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假想

10.2万浏览    1143参与
汤姆猫猫

【假想】离岸流(一)

学院 | 古典 | 音乐 | 悬疑

刘迦来到世界一流的精英音乐学院读书,发现学院隐秘的丑闻。他视学院里的每一个人为嫌疑犯,却独将李响的一字一句移于思想之外。到底哪一双手沾染了真正的鲜血——小提琴、大提琴、古典吉他、钢琴、或是指挥棒?



与 @赶在落雪之前 合作🫶!神仙太太!

第一更先更1w字🫶

 



 一、初来乍到

 

 

如果一个大提琴手无法挽回、形单影只地从塔尖坠落,他的手还能为复杂的技巧勾勒出形象吗?他还能发出声音吗?

 ...

学院 | 古典 | 音乐 | 悬疑

刘迦来到世界一流的精英音乐学院读书,发现学院隐秘的丑闻。他视学院里的每一个人为嫌疑犯,却独将李响的一字一句移于思想之外。到底哪一双手沾染了真正的鲜血——小提琴、大提琴、古典吉他、钢琴、或是指挥棒?



与 @赶在落雪之前 合作🫶!神仙太太!

第一更先更1w字🫶

 



 一、初来乍到

 

 

如果一个大提琴手无法挽回、形单影只地从塔尖坠落,他的手还能为复杂的技巧勾勒出形象吗?他还能发出声音吗?

 

法国巴黎国际钢琴大赛前夕,被誉为“夏尔·柏辽兹的宠儿”的大提琴手吉安·于贝尔毫无征兆地从学院最高点贝纳尔塔一跃而下。他当即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但依然抢救无效身亡。

 

“一跃而下”,这是董事会的说法。学生们,尤其是过去和于贝尔交好的乐团成员,则坚信只有凶手和于贝尔自己能知道命案发生那一刻被害者尖叫的表情。或许还有未知的目击证人,但看起来凶手早有预谋,一个可能的目击者都没有。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杀人者又逃之夭夭。因此,学院里一时间人心惶惶,占了学院人数大头的凶杀派们尚未弄清凶手的身份和目的,这就意味着凶手仍有可能出现,随时随地杀死剩下人中的任何一个。和死人的性质一样,在凶案完成之前,受害者预备役不可能确定凶手的癖好。

 

和学院学生们紧张到几乎神经衰弱的情况不同,刘迦曾在经历此生最欣喜若狂的时刻。这所位于巴黎,有着国立爱乐乐团后备队之称的贝纳尔学院终于改了主意,在电话里言简意赅地通知刘迦下周到学校报到。即使此时已经开学一周,各类手续办理起来绝对谈不上轻松。

 

 

蓝色海岸通往巴黎的列车上,刘迦无意识地摩挲着装指挥棒的盒子,回忆起在戛纳的导师的话。

 

“刘迦,巴黎打来了电话!”导师兴奋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星光。“你被录取了!”

 

“他们之前不是说不想要我吗,”刘迦迷惑地说。“是同一个电话打来的?”

 

“是的,千真万确的。”

 

“太好了,”可兴奋之余,刘迦又隐隐地感觉到一些不安。“怎么会又破格录取我?怎么会。”

 

“或许,是什么事让他们改主意了。”导师换了副意味深长的口吻。“这样的情况,以前还真没有过。”

 

在到达学院后,刘迦终于意识到,弄清楚这件让校领导们“改主意”的事是什么,成为了最为必要的事情之一。因为这甚至关乎到他在这个可谓“怪胎云集之地”的异乡的生死存亡。

 

 

 

这座学院的建筑外墙几乎是清一水的砖红色,除了月白色的贝纳尔塔,它的高度更增添了它的鹤立鸡群之势,使其成为学院最明显的地标,以至于学院也以之命名。

 

刘迦拉着铺盖矗立塔下。他有些疑惑地看见这座地标的周围拉着黄色的警戒线,这意味着——

 

“这意味着,哼,如果我真知道就好了。”一个警察正扯着黄带子朝刘迦这边后退。后者这才意识到自己将心声脱口而出了。

 

刘迦好脾气地笑笑。他现在心情好,没心思计较这么个插曲。“那您忙,我先走一步。”

 

“喂,”警察抓着带子,塞了根烟进嘴,口齿不清地含糊道,“小伙子,祝你好运吧。”

 

刘迦没有注意到的是警戒线后已经和地面的柏油路融为一体的暗沉血迹。在巴黎,如果警察开始清理警戒线,说明距离案件发生已过去一周,而这才是案件真正无疾而终的开始,你也可以将此看作凶手逃之夭夭的通行证。不过,对于一个新生,还是一个缺乏小道消息的新留学生来说,更值得注意的显然是校长的办公室在什么位置。如果他贪恋口舌之欢,食堂的菜好不好吃或许还要略胜一筹(不过,刘迦不在此列)。

 

正巧,刘迦要找的人此刻正朝他走来。

 

学院的校长马克·杜费斯先生是位风度翩翩的绅士,看起来就是个表里如一、气度非凡的人。他穿着妥帖的白色西装,配一根黑底红点的领带。领带结打得恰到好处。他的头发还没有掉光,呈灰白色,和他的灰框眼镜相得益彰。他的身边走着两位女士,一位是红色长发、黑色礼裙的亚洲女人(刘迦尚无法判断她是否是中国人,亦或华人),挽着他的手臂,态度亲昵;一位长着金色短发,手里拿着录音笔,表情严肃。或许是什么记者,刘迦想。

 

“……本校已经加强了安保措施,增设学生宿舍的夜晚门禁和贝纳尔塔门禁。向所有学生提供心理咨询……我们很快恢复了排练进度,并调整和重新明确工作重心:为国立爱乐乐团培养明日之星。”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但是,我不得不提醒您,上城区的报界已皆有所耳闻:愤怒的家长和投资人纷纷撤资……”

 

杜费斯直接打断了金发记者的话。“一个优等生不堪重负,犯了致命的错误,系个人选择。我想,有识之士大概都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继续为难整所学校。况且,巴黎国际钢琴大赛即将开启,为了学校的名誉……”

 

“……您是在威胁投资人吗?”

 

“不,不,不,我可没这么想。不过接下来我们何不谈谈这项赛事?我可以告诉您一些消息,保证能让您的主编满意。”

 

刘迦干脆把背包放在行李箱上等他的新校长和记者倒完不着边际的废话。而记者(刘迦也看不出她是否真的在认真听)也只是偶尔在本子上记两笔。终于,校长的余光瞟到了扶着行李箱的刘迦,露出有了百分之百把握脱身的微笑——对于舞台工作者来说,他们总会认识到两个在舞台上转危为安最为实用的技巧:首先,确保观众转移注意力,让他们看别的东西。同时,永远从容地微笑。

 

“啊!小伙子,你就是刚来的留学生吧!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刘·迦,还是迦·刘?不知道你习惯什么叫法,每一次有中国友人来,似乎喜好都不一样,毕竟,你们的姓是放在名字前面的……”

 

挽着他手臂的亚洲女人在他耳边小声说:“您把姓放在前面就好啦。”

 

刘迦应道:“都可以,都可以,叫我刘迦就好。”

 

金发女记者发现有关自己的角色已经到了退场的时候,等刘迦再回头看,她正在打开一辆标致车的副驾驶车门,很快这车就往大路上驶去了。

 

刘迦这时才终于仔细观察起校长的女伴——或者多半是妻子。她长着一张亚洲面孔,刘迦认为这多半不是韩国人或是日本人。她的法语十分地道,让人分辨不出口音,很可能是这里的法籍华人,或者很早就从中国移居过来的,还有一类很小众的群体从小不学英语学法语,刘迦认为她一定是这三类人中的一类。这个女人举手投足都散发着优雅的气息,说话也十分温柔体贴。这会儿,她一边招呼刘迦过来,一边接过他手里的行李,转头对校长说:“恐怕您就要带他去办手续了。何不让我送二位到门口再说再见呢?”

 

看起来,校长在很多场合下的社交工作都要依靠这位端庄得体的亚洲女人。

 

“刘迦,你来到这边几天了?生活还习惯吗?”她问刘迦。

 

“还习惯。事实上,我已经来法国五年了,前三年都在巴黎,这两年才到了戛纳。”

 

“噢,当然是这样。我只是担心你是否还适应那些巴黎特有的‘小习惯’。因为每年都会有外地的留学生抱怨,说床睡得不适应、天气太闷、还有说伙食不好的……你有什么困难,就同杜费斯先生说吧。”

 

校长笑笑,指向入口的方向带他们进去。

 

“额,女士,我可以冒昧问您一个问题吗?”

 

“不用客气。”

 

“您是中国人吗?我看您是亚洲面孔,但还是不太确定……”

 

女人笑着从法语换成中文:“我是中国人。”

 

正聊着,他们已经到了校长办公室外。女人和他们道了别,刘迦跟着杜费斯进了办公室。

 

 

 

杜费斯的办公室十分宽敞,弥漫着一股清新的花香味。这里——这所学校除了走廊的地是瓷砖——是地毯地,走起路来几乎一点声音也没有。校长走到办公桌后,利索地从文件堆里抽出几张表格递给刘迦。

 

“先生……我想这和我目前急需要办的手续并不相干?或者说……”刘迦迟疑地开口。

 

“你的那些手续一点儿不着急。重要的是这个。我想,你的状况恐怕不排斥全额奖学金申请吧?我相信你的实力,不过,成功的音乐家总会有需要一点小小的包装的时候……你的这份出校申请和延迟门禁申请,是为了今晚你得出席的捐赠者招待会。届时,我会安排媒体对你进行采访。19:10分,司机会来接你和其他出色的学生。”

 

“这太贴心了……”刘迦犹豫地说。

 

“学院毫不吝啬为那些更有可能成为人才的学生提供机遇。”校长先生露出招牌式的从容微笑。“至于你的手续流程和课程细节,我想卡米尔小姐大概已经通过e-mail发给你了。她是我们的宿管,也是生活教师。更细枝末节的问题你大可以问她,不必犹豫。”

 

刘迦草草掠过表格上冗杂的内容,充满负罪感地意识到一个事实:这东西开始让他犯困了。他的余光不禁瞟向了校长桌上的一叠纸。最上面一张应该是一个学生的某个报名表,因为贴着照片,下面又罗列了一些简介。另刘迦一惊的是,他偷看到这张照片上的人竟然也像是个亚洲面孔。再仔细看旁边的名字,似乎写着“Li……”

 

“哦,他是我们最优秀的之一,”校长先生察觉到他的神游,却似乎毫不在意。“钢琴系二年级的李响。他也有着中国血统,和你是,”校长顿了顿,“你们怎么说的?‘老乡’?他将替校出征今年的巴黎国际钢琴大赛。我个人的评价,我认为上一个你们当中像他这样厉害的钢琴家,还是傅聪……当然,他想到达和超越傅聪的巅峰状态,必然还要走一段路。”

 

“您好像相当欣赏和了解Li……”刘迦微笑着说。

 

使刘迦停下话茬的原因,下一秒也成了使他转过头的原因。

 

那是对于视线的直觉。

 

杜费斯跟着转换了目光的方向,显然他也感受到了那束具有穿透力,又带着些观察意味的眼神。

 

“校长先生。”

 

刘迦入校时正在撤理警戒带的警察站在校长室门口。他周围吊儿郎当的空气仿佛从来不复存在了。

 

“蒙塔朗贝尔警官。又是为了您虚无缥缈的证据?”不知道是否是刘迦的错觉,杜费斯的语气暗暗流涌着一种不耐烦的情绪。

 

“是的,校长先生。我想我们还是需要谈谈。”蒙塔朗贝尔警官对于这种不耐烦置之不理。

 

“当然,我能够理解您的心情,不过我必须提醒您,我也已经和您强调过很多次了,这里和您曾经服役的军队状况不同,音乐可不是用来赎罪的工具。”

 

“……杜费斯先生?请问我……”刘迦硬着头皮挤入两人的对话。

 

“很好,刘迦,你现在可以去找卡米尔小姐了,她会让你对这所学校的规矩有个更清晰的认知。至于今晚,19:10,别忘了。”

 

很好?很好什么?刘迦在心里皱了下眉头,但他还是回答:“是,先生。”

 

“……怎么,这个男孩,是你的下一个猎物?用来步吉安·于贝尔的后尘?”刘迦离开后,蒙塔朗贝尔慢悠悠地开口,杀伤力却直线飙升。

 

 

离开校长办公室时,刘迦碰见了一个背着吉他的男孩,也是亚洲面孔——西本智实啊,这是他今天见到的第几个亚洲人了?男生迎面与刘迦擦肩,他们短暂地看了对方一秒,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各奔东西了。

 

去往食堂的路上,刘迦仔细阅读了选课规则。学院的课程分为专业课和通识课,专业课的要求相当严谨,大部分课程根据专业要求已经作出规定,占据了课程表的大半幅。至于专业之外的通识课,主要重视课程的广度,涵盖绘画、讲演,甚至文学。只要超过学分要求的下限,学生根据自己兴趣选择即可。

 

这所学校果然是顶尖的私立音乐学院。他们几乎能够教授各个专业的学生,开的专业课品类繁杂,已经能涵盖刘迦乐理知识里听说过的所有方面。

 

刘迦拿了点吃食找了座位坐下,正一边感慨一边填写e-mail中的选课信息表,突然,他被“砰”的一声落在他对桌的餐盘吓了一跳。

 

炸酱面,上海熏鱼,拌开的纳豆。

 

什么见鬼的大杂烩,这玩意儿能吃?

 

“嘿,白牡丹,”餐盘的主人相当自然地用中文说,“你的咸蛋黄可颂再不吃就腥了。”

 

刘迦抬头看见了说话人的脸,心下一惊。面前正是刚才在校长办公室走廊与他擦肩的男生。这下刘迦可真该好好盘问自己了,他今天已经遇到几个“老乡”了?定睛观察,只见此人的耳朵上戴着副银色的耳环,手上配着同样风格的戒指,至于那双手,正忙着把套着棕色胶皮套的吉他安置在邻座上。

 

然而刘迦根本没弄懂他的意思。

 

“白牡丹?什么白牡丹?”

 

问完这句话,他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通往秘密洞穴的正确口诀,因为对面的男生立刻换上了一副神秘兮兮的笑容,好像不讲完始末就不会再碰他那盘大杂烩,完全把他劝诫刘迦尽快进食的忠告抛到了九霄云外。

 

“哦,这我得好好跟你说说。呀,差点儿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Ricky。”他四下望了望,伸出手指做了个“勾”的动作,让刘迦往前靠些。

 

“你可要听好了,新朋友。”

 

 

 

 

 

与新朋友吃完了一顿无味但有趣的晚餐,刘迦在与Ricky道别之后都还觉得恍神。现在已经过了六点,他19:10就该搭上学校的车了,所以他必须赶紧去宿舍安顿下来。走在校园里,刘迦第一次仔细开始观察这些未来可能成为他同学的人——所有的面孔都很陌生,各个种族,各种穿着打扮的人都有。远远地,刘迦听到一些女生的惊叫,然后他看见那群女生正在路边围着一个穿着墨镜、身着皮衣的金发男生。

 

“我好喜欢你的歌!”

“你什么时候出新专辑?”

“今年还会有演出吗?”

 

女生们激动的声音刘迦隔得老远都能听见。那男生确实非常帅气,正拿着本子和笔,给他的粉丝们夸张地签名。刘迦眯着眼仔细瞧了瞧,发现此人居然就是当前在Spotify稳居流行歌曲排行榜前十的当红小生费尔南多·加尔西亚,是个墨西哥和法国混血。因此,他带着和周围人都不同的深棕色头发和黄棕色皮肤,但正是这种异域般的外表,反而成了他受白人女孩喜欢的性感之所在。他出生于墨西哥,但从小在法国长大,被人称作“法兰西的贾斯汀比伯”,没想到也就读于这所以古典学派著称的音乐学院。

 

贝纳尔学院的宿舍楼保留着一种传统典雅的设计,月白色的奥斯曼式建筑,主副楼都是六层,外墙上渲染着学院园丁精心栽培的爬山虎。它被围绕在一片砖红色中,从学院外围看,轻易不为外人道也。从上空俯视,它又和贝纳尔塔分立东西,交相辉映。阁楼的屋顶上有着和箭形塔尖上形状相似的青铜简易风向标,刘迦认出那也是一只高卢雄鸡。他用脸刷开门禁,穿过一段短促的走廊来到门厅中央。门厅是利用原来主副楼间庭院的空间改造而成的,很大,有好几个出入口,不禁使他再次想起巴黎圣母院,想起那颗八芒星之于巴黎的意义。正对刘迦来时走廊的休息区有一座真正的壁炉,壁炉上方挂着公鹿脑袋的标本,壁炉旁有架三角钢琴,地上则铺着看起来就柔软舒适的地毯。刘迦忍不住为这个空间散发的安逸感所折服,恨不能丢掉行李躺倒在这块土耳其地毯上,与休息区天花板上的深蓝色星座分布图面面相觑。他及时地克制住了这个欲望,顺着门厅墙面上的指示标找到了G层宿管办公室的位置。


办公室门半掩着,里面有人在说话,大概是卡米尔小姐和某个学生。刘迦只捕捉到了只言片语,例如卡米尔说“对不起,我们实在帮不了你”,与她对话的男孩继续问着,“还有什么别的地方可以?”,她回答了一句。刘迦没有听清也没有听懂。然后,屋内传来了“谢谢”“不客气”的声音,半掩的门打开,刘迦与一小时前他才在照片上见到的华裔男孩撞了个正着。

 

李响见到刘迦愣了一下,他手里拎着的空水壶碰到了刘迦的腿,他连忙向刘迦道歉,然后小碎步跑开了。刘迦只来得及张口喊了半声:“哎——”

 

李响回头奇怪地看了看他,支吾两声后挤出一句:“Bon nuit!”便拎着水壶跑了。

 

刘迦进去办好了手续。令刘迦惊讶的是,卡米尔小姐在他出门前十分和蔼地补充了一句:“打开水的地方在一楼,但是今天烧水的机器不工作了。你可以去食堂打水,只是有点远……”

 

“额,好的,谢谢您……这真是太贴心了。”

 

卡米尔捕捉到刘迦脸上融合了惊讶与感动的转瞬即逝的神色,随意地摆了摆手。

 

“噢,这没什么,我只是猜测你也需要热水。刚才那个男孩子没热水喝就不能活了,这似乎是你们中国学生的习惯,就好比我们离不开制冰机一样。我想你如果没忘记自己晚上还有约的话,现在不妨去楼上放行李。出门右拐走到头有用来运行李箱的外挂货梯。听到提示音把梯门拉开就行。至于人嘛,就要从楼内的楼梯爬上去了。请原谅,我们这栋楼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噢,楼梯有两架,过去一架是给富人用的,一架是给穷人用的,不过现在你想走哪架都行。”

 

刘迦拉着行李箱来到宿舍。他的室友不在,但室友的位置已经被充满生活气息的物件占领,对面刘迦自己的床铺和桌子空空如也,仿佛连灰都没擦干净。

 

“老天爷。”

 

室友桌子前和床边的墙上已经贴满了流行歌手的海报,海报上的人颇像自己刚在食堂遇见的大明星费尔南多。其他的地方摆着音响、耳机和电吉他。“这里竟然还有费尔南多的男粉丝,看来他的影响力可真不小,”刘迦一边感慨,一边把收拾起自己的铺位。

 

 

 

晚上19:10,刘迦一边系领带一边走出宿舍大门,门外已经停了几辆黑色轿车。穿着正式的司机们都已经在车旁等候。刘迦一走近,其中一辆的驾驶位就开了门。司机恭敬地上来迎接,为刘迦打开后座的门。

 

刘迦受宠若惊,头脑空白小心翼翼地将身体挪入座位。真皮包裹着肌肤,发出一声慨叹。肌肤的主人闭上眼睛,幻想十年之后的指挥家刘迦是否还会如此不胜盛情。

 

大约一刻钟后,轿车拐入一个静僻的巷子。不远处就是举办招待会的住宅。轿车在堪称宏伟的金色大门前停下,大门缓缓打开放行,这一景象莫名揪住了刘迦的心脏,使他又一次暗暗感到紧张。庭院里的喷泉发出汨汨的水声,它中心的主体上,宁芙们睁大青铜眼珠欢迎远处的宾客,似乎已经遗忘了手上托举的凝固的海浪。池面荡开的波纹模模糊糊地映射着屋内绮靡的灯光。宾客们的车子渐渐排成一列,绕着这座喷泉缓慢行驶,最后在中间的楼梯前放下客人。走上台阶,刘迦站在这他一辈子都不指望能来一回的地方的门厅,听见金光璀璨的地方隐隐传来细碎的笑声和乐器调弦的声音。

 

或许来的人并不算少,又个个光鲜亮丽西装革履,室内的光线比他所想的要暗上许多。

 

初秋的夜晚已经有些微凉。刘迦跟着三三两两的人一起走进大厅。暖场的爵士乐队正在漫无边际地演奏一种几乎是慵懒的音乐,钢琴手与卡祖笛相为应和着不和谐的切分音符。一切上流社会的象征都等待着刘迦去探寻。大厅顶上Swarovski的水晶吊灯周围笼罩的一层接近圣洁的微光,旋转楼梯过分光滑的扶手,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台阶,墙上的几幅文艺复兴时期的肖像画画着这座房产在几个世纪之前的主人。

 

那么现在的屋主人又是谁呢?

 

突然,周围的人群响起掌声和欢呼声,打断了刘迦的迷思。藏在钢琴后面的演奏家站起身,以夸张又优雅的姿势挥手鞠了个躬,又与和他一起演奏的其他乐手一一拥抱。等这位年轻演奏家转过身来走下台,刘迦才看清,原来刚才那悦耳的爵士乐就来自校长先生口中最优秀的钢琴手——李响!根据杜费斯近乎完美的评价,他的这副姿态一定不常被允许出现在人前。不过,他偶尔成为学院人才全面发展的证明,这大概也是校长默许的。刘迦的思绪还未收回轨道狂奔。他抬腕看表,现在离晚宴开始刚好只剩一分钟。

 

侍者们还端着各式各样的鸡尾酒和小烤盘在宾客间穿梭,捐赠者们急不可耐地从艺术家和学院新星中捕猎用于彰显他们地位和品味的幸运儿。刘迦注意到,李响是被政商名流们拉住合照最多的一个,这不免让他心里的一种情愫莫名其妙地开始发酵,这种情愫杂糅着渴慕、欣赏、失落和嫉妒。

 

“嘿,白牡丹。看Li看出神了?你更应该一会瞪大眼睛欣赏我的演出。”有人从身后揽住刘迦的肩膀。

 

“我叫刘迦,我不叫白牡丹,”刘迦有些不耐地说。他注意到Ricky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燕尾服,眼线和耳环也去掉了,只剩手上的一只基础款银戒还在负隅顽抗。“一会还有什么演出?你刚刚不是在那个爵士乐队演奏过了吗?”

 

“噢,我当然永远忠于我们乐队了。还不是我爸爸,他非要求我在肖一协奏里拉一提。你不知道这个演出?是学院乐团准备的正式开场演出,还有夏尔·柏辽兹和著名钢琴大师李毓友情出席。我相信如果他们公开出卖席位,恐怕会一票难求。这就是奢侈品的意义……只给予少数有资格的人免费的入场券,他们的钱和地位早早地花在了别的地方。”

 

“晚上好啊,刘迦。”杜费斯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刘迦的身边。刘迦转头一看,Ricky早就像一个黑色幽灵般悄无声息地从他身边溜走了。

 

“你在看Li,是吗?”校长眯起眼睛啜了一口香槟。“他一直都是我们大家的焦点。”

 

刘迦感到更烦躁了。为什么所有人都注意到他落在那个人身上无法自禁的目光?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问?这很重要吗?他、或是李响,很重要吗?换言之,他只是个无名小卒,对同龄佼佼者怀有的复杂情感,这还没有一只贝壳落进海里激起的浪花大。他不知所措地望向他的校长。他想校长的眼睛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噢,这没什么,你很快就可以成为这样的人,”校长说,“只要你明白一切都早已暗中标好了筹码。就像我早些时候和你谈的,我们毫不吝啬为那些更有可能成为人才的学生提供机遇,这背后往往是你无法估量的代价。因此在一切开始之前,我们需要弄清楚你到底是学院的未来还是我们押错了宝。当然,调查的时候,我们也会注意学生们有什么,出色的技巧,还有,其他东西……”

 

刘迦发现自己为校长吞咽液体时面向他的眼神而感到恶心。“其他东西?比如什么?”

 

“比如过人的社交能力。”

 

刘迦敢打包票校长原先想说的肯定不是这个。“我们的捐赠人和公众们也是这项调查的一环。所以,今天会有一些人找你采访,到时候你就照着这些卡片上的说。我打包票,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你就会离你的梦想更进一步。”

 

刘迦接过那叠冠冕堂皇的卡片。学习成为统率一流音乐的将领是要付出代价的,他想,这不单单指它会偷走你的童年和家人,仅给你留下每天只想着踩在你头上获得名利的竞争对手,或者,已经把你踩在脚下的那些天生属于舞台的分子。比如夏尔·柏辽兹,李毓,甚至李响。他们运转着扭曲但成功的交易,当他们走到那些凡人中间,他们因为付出努力和牺牲后成为练习所能塑造的最完美且受到崇拜的成果,他们就变成了神。肮脏的事实是,更多的艺术家需要资助人,而非捐赠者需要他们。无论他们资助什么为什么资助如何资助,作为回报,艺术家们理应奉献舞台上的奇迹和感激——谢幕时的鞠躬远远不够。另一种意义上,奇迹越耀眼,就越不可能凭空产生。

 

 

“女士们,先生们!”一个优雅的声音把在场所有的眼球和灯光引向舞台。“请鼓掌欢迎杜费斯先生致辞。”

 

校长举着笛形杯走上舞台。“经过过去这周的事,我不得不承认……不是所有媒体都有良心。而多亏了在场的各位,学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强。被你们的信念和慷慨所鼓舞,为了纪念吉安,学校将会举办一场主题编创音乐会,和巴黎国际钢琴大赛同期进行。音乐会指挥由著名指挥家夏尔·柏辽兹担任。音乐界很快会以恰当的缘由关本校。”他喝下一口酒,向他的人才们举杯:“敬未来。”

 

人们喃喃地说:“敬未来。”

 

刘迦偷偷地看向站在侧幕条的指挥先生夏尔·柏辽兹,他站姿随意,似乎把握十足,可听见校长的任命公布时,他显然是副始料未及的表情。不过现在他又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这大概是一件比自己的领导画大饼更严重的事,刘迦富有同情心地想。

 

“你最好能确保你的方法奏效。”

 

杜费斯从容的笑脸中多了一丝僵硬的意味。“当然,副市长先生。我们非常感激您这样的积极分子的支持——”

 

“我可不止是一张大额支票。”

 

“就让理事操心学院的事吧。”

 

“我们还是期待你有能力处理好危机吧。”

 

 

当夏尔·柏辽兹牵着李毓的手上台时,刘迦终于把这位光彩照人的钢琴家和自己校长今天下午的女伴对上了号。李毓近年只活跃在巴黎及其附近地区,连她友情客串的重奏小品的门票都被炒出高价。囊中羞涩的旅法留学生刘迦不过是在各式各样的录像带中一饱耳福,何况他一向不擅长当面和女人打交道。下午他只是猜想,毕竟当时四周冷清,并无像Ricky这样的闲杂人等当即肯定他的猜想。李毓注意到台下的这个男孩,冲他轻轻眨了眨眼睛。刘迦感觉到自己的脸和耳朵在发热。

 

这支E小调协奏曲的钢琴部分并非出现在篇首。像许多已经出道多年的钢琴家一样,李毓对这首曲子的诠释有着十足的把握,因此她在等待时用手指敲击腿部裙摆的动作就完全失去了散漫的意味,只剩下一种漫不经心的优美。这个女人身上现在散发的强大气场和她下午的表现完全不同。如果不是刘迦的错觉,她还在用眼神和夏尔·柏辽兹交流,可是,他们眼波流转的感觉,倒像是单纯在……调情?刘迦忍不住微微侧过身去,用余光观察校长的反应。可惜校长似乎一直忙着和一个梳小辫子的亚裔男人低声交流,无暇注意台上的精彩表演。弦乐声部已经放缓了声音;下面是属于钢琴家的舞台。李毓游刃有余地敲下最初几个音符。从未这样近凝视她表演的刘迦立刻意识到为什么她的演奏被上城区电台誉为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演绎”。如此浪漫和戏剧化的装饰音从她手下倾泻而出,而她跑动的年轻感,和她二十几年前在肖邦比赛录像带中的表现几乎别无二致,音色比当时还要丰盈百倍千倍。这是一首难度相当高的协奏曲,强大如李毓,她却根本像是这次演出中的第二个指挥,是她在驾驭乐团——她有着出色的演奏能力,对乐团也足够了解。刘迦注意到,她甚至巧妙地挪用了几个合弦以掩盖某个大提琴的错音。是哪个粗心大意的学生?哦,那个第二排的女生,她看着要哭出来了——

 

“嗯?”

 

有个人顶了顶刘迦的胳膊肘。刘迦抬眼一看,那个明星钢琴手李响,一边晃着手里的鸡尾酒,一边靠在了刘迦旁边的吧台上。

 

 

 

TBC.



七夕快乐家人们❤️

再次向神仙友人@赶在落雪之前 表达我的崇敬之心


💧🔶🌱🏠❄️🔥❌🔁

假设一斗或可莉去枫丹犯了错

可莉跟着琴去枫丹办公事,然后琴妈没看住玩炸弹不小心炸伤了路人,虽然琴妈最后还是迅速让可莉道歉并补偿了损失但动静太大还是引来了巡逻队,于是来到了歌剧院接受审判

那维:可莉小妹妹,你对城内玩炸弹炸鱼炸伤他人罪行认不认

可莉:认,对不起……可莉不是故意的

琴:可莉不是故意的,也怪我一时疏忽没看住,回到蒙德我定会加倍处罚,还请法官大人跟水神大人从轻处罚

水神:那啥,按照我们这边的规矩最后得看谕示裁定枢机是如何审判的(内心:这孩子认错态度还挺诚恳,要不饶…不行不行不能坏了规矩!)

那维莱特:由于监护人看管疏忽,可莉小朋友城内丢炸弹炸伤旁人,审判结果,可莉小朋友跟琴女士皆 有罪。但念在......

可莉跟着琴去枫丹办公事,然后琴妈没看住玩炸弹不小心炸伤了路人,虽然琴妈最后还是迅速让可莉道歉并补偿了损失但动静太大还是引来了巡逻队,于是来到了歌剧院接受审判

那维:可莉小妹妹,你对城内玩炸弹炸鱼炸伤他人罪行认不认

可莉:认,对不起……可莉不是故意的

琴:可莉不是故意的,也怪我一时疏忽没看住,回到蒙德我定会加倍处罚,还请法官大人跟水神大人从轻处罚

水神:那啥,按照我们这边的规矩最后得看谕示裁定枢机是如何审判的(内心:这孩子认错态度还挺诚恳,要不饶…不行不行不能坏了规矩!)

那维莱特:由于监护人看管疏忽,可莉小朋友城内丢炸弹炸伤旁人,审判结果,可莉小朋友跟琴女士皆 有罪。但念在可莉年龄尚小且认错态度诚恳,关禁闭三天

水神:来吧,小朋友做错事就得接受惩罚的,这就是我们枫丹的规矩,谁都不例外!

可莉:Ծ‸Ծ


————————————————


一斗事件审判


那维:荒泷一斗,你对城内聚众斗殴一事认不认

一斗:认!人都是本大爷打的,但我的兄弟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被打的A:我忙活了半天东西都给你包好了你又说不想要了,那我这生意还咋做啊!

一斗:那不是,你包好了再拆开不就行了。那个……大法官你听着啊,这这人不但强买强卖,还骂我跟我兄弟是穷鬼有娘生没娘养的,这谁能忍啊!

水神:就是这样你也不该动手啊!动手你这个聚众斗殴罪名就比他口头辱骂还严重,而且你还是有神之眼的人,这要是闹出人命了怎么办!

一斗:我我……那我就这样看他随意羞辱我们吗?!

荒泷派其他兄弟们附和(忘记叫什么名了555):老大说的对!!

那维:肃静!事情我基本上弄清楚了,荒泷一斗一伙人与摊位老板交易上发生争执,老板口头对其进行言语辱骂,荒泷一斗忍不了跟其大打出手给对方造成伤害。接下来交给谕示裁定枢机来审判。

过段时间后

那维:审判结果,荒泷一斗打架斗殴有罪,摊主A因言语辱骂挑事有罪。各拘留30天

一斗:我……唉,算了,正好试试枫丹的伙食如何,应该不会比天领奉行的还差吧

水神:喂喂喂你是犯人不是来度假的!卫兵带走!

远在稻妻的阿忍:乐

章瑜

     “所以,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和那些凡人一样了,你会为我哀悼吗?”坐在公园长椅上沉思的神明忽然开口询问祂的信徒。祂的声音很轻,轻到信徒觉得自己可以假装雨声太大而避开主的提问,而祂是决计不会再问一次的。又或者,他可以小小地欺上一次,既然祂也觉察不出这其中情感的差别。他思考着,保持着只有雨声的沉默。

     雨水汇集成大片的水波,携裹着尘埃枯叶和不知名动物的遗骸横流着灌入井盖上的洞口。“我不会为你哀悼,因为——”他试着斟酌词句,只觉得声带仿佛被那动物遗骸卡住了,用力之下只能发出咕叽咕叽的奇异...

     “所以,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和那些凡人一样了,你会为我哀悼吗?”坐在公园长椅上沉思的神明忽然开口询问祂的信徒。祂的声音很轻,轻到信徒觉得自己可以假装雨声太大而避开主的提问,而祂是决计不会再问一次的。又或者,他可以小小地欺上一次,既然祂也觉察不出这其中情感的差别。他思考着,保持着只有雨声的沉默。

     雨水汇集成大片的水波,携裹着尘埃枯叶和不知名动物的遗骸横流着灌入井盖上的洞口。“我不会为你哀悼,因为——”他试着斟酌词句,只觉得声带仿佛被那动物遗骸卡住了,用力之下只能发出咕叽咕叽的奇异声响。好在水倒灌入地底的空洞回响掩饰了他的异样,“——因为你永远与别人不一样。”说完连他自己都要笑了,多么巧妙的回答,兼具了不可回避的无奈和搪塞而过的敷衍。

     他可以看到他的祂隐藏的失望,尽管表面上那不过是思考般的沉默。路灯朦胧的光晕使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清晰可见,也使他突然悔于用如此难以令人信服的字句传达一位信徒的真话。是否应当用装点过的祭品献给神明?他犹豫着,终于还是把丑陋的新鲜骨肉放上祭坛。

     下水道的回声空洞而孤寂地响着。     

     


芝士火鸡面

不详的预感

     呜呜呜作者回来了,至于为什么没更新看上一篇叭~

     “响响,怎么了?”看着面前的人儿小脸粉红,迷迷糊糊地拉着自己的袖口,刘迦的心一下子又软了几分,面对这样的李响,他可不忍心甩开他。

     他坐到床边,李响感受到了他的到来,心里的情绪在酒精的催发下一下子涌出。

      如果说酒精除了能让人耍酒疯丧失理智之外还有什么作用,那就是能够放大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脆弱,李...

     呜呜呜作者回来了,至于为什么没更新看上一篇叭~

     “响响,怎么了?”看着面前的人儿小脸粉红,迷迷糊糊地拉着自己的袖口,刘迦的心一下子又软了几分,面对这样的李响,他可不忍心甩开他。

     他坐到床边,李响感受到了他的到来,心里的情绪在酒精的催发下一下子涌出。

      如果说酒精除了能让人耍酒疯丧失理智之外还有什么作用,那就是能够放大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脆弱,李响就是属于后者。

     “呜呜呜……别走……别走……”李响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死死地抱着刘迦的胳膊,泪眼朦胧:“不……不要把我卖掉……呜呜呜……不走……不要……”

     刘迦心里当场就被狠狠捏了一把,二人初次见面的场景再次浮现在脑海,脑海中李响那张布满泪水的脸不断在放大,充满哀求的大眼睛当时一秒就戳进了他的心窝子。

      “我不要……呜呜呜……”李响的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滴,眼睛里再次出现了那天的哀求,刘迦想先把手抽出来,可是李响把他的衣角拉的死死的但是他很轻易就能甩开,可刘迦却不忍心这样做。

      看着软乎乎的小兔兔哭的一抽一抽,刘迦心里的浮动比第一次两人相见时更强烈了,他轻轻坐到李响旁边,安抚着他颤抖的身体。柔软的头发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刘迦的心里传来一阵酥酥麻麻只接蔓延到全身。

     “呜……”李响哭着,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糯,跟那个糯米糍的皮一样,咬一口就会在嘴里化开……

     刘迦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喝醉的李响格外地乖,任凭刘迦哄着他洗了漱之后又钻进了床里,“乖……”刘迦看着猫咪一样往小被子里拱的李响心里早就波涛汹涌,他给李响掖好被子,还顺便rua了一把李响露在外面毛绒绒的小脑袋,手感真好。

      安顿好了李响,刘迦松了一口气起身准备睡沙发,可李响察觉到了他转过身,又开始委屈着哼哼唧唧哭哭啼啼:“呜……你别走……我害怕……求求你……”

      李响一哭可是戳了刘迦的心尖又把他拉了回来,看着李响又要皱巴巴的小脸眼看又要流泪,刘迦赶忙伸出袖子去擦:“哦哦哦,不难过……不走……不走……”

     刘迦的安慰起了作用,李响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酒精带来的眩晕感和困倦感逐渐占据主导地位,也许是因为哭累了,包裹在软软的被子和大床里确实很舒服,李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刘迦给他掖好被子,思索了一下,缓缓躺在了李响旁边。

      万一这小家伙中途醒来发现自己不见了还会着急找自己,那自己又要安慰他,会睡不好觉的……

     这句话当然是刘迦对自己说的,然鹅内心的悸动却在提醒着他这么做的另一个原因。

     李响睡得很甜很静,小眼毛微微颤动着,微张的小嘴轻轻嘟着,红润的小嘴在白皙的皮肤上更像是草莓味的软糖,软的让人想咬一口。

    李响的身体轻轻的起伏着,要不是因为这个,别人乍一看定会认为是一个漂亮精致的人型娃娃。

     看着身旁人乖巧的睡颜,刘迦内心的悸动终究还是突破了束缚破壳而出,他缓缓靠近李响,轻轻的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晚安,我可爱的小白兔。

   

      李响的身上又香又软,在旁边就是一个人型小棉被,刘迦开始还跟李响保持着一点距离,但是身边有着这么一个可可爱爱的小美人谁能睡好?

       刘迦悄然挨近了他,黑夜放大了人内心深处的欲望,周围静悄悄的,在黑暗和静谧中刘迦的体温因为心理作用更加温热,也更能感受到李响的呼吸。

      他不得不承认,李响对他有着某种魔力,总是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把整个人拥进怀里。

     眼下是个大好的机会。他的手不自觉靠近李响,却抢先摸到了一个毛绒绒的东西。

      “妞妞!你要干嘛!下去!”刘迦轻声吼到,原来是妞妞半夜跳上了床,最要命的是它就挤在刘迦和李响的中间!刘迦顿时就是一阵窒息,这要是李响一觉醒来发现狗上床了会怎么想自己?会不会觉得不卫生?

       妞妞就这么贴着李响的被子,紧挨着李响趴下,还歪了歪头,刘迦想把它抱下去,但是一动手就势必会吵醒李响,他也只能作罢。

      就这样,两人一狗挤在一张床上度过了一夜,李响睡得很安慰,在梦中,刘迦穿着挺拔的军装骑着他的骏马,自己在后面环着他的腰,任凭马儿奔过一条又一条街道,奔向他们的未来……


      “呜……”李响缓缓睁开眼睛,一只狗头正对着它,“妞妞……”李响把它的大脑袋抱紧怀里ruarua:“好可爱呀……”一抬头就撞见了快被挤掉下去的刘迦。

     李响顿时睡意全无,手忙脚乱地下床把刘迦扶了上来才想起来这本来是一张单人床,“对不去对不起……”他急忙道歉,而妞妞也早就跳下了床扒着床边。

      刘迦表示是妞妞睡在两人中间才导致地方不够的,顺便给妞妞递了一个眼刀,妞妞不开心了,默默下楼回到了自己的狗窝。

      

       李响坐在刘迦的副驾驶上,望着窗外的景物出神。“不好意思啊,我只有昨天没什么事,最近军务比较繁忙才走的早,没留你吃早饭,下次……”

        李响摆摆手,解释道没事,随后继续望着窗外出神,刘迦看出他有心事:“怎么了?”李响这才回过神:“啊,没事,我只是在想,昨天我有没有麻烦你……还有我一晚上没回去,晋哥会不会担心……”

       刘迦听得心里有点发笑:“哎呀,没有啦!我爸他之前在军队就老爱拉着人陪他喝,退役了这也没改掉,你别介意……还有晋叔不会担心的,他说把你交给我他放心……”

     “讨厌!”李响窝进了座位里不再说话,只是刘迦知道他没有生气,只不过是小兔子又害羞了。

      那夜的虞姬让李响成为了城里最红的戏子,不少人把张晋的门槛都踏破了来问李响的下一场演出是什么时候,张晋也只能说不知道来回应着客人们。

      可高瀚宇几人却是开心坏了,因为来的人多了,有几个开店的老板看中了几个人尤其是高瀚宇的体格子,纷纷向他们伸出了橄榄枝。

      门口的一幕被刚好停下车的刘迦和副驾驶的李响尽收眼底。“嚯,看来你演出完的人气的不错啊,”刘迦抢先一步伸出胳膊给李响打开车门,“看来把你送到晋叔那里是个正确的选择呢……”

      他帮李响去解安全带,“不用……我自己来……”李响想阻止他一低头却正好撞上了刘迦炽热的目光。

      那目光像初遇的一样,在他的心里燃起一团芳火,越烧越大,直到烧红了他的脸颊他才意识到不对劲,慌忙别开目光企图缓解尴尬的氛围,胡乱解开了安全带就匆匆离开了。

     刘迦目送着李响的背影逐渐变小淹没在人群里,看着那群人激动的惊叹,一股子成就感油然而生。

      喜欢又怎样,李响是他一个人滴,他们才不能随便抱抱摸摸呢。

     李响看着刘迦渐行渐远的车子,心里像是有什么思绪没了隔阂一样,搞得他痒痒的。是什么呢……他也不知道。



       刘迦回到了军队,简单的和副官寒暄之后把他画了好多圈的文件递给他:“最近这个地方出事有点多,查了多少次都没平息下去,派人去摸摸附近有什么势力,还有,我需要调一下十年前我父亲在时候的一起恶意纵火事件,还有最近外部势力有点不太老实,得吃紧一下。”

      “是!”

      副官逐渐走远,可刘迦却是越来越不安,他隐隐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压的他胸口闷闷的,让他很不舒服。

       他捶捶胸口,把这种奇怪的感觉压下去,但愿是自己多虑了……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应该不会的……他这样对自己说,转身就去操练起了军队,算了,还是尽快把这种不安的感觉忘掉比较好。

     

      张晋将收入记了账,看着一串客观的数字,心里在盘算着要用它们置办几套新的戏服再把那些老旧的练功柱啥的翻新一下,刚在心里把自己掉下计划完善一半,匆匆忙忙跑进来的高瀚宇打断了他的思路。

      “晋哥,这几天老有人在咱园子周围晃悠,我都看到好几回了……鬼鬼祟祟的……我一看他们他们就跑了……然后第二天就又来了……”

     张晋听着高瀚宇的话,默默合上了账本,一抬头就撞上了高瀚宇一脸严肃的表情,他注视着高瀚宇的眼睛,高瀚宇也同样注视着他,深褐色的瞳孔没有移动半分 。

      不对劲。这是张晋能够感受到的第一个词,高瀚宇一直都是大大咧咧啥都不放在心上,偶尔搞个恶作剧也是被他盯的破防就不敢再装下去全盘托出,这次……

      高瀚宇坚定的瞳孔告诉他,这次高瀚宇很可能没有撒谎。

      那如果高瀚宇没有撒谎,那……那些人是谁?人在面对未知时,潜意识会把未知默认为对自己有害的因素,一股不详的预感瞬间遍布了张晋全身。

      他挥挥手示意高瀚宇出去,自己则面部凝重地重新坐在了桌子旁边,手里的佛珠手串不小心滑落,狠狠摔在了地上出现了一点裂纹。


        “刘将军,查到了,那个恶意纵火事件的发生当时还是您父亲在职的时候整治的,当时好像烧的是你们刘家附近的一处建筑,当时好像影响还挺大,但是现场没有人……这事老将军没跟您说?”

        刘迦剑眉轻轻地皱了皱,搜遍了印象的大门好像父亲并没有和自己说这件事,无奈的摇摇头:“没有,他老人家现在主打一个享受生活,不想回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副官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刘迦接着说道:“我只记得父亲说过他年轻的时候端过一个涉及间谍的组织,但是当时好像跑了个人,后来都在传那个人已经暴毙了,但是……也没找到尸体……后来这件事就逐渐被人忘了……后来那楼就起了火……但是我小时候就觉得看了一眼……也没记住什么……”

     刘迦的话戛然而止,触发了某种条件一般的,他鬼使神差想到了文件上李响家那一片那个满是圈圈标记到地方。

      第六感告诉他,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带一小队人跟我走,这恐怕不是这么简单!”

      “是!”

      逃跑的组织成员……建筑的起火……以及李响家附近的不太平,似乎抖在刘迦的心里逐渐练成了一条线,但是线头究竟在哪,刘家确实一头雾水。

      但是,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明显……

    

     

      

  

汤姆猫猫

【假想】暗红星球(四)

无奖竞猜为什么一更比一更短……


4


“我们的飞船正好降落在了一个时间会不断重复的地方?那为什么这里没有时间的重复?”李响正在吃带来的最后一份干粮。他来找刘迦时带来的食物只能支撑他们吃七天,今天正好是第七天。


“我的猜测是,比莫尔有一个内部的磁场,它和我们认知中的任何磁场都不一样。所以,它即使没有卫星,也有潮汐的变化。或许也可以解释这个时间循环的问题。”刘迦答道。


“会不会就是这个崖壁?分界线?你的信号就是在这里丢的,涨潮什么的,也在这里停下来。”


“有可能,很有可能。”他们吃完了最后一口饭,这可能是他们这一天里唯一一顿饭了。刘迦拍了拍手,站起来。他们的树屋外还......

无奖竞猜为什么一更比一更短……



4


“我们的飞船正好降落在了一个时间会不断重复的地方?那为什么这里没有时间的重复?”李响正在吃带来的最后一份干粮。他来找刘迦时带来的食物只能支撑他们吃七天,今天正好是第七天。


“我的猜测是,比莫尔有一个内部的磁场,它和我们认知中的任何磁场都不一样。所以,它即使没有卫星,也有潮汐的变化。或许也可以解释这个时间循环的问题。”刘迦答道。


“会不会就是这个崖壁?分界线?你的信号就是在这里丢的,涨潮什么的,也在这里停下来。”


“有可能,很有可能。”他们吃完了最后一口饭,这可能是他们这一天里唯一一顿饭了。刘迦拍了拍手,站起来。他们的树屋外还有一小块板,有时候他们也会在这上面休息。刘迦从屋子里钻出来,在这“甲板”上找到了落脚的地方。李响跟着他一起出来,发现刘迦的眼里比过去多了许多的疲惫。


“昨晚没睡好?”李响问道。


“睡得不错。我只是……在想……事。”


“你又开始计算了?”


“没有。我在想,我们如果饿死在这里怎么办。”刘迦看着红色的海平面,上面因为阵阵海风而荡起一片片波澜。


“我们可以回基地去拿。”


“什么?!”刘迦原本靠在树干上,此刻突然直起了身子。“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他们每三天重来一次,我们拿走一点东西又不会怎么样。”


刘迦皱眉质问道:“万一我们回不来怎么办?”


“怎么会回不来?”


“我们来自另一个循环,如果我们进了这一次循环,那原来的我们到哪里去?如果原来的我们看见了现在的我们怎么办?”


“我们偷偷地。只拿走必要的食物和水,然后我们就离开。我们夜里去,或者,我一个人去也可以。”


“不行。你不能一个人去。”这个未知的磁场太危险,谁知道两个李响同时存在会发生什么?其中一个会不会消失?如果消失的是这个李响怎么办?


“但我们也不能随便吃这里的东西。”


刘迦沉思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妥协:“那我和你一起去好了。”


“今晚?”


“嗯,今晚。”


他们在午觉起来之后的下午,仔细地回忆了一周前,或者说十天前他们刚来到这里时发生的一切。傍晚时分是不能出去的,那时候他们俩,以及谢欣和胡沈员,都还在外面探路。直到太阳下山,大约也是胡沈员受伤的时候,所有人才聚集到屋子里。那天晚上,自从李响生了黎星的气,刘迦把他拉回房间以后,他们除了吃晚饭,就没有出来过。


“物资的储存仓在飞船的后面,要刷磁卡进去。呀,但是我的丢在房间里了。”


“我有,我带着了。”李响掏出口袋里的小卡片。“但你的卡现在也不在房间里了,因为又都重新来了。”


“行。”


李响咬了咬嘴唇,声音小了下去:“第一天晚上我睡得怎么样啊?”


“你睡得怎么样?你不记得吗?”


“不是。我是说,我有没有乱动,吵醒你,或者说梦话啊之类的。”


“应该没有,不然我会醒的。”


“哦那就好。”



他们在午夜启程,这是飞船降落的第一天。他们用绳索攀下悬崖,然后按照来时的记忆,花了约莫两小时的时间,抵达了飞船所在的地方。整个飞船都在沉睡,李响和刘迦顺利地来到了它的旁边,却发现如果要进入储物仓,那就必须从仅有的入口进去。夜晚的ET-308看起来与白天的大不一样,从地面看上去,这个庞然大物仿佛一个巨型钢铁怪物,螺旋桨让这个亲切的“家”和“营地”徒增了骇人的气氛。


李响在地球基地里曾经受过将近十年的特工培训,他不由分说地就跃上了台阶,舱门为他打开了一条缝,他飞快地钻了进去,又将舱门关上。整个过程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他一边缓慢行走一边回忆船舱的构造,根据刘迦给他画的地图一点点往储物仓逼近。他透过窗户能看见窗外的刘迦。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刘迦的表情放松下来。


李响来到主厅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声门响。他警惕地回头,发现是胡沈员拄着拐下来了,他睡眼惺忪又面带痛苦的样子告诉李响,他多半是下来起夜的,但是止疼药也估计快失效了。他见到李响,和他点了点头,黑暗中估计认不出来李响的衣服已经有了磨损的沧桑的痕迹。李响瞬时的反应让他决定扶胡沈员去卫生间,胡沈员欣然答应了。


“你怎么出来了?”胡沈员小声问他,“睡不着吗?”


李响架着他,答道:“有点饿了,刚刚去找了点东西吃。”


胡沈员笑笑,随即又被腿上的疼痛吸去了注意力。“没事,响哥,我自己来就好……嘶……”


这是他们今晚的第一个失误。两个人都没有料到胡沈员会起夜,虽然他们本该料到的,他腿上的疼痛一定会导致睡眠不好。


关上卫生间的门,李响重新回到走廊,继续朝飞船尾部的储物仓走去。他好像没在窗户里看见刘迦的身影,可能刘迦在别的地方等他出来。他蹑手蹑脚地路过了自己和刘迦住的房间,幸好两人都在熟睡。他又路过了其他几人的房间,都暂时没有听见异样的声响。


李响继续朝前走,来到储物仓门前,刷了卡。可这门却发出“嘟嘟嘟”的警告声,这张卡竟然不能用。


可下一秒,门却从里面打开了。李响放了心,一侧身钻了进去。


门内没有一点光,李响的眼睛一进去就什么也看不见了。他只能听见自己微弱的呼吸声,和脚走在地上发出的微弱的响声。他的手在墙上摸着,始终找不到开关。他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储物室的黑暗,他正是在这时,看见仓里面还有另一个人。等李响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他被那个人箍住了脖子,甩到了地上。李响被翻了过来,手被强行背到了身后,又被那人的靴子踩住了手腕他动弹不得。这时,房间里传来“滴”的一声,顶灯打开,刺眼的灯光过去,李响看见,踩着他的人正是黎星。这时,房间的另一个角落传来了呜咽的声音。李响回头发现,刘迦被反绑在地上,嘴上贴了封条。



TBC. 后续随缘,烂尾预备.


汤姆猫猫

【假想】暗红星球(三)

宇宙/未来/探险

乱写一通🤓



3


他们在进入了比莫尔之前,就注意到星球上空一片雾蒙蒙。这是李响过了很久才回忆起来的,因为他并没有什么勘测的任务在身,他来只是为了陪刘迦。现在他们两个坐在悬崖上的树下,突然间所有的时间都变慢了。


这周边的树不少。李响和刘迦砍了两棵树,用木材在剩下的一棵树上做了个简易的屋子。这不是什么舒适的小窝,但至少能遮风挡雨。这个星球能够有树和氧气已经足够让他们震惊,因为如果这样的话,这里应该和地球差不了多少。然而这里又不一样,拍打上来的潮水偶尔淹没到脚跟,他们不得不建造一个拔地而起的树屋,不必要时就不落地。


过了一天,他们的纯净水已经喝掉了一半。刘...

宇宙/未来/探险

乱写一通🤓



3


他们在进入了比莫尔之前,就注意到星球上空一片雾蒙蒙。这是李响过了很久才回忆起来的,因为他并没有什么勘测的任务在身,他来只是为了陪刘迦。现在他们两个坐在悬崖上的树下,突然间所有的时间都变慢了。


这周边的树不少。李响和刘迦砍了两棵树,用木材在剩下的一棵树上做了个简易的屋子。这不是什么舒适的小窝,但至少能遮风挡雨。这个星球能够有树和氧气已经足够让他们震惊,因为如果这样的话,这里应该和地球差不了多少。然而这里又不一样,拍打上来的潮水偶尔淹没到脚跟,他们不得不建造一个拔地而起的树屋,不必要时就不落地。


过了一天,他们的纯净水已经喝掉了一半。刘迦只能开始研究起这红彤彤的海水来(谁知道哪些是海水,哪些是河水,反正都是红的)。


“嘿!刘迦!”李响见刘迦把水拿得很近,“不能喝!”


“我知道,我知道。”刘迦轻轻嗅了嗅,又摇了摇,他总觉得他们不至于离宇宙的万能定律太远。整个宇宙有一套自己的规则,地球遵循着规则,太阳系也遵循着规则。太阳里的氢和氦在其他的任何一个恒星上几乎也都能找到,就连比例都近乎相同。而他们又能在这个星球上呼吸,起码有了氧气。


这只是他们的假设。


“李响,你能爬上去摘到顶上的树叶吗?”


“好。”



他们在饮用水终于要用完的那天提纯出了真正的水,这要感谢李响爬到树顶上摘到那些正好能够过滤的树叶。在这期间,悬崖下的洪水涨了又退,退了又涨。


正是在他们提纯出纯净水的这一天下午,比莫尔又下起了雨。


树屋的顶险些被风掀翻,大风将他们的栖身之地吹地东倒西歪、摇摇欲坠。这已经是他们在比莫尔遇到的第二场大风雨了。等风停,他们出来,发现悬崖下的红水又已经褪去,远处空中出现了一个黑影。那个黑影在很远处降落,被树木挡在他们的视线之外。当李响和刘迦仔细地回忆这个外来客人的飞船形状时,却发现这正是他们乘坐的飞船ET-308。


“怎么回事,这么快就来人了?”


“不是。”刘迦脸上突然出现了从未有过的严肃神色,他看着飞船驶来的方向,十分警惕。


“怎么了?”


“我三天前也看见了它,同一个方向,降落在同一个地方。”


“你确定?”


“而我们是再三天前来到这里的,不是吗。”


李响抿着嘴,皱着眉看他:“刘迦,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这不可能。”


“不可能吗?”


“如果你忘记那些所谓的物理定律,或许这就可能了。”


刘迦回头走进差点被风吹散的树屋,一边弯腰进去一边说:“这座悬崖的另一边,是一个每三天就会重归原位的世界。”


李响跟着他走进屋:“还是太荒唐了,怎么我都不肯信。”


刘迦在包里左右翻找,终于在一个本子里找到了一张夹着的皱巴巴的纸。他把纸拿到李响面前,给李响一种错觉,这上面似乎应该写满了古老的文字,而这文字将会是未来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预言。


当然,这不是。


“这是我上学时候的笔记本,”刘迦盘腿在地上坐下,李响坐在他身边,有种紧张的感觉蔓延在周围。


“你们不是早就不用纸笔做笔记了吗?”


“对,但有时候我们还是会偷偷记,那些不能写进电子笔记的东西。”


“比如?”


“比如这个。”


李响手里拿的是一页书的复印纸。这是一本英文专著上复印下来的书页,旁边是刘迦上学时密密麻麻的批注。


“‘暗物质……扭曲、时间场’,”李响念道。


“继续。”


“‘牛顿和爱因斯坦物理将不再适用。’”


“对。”


“其他这些是什么意思?”


刘迦沉思片刻,说道:“牛顿的物理学一直是毋庸置疑的权威,但后来爱因斯坦发现了相对论,霍金又发现了黑洞的信息熵……但是我们接受的教育总还是以他们的理论为最正确的理论。你知道,经典力学从牛顿开始,已经放之四海而皆准。在地球上,这就是规律。”


“难道不是吗?”


“但宇宙里还有大量大量的暗物质没有发现,”刘迦继续道,“这不是很恐怖的事情吗?上学的时候,我们有过一个老师——就是你手里拿的这个——他给这本书的作者做编辑,他也是非常厉害的物理学家。他上课从来不按计划来,不考试、不测验,甚至都不点名。”


“我好像能明白你的意思了。”


“没错。我们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基本能发现可见范围内的所有行星了,不可见的也能,用微引力透镜什么的。但,你知道,有的东西,当他们看得越久,就越可怕。知道得太多了更可怕。这本书是一本禁书,刚问世那天作者就上吊自杀了,这本书也不允许任何地方出版。我的老师还留着它的稿件,就发给我们看。”


李响摩挲着这张纸的边缘,它早已在被刘迦摸得没了棱角。


“我们没有一个人敢对外说这本书到底讲了什么。它就是在说,在宇宙的有些地方,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但有存在。你不觉得吗?地球就像一个温室,里面的一切都被很好地呵护着。离开了地球,太阳系也还在保护它,我是说,保护着这一套普世的规律。地球不就像一个囚笼吗?地球之于宇宙,小得不如一粒沙土,但它只是一切宇宙存在的万亿分之一。如果走得再远呢?如果离开了地球人能够预知的领域,到了另一个地方呢?”


“我们碰巧就来到了这样的地方。”李响难以置信地用气声答道。


“刚才我们看到的那架飞船——”


“就是六天前的我们吧。”


“就是六天前的我们。”


李响沉思了一会儿,又问:“所以这东西为什么不能说?”


“说了就乱套了。”


“什么乱套了?”


“宇宙就乱套了。”


“那你相信吗,刘迦?在你上学的时候。”


刘迦漫无目的地翻着这本老旧的笔记,上面有他那时候稚嫩的字。“我不能说相信,因为即使这一切都经过了推导,我们还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我一直记着,说不定有一天呢。”


“说不定有一天我们会来到这个鬼地方。”


“那我倒没想那么远。”刘迦仿佛陷入了回忆里。


“我总觉得你早就知道了。你只是不说!”


“我早有预感,而已。”


“操。”


“怎么?”


“没怎么,感叹一下。大男人不给说脏话啊?”


“给。当然给。”


远处,那个飞船已经在降落,发出一阵阵机械的轰鸣声。李响把头靠在刘迦的肩膀上,似乎一切都有了答案,但又不是彻底的答案。“它上一次来我怎么没听见 ?”


刘迦理了理李响耳朵边上的头发:“那天我们在搭树屋呢,你太累了,你干的不都是体力活。”


“啊对。”


他们又沉默了一会儿。过了许久,李响突然深吸了一口气。


“刘迦,其实我们……我们是不是能回去?”



TBC. 后续随缘,啥也没想好.


汤姆猫猫

【假想】陪你过一个完整夏天(上)

缓解一下抢不到票的苦楚……那就来更新吧☹️

旅游文/平平淡淡/爱与少年

一更3.3k


1


跟团旅游是个无奈之举。但凡多一个人陪着,李响也不至于跟团。但他一年里的假期只有这么长,如果不抓紧时间去旅游,下一次可能就是一两年以后了。于是,他报了个去新疆的团,从头到尾满打满算十天的样子,比一般旅行团价格要便宜一些,但也没见什么差评。


到那里的第一天晚上,李响就听说了旅途中的第一个失望。他发现,原来价格上的折扣是会打在住宿上的。倒不是住宿条件不好,只是如果遇到了住宿房间紧缺的日子,他们会两人拼房。第一天晚上住在乌鲁木齐,没有跟别人拼屋。李响发现团里女...

缓解一下抢不到票的苦楚……那就来更新吧☹️

旅游文/平平淡淡/爱与少年

一更3.3k




1

 

跟团旅游是个无奈之举。但凡多一个人陪着,李响也不至于跟团。但他一年里的假期只有这么长,如果不抓紧时间去旅游,下一次可能就是一两年以后了。于是,他报了个去新疆的团,从头到尾满打满算十天的样子,比一般旅行团价格要便宜一些,但也没见什么差评。

 

到那里的第一天晚上,李响就听说了旅途中的第一个失望。他发现,原来价格上的折扣是会打在住宿上的。倒不是住宿条件不好,只是如果遇到了住宿房间紧缺的日子,他们会两人拼房。第一天晚上住在乌鲁木齐,没有跟别人拼屋。李响发现团里女孩子不多,来的女孩要么两两结伴,要么有了伴侣,其他的中年游客又三两成群,和他一样一个人来的只有一个,是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男生。他们在第一天的大巴上只是和对方对了一下眼,没有说话,也没有一起坐。李响习惯把背的包放在旁边的座位上。那个男生也总是戴个耳机一个人坐。

 

这次新疆之行从北向南走,所以最开始的一两天大多都在车上。李响喜欢坐在大巴车的最前面几排,有时候那个男生也会和他一样坐在前面。他很喜欢拍照片,进入了荒郊野岭的公路之后更是。往往,是李响先看见那男生拍了照,然后发现了路上的景色,比如野狗,比如郊狼,比如骑着马的本地住民,比如兔子,比如牛。那个男生拿着相机拍照,李响举起手机时总是迟一步。

 

他们到喀纳斯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他们会在这里的小木屋过一夜,这是一个重要的景点。当拼房住已经成为定局的时候,李响发现,他和那个落单的年轻人很自然地走到了一起。

 

“走?”

 

“走。

 

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李响在窗边的床上,侧躺着闭目养神。很快他就睡着了,路途中的晕车使他一直精神不振。等到了快十点钟,他再一次睁眼时,发现这个叫刘迦的新朋友正靠在另一张床上,在相机里挑着照片。

 

“几点了?”李响揉揉眼睛。

 

“十点了,”刘迦看了看表,“你没去吃饭,我给你带了一盒。”

 

“啊,谢谢。”他刚准备起身,就见刘迦又站起来。

 

“帮你去微波一下。”

 

李响愣愣地在床上坐着,又靠回枕头上。小木屋的装潢很温馨,可惜他们只能在这里住一晚。每间木屋都配一个独立的卫浴,外面是两张不算小的床,一个没有信号的电视。窗外的天还亮着,天边几抹云让李响觉得陌生——只有离天特别近才会看见这样的云吧,而且泛着紫色的霞光。一声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刘迦回来了,还带了一瓶可乐。

 

“谢谢。”李响又不好意思地说。

 

“我发现外面有秋千,”李响吃饭的时候刘迦告诉他,“还挺结实的,看上去。”

 

“真的?那我们一会儿去玩玩。”

 

“你喜欢荡秋千?”刘迦问。

 

“其实只是喜欢坐在秋千上。它给我一种自由的感觉。不过我不能荡,我可能会晕。”

 

山顶上的盒饭没什么特殊的滋味,看起来也都是些方便冷冻和保存的食物,热了又热,做成一盒一盒的方便食品。李响一边吃一边觉得今晚提前睡觉是个非常错误的决定,因为——

 

“咱们明天几点集合?”

 

“群里说七点。”

 

“那完蛋了,我都睡了这么久了。”

 

“还好,其实你睡觉的时候我也眯了会儿,现在也很精神。”

 

这让李响舒坦了不少。李响吃得很快,他在屋子的后门处找到了扔垃圾的地方,刚扔掉,突然被刘迦在屋里的叫声吓了一跳。

 

“啊!”

 

“怎么回事?”李响转过来,发现刘迦僵硬地坐在床边,视线聚焦在房门上的一只虫子上。它不止三厘米长,而且显然是一只蚊子。

 

刘迦干笑着说:“这里的蚊子,都这么大啊。”

 

“你先让开。”说着,李响就拿了一叠旅游宣传册扇了上去。体积大的蚊子不懂逃脱,很快就败在这一武器之下。

 

“确实挺恶心,”李响念叨着,又把粘着蚊子的册子扔了。

 

“这几天不是还要用?上面有景点和地图介绍什么的。”刘迦还没有从巨型蚊子的风波中平复,他还保持原来的姿势坐在那。

 

“只能借你的看了,”李响两手一摊。

 

刘迦笑:“那自然是没问题。”

 

晚上十点半的新疆,天还没黑。这换作任何一个在中国东边长大的孩子,见了也一样会惊叹不已。他们面对着粉紫色的晚霞坐在秋千上,院子里的猫咪缩成一团打着呵欠。他们沉浸在青草的气味里,混着泥土味,还有天色将晚时被烘烤了一天的空气逐渐冷却的味道。如果这些都不足以让他们享受,偶尔还会来一只松鼠,在他们的目击下吃完手里的果子,然后飞也似地跑掉。也有同行的游客和他们一样在外面游荡。

 

李响突然觉得很幸运,这个地方可能几千年、几百年都是这个样子,而他却在这一个年纪、在这一个时候,与这一片大地和天空相遇。这个秋千可能已经等了他好几年,它会不会早就预感到,在未来的某一个时刻,有两个外乡的年轻人会在它上面安坐?

 

“你是哪里人?”李响问刘迦。

 

“南京人。”

 

“啊!南京,我去过。”

 

“哦?你都去了哪些地方,说来听听。”

 

李响蹙眉:“那是我小时候了,有一次去南京比赛的,我爸妈陪着。哎,我们还去了不少地方。夫子庙,那个江南贡院?中山陵、明孝陵。还有那个什么什么,国民党那个——”

 

“总统府。”

 

“啊对对对。”

 

“挺好玩的都。嗯……你是哪里人?”

 

“我老家吉林。但我很早就到外地上学了。我现在在北京。”

 

刘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最近正好在决定是留在南京还是去别的地方发展。有个很好的机会,在北京。”

 

“你来啊,我招待你。”

 

“那怎么行,哈哈。”

 

“你住我家,我带你逛,不出三天你就知道该留还是不该留了。”

 

“这么神?”

 

“我在北京生活十几年了有。”

 

“那,找对象的话,也是……?”

 

说到这个,李响突然开始笑:“什么对象,没对象,我嫁给我自己算了。”

 

“哦。我也还没考虑到这些。”

 

“哈哈哈。你羡慕有对象的人吗?你看那边,小俩口。”李响指过去。

 

“一般般。我都不怎么知道和女生打交道,感觉不太会主动接近她们。”

 

“这是门学问。”李响若有所思地说。

 

“你知道?”

 

“切,我不行。估计我和你差不多。”

 

“嗐。”

 

太阳落下去之后,余晖只会坚强地维持很短的时间。天色暗得很快。他们回了木屋。后来两人回忆起,如果秋千下的谈心还带着陌生人的试探,那木屋大概就是见证了两个男孩的第一晚敞开心扉的交谈。

 

“你喜欢摄影?”“一点点吧。”“我看你老拍。”“爱好,爱好。”“我没这细胞。”“你是不是会跳舞?”“你怎么知道?”“看起来像。”“真的?这么明显?”“你朋友圈背景图,是个……”“哦,好吧。”“从小练的?”“从小练的。”“厉害。”“哪里哪里。”“我也会跳一点。”“你跳的什么?”“拉丁。后来不练了。”“拉丁很帅!我跳古典。”“男孩子跳古典舞很厉害啊。”“不不不,我很一般的。”

 

 

 

李响果然还是没有睡好。他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而更让他觉得难受的是,自己在梦里进行了一些几百年都没发生过的,令他甚至都不敢回忆的事情。

 

他在梦里高潮了。

 

他不记得梦,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都不记得。他只有一种朦胧的感觉,醒来都还带着,让他想喘息的,想舒展的,想闭着眼继续做梦的感觉。他半醒着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这离闹钟还有十分钟。他觉得手上黏黏的,把手机放回去以后翻了个身侧躺下,看见刘迦还在旁边一张床上睡得熟。李响突然想起来他做了个什么梦。

 

这太不对了。

 

全都不对了。

 

刘迦还没有醒。李响翻身下床,摸索了半天找到拖鞋,去卫生间认真地洗了手。然后他又把脸埋下去,等冰凉的水温过去,他总觉得还是能闻到手指缝之间的味道,怎么也洗不掉。他又揪了一大卷纸,用力地擦裤子,他总是觉得这种味道残留在内裤上非常明显,当然,从其他人的角度,没人会去留意这些。

 

刘迦也起了,李响抢在他起来之前洗漱了,这样他之前的种种举措就不会显得太奇怪。

 

“早上好,”刘迦心情很好地和他打招呼。

 

“嗯……早上好。”李响已经不敢去看刘迦了。昨天正是刘迦出现在了自己的梦里,大约是在自己睡得最深的时候。记忆在不厚道地迅速回笼,李响想起来了,他梦见的是这个人压上自己的身体,呼吸拍打在他的耳畔和颈侧,他们很紧地贴在一起,一定在什么时候两人都脱了衣服……

 

“走吧!”刘迦很快就洗漱完了,他的声音吓了李响一跳。“你今天怎么看起来懵懵的?”

 

“我?是吗……”李响下意识摸了摸脸,他紧张时就会这样,有时还抿嘴唇。

 

刘迦拿上手机和钥匙,走过来的时候突然伸手轻轻摸了摸李响的头:“是不是还没睡醒?走吧,吃早饭去。”

 

 

TBC. 

 

汤姆猫猫

【假想】暗红星球(二)

未来/宇宙/末日

生死/探险/科幻

灵感来自一个有关末日的梦,前文在👉【假想】暗红星球(一) 

(做好高开低走的准备)


2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李响想着,那大约也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事情,他们永远也不会想到为什么一切会发生。罗昱文喝了红色小河里的水,他并没有当即晕倒,而是开始犯困——他开始一天睡 20 个小时,也就是一半的时间都在床上度过。后一天,他睡了 30 个小时。


李响预想中最坏的事情发生了一半。到了第三天,他眼见着其他人也和...

未来/宇宙/末日

生死/探险/科幻

灵感来自一个有关末日的梦,前文在👉【假想】暗红星球(一) 

(做好高开低走的准备)

 

 

2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李响想着,那大约也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事情,他们永远也不会想到为什么一切会发生。罗昱文喝了红色小河里的水,他并没有当即晕倒,而是开始犯困——他开始一天睡 20 个小时,也就是一半的时间都在床上度过。后一天,他睡了 30 个小时。

 

李响预想中最坏的事情发生了一半。到了第三天,他眼见着其他人也和他一样对黎星提出了意见,只是他们甚至没有刘迦和李响那样有礼貌。

 

“干不了就别干。”谢欣抱着手,靠在墙边。如果你听见她某一天突然这样说话了,那她一定不是一般地生气。

 

这句话把这个早上其他的争执推向了顶点。黎星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到自己的屋里。几分钟后,他带着一个包裹,从舱门外翻了出去。他只带了安营扎寨的必需品就卷了铺盖走人,两小时后团队发现他身上连定位都没有。

 

刘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着:“我去找他。”

 

“刘迦!”李响呵斥着叫住他,仿佛刘迦会因为他犀利的眼神就打消这个念头。

 

“万一他遇到危险呢?”刘迦反问道,“万一昨天袭击我们的东西又袭击他了呢?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会时刻和你们保持联系。”

 

李响再三确保刘迦的定位是好的,于是他看着代表刘迦的小三角形一点一点离基地远去。刘迦的行进速度非常均衡,但很显然,黎星不在刘迦找寻过的任何一个地方。“这简直是大海捞针。”

 

李响的第六感没有辜负他。在行进了三个小时以后,刘迦也离开了侦测的范围。这下好了,李响想着,这下好了。一条命赌上两条命,两条命赌上三条命。但李响还是收拾了沉重而结实的包裹,必须要足够用到他找到刘迦的那天——他如果不找到刘迦,就不会回来。

 

李响又一次走下飞船,这次周围已经没有了呛人的尘土。刘迦是追着黎星出去的,幸好李响还有着刘迦最后一次发射的定位。李响一边走一边想,说不定事情也没有他想得那么糟。这个星球毕竟还没有到行将四分五裂的地步,还在十分自觉地运转着。只是说,他们一行人是外来者,对于外来者,这里的一切都是危险的、致命的;而对于星球来说,一切外来者也是致命的。

 

李响跟着刘迦的最后一次定位,追踪到了一个悬崖下。李响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来到了那里,他的面前除了这一面巨大的墙,却没有别的东西。

 

他开始叫刘迦的名字:“刘迦!”

 

无人应答。

 

这座悬崖连着瀑布,左右都看不见尽头。刘迦如果折返,信号上必定会显示,然而他没有,因此他要么向左,要么向右,一定是两者取其一。怎么走?没有怎么走。找到没有尽头的尽头,然后翻到对面去。李响打算从右边走。但如果刘迦往左边走了怎么办?那还是从左边走吧。但刘迦如果往右边了呢?那还是从右边吧。当李响发现这样的思索实在无果,干脆往右边走了。于是他在悬崖下面沿着那不能喝的红色水流,从晌午走到了日落。这里的时间比地球上长了将近两倍,他强忍住不在路上睡着。如果是他一个人,那还经得起睡。但是刘迦经不起等。

 

等李响找到了岩壁的尽头,太阳已经彻底落下(我们就称它为太阳)。他终于发现自己一直行走在两块土地分裂的边缘,一面是高地,一面是低洼——如果黎星还活着,不,那不重要。地面时而坚硬时而松软,李响突然有了一个令他浑身颤抖的结论:刘迦一定在另一边。他一定还活着。李响怎么笃信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越走越相信,刘迦好着呢,还不是一般的好。

 

李响终于找到了能爬上悬崖的坡口,在天彻底黑的前一刻真的找到了刘迦,刘迦蜷缩在一棵树下,正在睡觉。他的上衣刮破了,鞋子上沾满污泥,头发凌乱了许多,但呼吸是平稳的。他应该没有喝那红色的水吧?李响想着,刘迦是不会喝的。他发现自己眼前是一片海,身后是悬崖。刘迦就在这两者之间的地方,一棵树下,熟睡着,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李响在他旁边坐下,将自己的腰绑在了树干上,刘迦还没有醒,李响便将他揽进自己的怀里,困意终于将他吞没。

 

 

“我们回不去怎么办?”李响听见自己问刘迦。

 

“我也觉得我们回不去了,”刘迦这是在答非所问。

 

“这里也没有信号?”

 

“没有信号。”

 

“一起死这里算了。”

 

刘迦沉默了,没说话,但刘迦的沉默往往就是默许。他们被困在这里,已经吃完了李响带去的全部干粮,没有什么比这样死更体面的了。有一瞬间,李响觉得,让他们淹死或者摔死总比饿死要好,但是这始终没有发生。巨大的太阳和粉红色的天光日复一日地升起、坠落,然后在旖旎中褪去。

 

 

 

“李响?”梦醒时分,李响听见刘迦叫他的名字。

 

李响半睁着眼,下意识用自己还软塌无力的手拉住刘迦的胳膊:“你别跑。”

 

“我没要跑,我坐这儿呢。”也不知道刘迦醒来时突然发现李响在自己怀里,是什么感觉。一定很幸福的。

 

“自己心里没点数。”李响歪头靠上刘迦的肩膀,用脸蹭了蹭刘迦的脖子。“我看你们一个个,头都昏了。”刚才的梦还有些挥之不去。

 

“是。你说得对。”

 

李响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环住刘迦的腰。刘迦不用解释,但李响也不愿听他解释他不在的这一天他都经历了什么。说不定是死里逃生,说不定是死神眷顾,说不定什么也没发生,但,没发生怎么会受伤?

 

“你这是怎么搞的?”刘迦的裤子上不止一处破了,有一个地方还流了血。

 

“摔的,”刘迦如实承认,“然后刮到了。”

 

李响从包里翻出药箱:“你给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做这种吓人的事情了。”

 

“我保证。”

 

“到哪里我都要跟着。”

 

“好,你跟着。”

 

“你这就是不负责任,听见了吗?”

 

“听见了。”

 

李响可能是过度担心了,凭刘迦的能力,也不至于那么快就一命呜呼。但是爱人之间总是会充分甚至过分地忧虑。

 

“我本来打算今天往回走的,”刘迦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像个闯祸的小孩。

 

“我知道你不会有事,”李响的声音也柔和了许多,他总是容易在刘迦的安危上无端地担忧。“但是你的定位丢了。”

 

刘迦愣了好几秒,然后呆呆地道:“怎么会?”

 

李响拿出他的设备,划拉给刘迦看:“你看,你,没了,从这里。”

 

“这不应该啊,我们的覆盖范围可以达到九成的球面。”刘迦把自己的定位包拿出来,里面的发射器也在正常地运转,嘟嘟嘟地,间隔着发出白光,完好无损,毫发无伤。

 

“肯定有什么出了问题。”正说着,一阵水声打扰了他们的思绪。

 

他们面对的是一片红色的海域,这片血红的海让李响想到家乡的海,只是颜色不同,不同在让人心慌的方面。他们背后的太阳照上海面,发出诡异的光。然而,水声听起来却像是在从四面八方传来。他们一回头,悬崖下的低地竟然也漫起了水,红色的水。红色的、酷似血液颜色的水流一点点覆盖李响来时走过的那一片土地,这片水不知道源头。另一边,则是更广阔的一片海。他们所在的悬崖,与其说是个断垣残壁,不如说是座诺亚方舟。

 

“涨潮了吗?”李响喃喃道。如果这片水漫过整个森林,那么他们飞船所在的营地应该也早就淹起来了。他该庆幸自己因为大惊小怪要找刘迦,而恰好离开了营地。

 

“应该是在涨潮。”刘迦低头默想着,然后突然猛地抬头:“但是比莫尔没有卫星啊!”

 

“那这是什么情况?”悬崖下的水停止了上涨,但也已经淹了超过一人高。另一侧的海面倒是没有动静。“它要是涨上来,我们就完蛋了。”

 

“不会的,”刘迦一字一句地说,“我一直在进行一个计算。我猜想,这里的磁场,在按照一个非物理的方法运行。”

 

李响刚要张口,刘迦却站了起来,问他:“我们不回去了吧?”

 

“回不去。”李响答,“起码现在肯定回不去。”

 

“好吧。”说着,刘迦又坐了回来。“这地方肯定还有另一个世界,一定还有另一个。不然,这个宇宙就乱套了。”



TBC. 

后续随意,因为我也没想好后续😐

汤姆猫猫

【假想】暗红星球(一)

未来/宇宙/末日

生死/探险/科幻

灵感来自一个梦,有关末日的梦。


————————————


“这里的水是血红色的。”


“有总比没有强。来一口吗,李响?”


“不了,谢谢……不用了。”


1


这是他们来到比莫尔星球的第三天,在这三天里,他们已经失去了两名队友。刘迦是上一次就参与了外派的老队员,李响不是。准确地说,李响本来不需要来。但他在队伍出发的前一天听说了这是一次有去无回的任务,尽管在此之前刘迦许诺他一定能回来。于是李响还是跟来了,他在上了飞船之后刘迦才发现他,而那时已经迟了。


比莫尔星球离地球大概三百光年的位置,他们的飞船从出发到这......

未来/宇宙/末日

生死/探险/科幻

灵感来自一个梦,有关末日的梦。



————————————



“这里的水是血红色的。”


“有总比没有强。来一口吗,李响?”


“不了,谢谢……不用了。”




1


这是他们来到比莫尔星球的第三天,在这三天里,他们已经失去了两名队友。刘迦是上一次就参与了外派的老队员,李响不是。准确地说,李响本来不需要来。但他在队伍出发的前一天听说了这是一次有去无回的任务,尽管在此之前刘迦许诺他一定能回来。于是李响还是跟来了,他在上了飞船之后刘迦才发现他,而那时已经迟了。


比莫尔星球离地球大概三百光年的位置,他们的飞船从出发到这里用了大约八天,因为借了超光速引力场的力。这是一个红色的星球,但在信号波上却显示出和地球相当一致的频率。这是野心勃勃的地球人发现的第十八颗类地行星,他们也是地球发出的第十八支队伍。


他们一行七人,带着遥远的地球的任务,来到了计划中的比莫尔星球。这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一天。这个红色的星球也围绕着恒星,也在孜孜不倦地自转。这里的一天有大约 40 个小时。


在他们落地的第一天,一切都仿佛很顺利。


“这星球上没有人,”队长黎星说。黎星之所以是领队,是因为他是地球上仅有的几个懂得如何使用 BX 系统的人。这个系统在十年前的一次地球暴乱中被叛军用来监测生物体的出没,黎星是反叛军培养的首批人才之一。叛军被收编之后,几乎所有士兵都被击毙,唯独留下了包括黎星在内的几名技术精英。这个复杂的系统现在已经被 EFG(地球联邦政府)拿来为己所用,变成地球人探索宇宙时不可缺少的武器,黎星从牢里出来了,现在他也为联邦政府工作。他话很少,李响发现,他几乎很少开口说话。有时候队员问他问题,他也不一定回答。他从来不笑,这对本次“有去无回”的旅行更是没有多大的鼓励。


所谓“没有人”,并不是指地球上的人。这是一种泛称,因为地球人确实已经在其他星球发现了其他的人(等影像传回地球时,地球科学家发现,所有去那里的地球人都不幸身亡,他们被星球土著杀害的画面正是录影的全部)。在那之后,地球人再也不敢自称为人。他们只是地球人。


“没有人,但是有植物,”谢欣注意到。她是个剃了平头的女研究员,平日里裹个头巾,有时候只穿一件运动内衣,套个衬衫。李响总是觉得她某种意义上拥有流动的性别或性取向,但她却有一个丈夫,她总是提。“看到没?那是树吗?”


“像是。哎!那边在打雷!”罗昱文是一行人中最小的一个,他没有什么外出的经验,但是做事非常仔细,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数据分析师。这一趟来比莫尔,是要采集数据回去的,少不了他。


唯一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是坐在角落的王雪柔。她不到最紧急的时刻不会发挥功用,因为她有着可以感知和调控紧张情绪的能力,这种能力谁也学不来。这导致她成为了一个卓越的医师——在手法精湛的同时,不需要药物就可以让病人镇定。这是患者在危难时刻最需要的东西了。她旁边坐着胡沈员,此行的生物学家,他总是在四处张望、观察,偶尔评论一两句。


他们在空旷的沙地上着陆,飞船的螺旋桨卷起沙尘,他们不得不用布料捂住口鼻。黎星、王雪柔和罗昱文留在飞船上,剩下的四个人已经率先落地。


“这看起来不是什么好地方,”李响喃喃道。


“我说了,”刘迦转头看他,“我和你说过的,我一个人来就好,你待在家里。这里太危险。”


“那你也不能骗我!如果不是沈老师告诉我,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你们并没有准备回程的燃料。”


“李响,我只是希望你好好地——”


“喂!这边!”有人在前面喊道。李响和刘迦跟上去。这里的路并不平整,他们停靠的地方是个低洼的坑。要想往森林里面去,得先爬上石头。李响在刘迦的后面,刘迦爬了两步就朝他伸出手,李响不太情愿地握住了。“我告诉你,刘迦,”他一边爬一边说,“我就是要来,你少给我来好男人那一套。”


刘迦干干地笑了两声:“那也挺好的,起码能让我兑现我求婚那天的诺言。”


“你最好能。”李响虽然想佯装生气,但还是掩盖不住嘴角的一些笑意。到头来,刘迦也知道李响舍不得他,他甚至有预感李响也会跳上飞船。李响在基地里是基础最好的几个,能力又强又聪明,如果这次不关乎生死,只是出任务的话,他当然乐意和李响一起去。


他们四个人分成两拨,李响和刘迦一起,谢欣和胡沈员一起,分别向两个方向出发。


这是一个红色的星球,当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红色的。水是红色的,沙土是红色的,山丘是红色的,是近似于血色的暗红。森林茂密,与地球上的区别是树叶很长、很大,树干更粗、更高。有风,也有雨(远远能望见有个地方在打雷下雨),但是也有氧气——这是他们被派遣到这里来的第一原因。而这里虽然一片红色,但气温却不燥热。也可能是风大的缘故,或者他们到的时间恰好凉爽。


“这里一年只有一百多天,”刘迦翻看着储存条里的信息,“离恒星比较近。”


“我没见着,”李响抬头找,确实没见到类似太阳的火球。


“现在应该是傍晚,等明天早上,我们就可以看日出了。”


刘迦是团队里野外经验和硬科学知识都较为丰富的,他对于物理、化学、地理是团队里最了解。李响与他在基地相识、相恋,那时候李响就已经当上了连长,他的作战经验和身体素质比任何同龄人都要拔尖。李响常说,光是刘迦会的那一点点外场经验,还都是自己教他的,刘迦承认确实如此。


于是李响在前面开路,刘迦紧跟其后。刘迦需要记录这里土石的成分、密度,以及一切能够勾勒比莫尔星球图景的硬科学内容。至于这里的植物、动物,就交给胡沈员。


“噫!”李响的手被一撮植物碰到,他迅速地躲开,但那植物黏腻腻地还是想要贴上来。他拉着刘迦猫腰跑走空旷的地方,还差点被脚底的根茎绊了一跤。“幸好穿的长袖。你还好吗?”


“好着。刚才那个就是胡胡来的路上和我们说的,它会用树叶当做触角捕食。”刘迦擦了擦刚才那叶子碰到身上的地方。“没碰到皮肤。”


“碰到会怎么样?”


“不会太好。”他又拉着李响的手。“走吧。”


李响总是有错觉。这里看起来红彤彤,却又不干燥。他又觉得口渴,又不敢随便喝水。好在飞船内部可以循环水,他们下船时也戴了足够多。一条红色水流的小溪在空旷的平地上向前蜿蜒,刘迦采集了一些水的样本,装在瓶子里,又拿了些精密的器械测量左右测量着些什么。李响逐渐适应起来,这附近还有不少虫子,却也不是地球上常见的那种极小的飞虫——什么样的都有,怪瘆人的。不过它们似乎不爱叮咬,李响和刘迦又已经全副武装。他们勘测了一两个小时之后,谢欣那里也传来了顺利的信号。按照计划,他们再往前推进一倍的距离就可以返回,因为天很快也要黑了。


“刘迦,”李响坐在地上,往红色的天边看去。


“嗯。”刘迦正在校准器械,不过他很喜欢听李响叫他的名字。


“你有没有感觉过孤独?”


“为什么这么说?”仪器开始正常运转,刘迦放下手中的东西,坐到李响身边。


“只有我们几个人,在这么大的星球上,”他静静地说,“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觉得地球更好,还是这里更好?”刘迦问。


“我要是那么恋家,也不至于屁颠屁颠跟你到这来。不,地球没什么好的,那只是我们从小长大的地方而已。”


“在哪里都一样?”


李响转过头来看着刘迦,伸手去够他的手,刘迦的手没有他的热。“太肉麻了,我还是不讲了,”他一边摩挲刘迦的手背一边嘟囔,“你都能猜到了。”


“我想听你说。”


话音未落,他们突然听见了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巨响,是胡沈员的叫声,混着巨大的撞击声。


“不好了。”


刘迦接通了谢欣的讯号,万幸她还和胡沈员待在一处。不幸的是,他们遭遇了不明生物的袭击,而他们连那东西是什么都根本看不见。“立刻回营地,”谢欣说,“一小时后我们在营地碰头。”



胡沈员受了伤,他的一条腿划了个巨大的口子。无法想象他和谢欣是怎么回的营地。等胡沈员躺上病床,谢欣已经瘫坐在地上,说不出一句话。


王雪柔刚要给他上药,胡沈员就疼得大叫起来:“嘶!疼——疼!疼……啊!”这看起来不是一般的伤口。王雪柔便开始给胡沈员释放镇定的情绪,他终于一点一点平复,直到整个人不再发抖。


黎星走了进来:“攻击你们的是什么东西,你们看见了吗?”


“看不见,”谢欣半喘着气抬头说,“树林里光线很暗,本来就不是白天,它从后面上来,我们谁也没看见。”


“怎么攻击的你们?”


“它先把我撞倒了,又拖着我的脚踝把我往后拖。胡胡来救我,一棵树直接折断砸下来,压住了他的腿……”谢欣说不下去了。


“你们谁也没有看见它?”


“看不见。胡胡以前出外勤也受过伤,我们一起过很多次。只有头部受到重创的时候才会应激性失忆,但我们谁也没有撞到头,我们非常清醒。我和他都看不见任何东西。”


“会不会是植物?”李响突然说。“去的路上我和刘迦,遇到了一些……”


胡沈员打断他:“不可能。我们去的那一片区域,除了枯树干,活的植物很少。藤蔓确实有,但根本做不到直接从背后把欣哥撞倒。掉下来的那截树干,本来也不在那里。”王雪柔的止疼作用已经扩散到了他的全身,他才得以平静地加入对话。


刘迦转向黎星:“你什么也没探测到吗?”


黎星走回设备前:“事情发生的方向大约是东 32°,我只能检测到微弱的植物的声音,还有昆虫。”


“体积有多大,你们有估算吗?”刘迦问谢欣。


“很大,比我们两个人都大。我们能感觉到很强的力量,而且那种恐怖的感觉始终在我们周围。但我们没想到会直接攻击我们。体积,起码和我们一样高。”


讨论无果后,谢欣很快就昏睡过去。刘迦和李响把她送回了她的房间,回来时胡沈员也躺在病床上睡着了。这多半是镇定剂的作用。


李响在操作台前找到了黎星:“你什么都检测不到?”


“什么也没有。”黎星看着屏幕发呆,声音里毫无一丝波澜。


“真的没有?但是我看——”


“你看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到底是我懂还是你懂?”


李响被黎星怼了一句,莫名其妙,他在准备回嘴之前被刘迦拉回了休息舱。


“他这人怎么这样?”


“他就是这样。没有什么耐心,还很自负,”刘迦低头思索着。“我和他认识快两年了,他确实是这个德性。”


“就这样还能当队长?别出什么岔子!”


“联邦应该有他们的考量,”刘迦缓缓地说,“而且,事实上,黎星能做这项工作,还有他自身的原因。”


“那能有什么?”


“这只是我的猜想,李响,我不能保证我说的话。”


“没事,你说。”


“你不觉得他和我们不一样?我是说,不单单是性格。他的习惯——一天只吃两顿饭,晚上睡十二小时,脸上很少有表情,而且从来不出外勤。”


“这能说明什么?”


“我以前整理档案时见过他的。他的血统后面,打了星号。”


“你是说?”李响也快要猜到刘迦在说什么。


“我猜他不是百分之百的地球人。而且我猜,这片土地上一定还有其他‘人’。”




TBC. 后续随缘.



四斤斤斤斤

共舞——第九章

   失踪人口回归!(戳手手👉👈)


   他说,相信我。在28岁的那个世界里,每一次的《舞蹈风暴》上台之前,刘迦也会这么说,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那个世界。

  

  来不及说一声谢谢,刘迦已经把他带到考场门外,又匆匆赶回候考室准备去带领下一个学生。李响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原来,他不是他一个人的刘迦学长。他会对那么多个人说那么多遍的“相信你”。这个想法,真的很幼稚。

   带着些许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微酸的醋意,李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踏进了考场。

 ...

   失踪人口回归!(戳手手👉👈)


   他说,相信我。在28岁的那个世界里,每一次的《舞蹈风暴》上台之前,刘迦也会这么说,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那个世界。

  

  来不及说一声谢谢,刘迦已经把他带到考场门外,又匆匆赶回候考室准备去带领下一个学生。李响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原来,他不是他一个人的刘迦学长。他会对那么多个人说那么多遍的“相信你”。这个想法,真的很幼稚。

   带着些许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微酸的醋意,李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踏进了考场。

  

   即兴和模仿对于李响来说并不难。其他方面的考核如果只是看通过与否其实也不成问题。压力其实并不算大了,但好像小响觉得还是带着些许卸不去的紧张感。

   没有出什么大的差错,李响结束在考场里的最后一个动作,似如释重负,向考官鞠躬离场。推开门,他望向来时的方向,那个送他来的人已经不在那里,是啊,怎么还会在那里呢?他不过只是一个引导组的志愿者,一个带领学弟走进考场的学长罢了。踏出门,李响走在曾经再熟悉不过的走廊上,或许他需要的并不是志愿者刘迦,而是独属于他的刘迦……

  

   那个暑假,无数个紧张等待录取结果的小孩兴奋而又慌张。但其实对于最后的结果,李响心里也早已经有了底,所以便不再对结果感到格外紧张。但真正得知再次被录取的那一霎那,他的心还是抑制不住的在胸膛里疯狂跃动,明明是预料之中的结果却仍是如此兴奋,这是李响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当然,最激动的还是要属许濛了,全办公室、全年级,甚至是全校的老师都在那一个下午得知了这个消息。许濛觉得真的倍有面儿,她好像比当事人还要骄傲。是她带出来的小孩儿呀,是她的学生桃李杯和北舞附中都做到了呀!她实在是平静不下来,跟同事们一遍又一遍的讲着她的小孩。可讲完了,她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么好的小孩,她还没带够呢,转眼间,就要成别人的小孩了。也许老师的工作就是这样吧,兢兢业业的,一代又一代的,细细的教着,送走一批,又迎来新的一批。只是离去的那一批,还会再回头看看吗?还会记得当初送他离开的那张脸是带着什么样的微笑吗?

 

   北舞附中开学那天,许濛请了一天的假。出了李响这个奇迹学生,上级领导都对许濛的能力表示极大的认可。而在新的学期里学校里又招收了一批新的苗子,许濛被当做招牌名师指派到新生班级里当班主任,“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新的一批学生里也不乏像李响那样条儿好又愿意努力的孩子,可许濛还是放不下他,执意要送他一程,年年相似,但相似终归只是相似啊。

   背着书包,拉着行李箱又一次以一名新生的身份站在母校校门前,李响有些恍惚,也许这一切,真的是一场梦,那他愿在这个梦里,不再醒来。

 

   进入学校的第一天,相比其他新生,李小响显得分外轻松。一切都如从前那般,又好像跟从前完全不一样。早已对附中生活了解的清清楚楚的小孩行李箱里显得比较空荡。就几件贴身衣物,也没带零食书本那些七七八八的小东西。对于宿舍、食堂、教学楼这些左边建筑,他更是轻车熟路。不过,他发现这个世界里的附中好像又与记忆中的不太一样。宿舍楼边上那一排气味浓郁的石楠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纯白的法国梧桐。他回想起在门口看新生名单的时候似乎也与记忆中大他一级的学长学姐的名单有些不同。

 

   李响是第一个到宿舍的,看着其他五张空空的床铺,他突然对未知的生活更加期待起来。九月的天气还是十分炎热,李响收拾好床铺之后索性就坐在床边发起呆来。他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呢?或者说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奇怪的梦境呢?难道真的是为了弥补曾经与刘迦同校却未在学校有交集的遗憾?可是见面了又能怎样?或许他们还是不会有交集……

   新生名单是按最终排名顺序排列的,李响的名字并不算靠前,甚至有些靠后。分班指引牌那边还有很多颗小脑袋在找着自己的名字,当然也有凑热闹的学长学姐想看看今年的新生里有没有什么出众的或者是有没有什么新奇的事发生。

 

 “迦,咱们也去看看吧。”听到这话刘迦抬起头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嘿!你小子不是不爱凑热闹吗?呵,今个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杨洋跳下床一把环住刘迦的脖子打趣道。

   刘迦愣了一下,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你这说的,你不是最爱凑热闹了嘛,你说说看哪次最后没陪你去。”

 “哎呀,咱迦哥最好了,走走走!”杨小洋嬉皮笑脸把手从从刘迦脖子上挪下来,顺着又搭在刘迦肩膀上拥着好兄弟往门外走。

 

 “诶,今年古典舞系第一名叫吕天扬,迦,你听说过没?”杨洋一眼就看到榜首的名字。刘迦摇摇头表示没听过,他也在看新生的名单。他记得那天做新生志愿者的时候,有个小孩叫李响,眼睛亮亮的,条儿也不错。就是感觉送他去考场的路上,小孩挺紧张的,也不知道过了没。

  

 “诶诶诶,你看新生里有个叫李响的!”杨洋眼尖,比刘迦先看到。刘迦松了口气,顺着杨洋手指的方向在有些靠后的位置找到了李响的名字。不知怎的,刘迦有些失望的感觉。

  “嗯,怎么了?”刘迦有些疑惑,杨洋怎么会把李响单拎出来说呢。

  “咱们班也有个李想啊你忘了?也不知道这小子专业怎么样,看这排名好像不算太好。”

  “应该不会差。”刘迦小声念叨。

  “嘿,你怎么知道?”杨洋听到了刘迦的小声碎碎念。

  “猜的。”刘迦也不知道刚刚那句话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就是觉得这小孩不会差。这种莫名的信任感从何而来,他自己也不知道。


   石楠花!我恨石楠花!为什么教学楼边上要有一棵巨大的石楠花!

   昨天看了学校19级舞编的毕业晚会!好好看啊啊啊!然后今天就顺便捞了一下我失踪八个月的小崽子们嘿嘿嘿嘿(心虚JPG)

  顺便问下有无五月份长沙看青绿选手!捞捞网友嘿嘿嘿嘿

(回礼是昨天毕业晚会的图!跳的很好!虽然我拍的很烂👉👈)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