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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骑士bla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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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jdall

【剑始】黑道总裁的杀手小娇妻太撩人(一)

现代paro,黑白两道大佬kzk(自动带dcd剑崎)×改造人杀手哈吉咩,霸道总裁和他的小娇妻的土味文学

ooc预警!可能会写成长篇预警!文笔不好预警!被雷到不可以骂我预警!


“欢迎收看B市晨间新闻,今天的新闻有……”昏暗的室内,仅有电视的蓝光和从透明落地窗投射进来的熹微晨光,隐隐勾勒出一个男人的轮廓。


“日前,由Blade集团控股的Board研究所遭遇不明身份武装人员袭击,具体损失尚未纰漏,Blade集团发言人上城睦月在接受本台采访时表示,相关案情警方正在侦办中……”


沙发上的男人的动作伴随着温柔的女声却烦躁地按下电视机关机按钮,在沙发上沉思起来,随着渐渐升起的...

现代paro,黑白两道大佬kzk(自动带dcd剑崎)×改造人杀手哈吉咩,霸道总裁和他的小娇妻的土味文学

ooc预警!可能会写成长篇预警!文笔不好预警!被雷到不可以骂我预警!


“欢迎收看B市晨间新闻,今天的新闻有……”昏暗的室内,仅有电视的蓝光和从透明落地窗投射进来的熹微晨光,隐隐勾勒出一个男人的轮廓。


“日前,由Blade集团控股的Board研究所遭遇不明身份武装人员袭击,具体损失尚未纰漏,Blade集团发言人上城睦月在接受本台采访时表示,相关案情警方正在侦办中……”


沙发上的男人的动作伴随着温柔的女声却烦躁地按下电视机关机按钮,在沙发上沉思起来,随着渐渐升起的太阳,光线照亮了他的脸庞,如果有人在这里的话,一定能认出来,正是爆炸新闻里的风云人物——Blade集团的董事长——剑崎一真。


剑崎一真作为B市最大的财团Blade集团的实际掌控人,关于他发家的故事却在B市上层圈子里讳莫如深。


有传言他本是本地一个黑帮帮派老大的幼子,幼时父母因为仇家寻仇而亡,还是孩子的剑崎一真在父亲的旧友——当时还是地下非法研究组织的Board所长乌丸的帮助下,接受了残酷的训练,并在成年后接手父亲留下的组织成功复仇。


复仇成功的剑崎一真并没有被黑暗所侵蚀,相反,他积极洗白,联合已经转变为研究所的时任Board所长橘朔也,以高端技术为突破口,用雷霆手段控制了B市经济,一跃使Blade集团成为B市最大的财团。相传隔壁市的大修卡财团本想来B市扩张地盘,反倒被剑崎在债券市场反将一军,打破了人称大修卡首领门矢士的不败传说,从此人送称号帝王剑,成为了当之无愧的B市无冕之王。【对不起小明又在迫害你(´゚ω゚`)】


但是就在最近,一伙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组织突然开始袭击Board研究所的相关设施,企图毁灭和窃取Board正在进行的人类体质提升的研究成果。剑崎知道人类体质提升能带来巨大的利润,而这势必会招致某些人的不满,因此命令旗下的安保公司加强了对研究所的防御,可是没想到这群人竟然突破了重重封锁,将核心实验室炸了个底朝天,好在重要研究组成员广濑小姐恰巧外出,并且没有她的许可没人能触及到核心数据,因此目前损失不算很大。


而让剑崎陷入暴躁的原因之一还有,这伙人能精确到找到核心实验室所在的位置,说明集团中必然有内鬼存在,可是内鬼是谁呢?一时之间无处着力的无力和被背叛的愤怒交织在剑崎心上,不能冷静的思考是此时的大忌。


于是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捞起了胡乱放在桌上的外套,抓起门口随意放置的车钥匙,也许去散散心能有头绪吧,他想。这种背叛和被攻击的时刻也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剑崎的生命中,一路走来,本就充满着背叛与血腥,按理说自己也应该习惯而变得麻木,从此在多疑的缝隙中填满背叛者的鲜血与愧疚,可是他没有,好像冥冥之中有声音在告诉他永远保持一颗赤子之心,虽然因此伤痕累累却也甘之如饴。


摩托车的轰鸣声将烦乱的心绪丢在都市,剑崎一个人骑行在山间的路上。秋天的B市气候宜人,山间的落叶在地上铺上厚厚的毯子。剑崎一真在骑行到跨越小溪的桥梁上停了下来,这里附近应该有个小木屋,他想,在还有家人的时候,和父亲来这里钓鱼也曾在那个小木屋里歇脚。


啊,这流水还未曾变化呀,他这样想着,目光却瞥见了溪边岸边的一丝不同寻常,那是?好像是一个人?


“喂!你没事吧!”在剑崎反应过来以前,就已经急匆匆地跑到那个人旁边询问情况。在没有确认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孤身一个人的剑崎更应该考虑这是否是一场针对自己的刺杀,然后呼叫警方前来处理。见死不救可不是我的做事风格啊,剑崎却多次对自己的安保人员强调,而且放心吧,我可以自保的,他笑着说。


那个人却没有回应,剑崎摇了摇他的身体,也没有反应,这人趴在地上看不清脸,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躺在深山老林里,身上也是干的,应该不是其他地方落水的人,难道……这样想着,剑崎搂着那个人的肩膀将他扶起来,而在看到这人的脸的时候,剑崎从记忆的深处找到了这个人的身份,居然是他!!!


事情还要追溯到很久以前,剑崎接手了父亲的势力还不到一年,当时为了针对一个敌对势力,剑崎选择了和神秘的刺杀组织“undead”联手,而undead也对这次的目标派出了新生的组织王牌,号称joker的代号为chalice的刺客。


他们的初次见面并不愉快,正好敌对势力前来捣乱,绑架了组织合伙人白井虎太郎的外甥女栗原天音,还没来得及想出应对方案的剑崎却得知了对方已经身死的消息,而带回天音的正是前来合作的chalice,当时的剑崎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能用代号称呼他。


对方把天音交到虎太郎手上,拒绝了他们的感谢,说只是完成任务顺带救人,还冷着脸恶狠狠地说敢妨碍他就把剑崎木扣螺丝。这让剑崎有些生气,明明是一张帅脸,也不应该说出这种冷酷的话吧。


后来剑崎知道了对方的真名——相川始,在战斗中,他们互相支援,始高超的战斗能力也让剑崎感叹不愧是undead的王牌。于是剑崎将这个强大同龄人当做了组织中并不多见的朋友,可是始还是那样冷漠,怀揣着自己的秘密,固守着自己的防线。剑崎却不在意,仍然强势地闯入相川始的生活,高强度的生死之间,剑崎朦胧地意识到了自己对这个朋友或许有些特殊的感情……直到任务结束。


相川始在结束后很快离开了blade组织,再后来剑崎再也没有见过他,这段朦胧的少年情感很快也无疾而终。在这次任务以后Blade组织确定要洗白,于是繁忙的事务也让剑崎无暇去寻找相川始的踪迹,或许曾经也打听过,不过undead作为刺客组织,保密是出了名的严格,更别说身为组织王牌的joker,最终也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而如今这个故事的另一位主角,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荒野溪流的枯叶之上昏迷不醒,剑崎一边急切呼喊着对方的名字试图唤醒他,一边一把将人抱起向小木屋的方向赶去。











田介立昌

画了偶然看到棉花娃娃的橘,就摸了


是冲浪时看到的,现在好像还没成团,群那个不认识也不知道能不能发,应该微博上能搜到。总之,超超超想搓搓嘿嘿´ω`゚)゚。

画了偶然看到棉花娃娃的橘,就摸了






是冲浪时看到的,现在好像还没成团,群那个不认识也不知道能不能发,应该微博上能搜到。总之,超超超想搓搓嘿嘿´ω`゚)゚。

半夜emo人

【睦橘】sleep

长点的段子👉🏻👈🏻


听闻橘前辈换了住所睦月眼睛发亮就要去参观,毕竟之前那个简陋的毛坯房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睦月甚至怀疑橘朔也不得不靠领救济金过活。


“给你留下了什么印象啊…”橘苦笑,“我好歹还是有些存款的,之前的房子不过是个睡觉的地方所以一切从简了。” 睦月咋舌,没敢再质疑什么。不过好在这回的住处还算可以,屋子不大但一应俱全,最重要的是——有床。橘朔也终于不用睡在和躺地面没区别的硬床垫上了,睦月甚感欣慰,虽然橘本人不懂有什么可庆祝的。


难道有代沟了?橘摸着下巴短暂陷入沉思。


夜幕降临,睦月顺理成章的留下来过夜。当然 只有一张床,他们得挤在一...

长点的段子👉🏻👈🏻


听闻橘前辈换了住所睦月眼睛发亮就要去参观,毕竟之前那个简陋的毛坯房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睦月甚至怀疑橘朔也不得不靠领救济金过活。


“给你留下了什么印象啊…”橘苦笑,“我好歹还是有些存款的,之前的房子不过是个睡觉的地方所以一切从简了。” 睦月咋舌,没敢再质疑什么。不过好在这回的住处还算可以,屋子不大但一应俱全,最重要的是——有床。橘朔也终于不用睡在和躺地面没区别的硬床垫上了,睦月甚感欣慰,虽然橘本人不懂有什么可庆祝的。


难道有代沟了?橘摸着下巴短暂陷入沉思。


夜幕降临,睦月顺理成章的留下来过夜。当然 只有一张床,他们得挤在一起。也不是没想过打地铺,但橘能勉强翻出一条被子都够谢天谢地,更别提多余的床垫。


洗漱完毕,到了说什么都要上床睡觉的时候。其实第二天也没什么事,他正放假课题也完成得七七八八,只是橘朔也不是擅长玩乐的人,睦月也不敢太在橘面前放肆。出于对青少年的管制心情,橘轻声催促愣着的睦月快点睡觉。睦月点点头同手同脚爬上床直挺挺躺到另一边,不大的床愣是从中间空出明显的缝隙,摩西分海般两侧躺着睦月和橘朔也。


橘朔也疑惑,不懂为什么睦月只占了靠近床沿的一部分。看着男孩不停眨巴的眼睛突然福至心灵:睦月一定是认床的。心想还是很孩子气呢。但又担心他夜晚熟睡翻身会不小心掉下去,于是柔声说:“睡在床边的话会不小心掉下去的哦?”轻轻拉着睦月的胳膊,“再往里来一点吧。”橘朔也手掌的温度不断传过来,睦月甚至可以嗅到他皮肤上残留的洋甘菊沐浴露香气。


睦月晕乎乎的跟着橘朔也的动作向里蹭,现在两人的距离近到他们中的一个稍有动作就会碰到另一个。


憧憬的前辈近在咫尺正投以自己善意的笑,而睦月已经不能思考,耳根红到发烫本人废了很大力气才没让心脏蹦出胸膛。


“怎么了睦月?脸很红啊,不会发烧了吧?”


说着橘朔也的手就要探上睦月的额头试探温度,睦月不知哪来的行动力一把抓住橘的手,他只知道如果如果橘再多一点动作再多一点关心上城睦月都会因为大脑宕机而死。


“太、太热了啦!我去开窗通通风…”


橘朔也茫然地看着男孩的背影开始思索要不要购置一个空调或者风扇。


再度躺到床上的时候睦月没有原来那么紧张了,大脑疲惫但兴奋的闪过许多画面他感觉自己今晚得很晚才能睡着。然而还是疲倦占了上风沾上枕头不到十分钟就陷入熟睡。


橘看着呼吸均匀睡颜柔软的睦月由衷感慨年轻真好。


凌晨两点,月亮正圆。橘朔也记得自己做了个被太阳追赶的梦,恍惚着从热气中醒来。他想去够床头的水喝但动不了分毫———睦月八爪鱼般把他紧紧抱住,少年人偏高的体温小火炉般炙烤着他温暖的鼻息喷洒在肩窝,泛着湿润和痒意。橘朔也顿时理解方才的噩梦是怎么回事偏偏罪魁祸首还睡得香甜咕嘟着嘴,橘也不忍心打扰对方的美梦。


橘轻叹一口气,盯着皎洁的月亮想这下真的要买个空调了。

田介立昌
变小的橘前辈和变成猫猫的腰带...

变小的橘前辈和变成猫猫的腰带


已经被作业逼得脑子不太正常惹

变小的橘前辈和变成猫猫的腰带





已经被作业逼得脑子不太正常惹

飞天小龙坎
感觉剑崎被我画的像怨妇(。。。

感觉剑崎被我画的像怨妇(。。。

感觉剑崎被我画的像怨妇(。。。

𝚢𝚘𝚜𝚑𝚒𝚝𝚘

可恶啊,今年也没赶上520……


有没有太太给我碗饭啊,腿肉也太勾八难吃了

可恶啊,今年也没赶上520……


有没有太太给我碗饭啊,腿肉也太勾八难吃了

智脑一般会社员Z

不会画酷哥只会qq人(^_^;)

…………

 ᐛ 动作有参考

不会画酷哥只会qq人(^_^;)

…………

 ᐛ 动作有参考

末烬

【剑始】缺憾

私设如山:

①主线是剑崎一真的旅行,但有其它骑士的cp乱入,时间线肯定会错乱。

②剑崎的性格因为长久的时间和孤独而发生改变,趋近于小明TV里,有时显得暴躁(话说剑开篇时他也挺暴躁的)但面对哈吉咩时始终如一。

③没怎么看帝骑TV,至今没完全理解帝骑的主线逻辑,加之帝骑烂尾结局很瞎,所以关于这部分跟帝骑TV会有出入,主要参考的是知乎上的一个分析,勿深究。

④本章含部分牙渡,映an。

………………正文分割线………………

          红渡在三天后的一个清晨,破天荒地换了一身与他风格亳......

私设如山:

①主线是剑崎一真的旅行,但有其它骑士的cp乱入,时间线肯定会错乱。

②剑崎的性格因为长久的时间和孤独而发生改变,趋近于小明TV里,有时显得暴躁(话说剑开篇时他也挺暴躁的)但面对哈吉咩时始终如一。

③没怎么看帝骑TV,至今没完全理解帝骑的主线逻辑,加之帝骑烂尾结局很瞎,所以关于这部分跟帝骑TV会有出入,主要参考的是知乎上的一个分析,勿深究。

④本章含部分牙渡,映an。

………………正文分割线………………

          红渡在三天后的一个清晨,破天荒地换了一身与他风格亳不搭调的白衣白裤,去找那个名为门矢士的假面骑士。

          剑崎没有同行。因为红渡和登太牙口中的九个世界的融合还没有完成,只是其中的某几个发生了碰撞交集而已,剑崎不能够轻易离开自己的世界,否则blade的世界只剩下一个joker,不需要什么世界的破坏者也会灭亡。

          这些事他没有隐瞒登太牙,所以对方表示了理解。反正只要所有世界不完全融合,就还有挽回的余地,红渡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于是剑崎暂时留在了城堡里,和登太牙一起目送着红渡的背影渐行渐远。

          “真是感人肺腑的情意呢。”剑崎望了望淡云飘摇的天空,调侃身旁眼圈都要红了的二十四孝好哥哥,“如果我没听到昨天晚上、前天晚上、还有大前天晚上你都干了什么……”

          登太牙毫无羞涩的自觉,反而甚是骄傲地反唇相讥:“独守空闺的人,也就只能羡慕羡慕别人了。”

          剑崎冷哼一声:“命都快没了的人,也就只能逞口舌之快了。”

          登太牙顿时失语。

          半晌,剑崎长叹了一声,道:“这几天,有一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红君说,牙血鬼一般可以活到300岁到500岁。按理说,即使你不吃不喝,也不至于虚弱到这种地步。”

          登太牙愕然侧首,但不发一语。

          “方才看着红君,我才忽然想通了。”

         剑崎亦侧首回视登太牙,神情微露悲悯。

          “初次见你时,我就感知到你与红君身上有相似的气息,当时我以为,那只是因为你们是兄弟。可这几日相处下来,我发现你的生命力在一点点流失,而红君的生命力却日益强劲。准确的说,是牙血鬼的生命能量……”

          “不要说了。”登太牙的瞳孔急剧紧缩,被人看穿的窘迫,和害怕暴露在红渡面前的恐惧,使得他紧紧盯住剑崎,他的眼底似乎有破碎的冰雪,稍有不慎就要冻彻天地。

          四目相对,余下的话已经不言而喻。

          剑崎乖乖住了口,然而心中却是无比明晰的。登太牙的身体明明已经难以维系下去,就算是情投意合也不至于夜夜笙歌不知收敛……何况还有自己这么一个不速之客。

          除非,他有其他的目的。

          登太牙是牙血鬼,是怪物,作为接收方的红渡也算是半个怪物,怪物之间传递生命的能量往往会采取最简单粗暴的方法,那就是——交媾。

          剑崎不禁想起那天晚上和红渡之间的对决。当时他就察觉到,红渡所使用的力量,那身铠甲和那柄剑,会吸收宿主的生命能量。如此想来,答案便再清楚不过了。

  

          “何必呢?现在你们的世界安宁和平,红君也不需要总是变身成骑士。”剑崎有些不解,“留着性命,陪他更久一点,难道不好么?”

          “世界和平?哪有那么容易。”登太牙轻轻一笑,面色似乎越发苍白了,像是冬日里被冻住的樱花,“牙血鬼和人类之间的平衡本来就十分脆弱。我活着时,还能弹压住族里的老家伙。一旦我死了,生命替代品还未研发成功,只剩小渡一个人独自面对……我不能冒这个险。”

          “那你就忍心红君回来时,只能对着你的遗照哭?”剑崎嗤笑道,“红君可是有一半牙血鬼的血脉,就算活不到500岁,活到200岁总没问题吧?他现在才二十岁,你就忍心看着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完剩下的180年?”

          登太牙默默良久,涩然道:“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事不能两全,不是么?否则你这样强大的怪物,也不会像现在一样亡命天涯了。”

          果然是红渡有兄控滤镜吧?他这个哥哥,可是真懂得怎样一刀戳进心尖上,哪里温柔可靠了?

          剑崎被说得心头酸涩。

          他想起从前旅居于一个沙漠中的佛国,在国中最恢宏的寺庙里,他看见过一段类似俳句的句子被镌刻在黄金的转经筒上。路过的日本游客似乎精通古老的东方文字,便用日语替他翻译了一遍。

          那段忧伤的文字,被他抄写在日记本上,至今还留存于摩托车的后备箱里。他记得最末尾的两句是: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他沉默片刻,忽有些不忍道:“或许,我能帮你。”

           登太牙一愣,继而冷笑:“你怎么帮我?”

          “我现在算不上人类,不算你违背约定。”剑崎微微一笑,露出些许钻死神空子的狡黠,“而且,刚好,我的生命多到用不完。”

          “你是说……”登太牙瞪大了双眼。

          “不过,因为不是纯粹的人类了,或许也没有人类的生命能量那样有效用,而且也不确定牙血鬼和undead的力量相互融合会发生什么出人意料的事……”

          剑崎看着登太牙:“但应该能够撑到你开发出替代品,总归是个希望,不是么?”

          这个想法看起来有点儿疯狂,反正剑崎时隔多年给始打电话说明一切的时候,始直接训了他一顿。

          “你是疯了吗?”远隔重洋,始的声音听起来和当年并无变化,“undead和你说的牙血鬼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生物!即使你真的能救那个人,可你想过自己没有?他需要的是你身体里更偏向于人类的那部分能量,失去了那些,你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再变成人类了!”

          undead是始最难以面对的自我,而剑崎变成joker则是始的毕生之憾,对于这件事,始比剑崎更加在意。

          剑崎明白他的想法,所以始终没有反驳。

          一通激烈的情绪发泄过后,始似乎有些疲惫,他叹了口气,带着隐隐的哽咽说道:“你知不知道,橘他……他这几十年一直都在努力,就是希望能够将你变回人类……”

          想到橘前辈年近七旬,孤身一人,却还奔波在实验室中的模样,剑崎的心底突然就刺痛了一下。

          他沉默半晌,歉然道:“始,无论我变成什么模样,我终究还活着。我做undead的日子,早就超过了做人类的日子,对我而言,是不是人类已经不重要了。”

          “说谎!”始立刻揭穿他的谎言,“怎么可能不重要?”

 

          “是真的。”剑崎平静地说,用一种“今晚吃什么好呢”的语气,“因为有你在啊。”

          做人固然比做怪物要好。但剑崎一真不舍得留下相川始独自活在undead的世界里,更不舍得失去相川始——人类的生老病死无法扭转,可遇见相川始的剑崎一真分外贪心。

          “……把你和那个牙血鬼的血样送到橘的研究所来吧,我不能让你和这个世界冒险。”

          面对固执己见的剑崎,始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呐,一想到那双亮晶晶的狗狗眼,也很难说出拒绝的话语吧。电话另一端的始扶了扶额,音色低沉:“你还记得回家的路吧。”

           回家?

          剑崎面色一滞,始的意思是……要和他见一面吗?

          耳边似乎有恶魔的梦呓,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的边缘,剑崎扶着巴洛克风格的墙壁缓缓跪地,沉吟道:“我……”

          只说了这一个字,感受到他心意的绿色血液就在身体里翻涌起来。

          “剑崎,你还好么?”始察觉到剑崎的异样,连忙呼唤他:“剑崎?你……你如果觉得不好,可以直接去橘的研究所……我正好也要出差,我会、会离你远一些的!”

          “不!”

          剑崎抱住自己的膝盖,像是一只受伤的雏鸟,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始已经想放弃,却在挂断电话的前一秒听到剑崎沙哑的声线:“我想你了……始。”

          在又一次近十年的分别过后,剑崎发觉自己比十年前更加想念始了。该怎么形容,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

          “那我把工作推掉。”

          始说这话的时候大概是在微笑吧,剑崎猜想。

·

·

          在保证会尽快归来后,剑崎拿了登太牙的血样,离开了古堡。

           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归心似箭。这一次,剑崎居然十分冷静,任凭被他封印都undead们在嘶吼喧嚣,岿然不动。

          世界的融合大大缩短了他的回程,却也带来了许多变数,比如时不时会碰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假面骑士,见过的或是没见过的——即使见过,穿上假面是一个样子,脱下假面,却又并非他认知中的那个人了。

          当然也有例外。

          旅程的第八天,剑崎路过一片看起来很熟悉的沙漠。在那里,他捡到了一个熟人。那富有民族风情的衣着似曾相识,直到看到那张脸时,剑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居然是火野映司。

          因为同是假面骑士又有着相似的经历,剑崎用自己的一小部分脑容量记住了那名后辈的长相。

          快三十年过去了,他发现火野映司的长相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他明明记得对方只是人类,应该不会长生不老才对吧?难道说现在科技已经发达到可以冻龄了么?

          他正在思索,忽然沉睡中的火野映司睁开了双眼,一道精光夺目而出,凌厉如一把锃亮的金刚刀。

          只在一瞬之间,剑崎反射性地抽出了卡牌,腾地后退两步。

         “你是谁?!”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剑崎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肯定地说:“你不是火野映司。”

          对方瞳孔一震,似是无限惊喜又隐忍下去,过了许久,才带着幽幽轻蔑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火野映司?你见过他?”

          “你们的眼神不一样。”火野映司的眼神是纯良和温和的,没有这样犀利,说起话来也不会这样轻佻疏离。

          这样浑身是刺的模样,倒是让剑崎想起最初与始相识的时候。

          “你到底是谁?”剑崎又问道。他已经可以确定对方不是人类,大概是拟态成火野映司模样的怪人?

          对方沉默了一下,答非所问:“我在找他。”

           剑崎猛然想起火野映司口中的那个朋友,迟疑着问:“你是……ankh吗?”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的吧?

          对方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剑崎这才收回卡牌,顶着火野映司的脸孔的ankh看起来颇为违和,让他十分别扭。

          他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扮成他的样子?火野他……”

          “不用你多管闲事!”ankh“切”了一声,扭过头去。

          直觉告诉剑崎一定是出了什么事,火野映司算是找回了他的朋友么?但ankh为什么说他也在找火野映司?这两个人是在玩儿什么躲猫猫的游戏么,一玩儿就是几十年?

          剑崎有许多问题想要问,但不知从何问起。而ankh似乎也没有坦诚的意思,他想了想,便换了个话题:“你,饿不饿?我看你好像很久没吃东西了。”

          虽然怪人应该不需要食物就能活下去——剑崎一真亲测。

           ankh终于有了点儿反应,只见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似乎在回忆什么,唇边竟然浮起一丝诡异的微笑,但那笑容转瞬即逝,尔后,他摇了摇头。

          “喂,有冰棍吗?”ankh不客气地问。

          剑崎看着头顶的大太阳哭笑不得:“这是沙漠,哪来的冰棍?你要是渴了我有水。”

          “哼。”ankh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火野映司的这个“朋友”还真难搞……剑崎想了想,虽然始一开始也很冷漠,但相处久了就是一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

          这ankh,活脱脱一只爱炸刺儿的小红鸟。

          看在火野映司的面子上,剑崎忍了又忍,才没有一剑砍过去。

          当夜,剑崎找了一座避风的沙丘,生了一丛篝火来保暖,毕竟他还有人类的感知,会冷。

          ankh倒好像不怕冷,翘着二郎腿坐在坡上。剑崎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沙漠的夜寒气森森,昼夜温差悬殊,连苍穹之上的一轮冷月也瑟缩着,朦胧不清。

          月色凄迷里,剑崎突然发现ankh好像在哭。

          怪人也是会流泪的,这是剑崎变成怪物之后才发现的。

          他觉得有些不安,不敢开口去向ankh印证,但他还是走了过去,陪ankh发了会儿呆。ankh虽然脾气不好,但大部分时候都很安静,只是剑崎瞧他孤零零地坐着,怪可怜的。

          于是剑崎伸出手去,想拍拍他的肩膀。

          ankh却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下一秒,他突然发力,紧紧抓住了剑崎的手。

          小红鸟的爪子还挺紧……剑崎倒吸了一口冷气,然而ankh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恐怖,整张脸都因为过度的激动而扭曲抽搐,眸中有血丝脉脉炸开,从失而复得,到大梦初醒,再到云烟寂灭。

          剑崎听见一个和记忆里的火野映司迥然不同的声线响起,凄怆而颓然:

          “我抓不到他了。”



*作者有话说:

        因为毛利这厮背刺,不得已更改了原本为映an设定的剧情(摩拳擦掌),但因为一点点私心,后面还会把原来设定的结局搬出来作私设,反正是同人。

        wland驾崩了,下章不出意外会有车,不知道放哪儿去停车😂希望能有路过的朋友给我推荐一个好用安全的停车场吧,除了微博。

        

Sirius,α CMA
画个阿剑 既然都出香水了那我诚...

画个阿剑

既然都出香水了那我诚邀各位来看蒙面超人布雷德xx

画个阿剑

既然都出香水了那我诚邀各位来看蒙面超人布雷德xx

消失的钢铁旋风

[补档/剑橘] 旧文三则

#假面骑士Blade 剑崎一真x橘朔也

*因为隔壁炸了所以应友人要求补档。除○文外一共三篇,含本家&dcd篇&小说及相关虚构设定;按时间顺序,本来其实没这件事……但是之前把小号销了所以要重新补。

*写的比较早了,都是21年年初的约稿点梗及创作。


《永訣の夜明け》

剑崎一真醒来的时候,在剧痛传达到意识里之前看到的是一个背影。

他在黑暗中寻找着、比对着、暗自琢磨着,回想起一个同样暗淡的雨夜,好像也是这样并排安安静静地躺着,谁也不说一句话。于是渐渐地呼吸由急促转为平淡,进而变得绵长,与狂躁的心跳终于错开了节拍。

那个时候剑崎伸手过去轻巧地摸了一下藏在对方黑色发......

#假面骑士Blade 剑崎一真x橘朔也

*因为隔壁炸了所以应友人要求补档。除○文外一共三篇,含本家&dcd篇&小说及相关虚构设定;按时间顺序,本来其实没这件事……但是之前把小号销了所以要重新补。

*写的比较早了,都是21年年初的约稿点梗及创作。




《永訣の夜明け》

剑崎一真醒来的时候,在剧痛传达到意识里之前看到的是一个背影。

他在黑暗中寻找着、比对着、暗自琢磨着,回想起一个同样暗淡的雨夜,好像也是这样并排安安静静地躺着,谁也不说一句话。于是渐渐地呼吸由急促转为平淡,进而变得绵长,与狂躁的心跳终于错开了节拍。

那个时候剑崎伸手过去轻巧地摸了一下藏在对方黑色发尾下的指痕,是同那个动作的方向所相反的,一侧只有四根的深红色伤痕。一时半会肯定掉不了了,他这么想着,又得寸进尺的凑过去,从后面赖进橘朔也温暖的颈侧,下巴就垫在汗津津的肩膀上,想要去看那人脸上的表情。

接着呼啸的晚风就像暴风雨来临前那样喧闹,寒冷无孔不入将他从半梦半醒的幻觉里拉回来。硝烟、泥土和血的味道渐渐清晰了,耳朵深处似乎还有间断的炮火声。他翻了个身,试图回归梦里的寂静,只是头顶呼啦呼啦的塑料布不识相地继续扭动,在一片黑暗中仍能看清那波浪般的行动轨迹。

“醒了?”

似乎是被褥的摩擦声把旁人吵醒了。不过那声音极小,在冷风四起的夜晚不用心听是难以察觉到的。但这些声音依旧还是把那人吵醒了;奇妙的,剑崎有些粘稠的意识无法去理解,或者说是难以理解。

“嗯,醒了。”于是他模模糊糊的回答着,喉咙中似乎有什么堵着,声音就像四周一望无际的荒野一样干枯低哑。

“都说了别讲话,点点头回答就行了。”

“为什么啊?”

“不许讲话。”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叫你闭上嘴,剑崎。”

剑崎一真抬起头,发现面前的人有着一副说不上熟悉又挂满陌生的脸。

风吹开的缝隙顺势也带进了些月光,但昏暗仍是大多数。剑崎试图把身子撑起来,才动了动关节,滚烫的青绿色的血就淋到了胸口上,他抬了手臂去擦,一路摸到横亘在喉咙上的一道巨大的伤口,疼痛再一次姗姗来迟,又或者是痛觉神经在战火中变迟钝了。

“……别动,”那个影子飞快地凑过来,但是没有伸手来拦,下巴上铁青色的未刮干净的胡须突然挤入视野,然后是那仅仅蹙起了一瞬便展开的没眉毛,“别仗着Undead的身体以身试险了,你该做的事情不是这些吧。”

“橘……前辈?啊、橘前辈!”躺回原处的剑崎眯了眯眼睛,然后随着拔高的声音又将眸子瞪得大大的,仿佛在确认什么连着喊了两次。就像忽然从梦里惊醒,一切终于清晰起来了,他还想多喊几次,但是喉咙的干涩制止了他。

橘朔也因为被喊到了名字,脸上终于露出了放松又欣慰的表情。

眼前的剑崎似乎样貌和状态都没有任何变化,剑崎就是剑崎,不论是人类还是Undead的他。原本还害怕剑崎认不出来他,现在看来倒是担了无用的心。那之后过了大概十年还是二十年,一同漂泊出来的橘朔也也记不太清,他只知道从肉体上直观反映了大量的迟钝,手脚没有年轻人那样利索,摩托车骑久了颈椎会疼,脑袋也会被颠得昏昏沉沉。

剑崎也会有这样的变化吗,但是他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老,伤口的疤痕甚至在减少。

人究竟是随着时间而老还是随着面容沧桑而老呢?这个问题忽然闪现在脑海中,下一刻却被剑崎那藏着顽皮的笑容挥散了。

剑崎好像已经熟悉这幅原本的皮囊配着另类机能的身体,简单的确认了下伤口后便笑着追加了一句“没事”,旋即起身歪着头又要往橘朔也那边靠。同样的肩膀过了二十年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变化,那个肩头在剑崎一真将下巴靠上去时明显震了一下,紧接着愣在了原地,最后接上来的是一双带着惊恐的眼睛。

只是剑崎就这样靠着他把呼吸放平了,因为疼痛而引起的急促抽吸也缓释了。这样也好,橘眨眨眼,半晌才收回失控的表情,他想着眼下还是照顾着点,虽然并没承诺过谁什么,捡到人也是纯属意外。但他就是单纯的这么想着,被某个人所感染想去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橘朔也自己也清楚,他把曾经真正想要保护的事物都搞砸了。所以临走前和所长以及栞小姐许下的诺言也不是“剑崎就交给我吧”之类的。他只是说出去走一走,一定会回来。

遇到剑崎的时候他才刚熟悉这里的风沙,绕过被烧得一干二净还散发出油臭味的村庄,开外不足五百米的地方,幸存者就那样侧躺着。橘朔也过去的时候也没想着会遇到熟人,于是用脚踢了一下把那具尸体翻到面朝上,剑崎一真糊着黑烟和泥土的脸就出现在了他面前。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失血过多已经僵冷的孩子。

下一秒时间似乎就被迫停止了。

两个人于黑夜里又静默的对视起来,橘伸手过去想把被子拉高,手上就沾到了绿色的血,然而他对此毫不在意,只是用有些发黄的纱布沾了点水后有条不紊地擦干净了。

剑崎的伤口似乎还没结痂,薄薄一层纱布好像兜不住那些留下来的血液,比普通人的似乎要粘稠一些,顺着脖子流到衣服里面,大片大片被染上的领口就在黑暗中散发着冥冥的幽绿色。橘朔也低头看过去,剑崎一真还穿着离开时的那套衣服,Board的标志似乎被炸烂了,夹克上大大小小的洞就像月球表面的陆与海。

于是他伸手过去,把那标志揭下来,扔到一旁的煤油灯里面当燃料。

结果灯光没有变亮,反而被扑灭了。

“橘前辈现在在做什么?”似乎觉得太过安静了,剑崎缓缓开口。听起来似乎比之前好了点。

“如你所见,专门捡你这种不要命的。”

“哈哈。”剑崎发难得笑了笑,一时间接不上话。

“对科研人员来说出来走走也算是学习新的东西了,只不过最近途径的地方都发生了不小的冲突。像我这种可以战斗的人……”

说话时橘的下唇颤了颤,好在剑崎及时岔开了话题:“那橘前辈是怎么过来的?”

“嗯,坐飞机,所长帮忙买了票。”

“这样啊……”

“你呢,剑崎?”

“我……好像是躲在货船的集装箱里,好像在海上飘了很久,好像下来的时候还差点被人发现!”

你本来不用这样,要去哪直接说一声就好。橘大概是想这样回答,但话到嘴边又敛了敛,改口为:“小心点。”

“这样说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嗯?”

“大家还好吗?”

 “……”橘转过头,正好对上剑崎藏着流星的眼,话就快要藏不住了,只好迅速蹦出一个“嗯”字来结束交谈。

“那就好!”

剑崎一真又像以前那样笑了。橘朔也把视线移开,拿起水壶想打掩饰,扭开盖子顺势仰起脖子往嘴里灌,顺理成章的从那视线里逃避开来。

但是剑崎唐突地凑上去吻他,干裂起皮的嘴唇贴在一起,水从相接的缝隙润过来,橘下意识想要后退躲开,但是近在咫尺的人就那样死死盯着他,熟悉的味道从口齿间渡过,一口被分为了两份,将将可以把喉咙润湿。

“……剑崎!”

“没办法,我渴了!”

“你不是,变成Undead了吗?”

“但是人类的习惯还是刻在这里啊,饿也好渴也好,”剑崎抬起手指了指左胸口,“本来以为已经忘了,但果然只有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候才叫活着。”

完全没在意橘的表情,拉开距离后自顾自舔了舔嘴角的剑崎小声说着话。他们确实有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要不是刚才发生的事,橘朔也就快要忘了。

 “能算是家的地方果然还是BOARD和大家身边了,”因为不再是人类所以一直居无定所,无论走到哪里,遇到什么样的人,下意识的都想去避开。这么说着,剑崎又伸手揉了揉缠好绷带的脖子,“能看到橘前辈我很高兴。”

“你这家伙……”

“有一阵子总是感受不到时间在走。见到橘前辈的时候觉得时间终于能动起来了。”

但是那不是由暂停键转换至播放键的动起来,而是仿佛拽着进度条将故事拖到下一章那样。

“才二十年啊……”太快了,但是又太慢了。究竟是时间太快了还是自己太慢了呢。

剑崎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就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一样,说完便累得又要睡过去。

橘朔也就那样坐在一旁,手紧紧抓住已经空的水壶,拇指紧紧扣住。

但是天已经开始亮了,他本来想这样安静的多待一会,一天、一周、一个月,或者一年。但橘朔也忍住了,伸手轻轻地把剑崎晃醒。

“天亮了,我得走了。”他在明显年轻很多的人耳畔说道。

剑崎一真踉踉跄跄地追到帐篷外,橘朔也已经把头盔戴好了,呼出的热气将挡风镜吹成一片茫茫的白色。他把帐篷和一些食物留了下来。

Undead裹着毛糙的绿色毯子站在荒原上突兀支起的帐篷前,手中还端着烧好的一杯稀得像水但又能勉强填饱肚子的米粥。

此时此刻比想象中安静很多,虫鸣和鸟鸣全都消失了,只有一朝烈阳从地平线处缓缓升起。

告别的黎明还是来临了。全是因为时间流动了起来。


-Fin.




《拒绝和回答一份热情》

当剑崎一真坐到温暖的房间中时,面前那些灰冷的云仿佛压到窗棂的一角,他拉上窗帘,想要将那些占据了他视野里大部分的白色全都挥散,不论是人影还是积雪。

外面雪下得很大,不断地有雪花落在绿油油的尚且生机盎然的树上,于在冥冥之中同春意打成一片。他摸出手机给橘前辈发了条短信,但是用鹅毛来形容是十分老套的开场,最后删删减减变成“外面下雪了!”。

可惜发送键按下去就开始后悔。

青年翻了个身后把赤裸的手臂收了回来,被捂热的手机在这一刹那无限靠近他的胸口,一时间攥紧觉得烫手,松开又会不知掉到哪里去。年轻的后辈把刚吹过吹风机而炸成鸡窝的脑袋埋进棕灰的毯子里,松松握着的翻盖手机随着啪地一声合上。

最终,剑崎一真还是发出了一声不知所措的叹息。

他才从射击场回来,脖子上挂着由温热转变为湿冷的毛巾,贴紧的部分皮肤泛着红,难以分辨是被捂得还是被冻的,发尾挂着水汽的部分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硬成一条条的,大约是经过露天走廊时停留太久。不过他还年轻,仗着自认为结实的身体横冲直撞。哪怕这两周高强度的射击练习下来后手腕经常不由自主地发抖。

在回来的路上,剑崎看到了手臂上沾满血的橘朔也,腥红的颜色和黑漆漆的轮胎印交缠在一起,紧接着是一深一浅的鞋印,最终是摆着一副无关紧要样子的伤员,看得他莫名有些着急。

那辆光从外形就能感受出与众不同的褐色摩托车歪歪扭扭地倒在Board研究科大楼的外面,下一秒有人掀开遮风的帘子和玻璃门冲出去,接着人越来越多,最终形成一堵缓慢移动着的墙。于是剑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认识那个人。那是以Garren自称,有好长一阵子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的自己的前辈。他们一同出入射击场数次,但实际上每次剑崎到达的时候橘已经在那里射空了一组弹夹了。

初次见面的时候剑崎把脑袋凑过去,大概是好奇心作祟,一瞬间橘朔也顺着后坐力收回的胳膊肘部便停在他鼻梁前一寸的方向,虽然没被吓出个人仰马翻,但他还是失手将海绵耳罩扔了出去。

棉花带着硬塑料外壳落到水泥地板的声音很响,噹噹噹还滚了三圈,算得上余音绕梁了。青年回过神来第一件事便是弯腰,但又迫于无形的压力抬起头,脸上挂着有些抱歉的笑容耸着眉。那之后,剑崎才发现自己对上的是属于成年人的,饱含余裕的严厉,尽管皱着眉,眼角却仍旧温柔地拉平。

“啊、抱歉……”剑崎含糊地开口,似乎难掩其中的尴尬,只能紧张地抓着脑后的碎发。

“嗯?”

那人像是完全置之度外,仅有一瞬露出了接近反感的表情。等剑崎一真捡起东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再转头看向那位前辈时,对方已经投入到新的一轮练习中了。

后来橘和他说,因为自己是第一次做前辈,所以表情管理上做得不太好,但又觉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不珍惜训练用器材总归是不好的。剑崎在一旁点点头,说是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说的是自己,瞬间愣住了。

橘坐在他对面,似乎被年轻人的反应逗笑了,嘴角扬起了一个新的弧度。

剑崎一真仔细地看着他,看着面前的前辈,看着对方忽然露出自己从未见过的表情忽然就继续呆在原地。该说什么呢,此时此刻他脑海内只有一个念头——他拥有一个十分值得敬佩和敬仰的前辈。

射击并不是剑崎的常驻课程,他要完成的训练有很多种,以剑的使用为重。但他们还是一起经过了一个月的练习。一开始他除了扣下扳机可以开枪之外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一把手枪有十五发子弹,于是橘就现场拆开弹夹数给他看;他不知道正确的姿势是伸直胳膊,橘就把着他的手拉平;他不知道开枪前要解下保险,橘就用掌心包裹着他握枪的手。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前辈就贴在耳边呼吸,声音很轻,说瞄准的时候要睁开双眼,新人的话偏头也可以,但是不可以用一只眼去瞄,要学会分清视线的主次。

滚烫的呼吸吹到剑崎耳边,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前辈每说一句话都闹得他分神。那只扣过来的手骨骼分明却有力,虽然平时一副对射击很了解的样子,橘的手上却没有属于战士的标签。男人的手坚硬却又柔软,除了中指关节侧面的茧子之外都意外的光滑。

那是一双干净漂亮的,没有沾过血的手。

剑崎动了动被握住的无名指去悄悄地蹭橘朔也唯一带着茧子的那根指头。

他的手就不一样了,是较为粗糙的抓住过很多但也被甩开过很多次的手。所以作为后辈,便十分小心翼翼地做着掩耳盗铃的事,在蹭了一下之后还不满足的又抬起指头挤进前辈的指缝里。只是相对的,橘朔也并没有想太多,他像完成工作一样端着一张平静的脸,在剑崎想要引发出更多的意外之前帮忙扣下扳机,用一声震响和于青年而言陌生的后坐力将偏离轨道的事情一把拉了回来。

“就像这样,记住这个姿势,以后开枪都要把胳膊端到这个水平。”橘朔也摘了半边耳罩,对有些慌张的人说道。

剑崎一真回过神,嗯了一声。

假面骑士Blade的人选基本已经内定下来了。从各方面讲,剑崎都有足够的数值来应对一道道有如难关的测试。这也是橘朔也和他靠近的原因之一。

知道前辈的名字的那天也是这样,已经是初冬时节了,偶尔的雨水会夹杂着雪。通知是橘于某个早晨带给他的。正准备下楼的剑崎一开门就看到穿着西装靠着走廊墙壁的前辈,臂弯里还挂着打褶的白大褂。一瞬间他以为橘开口要说的话是“你被解雇了”,毕竟那张看起来有些冷淡的、几乎找不到合适形容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抿成线的唇角吐出的话语低哑但清晰,像是怕吵醒隔壁寝室的人一样。

只是剑崎从头至尾都没能来得及告诉他左右两边的人都搬走了,大点声也没关系。同期被招募进来的人纷纷离开,那场景就像落入湖海,荡漾开的涟漪是离散的讯号,而他是块水滴形状的石头一样留了下来,却无法融入其中。

“剑崎一真……是吧。”橘朔也只是念了念他的名字,用像面对个人简介时那样生涩的发音。

“是的!”

“以后这个时间的训练都改为室内了,温度突然下降了很多,在外面容易受伤。”

“诶、诶,啊好的,我知道了。那要一起过去训练馆吗?我平时这个时间出门路过走廊时都能看到你,应该是顺路的吧?谢谢前辈特意过来通知。”

“今天有点别的事情,可能要下午才能回来,以及……我姓橘。”

他们面对面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不宽不窄,之间仍有半个手臂的距离。剑崎一真来得匆忙,只能在这一侧单手压着门把,将身子探向对面,大约因为来的人是橘而微微低着头,又竖起耳朵试图听清那些话;橘倒是安静地靠在那一侧的墙上,宽大的肩膀只遮住了宣传海报的一个小小角落,像是毫不在意压出褶皱和痕迹那样倚着。

宿舍区的走廊很长,大约有二十多个房间从建筑的这一头铺向另一端,然而光却只有一条线,仍是清晨,日光点点又如刀般清冷,将他们的立场明确地分开。

剑崎将门彻底拉开后恭恭敬敬地往前迈了一小步,目不转睛看着橘朔也。虽然对于发出了邀请而得到直白的拒绝并不在意,但自己的前辈则好像因此而面露难色。

“那个、”“没关系!”

一阵紧张的沉默后他们的话音同时响起,只不过剑崎的声音却比有所顾虑的橘的声音更高。

“橘前辈先说吧。”他再次因为打断了对方而收回了视线。

被喊到姓氏的人愣了一下,随即发出小小一声嗯,像是有些勉强地抬起手用食指点了点来时的方向:“下楼的电梯只有一部,所以到训练馆之前都是同路。”

“好!那我马上就来。”剑崎想都没想就喊出声,旋即话音和突然撞上的门一起没了踪迹。

不论如何,绝不能让前辈等太久。也许是太兴奋了,关门的声音之大震得他放在门口柜子上的塑料小碗开始摇晃,回音在走廊里逛了一圈,在那之中还能听见橘的皮鞋跟敲击地板的一声脆响。

再次推开门时剑崎的眼中虽然有急切,但又不像是有久等了之类的抱歉的意味,这一瞬间让似乎陷入瞌睡的橘朔觉得面前的人大概是莽撞型的,如果这扇门或者这条走廊都是木质的铺满了地板的,也许他就会被一同点燃了。这绝非是什么好事。

“橘前辈也是和我一样被招来的吗?”突然这样一句劈头盖脸砸下来,听起来像是套近乎,但对剑崎来说这只是他普通的聊天方式。

“不是,广濑没有和你讲过吗。”

“嗯,他们只和我说了要做什么,在我看来这份工作只要可以保护身边的人就行了。”

“这样啊……”

“那橘前辈呢?”

“我原本就是Board的员工。”

剑崎点点头,似乎是想要听更多的意思。碍于身高,橘看向青年时总是微微仰着头,此刻他忽然移开视线,却没有躲避对话的意思,在按了电梯的关门键后又将手中的白大褂换了一侧抱紧:“然后被选为第一个骑士系统的使用者。”

“这样啊!所以橘前辈现在已经可以,叫什么来着,哦对,变身成为假面骑士了是吗?”

“嗯。”

“那一定很厉害吧,就像这样,我也想快点变身呢——”

“训练期就剩一周了吧。”

“对哦,两个月的训练期马上要结束了,之后就可以和橘前辈并肩作战了吧?”

“嗯,实战的经验会很重要。”

等到了一楼,电梯门还没开过半,就露出了剑崎边说着边挥舞手臂比划着什么的身影,那些动作在橘看来毫无意义,不是对战技巧,只像在随意地挥动着手臂招蜂引蝶。

“只能到这里,那么我先走了。”橘飞快地逃了出去,用着有些抱歉的口吻开口,似乎还在耿耿于怀浇灭了后辈的热情。

“好,那么橘前辈路上小心,下午见!”

直至道别,剑崎一真都没问橘朔也去了哪里。甚至直至再见面,他也没能得到答案。

只是在这之间,他把自己往暖和的毯子里又裹了裹,草草翻了身之后整个人从有些下陷的床正中偏向一侧,原本被捂暖的地方暴露在冷空气中,自己则倒向另一片湿冷。

很久之后,当然这个很久也不过是秒针转了三四圈的时间。剑崎一真再次将手机翻开,新建了一个短信窗口,他犹犹豫豫、来来回回、拿捏不定、过度斟酌,像是终于拿定了主意,手指唰唰地按着键盘。

还好吗,橘前辈?看到你受伤了,那边的楼我进不去。

下一秒,他便收到了回信。

嗯。

紧接着,还有一封。

还好。


-Fin.




《9 days wonder》

遇到立原的时候是在海上。

浪花冲上甲板,剑崎站在最后帮忙拉着有手臂粗的麻绳,毕竟体力活是他的船票。紧接着,立原便跑进了他的视野中,挤进了水手的队列里。尽管没有见过橘朔也小时候的样子,但剑崎一真就那样顺理成章地认出来了。

“所以,你叫什么名字?”

午休的时候,剑崎拿着自己被分到的那半潮湿的咸面包坐到了少年的身边。

“……哪里来的大叔。”随着像是惊呼一般的嫌弃声,少年似乎从剑崎破烂不堪的鞋子擅自下了定论那样开口;等到挪开足够的距离时才抬起头,又脱口而出:“好年轻。”

剑崎有些生气的皱起眉:“真失礼啊!”

那之后,他们聊了很多事情,比如出生在哪里,森林是什么颜色,土地是什么触感,以及扑克牌怎么玩。

执意要下船的少年似乎噘着嘴说不需要剑崎陪着,但剑崎还是跟上去了。原本人手不足的船变得更寒酸了些,为首的船长恋恋不舍却通情达理,将他们放向孤岛流浪,又给他们撑不过半月的食物,满脸愧疚说只能帮到这里了。

没关系。剑崎一真抢先一步开口,哪怕他知道船舱内还有大桶大桶的肉和烂熟的葡萄酒。那是一艘从北极开出来的逃难船,载满了新一代妇孺的希望。

立原和剑崎在岛上待了很久,到后面只能依靠树叶果腹,村庄不太接纳他们,但仍有和立原玩得好的同龄人经常嬉闹在一起。而剑崎就不同了,除了平时被要求做一些上山下海危险又过分的任务,就再也没获得过除了安居的茅屋之外的报酬。

还好这里没什么风浪。

那之后不知过了多久,一两年倒是有了,毕竟立原肉眼可辩的长高了。途径的船只越来越少,岛上的居民也越来越少,饿的饿死,病的病死。

傍晚的时候,天就像快不慎落入染缸的布。从一角开始,深蓝色的墨水向上攀爬着,吞吃着每一条纹理。立原在海边蹚水,棕色裤子挽到膝盖上面去,又因为颠簸缓缓落下来。不断冲刷着漆黑沙滩的海水没过少年的脚踝,将伤疤和不均匀的肤色全都遮盖住。

少年双手交叉撑在身后,像是一只正开心的小动物那样一蹦一跳,行走间踩出更多的水花。

只是这样的动作并没有持续很久。不出五步,他便停了下来。

剑崎一真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他的步伐于少年而言太宽了,于是只好隔了足够远的距离,按照自己的步调,再放慢了一拍走着。他看见立原停了下来,便也停了下来。

海风扑面而来,将少年转向太阳那边的脸温柔的包裹住,又砌出成熟的棱角。那些深棕色的头发被晚霞镀了一层薄薄的光,蓬松又柔软,立原微微眯起眼睛,看向远处,脸上的表情既不欢快、也不苦闷、更不像一个孩子会露出的迷茫。

“我要出海。”

少年静静地开口:“我要去海上,哪里都行,留在岛上只有死路一条,我要在海上找到生路。”

“嗯。”

剑崎轻轻地回答着,声音陷进风中。

过了一会,立原转回头:“今后这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所以我们在这里分别吧。”

明明隔着十步就能碰到的距离,立原的身影却像是隔出了几个世纪那样的远。剑崎安静地看过去,眼睛微微弯起来,随后慢慢吐出了一个好字。

“但是不论如何,我希望你可以选择自己的路。”只是,他的笑容点到为止般消失了。

“什么?”

“你还记得吗,你和我说过能听到身体里有另一个声音在说话这件事。”

“记得,就好像我在向往战斗,或者什么其他事情一样。”

“嗯,所以无论如何,我希望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无论最后你被迫要做什么样的选择,任何人都可以拥有改变命运的权利。”

立原拧着眉头,踢了踢脚下的水花:“完全听不懂……”

剑崎一真再一次天真的笑了起来,眼睛弯出一个孩童的模样。因为他想着,如果面前的人选择成为立原而不是接受Garren的记忆,那就是人类赢了。他比任何人都迫切地希望着,也期待着少年可以成为立原,而不是其他的任何人。


-Fin.


剑崎羽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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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黯

[剑始]纸飞机

灵感来源:

《纸飞行机》——镜音双子


‘纸飞机能带走人的愿望’


        已经忘了是从哪里看到的这句话。

        闲来无事,随手折了一只,手指微微用力,让它乘风而行,看着纸飞机远去的样子,他的意识也被带向远方,可惜,纸飞机很快便落地了。

        但他的灵魂似乎还没有回来。...


灵感来源:

《纸飞行机》——镜音双子



‘纸飞机能带走人的愿望’


        已经忘了是从哪里看到的这句话。

        闲来无事,随手折了一只,手指微微用力,让它乘风而行,看着纸飞机远去的样子,他的意识也被带向远方,可惜,纸飞机很快便落地了。

        但他的灵魂似乎还没有回来。

        他一发不可收拾,一只又一只,手不停地用力向前挥动,像是在发泄,又或者在迫切地祈祷,纸飞机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又一道弧线,带着愿望越飞越远。

        事后他才自嘲地笑了一声,他在干什么……真是……他竟然会相信这么无聊的事……

        他看向最后一张纸,最后一次,但他终于亲自落笔在纸上写上自己的愿望,百无聊赖的生活,信一次又何妨。只要放飞这架纸飞机,他这个突如其来的无聊举动就不了了之了。

        海风带着它飘向了更远的地方,距离太远已经超出了视线范围,反正最终一定会落在某个地方,所以他也没兴趣特意去查看。

        清晨的海风吹得他格外的生冷,他每年都会回到这里——属于他们的诀别之崖,活了上万年,他自认为已经封闭了自己所有的情感,谁曾想到进入人类世界后,竟会徒增这么多情感……

        他……是人类了吗……?

        罪魁祸首就是那个人类,那个背离了全人类而毅然决然地化为不死生物的人类……

        他教会了他亲情、友情、教会了他什么叫做爱!给了他这些自己却消失不见了……

        他们再也不能相见……

        明明是那么无情的选择,可他无论如何都恨不起来,他尊重他的选择,即使心里再怎么不能接受,他也要表现出对他的理解。

        他叹了口气,果然……即使放飞了那么多架纸飞机,依旧带不走他的感情……

        他在那面无表情地吹了一天的海风,终于转身,带着更沉重的思念与悲痛,离开了。


        不远处的沙滩上海水潮起潮落,一下就掩盖了某个人留下的脚印。

        “啊——果然还是日本的海风吹得舒服啊——”

        他伸了个懒腰,闭着眼享受着迎面吹来的海风,这时他被一些白花花的事物吸引了视线。

        “诶?什么人啊……乱丢垃圾……这也有那也有……真是……真没素质!”

        那个人不知疲倦地一次又一次弯腰,把纸飞机一只一只地捡起来。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写东西……偷偷看一眼应该没事……什么嘛……什么都没有!”

        他把每个纸飞机都翻开检查了一遍,然后揉在一起搓成一大团。

        “啊啊……终于收拾完了!什么人这么无聊……诶——怎么那里还有啊——手劲真大!”

        他气喘吁吁地跑过去,从忽上忽下的潮水中捡起那架湿哒哒的纸飞机。

        “这下应该全捡完了!哎呀……我看看……这全湿透了,什么都看不清了啊……难得有一张写了字的……嘛,无所谓!”

        他把最后这架纸飞机和其他的揉在一起,扔进海滩附近的可回收垃圾桶里。

        他拍了拍手:“好了,接下来去哪里好呢?”

        他转身望向那片凸起的山崖,逐渐放空的眼神似乎在看更远的地方。

        “除了那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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