匙放在花盆底下?且邻居大娘为什么知道这件事情?(提示词:独居、过劳的新闻工作者。)
3.大夫看出了什么?
4.护士看出了什么?
5.李修平从贺红梅处得到消息,那么贺红梅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6.从周涛的现状来推测卿涛线走向。
  

来了老弟

【开黑】修霞番外——周涛涛的助攻之路。

其一:腐眼看人姬

提示:本文下划线链接都可以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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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3月16日,星期六,上午7点。

   “周涛?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倪萍洗了一个苹果,刚想咬呢,就看见周涛裹着大衣走进门来,身上还带着早春的寒气。

今天周六,也是《综艺大观》直播的日子。可是晚上的节目是不用主持人一大早就跑台里来准备的,毕竟该准备的几天前就准备好了。

周涛闻言翻了翻大衣的口袋,掏出来一个深蓝色的布钱包。

“这不是昨天晚上在台里捡着一个钱包嘛。我一宿都没睡踏实,今天赶紧早点...

其一:腐眼看人姬

提示:本文下划线链接都可以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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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3月16日,星期六,上午7点。

   “周涛?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倪萍洗了一个苹果,刚想咬呢,就看见周涛裹着大衣走进门来,身上还带着早春的寒气。

今天周六,也是《综艺大观》直播的日子。可是晚上的节目是不用主持人一大早就跑台里来准备的,毕竟该准备的几天前就准备好了。

周涛闻言翻了翻大衣的口袋,掏出来一个深蓝色的布钱包。

“这不是昨天晚上在台里捡着一个钱包嘛。我一宿都没睡踏实,今天赶紧早点儿来了,好给人家还回去呀。”周涛掂了掂手里的钱包:“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姑娘,装这么多五毛的镚子,咣当咣当直响,还挺沉。”

倪萍坐在椅子上咬了一口苹果,“咔擦”,还挺脆:“你怎么知道是个姑娘?”

周涛歪了歪头:“里面有她广院的学生证。”

倪萍嚼着苹果点了点头:“那就是台里的实习生喽?”

“应该不是实习生吧,她是89年入学的。”周涛掰了掰手指,“今年也得有……”

倪萍挑了挑眉,有些嫌弃地调笑道:“算她十七八念大学,今年二十四五。瞧瞧你这个算数哟。”

周涛“嘿嘿”笑了两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姐,那我先去了哈。”

倪萍赶紧摆摆手:“得啦得啦,你赶紧去吧。保不齐人家小姑娘都急哭了呢。”

周涛揣着钱包退出门口,擦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

她又打开钱包,抽出里面的学生证——单从这张黑白一寸照来看,这小妮子还挺俊的。

 “我虽然不认识你是谁。”周涛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她又看了一眼夹在学生证最后一页的另一张彩色单人照片:“可是,又有谁会不认识李修平呢?”

  周涛合上钱包,整理了一下思绪。

  广院播音系毕业,钱包里还装着修平师姐的单人照片,十有八九是播新闻的。

  “反正去那边问问肯定没错。”周涛在心里点了点头。

  海霞,海霞。

  嘴上咂摸着这个名字,周涛径直向新闻播音部走去。

--------------------------------------------------------------------------------------------------------------------

   然而,此篇故事的主人公之一——海霞,此时并不知道自己的钱包已丢。

   海霞昨天下了《晚间新闻》,回到宿舍已经将近一点半了。再加上晚上回来一道儿上受了凉,脑袋昏沉的她随便洗了洗就睡下了,至今未起。对于晚间新闻的播音员来说,黑白颠倒就是家常便饭。

   所以,周涛走到播音部并没有找到人。

   而且这个时间点,早间新闻的播音员还没下,其他时段的播音员又恰巧都不在休息室。

  “嘿,真寸!白跑一趟。”周涛站在门口,对着空无一人的休息室犯了难。

  “请问……”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非常好听的男声。

   周涛转身便看见了一个年轻人板儿板儿地站在三步以外,双手规规矩矩地贴着裤缝。

  “咦?周涛师姐?”年轻人在看清周涛的面貌时惊诧地说道。

  “你是?”忽略这小伙子莫名紧张起来的样子,周涛客气地笑着。

    年轻人有些羞涩地回答道:“我叫康辉,广院89播的。”

    周涛“噢”地点了点头,原来是小师弟呀。等等!

   “你也是89播的?”周涛眼睛放光地问道。

   康辉茫然地“啊”了一声,点了点头:“是呀。”

   “太好了,那你肯定认识海霞了。”周涛顿时豁然开朗,总算找对人了。她一只手拍了拍康辉的肩膀,结果把对方拍了一个哆嗦。

  “认、认识。我俩是同学。”康辉尽量忽略肩膀上的手,拘谨地回答道。

  周涛拿出钱包:“是这样,我捡到了她的钱包。麻烦你帮我转交一下吧。”

  康辉乖乖地点头:“好的,没问题的师姐。”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紧紧地皱起眉头,迟疑地说道:“可是,我记得她这两天倒休,应该不会来了。我一个男生,也不好跑到女生宿舍去找她……这、这……好像有点儿不合适……”

  看着对面的小伙子又攥拳又红脸的,周涛在心里偷笑了几声。她估摸着时间,耸耸肩表示理解:“她住台里的宿舍吗?你知道哪楼吗?我白天也没事,给她送过去也行。”

  说白了,周涛就是个热心肠的家伙,这种事她从来不嫌麻烦。    

  这回,康辉急忙如捣蒜一样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这就写给你。”

  周涛侧身让康辉进了休息室,心说这个师弟还挺有意思的。

--------------------------------------------------------------------------------------

 按照地址,周涛一路上了女生宿舍楼。

401。

“咚咚咚。”周涛敲了敲门。

 毫无反应。

“咚咚咚。”周涛继续敲门。

 还是毫无反应。

“咦?怎么回事?楼下阿姨不是说没出门吗?”周涛纳闷地摸了摸下巴。

于是,她卯足力气。

DuangDuangDuang!!!

“乒了乓啷!”这次,屋里总算有了动静儿,听上去是瓷盆掉地上了。

  “刺啦!”又一声,想必是凳子倒了。

  “哐当!”“诶呦!”这回,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伴着门板发出的声响。

   周涛眼见着紧闭的木门震颤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两步。

   这傻姑娘不会撞门上了吧?

   果不其然,只见一个小妮子一手揉着额头,一手拉开了门,眼睛还闪着泪花。

   后来,周涛经常拿这次稀里糊涂的初见来逗海霞,哪怕后来的海霞已经脱了青涩稚嫩,沉稳得像一棵苍天白杨。

   “你好。”周涛先开口道:“我是……”

   “咦?周涛师姐?”谁知自我介绍刚到一半儿,对面的海霞便小声说道。

   “你跟那个叫康辉的可真是同学,连反应都如出一辙。”周涛开朗地说道,“我现在这么有名儿吗?”

海霞揉了揉眼睛,把周涛请进了门:“因为老师们经常提起师姐呀。”

进屋,不出所料地看到了一片狼藉,盆儿呀凳子呀倒了一地。

“师姐见笑了,我经常贪睡。刚刚以为自己误了直播,组里找上门来了……所以……”海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周涛了然地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儿:“我理解。你没撞疼吧?”

海霞又摸了摸额头:“嗯……嘿嘿,疼还是有些疼的。”

“我瞅瞅。”周涛走近海霞两步,结果海霞直接红了脸,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忽然,周涛又想起了刚才碰见的那个叫康辉的师弟,他似乎在自己面前也是这样……莫名的紧张。

“没大事,一会儿拿凉毛巾敷敷吧。”周涛盯着海霞发红的额头说道,然后,状似随意地接着刚才海霞的话问道:“院里老师都说我什么呀?”

 海霞闻言甜甜地笑了:“老师们经常夸师姐你呀,专业课学得好,又努力、又勤奋,人缘也好,就是最后分配的时候有些……。”然后,海霞就像咬到了舌头一样,突然顿住了。

   周涛的视线飘向窗外,天空蔚蓝,万里无云。原来如此,怪不得一个个见了她都慌成这副样子,想想自己毕业都几年了,心知老师们也是爱才心切,一时无奈。

 然后,不知怎的,周涛忽然起了“欺负”人的心思,她坏笑着把视线放回到海霞身上,故意用一种轻佻的语气说道:“让我猜猜看。他们会说什么。”

   看着如此笑着的周涛,海霞心中一阵忐忑,几次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说什么好。急得双手紧紧抓住衣角,水汪汪的眼睛又委屈又可怜地注视着周涛。

 也许是周涛的心太软,她见不得别人因为自己而为难的样子,再加上“欺负”这样的师妹让她很有心理压力。

   于是,她止住话头掏出钱包,递给海霞:“行啦行啦,我错了,你可别哭。话说这是你的吧?昨天晚上我在台里捡到的,快看看少没少东西。”

   “啊!”海霞像是被开启了某个开关一样,唰得动了起来,她双手接过钱包,打开,只拿出学生证,翻到最后一页,然后长长舒了一口气,还顺了顺胸口。然后,把学生证放进钱包,笑着对周涛说道:“谢谢师姐,没少没少。”

    将这一套动作尽收眼底的周涛只是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你不数数钱吗?”她问道。

   海霞看着周涛,很理所当然地回答:“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那李修平师姐的彩色单人照片便是身内之物喽?生即带来,死即带去?哲学啊哲学。周涛憋了半天,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她怕吓到面前这位明显有些纯情的师妹。话说,那个叫康辉的也挺纯情,也许他们这届特点就是纯情吧。后来的后来,还是直到周涛碰见96播的傻白甜画风,才知道纯情画风的可贵。

“那就好。”周涛将手插进大衣口袋,“我也该……”

 “咦?”周涛扭头便看见了海霞揪住了自己大衣的带子……   

“老师们说得不完全对,我觉得师姐并不可惜,也没有错。”海霞忽然认真地开口道。

“啊?”周涛反应了足足两秒钟,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她站定在海霞面前,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半晌,释然地笑道:“哦,我知道了,原来你喜欢李修平师姐呀。”

  海霞“唰”得红了脸,但是却没有任何闪躲,她异常坚定地点了点头。

“对,我喜欢李修平老师。”

 完美的播音腔,字正腔圆,也许播音系出身的家伙跟人表白都自带加成吧。

 周涛开心地笑了,这是一种在茫茫人海中孤独太久,忽然寻到了同类的解脱与欣喜。

 因为她们都知道,这里的“喜欢”,是哪种“喜欢”。

 不可惜,也没有错误。

“可是,师姐你是怎么知道的?”海霞歪着脑袋好奇地小声嘟囔道。

 周涛摸了摸鼻子,心说你都把修平师姐的彩色单人照片看作身内之物了。不过嘴上,她还是找了一个由头:“也许……是直觉吧。”

 后来,董卿把周涛的这种直觉精准概括为——腐眼看人姬,并收获了众多好评。

“对了”,周涛咧嘴笑着问:“也算你我有缘,用我教你怎么追女孩吗?你知道的,虽说结果有些惨烈,但我姑且成功过。”

  没办法,周涛就是个热心肠的家伙,这种事她更不会嫌麻烦。

“走,师姐,我请你下馆子去。”海霞握紧钱包,坚定地说道。 

 那一瞬间,周涛发誓她看到了海霞眼中迸发出的异样光芒。

 也许我该为修平师姐捏一把汗?

 ----------------------------------------------------------------

附录

1996年3月15日 《晚间新闻》 海霞  链接:http://video.tudou.com/v/XMTc4OTQzMDk2MA==.html?bid=03&pid=24&resourceId=115516286_03_05_24

我没爬墙

八点·新闻联播

“呀呀呀呀呀呀呀,周涛!新闻联播开始啦”
“开始了就开始了,你瞎激动个啥”
周涛拽着姑娘的左手
一边扎着袖子一边还捏捏她的软肉

“你平时也不看看咱们单位的群吗,哎~真是老了老了”
“第一我才五十,而且已经不是你们单位的了”周涛委屈
“啧啧啧,你和你骄傲的倔强啊,我不跟你贫,我得好好看看海霞老师今晚的表现”狮子邪魅一笑
“你你你,放着美丽大方的我不看,看电视,还看海霞!”
委屈ing 生气ing 吃醋ing 机场冷脸女明星ing

“嘻嘻嘻,你是不知道,海霞啊....嘻嘻嘻嘻”
“快把你那副猥琐嘴脸收回去,嘤嘤嘤嘤嘤嘤,你变了,变得你不爱我了”周涛式皱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算了,不逗你了,康辉夏丹他们说啊,...

“呀呀呀呀呀呀呀,周涛!新闻联播开始啦”
“开始了就开始了,你瞎激动个啥”
周涛拽着姑娘的左手
一边扎着袖子一边还捏捏她的软肉

“你平时也不看看咱们单位的群吗,哎~真是老了老了”
“第一我才五十,而且已经不是你们单位的了”周涛委屈
“啧啧啧,你和你骄傲的倔强啊,我不跟你贫,我得好好看看海霞老师今晚的表现”狮子邪魅一笑
“你你你,放着美丽大方的我不看,看电视,还看海霞!”
委屈ing 生气ing 吃醋ing 机场冷脸女明星ing

“嘻嘻嘻,你是不知道,海霞啊....嘻嘻嘻嘻”
“快把你那副猥琐嘴脸收回去,嘤嘤嘤嘤嘤嘤,你变了,变得你不爱我了”周涛式皱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算了,不逗你了,康辉夏丹他们说啊,今天海霞不太对”
“怎么不对啊,你看这小西装,新口红,标准的普通话”
“哎~周涛,你还是不懂女人,不懂女人,你没看到海霞的梨涡消失了?梨涡诶,梨涡诶!就是这个”说到一半还咧开嘴巴,指了指自己的梨涡
周涛脸红 脸红 脸红ฅฅ*
“哎呀,别笑了,到底怎么啦”
“好,不笑了,说正经的,海霞生气了,很生气的那种!”
震惊!
“真的?那可不是小事呀,我上一次看她生气还是零几年吧,因为修平学姐被小姑娘亲了,啵唧一下那种”
“之后呢”狮子头往旁边凑凑
“之后啊,不告诉你,你自己看新闻联播吧嘿嘿”

七点半
新闻联播现场
叮咚 叮咚 叮咚
主播同时看向手机
康辉:诶,你们说海霞气消了没有?
夏丹:我估计没有,不然刚强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梓萌:修平姐呢?她还不知道事情的发展速度吗?
文静:哎~今晚注定不是平静之夜
广权:这群好像海霞姐也在吧
董卿:大家快别说了,周涛说这种时候要选择沉默
不在央视但老婆在央视的周涛:这得看李修平老师的造化了
董卿:你先换个昵称,ok?
…………………………
刚强瑟瑟发抖
“海霞,你吃饭没?”
“嗯”
“那我去吃饭?”
“嗯”
“那我出去了?”
“嗯”
还好还没开始,我得先溜了,刚强扶额擦擦汗然后就跑!!!
刚强逃跑攻略:朝着大门一直冲
一切都很成功,直道他在奔驰路上被李修平拦停
“海霞呢?”
“海霞呀,不是在,在那边吗”
“哪边?”李修平笑容消失
“啊啊啊啊啊啊,在播新闻联播,那个我先去吃饭啦,修平姐你早点睡,不对,早点吃饭,嗯,早点去”

八点
李修平慢慢往里面走
面色凝重,冷漠冷漠还是冷漠
直到她看到海霞同样冷漠的表情,立马就 就笑了
“海霞呀,你可真是好看”
“哪有小姑娘好看”海霞式笑不出来
“你最好看了,真的”
“假的”
·········

修平老师陷入人生困境
滋滋(手机震动)
周涛:女朋友得哄,死皮赖脸的那种
修平:……好吧

“海霞啊,我播了这么久新闻还没为你播过呢”
海霞陷入迷茫
“啊?”
“你等等”

央视大杂烩(群名)
李修平发起视频聊天
董卿和董卿就爱凑热闹的家属加入视频聊天
在门口小餐馆依然抖动的刚强加入视频聊天
坐在办公室等新闻的朱迅小尼小撒等等加入视频聊天
一直哈哈哈哈哈哈哈的文静加入视频聊天
一直嘿嘿嘿嘿嘿嘿嘿的朱广权加入视频聊天
一直不知道该不该说话的康辉夏丹梓萌加入视频聊天
...........

海霞:国酒茅台为您报时
李修平:滴滴滴滴滴
海霞:当当当     当      当当
修平主播:各位观众朋友们,晚上好
海霞主播:晚上好
修平主播:今天是八月一号,星期三,农历六月二十,欢迎收看新闻联播节目
海霞主播:今天节目的主要内容有
修平主播:央视著名主播李修平与海霞疑似地下恋,两人浓情蜜意在演播室打情骂俏的消息被闲杂人等传出新闻部
(康辉夏丹梓萌刚强通通面壁)
海霞主播:在两位主播的恋情中,李修平与一二十岁女子在光天化日之下共处一室,互相寒暄,气氛暧昧,拉手拥抱的消息也被其他同事传回新闻部
(周涛周涛周涛+跟我没关系的董卿面壁)
修平主播:消息是否属实,下面来看详细报道
海霞主播:于2005年李修平与海霞两人就已经在乡间小路上手拉手私定终身,二人对此并不否认,但海霞对于恋爱关系是否继续表示有待考究
修平主播:关于李修平与其他女同志暧昧的传闻她本人表示不削,谣言是传播开的,我们要勇于让谣言止于智者,并且她还表示她从迈入二十一世纪后,就只爱过海霞一个人直到永远
海霞主播:下面请收看一组国际快讯
修平主播:北京著名周首席于前天上午出差,表面上是为了工作,其实是与其他姑娘幽会,这一惊人消息不知家属是否了解@ 董卿 董卿 董卿
海霞主播(不行,得刹车了):今天的新闻联播节目就到这里,再见
修平主播:啵唧

“周涛~,你看看人家多会哄啊”
一秒 两秒 三秒
“等等!她刚说周首席什么!”

“没什么……呀,什么都没有……对吧,你们说”

海霞退出群聊
李修平退出群聊
朱迅退出群聊
欧阳夏丹退出群聊
李梓萌退出群聊
尼格买提退出群聊
撒贝宁退出群聊
刚强退出群聊
...(一大堆)退出群聊
“诶诶诶,还有我呀,手机怎么卡住了!”康辉式惊叹!!!

八点的北京
八点的一堆人

bgm:都是月亮惹的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荔香西柚四季春茶

【除夕】一年又一年,送走过往,把未来都给你

-春到福来,春下黄河冰雪开;

-春到福来,春潮四海歌豪迈。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我们在中央广播电视总台一号演播大厅,给大家——拜年啦!

-dbq我太拖了…大家就当这个年过了三天!


12:00p.m

“李梓萌,你给我在里头穿上内搭。”

“哎呀穿上那怎么能好看嘛!”

新闻播音部的办公室里,李梓萌和欧阳夏丹站在敞开的衣柜门旁边,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欧阳夏丹气鼓鼓的样子有些像早些年咬肌还没那么发达的康辉,叉着腰不太高兴,对面的欧阳夫人一手撑着柜门儿一脸无奈。

大红的对襟儿上衣,袖口和衣面儿绣着暗纹,传统盘扣整整齐齐,就是领子开成了到...


-春到福来,春下黄河冰雪开;

-春到福来,春潮四海歌豪迈。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我们在中央广播电视总台一号演播大厅,给大家——拜年啦!

-dbq我太拖了…大家就当这个年过了三天!

 

 

 

12:00p.m

“李梓萌,你给我在里头穿上内搭。”

“哎呀穿上那怎么能好看嘛!”

新闻播音部的办公室里,李梓萌和欧阳夏丹站在敞开的衣柜门旁边,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欧阳夏丹气鼓鼓的样子有些像早些年咬肌还没那么发达的康辉,叉着腰不太高兴,对面的欧阳夫人一手撑着柜门儿一脸无奈。

大红的对襟儿上衣,袖口和衣面儿绣着暗纹,传统盘扣整整齐齐,就是领子开成了到锁骨下方的深V。

可这种衣服不就得干干净净穿嘛,里头穿个内搭那还能好看咯?李梓萌暗自叹气,却又不敢驳了正在气头上的李太太的意。两人一时无话,办公室的气压被带的有些低。

下了一年又一年直播刚刚进门的康辉一时不知道该坐到座位上还是转身再退出去。

胡蝶紧跟在后面也定在了原地。

海霞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捯饬,一声不出。

朱广权默默低头看稿子。

“你俩干嘛呢不进去?杵这儿当门神?”一声泠泉,打破了莫名其妙有些尴尬的沉默,李修平拎着一大兜子东西踏进办公室的门儿,身上还带着北京城除夕的寒意,看着康辉和胡蝶有点儿好笑。

一屋子人从低气压里解脱出来,决定未来一个月对修平老师有求必应。

“呦嗬,修平姐带什么了这么香?”朱广权闻着香味儿第一个凑了上来,其他同事也就都念叨着围了过来。

“知道大家今天上班儿累,我这在家里头包的饺子给你们带过来,赶紧吃啊,趁热。”李修平把保温桶一个个从兜子里拿出来摆上桌,手肘悄悄碰了碰身边吃的正欢的朱广权:“她俩,”眼神一瞟还相对无言的俩姑娘,“闹别扭了?”

“嗐,”广权儿摇摇头,“为梓萌儿晚上联播的衣服穿不穿内搭呢。”

“呵…”李修平笑着摇摇头,眼疾手快一巴掌拍下了一边纳森伸向牛肉馅儿饺子的筷子。

“师…姐?”纳森一脸委屈抬头,揉揉被拍红的手。

李修平“啧”了一声,端了牛肉饺子往海霞那儿走:“给我们小海留的你凑什么热闹呢。”

海霞趁着化妆师拿化妆刷的空当儿,扭头冲纳森得意地皱皱鼻子,伸手抱住了身边李修平的腰。

“那…”欧阳夏丹终于出了声,“那你看海霞姐除夕上播的衣服不都严严实实也挺好看嘛…”

“诶,”海霞一筷子饺子还没喂进嘴里,听见夏丹的话急忙回头,“你俩可别带上我。”

李梓萌偷偷捂嘴笑,然后在看见欧阳夏丹飞来眼刀的瞬间憋住。

“好啦李太太,”李梓萌去牵欧阳夏丹的手,俯身在她唇上打个啵,“不生气啦,就这一次,嗯?”

“那你可——唔李梓萌你干嘛!”欧阳夏丹一个激灵,脸刷的一红:“我下午还有直播呢!”

李梓萌从欧阳夏丹颈窝里直起身,眯眼笑得满足。

“你不听我话还欺负我。”欧阳夏丹撇撇嘴。

李梓萌伸手抚一下自己刚刚在欧阳夏丹脖子上留下的红痕,贴在欧阳耳边:“那今天晚上把我自己补偿给李太太,好不好?”

闻言,欧阳夏丹咬着唇一跺脚,脸更红了。

 

 

 

3:00p.m

“怎么老抢我话儿呢小强。”导播切出一年又一年的定帧画面,海霞杵着稿子一脸无奈。

刚强笑得一脸尴尬。刚才直播的时候他不止一次和师姐的话头儿叠到了一起,后来还得一伸手:“您来。”

“师姐我错了。”

刚强深知在广院里“师姐师妹都是宝,师哥是来背锅的,师弟是用来坑的”这一亘古不变的道理,乖乖低头认错。

“行了,”海霞笑着一拍刚强的肩,“跟你开玩笑呢。诶妮儿最近忙着也没见着,都还好吧?”

“谢谢师姐惦记,都挺好的。”

两个人从直播间走回办公室,一路上身边不停跑过往一号演播大厅去的舞蹈演员。

“又一年了啊……”海霞小声感叹着。

“是,诶师姐你看。”刚强一抬头,瞧见一个熟悉却不该出现的身影推开了播音部办公室的门儿。

“那不是……”海霞眯着眼看了看,“那不白岩松吗?”

推门进屋,白岩松果然在里面,同事们也都在。

“正好你俩回来了,”白岩松推了两把椅子到二人跟前,“坐,有急事儿。”

“东升临时在春晚加了一个关于武汉肺炎的情景报告,目前是定在第五个出场。”

康辉看了一眼白岩松,手指了一圈儿:“那是——需要我们上?”

白岩松点点头。

海霞听着有点儿不靠谱:“可这离春晚就五个小时了,我们就算上也一次没排过呀。”

“是啊老白,”欧阳夏丹跟着点头,“稿子怎么写?情景报告形式怎么来?这都不知道呀。”

“我写,没时间彩排了,直接上。”

白岩松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舞台是央视春晚,题材是武汉肺炎,时间只剩五个小时。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这个压力都太重太大。他们都是央视的国家门面,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对全国甚至全球看到的观众负责。

“好,”之前一直没出声的贺红梅却点了点头,“只要你有把握,老白,我们就能上。”

“……姐你放心!我还叫了小水一块儿。”

贺红梅点点头,碰了碰身边坐着的李修平:“师姐,您给点个将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李修平一人身上。

尽管李修平已经退居二线多年,但播音部仍对大师姐敬重有加,每当有重大突发情况时,康辉拿不准的,总要来让李修平拿主意。

李修平低头想了想。

“上,肯定是必须要上的。今晚联播是谁?”

李梓萌举起手:“是我和康帅。”

“那就六个人吧,老白,均益,红梅,”李修平手指了一圈儿,“小海,夏丹,小强。”

“修平姐,”刚强推了推眼镜,“不然我替师哥上联播吧,这种场合我觉得还是师哥上更合适。”

“别瞎说,”康辉轻轻推了一下刚强,“哪儿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刚强却摇了摇头:“师哥,那可是春晚,我真不行。”

“行了,”李修平一抬手,“就这样吧,康辉上春晚,小强和梓萌联播。”

“还有问题吗?”

一圈人摇头。

“没了就该直播的去直播,该准备衣服就准备准备衣服,老白你抓紧时间出稿子,尽量匀出时间来练几遍。行了,就这儿,散会。”李修平挥了挥手,率先起身。

“好嘞!我去和春晚组报节目,咱情景朗诵啊!”白岩松飞快一点头,算是松了口气,快步出了办公室。

海霞看了看墙上已经指向三点半的时钟,叹了口气。

“放宽心,”李修平揉了揉海霞的头发,“我相信你,也相信大家。”

 

 

 

5:00p.m

前面的直播时间有点儿长,五点档往后推了十多分钟。欧阳夏丹站在镜子前,衣领儿整了一遍又一遍,李梓萌坐在一旁划晚上的通讯稿,当作没看见。

她今天忘了带遮瑕,化妆师的正好也用完了,现在欧阳夏丹只能祈祷直播的时候左半边脖子别露出来。

“夏丹,”海霞从办公桌上探出个脑袋,把手伸了过去,“春晚的稿子。”

“诶,好嘞。”欧阳夏丹决定不再管了,接过稿子顺进一年又一年稿件的最下面,掐了一下李梓萌的腰,向直播间走去。

除夕的北京城人难得的少,或许也因为有疫情的蔓延,颇有些空城的意味。

隐隐约约有从远处传来的炮声,街上偶有几个戴着N95行色匆匆归家的人。

董卿和周涛在家里和着面,客厅的电视里正放着朱广权和欧阳夏丹的一年又一年。

“又一年了。”董卿在围裙上抹了抹手上的面粉,上客厅倒了两杯水出来。

“适应吗?”周涛笑,抬手拂了去粘在董卿鼻尖儿上的一点儿面粉。

董卿一时却无话,她知道周涛说的是什么。

解决思绪凌乱的最好方法,就是把话题抛回去。

“那你呢周涛,你适应吗?”

“我?”周涛一愣,随即笑开,“我已经不主持春晚四年啦,可不就慢慢儿适应了嘛。”

董卿看着又重新忙活起来的周涛,坐了下来。

“周涛,我不知道这种感觉要怎么说。”

“春晚是我自己要求退下来的,之前十几年习惯了除夕夜的忙碌,突然歇下来确实有些不适应。”

“不过现在能和你在家里一起包饺子,有香香有秘密,就像平常人家一样,这都是我前些年想都不敢想的。”

“走下春晚的舞台,我也是个普通人。周涛,我很喜欢也很享受这种烟火气。”

周涛听着,手中沾了面粉的木制擀面杖速度慢了下来。她数了数案板上的饺子片儿,想着六个大人三个孩子大概能吃多少个,坐到了董卿旁边。

“卿卿,”她揽住了董卿的肩,“我特别开心特别自豪的是,见证了你在春晚舞台上这一路的成长,我为能与你并肩而庆幸。”

“我们已经在这个舞台上创造了属于我们的时代,这就够了。”

董卿认认真真看着周涛,倾身在周涛唇角落个吻:“我懂。”

门铃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周涛起身去开门,听见甜甜一声“涛姨”。

门外的姑娘一米七的个子,长马尾扎在脑后,把口罩摘了下来,笑起来右脸颊一只酒窝。

“哎呦!”周涛惊喜一拊掌,把姑娘让进门里,扭头冲着厨房喊:“卿卿!快来!”

“怎么了?谁——呀!囡囡!”董卿声调都高了起来,走过来拉住姑娘的手:“诶呀,我们囡囡真是大姑娘了,我和你涛姨都好久没见你了。”

“真是,我这一开门儿,嗬,这么高个儿了。”周涛手一比划:“我记得囡囡还是个小豆丁儿的时候,净跟着海霞和师姐去台里,小团子一个,拽着妈妈衣角儿,见谁都笑,台里同事都可稀罕了。”

“诶呦涛姨!”姑娘害羞地一捂脸,“都小时候的事儿了。”

“可不嘛,”董卿把姑娘的手拉下来,“小时候可黏我们了,现在也不经常给我们打电话了。”

“卿姨我错了!以后天天打电话!”囡囡心里一惊,赶紧哄,把手上拎的东西递给董卿:“这是泸溪河的桃酥和桂花儿糕,知道您和香香喜欢甜的,在南京他们家卖的不错。”

“你说你这孩子,”董卿接过东西看了看周涛,后者冲她笑笑示意收下,“这跟你开玩笑呢,上个大学怎么还真跟我们生分了呢。”

“孩子这是长大了,”周涛走过来揽住囡囡的肩,“怎么——没见修平师姐和海霞?”

“我妈她们……”囡囡笑的有点儿无奈,“临时被拽着上春晚情景朗诵了,丹姨也是。”

“嚯,临时上?杨东升可真行。那今儿晚上这年夜饭就咱们几个准备了呗。”董卿把东西放到桌子上,推开了香香房间的门:“出来看看谁来了。”

“谁呀?”香香放下手里的数学卷子,跟着董卿出了屋。

“知平姐姐!”小姑娘的眼瞬间亮了起来。

“哎呦。”知平笑着接住扑进自己怀里的小姑娘,揉了一把香香的小脑袋。

“别把你姐给撞坏了,”周涛拍了拍闺女的腰,“我可给你修姨霞姨赔不起。”

“您操那心,”香香抱着知平回头冲周涛吐吐舌头,“我没那么重。”又转过头看着知平:“姐姐你可算回来了,我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

“怎么啦?不是还有秘密吗?”

“他……”香香一顿,趴在知平耳边小了音量:“弟弟还是小嘛,说的话很多时候他都不懂。还是跟你有话说嘛。”

知平低低笑出了声,捏了捏香香的脸:“你啊。”

“香香别拉着你姐姐说悄悄话了,”周涛和董卿往厨房走,“快,洗洗手咱包饺子了。”

“来咯!”

 

 

 

7:00p.m

新闻联播的开场曲准时在电视里响起,知平的手上下翻飞,饺子在她手里快速成型,漂亮小巧。

“新闻联播就是要有这种感觉啊。”知平扭头看见电视里正在拜年的李梓萌和刚强,叹了口气。

“新闻联播还有感觉?”董卿有点儿意外地笑,抬眼看了一下目光定在电视上的知平。

“有呀!”知平把头转回来,“我平常在宿舍里看都得戴耳机,我舍友说我又红又专。”

周涛一下笑出声来:“那你说她们思想觉悟不够高。”

“真是,”香香也跟着点头,“霞姨丹姨萌姨不好看吗?三个叔叔不帅吗?”

“关注点歪了啊!”周涛敲了一下香香的小脑袋瓜。

知平笑着摇摇头,手里的饺子还在继续包,目光却不知道落去了哪儿。

“新闻联播就是要这么听,才有家的感觉呀…”知平眨了眨眼,抿回去一点点的眼泪,目光落下时瞧见了香香手里捏的四不像的饺子,一下又笑出了声。

“照你这个包法儿啊,下锅就是片儿汤。”知平解救过来香香手中的饺子,重新捏了几下放到盖帘儿上,拍了拍手中的面粉,牵起了香香的手:“走,姐姐带你贴春联儿去。”

 

 

 

8:00p.m

一号演播大厅里响起了全场倒计时的声音,六个人围在一起站在后台,进行最后的顺稿。

“修平姐,我有点儿紧张。”李梓萌和李修平站在离六个人不远的地方,一人手里抱着一件儿羽绒服。

“你还别说,”李修平看着默稿的海霞,“我也有点儿紧张。”

“是吧,比13年自己上春晚那会儿还紧张。”

演播厅里响起了最后十秒倒计时。

同一时间,知平和香香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眼睛紧紧盯着电视里刚刚开始的春晚。

“一上来就春节序曲?”香香小声吐槽着。

“这开场曲让我想起来13年春晚。”知平听着熟悉的调子,脑海里浮现出十二岁那年的春节,自己被瑞英阿姨牵着站在台侧,看两个妈妈唱“正月里正月正,家家户户种田忙”。

厨房里,四盖帘儿饺子整整齐齐码在一旁,周涛切好了葱姜蒜往罗非鱼上撒,董卿盯着紫砂锅里的汤。

“涛姨!”知平的声音远远传来,夹杂在厨房的炉火声里听得不甚清楚。

“哎!”周涛高声应着,手上动作没停,恢复了平常音量向身边的董卿:“去看一下孩子怎么了。”

“好,那你看着点儿锅,差不多能关火了。”董卿指指炉子上的锅,解了围裙往外走:“怎么啦囡囡?”

“啊卿姨,”知平跳到董卿跟前,“今天我妈车限号儿,能借一下涛姨的车吗?”

“…可以啊!”董卿点头,从包里掏出来车钥匙,有些疑惑:“你去接她们?夏丹梓萌不一块儿回来?”

“emmm…”知平有些不好意思地垫了垫脚,“我想…我想去现场看看妈妈。”

董卿一愣,随即笑着把车钥匙塞进知平手里:“好孩子,路上注意安全。”




8:20p.m

夏黎的手机震动起来,她从衣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绕开台侧的一群人离开演播大厅。

临了儿,她还是因为人手不够被临时借调春晚组。

“喂?知平?”

“师姐,”电话那头传来知平有些无奈的声音,“能出来接我一下吗?我在五号门。”

“现在?你在台里?”夏黎有点儿懵。

“嗐…我这不…想来看我妈,结果忘跟卿姨借出入证了…”知平看着门口的体温检测人员和保安,扶额叹气。

“把你给能的…行吧你等着我,马上来。”



夏黎拿着工作证一路把知平领到了演播大厅的台侧,台上任鲁豫和尼格买提正好开始说情景报告的串词。

“你等我一下?我刚看见修平老师好像在后台。”

“诶师姐!”知平拉住了夏黎,“不用了,我一会儿自己过去找她们吧。谢谢啦。”

“谢什么,”夏黎笑了,“那你在这儿看吧,我得去工作了。”

“好。”

知平的目光重新落回台上,六个人刚好站定。

台侧的工作人员和舞蹈演员来来往往,知平就站在角落里,看着看着,突然红了眼眶。

海霞开口的瞬间,知平眼里的泪就落了下来。

这是她思念且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声音,半年来一人在外求学空出来的心,一下子就被填满了。

朗诵结束,全场的掌声经久不息。

六个人下台,李修平把海霞揽进怀里,李梓萌把羽绒服披在了欧阳夏丹身上。

知平站在原地,并没有上前。

康辉似乎还在和大家交代着什么,央视新闻公众号的工作人员在拍视频,周围的舞蹈演员慢慢少了。

她看见康辉叔叔终于和其他人挥手说再见,李修平牵着海霞,李梓萌揽着欧阳夏丹转身要往这边走。

“囡囡!”海霞抬眼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女儿,一拽李修平,两个人停在了原地。

李梓萌和欧阳夏丹也停了下来。

李修平冲知平招了招手:“来,宝贝儿。”

知平冲过去扑进了海霞和李修平怀里。

“不是说好了在家里等?”李修平揉着女儿的头发,“怎么跑过来了?”

知平抬手一抹泪儿,笑了笑:“我…我想看现场的了。”

“怎么样?”海霞侧侧脸。

“特别棒!特别好!”知平一边说一边点头,脑后的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她想不到别的形容词了。

海霞笑着捏捏知平的脸。

“囡囡。”看母女仨说的差不多了,李梓萌才牵着欧阳夏丹过来打招呼。

“好久不见啦囡囡。”欧阳夏丹向知平伸了伸手。

“丹——不行,我还是叫姐姐吧,姨我实在是叫不出来。”知平笑着迎上欧阳的手,抱了抱。

“梓萌姐。”

“哎呦,”李梓萌拍拍知平的后背,“我以前抱她还得弯着腰,现在个头儿比我都猛。”

“别再窜了,我可不想她长那么高。”李修平一手牵着海霞,一手牵着知平,五个人走进北京除夕的茫茫夜色中。




9:00p.m

打开门的一瞬间,各种声音都糅杂了起来。

“回来啦!”周涛把一盘儿刚捞出锅的饺子端上了桌,“正好,你们到家饺子出锅。”

“涛姨我帮您端。”知平先换了衣服跑进厨房,顺带把香香也拉了进来。

“好家伙这么丰盛啊!”李梓萌把羽绒服挂好,探头看一眼满满当当荤素对半的餐桌。

“那可不,”董卿垫着棉布套端了紫砂锅从厨房里出来,“这一年一次的年夜饭可不能委屈了。”又转身冲着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看春晚的秘密:“儿子过来吃饭了,叫阿姨们了没有?”

“叫啦。”秘密从沙发上跳下来,跑过来把董卿的围裙解下来。

“嗬,这么香。”海霞数了筷子出来,一双双递给坐在饭桌旁边的人,揭开盛着汤的锅盖儿放在一边。

周涛看着知平和香香把最后两盘饺子也端了出来,伸手从后面的木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囡囡能喝酒吗?”

知平拉开椅子的动作顿在原地,看了一眼李修平和海霞:“…听我妈的。”

李修平和海霞交换一个眼神,冲周涛点点头:“少给她倒点儿。”

“你俩就喝果汁儿吧。”董卿拿过两个玻璃杯,给香香和秘密倒上汇源的桃汁。

“来。”所有人落座,周涛率先起了话头:“又一年了啊,这一年咱们家出了个大学生,以后也是同行,今年事儿又多,忙忙乎乎的,大家都辛苦了。”

海霞点点头:“今年属夏丹和梓萌最忙,全国各地飞,总得出报道,还有不少主持。”

“嗐,”欧阳夏丹笑着扶了扶额,“也没见台里给涨工资。今年康辉要再给梓萌排这么密集的外出工作,我就不给他投喂松果了!”

大家都笑开。

“修平姐,”董卿手向李修平抬了抬,“说两句。”

“说两句?”

一桌子人点点头。

“那说说祝愿吧,希望新的一年,像夏丹说的,台里能给涨涨奖金。”

“希望卿儿的朗读者三能够今年上档。”

“周涛……我知道你总自诩女超人,但我们都希望你别这么累,学会停一停。”

“夏丹和梓萌兜兜转转二十年,终于还是能以妻子的身份陪伴对方,希望你们一直幸福。”

“小海……”李修平低头笑了笑,桌子下无名指勾住了海霞的,“小海的我想单独说给她听。”

“希望小秘密能健康快乐的长大,香香今年能考上自己喜欢的高中。”

“囡囡今年上大学了,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希望你能一直坚持下去,妈妈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知平冲着李修平抿嘴一乐,笑出一个酒窝,眼一浅,差点儿落下泪来。

“这个春节过得不太一样,希望这场疫情快些过去,希望我们都能过一个平安健康的年。”

“哎呀,”李梓萌喟叹一声,“要不说每年得修平姐说点儿什么,才感觉这年过得实在。”

“师姐就是师姐,”周涛举起酒杯,“来吧,新的一年,都平安,健康,顺遂。”

“过年好!”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起,混杂着客厅电视里春晚歌舞和窗外零星烟火的声音。




11:59p.m

董卿给香香掖好被角,俯身在她额头落个吻,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卧室里,周涛靠在床头看书,见董卿进来了,把书放在床头,拍了拍一侧的枕头。

董卿上床,钻进了周涛怀里。

“周涛。”

“嗯?”

“这些年有你真好。”

“我有你也真好,”周涛俯身在董卿唇角吻了一下,“我们都会一直陪伴彼此。”

手机显示的时间数字一跳,零点了。

“过年好。”

“过年好。”




欧阳夏丹站在浴室里的镜子前,看着镜中自己的左侧脖子,李梓萌留下的红痕仍然清晰。

万幸今天下午的直播没有露出来,春晚朗诵的时候借了学妹的遮瑕救急。

新年第一吻?李梓萌,你完蛋。

欧阳夏丹把睡衣穿好,打开了门,李梓萌正盘腿坐在床上不知道想着什么。

卧室里暖风开得正好,李梓萌只穿了一件吊带儿睡衣,半长的头发柔柔顺顺垂下来,微微卷起扫过令人羡慕的锁骨。

欧阳夏丹看的心尖儿一热,走了过去。

“欧阳夫人。”

“嗯?哎夏丹你——”

“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嘶……宝贝儿你轻点儿——”




“妈妈晚安!”知平在海霞和李修平脸上一人亲了一下,回到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夜晚的空间得留给修平老师跟海老师表白。知平想。

李修平坐在卧室的飘窗上,海霞站在她身前。

“修平老师,您今晚……想和我说什么?”

李修平的手抚上了海霞的脸,她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望着海霞,一点一点的看。

“小海,”手落下,环上了海霞的腰,“你知道吗,今天看你站在台上的时候,我好骄傲。”

海霞凝视着李修平的双眼,没有说话。

“现在疫情蔓延滋长,我好像又回到了十几年前非典的时候,我真的好怕失去你。”

“别胡说,您不会失去我的,”海霞抱紧了李修平,“我也不会失去您。我们都会好好儿的。”

“嗯,”李修平点点头,“都好好儿的。”

“修平老师,您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我啊,”李修平手一用力,海霞就稳稳当当坐到了自己腿上,“我现在很知足,姑娘上大学了,专业课很优秀,你也在我身边,而且一直都在舞台上发光发亮。小海,真的,这就够了。”

“新的一年,”李修平的额头贴上海霞的,紧了紧自己收在她腰间的手,“新的一年,我只希望,我的小海永远都平安,健康,快乐,永远都是那个笑得很甜的小姑娘。”

“小海……我爱你啊。”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12”。

“我也爱您,修平老师。”

海霞的手抚在李修平的后颈,她的唇贴了过去,闭上眼,坠入这个绵长的亲吻。




这个年过得不太一样。但是总有一盏暖灯,有你在我身边。







2020.1.26

荔香西柚四季春茶

【青春万岁】一如少年时

-看《青春万岁》有感

-缅怀一下刚刚过去半年的高中生活

-啊,青春真好,姑娘们真好
 -悄悄声:我可以拥有评论吗🙊🙊🙊


高二十班的208是个特别神奇的宿舍,一宿舍六个姑娘,在宿舍长周涛的带领下,从刚开学的非常淑女腼腆,到现在人人嘴里说得一口好段子。

周涛还是班长。

她上铺的姑娘叫董卿,上海人,爸妈都是复旦大学教授,可愣是自己一个人考到了北京。董卿在班里是文艺委员兼语文课代表,在过往的两年里,和周班长一直是班务工作搭档,但俩人一直不太看对眼。

因为周班长数学和地理独占鳌头,单科甩文科年级第二老远,但语文每次收作业都要董卿催...

-看《青春万岁》有感

-缅怀一下刚刚过去半年的高中生活

-啊,青春真好,姑娘们真好
 -悄悄声:我可以拥有评论吗🙊🙊🙊

 

 

 

高二十班的208是个特别神奇的宿舍,一宿舍六个姑娘,在宿舍长周涛的带领下,从刚开学的非常淑女腼腆,到现在人人嘴里说得一口好段子。

周涛还是班长。

她上铺的姑娘叫董卿,上海人,爸妈都是复旦大学教授,可愣是自己一个人考到了北京。董卿在班里是文艺委员兼语文课代表,在过往的两年里,和周班长一直是班务工作搭档,但俩人一直不太看对眼。

因为周班长数学和地理独占鳌头,单科甩文科年级第二老远,但语文每次收作业都要董卿催着撵着才磨磨唧唧交上来,且语文成绩一直在一百上下晃悠。

董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作文信手拈来,演讲出口成章;英语说的像听力录音带,历史成绩居高不下,可数学只在及格线徘徊,每次周涛讲个十遍八遍还得换着方法,董卿才将将能听懂。

这让班主任敬一丹有点儿头疼。

周涛的班副康辉总说,周涛和董卿放一块儿,工作搭档所向披靡,学习成绩鸡犬不宁。

每次听到这话,康辉的同桌,政治科代表朱广权总是一脸看热闹的表情鼓掌:“康帅这单押深得我真传——哎哟!班长您敲我干嘛?”

“敲的就是你!”董卿和周涛同时回头瞪了一眼朱广权,周涛手中卷成筒状的地理书顺便扫过康辉的头顶:“你看看你,净跟着广权儿学坏了。”

在一旁刚刷完文综套卷的海霞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这叫什么?互相嫌弃,又互相吸引。

 

 

海霞的床铺跟周涛就隔着一个过道,俩人从小一起长大,楼上楼下,关系亲的不行。海霞比周涛小一年,一所学校读起来,小时候总喜欢“师姐师姐”的叫,后来海霞初中跳级和周涛一个班了,也就不再这么叫了,只是偶尔私下里,或者在宿舍中,还会叫起以前的称呼。

所以这就导致,在李修平第二次见到海霞的时候,就知道她的小名儿叫“甜甜”了。

李修平,海霞偷偷喜欢了两年的学姐,现在正坐在高三六班的教室里冲刺高考。

李修平是校学生会的主席,校广播站站长,六班班长,是高中部学弟学妹人人都敬重崇拜的大学姐,品学兼优,年年拿一等奖学金,总成绩永远坐稳文科年级第一,能力还强。

海霞第一次看见李修平,是她高一入学的开学典礼上,李修平作为新晋学生会主席发言。她留着刚齐肩的短发,额前是薄薄的空气刘海儿,浅蓝色的死板校服却被她穿出一股子干练,衣领平平整整,宽大的校服裤子裹着她修长的腿。李修平生的端庄大气,眉眼温柔,一颦一笑都勾着台下学弟学妹们的心。

她开口,声音里像是含着一块儿玉,玉里头还藏着一汪儿水,听得海霞软了挺直的脊梁骨,那九月的酷暑日头也都温和可爱了起来。

海霞当时作为即将被表彰的军训标兵在台侧站着,一时间看得听得痴了,直到李修平下台都没回过神儿来。

“学妹?该你上台了。”海霞被这一声呼唤拽回现实,眼前的学姐正低头微笑着看着她,手指了指已经上台预备颁奖的老师。

“谢……谢谢学姐。”海霞红着脸道谢,是被撞破小心思的窘迫。

李修平看着这个刚过自己肩头,红着脸的可爱小学妹,不由得冲她笑了笑。就是这一笑,这如春风一般的笑,入了海霞的眼,也入了海霞的心。

海霞自觉不够优秀,也就只默默地、偷偷地喜欢着她的修平学姐。

 

 

海霞的成绩不如周涛拔萃,才能也不及董卿出挑,但她那副灵动的好嗓子,却是年级里公认的。

高一上半学期的十二月艺术节汇演,十班作为文科重点班,集成绩与才艺于一身,是全年级的焦点。董卿和周涛是整场晚会的女主持,男主持一个是十班副班长康辉,一个是十班男体委、维族小伙子尼格买提。

当时还是高一十班的姑娘小伙儿们出的节目是戏曲情景剧,有地方剧种,有朗诵。打头儿唱京剧的,是海霞的下铺,土生土长的北京姑娘:朱迅。大眼睛娃娃脸儿,扮上就是活脱脱一小花旦,《穆桂英挂帅》唱得有板有眼。

黄梅戏本来是周涛唱《女驸马》,但一边让董卿吐槽着“唱歌要命”,一边担心主持顾不过来,就给了自己表妹,李红。

董卿唱歌唱戏倒都是没什么问题,可她给自己设的限太高,样样追求完美,就把机会留给了同样是上海考来的姑娘:春妮来唱。春妮儿嗓子清亮,林妹妹唱的也更灵更俏。

最后是豫剧:现代戏《朝阳沟》选段。这其实是董卿在筹备节目的时候有意放在最后的,因为她听周涛说,她这个妹妹呀,从小唱戏就好听的不得了。

平常互损是互损,但在班级工作上,董卿完全信任周涛。

这就有了海霞穿着一身格子衬衣,第一句出来就全场喝彩的场面。

而那天,李修平就坐在台下第二排的位置,目光一瞬就被台上灵动俏皮的海霞吸引了去,她撑着下巴看着台上的小姑娘,听得入神。

唱段结束时有个动作,海霞跺着脚一脸害羞地拍打着身边的男搭档,李修平的心里头,像是有只小猫爪子挠着。耳边是热烈的掌声,她眯着眼微微皱着眉,心里却突然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最后的集体朗诵,领诵的是四个女生:208的另两个女生,李梓萌和欧阳夏丹,隔壁寝的张蕾,还有刚唱完的海霞。

李梓萌和欧阳夏丹的声音偏低,浅诵低吟像开春儿刚刚解冻的河水,沉缓动听;张蕾和海霞的调门儿高,跳跃着的都是希望。

李修平当时是作为校广播站的站长被邀请到观众席的,她看着台上的姑娘们,侧身对旁边坐着的指导老师说:“十班这些孩子们,咱广播站都要了。”

所以演出结束后,李修平到后台找人,就听到了周涛喊海霞的那声:“甜甜”。

李修平一愣,低头笑了。小学妹是挺甜的。

 

 

后来海霞和李修平就熟络了起来,李修平同级的广播站老站员都知道,那个叫海霞的小学妹,是他们站长顶喜欢顶欣赏的。

 

 

十班的平静,在高二下学期的那个五月被打破。

当时正值校园读书节,高二年级的参赛形式是美文mv朗诵大赛。这是高二年级升入紧张高三前最后一次文艺活动,每个班都相当重视,比赛名次的争夺一触即发。

和高二十班是平行班的高二四班是理科重点班,两个班的班主任虽然都是年级干事,但暗地里却是竞争关系,两个班的学生也互相看不对眼。

比赛在即,场地练习的争夺成为压死两班关系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敬一丹和白岩松被叫到年级主任办公室的时候,周涛和四班班长任鲁豫已经被训过一次话了。

“你们这俩班长,真行嘿!”倪萍摘了眼镜儿揉揉眉心,抬头看着来领自己班长的两位班主任:“一姑娘一小伙儿,还能当众打起来。班长就是这么起带头儿作用的?”

敬一丹听着倪主任的话,心下一惊,立刻看向身边低着头的周涛,一把扯过孩子的胳膊:“这这这,这怎么还打起来了啊!涛儿你受伤了没有?”

“没有,敬老师我没事儿,您放心吧。”周涛冲敬一丹咧嘴一笑,把自己蹭破的胳膊往身后藏了藏。

“行了行了,都领回去吧。这种事儿以后不许再发生!这都快该高三了,成年人了,还打架,像什么样子!”倪萍一挥手,叹口气端着保温杯往饮水机旁边走。

“好嘞!倪主任您放心哈!”白老师连连点头,提溜着任班长离开了办公室。

快放学了,敬一丹领着周班长到了操场上坐下。

“说说吧,怎么回事儿?诶你就别藏了,那胳膊上的伤我早看见了!”

周涛嘻嘻一笑:“什么都瞒不了您。”

“少贫,快说。”

周涛敛了笑,脸又有点儿垮。

“四班的太没品儿了,拿着礼堂钥匙不给,好言好语说不听,也不讲道理,他们班还不知道谁往夏丹椅背儿上贴小纸条儿。”

“夏丹?”敬老师一皱眉,“夏丹怎么了?”

“嗐,夏丹不领诵么,上次咱班排练,夏丹最后锁礼堂的门儿走的,第二天还钥匙的时候晚了个课间,让四班的看见了,拿着说事儿呢。”周涛揪了草坪上一根儿草,掰断了往前一扔。

敬一丹听了一乐:“那夏丹这直脾气,能忍吗?文静不得帮着夏丹去找四班?”

周涛也笑了:“忍不了,这不有梓萌拦着嘛,文静有广权儿拦着,不然我真怕夏丹去找四班。”

“那你这次为什么跟任鲁豫打架?”

“班里的矛盾,是学生之间的,该怎么解决怎么解决。但牵扯到您和白老师,说您不好,就不行。”

“您说这多欠揍。”

周涛的原则,也是高二十班的原则。

敬一丹伸手揉了一把周涛的脑袋:“四班做的是差点儿事儿,但也不能打架。首先,伤了你怎么办?”敬老师看了看周涛胳膊上的伤,皱了皱眉:“再者,你是班长,绝对不能带头打架。有了矛盾,蛮力不行,咱得智取。”

周班长没说话,教学楼传来下课铃的悠扬乐音。

“行了,”敬老师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也把周涛拉了起来,“这次的事儿就到这儿了,下次不许这样了。好好准备比赛,名次不重要,你们在我心里都是最棒的。”

周涛冲敬老师点点头,眼眶有些热。

“周涛——”声音由远及近,董卿手里拎着一个小袋子跑过来。

“卿儿来啦。”敬一丹拍拍董卿的肩:“别担心了,你班长好着呢。行了,我就先走了。”

敬一丹往办公室去了,董卿拉着周涛又坐下来,一把撸起周涛的袖子。

“诶诶诶!疼!”周涛惊呼,疼的龇牙咧嘴。

“知道疼了?”董卿白了一眼周涛,从小袋子里拿出棉签和碘伏,小心涂抹在周涛的伤口上。

“咱们宿舍其他姑娘呢?没事儿吧?”周涛有些担心,毕竟刚才打架的时候,208的姑娘们就抄着东西站在自己身后。

“放心吧,平常在宿舍看你和海霞比划看得多了,都知道你俩身手不凡。”董卿嘴上答着,目光仍集中在手中的棉签上。

周涛点点头,安静下来。

她们坐在远离食堂的操场那端,另一端人声嘈杂,三三两两都是结伴儿往食堂走的姑娘小伙儿。周涛没受伤的手撑着下巴,看着近在咫尺给自己专心上药的董卿,夕阳映着她的侧颜,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撒着点点金黄。

真好看。

弦断只是一瞬间,周涛凑过去,在董卿的脸颊上蜻蜓点水一个吻。

董卿手一顿。

“干嘛?”董卿扭头看着同样脸红的周涛,压住自己稍有颤抖的声线。

“……感谢。”周涛眼神儿飘忽去了别处,舌头有些打结。

“不正经。”董卿瞥一眼周涛,脸扭向了操场,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夕阳余晖里,两个姑娘的手,悄悄扣在了一起。

 

 

演出很成功,虽然十班抽到了第一个出场,但依旧凭实力立成了全场比赛评委打分的标杆,拿下了高中最后一次比赛的第一名。

高二十班高高兴兴捧回了奖杯,没再把眼红的高二四班放在眼里。

陆陆续续散场了,海霞还没来得及换下主持的礼裙,跳到李修平跟前。

这次是她们广播站的八个姑娘们一起主持。

“修平学姐!”

说实话,今天海霞在台上主持看到下面角落里坐着李修平的时候,是惊讶的。毕竟这个时候,修平学姐应该坐在教室里刷题,迎接一周后的高考。

读懂了海霞眼中的疑问,李修平屈指蹭了蹭海霞的脸蛋儿:“来看你的毕业主持。”

海霞被李修平蹭过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她害羞地捂住脸:“那……那怎么样?”

李修平笑了,眉眼弯弯看着害羞的学妹:“我们小海,自然是最棒的。”

 

 

高三的毕业典礼在三天后,周涛作为学生会主席上台发言,董卿就坐在台下看着她,发言结束时,鼓掌属她热烈。

后面的一个环节,是新高三代表为优秀学长学姐代表献花,海霞、李梓萌和欧阳夏丹都在献花代表行列里。

李修平站在台上那一排的最中间,海霞抱着捧花看着自己前面的同学,心想是没机会把自己的花给修平学姐了。

正对着李修平位置的李梓萌瞟见海霞有些失落的小脸儿,偷笑着把海霞拽了过来,自己走去了她的位置上。

台上的李修平看得清楚。

海霞的花,连带着一封连夜写出来的信,还是送到了修平学姐的手中。李修平看着手中的信,又看看面前有些欲言又止的姑娘,主动伸手抱住了海霞。

海霞身子一僵。

“谢谢我们小海,高三加油呀。”她听见修平学姐在自己耳边这样说到。

她便也就机械地点头。

李修平笑着,和其他新老高三一样,带着海霞走下舞台。

那天晚上,李修平展开那满满当当写了四页娟秀字迹的信纸,一字一句读着海霞心中两年都未宣之于口的喜欢。

李修平当然知道,海霞就算隐忍压抑着,但那眼中的星河,映的从来都是自己。

李修平自己又何尝不是呢?那像春花煎茶、松桃酿酒一般清新甜美的姑娘,她怎会不喜欢得紧呢?

她暗自在心中做好了决定。

 

 

6月8号下午五点,海霞等在李修平的考点外。高考前一天,她收到了李修平发来的微信,请她在自己英语考场外等候,她有话要对她说。

海霞不知道李修平是否要同她说那封信,她紧张忐忑。

五点二十,考点外的警戒线终于拉下来,考生们欢呼着涌出来奔向父母,十二年寒窗终于都在这一刻解放。

海霞远离等候的家长们,在马路对岸垫着脚寻找人群中最熟悉的身影。

“小海——”李修平挥手唤着海霞,手中扬起的准考证在阳光下镀上一层金边儿,欣喜的笑跃然脸上。

避开过往车辆,李修平小跑着到海霞眼前,伸手抱住了她。

海霞猝不及防撞进李修平怀里,瞬间被一股清冽茶香包围。

修平学姐爱喝茶,海霞知道的。

“等很久了吗?”李修平问。

“没,没有,五点刚到。”海霞面上泛红,手慢慢环上李修平的腰。

李修平轻笑,低头蹭蹭才到自己下巴的毛茸茸的小脑袋:“你的信我读过了。”

海霞心里一紧。

李修平松开怀抱,双手扶上海霞的手臂,低头看着她:“谢谢你的喜欢,但我要对你说——”

但。

“嗯。”海霞听着,垂下了眼睑,一颗心坠了下来,语气低沉。

“但我要对你说,别对自己那么不自信,不尝试着迈开这一步,你怎么知道你喜欢的人,其实也喜欢着你呢?”

李修平轻快的语调让海霞猛地抬起了头。

“修,修平学姐……您是说……”海霞声线抑制不住地颤抖,双唇翕动。

“我也喜欢你,小海,很喜欢。”李修平笑得一如当初,俯身在海霞唇角极轻落下一吻:“我愿意等你长大。”

从地狱到天堂是什么感觉呢?海霞想。就是现在吧。

唇角的吻轻却滚烫,承载着两个女孩单纯美好却又隽永的欢喜。

海霞一头扑进李修平怀里,放声大哭。

 

 

李修平以平稳的发挥问鼎学校今年的文科状元,考进了中传的新闻专业。

海霞也在这个时候,做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

暑假补课后的九月在年级动员大会的慷慨激昂中悄然来临,高三的书桌上摞起了一本又一本的五三和历年套卷。

高三十班座位大调整,原本满满当当的位子空出了后两排。

208的寝室里也少了一半的人。

朱迅跟着二姐出国去了日本,在刚刚过去的暑假,她以优异的成绩被日本亚细亚大学的经营管理专业破格录取。

李梓萌陪欧阳夏丹在球场打了最后一次羽毛球,把她送上了飞往广西桂林的飞机。夏丹是借读生,她必须要回学籍所在地参加高考。临上飞机前,夏丹在安检口抱着李梓萌抱了很久,眼泪不住地往下掉,直到广播里响起一遍又一遍的登机提醒,才依依不舍地放手。但欧阳夏丹不知道的是,李梓萌抱着她的时候,悄悄亲了亲她的发顶。她们约定,要在来年一起去看拉萨的日出。

海霞经过父母的同意,开始了播音主持的艺考之路。这是她从小的梦想,也是她与李修平并肩的选择。

十班还是那个十班,有什么变了,可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周涛和董卿的学科互补终于让敬一丹放下心来;

康辉和朱广权也收起了平常一唱一和的嘻嘻哈哈;

张蕾接替了朱迅在班里团支书的工作,时常给大洋彼岸寄信;

李红的数学成绩因为有了表姐的辅导,终于不再是拖后腿的那个;

春妮儿的英语成绩直线上升,一路冲进年级单科前十;

文静和海霞一样,走了艺术,只不过学的是编导;

尼格买提原本和欧阳夏丹搭档体委,现在夏丹回了广西,每天大课间的跑操喊队就全是他一人了。

十班还是那个十班,有什么变了,可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高三只是弹指一挥间,我们与时间赛跑,在独木桥上起舞。

高考是劫,也是结,用尽十二年的朱砂,去涂抹一生的缘法。

由于高三离开的人多,敬老师特意和年级请示,把毕业照的拍摄放在了高考后的暑假。

那天是高三十班这一年来人最齐的一天,孩子们脸上都是欢快的笑,穿着毕业服,把书本和学士帽高高抛向天空。

抛向这挥洒了三年汗水与热爱的天空。

 

 

又是一年九月。

董卿考进了华东师大,读她一直钟爱的古典文学;

周涛纯文化进了中传,学中文。她们常常写信,唐诗宋词都是她们相互告白的信使;

海霞凭着专业课第一的成绩如愿以偿考进了中传播院,报道那天,李修平就站在校门口笑着等她;

李梓萌和欧阳夏丹都去了川大,那个一年前的约定也实现了,她们在布达拉宫的第一缕晨光中拥吻;

208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朱迅,在日本读了一年管理,竟然通过了NHK的主持人面试,开始了一段全新的人生旅程。

十班,一直都是那个十班。

 

 

又是一年九月。

又是一届新高三。

 

 

2019.12.30

绿茶爱脉动

【群像】元宵节快乐

- 特别感谢 @冰板栗  @荔香西柚四季春茶 和  @不愿透露姓名的江湖大侠锤 愿意联手写文

-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月圆人圆

- 众志成城,抗击疫情。天佑中华,武汉加油!


Part 1


正月十五对于中国人来说算是春节的尾声,与家人一同赏花灯,吃元宵象征着新的一年可以顺顺利利,团团圆圆。

只是庚子年的正月十五与往年有着许多的不同。

所有的城市依旧被疫情所笼罩,持续肆虐了快两个月的病毒似乎依然没有出现专家口中所说的拐点。原本热闹拥堵的街道...

- 特别感谢 @冰板栗  @荔香西柚四季春茶 和  @不愿透露姓名的江湖大侠锤 愿意联手写文

-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月圆人圆

- 众志成城,抗击疫情。天佑中华,武汉加油!




Part 1

 

正月十五对于中国人来说算是春节的尾声,与家人一同赏花灯,吃元宵象征着新的一年可以顺顺利利,团团圆圆。

只是庚子年的正月十五与往年有着许多的不同。

所有的城市依旧被疫情所笼罩,持续肆虐了快两个月的病毒似乎依然没有出现专家口中所说的拐点。原本热闹拥堵的街道也被病毒清空,偶尔出现的几个路人也想个甚远,大家戴着口罩,看不出任何春节间喜悦的表情。确诊人数的不断上升,考验着人性的底线,医疗物资的短缺,医护人员的集结,不断温暖着武汉。

董卿这个春节原本是要回家的。

谁知节前一周疫情突然严峻了起来,上海也好,北京也罢都启动了一级响应,交通管制,公共交通停运,新闻、自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着预防疫情的方法,天天关注新闻的她索性也打消了回上海过年的念头。

翻出了两包医用口罩,庆幸自己当初无意囤货的行为,现下各大药店医用物资短缺,尤其口罩和消毒液。从年三十开始,董卿便在进门的玄关处放置了酒精喷壶,一系列的自我消毒措施可谓是细致到了骨子里,倒也符合她强迫症的性格。

周涛昨夜回来的晚,董卿便在客厅一直等着,翻着书,偶尔发呆,注意力也并不是全在书上,抬眼看了看时间,眼神收回的瞬间扫了一眼依旧黑屏的手机。

京演正月十五是有活动的,但因为疫情也不得不取消掉,所有的善后工作是需要周涛处理的,加之心系湖北,京演也筹集了不少善款和物资捐助,周涛自然冲在了第一线,董卿担心她,却也选择尊重她的选择。

不多的话语下是董卿悉心的照料,经过了所有消毒程序的周涛很快便沉沉的睡去,待董卿上床时已经进入了梦境。

她侧躺于一旁仔细端详着周涛的脸颊,瘦了,轻抚之下周涛无意识的翻身便圈住了自己。董卿轻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缩进了她的怀里。

董卿的睡眠质量一直不好,压力一大强迫症也好,焦虑症也罢便全部涌向了她,偶尔在周涛的怀里听着她平稳均匀的呼吸声才能睡个好觉。

她做了个梦,这个梦很长,梦里没有周涛,只有空荡荡的街道和并不刺眼的阳光,脚下的雪还未化尽,直窜上来的冷气让她打了个冷颤。董卿急于寻找周涛,却在回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一群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走了出来,他们抬着一个人,董卿下意识的走上前,却在看到那人的脸时被惊醒了,怔怔的坐在床上,却依旧忘不了担架上的那人便是自己。

心里发慌,转身寻找,身旁早已空出了一个位置,却在冲出客厅后看到了在厨房忙碌的周涛。瞬间提起的心又放回了它原本的位置。

董卿不是个喜欢赖床的人,难得比自己醒得晚,周涛便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卧室。

这两日过于忙碌,疫情也十分严重,她知道董卿担心自己,却也清楚国难当前,总是需要做些什么的。正月十五,早早便起来为董卿煮汤圆,看着锅内的水慢慢沸腾,周涛难免露出了笑意,想起了从小生活在上海的董卿和生活在安徽的自己也算是尝遍了南北方差异的两个人,周涛始终觉得元宵好吃胜过汤圆,但董卿却恰恰相反,还举出了不少例子以此来说服自己。

正出神的她,听到了身后的响动,转身便看到了似乎睡得有些恍惚的董卿,大概是还没睡醒,周涛开口道:“饭一会就好,你收拾一下,很快。”

说罢便转身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些汤圆的身上,却不料被上前的董卿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自己,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周涛察觉到了董卿的异常,左手覆在了董卿环着自己的手背上,轻轻地摩挲着:“乖,你这样,我们今天都别想吃早饭了。”

董卿在这一刻是安心的,不愿让周涛担心的她收拾好了情绪,也并不打算告诉周涛那个有些荒唐的梦,而是越过肩膀看向了煮着汤圆的锅:“首席,这么难得今天给我做早饭啊。”

“今天不是过节么?得有仪式感,吃完饭我还要出去一趟。”周涛边说边关了火,自然也注意到了董卿松开的手。

“你也知道今天过节…”

周涛没有继续回应,而董卿似乎也放弃了纠结,她知道自己拦不住周涛,这顿早饭进行的沉默,两人之间也默契的不再提及此事。董卿自觉可能太过情绪化,她在意的根本不是让周涛陪自己过节,却也不愿服软低头。

临走时,周涛说道:“我会早点回来的…”

 

Part 2

周涛走后,董卿跟家里视频了一会,去年就能背古诗的小娃娃如今通篇文章也可以一字不错的背出来。她看着屏幕里越来越像父母的那张脸反思,自己是不是过于疏远孩子了。

当初父亲最自己教育的那一套她几乎刻板的直接用在了孩子的身上,对还是不对?

放下手机,她思考这自己这一路走来的遭遇。不可否认,父亲的教育方式对她的影响深远,很多习惯也是长期鞭策下得以形成,并在事业上为她加持。

她也曾想过,如果自己有了孩子,是否会抛开自己所受的苦楚,让他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事实证明,有些东西是会代代相传的。

比如,执拗。

她起身走到窗口,昨夜薄薄一层雪花在环卫工人的努力下分扫道路两边。黑白分明,像是她所处的世界——

她的,小小的,独立的,扣着透明玻璃罩子的世界。

不如做一些改变吧。

想到早上那个梦,想到如果早晚会有这样一天,留下些美好的回忆陪伴着她,也就不那么孤单寂寞了吧。

搜索了花灯的做法,在家里搜罗出所有可用的材料,董卿庆幸自己平日里收纳和强迫症的习惯,该有的都有。

宣纸是周涛收藏在书房里练字用的,新买的炊帚拆了,木条和铁丝便齐了。工具箱里翻出之前买的强力胶水用来粘合木枝,粗一点不容易折断。挑上两个中等粗细的,圈出两个环,再用铁丝一条一条的固定筋骨。先用铁丝固定住,再用胶水粘合。

圆滚滚的骨架勉强搭出来,铺展开宣纸,一点一点糊上去。一次不行,撕掉重来。粘歪了线轴,整体重做。一遍一遍,到第五遍的时候,她终于完成了一件还算满意的作品——

线条整整齐齐,花灯圆圆满满。

从笔架上拿出小豪,点点墨汁跃然纸上,为花灯添彩。

再次举起花灯,已经四小时过去了。两只大小一样,胖瘦相同的花灯已并排摆在桌子上。


拿起多出来的一盏敲开邻居的门,获得一张由惊讶到微笑的脸。

“卿姐过年好。”李梓萌让开身子,又对着厨房喊:“李太太,卿姐来了。”

李梓萌和欧阳夏丹是新婚,屋子里的装饰和婚礼那天的摆设一样。果盘、台灯,落地窗上大红的喜字,就连她身上这套分体居家服都带着新嫁娘的喜气。

“诶,”董卿不好意思的笑笑,阻拦的话还没出口,便看到穿着同款居家服带着围裙的夏丹蹦过来。

“呀,卿姐来了,快进屋。”

“不了不了,闲来无事做点手工,大过节的图个喜庆,你们别嫌弃。”董卿送上手里一盏灯,红底黑子写着“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疫情闹心,超市都不敢去,别提买花灯了。”李梓萌接过来,眼睛里都是惊讶与喜悦。“谢谢卿姐惦记。”

“欸,不嫌弃就好,谢什么。”董卿摆摆手,“晚上还得值班吧,不打扰你们啦。”

“诶,卿姐等会,赶巧欧阳刚弄的元宵,你带点回去跟涛姐吃。”

说话间欧阳夏丹端出来一碗生元宵。

“怎么,夏丹这么快就‘入门随俗’啦?”

“卿姐,你不也吃嘛。”欧阳夏丹被董卿调侃的脸上一红,瓷碗塞到她手里便又回了厨房。

“得啦,我走啦。”董卿端着元宵挥挥手。

这下好了,早上吃汤圆,晚上吃元宵,也算顾全了两人的南北差异。

把碗放在冷冻室里,她又拿起另一盏去敲李修平的门。

李修平来开门时董卿愣了下,李修平晓得她要问,便直接说了。

“海霞有点发热,屋里躺着呢,没事。”

董卿点点头,抬手送上一盏红灯。

“自己做的,讨个彩头,修平姐别嫌弃。”

“呀,小董手真巧。”李修平接过来,歉意道:“实在不能招呼你,等海霞过了这个阶段,咱们再说。”

“好。” 

董卿看着李修平的背影消失在门里,又想到早上的那个梦。继而想到周涛,便匆匆回家。

在门口消了毒,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

“我想你了。”

发好之后抬头看看,差不多该准备晚饭了。她去书房把两盏花灯吊在阳台的挂钩上,下摆坠着一个小纸条,是她寻来的灯谜。

转个圈,看着那红色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着光,仿佛金灿灿的希望。

 

Part.3

指针缓缓向6转动。

李修平抽出海霞夹着的体温计,在灯光下转了转,看见水银柱的头儿终于落回37的示数以下,顿时松了口气。

海霞躺在床上,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勾了勾李修平的小拇指:“不烧了?”

“不烧了。”李修平回握住海霞的手,坐在床边,不放心地又往额头上探了探。

“还有哪儿不舒服吗?”李修平的手落在海霞眉间,轻轻揉捏。

“没有了。”海霞乖乖摇头,拉下李修平的手,放在自己唇边一吻:“别担心。”

卧室门被悄悄推开一个小缝儿,知平的小脑袋探出来。

“妈妈,好些了吗?”

“放心,”海霞冲女儿伸伸手,“退烧了。”

“海老师你真的吓死我啊!”知平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拔高音调扑进海霞怀里:“这种时候一周低烧啊海老师!”小姑娘委委屈屈耷拉着脑袋,说话间带了哭腔,把脸蹭在海霞的手心里。

“哎呦,”海霞笑着把姑娘揽进怀里,胡撸一把女儿的头发,“可把我们宝贝儿担心坏了。嗯,妈妈的错。”

“确实给囡囡吓得不轻,稿子都要没心情写了。”李修平伸手捏捏知平的耳垂,拍了拍她的脑袋:“去给卿姨她们发条消息,省的她们也惦记着担心。”

“卿儿来过?”知平在手机上敲敲打打,海霞疑惑地看着李修平。

“嗯,下午来送了趟花灯。小董手还挺巧,自个儿做的。”

海霞点点头,没再说话。

“时间差不多了,我去煮元宵。”李修平站起身,牵牵知平的手:“跟妈妈一块儿去?” 

“好!”知平跟着李修平走出卧室,突然又回头冲海霞道:“元宵是我下午自己滚的,是您爱吃的五仁馅儿!”

“好,”海霞一愣,随即笑开,“那妈妈晚上一定多吃几个。”


“师姐退烧了。”

欧阳夏丹刚刚打开电视,手机就跳出来了知平发来的消息。

“那就好。”李梓萌放心地点点头,端了一盘刚切好的脐橙坐到沙发上,一套的元宵晚会刚刚开场。

欧阳夏丹拿过一块儿橙子钻进李梓萌怀里,看着电视里一袭白裙的李梓萌挪不开眼。

“我夫人真好看呐……”橙子举在嘴边顾不上吃,欧阳夏丹头靠在李梓萌肩头喃喃。

李梓萌轻笑出声,把李太太往怀里拔了拔,伸手把太太举了半天的橙子喂进嘴里。

“李太太。”

“嗯?”

“十年了,我终于能与你并肩了。”

欧阳夏丹闻言一顿,目光终于从电视上移开,转向身边的人。她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李梓萌说的是什么。十年前她站在春晚的舞台上与千家万户欢度除夕,十年后她也站在了同等分量的舞台上。

她抵上她的额:“我们会一直并肩走下去的,欧阳夫人。”

“好。”李梓萌探头吻去欧阳夏丹唇角橙味的汁水,又在她唇上咬了一下才放开。

周涛是下午五点才踏出京演的大门的。

已经立过春,可这天儿还是冷得沁骨。前两天北京又落了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覆在冬青叶上,积在道路两旁,化不开。

春寒料峭。

周涛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和围巾,小跑着去停车场,拿起手机回了短信。点火,下手铡,一脚油门汇入夜晚并不算多的车流中。

两旁路杆儿上的红灯笼自年前挂起了还没摘下,在黄白色的灯光照射下露出点点暖意,昭示着今天还是个节日。

车里开着暖风,放着林忆莲的歌儿。周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随着节奏轻轻敲打,向右看一眼副驾驶上放的小纸袋子——董卿的香水前几天用完了,正好这几天自己出门勤些,全副武装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家还开门营业的店。

依旧是佛手柑的香味儿,这是董卿最喜欢的,周涛也觉得最称她。

想到家里的那个人,周涛的嘴角不自觉勾起,脚下踩油门的力度大了些。

“马上到家。”

严厉的冬天使万物收敛,却对爱情的生长手足无措,冷空气的话语多么温热。而你红扑扑的笑靥,是不遵守花期的顽皮花朵。

 

Part.4

 

打开房门,放下精心准备的礼物,周涛看到的却是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董卿。 

手边,是依然还在亮着的手机,亮着的屏幕上,是从网页上搜来的菜谱。餐桌上,四个盘子两两扣在一起,周涛没有打开看,只知道那是她家董卿的“心血”。

摘下口罩,简单将自己消了毒,周涛轻轻坐下,将毛毯轻轻盖在董卿的身上。

许是董卿的睡眠根本不深,即使周涛的动作小心翼翼,她还是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啊......你回来啦——”

此时的董卿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原本说好要等周涛回来的,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试着学一学做菜,想着给周涛一个惊喜,结果菜是做成了,只是自己,也睡着了......

周涛温柔地笑了笑,眼神中满是宠溺,似是要滴出水来。起身,贴着董卿坐下,将人儿搂在自己的怀里,轻抚着背,安抚着刚刚睡醒的小狮子。

这么多年了,董卿每次睡醒的时候,总是喜欢窝在自己的怀里蹭一蹭,这能让她充满安全感,这一点,周涛知道的。

抬头撞见周涛的眼神,董卿的心中已经了然,笑眯眯地看着周涛。

“你知道吗,我今天在家做了花灯呢!还给梓萌和修老师她们送了去!”

“你知道吗,梓萌和夏丹可幸福了,看着完全就是一对儿让人羡慕的小两口儿呢!”

“你知道吗,海霞病了一周,今天终于退烧了,可把修老师给担心坏了!”

“你知道吗,我想你了。”

董卿在笑,眼里有周涛,还有星星。

而此时,看着面前的两盘实在看不出究竟是什么菜的东西,周涛的嘴角难以掩饰地抽动了两下。

“董卿,现在疫情这么严重,特殊时期,咱们都是绝对不能生病的,知道吗?”周涛勉强从嘴角扯起了一抹牵强的笑,可抬头看到董卿的小包子脸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又强行把提出自己再做点吃的的提议强行咽了下去。

周涛从未觉得,一顿晚饭,可以吃得如此艰难而漫长。

一边收拾着已经是一片狼藉的厨房,周涛不禁在心中暗自决定,以后还是不要让董卿下厨了......

将所有的一切都收拾好,打开电视机,董卿直接歪在周涛的身上喝起了酸奶。

元宵晚会已经开始,熟悉的开场,不禁让周涛看着有些恍惚。而董卿却像是没事人一般,一门心思认真数着酸奶中剩下了几颗果粒。直到开场的歌舞结束,董卿才终于放下了手中爱不释手的酸奶。

“你看,梓萌摘了假发之后,简直是更漂亮了。要我看啊,你要是再不努努力,明年的起航,没准都可以直接让梓萌帮你上了!”

董卿转头认真地盯着周涛的眼睛,那眼神中,简直是藏不住的欣赏......

......周涛,你等着。

董卿在心中默默记了一笔,心中想着......



“你为什么感动,又为什么彻夜难眠。”

海霞稍带着些哭腔的声音从电视中层传出来,旁边是梓萌和夏丹。

中间虽隔着人,却又是比肩而立。

记忆回穿到那年,她和她的小姑娘,也是这样,站在彼此身旁,向世界发出最温暖、最铿锵有力的声音。

“周涛——”

轻轻的一声小奶音,将周涛从思绪中唤醒。

“我好羡慕梓萌和夏丹......”董卿眼眸中多出了些伤感,后面的声音,已经是细若蚊蝇,“我也想,再一次,和你站在同一个舞台上......”说到最后,董卿已经将自己的头埋进了周涛的怀里。

“只要你想,我来安排。”耳边,传来了周涛坚定的声音。

“啊?”董卿不禁抬头,疑惑不解。

“我来安排。”

“好。” 

下一个节目,是歌曲《出征》。

前面男歌手的说唱并没有吸引董卿半点注意力,可当玲花开腔的时候,董卿的视线立马转向了电视画面。

“周涛你看,她的脸从电视上看,还真的挺方的诶!”董卿激动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甚至和某人有一拼......”说到这里,董卿已经变成了小声嘀咕。

周涛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暗自攥紧了拳头。

“嗯......和某人似乎也不太一样,人家唱歌多好听啊!”

......董卿,你好样儿的!

周涛已经在心中暗暗计划着,今晚应该如何让董卿认错......


那么,这元宵夜,又是怎样度过的呢?

两个人呀,谁也没有放过谁。

若说具体表现呢?那大概是周涛家的床都要被晃塌了吧......

爱人的吻,紧握的手。

一声轻语,一句晚安。

你看,天上的星星,在笑啊。

 

 

 

 

 

 

 

 

 

 

 

 

 

 

 

 

 

 

 

 

 

 

 

 

 


荔香西柚四季春茶

【12.13】南京!南京!

-关于国家公祭日

-关于《拉贝日记》

-魔幻现实主义向

-建议搭配关大洲的《长空》观看

1.

朋友你好,我叫南京。

今天,我想向您讲述一个发生在这片土地上,关于八十二年前、关于三十万同胞的故事。

2.

2019年12月13日上午十点零一分,南京上空拉起了低沉喑哑的防空警报。

彼时江苏大剧院歌剧团的演员们,正在排练厅为晚上原创歌剧《拉贝日记》的演出与拍摄加紧练习。在听到警报声响起的一刹那,他们都停下了动作,直起身来,双手默默交握在了胸前。

今晚的歌剧,本也是那个历史时期的故事,又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演员们似乎都比以往更入戏。

一分钟。

警报声停了,街道上的车笛声也渐渐平...

-关于国家公祭日

-关于《拉贝日记》

-魔幻现实主义向

-建议搭配关大洲的《长空》观看





1.

朋友你好,我叫南京。

今天,我想向您讲述一个发生在这片土地上,关于八十二年前、关于三十万同胞的故事。





2.

2019年12月13日上午十点零一分,南京上空拉起了低沉喑哑的防空警报。

彼时江苏大剧院歌剧团的演员们,正在排练厅为晚上原创歌剧《拉贝日记》的演出与拍摄加紧练习。在听到警报声响起的一刹那,他们都停下了动作,直起身来,双手默默交握在了胸前。

今晚的歌剧,本也是那个历史时期的故事,又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演员们似乎都比以往更入戏。

一分钟。

警报声停了,街道上的车笛声也渐渐平息。

“好了,今天上午先到这儿,下午一点直接上台最后走一遍彩排。大家辛苦了!”团长示意着演员和弦乐手们,先行离开了排练厅。

群演们很快离开了,只剩下几个主要演员还留在里面。饰演明妮·魏特琳的歌剧演员董卿摘下道具眼镜,走向排练厅一角。

“海霞姐,我觉得我现在的情绪很难平复。”董卿接过海霞递过来的水,坐在了她身边。

董卿今年刚刚三十,却凭着一身稳扎稳打的功底挑起了这部歌剧的大梁。

海霞是和董卿同年进团的,只大董卿一岁。在排这出戏的时候,导演一眼就看中了她的嗓音和样貌,把她归入了饰演主要女学生的行列。

海霞叹了口气,握了握董卿发凉的手:“去休息会儿吧。”

董卿点点头,起身和海霞一起向休息室走去。

虽然《拉贝日记》在国外巡演过很多场了,但不知为何,这一次的演出,先前的彩排却耗尽了演员们几乎全部的情绪。

“我有点儿担心卿姐。”说话的是刚才一直坐在排练厅里的大提琴手,李梓萌。

“确实,她这几天排练的状态都不是很好,”欧阳夏丹把钢琴盖扣好,坐在了女朋友身边,“我听说她前两天还去了一趟纪念馆和拉贝故居。”

“你也是,”欧阳伸手蹭了一下梓萌的脸,“刚才第一幕最后我还看见你哭了。”

“情不自禁。”李梓萌叹了口气,把头靠在欧阳的肩上,闭上了眼。

“累了就睡会儿,排练叫你。”

“嗯。”





3.

董卿是被人摇醒的。

“姑娘?姑娘醒醒。”一把沉而柔的声音传入董卿耳畔,她慢慢睁开眼。

眼前是一个女人,她穿着素色的盘扣旗袍,半长的发整整齐齐绾在脑后,眉眼温润。

“你醒了,”女人一笑,把董卿扶了起来,“还有感觉哪儿不舒服的吗?”

“什…什么?”董卿看着眼前完全不认识的人,微微皱起了眉:“您…是?”

“噢,”女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抱歉地冲董卿笑了笑,“别害怕,这里是金陵女子文理学院,我是这儿的国文老师李修平。刚才你晕倒在教学楼门口,我们就把你扶进来了。你放心,这里是魏特琳女士任教的学校,日本人是不会打过来的。”

金陵?文理学院?国文?魏特琳?日本人?

董卿呼吸一滞,环视一圈周围穿着浅蓝色棉布学生装的女孩子们,颤声开口:“请问…现在是…1937年么?”

李修平看着眼前微微颤抖的女孩儿,轻轻蹙起了眉:“是的,你——”

“噢!你醒了!”李修平的话被踏进门的女人打断。董卿抬眼,看到了一个带着圆框眼镜的金发美国女人。

董卿确定以及肯定,这个人,就是自己饰演的那位善良的传教士本人——明妮·魏特琳。

看过那么多次她的照片,一遍遍地在排练间隙与她“对话”,不会错的。

“您…您是魏特琳女士!”董卿的眼眶突然红了,伸手握住了魏特琳向自己伸来的手。

“噢!你认识我?”魏特琳很惊讶,她看了看李修平,后者冲她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那么,孩子,你叫什么?”

“我…”董卿从不相信穿越,可现在,她确确实实回到了1937年,一个自己从未亲历,却无比熟悉的战争年代。

“我叫晋卿。”董卿努力平复下心情,从病床上站了起来,看着魏特琳:“我是一名医生。”

董卿说的不假,排戏之前,为了更好了解历史背景、贴近角色,她特意去向自己在复旦大学医学院读博的同学请教,学了半年的医。

“噢!那太好了!”魏特琳惊喜而期待地看着董卿:“我们,我和其他几个成员国的先生们在筹备建立南京的安全区,非常需要医生。你…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魏特琳的眼睛里迸发出光芒,看得董卿心头一颤。

她郑重地点头。

“荣幸之至。”





4.

日本人的飞机狂轰滥炸,每天都有无数伤者被送进安全区的难民营。

百姓们发现魏特琳女士有了一位新的女助手,她留着那个年代新潮的、并不常见的栗色短发,总是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衣,外面套着白大褂,左臂上戴着红十字袖标,提着医药箱穿梭在医院的病床间。

人们都叫她:“晋卿医生”。

董卿就是在这个间隙被喊到满身是血的周涛身前的。

“医生!医生!”高而尖锐的呼喊声划破了医院中午难得的清净,一个穿着棉布学生装的短发女孩儿架着一个满身血污的女人冲进医院大门,另一边是李修平。

董卿挽起袖子快步跑了出去。

她帮着女生和李修平把人放在病床上,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剪开了女人身上的衣服,从一旁的铁盘里拿过酒精棉球和纱布。

“怎么回事?”董卿看见女人身上的伤口时倒吸一口冷气,皱着眉抬头看向两人。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女学生的脸——海霞。

董卿确信这是海霞,不过是十几岁的她,而且是真实存在于这个年代的她。

因为海霞看向董卿的眼神中,没有熟悉与惊喜。

“周涛师姐她——刚才…刚才遇到轰炸,有几个同学…来不及躲,师姐…师姐她就……”海霞出口的话因哭泣而断续,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说到最后,她已经哭得讲不出声,只用手捂着嘴,紧紧闭着眼。

李修平伸手揽过哭得颤抖的海霞,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知道了,”董卿点点头,手上动作没停,“你们先出去等吧。”

李修平冲董卿颔首致谢:“拜托了,晋卿医生。”

周涛被助手推进手术室,大门“砰”的关了起来。

“修平老师,师姐她……”海霞看了看手术室,又抬头看向李修平,一双原本总是含笑的眼中蓄满了泪。

“师姐会没事的。”李修平将自己脖子上常戴的米白色围巾围在了海霞肩上,心疼地双手环住依旧在颤抖的姑娘,手一下一下拍抚着她瘦弱的肩头与后背。

“别怕,小海,老师在这儿。”






5.

周涛的手术很成功,只是一直在昏迷沉睡。

她被推进病房中修养。

直到那天。

医院里突然充满了血腥味,女人声嘶力竭的哭喊哀嚎伴随着婴儿无休无止的啼哭。

还有医生们极速跑动的脚步声。

周涛皱着眉慢慢睁开了眼。

她艰难地转头向身侧看去,只看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留着栗色短发的身影,很瘦。

耳边不绝的,是哭喊。

“你醒了!”正看着,身影的主人转过了身,惊喜的神色一闪而过。

在千百个生命消失的日子里,一个人的苏醒,确乎算不得惊喜。

“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董卿快速带上听诊器,而后检查周涛的伤口。

周涛摇摇头,身上倒不是很疼了,她只觉喉头干涩。

“伤口恢复的很好,我会每天来给你换药的。”董卿点点头,抽出周涛床头的病历本,在上面飞快地写着什么。

“抱歉,今天的伤员实在是太多了,医院人手不够。我通知了你的师妹来照顾你,有需要再叫我们。”董卿向周涛抱歉地俯了俯身,转头又去了其他的病床前。

董卿现在恨不得分出十个身子来,她知道从今天起,往后的每一天,送来的伤员只会越来越多。

因为今早董卿在撕下前一天的日历时,看到了今天的日期——今天是12月13日。

残忍开始的日子。

可她不敢怨恨不敢悲伤,她能做的只有稳住冰凉颤抖的手,去处理那一个个鲜血直流的伤口。

真疼。董卿心想。

真疼。





6.

女子学院因为有魏特琳的保护,幸免于这场屠戮。

但海霞的到来还是比董卿预计的要晚很多。周涛是中午醒来的,董卿立即让自己的德国助手去通知海霞,可直到夜晚降临,海霞才迈着颠簸的步伐走进医院。

李修平也跟着一起来了。

她们是在拉贝先生与魏特琳女士的陪同下坐车来的。尽管日本人说不会伤及这些学生,但谁又能保证这群人的话有五分信度呢。

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是刽子手。

这一路上,尽管李修平努力想要用冰凉的手捂住海霞的双眼,但那颤抖的手啊——那颤抖的手,挡不住这世间的罪恶撞进她的小海的眼里。

那双眼里,本该盛着的是纯净,是欢喜,是明媚而清亮的笑意。

可现在,那双眼里满是恐惧与恨意。通红的眼眶中,像是干涸的湖,像是南京城的每一条街,布满了血丝,再流不出一滴泪。

海霞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看见了什么——

她看见日本人玷污那已有六个月身孕的妇女,然后用尖刀刺穿了她的肚皮;

她看见年轻的男人们在地上跪成一排,他们身后的日本人手起刀落,笑得猖狂;

她看见一个四五岁大的小男孩儿扑在一个倒在血泊中衣不蔽体的女人身上,撕心裂肺哭喊着叫“妈妈”,女人怀中还躺着一个开膛破肚的婴儿,血水与奶水混在一起,在南京城十二月的飞雪里冻成寒冰。

海霞近乎绝眦地看着车窗外。她无声无泪地颤抖着,感觉到李修平把自己紧紧圈在怀里,滚烫的眼泪落在自己的肩头,压抑的啜泣响在自己耳畔。

好疼。

好疼。

他们踏着夕阳的最后一丝光线走进了医院大门。

“师姐。”海霞坐在周涛的床前,轻轻握住了她还缠着纱布的手。

“感觉好些了吗?”李修平站在海霞身侧,低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周涛。

“放心修平姐,”周涛微微笑了笑,“我没什么事。”

周涛从学院毕业两年了,曾与海霞有过同一年在校的时间,但她并不是李修平的学生。

在学校的时候,师弟师妹眼中,周涛是非常优秀的大师姐,她信仰党,总会在大礼堂里做马克思主义传播的报告。

海霞的很多东西,都是周涛教会她的。而海霞的父母在六年前牺牲于卢沟桥事变,她无依无靠,所以和周涛总是更亲近些,就像亲姐妹一般。

这一次,周涛本是受组织所托,前往华南筹备组织地下工作的。她回南京,是来同海霞告别的,如果顺利,她想带海霞一起走,因为就在周涛从上海出发前,她收到了海霞被允许正式入党的通知。

但想不到的是,她们遇上了轰炸。冲向防空洞的步子抵不住炮弹落下来的速度,眼看着有一颗就要落在眼前,周涛一把将海霞推进了防空洞,用身子挡在了两个来不及进去的女学生身前。

火光迸裂,染红了南京城的天,也染红了海霞的眼。





7.

周涛修养了不到半个月,就重新提起了笔,写起了周密严谨的工作安排计划。

董卿软磨硬泡,也没能劝动,最后只好每晚陪在周涛的病房里,生怕她再出什么伤。

南京城的屠戮,依旧在继续。

耶诞节就要来了。





8.

那天夜里,是南京少有的安宁。

周涛的病房里来了一位风尘仆仆的男人,只道是周涛上级。董卿不好多问,就退了出去,站在病房门口。

约摸半个时辰,男人出来,向董卿道了声谢,就又带着一身风尘踏进了夜色中。

董卿进屋关门,转身就看见周涛紧锁的眉头。

她知道,周涛是时候需要离开了。

“周涛。”董卿走到周涛身前蹲下,握住她带着凉意的双手,望着她的眼:“如果你有需要,我一定会帮你。”

“晋卿……”周涛的眉头松了松,语气中满是不解。

董卿没说话,只是冲周涛摊开了右手手掌,里面躺着一枚发亮的小圆片。

“这是…?!”周涛又惊又喜,看着董卿手中的徽章,又抬头看看她。

董卿庆幸那日排练前把它放进了衬衣口袋,不然她真不知道此时该如何让周涛相信自己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助她。

“周涛同志,”董卿收回了手,重新望着周涛,眼睛亮亮的,“我与你有着相同的信仰、相同的使命。虽然我现在更需要救助伤员不能与你同行,但我希望我可以尽一份力,哪怕这份力绵薄微小。”

“不,晋卿,”周涛却冲董卿笑着摇了摇头,眼中似有泪光,“你一直都在与我同行。”

“谢谢你,晋卿,谢谢。”






9.

池田带人闯进学院的时候,魏特琳正和学生们在小教堂做祷告。

教堂大门被推开,最先进来的,却是李修平。她背对着学生们一步步后退着,枪口抵在她的额头上,池田正步步紧逼。

女学生们惊叫着围缩在了一起,只有海霞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池田手中的枪,一只手紧紧扣住了身旁长椅的靠背。

“修平老师…”海霞双唇翕动,指甲嵌进了木质的座椅靠背。

“把枪放下!”魏特琳张开双手护住身后的十几个女生,眼神着在池田的手,声调不自觉拔高了许多。

“魏特琳女士,”池田开了口,不着调的中国话听起来滑稽可笑,“我奉皇军命令来,她不该阻止我的。”

“这是美国资助的学校!李老师是我的助手!你们敢动她,就是和我作对,和美国作对!”魏特琳瞪着池田,看见他的表情有一丝松动。

“是你们说不伤及学生们的!”李修平顶着黑洞洞的枪口,仍咬着牙与池田对峙:“是你们出尔反尔不守信用!”

“闭嘴!”池田似是被惹怒,反手将枪托磕在李修平的额角,然后收起了枪。

魏特琳说的对,池田的确不敢动这儿的老师。

“修平老师——!”

李修平只觉眼前一黑,额角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她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然后落进海霞冲过来堪堪接住她的怀抱里。

海霞跪坐在地上,把李修平死死护在怀里,她颤抖着双手用袖子擦去老师顺着脸颊滴落的鲜血,眼泪落在老师的脸上,融着刺目的红。

“老师…”海霞的右手覆在李修平额角的伤口上,左手正被李修平紧紧攥着。

“我没事,小海,我没事。”李修平定了定神,在海霞的搀扶下站了起身。

池田勾着嘴角看着两人,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到当自己说明来意后这位女老师的表情了。

“你们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魏特琳上前一步,警惕地看着池田和他身后的四个士兵。

“魏特琳女士,”池田背着手走到魏特琳跟前,“我很抱歉。但是今天,这里的女学生,我要全部带走!”

池田的语气狠厉起来,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四个士兵立即冲上来,端着刺刀围困住十几个女生。

尖叫声不断。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李修平心下一惊,冲过来和魏特琳站在一起,左手紧了紧被自己挡在身后的海霞的手腕,右手张开,护住其他的学生。

“一个都不许带走!”魏特琳扯开一个士兵,挡在学生们前面。

“魏特琳女士,我奉皇军命令来抓一百个女学生回去慰安,来换南京城其他百姓的生命安全。”池田说的不急不缓,最后甚至还坐了下来。

“…什么?”魏特琳和李修平听得心惊肉跳,不可置信地看着池田。

“这由不得你们,全部给我带走!”池田一声令下,那四个士兵立即横起刺刀搡着学生们往外赶。

“疯了!你们真是疯了!畜生…畜生!”一时间,混乱不堪,魏特琳和李修平极力去阻拦,却仍不敌男人的力量和锋利的刺刀。

就连李修平一直紧紧抓住的海霞,也被一个日本兵粗暴强硬地拉扯开。

李修平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了海霞那条米白色的围巾。

自从周涛进医院那天后,李修平的这条围巾就一直戴在海霞身上。

她们孤立无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孩们被带上车。

李修平像是全身被抽走了力气,猛的跌坐在地上。

“小海…姑娘们…”泪溢出眼眶,李修平紧紧攥着手里的围巾,直直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

魏特琳站在李修平身后,用尽全力撑着木椅,才不至于也倒下去。

主还在那里悲悯地看着世人,教堂里静的可怕。

突然,李修平站了起来,冲出了教堂。

“修平!”魏特琳来不及抓住她,也追了出去。她看见了赶回来的董卿,和李修平坐上了她的车,向着池田和姑娘们离开的方向驶去。

车上好像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魏特琳心知来不及,只好转身回到教堂,跪在主像前,祈祷着她们平安。





10.

载着姑娘们的车在一处隐蔽的树林中停下来。

池田拉开后车的门锁,姑娘们害怕地惊叫出来,声音惊飞了林中最后的几只鸟儿。

五个日本兵扯开军裤的皮带,大笑着扑向姑娘们。

尖叫哭喊让他们更为兴奋。

海霞的上衣领口被池田粗暴地撕开大半。

千钧一发之际,“砰”的一声枪响,一个日本兵应声倒地,子弹正中眉心。

是周涛。

池田和剩下三个日本兵迅速掏枪,向枪声来源射击。

姑娘们尖叫着逃窜。

海霞在原地艰难起身,她揉着被箍得有些发红的脖子,大口大口喘着气。

刚才就差那么一点点。

一只手伸过来,将海霞拉到一旁高高的灌木丛中。她来不及惊呼,沁着凉意的手就捂上了她的嘴。

“别出声小海!是我。”

海霞惊恐抬头,对上一双哭得发红的眼。

她一瞬安静了下来。

“修平老师…”恐惧在瞬间被释放,海霞一头扑进李修平的怀里,双手用力拽着她的衣襟。

“对不起,小海…对不起,对不起…”李修平把她失而复得的姑娘紧紧抱在怀里,安抚地亲吻着她的额头,只不停地道歉。

海霞压抑着哭声,肩头耸动剧烈。

那边厢,周涛百发百中的枪里却没有再打出一颗子弹。她将池田引了过去,为姑娘们的逃跑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周涛辨别着他们的脚步声,拉着董卿伏在这地形巧妙的山麓树林中,隐匿于黑暗。

池田耐心被耗尽,冲着四周疯狂开枪。

无果。

回应他的只有风声。

池田咒骂了一句,带着三个士兵回到车上,离开了。

躲藏的四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你怎么样?伤口有没有裂开?”车声远去,董卿立即看向身侧的周涛。

周涛的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汗珠。

“有一点…痛。”周涛咬着牙,指了指腹部。

“别动,我看看。”董卿小心翼翼地把周涛的衣服上拉一点儿,看见纱布上殷出了血。

董卿心疼地皱起眉,摸出随身带的纱布,轻轻缠绕在周涛的伤口上。

“辛苦你忍着些,回去给你上药。”






11.

那一百个女孩子还是抓齐了。

不只一百个。

屠戮也没有停止,仍在继续,且变本加厉。

李修平是新年过后的第二个星期离开的,她倒下了,再也没能站起来。

她把海霞叫到了跟前。

海霞拉着李修平的手坐在她床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别哭,小海。”李修平微笑着,费力抬起手,抹去了海霞腮边挂着的泪珠:“老师喜欢看你笑。”

海霞再也忍不住,俯身抱住了李修平,痛哭出声:“修平老师,求您别丢下我…”

“真是傻姑娘。”李修平笑着笑着,眼角却溢出了泪,她抚摸着海霞的短发,另一只胳膊努力环住了她:“老师永远都不会丢下你。”

“只是老师要先去那边了。”

“只要小海抬头,抬头看看天,就能看见老师了。”

“小海,老师希望你好好儿的,努力活下去。我看不到战争胜利的那一天了,但我知道不会太远。”

“你多替老师走走看看,我们的国家,未来一定和平美好。”

“小海,对不起。老师爱你,爱你们每一个人。”

“小海……”

李修平没有撑过那个血染金陵城的寒冬。

弥留之际,她口中唤的只有两个字——小海。





12.

分别的那一天还是来了。

李修平离开的一个多月后,魏特琳和一众传教士被迫登上了回国的轮船,董卿戴着红十字的袖标站在港口,和周涛海霞,还有魏特琳在学院的学生们,一起挥手送别他们。

戮城结束了。

周涛的伤好的差不多,她必须要带着海霞,坐上南下广东的列车了。

华南地下工作的开展迫在眉睫,留给周涛准备的时间所剩无几。

车站人来人往,周涛拎着一只皮箱,海霞只抱着一个素白的骨瓷罐儿,肩上是那条米白色的围巾。

“保重。”相顾无言许久,最终周涛伸手抱住了董卿,只说了这两个字。

“保重。”

汽笛声起,火车缓缓驶离站台。

董卿站在原地,向周涛和海霞离去的方向用力挥着手。

也只得道一声珍重,归去好生做梦。






13.

董卿回到住处,一头扎进床里。

她太困了,太累了,只想安安稳稳睡上一觉。

窗外似乎又有了孩童叫卖梅花糕的声音。






14.

剧目开场的钟声敲醒了窝在休息室沙发上的董卿。

猛地一震,董卿回过神儿来。

记忆如洪水般涌来。

“周涛…” 她听见自己这样说到。

“卿儿。”门口探出一个脑袋,打断了董卿的回忆,是海霞。

“马上走台了,你准备准备。”

“好。”董卿木讷地应着,看向海霞的目光恍如隔世。

她清楚地看见,海霞的眼中,也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15.

晚上的演出出乎意料地顺利入情。

台下观众掌声如雷贯耳,演员们一次次地鞠躬致谢。

回到后台,团长找到了正在卸妆的董卿。

“小董!诶先别卸了,跟我去见个人!”团长拽着董卿的手腕儿就要往外走,被人一把拉住:“不是…团长,我这见谁去啊?”

“咱今儿晚上不是有拍摄嘛!底下坐着北京演艺集团的首席演出官呢!她啊,特别喜欢这出歌剧,想着请去北京巡演呢。”

“那…您去谈不就行了吗?我去算怎么回事儿啊。”董卿不明觉厉。

“啧!”团长一拍董卿的胳膊,表情恨铁不成钢:“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呢!人是想见你!喜欢你的表演!”

“我?那我也——诶团长您慢点儿!”

董卿一路被团长拉去了会议室,推门,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女人背对着她们立在窗前。

听见声响,女人转过身,走到董卿面前,微笑着向她伸出右手。

“你好,董卿,我是周涛。”





16.

谢过幕,海霞沉默着换下演出服,推开后门去了剧院外面。

她站在平台上,闭着眼仰头感受南京的寒风吹在脸上。

演出时,那段回忆一下一下撞击着海霞的神经。

她睁开眼,不远处基督教堂的十字架正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闪光,还辉映着奥体中心的光彩变化。

“修平老师…”她低声喃喃,怅然若失。

但海霞没注意到的是,她身后的人突然顿住了脚步。

“你…认识我?”

熟悉的温润嗓音在耳边响起,海霞一个激灵抬起了头。

眼前的人,穿着黑色的羽绒服,米白色的围巾裹在衣服里,半长的发低低绾在脑后,原本清秀的眉眼因疑惑而微微蹙起。

海霞的眼中一下子涌上了泪。

“啊,是你呀。”眼前人却突然笑开,眉眼弯弯还是海霞记忆中的模样。

“你的女学生演得真好,我很喜欢。”

“谢谢…”海霞却一瞬间局促起来,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向她伸出手来:“您…您好,我叫海霞。”

那人也微笑着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暖意熨帖着海霞的心。

“你好,小海,我是剧团新调来的台词指导,李修平。”





17.

那年乱世如麻。

董卿在心中默念。

愿你来生,拥有锦绣年华。







作者有话说:

在我的家乡,每年的7.7和9.18都会在城市上空拉起防空警报。今年是我在南京第一年上大学,12.13这天正好是班级团日活动,我在南京博物院,就在门口,第一次听到了国家公祭日的警报。不同于在家听到的高亢明亮,那天我听到的无比低沉喑哑,还有街道上机动车的鸣笛,就像是长长的哀怨,让我一秒落泪。

那天晚上学校受邀去江苏大剧院观摩了原创歌剧《拉贝日记》,我坐在一楼第七排的正中间,演员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出来后我沉默好久,心里头特别难受。也许是身处南京,感触会更强烈吧。

所以有了这篇文。

从13号晚上动笔到今天凌晨,噢现在是3:48,我修修改改来回磨,最终是大家看到的这样。最后结尾,更像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也是一种前世今生,一种再次相逢。其实我反而不希望大家带cp情感去看,我更想它纯一些,透一些。

以上,感谢。








2019.12.20

荔香西柚四季春茶

【跨年】亲爱的,新年好


1.

“……嗯嗯,好,好的,麻烦了杨小姐,谢谢,好,回见!”

周涛余光瞥见香香在房门边站着等,少了几句客套,挂了电话。

“怎么啦?”周涛收起手机走过去,摸摸女儿的小脸儿。

“叫你下去吃饭啦,卿卿妈妈的晚会也要开始了。”香香牵过周涛的手往楼下走去,又想起什么扭过头:“妈妈,梓萌阿姨和夏丹阿姨是要办婚礼了吗?”

“是呀,”母女俩已经走到楼下餐厅,董卿把端着的盘子放到餐桌上接过了话头,“大概一周后吧。”

“那我可以画幅画儿送给她们当新婚礼物吗?”香香跑到董卿身边挽过她的胳膊,大眼睛眨巴着。

“嘿,怎么不问我呢?”周涛佯怒,伸手在姑娘脑门儿上点了一下,拉开椅子坐下。

香香一撇嘴:“...


1.

“……嗯嗯,好,好的,麻烦了杨小姐,谢谢,好,回见!”

周涛余光瞥见香香在房门边站着等,少了几句客套,挂了电话。

“怎么啦?”周涛收起手机走过去,摸摸女儿的小脸儿。

“叫你下去吃饭啦,卿卿妈妈的晚会也要开始了。”香香牵过周涛的手往楼下走去,又想起什么扭过头:“妈妈,梓萌阿姨和夏丹阿姨是要办婚礼了吗?”

“是呀,”母女俩已经走到楼下餐厅,董卿把端着的盘子放到餐桌上接过了话头,“大概一周后吧。”

“那我可以画幅画儿送给她们当新婚礼物吗?”香香跑到董卿身边挽过她的胳膊,大眼睛眨巴着。

“嘿,怎么不问我呢?”周涛佯怒,伸手在姑娘脑门儿上点了一下,拉开椅子坐下。

香香一撇嘴:“咱家不都卿妈做主么?”她把秘密抱到椅子上,自己也坐好:“大事儿小事儿卿卿妈妈点头您肯定也同意。”

董卿得意地冲周涛皱了皱鼻子。

“可以,”董卿点点头,夹一块儿鱼肉放到香香碗里,“但是不能耽误学习,马上该中考啦。”

“卿卿妈妈放心!保证不耽误学习!”香香嬉笑着敬个礼,拍拍自己胸脯。

“妈妈放心!”秘密也学着董卿的样子,使劲儿抻着小胳膊给周涛夹了块儿肉:“涛妈妈你吃。”

周涛当即被逗笑了,捏一把儿子的脸蛋儿:“谢谢秘密!”

“嗯!”香香看见电视图像的变化,来不及咽下刚喝下去的一口汤,指着电视发出一个单音节:“——开始了!”

香香噔噔噔跑过去调大了电视音量,又跑回来坐下,端起了面前的蓝莓汁:“来!我们一起祝2020年会更好!我更爱我的妈妈,卿卿妈妈,还有弟弟!”

“妈妈也爱你,”董卿也举起了杯,“祝我们香香新的一年学习进步,中考顺利!”

“那……”周涛顿了顿,“那我就祝我的卿卿,还有香香秘密,新的一年平安喜乐,幸福安康!”

小秘密激动地站了起来,扒住一旁姐姐的胳膊:“新年快乐!”还蹭着油的小嘴儿就一口亲到了姐姐脸上。

“新年快乐!干杯!”





2.

“啊,不能再吃啦,再吃你的小肚皮该撑破啦。”

“喵——”

“诶诶诶别扒拉!撒娇也不行。”

“喵!”

“呐,乖乖的,我们喝牛奶好不好?”

“喵…”

汤在炉子上的紫砂锅里滚着热气,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快而齐。李修平听着客厅传来海霞和猫咪的声音,手上功夫没停,切好了土豆放进锅里翻炒。

她能想见,她的小海此时正如何坐在客厅里和雪球儿探讨它的晚饭。

李修平扭身探了个头,瞧见一人一猫对着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正在特别严肃认真地对话,她没忍住小声笑了出来。

她的小海啊。李修平摇摇头。真是可爱的紧。

锅盖的沿儿开始上下跳动,水汽飞溅出来。

李修平伸手关了炉子,掀开锅盖儿用长勺搅了搅,盛出一碗来:“小海——”

“来啦!”海霞把牛奶给雪球儿倒好,起身往厨房走。

“来,尝尝味道怎么样?”李修平端着碗舀了一小勺汤,吹了吹喂到海霞嘴边。

“嗯!”就着李修平的手喝下一口汤,海霞冲她点点头。

“行了,那咱洗手吃饭。”李修平关了火,把锅里的菜倒进盘子中,和海霞端了三菜一汤往客厅走。

“修平老师,”坐定,海霞举起了红酒,“这杯敬您。”

李修平也举起杯子悬在半空,微笑着等待海霞的下文。

“谢谢您这一年…依旧在我身边,陪伴我…爱我,”海霞说到这儿,稍稍红了脸,“新的一年,希望您一切都好。”

“小海,”相比于海霞的害羞,李修平笑的更淡然,“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一直陪伴你,一直爱你。”

“我也会一直,一直爱您。希望我们……希望我们都有好的开始,拥抱阳光,笑迎生活。”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细响。





3.

李梓萌下联播进家门的时候,启航2020早已经演完了开场。

“……好,谢谢师姐,麻烦啦!”李梓萌同时听见的,还有欧阳夏丹打电话的声音。

“嗯,梓萌回来了,我先挂啦!”欧阳夏丹快速挂了电话,转身迎向李梓萌:“回来了。”

“跟师姐打电话?怎么了?”

“噢,没什么,打电话来说新年快乐,顺便传达香香的祝福。”欧阳夏丹扯了个慌,没说真话。

李梓萌倒没觉出什么,洗了手坐到饭桌前:“呀,是炸酱面!”

“我夫人念叨了好几天了。”欧阳夏丹也坐下来,把筷子递给她:“尝尝。”

炸酱里头加了香菇丁儿和洋葱提味儿,菜码是李梓萌爱吃的白菜菠菜丁儿和胡萝卜丝。

“好吃!”李梓萌眼睛一亮,冲对面的欧阳比了个心。

“…梓萌,我跟你商量个事儿。”欧阳夏丹想了想,放下筷子别别扭扭地开口。

“怎么啦?”李梓萌不明所以,抬头看着眼前欲言又止的人。

“你……”夏丹顿了顿,开口想说的事儿却成了另一件:“你主持的时候别老笑的那么甜嘛!还有昨天你和月亮春妮儿她们吃饭时候录的视频,太要命了……都不知道撩了多少小姑娘……”欧阳夏丹的话说到后面,声儿越来越小,最后头都低了下去。

李梓萌听得一愣。

“呵…”她轻声笑出来,仗着身高优势,上半身轻而易举越过桌子,然后挑起欧阳的下巴在她唇角点了个吻。

“因为我知道你能看见,我是甜给我的李太太看的。”





4.

临近十二点,孩子们都回房间睡下了。为了不打扰,周涛和董卿关了电视也进了卧室。

晚会没看完不要紧,毕竟录制的时候周涛一直都在。

“你今儿晚上吃饭前是给杨小姐打的电话吗?”董卿擦着头发坐到床上,看着正靠在床头看书的周涛。

“嗯。”周涛合上书摘了眼镜放在床头,伸手揽过董卿。

“怎么样?程序过了吗?”头发干的差不多了,董卿把毛巾撂在一边。

“放心吧,”周涛拍拍董卿的背,“咱们当时找她,不就因为这姑娘靠谱儿么。我跟夏丹打过电话了,意定监护直接会在婚礼上签,即时具有法律效应。”

董卿点点头,突然又从周涛怀里抬起了身子:“那你说,修平姐和海霞她们当时为什么不是签意定监护,而是去美国领的证?”

“她们呀…”周涛叹了口气,“她们那个时候,意定监护还没有现在这么普及,那时候这个方法也不很接受这种关系。而且,修平师姐真的太想给海霞一个承诺了。”

“那你,为什么选了意定监护呢?”

周涛被董卿问的一愣。

她隐隐约约听见有炮声,抓过手机看了一眼,然后低头吻住了董卿。

“因为我想把我最后的生命,都交付到你手上。”

“不许再问了,现在是2020年,不许再回头看了。”

“新年快乐。”





“小海,你真的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吗?”李修平摁灭了手机央视新闻微博的页面,满脑子都是视频里海霞的小表情。

“您说…什么?”海霞没听明白,掀被子的动作顿在当场。

“2019的遗憾。下面评论一堆说你可爱的。”李修平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已经带了些不满的意味。

海霞听出来了,笑弯了眼,凑过去贴在李修平的耳边:“您吃醋了。”

降调,把疑问陈述成事实。

李修平危险地一眯眼,一只手搂住海霞的腰:“你知道什么运动减肥吗?”

“什么?哎修平老师!唔——”



将近凌晨一点,李修平在手机上敲敲打打,编辑了一条微博。

身边的海霞似是睡熟了。

李修平放下手机,俯身亲了亲海霞还泛着红的耳垂,用极轻的声音贴着她耳边说:“新年快乐宝贝儿。”然后揽着她闭上了眼。

李修平没注意到的是,海霞勾着嘴角往她怀里蹭了蹭,比划着口型悄悄回了句:新年快乐。





启航的节目接近尾声,李梓萌抱着欧阳夏丹缩在沙发上。

电视里的董卿开始说零点前串词了。

“马上2020了,欧阳夫人,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那李太太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停一秒,然后是同时的一声:“我爱你。”

她们相视一笑。

“来年,以真正的李太太的名义爱你。”

“来年,以真正的欧阳夫人的名义爱你。”

电视里开始倒计时,她们只这样望着彼此。

欢呼声响起的那一秒,她们闭着眼迎上对方的吻。

跌进一寸柔软与炽热。




新年快乐。







2020.1.1

荔香西柚四季春茶

处处吻

-我终于对千fa的这首歌儿下手了!

-民国向短打

-私设严重ooc

-可能会有人不太喜欢这种画风,勿喷勿撕


今天是金陵城董公馆董老爷的生辰。

董家声势浩大权高位重,今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金碧辉煌,歌舞升平。

董家千金是这万艳中的一抹黑。

董卿站在董老爷和董夫人身后,听前来祝贺的人说的天花乱坠,她也就跟着微笑,却透出一股子冷。

二十五六的年纪,高傲的像只黑天鹅。

人前漂亮话么,谁还不会说几句了?董卿懒得去理。

可也免不了总有些没眼色的人,知道董卿在金陵女子文理学院教书,非要巴巴去叫两声“董老师”。

董卿笑里藏着冰碴儿,心里头翻个白眼儿。

有病。...


-我终于对千fa的这首歌儿下手了!

-民国向短打

-私设严重ooc

-可能会有人不太喜欢这种画风,勿喷勿撕




今天是金陵城董公馆董老爷的生辰。

董家声势浩大权高位重,今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金碧辉煌,歌舞升平。

董家千金是这万艳中的一抹黑。

董卿站在董老爷和董夫人身后,听前来祝贺的人说的天花乱坠,她也就跟着微笑,却透出一股子冷。

二十五六的年纪,高傲的像只黑天鹅。

人前漂亮话么,谁还不会说几句了?董卿懒得去理。

可也免不了总有些没眼色的人,知道董卿在金陵女子文理学院教书,非要巴巴去叫两声“董老师”。

董卿笑里藏着冰碴儿,心里头翻个白眼儿。

有病。

“董伯父!”一声杜鹃啼,董卿的心尖儿一晃悠。

来人穿着大红的裙,明眸皓齿,手里捧着个礼物盒子。她身后跟着个看起来和董老爷差不多大的男人,军装板儿正,青底白心的军徽,官位高的很。

周涛。

董卿的嘴角终于勾起了更大的弧度。

“哦呦,是涛涛呀。”董老爷和董夫人笑着点头,那身后的男人便也迎了上来,“董兄董兄”唤着寒暄。

宾客还在进,董卿抽不开身,还得站在父母身后。

周涛经过她身边,故意和董卿近了些,右手顺进董卿的左手里,一勾。

手心儿的痒意终于搅乱了董卿的心。




人人都知道董老爷爱听戏,这生辰宴上自然少不了。

可当人们看见那台上杏眼柳眉的角儿,一时竟不知该不该抚掌叫好。

这金陵城里人人都知道的,除了董老爷爱听戏,还有保密局李局长是个极长情的人。

那台上的海班主是李局长的女人,动不得,请不得。

长谷和李修平一行人就是这个时候推开董公馆的大门的。

“长谷长官,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董老爷和董夫人迎上来,那董卿早不知被周涛拽去了哪里。

军靴踏在光滑的大理石上声声作响,身高气势早就压了人不止一头。

在场人眼看着李局长掏了枪,倒吸一口凉气。

可李修平却只是抹了一把枪身,又放了回去,一抬手,示意台上的戏班子。

师傅们不敢懈怠,登时吹拉了起来。

人们不知李局长这是哪一出,却又不好议论,着急忙慌把目光又转回了台上。

“李局长……”

“无妨。”李修平摆摆手,打断了董老爷要解释的话:“先生把海班主下台后的时间还给在下就好。”

“这您放心,后面辟出空间,海班主是一个人独立的。”

“欧阳。”李修平冲自己身后站着的女副官一示意,欧阳夏丹就带着两个人和董夫人离开了。

二楼的房间里,周涛趴在栏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伸手戳了戳身边的董卿:“董伯父由头也真大。”

董卿却嗤了一声,扯上了一旁的帘子,把周涛拽回自己身前:“怎么,周姐姐看我还不够?难不成对李局长起兴趣了?”

“卿卿这小嘴儿还真冤枉人呐。”周涛俯身在董卿唇上一咬,把暗兜里硌人的军徽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地方。

董卿轻笑着拉着周涛一起倒在身后的床上,余光透过帘子的缝隙看见大厅里的李修平和一直没有说话的长谷。

董卿一直是唤李修平作老师的。

长谷一直观察的模样想必已经是开始怀疑李修平了,董卿想。

毕竟长谷也不能完全算是一个傀儡,他的一句话,可以直接要了李修平的命。

董卿看着自己身下的周涛,忽然有些悲哀。

做地下工作的,谁还不是个好演员了?




宴会过半,李修平去后面寻海霞了,欧阳夏丹带着人从隔间儿里退出来,遣散了一众小厮。

支开跟在自己身边的下属,欧阳夏丹一个人晃去了后花园。

她的上级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联系她了。

不远处打火机擦出火花的声音打断了年轻副官的思路,欧阳夏丹循声望去。

姑娘穿着黑底暗红花线的旗袍站在灯下,背脊稍弯靠在墙上,仍能看出她高挑的身姿,半长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只有修长的指间一根细烟,忽明忽暗的火光,烟晕在灯下扩散。

欧阳夏丹一眯眼,嘴角上扬。她认得她,李梓萌,海班主的一个徒弟,奈何嗓子太有特色,只能唱些不大不小的角色。

可欧阳夏丹就是喜欢。

“少抽些,倒嗓子。”

指间的烟被人夺了去,姑娘抬头,看见一双酒窝。

“是你。”李梓萌眼中染上惊喜,干干净净的脸上咧出一个笑,眉眼弯弯。

李梓萌为数不多的上台,总能看见台下坐着的欧阳夏丹。那短发姑娘就直勾勾望着自己,眼中含笑,红了台上人的脸。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欧阳夏丹不让她抽,却把烟放进了自己嘴中,吸一口,吐出一个圆圆的烟圈。

“不太喜欢人多,没什么意思。”

欧阳夏丹一乐,掐了烟:“今天也没见你上台,那怎么跟着过来了?”

“念着多跟班主学学。”李梓萌低了低头,有些失落:“我这嗓子怕是也没什么人喜欢,只能唱些不痛不痒的戏文。”

“谁说的?”欧阳夏丹却突然凑了近,吻在李梓萌纤细的喉。

“我就喜欢的紧。”

淡淡的烟草味儿在彼此口中蔓延开,姑娘闭着眼睛红了脸。




独立的隔间儿里,海霞坐在梳妆台上,卸了浓墨重彩,素净一张脸染着绯红。

胭脂和亮片都堆在一旁,水衣松松垮垮滑在纤细腰间,大红戏服被抛得坠在了立灯上,氤氲着暖光暧昧。

酥.胸.半.露,红痕遍布。

李修平埋首在她颈间反复流连,舌尖儿点在海霞细腻的肌肤上,修长的手指在她胸前一拢,不堪一握,另一只手揽在海霞身后,将她烫热的身子和冰凉的妆镜隔开。

海霞轻喘着瘫软在李修平怀里,双手环着她的后背,攥着她已经湿透的衬衣,双腿发软,将将勾着李修平的腰。

李修平的军装早不知被海霞撇去了哪里,上身只剩了一件衬衣,原本总是系到最顶端的扣子开了大半,露出里面黑色的内衬。

“小海今天不听话,怎么不和我说就跑来董公馆了?嗯?”

李修平哑着嗓子,手一路向下,指尖抚过的地方都带着颤栗。

“我……不了,下次不了……”

海霞轻颤着仰起头,纤弱的脖颈暴露在李修平的唇下。

李修平的手摸到一滩柔水,食指摩挲着打圈。

“…修,修平……”

海霞的手握住了李修平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不满和委屈。

“乖,叫声姐姐。”

“姐姐……好姐姐……求你了……”

李修平满足地一勾唇,手指没入春水的一刻,将海霞酥.人的呻.吟悉数吞入口中。




长谷负手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他紧皱的眉终于稍稍展开了些。

门里的两人听见外面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李修平把手慢慢抽出来,随手抓过一旁的衣服披在海霞身上,把她抱在怀里等着她平复。

“对不起小海,委屈你了。”

海霞闭着眼靠在李修平怀里喘着气,摇了摇头:“无事。”

约摸过了一会儿,海霞睁开眼,抬头看着李修平:“修平老师,日本人是不是……开始怀疑您了?”

“放心,我有办法。”李修平把海霞额前一缕被汗打湿的发掖到耳后,俯身和她平视:“小海,我很快就会联系春月同志,现在时局太乱,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那…您呢?”海霞眼中似是有泪,直直盯着李修平,生怕一不留神她就不见了。

李修平笑了,牵过海霞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我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我在延安等着您。”




生辰宴终于结束了。

宾客们渐渐散去,董老爷喝多了些,被董夫人扶着回了屋。

宴会厅里冷冷清清,最后一波仆人打扫完毕,灭了灯。

董卿看着身边已经睡熟的周涛,伸手隔着空气描摹她的眉眼。

两家大人的关系,让周涛在董家留宿毫无困难。

寂夜无声。

董卿悄声下了楼,看着又恢复了往日平静的宴会厅,甩下一个冷眼。

紧了紧身上黑色的风衣,董卿走出公馆,很快隐匿于黑暗。





私设如山,激情短打,没有后续

希望不会被屏蔽(?)

害,我也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这种画风,溜了溜了

(以及,想拥有评论,让我康康大家对这种画风的反馈好嘛🙊)





2020.1.29

荔香西柚四季春茶

【霜降】我迎着漫山红叶,走向你

-每一个美得无憾的金日子,都值得刻上你的名字。

-这是霜降那天的文…最近忙到飞起,这文拖拖拉拉写了快一周了emmm

-秋天了,需要甜甜暖暖的小糖饼来缓解体感寒凉,en。

-央视今天又暗戳戳发梓萌小甜豆和夏丹小可爱的糖!迟一些肝一篇进博会的丹萌👌🏻

-食用愉快,各位晚安~

 

 

 

 

1.

今天海霞不值班,李修平难得晚起了些。

睁眼的时候,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趴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一只胳膊横在自己腰间,身子贴得紧紧的。

每天早晨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都是爱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李修平想。

低头亲亲海霞的发顶,是潘婷的香味儿。

可能...

-每一个美得无憾的金日子,都值得刻上你的名字。

-这是霜降那天的文…最近忙到飞起,这文拖拖拉拉写了快一周了emmm

-秋天了,需要甜甜暖暖的小糖饼来缓解体感寒凉,en。

-央视今天又暗戳戳发梓萌小甜豆和夏丹小可爱的糖!迟一些肝一篇进博会的丹萌👌🏻

-食用愉快,各位晚安~

 

 

 

 

1.

今天海霞不值班,李修平难得晚起了些。

睁眼的时候,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趴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一只胳膊横在自己腰间,身子贴得紧紧的。

每天早晨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都是爱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李修平想。

低头亲亲海霞的发顶,是潘婷的香味儿。

可能就是这种感觉吧。

拉开一角窗帘,李修平看见清澈湛蓝的天。今天天气很好,能看到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染成层层枫红。

她想起海霞前几天说想吃柿子了。这正是下柿子的好时候儿,小区外胡同儿里一车一车的卖,橘红色的薄皮儿上带着清早的霜,空气中都飘着丝丝香甜。

去年霜降,海霞还按照河南老家的做法晒了几个柿饼来着。

轻手轻脚穿衣、开门、下楼,在胡同儿里溜一圈儿提了一袋柿子,还拎了两碗牛肉馅儿馄饨。今天的李修平心情似乎格外的好,街坊邻居打招呼时都多了几分亲近的笑意。

 

 

 

打开家门的瞬间,李修平看见了刚从卧室里出来的海霞,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一只手揉着蓬松的短发。

像刚睡醒的水獭宝宝。

海霞听见声响转过头,睡意朦胧的眼睛一下子清亮起来。

“你回来啦!”尾音上扬,带着喜悦。

李修平眼疾手快地放下手中的东西,接住了扑进自己怀里的人。

“哎呦。”李修平笑着,抱着海霞向后一个趔趄才站稳。

海霞只是紧紧抱住李修平,把脸埋进她怀里,深吸一大口气,满足地闭上眼。

是秋天的味道。

“不多睡会儿?多大的人啦,穿这么少也不怕冻着。”李修平张开米色的风衣把海霞裹进怀里,体温暖着还沁着凉意的外套。

“嗯——”海霞闭着眼抬起头,下巴搁在李修平胸口前,示意着眼前人。

李修平笑的无奈,低头亲了亲她的小姑娘。

天一冷就会有的举动,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个习惯来着?

海霞一下子笑开,睁开亮晶晶的眸子。

“我在拥抱我的秋天呀。”

 

 

 

 

2.

今年北国的秋天来得很早,刚进入十月下旬,香山的枫叶就红了个透。

《情书》终场巡演结束,周涛终于空闲下来。

已近中午,又是工作日,山上的游客不似周末那么多。周涛选了条僻静些的路线,背着双肩包一个人往山上慢慢走着。正午的阳光穿透云层,枫林火红的有些晃眼,周涛从包里掏出棒球帽戴上,这还是去年做音乐季之前董卿给买的。她总是不放心自己莫名其妙的审美。

噢,好吧。时间久了周涛自己也开始这么认为了。

想起董卿,周涛不禁弯了唇角。

董卿去廊坊录节目还没回来,若是她今日也在,这登山的一路必定会讲出好多应景儿的词句。

念及此,周涛加快了脚步登上半山腰,找了处视野开阔的地方,面朝着东南方向,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给董卿发了过去。

是漫山红叶和漂亮的鱼鳞云。

接着又是一条文字消息:我现在望着你的方向,或许可以迎着漫山红叶走向你。

消息提示音很快响起。

“周主任好兴致。”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迎接你吧。”

周涛笑,看着聊天背景两个人的合照,伸手点了点董卿嘴角的梨涡。

回了信息,周涛锁屏把手机放回兜里,背起包继续向山顶进发。

卿卿呀,只要是你,我愿意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给你。

 

 

“等你回来,我们一起。”

 

 

 

周涛坐班车回到家的时候,路两旁已闪烁万家灯火。

开锁拉门,一束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自屋内落入周涛的眼中,她惊讶地看着那个中午还在调侃自己、本该在录影棚里的人,正站在客厅里冲自己笑着,两个小梨涡甜甜的。

“卿卿…?”

“录影顺利,提前结束了。”

董卿走过来接过周涛跨在半臂的双肩包,上手捏了捏周涛带着凉意的鼻尖儿。

“傻啦你?中午不是说了么,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迎接你咯。”

周涛低头笑了笑,挽过董卿的腰,吻了上去。

 

 

3.

欧阳夏丹下联播的时候,刚刚过了八点。

心里头惦记着还在办公室等自己的李梓萌,欧阳加快了脚步。

正处在交接班的时候,下直播的人还没回来,要上直播的人刚刚走,办公室里安静得很。

欧阳夏丹推门进去,把播音稿件放进档案袋,转头看见了趴在桌子上犯困的李梓萌。

这几日准备进博会的相关采访报道,李梓萌天天都在和展会资料打交道,办公桌前已经码了整整一排的资料纸。

明天上午,她就要飞往上海,参与相关拍摄了。

欧阳夏丹轻声走到李梓萌跟前,弯下腰看她迷糊的样子。

半长的卷发从耳际滑至下巴,长长的睫毛在灯光的照射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还有因伏在桌子上而微微撅起的嘴。

欧阳看着她,没由来地笑了。俯下身,在她唇角偷了个吻。

“唔…”李梓萌被欧阳的举动吵醒,揉揉眼直起身,迷迷糊糊地看着依旧俯在自己身前的欧阳夏丹。

“你下联播啦。”李梓萌前倾,额头抵在欧阳夏丹的肩上,放心地把自己的重量交给她。

她在缓神儿。

“嗯,”欧阳直了直身子,伸手抱住李梓萌,“回家吧,明天上午不是还要赶飞机?”

李梓萌在欧阳夏丹怀里无声点点头。

“那你…送我?”大概是清醒了些,李梓萌从座位上站起来,把资料纸装进包里。

欧阳夏丹捞过外套穿上,牵住李梓萌的手往办公室外走去。

“我送你。”



一双相携的背影汇入归家的人流中。





4.

夜深了。

吹风机呜呜响着,李修平的五指随着左手吹风机的摇晃,一下一下挑着海霞半湿的短发。

摁下电源的时候,海霞回身抱住了她的修平老师。

 

书房亮着一盏台灯,周涛正伏案写着明年上半年的工作计划。

许是写的时间久了,周涛觉得脖颈发僵,正要抬手揉,一双手就覆在了自己肩上揉捏起来,力道不轻不重,正正好。

同时放下的,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杯壁上带着董卿好闻的佛手柑护手霜的香味儿。

客厅玄关处大开着24寸行李箱,欧阳夏丹蹲在一旁最后清点着行李箱里的衣物,然后把一盒润喉糖放进装药的袋子里,上好箱锁,立在门口。

欧阳关了李梓萌给她在卧室留的小夜灯,轻声躺下,把已经睡熟的人揽进怀里。



又是一年深秋。

 



2019.10.29

荔香西柚四季春茶

【立冬】入冬了,请踏着初雪走进我的心



-昨夜清霜冷絮裯,纷纷红叶满阶头

-冻笔新诗虽懒写,寒炉美酒时可温


-昨夜立冬,今夜晚安。

1.

助理隔着办公室玻璃窗看到董卿对着手机发笑的时候,还是有点儿觉着稀罕的。

毕竟董卿工作时间很少看手机,更别说对着手机笑出来了。

“卿姐?”助理从门外探出半个脑袋,脖子上吊着的工作牌儿轻轻一晃。

“嗯?”董卿的情绪来不及收,一双笑眼直直望进了助理眼中。

饶是跟了董卿许多年,助理还是招架不住董卿的笑,心尖儿一颤。

“嗯…那个…啊!对!您今天飞武汉的机票订好了,咱们一会儿就可以出发了。”助理暗骂自己没出息,差点儿咬了舌头。

“好,那我收拾一下,咱们就出发。”董卿点点头,把手机放在桌面儿上,伸手去够一旁衣架上的...



-昨夜清霜冷絮裯,纷纷红叶满阶头



-冻笔新诗虽懒写,寒炉美酒时可温


-昨夜立冬,今夜晚安。







1.

助理隔着办公室玻璃窗看到董卿对着手机发笑的时候,还是有点儿觉着稀罕的。

毕竟董卿工作时间很少看手机,更别说对着手机笑出来了。

“卿姐?”助理从门外探出半个脑袋,脖子上吊着的工作牌儿轻轻一晃。

“嗯?”董卿的情绪来不及收,一双笑眼直直望进了助理眼中。

饶是跟了董卿许多年,助理还是招架不住董卿的笑,心尖儿一颤。

“嗯…那个…啊!对!您今天飞武汉的机票订好了,咱们一会儿就可以出发了。”助理暗骂自己没出息,差点儿咬了舌头。

“好,那我收拾一下,咱们就出发。”董卿点点头,把手机放在桌面儿上,伸手去够一旁衣架上的大衣。

助理眼尖,瞧见了董卿没摁灭的屏幕停留在微博周涛的超话里,上面估计一划拉都是超话主人在武汉的图和视频。

“现在的小姑娘真是有趣儿嘿,”董卿看着助理飘过来的目光抿嘴一乐,“都这么追的吗?我遇见的还真不多。”

助理心里头一个白眼儿翻起来。

您倒是出去呀!

压下心里头替姑娘们的抱怨,助理瞧见董卿提起了一个圆乎乎的保温桶,飘出来点儿三鲜馅儿饺子的香气。

“卿姐,不和涛姐说一声吗?”

“唔…”董卿锁上办公室的门向电梯走去,“起飞前再说吧,她现在应该还在休息,这几天来回跑挺累的。”

助理看着董卿提着保温桶的背影叹了口气,提步跟了上去。

她昨天才帮周涛和董卿一起订了第二天从武汉飞回北京的机票。周涛本来是要主持结束就飞回来的,董卿没同意。

实话讲,这么多年,周涛和董卿足够让人羡慕。







2.

海霞午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卧室里开着暖风,和室外的冷空气隔了一层玻璃,在窗户上凝成细密的水珠儿。

海霞伸手捞过身边李修平的枕头,把头埋进去深吸了一大口气,才慢悠悠儿起床,向厨房走去。

今儿早上和修平老师说好了,晚上包羊肉馅儿饺子吃。

打开水龙头的一刹那,海霞“嘶”了一声,抽回手指甩了甩。

“真凉…”

李修平是在海霞和面和到一半儿时回来的,手里拎着两袋子菜,怀里还被大衣裹着一团什么东西。

“小海,来一下!”李修平放下塑料袋,拂开了些大衣领口。

“来啦!”清亮的嗓音由远及近,还伴随着拖鞋踩在木地板上踢踢踏踏的声音。

“瞧,这是什么?”李修平抱着怀里的东西往前倾了倾身,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钻了出来。

“这是…呀!”海霞惊喜地叫了出来,唇边顿时绽出了小梨涡。

是只通身雪白的小奶猫儿。

“早就听你说想养,正好朋友家下的小猫儿断奶了,我就要了一只。”李修平笑着看海霞抱过小猫在怀里逗弄着,眼里的宠溺快要溢出来。

她伸手擦去了蹭在海霞鼻尖儿上的一点儿面粉。

“喜欢吗?”

“喜欢!”

海霞的手挠着小猫的下巴,小家伙儿舒服地眯起眼,粉乎乎的小肉垫儿抱住海霞的手指。

“修平老师——”海霞的目光从小猫身上移开,亮晶晶的眸子望着李修平。

她踮起脚,吻上自己的爱人。







3.

“欧阳夫人说她先回家了,让你下班儿直接回。”

导播切出声音的时候,欧阳夏丹听见很少在联播片尾说话的郭志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她收稿的动作稍稍一顿,倏地面红了半分。

欧阳夏丹对郭老师给自己和李梓萌的新称呼还是有点儿不适应的。

“欧阳夫人”和“李太太”的称呼,起因于郭志坚第一个看见了前不久在不上直播时,李梓萌和欧阳夏丹在左手无名指上戴起的一对儿银戒。

“…梓萌和你说的?”

“嗯,她说打你电话你没接。”郭志坚拾掇好稿子站起来,看着还脸红着的欧阳夏丹笑了笑:“定了时候和大家伙儿说一声儿,等着给你们包份子呢!”

闻言,欧阳的脸更红了,忙点了点头。

这是欧阳夏丹头一次发现导播有这么重要。

回家的时候,欧阳惊讶的发现饭桌上摆着李梓萌刚从厨房端出来的饺子和汤。

“梓萌,这是…你做的?”欧阳的目光一直停在食物上,没来得及看对面的人忐忑期待的眼神。

欧阳夏丹只在《一年又一年》里瞧见过女朋友的手艺。不过今天这卖相儿…还真挺不错的。

“嗯…你尝尝!”李梓萌把一双筷子递了过去,双手交握放在胸前,看着欧阳夏丹咬下第一口饺子,喝下第一口汤。

“…怎么样?”

“嗯!好吃!”欧阳眼睛一亮,冲李梓萌竖了个大拇指。

“那就好那就好。”李梓萌长舒一口气:“跟小丫姐没白学。你呀,每到这个时候就想吃家里头那边儿的东西,北京我也不知道哪儿有卖的,就想着给你做吧。你不是爱吃甜口儿嘛,就给你包的玉米虾仁肉馅儿,还有这汤——”

李梓萌絮絮叨叨着抬头,却发现欧阳夏丹停了手中的动作,直直望着自己。

“…怎么啦?”李梓萌眨眨眼,不明所以。

“你知道郭老师给咱俩起了新称呼么。”欧阳夏丹起身走到李梓萌身边,左手去牵她的,无名指上的两枚戒指贴在了一起。

“什…什么?”李梓萌看着欧阳夏丹慢慢倾身,一时间怔在原地。

“欧阳夫人。”

轻柔一吻。

“李太太。”

又是一吻。

欧阳夏丹轻笑着与李梓萌额头相抵:“我夫人这么贤惠,我三生有幸。”

李梓萌听着红了脸,也笑了起来。

后来是卧室房门关上的声音。

“夏丹!饭还没吃呢!唔——”

“饺子和汤可以明天热了吃,夫人我想今晚要。”







4.

董卿从到达口出来的时候,一眼看见了人群中戴着口罩的周涛。

她快步走过去,任由周涛拉住自己的手放进她的大衣口袋里,然后十指相扣。





客厅的电视里放着台里的晚会,厨房的锅里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儿,白白胖胖的饺子上下浮沉。

李修平站在灶台前,一手拿着长勺搅着锅,案板上放着两碟醋和一碟刚砸好的蒜泥。

海霞怀里抱着小猫儿腻着李修平的后背,一手绕在李修平腰间,下巴搁在她清瘦的肩头。





李梓萌睡熟了,欧阳夏丹替她掖好被角,一个吻落在了她光裸的肩头。

餐桌上的饺子和汤放得凉了,却依旧在黑夜中散发阵阵香气。





一年寒冬,亦是暖冬。











2019.11.8


绿茶爱脉动

【群像】我们来了(自制番外篇)

- 啦啦啦  完结撒花


【中央广播电视塔,国家级4A景点,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中路西侧,航天桥附近,东临玉渊潭和钓鱼台,南望公主坟,北瞰阜成路。中央广播电视塔始建于1987年1月,1994年9月建成,10月1日正式开放。中央广播电视塔占地15.4 公顷,高386.5米,加避雷针总高405米,总重5万吨。这是一座多功能现代化的标志性建筑,可发射8套电视和10套广播,是中国第三高塔,世界第六高的高塔。】

五辆车缓缓驶入停车场,十个人从车上下来仰望。

“唉,多少年没来过了。”

“可不是。”

“上一次还是正式开放的时候。”

“你们后来的来过吗?...

- 啦啦啦  完结撒花




【中央广播电视塔,国家级4A景点,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中路西侧,航天桥附近,东临玉渊潭和钓鱼台,南望公主坟,北瞰阜成路。中央广播电视塔始建于1987年1月,1994年9月建成,10月1日正式开放。中央广播电视塔占地15.4 公顷,高386.5米,加避雷针总高405米,总重5万吨。这是一座多功能现代化的标志性建筑,可发射8套电视和10套广播,是中国第三高塔,世界第六高的高塔。】

五辆车缓缓驶入停车场,十个人从车上下来仰望。

“唉,多少年没来过了。”

“可不是。”

“上一次还是正式开放的时候。”

“你们后来的来过吗?”

“旅游的时候来过。”

八个主播带两个主持一起走进正门。

进门左手边有一个小丑,也不会说话,桌子上摆着几个挂件,一堆红纸,前面立个牌子写着规矩:

剪刀、石头、布

赢三局送娃娃

赢两局送挂件

赢一局送心愿卡(此卡可投入心愿箱)

“要玩吗?”

“试试看吧。”

“董卿,你要么?”

“不要,那些东西都丑丑的。”

“夏丹,你呢?”

“玩呀,讨个好彩头。”

夏丹赢了一局,再红心卡片上写下一句话。

李七月上来就输了,蔡紫紧随其后。

李修平和海霞站在外围看着她们,目光投来的时候都微笑着摇摇头。

李七月想要,厚着脸皮来求周涛。

“涛姐帮我们赢一个吧,随便什么都好。”

周涛挽袖子上前:“那我来试试。”

结果只赢了一句,拿了张心愿卡给李七月。

董卿突然走过来说要玩,周涛惊讶的看着她。就连李梓萌和欧阳夏丹都震惊了,只有李修平和海霞知道,董卿这是吃醋了。

连赢五局,小丑送了她两个玩偶。

她接过来给李七月和蔡紫一人一个,转身去牵周涛的手。

“走了。”


电视塔上的电梯有专门的服务人员,电梯在升空的过程中为她们介绍,并把她们带到了22层观光平台。

这个平台很大,高238米,可俯瞰首都全景。而且平台上还有高倍望远镜,夏丹率先过去往现在的办公区看,找了半天气的走下来。

“怎么了?”

“我没找大大裤衩在哪儿!”

“来,我帮你看看。”

“你们应该往那边找,看到特别高的那几栋建筑了吗?在那边。”

“我找到了。”李梓萌按着望远镜,另一手去拉夏丹。“快来,别动,就这个位置,一看就看到了。”

“真的诶!不过好小。我还以为能看到办公区呢。”

她们这边看办公室,董卿则拉着周涛看墙上的贴画。

“火树银花不夜天。”她们在那副图画前面站定,“没想到还真有。”

“有‘春回大地百花艳’吗?”

“好像没有。”

再往前走走,有一个特别大的扬声器,像是过去的大喇叭,矗立在身前。

“诶,快来看,这还有老式的电台。”

“可以点播吗?”

“可以按键。”旁边的志愿者说, “会出声。”

“真的耶!”

“好了姐姐们,任务来了。”何炅收到了摄制组递过来的卡片。“第一个任务,叫‘爱就大声喊出来’。大家看到这个扬声器了,这个是有分贝记录的,两个队分别派两个人出战,总分高的那一队获胜。”

“你们考虑下对策,我上去试试。”撒贝宁一个健步窜上去。

大喇叭像是一个扬声器,上面还有铁丝围出来的网栏。当撒贝宁站上去的时候,他背后的分贝记录器自动归零。

“这也太不给力了吧!”

声音一出,吓了撒贝宁一跳。

“怎么回事,我这还没喊呢,就不给力?”

“这个装置是有时限的,站上去超过一分钟还没有说话的,视为0。”

撒贝宁满头黑线:“那现在要怎么办?”

“您下来,再重新站上去就行。”

撒贝宁只好下来再上,对着喇叭口大喊一声:“啊!——”

“您真是太给力啦!”

背后又传来声音,撒贝宁回头一看,分贝数有69。

“嚯,这分值不低。”

“好了姐姐们决定好了吗?”何炅道。

“我们决定派欧阳和海霞。”

“我们选七月和蔡紫。”

“我们是随便喊什么吗?”

“不限制,就完成任务即可。”

“那我们先上吧。”李七月道,“师姐们再酝酿酝酿。”

“好。”

李七月回头对蔡紫道:“我先上。”

说完,她走到规定位置,喊出一句:“远方的家!~”

“您真是太给力啦。”

背后的屏幕上出现一个数字:72.5

李七月下来,欧阳夏丹上去。

“上联播啦!~”

“您真是太给力啦。”

背后的屏幕上出现一个数字:69.7

“哎呀,怎么会这样,我以为离得近一些会高呢。”

“有没有什么秘诀呀?”

“别离的太近,也别捂着喇叭。”志愿者道。

“我试试。”蔡紫上去,“生活圈呀!~”

“您忒厉害啦。”

背后的屏幕上出现一个数字:81.4

“嚯,目前最高数字。”

“海霞姐加油!”欧阳夏丹在一旁打气。

海霞深呼气,然后才站上去。

“新闻二十分!~”

话音一落,李修平愣了一下,周涛跟董卿也没想到她会喊这句。

“哇,92,92.7啊!”何炅拍着撒贝宁的手臂。

“看到了看到了,你们赢了。”撒贝宁叉腰,“不服,涛姐卿姐你们来一个。”

“我们来什么,结果一样的,嚎出来多费嗓子。”

“如果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分数能超过海老师,就算你们赢。”

“我来。”周涛先上去,回头看了董卿一眼。“春到福来——”

“您忒儿厉害啦。”

屏幕上出现一个数字:91.8

“哎呀,还差一点。”

“董卿,你上。”周涛叉腰。

董卿走过去,深吸一口气,再站到规定位置。双手叉腰,气沉丹田。

“中国中央电视台。”

“金嗓子就是您啦!”

屏幕上出现一个数字:102.3

“哇!”全场沸腾。


从22层下去,到19层参观。

十九层为室内观景厅,高225米,陈列着央台各种直播间,还有知名主播的金手印。

“唉,涛姐和卿姐的手印,漆都没了。”

“别说漆没了,手纹都磨平了。”

“流量实锤。”

“诶撒撒,这里有你的诶。”何炅发现新大陆一样,“嚯,你手好小。”

“你们应该去看看儿童频道,郏捷(小鹿姐姐)那个才真的小。”

“你也好意思。”

“我怎么不好意思?”

“好了朋友们,第二个任务来了。”何炅拿过任务卡,“第二个任务叫‘今天的新闻我来播’。要求是在直播间里,在规定时间内将提示屏上面的内容用方言播报出来。率先完成的队伍获胜。”

“喔,是我们刚刚路过那里是吧。”

“那个直播间可以用?”

“据说是按电视台1:1仿制的,我们过去看看。”

播报台还是老式的,是上个世纪播新闻那个时期所用的台子。播报台背后的台标,还是古老的线条合集。

台子正对面有提示屏,已经输入好最新的内容。

“垃圾分类就是好,蓝红黄绿干湿分。蓝色回收又能卖,红色有毒又有害。绿色剩菜瓜果皮,黄灰桶里放其他。人人一定要记下,美化环境靠大家。”

“选好了吗?双方派谁出战?”

“我们派修平老师。”

“我们派我。”撒贝宁拍拍胸脯。

“剌及焚嘞奏是号,烂哄黄绿干十分。烂色会手又能埋,哄色又度又由海——诶,字怎么没了?”

“我不行了,天哪,太魔性了。你能想象端庄大方的修平老师用甘肃方言读顺口溜的场景吗?”

“有时间限制,字会越来越小的。”

“哎呀,大意了——”

“我们赢定了。”

“垃圾分类就是好,蓝红黄娄干湿分。蓝色回收又能卖,红色有毒又有害。娄色剩菜瓜果皮,黄灰桶里放其他。人人一定要记得,美化环境靠大家。”

“你这没改什么嘛。”

“本来和湖南就很近嘛,其实没什么口音。”

“好好好,这个算你们赢。”

“我们现在打平,下楼吃饭去吧。”

电视塔十八层为旋转餐厅,高221米,可容纳250人同时用餐,是名副其实的“京城最高食府”。里面主要经营中西式自助餐,有近二百种食品供顾客选择品尝。

吃过饭,导演组送来第三个任务卡。

“第三个任务叫‘学啥像啥’,每个人在箱子里抽取一张卡片,每张卡片上都有一个人物,抽到的人要在下面的环节中演绎出卡片对应人物的某个片段。”

“这有点难为人啊。”

“我们学播音的,又不是学演戏的。”

“这里除了董卿,没人学过表演了吧?”

“诶,有些事无师自通嘛,我看你明侦演的也挺好的。”

“我那是配合你。”

“央视是不是有历届主持人反串?我看过你们的戏剧唱,唱歌唱戏都没问题的嘛。”

“那不一样,那也不是表演。唱歌也好,唱戏也好,就是随心。你这要给我抽一个Nicole 基德曼,这我怎么演?又不是配配音就好了。”

“不玩了不玩了。”

“散场散场,我们差不多也要回去准备稿子了,今晚梓萌的联播。”

“昨儿没回去,康帅都发脾气了。”

“刚强表示非常无奈。”

“郭师兄说这锅我不背,他没排我的班。”

【导演组画外音:违约要陪违约金的】

“赔就赔,也不是赔不起。”

“我们好像还没签合同?”

“诶?”

“跟我说是试播,我的要求是合适的话再签合同。”

“媳妇儿真贴心,走,咱不干了。”

“我们也走了。”欧阳夏丹拍拍撒贝宁的肩膀,去等电梯。

“保重啊。”李修平同何炅握手。

“那,我们也——”蔡紫和李七月抱歉的摆摆手,去追师姐们。

撒贝宁看一眼何炅。

“别看了,咱也走吧。”撒贝宁拉着何炅转身。“光杆儿司令还玩儿什么。”

“不是,这也太——我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看来上次涛姐和卿姐上节目,真的是给我面子了。”

“倒也不是。”董卿回头一笑。“我是真的挺喜欢的。”



彩蛋1:

她们到底是没录完这期节目。不过也不要紧,就前面的内容足够剪出一期的内容。可是后来剪辑师审了审带子,发现剪完稀碎没有主题,只好作罢。

芒果吃了哑巴亏不说,还赔了带子。

因为周涛说,带子不给,她连另外的节目也推了。

“大不了就是违约金,我还配得起。你们别让我夫人不高兴,她是个收集狂,一定要带子。原片也行,我们自己个儿剪。”

放下手机就被人从身后搂在怀里,恶狠狠的声音道:“到底谁才是收集狂?”


彩蛋2:

这事消停一年后,各家收到了只有自己部分的原是粗糙带。

李七月和蔡紫是小辈,不敢说什么。

欧阳夏丹和李梓萌觉得挺好,没必要后期。

只有李修平打了个电话给周涛。

“怎么,拖了这么久,连修个片子也不乐意?”


荔香西柚四季春茶

【大雪】风雪夜归人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江山不夜月千里,天地无私玉万家。


-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


1.

海霞拎着从稻香村买的红枣核桃糕进家门的时候,李修平还没醒。

脱下带着北京清早零下温度的外衣,海霞悄悄将卧室的床帘拉开了一条缝隙。

阳光瞬间洒了进来。

海霞立在窗前,看着北京难得一见的蓝天,想起了前两天的初雪。

那天的联播正好排到她,同事们都为这一场纷纷扬扬的初雪欢呼雀跃的时候,她已经开始为直播做准备了。

所以当海霞下播后路过走廊的窗户,看见窗外落得白茫茫的时候,心中瞬间被惊喜填满。

那是盼望不期而遇的惊喜。

楼下前院儿里站了不少同事,大家工作一天的疲惫都被这场雪落得一干二净。

“海霞姐,不...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江山不夜月千里,天地无私玉万家。


-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





1.

海霞拎着从稻香村买的红枣核桃糕进家门的时候,李修平还没醒。

脱下带着北京清早零下温度的外衣,海霞悄悄将卧室的床帘拉开了一条缝隙。

阳光瞬间洒了进来。

海霞立在窗前,看着北京难得一见的蓝天,想起了前两天的初雪。

那天的联播正好排到她,同事们都为这一场纷纷扬扬的初雪欢呼雀跃的时候,她已经开始为直播做准备了。

所以当海霞下播后路过走廊的窗户,看见窗外落得白茫茫的时候,心中瞬间被惊喜填满。

那是盼望不期而遇的惊喜。

楼下前院儿里站了不少同事,大家工作一天的疲惫都被这场雪落得一干二净。

“海霞姐,不一起下去吗?”文静拽着广权儿正要下楼,顺口问了她一句。

“就来。”海霞笑着应她,伸手把西装外套挂进衣柜里。

新闻中心的楼层难得空空荡荡,海霞听见外面传来的声音,往楼下走的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走出楼门抬眼的一瞬间,她却看到了一个与周身嘈杂不相入的人。

李修平穿着咖色的大衣,撑着一把淡紫色的伞,静静地站在不远处。她本是低着头,可在海霞出门的时候似是有感应般地抬起了头,迎上了海霞的目光,冲她柔柔绽开一个微笑。

那是,在等她归家的人。

海霞耳边像是被按了静音,她听不到周围同事的笑闹声,满眼满心只剩下了撑着伞站在雪中的李修平。

她心里忽的升起一种难言的情动,只跟随着大脑的指令,跑过去飞扑进了李修平的怀里。

修平稍稍向后撤了一步,腿上使力,一把稳稳抱住了怀里的人。

“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跑呢。”修平笑得无奈又宠溺,伸手揉了一把海霞落了雪的短发。

“修平老师……”海霞撒娇似的把脸在她怀里蹭了又蹭,这才抬起头来。

“咱们回家吧,嗯?”李修平抬手抚落了海霞额前刘海儿上的雪花,望向她的眼中似是含了一汪春水,温柔的不得了。

“等一下。”

海霞伸手接过李修平手中的伞,向身侧一倾。

漫天纷扬的雪瞬间就落满了两个人的发,海霞拉过李修平的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然后踮起了脚。

撑开的伞面将二人与不远处的同事们分隔开来,大家都沉浸在初雪的欢喜中,没人注意到这安安静静的角落。

雪是凉的,吻是热的。


什么时候落第二场雪呢?海霞这样想着,又悄悄缩回了被子里。

身边人呼吸轻浅,胸口微微起伏。海霞侧过身子,将左手反折在耳下,安安静静地看着李修平。

她的修平老师真好看。海霞不止一次地想到。颀长微翘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眼角有细碎的纹路,温柔地把岁月沉淀的爱意都揉了进去。温润秀挺的鼻梁弧度下,是对自己永远都饱含笑意的唇。

修平老师和雪也是很像的吧,都一样的高洁素雅,一样的润物无声,一样的细水长流。

身边人睫毛的颤动打断了海霞的思绪,看样子是正悠悠转醒。海霞忽然起了玩心,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了李修平秀挺的鼻梁上,微微用力。

“唔——”看到李修平皱起的眉,海霞飞快把手撤了回来,笑的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下一秒,她就被揽进了一个带着清冽茶香的怀抱。

李修平依旧闭着眼,鼻尖儿蹭着海霞的。

“乖,别闹,陪我再睡一会儿。”






2.

午后的时光总是清闲的,这也是董卿除晚上临睡前的第二阅读时间。

《浮生六记》她看过很多遍,有很多版,每一版的书页上都有着批注,每一次看又会再添加一些。

尤其是和周涛一起生活后。

视频电话的铃声打断了董卿和沈复夫妇的跨时空对话,备注显示“🍑首席”。

“周首席这个时候不应该在讲座嘛?”

“还没有开始。董教授又在看书吗?”

“是呀,你可是打断了我和沈先生沈夫人的对话呢。”

“哦——那就给董教授赔不是啦。”

董卿眯着眼笑了起来,小梨涡若隐若现。

“怎么样,综艺主持还习惯吗?”

“嗯……还可以。就是他们的梗儿我也不清楚,现场执行也不太省心。”周涛撇了撇嘴,无奈地一耸肩。

“哈,”董卿一乐,“知道我们周大导演有气量。年轻人么,总是差些资格的。”

“这事儿徐晴和我说了,我点了一下,不然我真怕你的小姑娘们声讨他们台。”董卿想起来微博上超话里看到的帖子,隔着屏幕戳了戳周涛的脸。

“你才是我的小姑娘。”

“贫。”

董卿冲周涛翻了个白眼儿,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扬了起来。

“最近一个人在家有没有按时吃饭好好儿休息?香香最近乖吗?”周涛的手机镜头开始晃动,看起来她正在向休息室外走。

“请周主任放心,最近大姑娘小姑娘都很好,香香快期末了,这几天一直用功复习呢,今儿晚上就回学校住了。”董卿一边说着,一边还认真地点头。

“好,”周涛也点点头,“我晚上就回去了,大概八点多到家。”

“唔…”董卿伸出食指点在下巴上,思考着什么,“那今晚打边炉怎么样?叫上修平姐还有夏丹她们,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

“也好,年底是该聚聚了。”

“卿卿,我要上台了。”

“那开着吧,”董卿眯了眯眼,狡黠一笑,“我想听听我们周主任的讲座。”

周涛一愣,冲着屏幕眨了眨眼。

“那行吧。”


讲座很顺利,学生们的情绪也一直很高涨。周涛下了台被一路簇拥着出来,直到坐进车里,和同学们挥手告别后,才有机会把手机拿出来。

通话另一端一直很安静。

“卿卿…?”周涛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嗯,在呢。”






3.

欧阳夏丹写完年终总结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

文件夹合上的一瞬间,飘出来一张手绘的草稿图。

欧阳起身的动作一顿,左手轻轻抚上了图纸上的线条。

那是一张婚纱的设计手稿。

欧阳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把手稿小心翼翼地夹回去放好,拿过李梓萌的外套向演播室走去。

那张手稿已经改了很多次,欧阳夏丹还是不太满意。

什么样子才会最称她的师妹呢?

欧阳知道可以更好。

一路想着走到演播室,李梓萌刚刚录完主播说联播,正低头把戒指戴回去——上联播是不可以随便更改是否佩戴首饰的。

“下班啦?”欧阳夏丹看着李梓萌向自己走过来,歪着头冲她一笑,把手中一直拿着的外套披上了她的肩。

“李太太也太贴心了。”从十几度恒温直播间出来的李梓萌心头一暖,乖乖穿好衣服。

欧阳夏丹披衣服的手环过梓萌后背,又向下一滑——

“欧阳夫人,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emmm有吗?”李梓萌疑惑地看着欧阳夏丹,然后突然眯起了眼:“不用问,我瘦没瘦李太太最清楚。”

欧阳一怔,反应过来后脸刷的一红。

她抬手捏了一下李梓萌的鼻尖儿。

“董卿晚上叫咱们过去打边炉呢。”欧阳牵着李梓萌的手慢悠悠往办公室走去,心里想着要重新给婚纱改尺寸了。

“周涛师姐晚上回来?”

“嗯,修平姐和海霞姐也过去。”

“那好呀,大家好久没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儿了……”

走廊里人来来往往,只有一对儿相携的背影渐行渐远。






4.

铜锅里正咕嘟咕嘟冒着泡儿,热气氤氲在饭桌上空,客厅里满是暖意烟火气息。

一盘盘蔬果肉蛋在桌上码了整齐,五个女人在桌前忙活着像是一家人。

“卿儿就你那胃还喝酒!放下放下,仔细师姐回来说你。”

“就她——算了我还是喝大果粒吧…”

“诶卿姐萝卜和羊肉多下点儿,冬天就得吃这些个补补。”

“这是今儿小海买回来的,我尝着挺好吃的,你们小两口儿带回去点儿。”

“嘿!您这偏心的。”

“放心吧哪儿能少了你的呀。”

“董卿你这哪儿需要修平姐偏心,师姐都快给你宠上天了。”

“行了啊,周涛还收敛点儿,你看看你,台里明目张胆宠梓萌。”

“嗐,要不得小孩儿们说是联播组的小可爱和小甜豆儿呢!”

“姐你不知道孩子们叫你海甜甜海可爱吗???”

“……啧,你还……”

“行啦,我们小海确实甜。对了卿儿,今年还计划上春晚吗?”

“看台里安排吧,这两年都是迅儿和思思。诶夏丹你是不是主持过一年来着?”

“对,10年,老早以前啦——诶羊肉和土豆能吃了!”

“嗯,其实我有意推夏丹和梓萌,这两年挺多活动主持都挺稳的。”

“不不不我哪儿行啊,你看周涛师姐——”

家门开关的声音打断了李梓萌的话。

“说曹操曹操到。我们周首席回来啦?”

“嗬!这么香啊。”

“师姐快换衣服洗手吃饭了!料儿都给你调好了!”

“涛儿你看梓萌行不行?”

“怎么不行?萌萌你给点儿自信嘿。”


万家灯火里,这扇窗中的暖意甚过以往每一个寒冬。












2019.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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