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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想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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瑨小琅
“血色罗裙翻酒污”

“血色罗裙翻酒污”

“血色罗裙翻酒污”

涩

To be continue…(2)

现实向


02 请让我为你呵护一朵玫瑰


演完《塑》后刘迦一直有些恍惚,先前种种仿佛秋酣时的一场怅然大梦,梦醒已到冬。

化妆间里,他穿着背心在镜子里看到李响裹着大鹅和罗天还有魏家两兄弟在镜头前谈笑风生,不由得心里来气。他想把直播摄像机关掉,让李响收了强颜欢笑,好好准备作品。他瞄到他手腕上的淤青,想抱抱他,给他暖暖手,告诉他心里难受不要强撑着折磨自己,哭出来就好。

然而他什么也没做。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去关了摄像机,也知道李响一定能挺过去亲人过世的坎,一如他从前自己跨过的无数道坎。

这世上有太多的无能为力,在时间的磨盘下碾压成泥,是被有志者轻贱又不得不承认的存在。

手机...

现实向


02 请让我为你呵护一朵玫瑰


演完《塑》后刘迦一直有些恍惚,先前种种仿佛秋酣时的一场怅然大梦,梦醒已到冬。

化妆间里,他穿着背心在镜子里看到李响裹着大鹅和罗天还有魏家两兄弟在镜头前谈笑风生,不由得心里来气。他想把直播摄像机关掉,让李响收了强颜欢笑,好好准备作品。他瞄到他手腕上的淤青,想抱抱他,给他暖暖手,告诉他心里难受不要强撑着折磨自己,哭出来就好。

然而他什么也没做。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去关了摄像机,也知道李响一定能挺过去亲人过世的坎,一如他从前自己跨过的无数道坎。

这世上有太多的无能为力,在时间的磨盘下碾压成泥,是被有志者轻贱又不得不承认的存在。

手机屏幕亮起,女友发来的问候消息,让他表演时注意控制情绪,别过分投入二次受伤。刘迦突然想起李响开他玩笑的那句“珍爱生命,远离即兴”,心里一阵烦躁,给女友回了句“我有数”,然后删光所有的聊天记录。

他穿着迷彩服上了台,在表演中发泄般拼命地用手挠地,以至于蹭破了手臂上的旧痂。台下数百人为之落泪,导师们也一致夸他感情到位表演细腻,他终于感到些许的快乐,在众人的赞誉声中回到后台。

“别动!”,他听到一个声音从万众欢呼中冷冷地刺过来,随即手臂被拎起。

他想躲,身体却不听使唤地抬起那只受伤的胳膊给李响看,只听见那人忙忙叨叨地嫌弃他不注意,然后去翻创可贴。带着东北味儿的寻常话语,却如江南的水磨调,一唱三叹般熨得他心里服服帖帖。

李响给他贴创可贴时,手上的血管和青筋清晰可见,他反手握住那只伶仃的腕骨,“又瘦了”。

李响也不挣脱,抬头冲他浅浅一笑:“老了,快折腾不动了。”

“别笑了”,他想说,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又要回南京准备半决赛的作品,然后再度回来。

刘迦突然很讨厌这个节目,在他平淡如水的生活中刺出一圈涟漪,结束后还可能什么都留不下。呸,高铁上他很想给自己来两巴掌,你到底期待留下点什么?

雨水模糊了窗外的景色,初冬的原野因列车的高速行驶淡出一片苍茫,只给人留下些似真似幻的影象。人活着就是这样,你自以为经历了许多,拥有了许多,其实那不过是流年里的匆匆过客。

出了车厢,雨已经停了,南京湿冷的空气钻进他的鼻孔,然后沁入五脏六腑。刘迦努力呼了口气,回看向站台外,一片灰茫茫,来时的铁轨和电线杆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文工团漫长的时光中,规则和纪律已经在他的骨子里筑成一道道城墙,将刘迦和那些不安分的诱惑因子隔开,让他习惯了循规蹈矩安稳踏实的生活,也练出了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本事。舞蹈风暴像一把剑,生生劈开那些铜墙铁壁,将他拉到外面的世界里,他才知道面对意料外的人与事时,他也会心神不宁,多年练就的标志性微笑和无比官方的说话模式此时像脆弱的面具,仿佛风一吹就会碎掉。他快掩盖不住了,他甚至开始害怕回到南京。

“你在烦什么,别跟我说是作品,我知道不是。”女友给他加了筷子菜,托着头问道。

刘迦看着眼前的家常菜,都是他喜欢的味道,愧疚感油然而生。

“我不知道。”他颓然。

“别让自己太累了。”

分别时他照例在女友额头留下一个吻,然后逃似的出了门。

其实人内心的恐惧源头只有一个,那就是未知,什么蜘蛛蝎子黑暗和鲜血,乃至生离死别都不过是人们面对未知时本能的掩饰和借口。刘迦不愿意多想,他是个舞者,不是心理学家。


面对即将到来的半决赛,他隐隐有些期待,不过并不期待成功,只是期待这一切快点结束。

他选了支不熟悉的弗拉门戈,自得其乐,不与天下争。

“迦哥这叫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罗天装模作样地评论道。

因为一半舞者的离开,八进四的后台比往日沉闷很多。两位芭蕾舞者因为女伴的脚伤烦恼,大朱还在和自己不擅长的风格做最后的斗争,一向和男舞者们打得火热的郝若琦突然安静下来,琢磨着手中的高跟鞋,小胡上了虞姬的妆,俨然已将今天当成舞蹈风暴的最后一场,往日活泼的李响也忙得自顾不暇,没心情开玩笑。倒是他,走进长沙的排练厅,心情还挺愉快。他抖开排练用的斗篷,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标志性地一笑,骄傲得像只孔雀。

刘迦十分知道自己的魅力所在,他有足够的自信能用一支舞点燃全场,而得与失已然不那么重要,比起这些,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你明天打算选谁”录制前一天晚上他瘫在酒店的床上给隔壁发微信。

“还没想”对方秒回。

“我都快被威亚折磨死了”。

刘迦笑他自作自受,想了想还是挺心疼,打好的字又删掉。

“不如考虑考虑我”他发出去,又补了一句,“注意身体,别乱吃东西”。

“多谢老干部关心”。


明晃晃的灯光下,残破的木偶在绳子的拉扯中起舞,他挣扎,翻腾,被威亚吊起在空中进行高速旋转,然后四肢仿若不受控地释放又落下,木偶垂下头,世界重归寂静。

刘迦坐在擂主席上倒吸口气,原来昨天的微信所言非虚。他看着台上人强忍着难受,心中五味杂陈。旁边的芭蕾舞者已开始有些惴惴不安,他心中倒升起一丝期许,李响会选择谁作为对手呢?

“我想选择的这位选手,他是我从第一期开始就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欣赏的舞者。”

“不要!”整个场馆里惊呼声弥漫,没有人想见到两个王者在此刻相会,似乎所有人都默认,他们的对决只能在山巅。

可能只有刘迦是开心的,他站起来,张开双臂,环视了一圈观众,他穿着衬衫裤子皮鞋,骄傲得像史诗中即将出征的骑士,准备迎来命定的结局。

想象中的对手却没怎么搭理他,直接点了街舞组合的名。他有些尴尬地坐下,刚回城的尤利西斯被人告知美人鱼其实没有唱歌。

“李响,我讨厌你。”


骑士已经准备好了迎接荣光下的死亡,命运却倒打一耙告诉他你还要继续忍耐。不过总决赛的赛制让刘迦无暇胡思乱想,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刘迦李响决战紫禁之巅,传出去怎么都是一桩美谈,他很庆幸自己能与其互相成全。可命运偏偏要给他们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刘迦有时会想是不是造化弄人,现实和他心中所期总是差那临门一脚。两人居然都在决赛第一轮分别落败,没有硝烟,没有正面战斗,他们并肩迎来的对决只是舞者们的投票。

刘迦一下有点不知所措,观众席弥漫着悲伤的气氛,和他同样落败的李响还在努力开玩笑调气氛。他看向身边人,突然就笑了。

“我觉得这可能是冥冥之中,该相遇的时候始终会相遇,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他说出这句话,心里竟然有点开心。看台上的投票纠结了很久,但他惊讶于自己并不觉得这个等待很漫长,也不想去猜结果究竟如何,他甚至期待这个时间再长一点。他已经很久没和李响这样并肩站在台上了。

“恭喜李响!”何老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转过身,笑着给身边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又瘦了。”他心想。

刘迦感谢节目组,尽管被淘汰,他依然有机会完成准备好的最后一舞。最后一支舞的主题是夜莺与玫瑰,他化身夜莺跳得十分享受。有痛苦,有不舍,却没有太多的恩怨纠缠,夜莺用鲜血染红玫瑰,是浪漫主义的悲歌,生动而纯粹。

“Vissi d'arte, vissi d'amore...Sempre con fe' sincera, diedi fiori agli altar...Nell'ora del dolore, perché, perché Signore, perché me ne rimuneri così?”

“我的独白,你听到了吗?”

“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为你呵护一朵玫瑰?”

————————

匿了赶论文去了,两个月后杀回来,这章写得好矫情。。。

瑨小琅

假想‖欲暑天

第二季发布会后设定,一个小段https://shimo.im/docs/e6fa139846044861

第二季发布会后设定,一个小段https://shimo.im/docs/e6fa139846044861

-千机-

【假想】贺新郎(一)

“小少爷醒啦!小少爷醒啦!”

李响醒来的时候就听见了屋子里嘈杂的很,低声抽泣的声音此起彼伏,李响却觉得亲切的很。窗外天光大亮,窗户里望出去,一只桃花正在寒风里颤颤巍巍的立在枝头,已然开春。

母亲坐在床旁,捂着他的手,轻声唤着他的乳名:“响哥儿,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受委屈了。”母亲自小被教养的很好,自来最是知书达礼的了。李响从小就很少见过母亲落泪,很何况还是当着满屋子的丫鬟婆子。母亲这次怕是真的吓坏了。

李响抬手替母亲拭去泪水,挣扎着要起身:“母亲受累了。”话说出口的时候连自己都吓了一跳,自己的声音虽算不上动听,但也绝不是如此沙哑的。这话仿佛是自己吞了一口沙子后讲出来的,自己都不想听。...

“小少爷醒啦!小少爷醒啦!”

李响醒来的时候就听见了屋子里嘈杂的很,低声抽泣的声音此起彼伏,李响却觉得亲切的很。窗外天光大亮,窗户里望出去,一只桃花正在寒风里颤颤巍巍的立在枝头,已然开春。

母亲坐在床旁,捂着他的手,轻声唤着他的乳名:“响哥儿,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受委屈了。”母亲自小被教养的很好,自来最是知书达礼的了。李响从小就很少见过母亲落泪,很何况还是当着满屋子的丫鬟婆子。母亲这次怕是真的吓坏了。

李响抬手替母亲拭去泪水,挣扎着要起身:“母亲受累了。”话说出口的时候连自己都吓了一跳,自己的声音虽算不上动听,但也绝不是如此沙哑的。这话仿佛是自己吞了一口沙子后讲出来的,自己都不想听。

“快快躺下吧,”母亲不许他起身,端起了丫鬟送上来的小碗:“这么长时间不曾讲话,难免如此。不妨事的,好生休息,之后这嗓子也就好了。”说罢,便舀了一勺水送到李响唇边:“先润润嗓子吧,你父亲一会儿也就赶过来了。”

李父是穿着一身朝服赶过来的,鞋上沾了一脚的泥点子,怕是下了潮连马车都来不及做就急冲冲的往回赶。

“父亲,劳您担心了。”李响还是爬起了身,在床上对父亲施了礼。

“好,好啊。”父亲坐在床边摸了摸李响的发顶,就红了眼。当时得知李响恐怕醒不过来的时候那份焦灼也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还好醒了,还好,还好。父亲一下又一下的摩挲着李响的发顶,仿佛回到了李响三四岁的时候,他就这样一边摩挲着李响的发顶,一边给他读圣贤书。

李响就这样静静地享受着这份得之不易的关爱,多么的轻松自在呀。李响只觉得一股子酸劲从骨子里泛了出来,一个劲儿的往眼睛鼻子里冲。

他再也不想想那些可有可无的事情了。

还有,那些不可求的人。

葫芦寿喜鸽'

用三句话写尽他们的一生。


他第一次见他,是在军艺。


他在某风暴中选择了他为“融合伙伴”。


他或是擦拭着相框,嘴里念叨着“刘迦”。


背东西把我的脑子背坏了,一下子就上了头

当我是胡说八道了


用三句话写尽他们的一生。




他第一次见他,是在军艺。


他在某风暴中选择了他为“融合伙伴”。


他或是擦拭着相框,嘴里念叨着“刘迦”。











背东西把我的脑子背坏了,一下子就上了头

当我是胡说八道了



我是一块砖
捕捉到两个偷偷讲话的小朋友~刘...

捕捉到两个偷偷讲话的小朋友~刘老师最后的小哈欠好可爱

捕捉到两个偷偷讲话的小朋友~刘老师最后的小哈欠好可爱

江南墨雨浓

你数学及格没 01

全员教师设定,放飞自我。

依旧是男男可婚可育世界观,本文OOC

 

请勿上升真人,上升真人你数学不及格。

 

 

以下正文:

 

W中是个神奇的中学,和隔壁M中G中并称为三大神奇学校。这三个学校之所以这么出名,当然不仅仅因为他们那出色的教学成绩。

M中以曲艺出名,G中以体育闻名,而W中却实打实是文化课优秀杀出一条路。

这三个学校的共同点就是,学生很欢脱,老师不正常,啊呸!老师很优秀。


W中采取小班制度,尤其每个年级精英班,绝对是整个学校的传奇。


刘迦是一班班主任,他教万恶之源——数学。

刘老师最绝...

全员教师设定,放飞自我。

依旧是男男可婚可育世界观,本文OOC

 

请勿上升真人,上升真人你数学不及格。

 

 

以下正文:

 

W中是个神奇的中学,和隔壁M中G中并称为三大神奇学校。这三个学校之所以这么出名,当然不仅仅因为他们那出色的教学成绩。

M中以曲艺出名,G中以体育闻名,而W中却实打实是文化课优秀杀出一条路。

这三个学校的共同点就是,学生很欢脱,老师不正常,啊呸!老师很优秀。

 

W中采取小班制度,尤其每个年级精英班,绝对是整个学校的传奇。

 

刘迦是一班班主任,他教万恶之源——数学。

刘老师最绝的是,他拥有能让人为高三数学驻足的颜值。从他进W中学开始,他就是校草的不二人选。

一个老师成了学校的校草,隔壁M中和G中都觉得挺稀奇的,好歹他们的校草都是学生,因为他们至今没有选出校草,校花竞争满激烈的。

刘迦老师不一样,他不仅是校草,他还蝉联了好多届。

这样完美的老师搁哪个学校也是人气霸榜,唯一遗憾的是刘迦老师已婚已育,双胞胎闺女已经在附小读书了。

真,英年早婚。

 

刘老师的爱人叫李响,也是老师,一班隔壁二班的副班主任,他教化学。

 

二班班主任叫苏海陆,教物理。

 

他们三共同组成了W中传说中的排面,靠的不仅是颜值和教学能力。

因为他们三整个W中都不敢惹。

苏海陆其实并不想加入这个组织,但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进入了这个组织。

 

其实学校当初是想让李响当二班班主任的,被他直接拒绝,还把锅甩到了苏海陆身上。

苏老师当时正在外面学习,莫名其妙也不知道怎么着学校就让他当了二班的班主任。

苏老师表示你们能不能让我安心学习,他只想好好学习完回去踏踏实实教书而已……

可惜的是,自从苏海陆遇到了刘迦和李响两口子他就没过过几天安稳日子。

 

朱凤伟和罗天是整个W中最没存在感又是最有存在感的老师,因为他俩一个教体育,一个教音乐。

高中的体育和音乐老师大家都知道,有可能你毕业了都不知道他们长啥样。

没存在感是因为他们的课很少有时候需要自己去上,有存在感是因为他俩每周一节的课能让一个办公室打起来。

后来朱凤伟的体育课优先拥有权变成了语文老师胡沈员,因为他俩恋爱了。

罗天的音乐课顿时成了唯一的竞争,而这竞争的主力军通常都是理科老师。

 

刘迦和李响就经常因为这事闹起来,闹得都不像两口子。

你俩能不能想一下学生的感受,颜值虽然很重要,但是数学和化学更吓人。

 

苏海陆作为一个物理老师,从来不参与这个过程,因为大多时候闹到最后都成了他的物理课。

 

 

 

 

 

 

 

 

迦离
舞二要来了激动! 招商会后台的...

舞二要来了激动!

招商会后台的采访

联动了声入人心sv四位,确定响说要回归了

截图源微博,不信只有我一个再等他们同框qwq!!

舞二要来了激动!

招商会后台的采访

联动了声入人心sv四位,确定响说要回归了

截图源微博,不信只有我一个再等他们同框qwq!!

涩

To be continue...(1)

现实向,漫长时光中两个平凡人的故事……

没什么细节的流水账,ooc算我的,长篇预警,尽量不坑

————————————————

00

“李响”。刘迦在微信里打入这个名字,给导演组发过去,又默念了一遍。简单明快的两个字噙在口中,因为三声的缘故,多了些宛转温柔。

人如其名,刘迦在心里评价道,他看了眼窗外跑道上的云,然后闭上眼,等待飞机起飞。


01 塑?宿?

今年和这位老朋友的重逢还借了录节目的光。刘迦上好妆走进真人秀录制间时,身材瘦削的青年穿着件半新不旧的白T正和两位年轻的拉丁舞者聊得热火朝天。刘迦看见青年的背影,住了下脚,走到没人注意的角落里,开始专心做赛前热身,那边...

现实向,漫长时光中两个平凡人的故事……

没什么细节的流水账,ooc算我的,长篇预警,尽量不坑

————————————————

00

“李响”。刘迦在微信里打入这个名字,给导演组发过去,又默念了一遍。简单明快的两个字噙在口中,因为三声的缘故,多了些宛转温柔。

人如其名,刘迦在心里评价道,他看了眼窗外跑道上的云,然后闭上眼,等待飞机起飞。


01 塑?宿?

今年和这位老朋友的重逢还借了录节目的光。刘迦上好妆走进真人秀录制间时,身材瘦削的青年穿着件半新不旧的白T正和两位年轻的拉丁舞者聊得热火朝天。刘迦看见青年的背影,住了下脚,走到没人注意的角落里,开始专心做赛前热身,那边时不时传来的一阵阵爆笑听得他有点心烦。

“呦,迦哥来了。”清亮的嗓音还是找上门来打断了他的压腿,“怎么也不招呼一声,我今天就为看你来的。”

“当不起,当不起,李响老师说这话太抬举我了。”刘迦露出他一如既往的微笑,看着青年在对面盘腿坐下。

“我还给你忽悠了两个迷弟迷妹。”李响朝大厅中间一抬下巴。刘迦早感觉到那对拉丁舞者聊天的同时,会冲他这偷瞄一两眼,又很快转回去。

“你现在把话说出去,那我一会儿跳不好怎么办?”

“怎么可能有我迦哥跳不好的时候?”李响转过身去,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还是说迦哥就是想听我夸你?”

刘迦低下头去笑笑不说话。

“被我说中了吧。”对面的人依旧不依不饶。

“你这个已经拿了四杆的别来打扰我练功。”刘迦作势撵人,李响也十分配合地起了个身,又再坐下。

默契是什么?是曲曲折折语言迷宫里的一个遥遥相望,是弯弯绕绕中的心有灵犀,亦是某种程度上的命中注定,正如经历了两轮比赛后刘迦和李响同时在合作意向名单上写下对方的名字。

但现实世界不可能只有他们两个,舞蹈创排也不是两个人的事,他们像大海上的两只小舟,忍受着海鸥的聒噪和风浪的颠簸,起起伏伏,却一直围着漩涡的中心打转。两具未经一起打磨的躯体,面对这种局面更是不知所措。

“咱俩心在一起,但身体不听使唤。”李响从地上起身,换了鞋,“今天先到这,回去吧。”

又是没效率的一天,李响不禁有点气,他一向很讨厌这种没头苍蝇一样的活法,兜兜转转没有成效的工作于他是身心双份的折磨,但他不得不承认,在楼下与刘迦分别时,他竟突然希望这种日子多一点。

“再多点准备时间就能出动作了。”看着刘迦打上车离去后,他环顾了下昏黄灯光下空无人烟的街道,试图以时间为由安慰自己。

时间是冰冷的奢侈品,永远高高在上,不会因为你爱它怨它而屈尊半分,而人在其中,不过是以天地为炉,日月相煎。多年后,李响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明白这个道理。

他确实跑不过时间。黑暗中又是一夜恍惚未眠,第二天却起晚了。他用了所能想到最快的方式赶到机场,听到的是航班已经起飞的消息。北京到广州,这种经常晚点的航班在关键时刻也不由人愿。他打开微信,目光停留在刘迦的最后一条消息上:“我们要飞了,不等你啦,广州见。”

不是他不等,是时光从来不待人。

外人从不能想象超乎寻常的作品背后是怎样的痛苦,但痛苦到了极点人总要找点乐子,不管接下来是生是死,就像虞姬在楚帐中的最后一舞。

“她临死前一定是笑着的。”几个月后李响穿着红色的虞姬演出服对杨丽萍老师如是说。

但此时,飞机狭窄的客舱里,两位帅哥一人一个耳机,闭着眼睛,挥着手里的笔,在座椅上不住地乱动。旁人看来仿若神经病,于他俩,倒颇有些破釜沉舟意味的狂欢。

从广州归来的两人从医院神经科门前路过,相视一笑,转去康复科。刘迦意外的腿伤和李响不适时复发的腰伤让局面雪上加霜。

“啊!”刘迦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按着他的李响也忍不住偏过头去不敢看他,好看的眉眼拧成一团,没留神自己手上已渗出冷汗。

医生的眼睛却看不到丝毫痛苦,他们眼中只有肌肉,骨骼,韧带,软组织,任你叫得天崩地裂,下手也不会减轻分毫。

经过几次惨叫后,身体倒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开始思考真正的融合。

“我们选择对方作为对手……”表演完后,俊秀青年站在舞台上拿着话筒不小心秃噜了嘴,马上迎来身边人不痛不痒的一踢,台前幕后笑作一团。

“作为融合伙伴。”他马上改口,在笑声中掩饰着自己的一点私心。

融合是什么?是刘迦和李响心照不宣而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是深夜里隐秘的欢愉。

午夜十二点已过,街灯外漆黑一片,惟有行舞坊的灯还孤零零的亮着。舞者要享受的了孤独,因为往往独处时才是创作的开始。

不对,两个人也可以,如果他们想融为一体的话。

送走兽眼一样的摄像机后,刘迦和李响终于可以享受只有两个人的夜。

“迦哥你托我的时候还要把这边带一下。”李响借力侧翻上去,挂在刘迦身上,鼻中还闻得到不知道是来自刘迦身上还是自己手上的药油味。

刘迦看着镜子一走神,李响从他身上滚落,直接滚到镜子前。

“对不起,让你出界了。”他不好意思地笑笑。

李响看着地面上标出的圆圈:“咱俩这是画地为牢。”

“还进得心甘情愿。”刘迦补充道。

Deal with soul madam的音乐在只有两人练功房里回荡,电影里是椿与灵婆的交易,放在舞蹈中则是完美的灵与肉的纠缠,像神庙中的乐曲,让冰冷的雕像鲜活起来,圣光下有什么东西在肆意蔓延生长。

刘迦和李响在小小的圆圈里不断缠绕,牵扯,分开,手臂不断攀上对方的手臂,再反复,在蒸腾的汗水中,目光专注几近虔诚。若有人从窗口中窥得一斑,定会以为那是什么古老的仪式,畸异而直摄人心。

音乐停时已是凌晨两点。

“把房退了吧,晚上去我那,还近点。”李响说。

卧室的门难得落了锁,三只狗在门外发出不满的抱怨声。刘迦从浴室出来,便直接欺上了靠在床头出神的李响,随后是一个绵长的吻,带着难以压抑的狂躁,足以让人感到天昏地暗。

专业真是个要命的东西,李响在心里吐槽,刘迦进入他时舞蹈伴奏还在他耳边回响,一瞬间他分不清自己是祭品还是被供奉的神,混着药油味的汗水和沉重的呼吸声却提醒他,这是人间。

总输他,翻云覆雨手。

刘迦起床时天已大亮,他刚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看了眼床上眯缝着眼半睡半醒的人,又把窗帘合上。

“对不起。”

李响的眼神一下恢复了清明,低头笑笑:“就当为艺术献身吧。”

“你的腰还好吗?”

“你说呢?”

瑨小琅

赶个520尾巴,你俩比糖甜。

《谁还没吃过糖呢》


一年到头怎么就那么多给情侣的节日,情人节白色情人节七夕圣诞520,有说头没说头的,365天像有三百天给谈恋爱的过节,每四年逢闰还要再多一天。

微博上一群粉丝给李响表白,微信上还有几个相熟的言辞腻歪插科打诨,明示暗示都是跟他讨红包的。今天没什么事,他捧一天手机钢化膜都快给戳出洞,路由器检查了三遍信号也满格,硬是没见着想等的那人一句话。

李响在心里头给刘迦找理由,他忙,今天南艺有线上活动,自己头阵子还被他拉着录了祝福语不是。

这借口其实挺不漂亮,狗血电视剧里出去偷腥的男人都跟家里这么说。但李响就信,跟广济寺蒲团上跪着的信徒相信菩萨一定会庇佑他似的,没庇佑是菩萨日理万机今天没空,...

《谁还没吃过糖呢》


一年到头怎么就那么多给情侣的节日,情人节白色情人节七夕圣诞520,有说头没说头的,365天像有三百天给谈恋爱的过节,每四年逢闰还要再多一天。

微博上一群粉丝给李响表白,微信上还有几个相熟的言辞腻歪插科打诨,明示暗示都是跟他讨红包的。今天没什么事,他捧一天手机钢化膜都快给戳出洞,路由器检查了三遍信号也满格,硬是没见着想等的那人一句话。

李响在心里头给刘迦找理由,他忙,今天南艺有线上活动,自己头阵子还被他拉着录了祝福语不是。

这借口其实挺不漂亮,狗血电视剧里出去偷腥的男人都跟家里这么说。但李响就信,跟广济寺蒲团上跪着的信徒相信菩萨一定会庇佑他似的,没庇佑是菩萨日理万机今天没空,菩萨能有错吗,那肯定不能。

菩萨要是有错,他的信仰不就成笑话了。

何况他也不虔诚,连句求菩萨保佑都没说过。身边知情的都替他俩着急,闹腾大半年,但凡有一个主动点份子钱都早该随出去了,这二位可好,还跟校园里毛没长齐的小屁孩一样搞暧昧,一个赛一个端得住。

真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好在成年人有成年人的默契,说得多了还见没进展就不怎么多提,于是李响才不觉得特别尴尬。

赖谁呢?明明喜欢人家喜欢得要死要活表白的话走到牙缝都能再让他咽回去,那四个字时不时从他心里到嘴边来个一日游,就是没有出去见天日的机会。李响也知道自己是死鸭子嘴硬,一辈子那股清高傲气有一半用这不该用的地儿了,老痴心妄想等着人家跟他表白,一大小伙子比小姑娘还矜持。等个什么劲呢,人能有自己喜欢他一样喜欢自己?做梦去吧。

还那句话,赖谁呢。

等到快晚上了李响还不死心,也不是不死心,刘迦不跟他说话是一回事,跟他说话自己放下手机没看着是另外一回事。百无聊赖他就刷微博看朋友圈,一路刷下来全是酸臭味,吃到嘴里的说好听些叫糖不好听的叫狗粮,四舍五入这一天他跟豆瓣儿哥仨吃一样的饭。

以前也没这么在乎。再往前倒几个月,他是喜欢刘迦,却也没特别渴望俩人能有个结果。这个圈子这个身份这个情况,他知道这事儿不现实,何况刘迦也不一定乐意。但二月份的时候有天他不得不出门,前头三米远一哥们突然打了个喷嚏,口罩还没盖好鼻子。李响脚底抹油落荒而逃回家一顿消毒,惶恐谈不上但是认真思考起人生来,只觉世事难料明天意外哪个先来,想做的事就赶紧做留一堆遗憾算什么事。这一琢磨想做的还真挺多,仨儿子一直都没机会好好陪,现在有时间了又可惜不能出去遛弯,等疫情过去一定带它们撒丫子跑个够;老家也挺久没回去,到时候得回趟东北看看家人……剥洋葱一样一层层把心里装着的扯个干净,最后剩下个光滑白净的葱头芯儿,左边写了刘右边写个迦,刘迦的刘刘迦的迦。

我都没给他表过白。李响心里头空荡荡剩这一句话在最中间循环播放,还带回音。告诉他吧,拒绝我也行,好结果坏结果都行,石头砸海里也能听个声儿,都比无疾而终强。喜欢一个人喜欢成这样,总得让人知道。

于是那天李响雄赳赳气昂昂噼里啪啦写了一大段,反正把从初见到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洋洋洒洒写了一大页,端是个词中有誓两心知,拿起手机对着纸咔嚓一张,不拖泥不带水利利索索就给刘迦发过去了。发完一看好家伙半夜两点,失眠好一阵子的人困意上头,估计是心事了结心头轻松,闹钟也没定抱被子就睡着,结结实实睡到大中午揉肿一只眼睛才想起来临睡前干了什么。李响手忙脚乱去抓手机,着急忙慌的手机还啪嗒掉到地上,捡起来一看没未接没短信没消息,他下意识想把这东西扔地上再摔一次,总觉得那一下真给摔坏了要不怎么音讯全无。

微信点进去,不是手机摔坏了,是信号坏掉了,坏在发送图片那一秒,红色感叹号,提示他网络不佳,还问要不要重新发送。

重发个屁,他给自个儿加油打气灌鸡汤才攒出来的勇气,过了一晚上早就连渣都不剩。5G都要来了还会出现没信号的情况,李响想是不是老天爷都在拦他。

过了这阵子我得找个月老庙拜一拜。李响寻思着,心得诚些,红线不结实,帮他和刘迦手腕上缠截刷红漆的钢缆行不行。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俩人时不时还说句暧昧的话,好像都有那个意思又好像都没有,虽然李响心里头门儿清自己就是那个意思。

刘迦什么心思,他怎么什么都不说呢?李响偶尔也在心里头这样埋怨,委屈劲儿上来仿佛能写八百首闺怨诗,诗集封面还能写首歌,歌名大概得叫《错付》。

心里边比谁戏都多。刘迦怎么就不表白呢,一大老爷们让着他点儿能怎么的?

仿佛他就是大姑娘了。

看一天手机都是这个结婚那个送花,还有跑他跟前晒结婚证的,牛气什么啊,大热天民政局都排长队。

酸死了。狗粮这种跨物种的食物吃太多量变产生质变,李响憋几个月的劲儿又上来,山不就我我就山,反正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把二月份那张发送失败的图片重新发出去了。

李响扔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机扔地上。木头地板高度也矮,手机没碎没坏运转良好,就是不知作了什么孽跟着他犯傻的主人一块遭罪。李响盼着这回信息也没发出去,又怕发不出去。人家是薛定谔的猫,这是薛定谔的情书。也不知过了多久,李响的时间感觉系统已经失灵,一秒钟像一天,生命都无形中延长好几年。

反正天快黑了,手机屏幕才再次亮起来。

“我也喜欢你。”

“我以为你不想开始。”

“对不起让你主动。”

“我爱你。”

“2020520。”

哈。

李响尽力管理自己的表情,发现实在控制不住高高扬起的嘴角便宣告放弃。

“谁还没吃过糖啊。”

“2020520听起来就腻得慌。”

“嫌弃。”

最后李响把唇靠近手机扬声器,像和网络那头的爱人耳鬓厮磨:“可是我想腻一辈子行不行。”


葫芦寿喜鸽'

【假想】不虚度|真的假不了

勿上升*

对话 、 弹幕预警,不喜勿入*

哈哈,又是一篇水文。


Bgm:A Thousand Years

(强推The piano guys纯音乐版!!)


上一棒:@不思甜 


下一棒:没惹hhhhhh

————————————————————————


“忙”

忙里偷闲说句我爱你


今年的520,刘迦和李响可没像502一样黏在一起。刘迦没给李响准备玫瑰,李响也没为刘迦下厨。屋中的静默在匆忙的开门声中被打破,柜子因被人打开发出咣当的响声,又在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中...

勿上升*

对话 、 弹幕预警,不喜勿入*

哈哈,又是一篇水文。



Bgm:A Thousand Years

(强推The piano guys纯音乐版!!)



上一棒:@不思甜 


下一棒:没惹hhhhhh

————————————————————————







“忙”

忙里偷闲说句我爱你



今年的520,刘迦和李响可没像502一样黏在一起。刘迦没给李响准备玫瑰,李响也没为刘迦下厨。屋中的静默在匆忙的开门声中被打破,柜子因被人打开发出咣当的响声,又在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中恢复孤独。

  

  



“我说迦哥你可真行!这都能忘。”罗天手里拿着戒指盒子,向电话那头吐槽。

“门锁好没罗老师,我的家产可都在那里了。”

  




今天是刘迦大婚的日子,所以罗天负责去取被刘迦忘在家里的戒指,刘迦负责老老实实在包间做造型。

  



“刘迦老师,你太幸福了。”造型师用美妆蛋在刘迦脸上将粉底液拭平。“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啊,刘迦都觉得自己太幸福了。一切真实的像假象一样,他以为自己在做梦。确认梦境的好办法,刘迦俯下身子拔了根腿毛,嘶,有点疼。


不是梦。

  

  


“咚咚咚~”推开门的是李响。与刘迦不同,李响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裤子把腰线又拉长了几分。他手里拿着伴郎的胸花,因为是鲜花的缘故,还有些馥郁的香。“迦,你知道这个怎么戴吗?”李响把胸花递到刘迦面前。

“问这个干什么?”刘迦结果胸花比划着,“先这样,把那个针穿过去,然后再这样。”刘迦是戴胸花的一把好手,上次参加胡胡和大朱的婚礼,荣幸的成为了伴郎团的一员。

“还不是张渊博不会戴!”李响拿回胸花,转身要走。

“等等。”刘迦把李响拉回怀里,在他脸上啄了一口。这么多年,李响还是改不了被亲就脸红。

“我爱你。” 

“我知道。”




“是响哥的朋友?好的好的,在左边的第一桌!罗老师!过来把人领过去!”胡菁一手攥着亲朋好友随的份子钱,一手挥着示意罗天赶紧过来把人领进去。

“哎呦我的天,今天忙活完可得让响哥请咱吃顿好的,跳舞都没这么累。”张翰手里还拿着一包喜糖。


“行了,人家俩人下周就飞塞班了,想吃饭等下个月吧!”



“我来了我来了!”魏伸洋一路小跑,手里还拿着个u盘。“我是今天的音响师。”

大家对弟弟的音乐细胞充满希望。






Heart beats fast

心跳得越来越快

Colors and promises

眼前愈加斑斓的色彩 耳边你的誓言晕开

How to be brave

该如何变得勇敢






“啧,果然高级。”罗天不禁感叹,场内已经开始循环播放魏伸洋带来的曲子。

本来有些喧闹的会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在听歌也在看大屏幕上他们两个的照片。





“快去催迦哥响哥吧,时间快到了。”雪柔理着自己的裙子,还让郝若琦帮她补了个口红。











“囍”


如果说有幸相逢,不胜感激,更有幸能与你共余生。







在摄影师架好相机,司仪、伴娘伴郎、证婚人都各就各位时,刘迦牵着李响的手走了出来。






“嗨喽大家好!”罗天调试着手机,找着最佳的直播位置。


提示:一身正气结果漏气等进入直播间。



@理想是李先生哇:罗老师好!


@一身正气结果漏气 :罗老师今天面色红润有光泽,是碰上什么开心事了?


@川上舟 :?!我怎么看到婚礼蛋糕了??


@№木蝴蝶୧⍤⃝🦋 :你没看错!!我也看到了!!罗老师老实交代!


@屿逍 :别管是谁结婚,先说一句百年好合。


@千.岛.寒.流. :这是啥,谁来告诉我


@玄律清冬 :赶紧去喊姐妹们来看直播~


@塞妖丶(高考暂退) :我来了我来了~



@江南墨雨浓 :冒个泡儿,什么时候假想能结婚(哭)



@七姨太xj :我好像走错了片场



罗天把镜头一转,屏幕中的主角成了三个人——“大家好,非常荣幸可以成为他们两个人婚礼的主持,我是大华。”刘宪华拿着话筒站在穿着一黑一白西装的刘迦李响旁边,乐成了一朵花。



@Daisy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说点什么好?!!!


@葫芦寿喜鸽' :这是婚礼现场?!????


@川上舟 :哦我的上帝啊我有生之年我圆满了!!!(自掐人中


@想你时你在闹海~ :妈妈妈妈我嗑到真的了啊啊啊!!


@№木蝴蝶୧⍤⃝🦋 :假想成真,此生圆满。不说了我要去写文了!!


@我有一颗烂番茄 :靠啊啊啊啊啊啊是不是以后同人文里写的都能实现了!!


@猫捡球捡不到的球 :好,我从不轻易说我可以了,但是我真的可以!!!!


@北斋𝒷𝑒𝒾𝓏𝒽𝒶𝒾 :甜甜甜甜甜甜甜我真的可以!!


@磕cp很上头 :好的,我真的上头。


@爱跳舞的小新新 :假想szd!!我再喊一百遍是!真!的!


@crazyormad :罗老师不愧是你!!假想婚礼现场我可以!!!


@不祝 :姐妹们联文走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引号 :我可能会来晚,但我从不会迟到!!!!假想szd!!!!




罗天得到允许,把婚礼现场做了直播,现在他的弹幕区已经瘫痪了。




@橙子衣椀 :奶奶你嗑的cp结婚啦!!


@卿尘VG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有朵毒蘑菇 :楼上说的好,早生贵子!!


@我好想好想喝奶茶 :6眼泪了,你们俩给我好好的!!


@🧩 :我用腐朽的声音喊出:“假想是真的!!”


@一钩日月 :我就说他俩肯定有一腿!!!


@一只低品质的勤奋者 :呜呜呜呜呜呜两位神仙请一直幸福!!!!


@榭歌.(看置顶) :我需要冷静一下,我现在有亿、、上头。


@就你这种演技难怪你接不到戏 :给罗老师加鸡腿谢谢谢谢!!!





李响一开始不同意在520这一天结婚的。想想每年纪念日有那么多人都一起庆祝,岂不是折煞了喜气。但刘迦坚决要在今天结婚,上次去鸡鸣寺的时候刘迦特意问过寺外的算命先生,五月二十号是吉日中的吉日。




“罗老师,你快来这里,要扔手捧花了!”贾贾一面搂着马迪,一面牵着女儿,朝罗天大喊。


代表着永恒的爱的栀子花束被刘迦和李响一同扔向空中。






@Yqqsgxgj :罗老师冲冲啊啊啊!接住它!


@Daisy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罗老师!




“哈哈哈我接到了!”众人顺着空中的弧线一直看到观众席前的位置,是摄影师秋夏发出的尖叫,“我要走桃花运了!!!王俊凯等我!!!”



罗老师猝



@sweet ideal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我的刘老师李老师!!


@秋半似夏日 :每天在我耳旁逼逼叨叨假想成真的那个人现在已经激动到起飞了。


@一身正气结果漏气 :快给我亲!迦哥亲他亲他亲他啊!


@纸鹤 :分则各自为王,合则天下无双!


@锁 :楼上我要纠正你一下,是合则新婚洞房。



I will be brave

我会勇敢坚定地去爱

I will not let anything take away

不会让任何事物夺走

What's standing in front of me

我眼前这无比美好的你



































Five years later…


















“安”

夏天的夜晚好温柔,没有雀儿鸟儿的啼叫,甚至连吵人的蝉鸣都弱了几分。










“好啦,宝贝儿洗香香了要乖乖睡觉哦。”李响抱着穿着碎花裙子的女儿,转了圈圈后把

她放到床上。后面跟着的是提着粉色小拖鞋,脖子上挂着浴巾的刘迦。




“迦,你去把窗户关上吧。”外面的风吹动了薄纱的窗帘,刘迦把浴巾从脖子上拿下来递给李响,李响接过后盖在女儿头上轻轻的擦着。




“我要听爸比讲故事~”

“好好好,我们小琉璃又想听故事了。”刘迦走到书架旁抽出一本书,搬了小板凳坐到床边。


“不许做鬼脸!”李响看着小琉璃扒开浴巾撅着嘴挤着眼睛,捏了捏她的脸。


“可是迦迦有给我看响儿的照片,响儿有做鬼脸!”


“什么毛病,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许喊我响儿。”


“可是爸比也管你喊响儿。”





李响看了看刘迦,刘迦觉得有一股杀死朝自己袭来。

“咳咳,我要开始讲故事了。”转移话题这一招刘迦百试不爽。



“从前有个人叫刘加一等于七,有一天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梦到了一个公主。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刘加一等于七打量着那个人。来斗舞,那公主突然说。


刘加一等于七有点蒙圈,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金线锁边皇家绣法,不是王子也算半个贵族。


我说让你和我跳舞。公主翻了个白眼,一个云里翻到刘加一等于七面前。


这…这这太狠了。公主难道不是应该伴着圆舞曲转圈圈吗,这咋还跳上古典舞了。那个公主说自己叫李想跳就跳,所以跳什么、想和谁跳都没人管得了。


刘加一等于七觉得不听话可能会被李想跳就跳一个旁腿踹翻在地,于是很配合的斗了舞。”




刘迦抬头看了看小琉璃,她正窝在李响怀里摇着小脚丫,似乎有些睡意。


“后来刘加一等于七不小心把膝盖伤了…”刘迦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再后来,公主把刘加一等于七坑蒙拐骗回了家。”


李响从床上下来,用蒲扇在刘迦肩上拍了两下,“你又在这儿胡诌了。”说着又要扬手。谁知道刘迦早就猜到自己嘴欠的下场是被李响赏几下皮肤按摩,一抬手把李响纤细的手腕抓在手里。




“呦,李响老师想给我来个身体按摩?”刘迦以自己比李响高三厘米的优势轻松获得俯视神仙美貌的特权。


真够老套的,什么年纪了还玩壁咚。李响在心里吐槽可是身体很诚实,“你害不害臊刘迦!”七月的风暖暖吹过,让刘迦发丝间的栀子花香撩拨对面人的心弦,李响觉得脸上烧得发烫。



李响老师,本来很正经的称呼,到了刘迦嘴里却是一颗蜜糖包裹着的定时炸弹,倒计时到0的那一刻,就是李响彻底沦陷的时候。











3

心跳

2

呼吸

1

热烈

0

沦陷


















“你别…当着孩子的面。”

“没事,睡着了。”

























李响还是改不了被亲就脸红的毛病。




















小琉璃做的鬼脸请参考下图

———————————————————————

彩蛋


>

>

>

>



李响:刘迦,你说过要喜欢我一辈子,你怎么食言了。

刘迦:我只是个老干部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

罗天:响哥你可真逗,你俩都结婚了,迦哥当然得爱你一辈子了。

魏伸洲:果然年龄大的人都喜欢咬文嚼字?

魏伸洋:我的傻弟弟啊…快闭嘴…








END

有被甜到吗~————————————————————————

在这里表白我们全能的@不祝 老师,一个人扛下所有,宣发海报实在是太美了!!!表白尼士迪女团的姐妹们(误)~

(爱心发射‎|•'-'•)و✧)


催文啥的私信我会看,但是俺开学了,发文随缘~



未经允许艾特了几位老师,如有冒犯在此道歉(鞠躬)


不思甜

【假想|不虚度】|年少有为

  李响看着眼前的人越走越近,自己的喉咙却像是卡住了一般,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他甚至觉得,只要自己一开口,眼泪也会跟着掉下来。

  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李响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早就可以不在乎了,但当对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却像一个少年一样,慌乱了手脚。

  李响高中时候长得比较瘦小,总是别人欺负的对象,可惜父母常年不在家,打电话也只是关心他的钱够不够花,其他的事情,父母却从未问起,李响想说,却也没有开口的机会。

  李响上的高中是一所类似于职高的公立高中,学校没几个是来认真学习的,正经的知识没学会,倒...

  李响看着眼前的人越走越近,自己的喉咙却像是卡住了一般,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他甚至觉得,只要自己一开口,眼泪也会跟着掉下来。

  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李响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早就可以不在乎了,但当对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却像一个少年一样,慌乱了手脚。

  李响高中时候长得比较瘦小,总是别人欺负的对象,可惜父母常年不在家,打电话也只是关心他的钱够不够花,其他的事情,父母却从未问起,李响想说,却也没有开口的机会。

  李响上的高中是一所类似于职高的公立高中,学校没几个是来认真学习的,正经的知识没学会,倒是抽烟喝酒泡妞挺熟练地。

  胆子小的李响,不敢碰这些东西,成绩不好也是实在是学不好,骨子里的他还是个传统意义上的乖孩子。

  如果说李响有什么叛逆的想法,那唯一能说的上来的,怕就是想去跳舞吧,跳古典舞,像一个蝴蝶那样自由。

  但是这真的只是个梦而已,他早就过了学舞蹈的年纪,更何况思想落后父母也不会理解自己的想法,他们只知道让李响吃饱穿暖已经尽到做父母的责任了。

  像往常一样,李响走出校门口,按着十几年如一日的路线回家。

  可当李响经过回家常路过的那条小巷时,却被里面的争吵声吸引的探头看了一眼。

  一群小混混模样的人围着一个身穿白色卫衣的男生。看样子这个男生是免不了一顿毒打了。

  李响缩了缩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打算装作没看见,赶快回家。

  好巧不巧,正当李响打算收回自己的视线的时候,人群中的那个男生却抬起了头,和李响对视了一眼,顺带着吹了个口哨。

  男生的眼神很锐利,却又带着几分挑逗,丝毫不担心自己所处的危险处境。

  李响愣了一下,把头低的更低了,快步走开了。身后传来了那群人的声音。

  “都这时候了还不忘着勾引人,刘迦,真有你的。”

  接着便是拳头落在身上的闷响声。

  李响走得急,直直到了转弯处,才靠在墙上按着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喘气,心脏跳动的声音快要把耳朵都震聋了。

  刘迦,刘迦,刘迦……李响在心里反复重复着这个名字,他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第二天到了教室,班级里比平时热闹上几分,大家都在三五成群的讨论着。

  李响平日里就孤僻,这种八卦的谈论他从来都没参与过。

  李响将书包放好,拿出了昨天布置的作业,继续和自己不会数学题死磕。

  可能是今天是周五的缘故吧,大家的心情都很轻松,以至于连李响这样的人都会被照顾到。

  “李响,你听说了吗?”李响的前桌王浩扭过身来,“昨天下午咱学校门口那几个混混被警察抓走了。”

  王浩是为数不多的愿意和李响说话的人,不过王浩本身也是被排挤对象。但他不像李响,挤不进去的圈子,他偏要硬挤。

  当那群小团体愿意理他的时候,他就屁颠屁颠的凑过去,一旦对方觉得没意思了,他就又会回到李响这里,找找成就感。

  李响知道王浩的品性,对王浩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偶尔也会应上两句。

  “什么?”

  “就是小门口那几个家里特有背景的小混混啊,昨天找刘迦茬,谁知道被一个胆大的给报警了,被请去喝茶了。”

  “刘迦?!”听到这个名字,李响的音调不自觉的高了一些。

  “刘迦啊?怎么了?”

  “你认识他?”李响试探的问道。

  听到李响这么问,王浩的虚荣感一下子就上来了,忍不住开始炫耀自己往日挤破头才听到的一点小道消息:“刘迦你都不知道啊,比我们大一届,学古典舞的,那颜值,妥妥的校草,贼有个性,酷~”

  “那群混混早就看不惯他那副拽样子了,这不,找的机会打算给他长点记性,谁知道,刘迦运气真是好。”

  “嘿,你说是不是刘迦的哪个小迷妹做的,英雄救美,啧啧啧。”

  平时李响很反感王浩油头滑脑的样子,但今天却没有打断他的话,反而听的认真。

  王浩能八卦到的东西也就那么一点,没说几句就没了话,李响还直勾勾的看着他,等着他接着说。

  王浩有些尴尬,冷硬的讽刺道:“你那么好奇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就你这个不起眼的样子,别说刘迦了,连那群小混混都不屑看你一眼。”

  李响收回自己的目光,看向了自己手中的习题。

  上课铃刚好响起,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吵闹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来。

  李响一个上午都在回忆着王浩说的话。刘迦,古典舞,校草,这三个词语,任意一个对他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当他们合在一起的时候,就注定了是两条不会相交的直线。

  中午

  李响打算到学校外面买点面包垫一垫。

  刚走到校门口,一群男生便围了上来。

  李响的手紧张的攥了起来,面前的男生就是昨天在小巷里看到的那群小混混。

  王浩不是说他们被请去喝茶了吗,为什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哟,这不是昨天的小朋友吗?”为首的黄毛开口了,“这是出来看望我们哥几个的吗?”

  “我不认识你们。”李响的声音都在颤抖。

  “没想到小朋友胆子这么小啊?”黄毛上前几步,和李响靠的极近,“胆子这么小还学别人逞英雄!”

  李响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嗡嗡的耳鸣声,脸很快也跟着火辣辣的疼起来。

  “报警的时候挺有种啊!”黄毛一脸狠厉,“要不是老子有人,都不知道被人阴了。”

  “你和那个刘迦是什么关系?嗯?自己的事情都管不好,还有种替别人出头?”

  黄毛又抬起手,李响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愣着干什么!跑啊!”

  李响匆忙的睁开眼,被眼前的人拽着奔跑起来。

  身后的黄毛一群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忙追了上去,但是一群人比不得两个人跑的快,一会儿就没了影。

  黄毛骂了一句,和身后的小弟们一起妈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耳边的风声很大,却比不过心跳的声音,空气窜进肺里,李响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炸开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李响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刘迦终于停了下来。

  李响大口的喘着气,等他终于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停在了一栋破旧的居民楼下。身旁的刘伽像是只散了个步回来,一点也不喘气,双手交叉在胸前,悠闲地斜靠在墙上。

  “小子,认识我?”

  “不,不认识。”

  “那为什么要帮我?难不成……”刘迦皱着眉头假装认真思考。

  “难不成什么?”李响咽了一下口水。

  “难不成你是我的小迷妹?不对,你是男的,应该是小迷弟。”刘迦故意逗着李响。

  “不是!”李响突然大声的反驳道。

  刘迦愣了一下:“不是就不是呗,你那么大声干什么,刚被赵文瑜打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横。”

  “赵文瑜?是谁?”

  “不是吧!”刘迦一脸诧异,“小迷弟,你既不认识我,也不是赵文瑜的仇人,那你帮我干什么?头脑一热?道德标兵?”

  “我……”李响说不出个缘由,毕竟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才会那么大胆的打了那通电话。

  “算了,就当我的小迷弟正义感爆棚,路见不平,走,和你的偶像我喝一杯。”刘迦搂着李响的脖子就打算上楼梯。

  “去,去哪?”

  “我家啊!”

  “我下午还有课。”李响的声音降了下来,像是在嘴里嘟囔。

  “上什么课啊?哥哥带你快活。”

  李响没有再拒绝,由着刘迦将自己带上楼。

  刘迦的房间和寻常男孩子的房间没什么区别,说不上干净,但也不是脏的没地方放脚。

  刘迦拉着李响坐到了沙发上,从冰箱里取出了几罐啤酒,顺手打开了游戏机。

  刘迦将啤酒递给了李响,李响犹豫了一下,然后不自然的接过来。

  “忘记问了,你喝啤酒吗?应该喝吧,毕竟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

刘迦说着,自顾自的拉开拉环,抬头灌了一口。

  李响没回答,也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李响从没有喝过啤酒,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是多少。可在刘迦面前,他总是这样做着一些违背本心的事情。

  两个人打着游戏,喝着啤酒,看起来就像正常男生之间的相处一样。

  可事实上,李响不停地用余光瞟向刘迦,每当看到刘迦喝了一口啤酒后,他总是急忙赶上。

  以至于到了后来,李响的面前堆了一堆空罐子,而他自己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出现了重影。

  咣的一声,李响手里的游戏机掉到了地上。

  刘迦扭过头看向李响,这一看不得了,李响的脸红的吓人,眼神也迷离起来。

  “小迷弟,你是不是醉了?”刘迦试探性的询问着,心里却是十分肯定这人已经醉的不行了。

  “叫什么小迷弟?我叫李响!”醉了的李响胆子大起来,说话的声音也高了几个调。

  “好好好,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吗?”刘迦看着李响觉得好玩,打算逗逗他,“我叫……”

  还不等刘迦说完,李响接过话:“刘迦!”

  “咦?你怎么知道的?”刘迦有些意外,不过突然就明白了,“也正常,毕竟我这么出名,谁不认识才奇怪。”

  “嘁!”李响撑着桌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不认识你很奇怪吗?我今天才认识你而已!”

  这比不认识他更让刘迦惊讶:“那你为什么今天会认识我呢?”

  “跳舞!跳舞!”李响不回答,反而是拉着刘迦起身。

  刘迦无奈的笑笑,喝醉的人真是没办法沟通,想一出是一出的,真难搞。

  面对李响这个不讲道理的醉鬼,刘迦无可奈何的跟着随便扭了两下就打算坐回去。

  谁知道李响却没有放过他,硬是拉着他,嘴里念叨着:“古典舞,古典舞,你教我古典舞。”

  刘迦没有想到李响会缠着自己教他古典舞,一时愣住了。

  “你干嘛不动啊!你是木头吗?!不是说你古典舞跳的很好吗?”李响有些委屈的噘着嘴,松开了刘迦的手。

  刘迦感觉手中一空,条件反射的拽紧了李响。

  他点开手机的音乐播放器,牵着李响的手,慢慢的引导着李响,随着音乐扭动起来。

  李响醉的厉害,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这样的舞蹈动作了。一会儿蹭到刘迦的胸口,一会儿又倒到刘迦的怀里,但态度却是格外的认真。

  刘迦被蹭的心里上火,身体也上火,一时间好像自己也喝醉了一样,神智也开始不清楚了。

  在李响不知道第几次倒在刘迦怀里的时候,刘迦终于忍不住了。

  刘迦没有将李响从怀里扶起来,反而是抬起了李响的脸。本就因为酒精而泛红的脸在这样的运动下又热的吓人。

  李响的眼神不再迷离,清明的让刘迦觉得他已经醒酒了,可很快刘迦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毕竟李响很凶的开口:“看什么!没见过男人啊!”

  刘迦噗嗤一声笑出口。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然自己为什么会低下头吻上李响的嘴唇。

  李响没有抗拒,只是呆呆的,睁大了那双单纯无辜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刘迦。

  刘迦觉得自己被这双眼睛盯着看,就像是在犯下什么的罪行一样。他拿起自己平时练舞用的黑色布条,蒙住了李响的双眼。

  一场荒诞的舞剧上演了一整夜……

  当李响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脑袋疼的快要炸开了,身上也没有一处不疼的。

  李响还以为这是宿醉的后果,但当他发现自己被一个人用手臂紧紧的箍住的时候,他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

  昨晚的一些片段开始涌进脑海里,李响越是回忆,心就越往下沉。

  等他将整个过程七七八八的拼凑起来的时候,对面的刘迦也渐渐醒了。

  李响的意识完全回来了,身后传来的疼痛也格外清晰,像是在提醒他,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

  李响撑起手臂打算起身,腰部的酸痛和身上火辣辣的疼让他直接倒在了床上。

  刘迦被这个动静弄醒了,他揉了揉杂乱的头发,双眼迷茫的看着李响,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那里。

  李响开口打算质问刘迦,却被自己发出的第一个音节吓了一跳。

  昨晚是该有多激烈,他的嗓子哑成这个样子。

  刘迦这才完全清醒了,但对面前的情况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两个人就那样大眼对小眼的躺在床上,李响是没办法开口,刘迦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刘迦打破了沉默,毕竟是他做出了这种事,总不能还要等着李响来质问自己吧。

  “你渴吗?”

  李响点了点头。

  刘迦起身倒了杯水,慢慢的扶着李响靠在床上,一点一点的喝着水。

  “对不起。”刘迦突然开口。

  李响停下了喝水的动作,直勾勾的看向刘迦。

  又是这个眼神,刘迦不自觉的回想起昨晚的场景,又强迫自己先别想这件事。

  “我……”刘迦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酒后乱性?可他根本没醉,那点酒在平时就和喝饮料没什么区别。

  李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勾住了刘迦的脖子,将嘴唇慢慢的靠近刘迦。

  这是一个缠绵又纯情的吻,刘迦的大脑反应不过来,只是由着身体的本能去回应着李响。

  李响很清楚,自己昨晚并没有醉的不省人事,跳舞也好,摔倒也好,甚至是在床上的配合也好,他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且纵容着自己荒唐的行为。

  两个人的隔阂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消除了,李响在床上躺了一个上午之后恢复的也差不多了。

  下午两个人窝在沙发上打了一下午的游戏。

  两个人觉得日子或许就会这样静止在这一刻,会一直这样相伴到老也挺好。

  周日清晨的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却打破了这份宁静。

  刘迦迷迷糊糊的打开了门,一对年长的夫妇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

  李响在后面跟着出来了:“刘迦,是谁啊?”

  当李响看到门口的两个人的时候,愣住了。那不是他在外地打工的父母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还找到这里了?

  李响的父母看着自己儿子身上还没消退的痕迹,当场就指着刘迦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就是你这个变态勾引的我儿子!你自己不男不女的就算了!还要招惹我儿子!你就是有病!”

  李响的母亲王梅边骂边拽着李响往外拉。

  李响抗拒的甩开了王梅的手,大声吼道:“妈!你干什么啊!”

  “我干什么?”王梅看着自己的儿子没有站在她这边的样子,又开始大哭起来,“我一个当妈的能干什么?都是妈不好,只知道在外面赚钱,没有陪着你,让你和这种不三不四的东西混在一起,带坏了你。”

  “妈!”李响的声音又高了几分,“够了!我跟你回去,你别说了!”

  王梅和李响的父亲噤了声,他们从来没见过敢这么大声对他们说话的儿子。同时又更觉得是刘迦带坏了李响,顺带着更恨了刘迦几分。

  一直处在状况之外的刘迦终于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他默默地跟在李响身后进了卧室。

  “你要走?”

  “嗯。”李响手上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不然我妈一会能说出更难听的话,待会把这栋楼的人都引来……”李响说到这,吸了一口气,“对你不好,更何况,我也没办法不回去。”

  刘迦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想说他不在乎,但他担心李响在乎,就算李响也不在乎,他拿什么去说服李响的父母。

  这时候,刘迦才突然发现,自己曾经拥有的那些追捧与名气,在成年人面前,一无是处。

  李响似乎是感受到了刘迦的低沉,安慰道:“没事,我会和我妈好好说的。”然后在刘迦的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在和父母回家的路上,李响一言不发。碍于有外人在,李响的父母也没有怎么说他。

  但刚到家门,王梅将大门一甩,便直接开始大骂起来:“我怎么养了你这个不正常的东西,每个月都给你钱,好吃好喝的给你供着,你看看你干了什么!跟着那种垃圾鬼混!老师都打电话打到我这里了!我和你爸连夜坐火车回来!你就让我们看到那种丢人样子!当个鸡你还挺享受是不是!”

  骂着骂着王梅便哭了起来,但嘴上还是不停:“要不是老子先到一步,被你班主任看见我养了个这么个丢人玩意,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王梅就那样不知疲惫的一直在骂,李响像是没有感觉一样淡淡的看着王梅。

  李响的父亲始终没说话,一个人坐在床边抽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整个房间都充斥着廉价香烟的刺鼻气味。

  从王梅的话中,李响慢慢的弄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自己周五下午和刘迦逃课之后,班主任便开始找自己,但是没有人知道自己去了哪里,最后只能打给自己的父母。

  李响的父母本想着只是逃课,但班主任却说班上的同学看到李响和学校里著名的痞子刘迦一起走了,这才让他们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他们本以为只是自己儿子要被人欺负了,但当他们看到李响那样从卧室里走出来了的时候,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王梅终于骂累了,整个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转眼就到了周一,李响没有去学校。

  王梅说了,除非他和刘迦断了联系,不然就别想上这个学了。

  李响觉得无所谓,过去的十几年里,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在追求什么,上学也不过是按着这个世界的要求正常长大而已。

  刘迦去了学校,但传闻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但无一例外的是,他和李响已经成了大家眼中的异类。

  刘迦只是在学校了呆了一个上午便受不了周围探寻的目光了,逃课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里。

  刘迦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不过是两天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多得他消化不过来。

  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审视自己的内心,现实就逼着他立马做抉择,向前还是后退?

  

  饭桌上

  “我决定了,搬家。”王梅吃着饭,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李响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去学校了,似乎是下定了心要倔到底。

  王梅心里急,更是没有少旁敲侧击,甚至大吼大叫,但李响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样下去,王梅觉得自己的儿子可能就要要这样废掉了。她看了网上很多戒掉同性恋的方法,但都太贵了,她支付不起。最后只好做出了搬家这个决定。

  李响从碗里抬起头,冷冷的看着王梅:“不搬。”

  “这个家什么时候轮的到你说了算了!我说搬就搬!”

  王梅没想到这么多天都没说话,李响一开口的第一句就是为了反驳自己。

  李响不说话了,对啊,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得到他说话了。从来都没有过。

  小时候他哭着不想让父母离开自己,但他们还是走了。

  他总是骗自己,他们是为了让自己生活的好一点,自己的父母还是爱自己的,只是生活没办法。

  后来长大了,他隐晦的提过自己想要学跳舞的想法,却被他们嘲笑着否定了,顺便还要讽刺一下自己那不起眼的成绩。

  生活费永远是打在卡里,连一个关心的电话都没有打过。除了给钱,从没有承担过一点当父母的责任。

  哪怕是见到自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第一反应也只是丢他们的人,而不是他的儿子为什么会爱上男人。

  现在搬家也不过是担心街坊邻居的嘲笑,只想赶紧找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好把自己打扮的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体面。

  是啊,这就是他父母口中的爱,看起来处处都是当父母的艰辛与不容易,将他的悲伤与难过埋葬的严实。

  说到底,不过就是成人的自私,拿着父母这个身份当遮羞布,却将自己的儿子划的满身伤痕。

  李响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自己埋在被子中间,回忆着过去的几十年里,父母屈指可数的出产次数。

  李响吸了吸鼻子,起身走向阳台。

  他们家在二楼,窗外刚好是一颗歪脖树,李响估计着中间的距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攀上了栏杆,纵身一跃,双手紧紧抱住那段凸出来的枝干。

  李响的心咚咚直跳,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最近他做了太多第一次,连他自己都有点认不得现在这个大胆的自己了。

  李响小心翼翼的往下滑,却不小心被一段枝丫勾住了衣角。

  李响心里着急,伸出右手去调整,却迟迟弄不下来,左手却突然手滑,整个人直直的坠到了地上。

  脚腕传来刺骨的疼,李响顾不得这么多,一瘸一拐的往刘迦家的方向走。

  敲门声响的急,刘迦从自己的冥想中醒来,挪着脚步去开门,不知道这个时候谁还会来找他。

  刘迦迷迷糊糊的打开了门,却被人一个猛扑,向后踉跄了两步。

  来人的身上带着夜晚的湿气,冷的刘迦一个哆嗦,却又连忙抱紧了对方。

  刘迦刚打算开口询问李响过的好不好,却被李响堵住了嘴。

  李响吻得是那么急切,就如涸泽之鱼拼命汲取着最后能让他存活的水源。

  刘迦不再言语,之后的一切发生的自然而又合理。

  在床上,李响的脚腕不停的传来钻心的疼痛,可他硬是扛着,实在是疼的受不了了,他便大声的叫出来,混着情欲,让人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等两个人终于停了下来,李响窝在刘迦的怀里,刘迦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李响的背。

  “我可能要搬家了。”李响突然开口。

  刘迦的动作顿了一下:“搬到哪里?”

  “不知道。”说完这句,李响开始起身穿衣服。

  刘迦也连忙跟着起身:“那我怎么去找你!”

  李响转过身,笑着说:“你怕什么,我到时候会给你写信的,我不是知道你家在哪里吗?”

  刘迦欲言又止,他想挽留,可又凭什么去挽留呢?他开始讨厌自己的年龄,自己的身份。

  他曾深以为豪的东西,在这一刻却显得一文不值,无论是李响被他的父母带走,还是搬家,他都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只能让李响去安慰自己。

  这种无力感,深深地刻在他的心里,在未来的几年里从未消失过,日日夜夜的折磨着他。

  李响轻轻的笑着:“在等我回信的时间里,你可要好好练舞,成为一个知名的舞者,万一到时候你负了我,我还可以把你的名声搞臭。”

  “我怎么敢。”刘迦知道李响想让自己放松,估计在开着玩笑。

  刘迦送李响到了门口。

  “别送了,我走了。”李响站在门口前,拦住了刘迦想要往前走的步伐。

  李响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刘迦,你可一定要好好练舞,不然我就不喜欢你了。”

  “好。”刘迦也跟着红了眼。

  “你快回去吧,我自己走就行。”李响推着刘迦到了屋里,然后关上了门。

  李响一步一步的走着,终于到了拐弯的地方才撑不下去了,直直的倒到了地面。

  

  面前的人越来越近,李响的呼吸都停止了。

  他没想到自己朋友送的票是vip座位,就在正对舞台的第一排,更没想到的是,时隔这么多年,刘迦依然第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虽然刘迦还没有莽撞到直接从舞台上跳下来,但却在演出结束的一瞬间,挡住了李响想要逃跑的路。

  李响就那样站在那里,余光里人影恍惚,渐渐地,目光所及,只剩下刘迦。

  刘迦在李响面前站定,两人四目相对,却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打破这重逢的尴尬。

  李响搬家之后,刘迦没日没夜的练舞,一天到晚都呆在学校的练舞厅里,到了后来,就直接在房间里备了一张折叠床。

  所有人都以为刘迦和李响一起离开了这个学校,没了踪影。

  但在临近毕业的那一个月,刘迦突然出现在舞蹈学校的招生面试里,并直接被一位教授看中,破格录取。

  这个消息让这所备受歧视的学校狠狠地长了一次脸,鲜花与赞誉充斥着刘迦,所有人都像失忆了一样,不再提一年前的那件事。

  只有刘迦,他还在等,等一封不知来自何方的信件,哪怕后来他跟随师父到了大学,也专门嘱咐了邻居,如果有信寄到了这里,一定要告诉他。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不停的打电话回去,得到的结果都是没有。

  他是成为了一名出名的舞者,可却没人来搞臭他的名声,甚至在看到网上的黑料时,刘迦的第一反应都是:是不是李响回来了?

  可惜,从未。

 

  “好久不见。”李响笑着打招呼。

  “是你故意不见。”刘迦一句话便噎的好不容易开口的李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刘迦说出口就直接后悔了,他怕李响再一次离开自己。

  “喝一杯?”刘迦开口缓和气氛。

  “好。”

  两人并排走着,刘迦注意到李响的脚步有些颠簸。

  “你的脚……”

  “哦。”李响笑笑,“没什么,搬家前从树上摔了下来,治疗的不及时,不碍事的。”

  刘迦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又是这种无力感,如同噩梦一般伴随了他这么多年,到现在依旧没有放过他。

  “恭喜你啊,都这么有名了。”李响不想继续谈论这个,换了个话题。

  “嗯。”

  空气又尴尬起来。

  “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

  “刚刚台上的是你女朋友吧,挺好看的,和你也很般配”李响打断了刘迦的话。

  “李响!”刘迦猛地对李响吼道。

  “嗯?怎么了?”李响还是笑着,眼眶里却是含着泪。

  刘迦看到这样的李响,一瞬间就没了脾气,声音低了下来,解释道:“那只是我师父强迫我……”

  李响又一次打断了刘迦的话:“无论原因是什么,她都是你的女朋友,不是吗?”

  无力感,深深地无力感,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刘迦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你一定要这样吗?”

  “这样是那样?”眼泪还是不争气的从眼尾滑落,“刘迦,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我没打算搞臭你的名声,难道你打算自己动手?知名舞者骗婚?还是为求刺激和男人鬼混?”

  刘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李响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地刺痛着他,却又全是事实。

  “今天的酒就算了吧,我也只是路过而已,你别多想。”说完,李响便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再也没有回头。

  刘迦终于被一直纠缠着自己的噩梦完全吞噬,再也没有勇气向前迈出半步。

  

  李响在医院里醒来的时候,身旁是哭的不成样子的母亲。

  李响觉得王梅的哭声太烦了,他眼皮沉的睁不开,喉咙也像烧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终于有人来了,王梅不再哭了。

  应该是医生吧,脚腕被人握住了,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一些声音:“太晚了……二次伤害……后遗症……”

  接着,李响又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梦里的他,去看了刘迦的舞台,他飞快的奔向刘迦,两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接上: @不祝 

接下: @葫芦寿喜鸽' 

不祝

假想·不虚度|金身

金身

清水无差,略微奇幻向

逻辑漏洞多,请见谅

灵感来源:唐 司空曙《题凌云寺》诗:“百丈金身开翠壁,万龕灯焰隔烟萝。”

  “迦,我们一起走吧。”说完这句,他冲刘迦笑了一下,咧开的嘴露出两排细细的白牙,两颊鼓鼓的好像一只活泼的仓鼠。翻过一座山,前方依然是茫茫的雪山,向导的红色帽子在一片惨白之中随着步伐跳跃着。

  刘迦踏上旅程的原因很简单,师父说十丈金身自幼修持,苦历过一千七百五十劫,历时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找到了金身,踏入千百人苦苦寻觅多年的神秘殿堂,就可以到达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境界。“你也是来找金身的?”他问身边活泼的陌生人,...

金身

清水无差,略微奇幻向

逻辑漏洞多,请见谅

灵感来源:唐 司空曙《题凌云寺》诗:“百丈金身开翠壁,万龕灯焰隔烟萝。”

  “迦,我们一起走吧。”说完这句,他冲刘迦笑了一下,咧开的嘴露出两排细细的白牙,两颊鼓鼓的好像一只活泼的仓鼠。翻过一座山,前方依然是茫茫的雪山,向导的红色帽子在一片惨白之中随着步伐跳跃着。

  刘迦踏上旅程的原因很简单,师父说十丈金身自幼修持,苦历过一千七百五十劫,历时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找到了金身,踏入千百人苦苦寻觅多年的神秘殿堂,就可以到达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境界。“你也是来找金身的?”他问身边活泼的陌生人,陌生人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说:“对啊,不然哪?我叫李响,响亮的响。”

  也是,这一行数十人大概都是抱着同样的目的吧,不然也不会踏上这寒冷冰冻之地。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嘹亮的鹰唳,还有隐隐约约的另一个山头传来的祝酒歌。他原本有些疲惫了,很想停下来歇一歇,突然觉得身旁这人水亮亮的眼睛让他有了继续走的念头。“我叫刘迦,迦维罗卫的迦。”他介绍自己,突然想到对方明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大概是因为自己不是第一次来,向导认识自己所以常常直呼名字。迦维罗卫正是他们这一行的目的地,也是传说中金身的所在地。

  这个李响的心情很是愉悦,似乎在他看来,两个人互相通报了姓名就是熟人了,开始对着刘迦絮絮叨叨地讲起了自己的故事。他说他自己也修行了很长时间,立志做一个能找到金身的真正的“行者”。他虽然笑起来哈哈哈哈的,笑肌抬得活脱脱一只大仓鼠,但讲起自己的理想来却目光坚定,郑重其事。

  前面是一条长长的隧道,过了隧道就是一片被白雪覆盖的、长期无人踏足的土地。向导只负责把人带到这里,谁也不知道金身究竟在何处,剩下的就靠人们自己了。向导站在隧道里向刘迦喊:“你要照顾好你的朋友——”末尾两个字在隧道里回荡。

  出了隧道,前面的道路很艰辛,山势越来越陡峭,很多人起了高原反应。好在刘迦的身体一直不错,他看看一直和自己一起走的新朋友,发现李响虽然极瘦,但看上去精神倒是很好,没有一点点气喘吁吁的征兆。五月的阳光照在冰雪上,化作了一条条细细的闪着金光的小溪流,李响蹦蹦跳跳地越过了它们,隔着几道小水流朝刘迦伸出来手。刘迦心说我岂是需要有人扶的,但还是不自觉地把手递了上去。李响很随意地扯住他的手掌,用自己的手指找到了他的指缝。刘迦有些不自在,悄悄往回缩了缩手,却被回握的力量牵扯住了。

  五月的太阳并不暖,雪山上的人们都穿着厚厚的衣服,刘迦却感觉自己的血液热起来了。他看了看李响,对方手上暗戳戳地较着劲儿,头却扭向了另一边,但刘迦还是看到了他嘴角露出狡黠的弧度。

  这么狡猾。刘迦在心里想着,他没有再用力摆脱,任凭李响牵着自己的手往前走着。刘迦的眼睛盯着李响,想看看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倒好,远远地看着前方,一副圣洁无辜的模样,装得什么事也没有,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唱着不知道什么歌儿。

  “今晚在哪搭帐篷呀?我们一块儿休息吧,还能暖和些。”李响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刘迦又好气又好笑,想去挣那只和他握在一起好久的手,没挣开。他嘴里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好不好呀好不好呀?你看向导都说了你要照顾好……”他的话戛然而止,后面没说完的几个字被高山的风叼走了——刘迦刚刚低头轻吻了他的指尖。

  “好。”刘迦轻声地说。

  “想采束花给你,可高山上的雪莲没开,我又实在想念。”

  长途跋涉实在艰难,谅是平日里总是充满活力的李响在几周过后也疲惫不堪,他用一种软软糯糯的语气对刘迦说了这句话。

  刘迦实在觉得李响很可爱,他就像一头小鹿一样,睁着大眼睛露出无辜的眼神,尽管风尘仆仆但他还是很清澈,五月底的阳光反射在他眼底,像火光扑在人心里。他总是略带自私地想:如果这样无辜的眼神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就好了。在刚开始,沉默的刘迦总是看着李响和其他旅伴嬉笑打闹,讲述过去经历的种种有趣的事情,譬如某本有趣的书,某个遥远又美丽的地方,某个女孩青涩又短暂的爱恋,然后看着他带着些许得意的笑容走到自己身边哼着歌儿,这得意的歌儿成了刘迦又一个夜晚的痛苦根源。

    不过渐渐地他也不必再担心这个问题——由于旅途的艰险,缺水、缺氧、岩石陡峭,都成了劝退远方来客的理由,更重要的是,渐渐地有传言在他们之中兴起,说根本没有所谓的殿堂,金身不过是个诱人受骗的幻影。很多人选择了折返,如今只有他们二人抵抗了所有压力,去追寻金身的所在。

  他们的第一个真正的吻来自于一个夜晚。那天很冷,高山上的风呼呼地吹,裹挟着凌厉的鹰鸣。李响说,我来给你跳支舞吧。舞蹈时的他表情很肃穆,一袭白衣在风中沙沙作响,好像冰川和草地之间的精灵,让刘迦想起了辞藻华美的诗篇。舞罢李响轻巧地坐到刘迦身边,笑着眨了眨眼:“你觉得这支舞该叫什么名字?”刘迦将它取名为《归》,他从内心觉得,精灵总该归去他愿意归去的地方,留在红尘人世未免太过亵渎。刚跳完舞的李响身上冒着一点儿汗,在寒凉的夜里那是刘迦身边唯一的热源。他便情不自禁地靠近,但又不知道该如何伸出双手。眼前的白衣精灵张口叫了刘迦的名字,还在前头加了笨蛋一词。他把小小的脑袋凑过来,把柔软的嘴唇凑过来,掐断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

   ——我不要盛放的花儿呀,我只要身边的你,你是那袅娜山川,是那旖旎星河,是那高山雪莲。

 

  也不知道经过了多久,他们抵达迦维罗卫,终于见到了那座梦寐以求的殿堂。

  门口的守卫不像一般的守卫者那样直直地站立着,他们很悠然地拉着小提琴,缓缓的琴声从弓弦交错的地方流泻出来,成了波光粼粼的海面,如水的月光。看到两个远道而来的朝圣者,他们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似乎毫不意外地问道:“你们是谁?”

  刘迦很庄重地说:“我们是舞者,来此地寻找金身,请允准我们进去。”

  进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守卫给了他们一把款式古老、分量也不轻的钥匙,他们两个人双手交叠,颤抖地握着可以打开那扇紧闭多年的大门的钥匙,他们将共同揭开大门背后数年来无数人所探求的秘密。

 “刘迦。”李响轻轻地唤了一声。

 “嗯?”

 “如果打开这扇门,里面什么都没有,你想怎么办?”

  刘迦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他原本觉得自己可能会很绝望,一路的风尘仆仆换来两手空空;但现在他完全不这样觉得。他说:“我想带你回我家。”

  “你知道吗,我家住的那个小镇,周围的人们都很友好,夏天总是有老人扇着扇子在路边闲聊,冬天有香喷喷的烤红薯,镇子里有我读过的小学,小时候翘课去买冰棍的小摊——这些地方,我都想和你一起去。”

     李响用那亮晶晶的目光看着他,刘迦从他的眼里读到了快乐与紧张——他想自己大概也是这样的。一、二、三,他们一同转动手中的钥匙,无声无息地,门开了。

  门内是一座巨大的佛像,庄严肃穆,却是用最平凡的泥土铸造的。刘迦不由得苦笑:何来金身?不过是人们的美好想象罢了。李响反倒是昂头看着庞大的塑像,看得相当认真,好像如释重负地笑了一下。他转过头来轻轻地对刘迦说:“你愿意和我共同跳一支舞吗?”

  刘迦当然没有办法拒绝他。

  好的舞者都需要跟自己的身体相处。李响就是这样一个好舞者,他很会运用自己的身体,大概是因为行路很疲倦了,他在控腿的时候把身体很大一部分的重量托付在刘迦身上。这支舞是两人即兴跳的,但是却那么和谐融洽,旁人决计看不出舞蹈前并无交流和彩排。刘迦用他绝妙的控制力托扶着李响,两个舞者以依偎的姿态作出变幻的造型——刘迦是一名舞蹈教师,他这半生已经跳过很多很多支舞蹈,却没有一支舞能像今天这样,在他支配身体的各个部分时,仿佛也调动了他和李响朝夕相处的这些天中的无数画面,他张开双臂怀抱着自己的爱人,他用尽所有力气也要抱住他。

  他们的舞姿定格在一个相互交缠的动作,他们都忍不住落泪了。迦维罗卫的风从大开的殿堂门外吹来,扫空了这些天的疲惫和困惑。他们惊奇地发现,奇迹般地,塑像金光闪烁,那是无与伦比的、用爱塑成的金身。

 

  后来,李响来到了刘迦的城市,在又一个阳光明媚的五月,他一边舔着手中的冰激凌一边坐在刘迦的摇摇椅上晃着腿。

  刘迦看向他眼底:“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李响明白他想问什么:“金身便是佛,佛便是信仰,我们不过要为佛塑金身。”

  “那你是怎么想到跳名为《塑》的舞蹈呢?”

  “那是因为我知道怎么找到我的佛。”

  刘迦定定地注视着他,无声地问道:你的佛是?

  “一是舞蹈,一是你呀!”李响笑嘻嘻地吃着冰激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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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烘阿

【假想】520特别篇

520特别篇

本文设定:

同性恋爱合法下的背景

刘迦:某高中英语老师

李响:舞者

本文与前面内容没有连续性,独立的一篇。如果文里有什么写的不对的,大家可以指出来,谢谢谢谢!

    ♬


    “今天就先到这里,下课。”刘迦拿起手机就要往教室外走去。


    身后的学生问道:“老师,怎么今天这么早啊,掐着点走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往常的刘迦总是会在下课铃声响起后再拖个几分钟的时间才会走,今天居然在铃...

520特别篇

本文设定:

同性恋爱合法下的背景

刘迦:某高中英语老师

李响:舞者

本文与前面内容没有连续性,独立的一篇。如果文里有什么写的不对的,大家可以指出来,谢谢谢谢!

    ♬


    “今天就先到这里,下课。”刘迦拿起手机就要往教室外走去。


    身后的学生问道:“老师,怎么今天这么早啊,掐着点走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往常的刘迦总是会在下课铃声响起后再拖个几分钟的时间才会走,今天居然在铃声响起之前的前一分钟就要走人。


    底下的学生脸上笑嘻嘻的看着他,有的窃窃私语的说着:“刘老师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急着去过520吧!”


    几十双眼睛都盯着他看,看的刘迦心里有些发毛,最终他决定震一震他们:“都给我好好复习,不想下课的把三十八套拿出来刷,明天检查!”


    果然这一句话下去几十个头都齐刷刷的低了下去,于是老干部满意的走出了教室。


    刚走出教室老干部就拿起手机点开了名字是“小兔兔”的电话号码。


    “喂,响,好,注意安全,下飞机了给我打电话,嗯嗯,挂吧,爱你。”刘迦语气里带着兴奋,满眼都是笑意。


    出来上厕所的男同学恰巧看见了这一幕,满脸震惊的跑回教室喊道:“卧槽,万年不变的刘迦老干部居然有对象了?!”


    “别骗人了,刘老师能有对象,我倒立写三十八套!”


    “我亲耳听见的,他刚刚在教室门口给一个人打电话,那脸上的小表情,甜的的都要溢出来了!”说着还模仿起来刘迦刚才的样子,几个回头看他的女同学满脸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也太肉麻了……”


    “就是,赶紧写你的三十八套吧。”


    “不信我,明天你就倒立写三十八套!”


    “成。”


    .


    刘迦开车回到家之后特意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最后终于满意的一笑,看了眼时间:19:35pm.。


    再过一个小时,他就要见到李响了。


    李响这个星期出去演出,其实原本他想要请假陪他一块去的,但是李响不同意,说他的这群学生快要高考了,你得好好的看着他们,他自己一个人可以。


    最后刘迦实在拗不过李响,百般叮嘱后才依依不舍的将他送上了飞机。


    想到这老干部就来气,要不是那群学生,他也不至于只能隔着手机屏幕看李响老师优美的舞姿。一个星期,他已经一个星期没见到他心爱的“小兔兔”了!


    还好李响回来的这天赶上了520,一会见到他之后,一定要好好的抱一抱他。老干部如是想。


    .


    出来已是半黑的天空,这城市霓虹闪烁。前一天刚下过的雨还在微微凹进的土地里,在光之下,五彩斑斓。


    黑色的汽车直冲而过,溅起零散的水花。


    .


    晚上八点四十五分,刘迦在机场看见拖着行李箱的李响,身上穿着略微宽松的休闲服。


    “迦!”李响像小兔子一般一下子扑到了刘迦身上,“想死我了!”


    “我也想你了,响,”刘迦的手摸了一圈李响的腰,皱着眉头又说了,“怎么觉得你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哎呀,没有。”李响才不会告诉他这几天为了把舞跳好基本上就没怎么吃饭。


    刘迦转过身一手拉起李响的行李箱,一手拉住李响的手:“下次你要是在不让我陪你去我就生气了,饭也不好好吃。”


    “迦哥,别生气,你这不是得上课吗……”李响语气里一丝的撒娇,不是不想刘迦陪他去,而是他那群学生正高三呢。


    “学校又不是只有我一位英语老师,上车。”刘迦把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里,心里依旧决定下次不管李响说什么,他都得陪他一起去。


    “好好好,迦哥你别生气,我真的有好好吃饭。”李响睁着大大的眼睛,摆出了标准卖萌的表情看着刘迦,原本还在愣着脸的刘迦看着李响这个模样忽然笑了。


    老干部宠溺捏了捏李响的的脸蛋:“带你吃火锅。”


    “好!”李响飞快的在刘迦的脸上嘬了一下。


    .


    火锅里冒出了热腾腾的烟来,李响夹了几块肥牛放进锅中,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放下筷子。


    “呀,早知道把罗天一起叫上了。”


    刘迦把可乐打开递到李响的面前:“叫他们干嘛?”


    “感觉挺久没一起吃饭了。”


    “那今天也不行。”刘迦看着李响,他觉得小兔子一定是忘了今天是520,叫那么多电灯泡来干嘛?


    他要和李响好好的培养培养感情。


    “怎么不行了,我看现在还不晚,不然打个电话问他们有没有时间?”说着,李响就打开了微信。


    “乖,我们过几天再请他们一起,今天也不是周末,他们可能没什么时间。”老干部立马把李响拿起的手机合上,好声好气的劝说他不要打电话给罗天他们,但是嘴上就是不说今天是520。


    “那好吧!”小兔子想了想觉得老干部说的也不无道理,点了点头加了跟青菜送到刘迦嘴边,“刘迦老师,请张嘴。”

     “我想吃肉。”刘迦张开嘴。


    “等会,我先吃,我吃完再给你夹。”


    刘迦笑着坐到李响旁边,凑在他耳旁说:“李响老师,我想吃你。”


    “去去去,一天到晚,没个正经!”吐在李响耳上的气息让李响整个耳朵一瞬间红的通透,他忽然觉得有点热了,浑身燥燥的。


    “脸红什么?”


    “咳,刘迦老师,麻烦你离我远点,我现在就觉得你像个大灰狼一样,没安好心。”


    “那大灰狼吃小白兔不是很正常吗?”刘迦一本正经的看着李响。


    “胡说八道!”小兔子恼羞成怒。


    刘迦乐呵呵的往李响的碗里夹肉,而李响则一口一口的把可乐往嘴里灌,试图把自己灌醉。


    “宝贝,喝可乐醉不了的。”


    “操,刘迦你能不能闭嘴!”


    .


    喝可乐的小兔子确实不会醉,不过大灰狼这次又醉了,但是谁知道是不是装的呢?


    “慢点,不让我喝酒自己还喝那么多。”李响略微嫌弃的扶着老干部打开了门,然后立刻把他甩到了床上,自己出来换鞋。


    “响……”一转身,床上的醉成狗的老干部自己居然摇摇晃晃的起来了,一把将他抱住。


    “你躺着,我去给你弄点蜂蜜水醒醒酒。”李响叹了口气又使劲的将老干部拉回去躺着。


    他刚抬起脚,老干部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醉醺醺的睁着眼睛看着他,吻上了小兔子的唇。


    “不用了,蜂蜜水不管用,”亲了一小会刘迦又看着他,“你才管用。”


    “卧槽!”李响一个惊呼被刘迦死死的压在身下。


    .


    .


    .


    (此处省略n多字那啥,其实我不太会写,我有罪,大家自行脑补)


    .


    “唔……”终于李响的眼底氤氲着水汽,面色绯红的躺在刘迦的臂弯下闭着双眸,他真的被折腾的有些累了。


    “响?”刘迦用鼻尖蹭着李响的鼻尖,柔声唤着他的名字。


    “嗯?”李响微微睁开了眼睛又闭上,迷迷糊糊的像是要睡着了。


    “今天是520,所以我才没有让你叫罗天他们。”


    “我知道,”李响睁开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看刘迦,轻轻吻了吻刘迦的唇,脑袋在刘迦怀里蹭了蹭又闭上了眼睛,“傻瓜。”


    他今天那样说其实是以为老干部刘迦不知道是520,故意急一急他的,谁知道老干部一直把这事记到现在,还跟他解释。


    “李响老师,我爱您。”刘迦觉得自己心里甜的快要溢出来了,怎么说呢,和李响老师在一起,他就非常的开心和满足。

     他想一直和他在一起。


    “嗯……”怀里的小兔子似乎睡着了,刘迦看着他宠溺的一笑。


    半晌,李响又含糊着说了一句:“刘迦老师,我也爱您。”


    今夜的城市繁星点点,客厅外的玫瑰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

  此时一个学生群里却已炸开了锅(老干部不在的群)


    某A同学:“我今天路上看见了刘老师和某位神秘男子进了一家火锅店!”

    某B同学:“wc,不会吧,老干部真谈恋爱了?”


    某A同学:“那还能有假,我亲眼看见他俩可亲密了!”


    某C同学:“那刘老师怎么没发现你?”


    某A同学:“我离他远,还在他后面,他没看见我!”


    某D同学:“哈哈哈哈哈,xxx你明天赶快倒立写三十八套吧!”


    xxx同学:“我#+&)$)_+'))$-_?//';'?)_+”

————————


赶得有点急,大家将就着看吧。

Daisy

【假想•不虚度】|寻找天狼星

联文:不虚度——情迷五二零

上一棒@№木蝴蝶୧⍤⃝🦋 

下一棒@我有一颗烂番茄 

微笑抑郁响×社恐迦

双向治愈的故事

有私设,有私设!!

我爱两位老师,请勿上升真人!

*

   A国是个岛国,夏天的夜晚坐在沙滩上吹海风是大多数旅行者会选择的放松方式

   当然,夜晚不代表半夜

   当刘迦提着伏特加在午夜12点走到沙滩上时,他完全没想到沙滩上会有人

   那人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衫,简单的黑色休闲长裤,一只手上拿着一支烟,...

联文:不虚度——情迷五二零

上一棒@№木蝴蝶୧⍤⃝🦋 

下一棒@我有一颗烂番茄 

微笑抑郁响×社恐迦

双向治愈的故事

有私设,有私设!!

我爱两位老师,请勿上升真人!

*

   A国是个岛国,夏天的夜晚坐在沙滩上吹海风是大多数旅行者会选择的放松方式

   当然,夜晚不代表半夜

   当刘迦提着伏特加在午夜12点走到沙滩上时,他完全没想到沙滩上会有人

   那人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衫,简单的黑色休闲长裤,一只手上拿着一支烟,他靠在树根部,明亮的眸子看着月亮,那双眼睛好像小鹿斑比的眼睛

   一个亚洲人

   哦,是个漂亮的亚洲男孩,刘迦在心里默默补充

   这样一个漂亮的男孩,还是放在普通人身上,早就会去认识认识,可刘迦只是选择了离男孩较远的地方,坐下喝着烈酒

   来A国旅行纯属意料之外的事,毕竟刘迦不常出门旅游,更何况是出国

   其实,刘迦只是不擅长与人交流罢了,交流的最多的,就是他的心理医生王雪柔,这次意料之外的旅行也是王雪柔强加给他的

   王雪柔是个不到25的小姑娘,有个当舞者的女朋友,叫郝若琪,王雪柔将刘迦视为自己的大哥哥,的确是真心想刘迦治好自己的心理障碍——社交恐惧症,但是奈何刘迦自己不配合,始终迈不出那一步,本来给刘迦报的团,结果来A国第一天刘迦就踹了导游自己在酒店宅了一天

    “迦哥你这样下去真不行,别准备和书过一辈子去,长的这么好看一个男孩不找对象可惜了”王雪柔第n次对刘迦说:“我给你报了个旅行团,你得好好和别人交流啊!”

   就这样,刘迦,知名网络小说家,被打包扔到了A国,据王雪柔说,A国是个艳遇很高的地方,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她和郝若琪就是在A国认识的

   不得不说,A国的夜晚的确很美,佳人亦美

**

   李响注意到了那个男人

   不注意到才是不正常,毕竟没有正常人会一连两天在三更半夜看星星,很显然,他和这个男人都不属于正常人的范畴

   他们是特殊的

   他是特殊的

   心情好的人才不会独自一人望着星空找天狼星

   更不会一连两天都这么做

    烟圈从嘴中吐出,尼古丁的刺激使李响更睡不着觉,一闭眼就是当年姥姥在自己面前跪下的样子亦或是姥姥没有知觉的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安眠药被郝若琪全数扣留,然后把自己打包送来了A国

   郝若琪是唯一知道李响情况的,要不是那次她撞见李响拿小刀划自己的胳膊,她可能永远不会想到军艺的小学弟被什么困扰着

   微笑抑郁症就好在这一点,他们善于说:“我很好”

   可是,他们真的好吗?

   亦或是,这个特点真的对他们好吗?

   姥姥去世彻底打垮了李响,郝若琪是在酒吧把他捞出来的,那时候的李响浑身酒气,浑浑噩噩的拿着小刀要划胳膊,不知道喝了几天几夜

   郝若琪的女友是个心理医生,看到李响这副样子简直吓的半死,在情侣两人的劝诫下,李响退了刚参加的综艺,把儿子们推给父母照顾,发布了退圈声明,告诉粉丝要休息一阵子

   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半年,或者从此就不回来了

   粉丝们哀嚎一片,李响只是微微一笑,卸载了微博,毅然决然的去了A国

   烟早已燃尽,李响凝望着大海,偶然间看到那个男人,他结实的背影投在沙滩上,手里还是一瓶伏特加,昨晚就是

   他的怀抱,看起来很温暖呢

***

   第三晚,李响又在夜晚的沙滩上看见了刘迦,李响终于掐掉他的烟,向刘迦身边走去

   刘迦注意到了“小鹿斑比”的接近,令他感到惊讶的是,自己竟然没有像面对其他人那样想要逃离,而是就那么愣愣得看着好看的男孩想自己走来,任他坐在自己身边

   李响歪着头看刘迦,他的侧脸真好看,李响喃喃自语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知道刘迦拿起手中的伏特加喝了一口,李响才回过神来,把粘在刘迦脸上的目光转移下来,看相一如既往美丽的星空

   “Sirius”李响说,然后歪头,看着刘迦笑

   刘迦不明所以的耸肩,李响到是没介意,话锋一转指向刘迦:“你有心事”

   是陈述句

   看到刘迦疑问的眼神,李响不禁笑了笑,望着夜空说:“心情好的人不会再半夜看星星”

   刘迦被人说破了心事倒也不恼,反而微笑着说:“你也有心事”

   也是陈述句

   李响投去一个静待下文的眼神,刘迦说:“心情好的人不会半夜看星星”

   李响笑了起来,清亮的声音划破了夜空,在静谧的夜里,刘迦却尝出了一丝苦涩

   “心情好的人不会半夜看星空”李响喃喃重复到,然后他笑了,笑容像是在刘迦心里种下一朵花,刘迦感觉最亮的星星不是今晚的Sirius

****

   后来他们熟悉起来,李响永远表现的像个小太阳,可是刘迦发现,李响有时会看着天空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眼睛里有挥之不去的忧伤

   他很神秘,刘迦对自己说

   正是这种神秘驱使刘迦想要更加了解他

   幸而李响也如此想

   不知不觉间,他们坠入爱河

    和陌生人相爱是危险的,更是美好的

   他们只把这当做一场美丽的邂逅

   他们在半夜的沙滩上一起寻找Sirius

   他们在李响民宿的落地窗边看日出

   他们在晨曦笼罩的沙滩上翩翩起舞

   李响的舞跳的很好,像个谪仙人,不食人间烟火

   他们穿梭在A国的大街小巷,李响爽朗的笑声夹杂着刘迦羞怯的微笑

   他们默契的闭口不提自己的过去,只是享受着现在这一刻,可以看见彼此的这一刻

   何为真实? 此为真实

   刘迦越来越开朗,有了和世界接触的勇气

   李响眼睛里的阴霾也淡了许多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更何况是异国他乡的偶遇

   刘迦要走了,回到他原来的生活去

   那是一个如同他们初遇那晚的夜晚

   “我要走了”刘迦对李响说,他看着李响的侧脸,想要把李响的脸刻在脑子里

   谪仙人只是吐出一个烟圈,悠悠的点了点头

   过了许久,李响才看相刘迦,正视他的眸子:“祝你好运”

   然后他们在满天星空下拥吻,星光洒在他们身上海浪轻柔的拍打他们浸在水里的小腿,烟草的味道萦绕在鼻口间

   你是我的Sirius

*****

   后来,王雪柔惊讶的发现,刘迦的社恐正在慢慢好转,他开始和其他人接触,笑容更多的出现在他脸上,他甚至开始和粉丝聊天,和圈内其他作者交流

   王雪柔窝在郝若琪怀里,露出一个明亮的笑

  “我就说国外旅行有用吧!”

   郝若琪亲了亲自己怀里的女友,想起了也被自己扔到A国的李响

   不知道A国有没有使他的病情好一点

   此时的李响好的不能再好了

   好吧,如果有刘迦会更好

   和刘迦相处的日子里李响的病情大有好转,他突然找回了自己跳舞的那份初心

   他习惯于他沙滩边跳舞,习惯于在半夜看星星

   习惯在半夜看星星的人,是在思念某个人



   两年后,李响回来了

   粉丝们发现,他们的响哥似乎比以前更好了

   气色好了,笑容更多的是由心而发

   李响把自己经历的一切告诉了粉丝们,亲妈粉们表示很心疼自己的“儿子”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李响找回了自我,庆幸他学会了求救

   李响回来那天,郝若琪去接他了,她和她的心理医生女友一起,李响看着小姑娘黏黏糊糊的依赖着自己的学姐,突然想到了那个男人

    两年以来,李响没忘了刘迦,可想起刘迦时,更多的是对那时美丽邂逅的回忆

   看吧,爱上陌生人是危险的

   李响闭关半年,出演了第一出舞剧

   粉丝们争先恐后的买票,前往剧场完成“剧场见”的誓言

   台上,一曲,一人

   台下,一花,一人

   舞剧结束,李响在后台看到了刘迦

   他手捧一束花,笑的眉眼弯弯

   谪仙人已经卸了妆,身穿白色T恤衫,黑色休闲裤,手拿一支烟

   一如初遇

   “找到你了,我的Sirius”


tbc

P.S:之所以提名为寻找天狼星,是因为Sirius(即天狼星)是最亮的星星,他们就如同黑夜一样,需要最亮的星星照亮心中的阴霾,他们可以成为彼此的天狼星。也有一部分私心,因为在HP(哈利•波特)中我最喜欢的人物就是Sirius(西里斯/小天狼星)

   很久没写假想了,但是我不会放弃这对,这是初心,第一次参加联文活动,老师们都超级可爱超级温柔超级有趣,和老师们在群内的讨论也很愉快!十分感谢老师们给我的帮助!

   最后再次感谢这次邀请

   也要谢谢你的喜欢❤️

   

   

   

   

№木蝴蝶୧⍤⃝🦋

【假想·不虚度】|永不消逝的爱恋

圈地自萌   朱员玉润出场预警

请自动代入老照片滤镜✌

————————————————


summary:“你能为了国家而付出一切,那你能为我做什么?”

“为你守护这个国家。”


动荡和繁荣。

两个互不相干的词汇,在这个时代相遇,发荣滋长;又在明灯不寐的上海滩展开一副悠长而飘渺的画卷。

夜上海,美丽而又危险的典范。一支支娇嫩玫瑰与一盏盏亮眼洋灯堆砌起来的,是一具具冰冷的白骨。东洋的舰船临近海湾,这里的人们还在寻欢作乐,手中握着淡黄色洋酒的瓶子,搂着打扮艳俗的姑娘回家。


百乐门不缺恩客,生面孔更是不少,自然没人认得出吧台拐角处那...

圈地自萌   朱员玉润出场预警

请自动代入老照片滤镜✌

————————————————



summary:“你能为了国家而付出一切,那你能为我做什么?”

“为你守护这个国家。”




动荡和繁荣。

两个互不相干的词汇,在这个时代相遇,发荣滋长;又在明灯不寐的上海滩展开一副悠长而飘渺的画卷。

夜上海,美丽而又危险的典范。一支支娇嫩玫瑰与一盏盏亮眼洋灯堆砌起来的,是一具具冰冷的白骨。东洋的舰船临近海湾,这里的人们还在寻欢作乐,手中握着淡黄色洋酒的瓶子,搂着打扮艳俗的姑娘回家。


百乐门不缺恩客,生面孔更是不少,自然没人认得出吧台拐角处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梳着干练的背头,右手小臂搭着西装外套,左手轻轻捏起一只玻璃杯,将其中的烈酒一饮而尽。他靠着墙站,微微闭上双眼,好像在欣赏那架昂贵的三角钢琴弹出的古典音乐。

他在观望,在寻找一株玫瑰。那里有日本人此次行动的名单,是他的队长用生命换来的,必须安全上交组织。

在这个时代,一张纸、一个字,都可以要命。

新任队长告诉他:“会有人为你送来,刘迦。”


“再来一杯…长岛冰茶。”

“先生,您确定吗?您已经喝了两杯……”

“我确定,就要长岛冰茶。我去抽支烟,放到楼梯边那张桌子上就成。给你钱。”


极其简单的对白,在刘迦听来却如雷贯耳。

『“再说一次…行动名单。”

“确定吗?这是最终的名单?”

“确定,就是最终的名单。我先离开,放到楼梯边那张桌子上就成。有人会带走。”』


刘迦目送着离开的同志,藏在外套下的右手狠狠地攥紧又只能无奈松开。

中华民国,这个责任内阁制的国家,如同《清明上河图》呈现出的深意一般,繁华的外表下掩藏着北宋将亡的破落,如同北方冬日的白杨,虽有高大枝干,却残余空枝。

他定了定神色,走向那张似有万钧重的欧式大理石酒桌。百乐门的每张桌子上都会摆放一只瓷瓶,瓶中盛着半份水,再插上几支花,供来客欣赏。到处都是西洋的风格,中式瓷瓶在本国的地盘上却也显得突兀。刘迦那桌的瓷瓶中,最显眼的是一株玫瑰。他环视四周的花,有些为百合,有些为矢车菊…各不相同,应该没人注意到。

刘迦将外套仔细叠起来,领口朝上,用一只纸夹将玫瑰夹在了衣领上,正欲解决掉那杯长岛冰茶,走过来一位服务生样子的男人,在桌旁站定。

“先生您好,这株玫瑰花是我们这里的所有物,是不允许外带的,还请您谅解。”

刘迦不是第一次来百乐门,以他的观察力和记忆力不会记不得面前的人。他在说谎。

“看先生面容清秀,声音带些北平的口音,又很面生,怕不是这儿的人罢。”

“…没错,我是北平来的。但这和您应该留下这株玫瑰没有什么关系,请您配合。”

“我若是不允会如何?”

刘迦在他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穿上外套,端起那杯微凉的长岛冰茶,若无其事地向正门口走去,那个男人便跟在他身后,仿佛离开一步就会丢失什么绝世珍宝。

刘迦突然停下脚步,半个身子倚在涂了金漆的门框上,抿了一口酒。他已觉出那人的问题,眼下既然无法轻易甩掉,倒不如来硬的,保护名单才是重中之重,最好不要起太大的冲突。他装作要说什么的样子,突然将手中的酒泼向那人,以极快的速度跑向最近的一片树林。那人反应也算是迅速,什么都不顾径直追了上去,他腰细腿长,追上刘迦很容易。于是,不过半分工夫,刘迦的后腰处便抵上了一把/枪。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把东西给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不是汉/奸也不是那边的人。你也不是。”

“我凭什么相信你?”

说话工夫,刘迦从侧腰处掏出/枪,转身抵在了男人头上。“马上离开,否则谁也别想活!”

“好,我走。但是,三日后百乐门见。”

男人收/枪/离开了,扔下了一张牛皮纸条。刘迦思虑再三还是捡起来看:

『任务清单:到百乐门寻找“玫瑰”,将“玫瑰”带回组织,届时会有一位同志也在寻找,不要轻易透露身份,如若确认对方身份,将“玫瑰”留给他。      致李响同志』

“李响……?”


这吃人的世道,真话都说不得。


刘迦趁着昏沉暗淡的暮色取下玫瑰,在花芯处找到了一张卷的极小的纸条,它被白色细线紧紧缠绕,就如同每一位为此牺/牲的烈士一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守护住情报,守护住背后的国/家。他连夜赶到城郊的组织所在地,将名单留在了那栋白墙黑瓦的二层小楼内。在交接任务完成后,刘迦独自走上二楼的队长办公室,用只有他们两人之间才听得到的声音问到:“队长,请求确认李响身份。”

“李响?我知道了,他是我们的人。是上级安插在日/军内部的间/谍。此次行动比预计提前,恐被日/军发现,所以叫李响去帮衬,也算是有两层保障。刘迦,你做的很好!名单已经送达,最近没有新的任务,你可以暂时歇息些时日。”

“是!队长。”


刘迦得了休息的机会,出了门叫了一辆黄包车,想去法租界转悠一圈。他掏出刚刚和李响扭打过程中差一点被甩出去的皮夹子,嗯,这点银票是够用了。他向来不会带太多钱出门,尤其是如今日般有任务的情况。

“师傅,去法租界。”

“哟,这可不是我多嘴,您还是别去的好。”

“为什么?出了什么事吗?”暗探的习惯性警惕让刘迦听出他话中的意味深长。“和日本人有关?”

“可不是!听弟兄们说,他们在法租界盘了个洋房!您应该清楚他们是什么货色,肯定没好事儿。”

“那您送到临近的裁缝店就成。”

“好嘞,您坐稳喽!”


法租界,这地界在上海滩可以算得上是精致。法国人与生俱来的浪漫气息在这里发挥得淋漓尽致。一幢幢紧挨着的精装洋房挂满了法国三色旗,精雕细琢的大理石浮雕刻着丘比特和郁金香,二层楼的铁艺护栏也透露着精致、浪漫和贵气。几辆黑色铁皮车横在街口,两边还各立着两位荷枪实弹的军/警,随时盘问和排查出入人员。

刘迦此时在五十米外的一家裁缝铺喝着茶,他半个身子靠着窗边,用手轻轻擦了几下微微落灰的玻璃窗,双眼紧紧盯着街口。

“省省吧你,日本人也不傻,怎么可能把老巢安在租界大门口啊!”说话的是胡沈员,刘迦的老朋友,资深情报分子,专门为组织提供租界这边的消息,裁缝铺老板,只是个幌子,像是披上的一层皮。“喂,同志,你看什么呢?”

刘迦没有看他,抿了一口茶,暗暗叫了一声苦,开口答到:“看一个人。茶叶多了些。”

“…你要是能看见鬼还厉害了!”

“别闹,我今天遇到一位日军的反间谍,算算时辰,他应该快出来了。”


刘迦很聪明,在很多方面都是。李响从百乐门甫一离开就径直去了法租界。街口的军/警认得他,日本人也打过招呼,他不需要被排查。

李响大概走了几百米,在一个卖洋灯的摊位前停下脚步,蹲下去系了皮鞋的系带,再起身离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待看不到他的身影,摊位老板假装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在李响系鞋带的位置被“绊了一下”,白底黑面的老式布鞋被带有几分刻意地甩出去。那人俯下身子穿鞋,在地砖缝隙内发现了一个纸卷,将它塞到鞋里,回到摊位后又借着木质推车的遮挡取出来:“任务完成。”他看向天边,露出了笑容。

“太/君。”

“李响,名单拿到了没有?”一个留着胡子膀粗腰圆的日本军/官阴阳怪气的问到。

“让太/君失望了,没有拿到。还……”

“还什么?”

“差点没命。”李响恭敬地弯下腰,盯着重新系过的鞋带。

“李响,你是我非常看重的人才,你愿意为大日本帝/国做事,我很欣慰,没有问题,我们还有第二步计划,你可以回去了。”很显然,这位“惜才”的太/君还没有学好中国话。

李响十分庆幸自己碰上的是个相对正常的人,要是依报纸上那些杀/人如麻的变态,他几个脑袋都不够用。待他从日本人的洋楼出来时,已经天黑许久,华灯初上,如墨的夜色压在上海滩上空,怎么看都觉着压抑。

要变天了。

洋灯摊位已经收摊,想来是回去上交“成果”的。想到这里,李响加快了脚步向街口走去,却被两位军/警拦下,从内到外检查了一遍,又翻出他的良民证确认后才肯放他离开。这些以前从来不需要。

刘迦手中的茶早已凉透,他仍然靠在窗边不动,胡沈员已经裁好了一只荷包,正在填香草。“迦哥,看到人了吗?”

“看到了。刚刚过去了。你这荷包给谁绣的?”

“大朱啊。我说好要送他些什么的。”胡沈员的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羡慕你,还是你的任务清闲。回去了。”羡慕你可以在阳光下和爱人互通心意。

刘迦叫了黄包车回家。他先是把藏在床底的发报机翻出来简单擦拭一番,又想起李响留给他的话:三天后百乐门见面,翻来覆去一整夜没睡。过了夜里十二点,就是五月六日。


这三天,刘迦和李响都过的十分舒坦,没有新任务对情报分子来说就是最好的休息。到了五月九日傍晚,刘迦换上了一套较为庄重的西装,像模像样地在领口别了领针,戴了袖箍,俨然一副社会上层人士的模样。他提前半小时到,却发现李响已经坐在预订的位子上。他看了一眼怀表:18:30,看来他对时间的精准和严谨没有出错。

“你好,又见面了。李响。”

“你好,刘迦。”

“今天的衣着很配你。”的确,刘迦上次见到李响,他穿着不知道哪儿偷来的服务生衣服,这次明显精心打扮过。格纹西装三件套,淡灰色,佩了一只古铜色怀表,藏蓝色色领巾,精致的金丝边框眼镜将李响整个人衬托出一股书卷气。

“多谢,你很准时。”

“我想你知道原因的。”

“那就别废话了快点酒吧,坐了老半天渴死我了。”刘迦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猛地跳了两下。这什么反差?

他们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靠近那架昂贵的三角钢琴,西洋乐师听不懂国语,钢琴的声音也足够大,适合说点小话。李响喝了一大口洋酒,开口说到:

“你不是这儿的人但住在这儿,对吗?”

“没错。你是这儿的人,我知道。”

“为什么今天和我见面?”

“我很闲。上次抢你的东西,我已经还回去了。”

“知道,谢谢。”


『“你是反间谍,对吗?”

“没错。你是情报员,我知道。”

“为什么约在今天?”

“我没有任务。上次名单的事情,两边都解释清楚了。”

“知道,谢谢。”』


五月初的上海滩,没有春日的温和、夏日的酷热。温热的风吹得缓慢,虽是傍晚,却仍有很多“良民”在街上,谁又能知道哪个会不会是间谍呢?

刘迦和李响并肩走在南京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十分嘈杂,他们可以谈些特别而不露骨的话。

“迦哥,你去过法租界吗?”

“前几天在街口看了一会儿,没进去。”

“那儿很漂亮。浮雕、门口的郁金香,都很漂亮,就是…有点压抑。”

“我明白…要去黄浦江坐船吗?”

“不去,有这时间不如多吃点儿特色,万一哪天就吃不成了?”

“请你吃生煎?前街那家皮薄馅大,你会喜欢。”

“好啊!再来一杯酸梅汤,去城隍庙逛逛。从我来上海,还没怎么逛过呢。就两个地方来回跑。”


刘迦带李响去了城隍庙。说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建筑好看些,几家百年老店味道好些,对刘迦这样的本地人丝毫没有吸引力,不过对李响这样的外地人,还是有很大魅力的。

“诶!那儿的房顶好看!那儿还有家酸梅汤铺子!我再买一杯去!”李响蹦蹦跳跳地朝着那家挂着“杨记酸梅汤”木质牌匾的店去,刘迦在身后跟着,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出任务时拿/枪/抵着他的头的人在闲暇时间可以像个孩子?


之后的十天内,日本方面没有任何动作,胡沈员那边也一直盯着,隐藏在上海滩的几处发报站也难得没有什么新消息,只是按照组织的规定定时报平安。日/军那边,那位膘肥体壮的太/君还是用着阴阳怪气的诡异语调通知李响:盯紧中方行动,有动静立刻上报。李响也还是“顺从”地弯腰应答“是,太/君。”,然后转身离开,和刘迦一起逍遥快活。“老子才不管他什么太不太/君,欺负中国就是不行!帮他做事,我恶心!”这是李响抱着暖水瓶对刘迦说的原话。

时间这玩意儿,就如同飘渺的云,无法停下脚步,也捉摸不透。今日晨起,刘迦撕下一页日历,看着上面的宜忌事项和抱着大鲤鱼的年画娃娃,抬手揉了揉因睡得太死而乱蓬蓬的头发,心下想到:五月十九了,该回去看看娘了。刘迦带上些街市上才买得到的小吃,叫了黄包车回乡下母亲家去看她。刘母知道自己儿子的工作有多么危险,怕自己影响到他,特意赶刘迦出去住 就连小时候的沙包都一同赶了出来。

“娘!您在家吗?”

“诶!迦儿!娘在,你快进来!你怎么回来了呀?”

刘迦简单和母亲寒暄几句后,便一直盯着八仙桌上燃了过半的蜡烛发呆,跃动不停的火苗好像能叫他看出花儿来。刘母见儿子这副模样,进厨房洗了两只柑橘摆在他面前:“迦儿,娘见你从进了门就魂不守舍,可是……可是组织那边出了事?”

“没,我只是…有话不知是否当讲。”

“讲罢,我是你亲娘,还有什么说不得的?”

“如果我说,我爱上了一个人,您觉着呢?”

“那是好事啊!对方怎么说?要不哪天带回来吃饭?”

“他,是个男人。而且,我还没同他说,也说不准他是否瞧得上我…”

“这…男人又如何,只要你喜欢,娘绝不拦着。”

“当真?”

“娘什么时候骗过你?”刘母坐在刘迦对面,看着自己一个人一手拉扯大的儿子,眼前泛起水雾,一行清泪自眼中落下,滴在棉布短褂上,没发出一点声音。刘迦穿着黑色中山装,是个一身正气的小伙子,早没了当年趴在她腿上摇拨浪鼓的稚气。

“娘,您别哭,儿子现在就去找他,要是成了,明天就带他回家!”


刘迦约李响出来时,闪着耀眼金光的太阳正挂在头顶,被一缕白云遮住身影,有些模糊,如同悬在梁上照明的油灯。李响本打算再去百乐门喝一杯,却被刘迦以说正事为由拒绝了,他们去了英租界最负盛名的一家英式茶馆,那里环境优雅,价格也正合适,各种小点心应有尽有,适合情侣约会。英国服务生为他们端上一只三层点心架,通体白色,唯托盘边缘用金漆刷过,半镂空的设计也为其平添几分贵气。李响随手拿起一块又圆又扁的点心放进嘴里,却没嚼完一口就吐了出来。

“迦哥,这什么东西?太甜了罢!”一旁的服务生见状,连忙跑过来用标准的英语解释到:“Hello, sir. This is makaron, French dessert. It may be a little sweet. You can eat it with black tea.”

李响扭头去看刘迦,刘迦无奈,忍着笑劝走了服务生,为李响倒了一杯红茶,一边说:“他的意思是,这个是马卡龙,法国甜品,有点甜,你可以和红茶一起吃。试试吗?”

“不了不了,喝茶就成,英式茶馆卖法国甜点已经够匪夷所思了,谁知道这么吃又是什么味道?对了迦哥,你说要说什么正事来着?”

刘迦切小蛋糕的手停了一瞬,最终放下了刀叉。“李响,通过这十天的相处,我可能……喜欢上你了。”

李响差一点将刚入口还有些微烫的红茶喷出来:“迦哥,你不是在开玩笑的罢!”

“不是!我是真心的!”对待任务认真细致而不失机敏的刘迦,面对自己的感情,却连话都说不利索。“我…真的喜欢你。”

“你能为了国家而付出一切,那你能为我做什么?”

“为你守护这个国家。”

“好,我信你。”

“你……”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天上的星星那么多,总会有两颗相遇。无论相隔多远,命中注定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


安静了这许久,总归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刘迦和李响在黄浦江边小息,望着涌动的江水,心里总有些说不出的杂乱。

“迦哥,都二十号了,日本人好久没动静了,会不会出事啊?”

“不敢说,但最好是没有。”

刘迦正应答着,右肩突然被人拍了几下:“先生您好,您的东西掉了,在法租界那边,您还是早些过去看看吧。”是卖洋灯的摊位老板。

『“刘迦,日本人有新的行动,名单被偷,现在在法租界,快过去!”』

刘迦挽起李响,一并说到:“响儿,快走,出大事了!”


他们赶到法租界街口,发现胡沈员的裁缝铺已经被砸,布料和针线散落一地,还有之前绣给大朱的荷包,染上了血。

“响儿,良民证拿上了吗?”

“我的在身上,你呢?”

“我的也在,咱们现在进去,你带我去日本人的老巢,我们一起行动,找到名单就马上分头离开,到英租界躲一阵。”

“好,明白。”

很明显,检查相较前些天更严密了些,刘迦和李响特地将/枪/扔在了裁缝铺才得以过关。日本人的洋楼门口多了一倍的警卫,李响迫不得已拉着刘迦从洋楼的背侧翻墙进去。“迦哥,以松田的想法看,名单应该在他二楼的办公室,这时候他应该在一楼给天/皇报告,他发电报速度慢,现在进去应该没事。”

他们以几乎悄无声息的脚步蹑手蹑脚地翻进松田的办公室,在衣柜的暗格中发现了一个小而精密的保险箱,刘迦正欲旋动密码盘,却被李响按住了手:“我见他开过这个箱子,密码是1935,今年年份。”

“我试试。”

刘迦几乎是颤抖着将“1935”四个数字依次转到箭头标示位置,转过“5”后,伴随着“咔哒”一声,箱子的盖子自动弹开,里面是一张叠好的纸和一把手/枪,正是当天被卷起塞进玫瑰花芯的名单。刘迦和李响对视一眼,准备翻窗逃走,却见到楼下经过一队警卫,无可奈何之时,门外传来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和纯正日语的交流声。“不好,松田回来了!我们跳窗,再翻墙出去。迦哥,名单放你身上,到时候我们分头跑!”

说罢,两人不约而同跳下。二楼不算高,但就此摔下的声音还是惊动了警卫。只听得一个人喊到:“有贼!抓!”

刚刚回到办公室的松田听到声音,急忙看向窗外,发现是自己十分信任的李响,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步//枪/便跑下楼去,刚好撞上刘迦和李响。他将子弹上膛,冷笑着用一口并不流利的中文说到:“李响,叛徒!该死!这个男人,也,该死!把东西交出来!”

随后,周围的警卫都冲上来,刘迦举起/枪/击毙了好几个,又抢下一支步/枪/塞给李响:“拿着,别手软!”“知道!”两人背靠在一起,方才平静如水的法租界此时枪林弹雨,地上流着温热猩红的血,如刀剑出鞘的银光般刺眼。


“砰!”“砰!”


两声/枪响,整条街上顿时安静下来。一枚子弹打中松田头部,一枚向着李响而去。

“响儿!”刘迦撕心裂肺的喊着,同时不顾一切地反抱住李响将他推开,子弹正中腰部,没有一丝留恋地穿透他的身体,落在不远处的花坛边。

“迦!迦!”李响飞快地起身接住向前倒去的刘迦,余光看到了他们的队长。是了,方才正中松田头部的子弹,就是队长开/枪/射出的。早在他们两人进入法租界前,刘迦便在裁缝铺留了信号,出了这等大事,组织上自然会派人过来。

刘迦的腰腹处不断地流出汩汩的鲜血,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从衣服口袋中拿出名单,交到李响手上,用微弱的声音说到:“响儿……你拿好了…千万……别丢了……”

“刘迦,我跟你说,你,你不许有事听到没有!”

“我这一生……没有虚度……为你守护这个国家……我……做到了……要记得……我爱你……”刘迦抬了一半的手无力地垂下,砸在地面上,没了生息。

李响伏在他的身上,无声地哭着,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用刘迦的生命换来的名单,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队长看不下去,吩咐手下收拾残局,处理掉那些警卫的尸/体,从李响手中接过名单,对着刘迦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我们会永远铭记,你是中国的英雄。”


由于掌握了名单,日/军的计划被一举歼灭。李响去军政/府投了军,带着对刘迦的思念和爱意,带着对国家的热爱,成为了一名真正的战士,保家卫国,保护爱的人。


1945年五月二十日,李响再次回到了上海。他找到了城郊矮山上当年自己亲手为刘迦挖的坟墓,在边上放了一袋生煎和一杯酸梅汤,轻声说到:“迦,你看到了吗?我回来了,日本人已经溃不成军,我们的抗/战很快就能胜利了!十年前,你为了我而死,十年后,我来保护你爱的国家……睡吧,黄泉下没有这些恼人的事,你安心待着,等我去找你……可千万别忘了我!下辈子,不会有战/争了,我们可以好好的在一起了。”


如同永不消逝的红色电波一般,这份爱恋,永不消逝。



“等着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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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透时间——有!番!外!)


杨糊糊

【假想·不虚度】假想直播日记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刘迦还迷迷糊糊的,习惯性反手去捞身边的人,捞了个空,迅速惊醒,发现李响坐在书桌旁发呆,起身走过去,摸了摸李响的脑袋,“怎么了,今天这么早就醒了?”

李响侧身将头靠在刘迦身上,用几分慵懒的声音说:“是我们的粉丝耶,快到520了,说了好多次要求我们直播了,可是我没想好直播干什么,你说呢?”

刘迦好笑的捏了捏李响的脸颊。

“就为这件事情睡不着?别想了,那我们就从今天开始直播,给大家看看我们现在的生活好了,一直直播到520,还有几天,3天是吧?”

“什么?我们的生活?就是现在每天这样吃吃喝喝的日常吗?大家会想看这个?”响兔带着质疑。

“那不然你说,我们直播什么?放心,大家会想...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刘迦还迷迷糊糊的,习惯性反手去捞身边的人,捞了个空,迅速惊醒,发现李响坐在书桌旁发呆,起身走过去,摸了摸李响的脑袋,“怎么了,今天这么早就醒了?”

李响侧身将头靠在刘迦身上,用几分慵懒的声音说:“是我们的粉丝耶,快到520了,说了好多次要求我们直播了,可是我没想好直播干什么,你说呢?”

刘迦好笑的捏了捏李响的脸颊。

“就为这件事情睡不着?别想了,那我们就从今天开始直播,给大家看看我们现在的生活好了,一直直播到520,还有几天,3天是吧?”

“什么?我们的生活?就是现在每天这样吃吃喝喝的日常吗?大家会想看这个?”响兔带着质疑。

“那不然你说,我们直播什么?放心,大家会想看的。”

看着李响睁大的,迷惑的眼睛,刘迦忍不住俯身,在他的嘴巴上蜻蜓点水般轻吻了一下,“乖,别想了,就按我说的吧。”


第一天-   背后的故事

“直播开始了耶~迦,你快来嘛~”第一次两个人一起以情侣的形式直播,李响脸上带着淡淡的绯红,有些羞涩,有些兴奋。

“嗯,大家可以听见我们说话吗?”

粉丝1:可以

粉丝2:1

粉丝3:可

……

“其实我一直不知道直播的话要跟你们说什么,今天的主题呢也是刘迦想的。”(边说边转头看了眼刘迦,刘迦回给李响温柔一笑。)

粉丝:哇哇哇,激动,两个老师终于一起开直播了耶

粉丝:这个对视,我酸了

粉丝:迦哥笑容犯规

粉丝:甜到我了

李响继续说着,“之前也有很多朋友都在问我们怎么在一起的,是不是之前就认识什么的,我们都会讲一下啦,今天大家还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提问,我们会尽量回答的。”

“谁说的,有的问题我可不回答,让你们李响老师回答。”

(李响抬手拍了一下刘迦的胳膊)“你这个人,讨不讨厌。那我讲,你补充?”

(刘迦点头)

“我们是什么时候正式在一起的,嗯,其实是我们合作完以后,大概是刘迦老师觊觎我的美色,就忍不住对我告白了。”

“哈哈哈,你确定是我觊觎你的美色?”

“难道不是你先说你喜欢我的吗?”

(刘迦似笑非笑)“是,我是在微信上说的,但是谁先主动吻……”

(没等刘迦说完,李响就用手去捂刘迦的嘴巴)

粉丝:让迦哥说,我们想知道。

粉丝:对呀对呀

粉丝:啊啊啊,我刚来,发生了什么?

(刘迦拿开李响的手,顺带亲了下李响的手背)

“好,说正经的,不闹,我和李响确实之前就认识,因为大家都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后来的比赛、表演中也见过,会在当场聊几句,但是没有什么深入的交流,是吧?”

(刘迦戏谑的看着李响)

“什么深入,你想多深入,你说,刘迦,你没个正经的。”

(刘迦一把把李响搂进怀里)

粉丝:啊啊啊啊啊

粉丝:我说不出什么了

“嗯?你想怎么深入,像我们平时那么深入。”

“哎呀,还是我来讲吧。对,就像刚才刘迦说的,其实我们确实很早就认识,但也仅仅是认识,后来熟识是因为在比赛中我们有合作,才慢慢开始了解。对,刘老师,你为什么选择搭档的时候会选我?”

“因为你高级、精致、细腻。”

(李响用胳膊肘倒了一下刘迦的肋骨,刘迦顺势把头倒在李响的肩膀上)

粉丝:虐死我吧

“就是后来就开始合作了嘛,发现我们的理念和想法很合拍,编舞的时候基本一拍即合,那时候就觉得这个人原来还蛮好接触的嘛,也不像平时那么木头。”

“谁是木头,你说?”

(刘迦用一只手抓住李响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还没等李响说话,就亲了上去)

粉丝:天啊,真是活久见

粉丝:我可以了

“大家别激动,看吧,这就是你们刘老师,有时候就是这么烦人。再后来,就是你们也知道,刘迦受伤了,当时就特别担心,刘迦开始还以为我是因为不能比赛所以担心,但我完全是因为担心他的腿,当时他在广州的机场就疼到不行。后来刚到北京我就把他安排在我经常理疗的医生那里,看他躺在床上我特别心疼。”

(刘迦伸手揉了揉李响的头发)

“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然后在北京,就都是李老师在照顾我,我觉得他真的非常细心,也考虑我的感受,当然可能他当时就喜欢上我了吧。”

“乱说,我才没有。但是后来一直到比赛我觉得我还是一直担心,上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后来一直到看到我们的分数我才觉得松了一口气。倒是刘迦自己,可能被我的细致打动吧,比赛完当天晚上就给我发微信,说我们在一起吧。”

“还不是你的套路多,那时候经常和罗天在一起,在我面前晃,我差点以为你要投入他的怀抱了呢。”

“哇,原来你这么不自信呀。”

(李响伸手捏住刘迦的脸)

“我确实有被响的耐心打动,而且因为合作才发现我们在一起会有聊不完的话,所以比赛完以后就发微信跟他说了。”

“哼,不过我不满意呢,为什么是微信不是当面表白。”

“我不好意思。”

“什么不好意思,就是不够真诚。”

“还说,再说我亲你了。”

(刘迦作势要亲李响的嘴巴,李响扭头躲开)

粉丝:此刻我是柠檬精

粉丝:多喂点狗粮吧,我们不介意!!!

“后来我就答应了刘迦,因为觉得我们非常合拍,他在我们双人舞合作的时候也比较照顾我,虽然腿受伤了,但是还是会把我从台阶上抱下来,我那段时间腰伤复发了。”

“所以现在我们就开始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谁?谁没羞没臊,那是你,不是我。”

(刘迦起身,去旁边的桌子上倒了柠檬水,放进吸管,端在李响面前,李响默契的低头咬住吸管喝水)

粉丝:刘迦老师太暖了

粉丝:慕了慕了

“基本就是这样了吧,迦,我感觉我没什么想说的了,你还有什么吗?”

“问问大家有什么问题吧。”

“嗯嗯,现在你们可以提问了哦。”

粉丝:两位老师现在住在哪里呀?

粉丝:可以直播你们的生活给我们看吗?

粉丝:迦哥后来还有什么表白的举动吗?

粉丝:以后还可以看到两位老师的合作吗?

粉丝:响哥腰好一点了吗?

粉丝:可以讲讲你们在一起有趣的事情吗?

“你们问的太快了,我都看不清楚。嗯,我的腰现在好一点了。这个也是旧伤,时不时就会复发。迦,你也回答一些问题嘛,光坐在那里。”

“我哪有光坐着,不是还抱着你嘛。来,让我看下,有趣的事,每天都挺有趣的,毕竟你们李老师私下还是很可爱的一个人。”

“我们住在哪里?现在刘迦在我们家,我们在北京。感觉已经有点晚了,要不今天先直播到这里吧,明天,明天我们再跟大家分享一下我们的日常。”

“走了,去吃饭吧,饿了。”

(刘迦牵着李响的手,要把他拉起来)

“等一下,我先把手机关了呀。”

粉丝:要下了,哭

粉丝:好想再看一会儿,太甜了

粉丝:明天几点开始呀,蹲个直播

 

第二天-   我们的日常

“来,大家看看,你们的李响老师还没起床。”

(刘迦把镜头对着床上,随即传来一声尖叫,一个枕头扔了过来)

“刘迦,你有毛病,啊~”

粉丝:直播开始了?

粉丝:这么早就这么激情

(刘迦切换视角,把镜头转向自己,用手抓了两下自己蓬松的头发)

“刚才和大家开了个玩笑,昨天承诺要分享一下我们的生活给你们,所以会让大家大致了解一下我们的一天是什么样的。”

粉丝:这真是天大的福利耶

粉丝:终于可以看看神仙的生活是什么样了

(刘迦拿着镜头对准刚从床上起床的李响,李响马上捂上脸)

“李响老师,偶像包袱不要那么重嘛,让大家看看。”

“不要,别对着我啦~”

(李响推了推刘迦的胳膊,试图把刘迦推开)

“好啦,我不闹了,走,我们去洗漱吧。”

(刘迦腾出一只手来揽着李响的腰,把他从床上带起来,俩人来到了洗漱台前)

“迦,我感觉还没有醒耶,你帮我洗脸好嘛”

“我拿着手机有点不方便,等我先把手机放下。”

粉丝:这这这

粉丝:早晨起来就开始虐狗了嘛

粉丝:纠结,我到底要不要看,太虐我

(刘迦把李响揽得近了一点,把牙膏挤在牙刷上)

“自己刷还是我来?”

“还是我自己来吧。”

(李响慢悠悠的刷好牙,刘迦用打湿的毛巾,像给小猫洗脸一样,轻轻地擦拭李响的面庞)

“嗯~好了,可以了。”

“我帮你洗脸没有奖励嘛?”

“嗯,亲亲。”

(李响在刘迦脸颊上吧唧一口,刘迦宠溺的看着李响,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的领口)

粉丝:啊,这伟大的爱情

粉丝:我圆满了

“哇,迦,这么早就有这么多人看我们,居然!”

粉丝:是呀是呀,响哥,我们一直等着呢

粉丝:放心,什么时候直播我就什么时候来

“下面,给大家直播的就是刘迦老师做早餐,铛铛铛。哈哈,看看他在干什么,先拿出来两片吐司,放进烤面包机里,然后,大家猜猜接着刘大厨会拿出什么食材呢?”

“别在那里嘴贫了,把那边纸给我拿过来。”

“给你,你们看刘大厨已经煎了两个非常好看的煎鸡蛋,接下来呢,哦,他拿出了冰箱里的牛奶倒在了玻璃杯里,然后他会做出什么惊为天人的美食呢?哦,他拿出了两根香蕉,把它们剥开,切好放在盘子里。”

(刘迦突然过来,吻住李响)

“李响老师,这些可以不这么多话,休息一下了嘛?”

粉丝:啊啊啊啊

粉丝:尖叫此起彼伏

(李响有点害羞,空了几分钟没说话,默默坐在餐桌前,开始吃刘迦为自己准备的早餐)

“你们会不会觉得我们这样的直播没意思呢?”

粉丝:不会

粉丝:不会+1

粉丝+1

粉丝:不会不会不会,请两位老师多做些这样的直播吧

“迦,我们今天遛完狗狗去超市买点东西吧,感觉家里纸巾快没有了,而且也没有什么好吃的了。”

(刘迦刚吃完早餐,起来收拾东西,顺手宠溺的摸了摸李响的头)

“好,可以。”

“我来洗碗吧。”

(李响蹦跳着把吃完的碗筷收拾好,拿去洗碗池边洗碗,刘迦起身开始给狗狗戴上颈圈)

“迦,那我们遛狗还要拿着手机吗?好像不太方便耶,那不如一会回来再开直播吧。”

“好,就按照你说的来吧。”

粉丝:啊,就关了嘛

粉丝:好突然

粉丝:迦哥,响哥我们等你们哦

“大家好,我们继续开始直播了,嗯,我们现在是在去超市的路上,迦哥在开车,嘿嘿,给你们看看迦哥开车的样子,依旧很帅气。”

“怎么了,被我的美貌折服了嘛”

“你想多了,专心开车吧,我跟大家聊会天”

粉丝:迦哥侧脸好帅

粉丝: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迦哥这样的司机

“今天北京的天气还是不错的,你们看看,万里无云,我们已经在去超市的路上啦,车这样一摇一晃的,感觉有点想睡觉,嘿嘿。”

“响,帮我拿下墨镜。”

(李响非常顺手的从包里拿出墨镜递给刘迦)

“你困了就先不要直播了,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吧。”

(趁着等红绿灯的时间,刘迦腾出一只手附在李响的眼睛上)

粉丝:别呀别呀,我们看响哥睡觉也可以的

粉丝:求不关直播

(刘迦伸手拍了拍李响小可爱的脸)

“宝宝,起来了,嗯?”

“到了吗?”

(李响有些迷迷糊糊的揉眼睛)

“等等,我还是跟大家说声吧。嘿嘿,那我们今天的直播就先到这里啦,我要跟刘迦去超市了,拜拜~”

粉丝:???这就下了?这么快

粉丝:太突然了吧

粉丝:意犹未尽啊

 

第三天-   是心动呀

“大家好,我是刘迦,一会呢我想对李响老师有一场正式的告白,所以在这里记录一下准备的过程。你们李响老师还没有起床,这个懒猪。”

粉丝:啊,果然早起有好处,居然被我抓到了刘迦老师直播

粉丝:响哥应该会很感动吧

粉丝:迦哥这是在准备什么

“我现在是在李老师的车旁,他这个人呢,除了养狗狗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而且还有严重的洁癖,所以呢,我就给他简单的准备了一些花花草草,嗯,有他爱的绿色乒乓菊。噗,多奇怪的喜好。下面我就要开始了,把这些装饰在李响的后备箱里。”

(刘迦一阵忙碌,终于布置好了后备箱)

“现在我布置好了,先回家去,看看李响起床了没有。”

“迦,我就猜到你会直播,还好我起来就洗漱了。你出去干什么了呀?”

“哦,买油条豆腐脑去了,感觉你好久没吃了吧。”

“哇,星星眼,给你笔芯。”

“那过来,给我亲下。”

(李响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在刘迦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啦,我们一起吃早饭吧,你先去坐,我把碗筷拿回来。”

“哦,响,我发现昨天的牛奶好像还有一瓶在后备箱里耶,你可以帮忙拿上来吗?”

“嗯?真是年纪大了,牛奶也忘记拿,行,我下午拿,等我穿上衣服。”

粉丝:哇,这么容易就要去了嘛

粉丝:刘迦老师这就套路成功了?

(李响一路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他愣住了,一时间没有动作。刘迦从李响背后走出来)

“响哥,你被点穴了,嗯?”

“刘迦,你这个人,讨不讨厌。还准备了这个,也不告诉我。”

(李响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刘迦上前将李响拥在怀里)

粉丝:要亲亲了嘛

粉丝:亲下去,亲下去

“你不是总说我是在微信上跟你表白就把你骗到手了?今天也是520,所以我郑重其事的跟你告白一下,小傻瓜,你哭什么。”

(刘迦用大拇指拭去李响脸上的泪珠)

“我就是没想到,你会这样,你这个木头。”

“给你,我还准备了这个,我把我们的合照都打印出来了,都在这个相册里。”

“刘迦,呜呜~”

“乖,不哭了。李响,我喜欢你,如果非要说是爱我觉得也不为过,这个世界乱糟糟的,但是你却干干净净,我们一起走过了一段不算太长的路,但是我知道,我的未来没有你不行。”

(刘迦闭上眼睛,在李响的嘴唇上印上深深一吻)

“我也是,刘迦,我爱你。”

“李老师,以后不许再说我没有正式表白过哦。”

“嗯,知道了知道了。”

粉丝:我能说什么,这大概是爱情了

粉丝:祝福两位老师

粉丝:祝长久

粉丝:撒花,希望假想可以一直在一起

 

 

 


川上舟

【假想·不虚度】|好的,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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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啊。”


“没事儿,不用谢。”李响用力夹着沉重的公文包,伸出右手去触及公司大门上的冰凉铁质把手。半开的玻璃门因为受力一晃再晃,半晌才堪堪地恢复原位,将那声假惺惺的道谢隔绝在内。


又是一天的虚情假意,尽是虚伪的面孔。


毫无趣味的日子淡如开水,黑压压的生活轻易的顺着仅有的少年热枕一起坠入万丈深渊。


裤兜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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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啊。”


“没事儿,不用谢。”李响用力夹着沉重的公文包,伸出右手去触及公司大门上的冰凉铁质把手。半开的玻璃门因为受力一晃再晃,半晌才堪堪地恢复原位,将那声假惺惺的道谢隔绝在内。


又是一天的虚情假意,尽是虚伪的面孔。


毫无趣味的日子淡如开水,黑压压的生活轻易的顺着仅有的少年热枕一起坠入万丈深渊。




裤兜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提醒它的主人现在是晚上9:00。李响拎着包狼狈地腾不出手来,也就无可奈何地由着它进入自动休眠模式。五月的北京已经逐渐被蝉鸣声声包围,混合着体液异味的花露水气息在人潮中肆意弥漫。其实他不用工作到这么晚,但是那些同事的“棘手客户”实在多得吓人。李响的思绪飘得天马行空,却又不得不为了现实而奋力奔跑起来。我到底还能不能赶上最近的一趟公交车?李响空荡荡的肠胃发出了大声的抗议。




公交车站台上的等候者少得可怜,这让李响顿时生出了浓重的危机感。前面的大妈一脸异样地看着后面这个衣衫不整狂奔而来的青年,大概率是在思索这是个小偷还是精神病人。李响也无暇顾及,气喘吁吁地掏出口袋里的交通卡,大力地拍在机器上。“滴——”司机目不斜视地转动方向盘,李响扶着把手艰难地靠着惯性将自己甩向稀有的单人座位。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在昏暗夜晚孤独坐在公交车上,唯有月影陪伴的黄昏。


李响一下子陷进了生硬的座位里,卸了力的肌肉顿时泛起酸软。公交车里没开灯,李响掏出自动休眠的手机,冰冷的机器在一片黑暗中明晃晃地反光。李响用力摁下右侧的按钮,眯着眼适应强烈的光线——嚯,干干净净。李响百无聊赖地上下滑动着锁屏,再怅然若失地将它重新塞进裤兜。


记忆是泛起涟漪的江水,起伏不定。记忆大门无声的打开,与模糊不清的过去洒落一地,犹如细细的雨,感觉得到,却无法拾起一滴。




他和刘迦的相逢称不上有多浪漫。像大部分普通的学生那样,在一个普通的场合,普通地遇见,普通地聊天,再普通地一见钟情。谈恋爱的人似乎总是失去了理智,李响表面云淡风轻地套到刘迦微信的那天兴奋得在床上扭得像条蛆。一旁的舍友听闻了这个消息一脸八卦地凑上来,争先恐后地送上祝福。“苟富贵,勿相忘。”对铺的男生含情脉脉地搭上李响的肩。“可以啊兄弟,成功勾搭上校草,婚礼记得请我喝喜酒。”“滚滚滚。”李响一脸嫌弃地拍掉他的手。“你们都闭嘴,让我一个人激动会儿。”宿舍的其他人听了都八卦地“哦——”得大声,李响被惹得直跳脚,恼羞成怒地提过身后的靠枕狠狠砸下去,激起一片装模作样的求饶声。



年轻人的爱情故事都进展得迅猛,不出一个月李响就学会了抱着手机几个小时不撒手。同宿舍的几个兄弟旁敲侧击地提醒李响注意收敛收敛,李响倒也不回怼,抬起头就冲他们傻笑。于是几个万年老光棍某一日趁着李响心情激动地冲出去和刘迦约会,在宿舍里通过讨论认真得出了谈恋爱使人智商下滑的真理。


这便是怀有少年特有的青春的恋爱。还依然存有孩童时期特有的热情,细细品味,却又夹杂着丝丝的香甜。融化在舌尖,无味的甜。




正式确定关系的那天倒是出乎意料。李响表情僵硬地盯着微信聊天框里那句惜字如金的“篮球场。”发愣。“他是不是想闹分手?”李响鼻音浓重地回头问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打游戏的舍友。“不知道不知道,你俩谈恋爱问我干啥。”说着烦躁地翻了个身,硬是压得单薄的床板嘎吱作响。“你别吵,等我打完这盘就听你说。”操。李响一边低着头换鞋一边内心脏话连篇。个死胖子,再不减肥迟早得把下铺的压死。




篮球场离宿舍挺远。李响趿着半掉落的鞋帮马不停蹄地赶过去,遥远地看到一片浩大的灯火通明时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中间竟还应景地立着一个黑影,真让人误以为是在举行什么奇怪的祭祀活动。


李响突然恶作剧般地起了玩心,弓着身子蹑手蹑脚地往刘迦身后挪。临近才震惊地发现,那一大片的光源竟是根根燃烧着的蜡烛。烛火滴下的蜡油蔓延着,铺天盖地地包围住世间一切,顺势点燃了夜幕苍穹的浩瀚宇宙。刘迦垂着头立在万物中央,焦灼不安地摆弄着手中的物什。李响悄无声息地靠近,再重重地拍上刘迦的肩——刘迦一惊,

全身晃得像过了电一般,手中的物什也跟着晃晃悠悠。饶是刘迦手速再快试图掩藏,也叫李响好巧不巧地看见了那半抹嫣红。李响一下子愣了神,勉强反应过来却看到刘迦一语不发地躲避着他的目光。李响顿时醍醐灌顶,在这重要关头却突然冷静下来,强忍着憋笑:“大晚上的,找我干啥?”


刘迦显然没考虑到他向来通人性的小男友会闹上这一出,之前在翻来覆去滚瓜烂熟的告白此刻都在舌头上打了结,一时间竟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李响“噗呲”一声笑出来:“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啊,我还有事呢。”说罢便作势往回走。刘迦一时竟被逼得头脑发热,索性不顾形象地大声喊了出来:“李响!”李响停了脚步,回头笑意盈盈地盯着他看。刘迦被盯得臊得发慌,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破罐子破摔。“我喜欢你!”


年轻人的心膨胀成一朵云。在天上晃晃悠悠地悄然坠落,又轻巧地突然裂开,洒落一地的月光——是棉花糖。




李响终于破了功,撑着腰止不住地大笑起来。“有这么好笑吗。”失去形象的刘迦郁闷地暗自赌气。“行行行,我也喜欢你。”李响凑上去给了刘迦一个带有浓重安抚性质的吻,在月光下交换着潮湿唇瓣,有些温软,却是丝丝冰凉。



“牵手。”尝到甜头的老干部逐渐开始得寸进尺。李响忍着笑牵上去,惊讶地发现这木头的手心竟还出了层薄汗。李响从严丝合缝地十指相扣里抽出一根食指,装作无意地随意敲着刘迦的手背。歪着头看到明明脸红得快烧起来却仍旧不肯回头的刘迦,倒也大度地决定不再逗弄——“所以你为啥要选今天表白呢?”“今天是520。”刘迦低着头闷闷作答,仍旧是不肯多说一个字。李响笑着顺从地由着刘迦拉着他往回走,一面心里暗暗吐槽这老干部哪里不选,偏要选这篮球场。 




生活倒没有因这场突如其来的告白起什么大波澜,还是如往常般为了可恶的学分匆忙奔波。偶尔闲下来的时候李响会下意识地点开置顶的聊天框,前言不搭后语地把一大段连贯的叙述硬生生地拆分成十几句小段再果断发出去。对面的人也能好脾气地一句一句回,李响仗着偏爱逐渐开始蹬鼻子上脸。怕什么?反正最先表白的又不是他。




于是时间在令人头秃的论文和与宿管阿姨斗智斗勇的日常里悄然淌过,一眨眼曾经年少轻狂的少年也戴上了博士帽。“你们是我教过的最好的一届!”校领导在讲台上慷慨陈词,礼堂里响起的是最衷心的雷鸣。舍友低着头一语不发地收拾着行李,抬起头才发现已是泪眼朦胧:“要常联系。”李响咬着唇任由舍友的胳膊重重拍在自己肩上,抬眼看到宿舍里积了灰的日历,安安静静躺在垃圾桶里睡着了。


年轻人总是有着用不完的精力,在精英荟萃的人才市场找到工作的小情侣欢天喜地地搬进了新家。租的房不算大,但到底是过上了黏黏糊糊的二人世界。情侣是异极的磁铁,处于一个空间便会莫名其妙地互相吸引。巫山云雨后李响困得连眼皮子都抬不起来,由着刘迦埋在他的颈窝里低低喘气。李响陷在炙热的气息里迷迷糊糊地快要晕过去,又想起什么似地突然惊醒,努力撑着千金重的眼皮子翻身望向刘迦:“晚安。”刘迦小声地笑起来,低下头一遍遍地描摹李响红肿的唇:“嗯,晚安。”李响如愿以偿地得到了答复,收好双手乖乖巧巧地在刘迦怀里缩成一团。


“晚安”是一个很有安全感的词,它比早安、午安都来得安稳。它是故友间的问候,爱人间的缠绵。它是未来漫长的十二小时黑暗中的盛世光明,闭上眼就能随着世间一切美好一同降落在月亮之上。




黑夜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呢?李响也不明白。生活的压力一下子罩下来,所有人都为了那单薄而烫手的钞票早出晚归。起初刘迦还会强撑着礼仪回应李响那些毫无意义的关怀,后来连那一句晚安都直接忽略不计。


李响得知刘迦要去南京长期出差的那个傍晚,自顾自地在睡前低声呢喃了一句“晚安。”刘迦闷哼一声拉紧被子:“晚安。”刘迦含混不清地出声。李响低低地叹息一声,伸手熄灭了静静矗立在床头柜上的台灯,沉默许久终是翻身默默入睡。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厚重的积云铺天盖地地遮盖住整个天空,今夜没有月亮。




“公交车已到站。”甜美而冰冷的机械女声适时地打断了这场令人痛苦的回忆。李响直起身子,努力保持着重心往后门挪动。车厢趔趄着停稳,玻璃门毫不留情地将外人推出车厢。李响努力地拖着笨重的身子,踏着一地月光迟钝地往小区挪动。隔壁的一家三口正在热闹地讨论着电视里播放的内容,李响握着钥匙,盯着被明亮光线塞满的锁孔独自发愣。半晌深深叹了口气,泛着银光的金属掩盖住光芒,向右扭动的“咔哒”声响,涌出的是一大片浓稠而孤独的黑暗。


李响无言地拾起拖鞋,马不停蹄地试图照料自己隐隐作痛的胃。嗡嗡低鸣的冰箱里安安静静地摆放着隔夜的饭菜。没有了在意的人,倒也不用再考虑他人的感受。一日三餐只求果腹,说白了还是不会一个人好好过日子。李响沉默地取出冒着寒气的瓷盘,冰箱在几秒后默默自动熄灭光芒。洗碗池里的碗筷堆积成山地浸泡在水里,还是那句话,没了他人的目光,每天都有各种放过自己的理由。李响将盘子小心翼翼地从水里捞起来,撑着金属槽思绪涣散地听着流水独自的嘈杂。屋里没开灯——已经保持这样的习惯很久了。懒得开,反正没人看。


多日的水也驱散不了碗盘上聚集的油污,涂满洗洁精的瓷器更是滑得不像话。李响艰难地从白色的小山里小心翼翼地成功拎出了一半,却还是败给了一时失误。“啪”。一声脆响,李响低着头沉重地叹息一声,蹲下身子大脑放空地清理碎片。突然幼稚地试图将一地的支离破碎回复成一个完整的圆,却痛苦地发现中间深深的缝隙永远也无法填满——是的,是永远也无法填满、再恢复如初了。


李响悲伤地走出这个令他极度痛苦的地方,天真地听信了网络上营销号的那些“没有什么悲伤是洗一次凉水澡解决不了的。”从浴室走出来却是更加清醒,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终是拿起了沉寂多年的酒杯。李响突然想起,在某一次不知名的聚会上,一群狐朋狗友拉着他硬是要比拼酒量。平日里就滴酒不沾的他醉得一塌糊涂,大着舌头在椅子上指点江山。次日他在酒店的床上醒来,惊恐地发现自己身边躺着那个叫刘迦的帅气校草,甚至还差点说出什么“你要对我负责”之类的鬼话。李响“噗呲”一声笑出了声,又含着泪将头埋进玻璃杯里——算了吧。李响仰头将鲜红一饮而尽,顺流而下的液体在胃里燃烧出热浪。要不,算了吧。




李响自暴自弃地将自己扔进床里,陷进枕头里不愿醒来。电子屏幕在黑暗里过于明亮,只能眯着眼睛点开那个熟悉的图标。他不是一个喜欢刷朋友圈的人,窥探他人的生活总是或多或少地引起莫名的负罪感。李响用力戳进去试图消除掉那个令人生厌的红点,奇怪地发现里面几乎全是含沙射影秀恩爱的文案。他不得不认命地去依赖度娘,跳出来的搜索结果是“今天是520。”


520。


哦,是520。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去寻找那个置顶的头像,点进去那个时间精确到年月日的聊天记录让他眼睛涩疼。好吧,好吧。他突然卸了力:真的,到此为止吧。




李响点进输入框,看着那个不断闪动的竖线暗自发愣。好不容易踌躇着打下了第一句话,又痛心疾首地赶紧删除。来来回回删改了十几次都不如意,只得暴躁地将手机往旁边狠狠砸去,自暴自弃地将脸埋在手心里默默降温。


其实,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可以毫无道理地挑起话头,一个毫无意义的话题就可以供他们聊上太久。哪里像现在,连一次普通的问候都要不断斟酌。


李响苦笑着捡起依旧亮光的手机,还是犹豫着用了陌生人的开头:在吗?


他盯着那个持续不断的“对方正在输入……”发愣,甚至一度希望这只是一个悲伤的梦。最终还是没能如愿,一个简洁明了的“在。”又将他砸回现实。


“今天是520诶。”李响斟酌半天却只挤出这一句,盯着那句许久才弹出的“节日快乐。”独自苦笑。


“我们……是朋友吧?”李响沉默许久,试探性地点击了那个绿色的按钮。又是一阵令人局促的“对方正在输入……”,他头晕目眩地屏住呼吸,只要一句否定,应该就还能恢复如初吧。却还是悲伤地看见了那句肯定的“应该……吧。”


“好的。”李响故作轻松地结束话题,又生怕对方误解似地又回复一句“晚安。”明知道没有什么好再等待了,却依旧执着地希望会有什么魔法降临。


“晚安。”白色的聊天框格外醒目。颤颤巍巍地企图再挽留点什么,又看到对面弹出的一句“睡吧,你不用回。”




李响突然哑声地笑起来。不愧是刘迦,到这时候还有心情关心他的身体健康。轻点左上角返回主页,李响迟疑地伸手长摁住那个最上方的聊天框,向后仰去痛苦地闭上双眼,却还是挣扎着点击了那个“取消置顶”。李响无言着扔下手机,安静地重新缩回被窝。


双人床很大,一米八的宽度是曾经他们手牵手逛家具市场时一起选的。李响拼命缩着身子试图保留热量,却还是敌不过不断侵袭的寒潮。没了身旁的热量源泉,只得裹紧被子一缩再缩。


睡吧,睡一觉,就能梦到他了。李响擦干眼泪,闭紧双眼自我催眠。如果见到他,一定要和他认真地说一次再见啊。


一觉醒来,就能忘记他了。


晚安。






“好的,晚安。你不用回。”

“就让我活在有你的这辈子里吧。”




end




感谢您有耐心看到这里!谢谢您!

本来想大改的,但是开学就期中实在是蒙蔽了我的双眼……啊所以感谢您的宽容!(狂汗









好吧那么搞个垃圾到不行的番外试图弥补弥补(?



婴儿嘹亮的放声啼哭划碎夜幕,桌面上滴答作响的时钟提示着现在是午夜时分。刘迦痛苦眯着眼睛努力适应光线,直起身子去寻找奶瓶。奶粉,温水。奶嘴在反复的加热途中被烫得七零八落,明天又要去买。刘迦深叹一口气,拍着怀里婴儿的背为他注入生命源泉。吃饱了就满足地两眼一闭晕过去,留他爸一个人独自落寞地清理空空荡荡的瓶子。




自家孩子体弱得很,别人吃奶十分钟的事,他硬是要翻个三倍。刘迦躺在床上大脑清醒,各种方面的棘手问题总是在失眠时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其实他并不用这么劳累地生活。最近几年变化很快,新技术层出不穷,各式各样的机器取代了大部分的地位。但他还是固执地无法适应。倒不是说他自身的老干部属性,经历一件事太久,就逐渐成了一种习惯。不管是时过境迁流年暗换,它就深深刻在了骨子里,成为一种烙印,永远都戒不掉。




失去睡眠就真的无所事事。刘迦习惯性地打开手机,习惯性地点进微信。这是他保留了十多年的习惯。但还是得亏得这软件存活了这么久依然没被淘汰,才延续了他的一腔情愿。有些软件用着用着就成了下意识,想卸载却永远卸不去。


指南针上的红点大大地悬挂在那儿。工作人员真是偷懒,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对此进行任何改动。刘迦点进去一条一条地往下翻以打发时间,这才了解到今天是520。大群的年轻人自认为含蓄却是明目张胆地秀着恩爱,还有时间一个个地回复底下的那些祝福。果真是年少轻狂。




黑夜里盯着电子屏幕久了就眼睛难受,刘迦没了耐心索性使劲地往下刷新。页面缓缓停住的地方显示出一个冗长的备注,下方的评论中的数字和玫瑰花相得益彰地铺设开来。刘迦眯着眼一字一句地阅读文案:内容大概是结婚求祝福和相恋经历,竟长得需要手动去点开那个“全文”。他点进那个人的头像,想要说些什么祝福的话,又僵硬地停滞在将近十年前的对话上。自己的那句“你不用回。”赫然悬挂在下方——他竟还真的再也没有回。


刘迦默默地点击返回,静静地看着评论区的999发愣。半晌抬起已经僵硬的手指,犹豫地打下一句紧跟潮流的“999”,继续抱着手机发愣。看着空荡的聊天框又失神地打出一句“晚安。”——好像有些话,它永远都删不掉。


咬着牙暗暗点击“发送”,自己的一句简短评论瞬间淹没在汪洋大海里。李响估计不会发现,更不会上心,更何况这已经是深夜。刘迦重重地摔回床里,任凭棉被将自己困住。要睡了,晚安。明天还得起来上班。




有些习惯,你永远戒不掉。


有些软件,你永远卸载不去。


有些话,你永远删不掉。


有些人,你永远忘不了。




“好的,晚安。”





真没了!感谢您的阅读!给您跪了!

祝看到这里的您务必520快快乐乐鸭~




以及,

晚安。

sweet ideal

假想·不虚度|这一次,抱紧我

下一棒 @川上舟 

---------------

“不…”

   熟悉的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 

“喂?响儿!你还在听我说话吗?你没事吧?”躺在地板上的手机不断传出让李响心里发苦的声音。

“刘迦…算我求你了…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不用你管…”

“响儿…别这样…我去找你,好不好?你不要这样…”

“刘迦!我说…不用你管我!”

李响挣扎着从冰凉的地板上站起来,跌跌撞撞向前走了几步,不料脚踩上了刚摔碎不久的酒瓶碴,向前踉跄两步又绊上了被推倒在地的沙发,“啪”的一声狠狠摔在地上,头撞上了墙壁,一刹鲜血直流。

“喂!...

下一棒 @川上舟 

---------------

“不…”

   熟悉的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 

“喂?响儿!你还在听我说话吗?你没事吧?”躺在地板上的手机不断传出让李响心里发苦的声音。

“刘迦…算我求你了…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不用你管…”

“响儿…别这样…我去找你,好不好?你不要这样…”

“刘迦!我说…不用你管我!”

李响挣扎着从冰凉的地板上站起来,跌跌撞撞向前走了几步,不料脚踩上了刚摔碎不久的酒瓶碴,向前踉跄两步又绊上了被推倒在地的沙发,“啪”的一声狠狠摔在地上,头撞上了墙壁,一刹鲜血直流。

“喂!李响!你怎么了?摔倒了吗?你快跟我说句话!”

“不用…你管……”李响用尽浑身的力气,说完便觉脑袋昏沉,晕倒在墙角。再醒来的时候,李响闻到了一股浓密的消毒水味。

“响!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又是熟悉的声音。

“刘…咳……我这是在哪里…?”“这是医院…我听到你好像摔倒了,你也一直没有再回答我的话…我就到你家去找你了…我把门撞开,看到你……”刘迦没有再往下说。

当时的场景刘迦这辈子都不愿再回忆。脸色苍白的李响抱成一团,发着抖蜷缩在墙角,地上有碎玻璃碴,有水,有酒,有被生生扯坏的布料,有近十片沾着血的大小不一的刀片,还有一大滩殷红的鲜血……刘迦吓得差点跪在地上,不过大脑中仅存的理性告诉他,没有时间可以让他震惊了。于是他在大脑皮层几乎完全麻木的情况下打了120,把李响送到了医院。

“我说过不要你管…你为什么还是要救我…”李响还是重复着这冰凉的话语,语气却比原先弱了许多。

“响…你别这样好不好?我们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一直在一起的对不对?”

“别傻了刘迦…诺言和爱情在现实面前就是不堪一击…你愿意以后一直带着一个瞎子生活吗?如果我继续跟你在一起,我会变成你生活的累赘…你以后如果去外地公演,我自己在家没有办法自理,难道你能把我带到后台去照顾吗?”

“可是明明已经找到匹配的眼角膜了!”

“刘迦,我问你,这十万块钱手术费,我们拿什么付?”

刘迦沉默了。最近行业发展一直不景气,自己刚刚进团,自然是事多钱少的时候。巨额的手术费,可是李响的眼睛………

可是李响的眼睛是为了自己才……

半个月前的一个傍晚,自己去赴约应酬,留李响自己一个人在家,而刘迦殊不知没想到这场应酬竟然也是骗子计划中的一部分。骗子蹲守在小区门口,在刘迦出门30分钟后拨打了李响的电话。

—“喂,你是李响吧?听着,现在刘迦在我们手里,劝你半个小时内打两万块钱到xxxxxxxx这个账户,如果半小时后我们没有收到钱,你们恐怕就永远也见不到了。”

一个电话接完,李响即刻慌了神,找遍每个屋子,甚至没有多考虑一秒,就把自己这么多年拼命攒下的演出费全打给了骗子。

钱一分不差的给了骗子,而刚刚所谓“绑匪”的电话却再也打不通。李响颤着身子拿起地上的手机,拨打了刘迦的电话。刘迦却因为酒局上大家的频频劝酒而无视了一次又一次打过来的电话。

当晚刘迦回到家,已是半夜十二点以后。刘迦推开家门,看到的是跌坐在沙发旁攥着手机流眼泪的李响。带着一身酒气的刘迦一脸茫然的走过去,听着李响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刘迦狠狠往沙发上捶了一拳,拉起李响就要去报警。也是这时候才发现,李响自他刚进门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劲。

他的眼睛……

是因为神经长时间过度紧张绷紧,而导致了天生眼疾的复发。

李响拒绝刘迦带他去医院,因为五年前的上一次复发也没有去医院,不到二十四小时竟就自愈了。刘迦听信了他的话,没有带他去医院。结果一个月后等来的结果竟是需要进行眼角膜移植手术。

都是因为自己,李响的眼疾才走这一步。

 

 

想到这里,刘迦捏紧了拳头,又更坚定了心里的想法——无论如何也要治好李响的眼睛。李响视自己的舞蹈事业大于生命,可是一个舞者,如果没了眼睛还怎么继续追求梦想?

人生就是有时候明明很绝望可是总觉得前方还有光

“响…你别担心…手术费我一定会想办法…不管我去干什么,我拼命也要治好你的眼睛……”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怎么拼命?你难道出去卖艺吗?你的前途不要了吗?我求你别管我了…”

刘迦开始慌了神,“响儿…我知道,你只是不想成为我的累赘…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啊…没了你我以后该怎么生活啊……”

“……”

李响垂下头,心中最弱软的部位好像被人轻轻触动了一下。自己十岁父母离异,十三岁相依为命的哥哥离开了人世,自己被迫去学艺求生……好像从小到大,自己都没有被人这么坚定的选择过……

“响儿,我不会不管你的。只要我刘迦还能活一天,我就会管你一天……你答应我,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好吗?”

李响咬紧下唇,“……好。”

天空红橙相接、阑珊漫天的那个黄昏,屋里两人相拥。

第二天的清晨。刘迦提着给李响亲手做的早餐,稍稍向前探着身子,踮着脚轻悄悄的走进病房。

李响还没有醒来。刘迦坐在他旁边,轻轻拂着他的手。

刘迦注视着李响,就如同是在注视一件无比珍贵的宝贝。他的眼睛可真好看,长长的眼睫毛轻盈的微微抖动,真让人心尖一颤。他的鼻子也真好看,挺拔的如一小小的山丘,呼出的气体里和着独属于他的味道。他的嘴也真好看,原本鲜红的唇现在像是薄薄的笼上一层薄薄的白雾,红中又带点粉……

他的手只是轻轻的搭着他,却依稀能感觉到李响身体里与刚刚不同的微动。果不其然,他醒了。

他醒了,一醒就感受到了放在自己手上的那一只熟悉手。

“是谁?是刘迦吗?”

“是我。”

刘迦看出的他微微的惊动,却没有点破。

“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刘迦提过那个小小的饭盒。

“是什么?”“豆沙包。昨晚我回去之后亲手做的。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这个了…我记的对吧?”李响笑了笑,点了点头。

“医生说你今天可以出院了。我们今天去公园玩,好不好?”

李响露出了略带点悲伤的神情。“可,可是我…”

“没关系。有我带着你。”

湖边的柳树都发芽了,刘迦一手牵着李响的手,一手轻轻搂着他的腰。

“前面就到小亭子了,我们过去坐坐?嗯?”“好。”

“还记得原来我们一起来这里,也是这样一个春天。我们一起放风筝,一起去集市上买冰糖葫芦和各种各样奇怪的小玩意儿,你还说要在人家搭好的戏台子上跳一段……”说到这里,刘迦抬头眯着眼看天空,露出了很幸福、很幸福的笑容。李响也笑了。是啊,那是一段多么美好的时光啊。

 

 

蓝到深沉的天空下,刘迦拉着李响的手,坐在飘窗上。“响,明天上午就要手术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下…不用害怕,我一直在手术室外面等着你…我要让你明天拆线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手术费……凑够了?”

“嗯。”

“这一个月…你又要陪我,又要去舞团排舞,又要跑好几份兼职……辛苦你了…”

话未落地,李响的嘴被两瓣温柔冰凉的唇堵住。“响儿,都会好的。”

“响儿,等你好了,我要你。”

“等你好了,我要你。”

 

 

“刘迦,对不起。跟你在一起的这么多天我真的很开心,很幸福。我甚至有荒唐的想过,真的继续和你在一起,因为我真的还喜欢你。我从小习舞吃了不少苦,以至我对自己的自控能力一直非常有自信。可是当我遇见了你,我开始发现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对你的感觉。我从小就不会轻易认错服软,即使是小时候老师把我身上打得青一块紫一块也不会。可是当我跟你吵架你夺门而出的时候,我真的有一瞬间怪我自己为什么要跟你吵。上个月当我接到骗子给我打的电话时,我甚至没有多考虑你被绑架这件事是真是假就带着所有钱去赎你,因为我宁愿被骗钱也不想让你有一点点受伤的风险;当我看到骗子的刺刀向你捅过去的时候,仅用不到半秒的时间我就决定哪怕豁上我的命也不想你受一点伤。也就是那半秒,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内心早就认准你了,你就是那个让我心动的人。现在我的眼睛瞎了,如果治疗就需要十万元的手术费。我不想让你为了我这么累。这十万块钱你明明可以拿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没必要浪费在我身上去做一个还不一定能成功的手术。你大不要觉得亏欠我,因为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你给予我的更多是心理上的安全感与满足感。我走了,可是你得答应我,还要好好的生活。我期待着有一天能在电视上听到你得大奖的报道。最后,我爱你。

                                                             你永远的响儿”

 

 

 

“为什么……响儿…”

如果可能的话,我也想人生可以像电影一样,镜头一晃,屏幕上就出现四个字,“多年以后”。

 

“大家好,今天我们将为大家实时直播2024年度荷花大奖的演出现场。今年的比赛可真是大有看头啊,据说是群英荟萃。”“是啊是啊…”

……

“今天最大的悬念即将揭晓!荷花奖青年组一等奖将花落谁家呢?”

刘迦坐在等待席,双手紧握着,额头已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想证明给他看。

殊不知,比赛现场观众席的角落,李响比他更要紧张……

当时李响逃掉了安排好的手术,带着行李跑到了自己的大学同学家里。四年的时间,李响靠着到处给舞蹈演员编舞生活。虽说可以勉勉强强过得去,却是十分的拮据。得知刘迦要参加2024年的荷花奖时,李响还要每天从本就不足够的生活费里攒钱。

刘迦,我在等你证明给我看。

“荷花奖青年组别冠军,他就是——”

 

 

“刘迦!”

 

 

你看到了吗,我得大奖了,我有能力了。

   

 

“现在请刘迦发表获奖感言。”

“感谢大家对我的……”刘迦几乎是小跑上台,却在抬头的一刹那看到了观众席角落的那个人。他看到他正在给他鼓掌,闭着的双眼下有发亮的泪花。

他最完美的舞台呈现,等来了他最想要的观众。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关注与支持…我今天能站在这里,还要感谢一个特殊的人。”观众席是一片诧异的议论声。

“他是我生命中无法拭去的身影。四年前,一场意外差点夺去我的生命……他用自己的眼睛保住了我的职业生涯甚至是生命。而他也是舞蹈家,这场灾难般的受伤让他一辈子无法再像从前一样舞蹈。而在他最困难最绝望的时候,他选择为了不连累我而离开……”刘迦的泪水涌出,台下许多观众也抽泣起来。

“我找他找了四年。今天他也来到现场了。他可能没有看到我跳舞时的样子。但我知道他一定能够听到我说的话。李响,我得奖了。我有能力带你治眼睛了。我有能力跟你在一起了。你可不可以留下来,别再把你的影子硬生生从我心里抽离?”

李响此时已经泪如雨下,他摸索着工作人员送来的话筒,哽咽的夹缝中刘迦听到了那句话:“不走了,我不走了……”

时光流转,手术刀口痊愈,他眼上的纱布拆下,翻倒的马克杯复原,焰火绽放,他们拥吻,最后定格在初见。终于忍不住泪水。

小小的人儿倚在身边人的肩上,“迦,你说如果当时我没有去看你的表演,现在我们会不会就不是这个结局?”

他低下头,轻轻吻吻他闪着光的眼睛,“不会的。如果你没有去看我的演出,我就会在拿完奖之后去中国的每个地方环游,直到找到你为止。”

这一次,我们说好抱紧彼此,谁也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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