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傅鲨

31791浏览    499参与
飲澈

【富裕】栽种聋哑与纳斯卡线

*速打

*最后一篇了


余沐阳在好久以前跟林墨说过,他不是基佬,但他可以从傅韵哲的身上闻到一股不确定但强烈的同性恋味儿。即使这个人总是在撇清这种说法,但余沐阳明白他只是不想与自己相提并论而已。大致七个月前,在傅韵哲说他累得要死的两天后,余沐阳就没再在公司见着他。问了老板,老板的回答含糊不清,仿佛傅韵哲这次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


好吧,谁在乎呢?余沐阳一言不发地听着老板与队友们的谈天,说的都是一些与偶像不搭边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许世界就要完蛋了,不过没关系,我还是过得很好。余沐阳快要困死了,但他没有说出来而是撑着下巴盯着屏幕。这该死的直播简直比接受采访还要累人,到底什么时候才可...

*速打

*最后一篇了



余沐阳在好久以前跟林墨说过,他不是基佬,但他可以从傅韵哲的身上闻到一股不确定但强烈的同性恋味儿。即使这个人总是在撇清这种说法,但余沐阳明白他只是不想与自己相提并论而已。大致七个月前,在傅韵哲说他累得要死的两天后,余沐阳就没再在公司见着他。问了老板,老板的回答含糊不清,仿佛傅韵哲这次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



好吧,谁在乎呢?余沐阳一言不发地听着老板与队友们的谈天,说的都是一些与偶像不搭边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许世界就要完蛋了,不过没关系,我还是过得很好。余沐阳快要困死了,但他没有说出来而是撑着下巴盯着屏幕。这该死的直播简直比接受采访还要累人,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



又过了几天,好吧,也许是一个星期,嗯,或者一两个月。记不清楚了。反正傅韵哲还没回来,大概是因为考试很难吧。余沐阳心觉无聊,眼前是常吃的青椒肉丝面。不知为何,此时此刻,这儿的所有人在余沐阳的眼中都像尸体。有些已经死了几个小时,尸僵从颌部显现出来,向下扩散;有些迅速窒息而亡,舌骨损伤,尸体的心脏和胸膜下出现了塔迪厄斑。



这个社会越来越乱了。余沐阳吃下了一口面,又吐了出来。仿佛伯克与海尔在他面前谋杀了十六人再把尸体卖给了外科医生。日子过得很快,余沐阳不再去思考怎样才能叫傅韵哲快些回来。他明白傅韵哲是不会回来的。也许这个人早就不乐意当什么明星了,考个好大学才是最主要的。金融、病理或者播音,哪个不比一辈子浸在娱乐圈里好。



周六,余沐阳做了个梦。梦里有个一丝不挂的男孩从河里浮了上来,皮肤异常苍白,指甲柔软而干净,肠道与内脏完好。把尸体拖上了岸后,余沐阳发现这个男孩的骨头已经成熟,生殖器因为在水中长时间浸泡变得肿大,外层皮肤被水泡落,血液从内层的皮肤溜走了。怎么会梦到这种稀奇古怪的事儿?余沐阳毅然决然抛弃了男孩,走回了梦中的森林。



也许是有人要离开了吧,但不是死亡。



有人说,死亡不会把两个相爱之人分开,但诀别与遗忘会。



余沐阳醒过来了。他坐在床上,从书架的最上层看去了最下层。这么做没什么目的,只是无聊。现在是凌晨四点十二分,屋子外头一个人也没有。他很想念舞台,更想念好友。这些时间里,他发现自己其实不明白很多事情,但现在他决定去明白。比方说为何有人会浪费自己的潜力?这是罪。



夏天,傅韵哲在公司的时候总是穿着一件有点松弛的黑色短袖,正面有个奇形怪状的图案。这儿的所有人都爱他,但好像也有人看不起他。余沐阳坐在双人沙发上假意看手机,实则观察着不远处和自己一样的青年。十七岁上下,头发干净,相貌堂堂,长着一双黑眼睛。如果不当阿多尼斯的话,这个人应该会成为一个富商吧。余沐阳想。



傅韵哲说:“我知道有人看不起我。”



“那又怎样!”他继续说,“我是个帅哥!”



余沐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看不清现在的傅韵哲,也许是因为门厅的一根灯管坏了,或者是周遭过于吵闹。收养的边牧四脚站立在一旁,叫声嘶哑,余沐阳的手掌灼热潮湿。他不再看向傅韵哲,而是低头沉思。这儿没有人会是受失眠困扰的阴谋家。没有人。余沐阳抬起了头。



前不久他接到过一通孙亦航的电话。



对方问:“最近过得怎么样?”



余沐阳:“我们不是有个群吗?”



孙亦航:“别这么绝情嘛沐阳!我和林墨准备过几天回公司一趟,想要什么礼物吗?啊!双开门冰箱就别提了!我可不想再被嘲笑一次!丢死脸啦!”



余沐阳:“谢谢航哥,我就不用了,你给其他人带吧。他们应该很想你。”



孙亦航故作伤心地叫了一声:“那好吧!”



通话挂断之后,余沐阳回到了练舞室。



傅韵哲在跳舞,有很多三期生围在一旁。这是个精彩绝伦的场面,没有人纹丝不动,也没有人死掉。余沐阳靠着可怜的墙壁坐了下来,木地板依旧沉默。他戴上耳机,播了一首最近收藏的歌。旋律如浪潮,层层汇聚,比那晚的男孩还要脆弱。



余沐阳坚信傅韵哲是不会老的。因为这个人把金光闪耀的青春遗落在了七个月前。他不会有白发,脸上也不会起皱纹,看上去还和初见时一样英俊与聪慧。还是不会对任何人敞开心扉。对于傅韵哲来说也许这儿的每个人他都会去爱,但这儿却没有人可以让他留下来。



“我还能见到他吗?”



“你说谁?”队友面露难色。



“他呀,我说他呀。”余沐阳说,“你怎么会不知道他呢?你怎么会不明白我呢。”



队友嘁了一声:“别给我扣帽子。”



好吧。余沐阳站在卧室的阳台上,吹着风。



年轻的迪恩·莫里亚蒂对年轻的萨尔·帕拉代斯说:我爱你如昔。之后两人就此分别。那么傅韵哲会不会说呢?肯定不会的。余沐阳在刹那间下了定论。因为傅韵哲总是在前进,在平庸的生活里前进,没有人向他开炮,但他乐此不疲。



林墨说:“没有人可以调动他的兴趣。”



余沐阳点头:“是呀。”



林墨哈哈大笑:“你也是。”



余沐阳也笑,边笑边说:“你说得对呀。”



林墨说:“我们说的话会不会被粉丝听到呀?”



“也许吧,”余沐阳说,“别逮捕我们就行。”



林墨笑得更疯了:“是啊!你说得对!别逮捕我们就行啦!哈哈哈哈哈哈!别逮捕我们!噢噢!”



今天没有一丝夏的滋味。



余沐阳望向锯齿状的太阳,那儿天与地交织。他的内脏柔软暴露,有人前来救援,却被不知从哪儿冲出来的野狗吓停了脉搏。余沐阳躺回了单人床,将某种思想分解,灌满咽喉。梦中,被恶徒践踏的土地没有了花,火山喷发之后,滋滋冒泡的熔浆从骆驼的脖颈滑落。



其实,那句话该是我说的。是我要说的。



傅韵哲,我爱你如昔。











-that's all-

飲澈

【富裕 | 14:00】创伤论

CP:傅韵哲 x 余沐阳(视角)

SUMMARY:永远高昂的他,请扎进我的生命里吧。


同设定篇,傅韵哲视角:大雄-胖虎综合症 


#


我的高中生活普通得像一潭死水,懒得交流,懒得引人瞩目,仿佛只有傅韵哲是有趣的。要说为什么的话,可不只因为是发小这么简单。这个人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宽阔,但宽阔的内里却是莽撞的狭隘。


高二,我加入了音乐社之后,他发疯似的想要说服我去到新声社,费劲口舌,可我无动于衷。我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快要渗出水来的眸子,突然想要扬起嘴角。啊,这个人就算离开了...

CP:傅韵哲 x 余沐阳(视角)

SUMMARY:永远高昂的他,请扎进我的生命里吧。


同设定篇,傅韵哲视角:大雄-胖虎综合症 

 

 

#

 

我的高中生活普通得像一潭死水,懒得交流,懒得引人瞩目,仿佛只有傅韵哲是有趣的。要说为什么的话,可不只因为是发小这么简单。这个人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宽阔,但宽阔的内里却是莽撞的狭隘。

 

 

高二,我加入了音乐社之后,他发疯似的想要说服我去到新声社,费劲口舌,可我无动于衷。我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快要渗出水来的眸子,突然想要扬起嘴角。啊,这个人就算离开了我三年,却依旧有趣不变。

 

 

傅韵哲被足球社堵在后巷子的那天,我早就得到消息却姗姗来迟,带着音乐社的其他人。明亮的鲜血喷溅在坑坑洼洼的墙壁和灰白的水泥地上,傅韵哲看上去快要死掉了,但他的眸子却该死的倔强,视线比火还要张狂,直直钉在林墨的身上。

 

 

这样的视线足以烫痛林墨,但没办法动摇我。

 

 

所以我只问了句:“你还好吗?”

 

 

他说他很好。傍晚,破衣遮体、血流不止的他说他很好。可硬撑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只会一次又一次受挫,从闪电般的世界缓慢地掉入另一个荒诞的循环。饿了的话,就以骗子的牙齿为食。

 

 

我说:“我送你去医院。”

 

 

他说:“不用了。”

 

 

汗流浃背。傅韵哲花了好长时间捡拾他那副四分五裂的近视镜,再花了好长时间摇摇晃晃地撑着墙壁站了起来。我听见乌鸦在偷偷撕咬夕晖,是时候该回家了。

 

 

我的声音比乌云还要冷:“不说声谢谢吗?”

 

 

傅韵哲愣住了。仿佛红色的雨水飘在脸上,拍打又缠绕。他依旧缄默不言,只是擦了擦鼻子底下淌出来的凝厚的血,淡淡看了一眼我身旁的三名音乐社成员,跌跌撞撞地离开。

 

 

我轻哼了声,意在痛斥犹如世界大脑的旧创伤的虚荣。

 

 

 

 

#

 

可是事出突然,仿佛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黑暗都奔向了傅韵哲的光芒。我背着他冲去快要熄灯的社区医院,撞见了还有五分钟下班的邻居小姐。我告诉她背上这个人的低血糖犯了。

 

 

我大口呼吸,奔流的脉搏快要从鼻道里冲出。把傅韵哲放在医疗床上之后,我匆匆告别。邻居小姐也没有开口说要我留下。我踏出了社区医院,在小区的天井里转了好几圈,突然有点饿了。

 

 

回到家之后,我做了一份青椒肉丝盖饭,吃着吃着发现锅里还剩了好多。给傅韵哲送过去吧。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在脑袋里嘶鸣,吵得我没办法静下心来。所以我只好照做。

 

 

走去社区医院的每一步都像是深深插进土地里,月亮在背后高高挂着,散发出银杏叶的微绿光辉。等我抵达了目的地,傅韵哲已经清醒了,此时正站在自动贩卖机前捣鼓着什么。

 

 

我问:“我做了饭,吃吗?”随后把便当递出手。

 

 

傅韵哲的诧异比脸庞还要透明,但伸手把便当接过去的动作很快。根本没有一丝犹豫。夜色已浓,我两手插兜,平稳呼吸着。眼前这个人看上去像只可怜的疲倦的没有血肉的小狗。

 

 

突然好想骗一骗他。

 

 

于是我再次开口:“今天,我本来要去参加孙亦航的生日派对。”

 

 

我看见他眨了眨眼,打开便当盒的手顿了顿,看上去十分歉疚地说:“这样啊...那,那对不起。”

 

 

果然,又是道歉。我摇了摇头:“还是命重要。”

 

 

听了我说的话之后,傅韵哲看上去有些拘束,整个人缩在灌木丛边,边扒饭边吸鼻子,直到一颗泪滴掉进了便当里。我皱了皱眉,问他怎么哭了?他猛地咽下嘴里的东西,抹了抹眼角,只解释道是被辣成这样的。

 

 

好吧,随你说什么。我才不在乎。

 

 

 

 

#

 

第二天,我走过学校大门,学生会的两个熟面孔正在记录仪容仪表不合格的学生名字。我其实没见过他们几次,但之前听林墨说过,这俩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而且看上去很没意思。仿佛那种相信繁星会带来吉兆,热切的祈祷会感动上帝的可怜人。我无声地嗤笑,径直路过他们。一眼也不想多看。

 

 

迷迷瞪瞪上完一早晨的课之后,我和几个同学一起去食堂,却在打完饭之后被音乐社的两个不靠谱的学长拉了过去。他们说说笑笑,高一点儿的揽住我的手臂,另一个勾住我的肩膀。

 

 

林墨说:“我都开始同情傅韵哲了!谁能想到学生会会长也挺不容易的!”

 

 

孙亦航即刻反驳:“不是吧林墨?这傅大会长之前的所作所为还能让你同情他昨天的遭遇?怕不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倒戈了吧?”

 

 

我坐了下来,不说话。同情什么的,一点儿也不适合我。我自认不是个好人,也不想当坏人。大概是因为社交光秃又麻烦,现在的朋友指不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与自己背道而驰。

 

 

林墨的大叫又传了过来:“其实如果傅韵哲愿意加入我们,我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孙亦航连忙摆了摆手:“你怎么敢让傅大会长大驾光临的!找死啊?还是想让音乐社现在立刻马上在你面前表演解体?别开玩笑了!”

 

 

音乐社的学长怎么会关心起傅韵哲来?我吃下一口番茄炒蛋。咸过头了,没有傅韵哲做的好吃。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餐盘里的东西就像死掉的麻雀,内脏从侧边流了出来,阴冷刺骨。

 

 

我说了一声吃饱了之后端起餐盘走向垃圾桶,把食物倒掉之后走出了食堂。虽然是晴天,可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敞亮,原本可以容纳五六人并行的石子路现在忽然变得狭小荒僻。

 

 

我停在了原地,太阳在我的肩膀上燃烧不息。

 

 

有一天放学,傅韵哲拦住了我的去路,眼里是苍白的迷雾。他开口:“余沐阳,你真的不——”

 

 

烦躁在血管里疯长。我立马打断他:“我没有兴趣了解什么新声社,更不会加入你的社团。”

 

 

阳光惨淡,傅韵哲的眉头紧锁不松,下秒钟又倔强地张了口:“我不想让他们带着你一起失败——”

 

 

“傅韵哲。”我喊停他,叹了口气,“我只是...想交一些新朋友。”所以别白费力气了。和三年前一样从我的世界里一声不响地消失吧。

 

 

别妄想在我最快乐的时候走开,又在我最伤心的时候前来。现在的你永远没有办法给我黑沉沉的无聊的生活带来刺眼的光明。因为我恨你,恨你那昏暗阴冷的约定,更恨我对你的感情。

 

 

啊,快滚开吧,滚远点。让我永远没有办法在转过身的刹那看见你。这样最好了。

 

 

所以我说:“傅韵哲,是不是只要是和书本没有关系的事情,你就什么都做不成?”

 

 

 

 

#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走到了校园湖边。学生会的那两个熟面孔正在一边钓鱼一边谈天。啊,真是越看越烦人。正当我决定快些离开之时,鱼钩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扎在了我的校服上。

 

 

木南大笑:“哟!还真钓到鱼了!”

 

 

我懒得计较,费了点劲把鱼钩扯了下来,丢回去之后随口问了句:“喂!你们社长呢?”

 

 

木南得意地说:“傅韵哲已经被我们开除了,现在新任社长怿涵正带着我钓鱼呢!”

 

 

“为什么?”我定在了原地。

 

 

妈的。可怕的身体,麻烦的身体。从别人口中听到这种话竟然一动都没办法动。明明傅韵哲是个虚荣透顶的人,是个什么约定都没有办法达成的人。仿佛阴森森的风浪,喧嚣激荡,席卷过的地方犹如古战场。

 

 

木南挑了挑眉:“因为他是个废物,仅此而已。”

 

 

怿涵也附和道:“说真的,谁会在一个胆小鬼手底下干活儿呢!”

 

 

说的是啊。傅韵哲的确是个胆小鬼。我深深呼吸了一轮,仿佛在吞吃此地的荒寂。木南和怿涵还在罗列傅韵哲的种种不堪,啊,真烦人啊。听起来比海螺的嗡嗡声还要干燥。去你妈的。

 

 

傅韵哲,醒醒吧,我变成现在这样全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把我从背靠深渊的地方拽了回来,现在的我也不会对你依旧保持着贪恋。操!操!你凭什么滚得这么远!傅韵哲,你知道吗?丢下我一点儿也不光荣。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傅韵哲做不到的事情,你们凭什么做得到?”

 

 

 

 

#

 

妈的,不应该多嘴的。脖颈被死死掐住,操,快要窒息了。我用力抓住怿涵的手腕,试图把他向外扯开来,可事实却是这人丝毫不动,仿佛不是学生会的,而是搞体育的。

 

 

风有点儿大,榆树摇摇欲倒。就在我认为自己马上就要死在这儿的时候,怿涵的桎梏被打破了。我连忙抓住机会大口呼吸,等到视线恢复如初之时,我看见傅韵哲被怿涵和木南合力抬起扔进了校园湖。

 

 

“傅韵哲!”

 

 

我翻过栏杆,跃入湖中。淤泥,血水,杂草。令人作呕。我奋力游向傅韵哲,拽住他挣扎的两臂。冰冷的触感仿佛永不会得到宽宥的愤怒。我用尽力气向岸边游去。

 

 

岸上,音乐社的那几个人也在。

 

 

喂,傅韵哲,再次对我歉疚吧。你从出生起就是这样的人吧,没有办法忤逆造物主的命令。你的高昂不会是明净神圣的。夏日美妙的光辉也不会浮现在你的眼前。

 

 

你本来就不该得到金色夕照。

 

 

爬上岸之后,我盘腿坐在草坪上,脱下湿透了的外套一下一下拧着水。一旁,傅韵哲神情涣散地摆大字躺着,一点儿也没有学生会会长的架子了。像一条垂死的狗。

 

 

“走吧,我带你去医务室。”

 

 

眼角、嘴角、脖颈,钝痛。我搀扶着傅韵哲,一步一步迈去离这儿不近也不远的医务室。他的呼吸比泥土还要微弱,但仔细听上去其实是正常的。我的十指发麻,也许是还没有从刚才的灾难里脱身。

 

 

他突然问我:“为什么打架?”语气和小时候一样。

 

 

我说:“他们根本没有认可过你,甚至还在背地里诋毁你。”

 

 

“啊,是嘛...”他吞了吞口水,“你听到了?”

 

 

我吸了吸鼻子,被瘀伤刺得不想再说话。霎时,冷潭一般的风拉长了太阳,把我压弯,再压皱。

 

 

可我还是说了,我说:“傅韵哲,别再逞强了。”

 

 

 

 

#

 

医务室拥有四处分散的沉寂。我坐在椅子上,任由医务老师清理伤口。疼,除了疼还是疼。仿佛眼球被捣碎,喷出来的血液溅洒在每个世纪。直到傅韵哲从背后给我盖上了毛毯。

 

 

我愣住了。我听见他搬了把椅子坐在了旁边。

 

 

又是这样。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永远待我要比待自己更好。可我还是想不通,你既然如此柔软,为何要在先前把打破信任称作胜利。这样的话听起来仿佛喜鹊在吹奏死人的骨头。

 

 

小时候,我比一颗树还要平静,但我的初中却是蛮横无理的,因为没有傅韵哲。当然,每次发生冲突都是对方先行挑衅或动手,毕竟我才懒得把精力浪费在这等索然无味的事上。

 

 

就当也把傅韵哲揍了一顿。

 

 

胆小鬼逃走的那天,我独自一人放学,小吃摊仿佛毁坏的战舰,内里比陨石还要漆黑。鸡米花收起翅膀酣睡,老板穿的还是那件僵硬的白短袖,吆喝声犹如八月夜晚的蟋蟀。

 

 

傅韵哲,今天超级热。傅韵哲,我相信我们未来还会再见的,但是,我请求你,别再对我这么好了。

 

 

“疼吗?”傅韵哲突然开口。

 

 

我回过神却没有回答,而是撕开了一张从桌上拿来的创可贴,问:“你的创可贴需要换吗?”

 

 

傅韵哲明显一愣:“我...要的。”

 

 

我看着他接过创可贴,撩起衬衫下摆,把软趴趴的旧创可贴撕掉,扔掉。就在他要往上贴的时候,我喊了停,随后取了根沾满碘酒的棉签,凑过去,一下一下清理着那块晃荡的伤口。

 

 

我听见他说:“你...”

 

 

我叹了口气,即刻打断:“以后放学的时候等我,我和你一起走。”

 

 

“什...什么?”傅韵哲有些结巴。

 

 

我把棉签丢入垃圾桶,直起了身子,说:“傅韵哲,你有话想对我说吧。”

 

 

 

 

#

 

“什么事非要来天台上说?”

 

 

这儿,夏天给我烫了个疤。它熊熊地点亮我的回忆却又倦乏地紧闭双唇。汗水正在安静地滴淌。此时此刻的世界仿佛比狄兰托马斯的诗歌还要抽象,独立又死气沉沉。

 

 

“余沐阳。”傅韵哲喊了一声我的名字,却迟迟没有下文。

 

 

就这么站了五六分钟,我不再具有耐性,于是脱口而出:“既然没话说,那我就先走了。”

 

 

“别走!”果然,傅韵哲拽住了我的袖口。他的神情紧张,又焦虑。我就这么紧紧盯着他,直到他又说了句:“别离开我。”

 

 

别离开你?开什么玩笑。傅韵哲,傅大会长,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早就明白了我对你是怎样的态度。所以才会连招呼也不打就离开。啊,那么现在这样是在搞哪出呢。

 

 

“你什么意思?”我的呼吸在颤抖。

 

 

“余沐阳,我需要你,你明白吗?所以别离开我,好吗?”

 

 

又是这么以自我为中心,自私自利。我奋力甩开了桎梏中的手臂,眼睛发烫,过了头。傅韵哲站在我的面前,比落水的小狗还要清澈。他应该是认真的。反正肯定比我认真。

 

 

真想一拳揍在这假装坦荡的讨人厌脸上啊——



但我没有这么干,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这么干。我凑过去,亲了他。

 

 

我咬破了他的嘴唇,吃到了溢出来的血。很痛。比海明威的脑浆溅进橙汁里还要痛。痛得我没有办法不去回忆从前。

 

 

傅韵哲,原谅我吧。我爱你。

 

 

 

 

#

 

社团合并的时候,我有些担心傅韵哲,但我依旧没有去找他,一如往常。我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受挫,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这么自我,这么坚韧不拔。所以才会有趣。

 

 

那天的莽撞之后,我去找了林墨,我告诉他,我是个同性恋,恋的是傅韵哲。沉默之后,这位音乐社代理社长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诧,还哈哈大笑着重重拍打我的肩膀,说他早就看出来了。

 

 

我问为什么。林墨说,因为孙亦航道别的那天,他也很低落,也很怒气冲冲。不过这一点儿也不徒劳,因为对方永远都会转头的,而不是真的一走了之,再也不联系了。我们脚下是无垠的大地,而我们的心永远联结在一起。

 

 

我说,社长,没看出来,还挺肉麻的。

 

 

林墨笑了笑,不再说话。

 

 

下午,我不知道为何会路过新声社的社团教室,也许是心照不宣。教室里只有傅韵哲一个人,一个人跳着舞。是首外文歌,节奏十分剧烈。傅大会长跳得格外卖力,看得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还是这样,傅韵哲。这么空旷。这么反斗。仿佛有螳螂占路般的倔强。

 

 

所以在他摔倒的刹那,我听从本能推门而入。我看到他张大了眼睛盯着我,嘴巴不由自主地颤抖。喂,别这样行吗?我们早就不是以前那样的关系了。我们应该仇视彼此,而不是同情。



忽然,他喊了声鲨鱼。

 

 

我皱了皱眉,说:“傅韵哲,我说过的,别再逞强了。”

 

 

“我没有。”他看上去有些委屈。

 

 

我叹了口气,再走近了点,然后蹲下,抱住了眼前这个认为除了我和母亲以外的一切都是一文不值的自以为是的人。啊,傅韵哲,这是接受我了吗?还是只是和小时候一样,只是为了帮助我。或者爱护我。

 

 

你啊,别让我难堪啊。

 

 

“你是来...劝我加入音乐社的吗?”傅韵哲问我。

 

 

“我...”我突然哽住了。



好吧,的确如此。因为我想你,但我不想告诉你。我该怎么回答你呢?把陈主任搬出来应该会更好使一点吧?啊,麻烦,傅韵哲,傅大会长,你还是和从前一样麻烦。

 

 

突然,傅韵哲很坚定地打断了我的思索,他说:“我答应你。”

 

 

什么?在我愣神之际,傅韵哲慢慢凑到了我的耳边问我:“你...只是来抱抱我的吗?”

 

 

我向后躲了躲,吸吸鼻子:“我不想太莽撞。”

 

 

“可是我已经莽撞十七年了。”傅韵哲告诉我。



“...那你马上十八岁了。”我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别扭。



傅韵哲拥有波澜起伏的十七年。和我不同。自从他走了之后,我的沙漠就再也没有走进过一片绿洲。这也许是我的问题。但我不以为意。因为我爱的只有傅韵哲,胜过爱我自己。

 

 

“傅韵哲,我对你...算是喜欢吗?”

 

 

 

 

#

 

“余沐阳,你想和我再接一次吻吗?”















求个评论

飲澈

【富裕】榅桲树

这是个关于【得过且过的顾问侦探,躁郁迷狂的小说作家,风流无畏的偷车盗贼,精力旺盛的斜杠青年】的疯狂的日常。

SUMMARY:或向我显示你不是我所呼唤的光而是它背后的漆黑。


隆重庆贺秦姐@老秦看天下 8.1生日快乐🎂🥳🎂

二丫在此祝姐姐永远快乐!永远美丽!永远幸福!永远年轻!😎

希望姐姐永远干自己想干的事情!自由!健康!☀️


#


混乱的天堂,混乱的深渊,混乱的西区。

一星期有两三天,街角会发生枪战,酒吧会遭遇洗劫,草丛会多具尸体。

余沐阳:“这儿的委托人全死光了吗?”

傅韵哲:“我是侦探,但是西区不需要侦探。”

余沐阳:“怪不得你...

这是个关于【得过且过的顾问侦探,躁郁迷狂的小说作家,风流无畏的偷车盗贼,精力旺盛的斜杠青年】的疯狂的日常。

SUMMARY:或向我显示你不是我所呼唤的光而是它背后的漆黑。



隆重庆贺秦姐@老秦看天下 8.1生日快乐🎂🥳🎂

二丫在此祝姐姐永远快乐!永远美丽!永远幸福!永远年轻!😎

希望姐姐永远干自己想干的事情!自由!健康!☀️





#


混乱的天堂,混乱的深渊,混乱的西区。

一星期有两三天,街角会发生枪战,酒吧会遭遇洗劫,草丛会多具尸体。

余沐阳:“这儿的委托人全死光了吗?”

傅韵哲:“我是侦探,但是西区不需要侦探。”

余沐阳:“怪不得你没钱。”

傅韵哲:“跟你比,小巫见大巫。”

两个人坐在木台阶上抽烟。

十步路的距离,高架轨道又驶过一趟列车,轰隆隆作响。

对面,超市的主人又在修补那块被小混子们砸碎的落地玻璃窗。



“昨天真是惊险。”

“你指的是林墨差点一枪打穿你的裤裆吗?”

余沐阳大笑:“这种事情就不要说出来了。”

傅韵哲耸肩,说:“如果航哥顺他的意就好了。”

余沐阳掐灭了烟。

他问:“要是我现在拿把枪对准你,让你给我吹箫,不这么干就打穿你的膝盖,你怎么办?”

傅韵哲:“我有选择打穿哪只膝盖的权利吗?”

余沐阳摇头。

傅韵哲也把烟扔在水泥地上碾灭。

“林墨真是个混蛋。”

余沐阳赞同:“是个会用微波炉烤扑克牌的混蛋。”






#


客厅是个风水宝地。

林墨左手举酒,右手打开便携音响,挑了首《让我回家吧,威士忌》。

动静太大,以至于孙亦航是从楼上奔下来的。

他左手握着扳手,右手比出中指。

“你怎么才起床?是不是今天无车可偷?”

“我想把你的脑子撬开来。”

“你做不到。”

孙亦航暴怒:“我做得到!”

林墨呵呵两声:“哦,男模,偷你的车去吧,别他妈来烦我。”



孙亦航一脚踹开没上锁的木门,惹得门口两名男子同时回头。

今天的天气很适合出海,去阿比西尼亚,去找阿蒂尔兰波。

余沐阳:“别告诉我林墨又在飞牌。”

孙亦航:“不,他总是三分钟热度。”

傅韵哲:“好在对你并不是。”

孙亦航:“好吧,这点我得感谢他。”

说完,他从傅韵哲口袋里掏了包烟,大摇大摆地走上了又窄又烂的街。

仿佛有件纯白的披风在肩。



这儿的人每次入眠都会梦见救世主半路横死,春风温和,大家扯谎大家绕圈,所有人都在远离上帝。

余沐阳起身进屋提了两瓶冰啤酒出来。

“弗兰克加拉格说过,如果你认为借酒不能消愁,那就是喝的还不够多。”

傅韵哲接过瓶身挂满水珠的啤酒。

他说:“我从不发愁。”

余沐阳再次坐下,说:“西区的人永远自由。”

傅韵哲接话:“永远他妈的健康。”

碰杯!

碰杯!!

碰杯!!!

金黄色冒着泡的酒液似乎很合时宜地洒了一地。






#


余沐阳:“最近有接到什么工作吗?”

傅韵哲:“帮邻居找失踪的LSD算吗?”

余沐阳:“侦探还管这个?”

傅韵哲:“无所谓啦,有钱赚哦。”

余沐阳点了点头。

最杰出的头脑汇聚西区,最懒散的混蛋也在此地。

这是上帝的抉择,不过这个抉择听起来仿佛是被狠狠踹了一脚裤裆。

亦或是朝脸上猛啐了一口。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干你!干他!干她!干这个世界!”

震耳欲聋,习以为常。

傅韵哲与余沐阳又在台阶前的草地上搞了起来。



等到孙亦航完成一天的工作回来,两名整日都在大干一场的男子正一丝不挂地相拥在沙发。

不大的电视上播放的是部三观毁尽的美剧。

孙亦航:“林墨呢?”

傅韵哲:“厨房,在做甜品。”

孙亦航:“他还会做甜品?”

余沐阳:“反正吃不死人,随他去。”

傅韵哲附和:“爱干什么干什么,别掏枪就行。”

唉。孙亦航叹了口气。

墙角,小说和诗集的长年居住地。

他走过去抽了本《提琴与坟墓》出来,盘腿坐在地毯上开始翻阅。



费德里科加西亚洛尔迦,被全世界拥抱的诗人,死在了格拉纳达,他的格拉纳达。

他的诗歌是饮尽西班牙的精髓之后在心脏里咬到的温软苦楚。

孙亦航有些热血沸腾了,差点儿热泪盈眶。

诗歌会说话!呐喊!哭泣!绝望!

诗歌会露出骨头和血肉。

每个谦卑的诗人,每个英勇的诗人,都永远不会去当政治家。

真正的诗人,是漂泊的革命者。




“我将不会实现我的命运,因为我像爱神本身,哭声为箭矢,心脏是箭囊。[1]”

“这样的风格和你十分不符。”余沐阳说。

孙亦航:“是么?好吧。”

林墨从厨房过来,高喊:“酷儿们!来吃甜品!”

沙发上的两人捡起地板上的衣裤一件一件套上,也不管穿的是不是自己的。

孙亦航将诗选倒扣在茶几上。

余沐阳:“你没下毒吧?”

林墨:“我总比孙亦航守法。”

孙亦航:“呵呵。”

傅韵哲趁机拿了块柠檬派吃了起来。






#


余沐阳在看球赛,傅韵哲想看拳击。

林墨提出以左轮赌命游戏分出胜负,但立马被一口回绝。

余沐阳:“我正在死去,但还不想死。”

傅韵哲:“我才二十一岁。”

余沐阳:“我也是。我还想去流浪,去祷告。”

傅韵哲:“反正不是去死。”

没错,反正不是去死,一定不是去死。



下午,余沐阳习惯什么也不穿地坐在打字机前。

只有傅韵哲知道他是在渴求灵感。

疯狂之人的生活方式如若得了分裂型人格障碍,干巴巴的,与蛇与蜥蜴共用大脑。

一口可以吃下了眼泪和血水。

余沐阳:“我是同性恋,我是bottom。”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这不代表我是个婊子。”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傅韵哲:“你应该找点事干。”



“诗歌需要一方净土!”孙亦航在一楼大喊。

客厅的一面墙上钉满了各种语言的诗歌,最多的还是惠特曼与布莱克的。

也不知道偷车贼为何突然对此感兴趣。

闻声,林墨从洗衣间里冲出来,掏出一把格洛克朝着饱受迫害的墙壁开枪。

残页纷飞。

“我有的时候真的搞不懂你在做什么。”

林墨耸耸肩,说:“因为你是个傻逼。”

林墨今天的头发破天荒地干净。

孙亦航一屁股坐进二手沙发,向后仰去。滚烫的血液正在压垮他,首先是喉咙,然后是心脏,最后是卵蛋。






#


余沐阳:“我想要在胸口纹身。”

傅韵哲:“纹我的名字吗?”

余沐阳:“不,纹名字这种事儿太俗了。”

傅韵哲:“那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当然有。”说罢,余沐阳解开了衬衫纽扣,在胸口比划。

左边纹FUCK,右边纹U-UP,下边纹ESPECIALLY FUCK U。

傅韵哲噢了声:“酷毙了。”

余沐阳:“是吧,借我点钱。”



住在隔壁的隔壁的妓女生出了她的第五个孩子,货车司机丈夫邀请全街区的人一起去欧律狄刻酒馆喝酒。

余沐阳:“为什么不叫俄耳甫斯酒馆?”

林墨:“因为酒馆老板不是老皇后。”

余沐阳:“有道理。”

孙亦航:“所以我们只是去喝酒吗?”

傅韵哲:“不然呢?我可是个侦探!”

孙亦航翻了个白眼:“你也是个傻逼。”

年轻的侦探怒目圆睁,两个人打了起来。



欧律狄刻酒馆。

孙亦航和林墨喝烂了,开始跳交谊舞。余沐阳趴在酒桌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困得要死。

傅韵哲又点了一杯high ball。

有个客人喊:“喂!那边两个基佬!别这么亲密!”

孙亦航竖起中指,破口大骂:“小心老子把你的嘴巴塞进你的喉咙里。”

客人挑了挑眉,识趣地不再开口。

孙亦航高呼:“我的几把是一道盛大的光!用来祭奠艾伦金斯堡!”

林墨重重点头,开始胡言乱语。

余沐阳从桌上撑起来,旁若无人,准备和傅韵哲在这儿搞起来。





#


他们的天堂是一片空地。没有花,没有水,没有太阳,只有烤焦了的精液。

有一天,傅韵哲和余沐阳拍案而起,讨论的内容是今天用谁的几把。

林墨在一旁吃被牛奶泡软的面包。

孙亦航:“我提议,用小博的。”

林墨:“哈?你们这群top都这么没良心!”

孙亦航:“怎么?你也想吵?”

林墨:“我才不跟你吵!你个傻逼!”

傅韵哲和余沐阳吵着吵着打了起来,从餐桌上打到地上,又滚去了洗手间。

最后呼哧呼哧搞了起来。



孙亦航:“他们两个总是这样。”

林墨附议:“这样乱来。”

“其实也不赖,”孙亦航说,“因为他们不贱。”

在西区,只有傻逼,没有贱货。

人人都可以傻,但人人都不会贱。没有人会顶着一张丑脸且没有自知之明地犯贱。

林墨:“是在影射谁吗?”

孙亦航叹了口气:“爱谁谁。”

林墨:“噢。爱谁谁。”





#


记得一年前,四个人去公路旅行,开的是孙亦航偷来的凯迪拉克。

晚上开累了,余沐阳和傅韵哲站在车顶跳也许来自美洲的华尔兹,像是献给濒死的大雁。

吠叫的黑夜,广袤悲伤的风,无论什么都无法将他们踹倒。因为他们生在西区。

见过绿色的海鸥和天蓝色的火光。


万物会为他们保持清醒。





#


生存于西区会有一种背对深渊的感觉,下一秒推背的风会把你一拳揍下去。毫不留情。

但是别怕,因为有个人会及时拉住你。

对你说:嘿!你不会要被这操蛋的世界推着走吧!















求个评论


秦姐生日快乐😜😜



[1]来自加西亚·洛尔迦《短歌》

Elaspe L

镜花水月(6)

前文 镜花水月(5)


又名《不小心抢了我妹的相亲对象怎么办》


有私设 ooc预警

请勿上升真人


这章内含蹩脚英语 还望见谅qwq



08

几分钟后我才明白傅韵哲所谓的表演是在一片灯红酒绿中展开的 ,就是那种酒吧一条街的感觉懂吧?


可能这就是搞音乐的人独特的混迹场所吧...我猜是的。


但也没那么不正经,就是一家普普通通的餐馆而已,虽然看起来是有点花里胡哨的。


我和他并肩穿过几桌铺有碎花白布的座位,双手依旧紧握如初。


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打结的鬈发遮盖我脸上不自然的神情,也近乎感受不到过客们异样的眼光。


可能...

前文 镜花水月(5)


又名《不小心抢了我妹的相亲对象怎么办》


有私设 ooc预警

请勿上升真人


这章内含蹩脚英语 还望见谅qwq



08

几分钟后我才明白傅韵哲所谓的表演是在一片灯红酒绿中展开的 ,就是那种酒吧一条街的感觉懂吧?


可能这就是搞音乐的人独特的混迹场所吧...我猜是的。


但也没那么不正经,就是一家普普通通的餐馆而已,虽然看起来是有点花里胡哨的。


我和他并肩穿过几桌铺有碎花白布的座位,双手依旧紧握如初。


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打结的鬈发遮盖我脸上不自然的神情,也近乎感受不到过客们异样的眼光。


可能被误解一天情侣身份了,我都显得有些麻木起来。

这很不妙。


“到了。”


傅韵哲敲敲身边的桌子,不留痕迹地松开手。我也没太在意,侧身一眼便瞥见几步远的大舞台。


设施还算齐全,可能这里也有常驻歌手定期来演出。


“啊......我来之前已经预定好菜了,你先坐会儿,我出去一下。”


“去哪儿?”


傅韵哲眨眨眼。


“当然是去表演啦,今天轮到我上班了。”


原来是这样,相亲兼职两不误。高,实在是高。


不过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是忆起之前在校园里论坛上的几篇足足有几百楼的帖子,聊得都是关于他的兼职。

说是他在某个网红店里当常驻,以后不会是要当酒吧巨星吧云云。


那个时候我正忙着期末考,所以也没怎么注意看,只是保存几张网上比较火的照片。


照片中的傅韵哲身着一套当代年轻人标配的休闲上衣和破洞裤,在舞台一角默默跟着旋律按动键盘。


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他会弹琴。他垂眸的样子总是会让我怦然心动。


我顺着记忆从相册中调出那张照片,深深叹口气后迟疑了一阵,最终还是选择点下删除键。


好戏落幕后,被删去的恐怕就不止是照片了。


我的第一段单恋,也会被我亲手送入回收站。明知道它没有结果,却安慰着自己只是和普通的暗恋一样得不到回应而已。


我故意把发丝拨乱,将脸深深埋入其中。



09

几分钟后,傅韵哲不出所料背着一把吉他上台。他娴熟地将耳麦别在耳边,等待这属于自己的伴奏。


我惊讶于他不是以乐队键盘手的身份出现在台上,抑或是惊讶于他上台时台下观众们激烈的掌声和欢呼。


他们叫他“云”,应该是这个云吧,我记得帖子上有很多人都提到这个称呼。


自由自在,挺好的。


他这次唱的是首较为抒情的原创歌曲,我听过,就是那首在校庆上solo的曲子,歌词讲的是少年人追逐阳光和自由的故事。


我总感觉,比起那支舞,这首歌更像是在表达着他心中某种不可描述出来的情感,如阳光般炙热动人。


一曲过半,身旁的椅子突然因为外力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抬眼望去,是一名陌生的外国女郎。她很漂亮,仅仅是一眼就让我惊艳到在心里连连赞叹。


果然,美女的光芒都是难以遮掩的。


“Hi,can I sit here?”


“Er...Sorry but... there's someone here.”


我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但她虽然是在征求我的意见,身体却已经非常诚实地坐在我身边的空位上。


我尴尬地摆了摆手,却被她自来熟的语调打断思路。


“Wow, your pronunciation is good. How long have you been learning English?”


“...Not a few years......”


我只好就着她的话题聊下去,也没工夫去欣赏音乐。


她自我介绍说她叫Emily,刚来中国不久,很少能遇见像我这样发音这么地道的大学生。另外,她每周都这个时间点都回来这家餐馆吃饭。


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她应该是喜欢傅韵哲所在那个乐队的主唱。


她见我对这里并不熟悉,便自顾自开始向我介绍这里的特色和那个乐队的成员,聊着聊着,她便把势头转向台上的傅韵哲。


良久,在她要了一杯水后,我们之间才得以短暂安静下来。


“Oh, you just said there was someone here. Who? Your boyfriend?”


我凝视着她不怀好意的笑容,刻意别过脸不去看她。


哦,这次傅韵哲改唱情歌了,是我没听过的。


Emily见我没理她便再三催促,我被她烦的脑袋嗡嗡叫,回了她一句No,然后再次被她追着问。


“Just a friend, the one on the stage.”


“YUN?You know him?”


我点点头表示默认。


这何止是认识啊,我再不逃就要和他成一对儿了。

哦不,是“余莎莎”要和他成一对儿了。


Emily瞬间就和林墨一样开启嘴炮十级模式,她的发音可不同于教科书上的应与主播,而是带有本地口音的,再加上她问的太快,有很多词我都没有听清。


反正她只是不断重复两点:


1.我和傅韵哲竟然认识,太不可思议了。

2.傅韵哲好帅balabalabala......


我抿了口傅韵哲提前让服务员摆在桌上的橙汁,然后狠狠咬了吸管一口。


可恶,为什么每个人都在说他的好。就连我自己也是。


最后,Emily以一句雷人的问题作为我们对话的结尾。


“Actually, you're a man, aren't you?”


我差点把橙汁吐到桌子上,尽管堪堪避免了这桩惨案的发生,但我还是止不住地疯狂咳嗽。


音乐声也在此刻戛然而止,我偏过头发现傅韵哲已经在向观众席鞠躬致谢了。


趁他还在收花的功夫,我不顾Emily的挽留落荒而逃。


她竟然看得出来!!

如果有一个人看得出来,那么就说明会有无数个人看得出来!


我到底在做什么?这些无意义的事真的会让我接近他吗?


余沐阳,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这个可笑的问题,空旷的走廊仅有几盏昏黄的照明灯支撑着我前进。


我不知道这里是哪儿,但只要人少就好,让我一个人静静。


“哎你说傅韵哲搞什么鬼,一个人上台还不要演出费,傻了吧怕是。”


听到“傅韵哲”三个字我忍不住一颤,然后下意识躲进身旁的隔间里,像只过街老鼠一样抬不起头。


还好说话的两个人没有注意到我,只是自顾自点着了烟在角落里抽起来。


我暗暗叫苦,看来短时间内是出不了。


“你不知道吧,瞧瞧这是什么?”


“哟,这么大束花。啧啧啧,什么来头?”


“他定了张桌,有一美女搁那儿呢,你说什么意思。”


两人又笑了笑,那人摆摆手表示理解。另一个人继续补充。


“事后他还答应要请我一顿饭,这样,等会儿表白的时候你帮忙起个哄,我就带上你一起白吃。”


“说定了啊,这还不容易。别说,难怪他今天唱了那么多情歌。”


“得,咱们得赶快了,他已经下台了。”


“走吧。”


等到听不见两人的脚步声,我依旧呆站在隔间里,大脑一片空白。


表白。


那么清晰,却夹杂着一份辛酸。


我匆匆避开众人的视线,从餐厅后门逃离。


知道风再次划过我的脸颊带来一点清凉,我才清晰的感知到眼泪的存在。


为什么会哭?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对我和傅韵哲之间阴差阳错的缘分的叹息吧。


也许我可以忍受别人对我异样的眼光,可我明白,我绝对做不到扛下傅韵哲轻声说出的那句“恶心”。


可能这就是报应吧,作为我自私的代价。


我一辈子都是余沐阳,也只能是余沐阳。



10

那天我没有去找余莎莎,而是偷偷在旅馆的卫生间里自己蹩手蹩脚地卸妆。


我知道自己闯下了多大的祸,一开手机绝对是满屏的信息轰炸,所以在进餐馆前我就早有自知之明地关了机。


眼角的那条眼线怎么擦也擦不掉,反而在我暴力的蹂躏下晕成一朵黑色的花。


我呆呆地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半男不女,既可怜又可笑。


早些年我就被很多人打趣过,说我是个男生却偏生了个女相,甚至曾收到过共处一室的室友的表白。


那么,傅韵哲会吗?即使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女生。


再用一次卸妆水后,我终于成功将那朵花洗净,镜中的女人也早已消失不见。


我扯了扯嘴角,镜中的他也学着我的模样扬起嘴角,笑容尽是疲惫。


和他在一起,不过也是镜花水月一场而已。


我不愿再看,扭头关上卫生间的灯,倒在外头的床上不起。



可不喜欢不代表忘得了。



我做了场梦。


梦里Emily没有揭穿我,我也没有逃跑,所有人都在傅韵哲一下台的时候手忙脚乱,有的在准备花,还有在角落里藏礼炮的,我都看到了。


可我没有在意,因为他正向我走来,我的眼里除了他再也容不下什么。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梦里也会流泪。


我很清醒,我知道这是梦。


他离我只有一米远了。


即使我很清楚这是梦境,胸口的悸动却依旧可以让这一切变得异常真实。


他在众人的喝彩声中略带羞涩地偏过头,却不知道这恰好可以让我捕捉到他眼底的笑意。


我所奢望的那份爱,在他深吸一口气停在我面前的时候,没有丝毫遮掩地展现在我面前。


他张口说了些什么,可我却听不见,但我知道他很开心,我也是。因为我在流泪。


傅韵哲说得磕磕绊绊的,脚和手都在不停画圈,看起来更像是个犯错的小孩。


我最喜欢他的眉眼,可以借此窥探到他的情绪。


但在这里,他的眼神有多炙热,反而只是说明我有多想和他在一起,同样的,也彰显出我有多心虚。


这是梦,是我所希望的世界,而这里的傅韵哲,也只是我所奢望的傅韵哲。


语毕后,他现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等到人群欢呼跃起的时候,温柔地用手中的花捧遮住我的眼。



我醒了。


清醒于凌晨四点的黑夜里,眼角依旧闪着泪花。


不知道傅韵哲现在怎么样了,总之,这样临阵脱逃的自己,一定很让他厌恶吧。


讨厌我也好,至少不会再让我产生那些注定没有结果的想法。


我还是没有勇气打开手机,天亮后,我直接去手机店里买了张新的内存卡换上。


重新开始吧,趁我还没有后悔。



之后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同,与舍友打打闹闹,去图书馆自修,偶尔也去替他们上几节选修课。


对于那天的事,我舍友也没多问,只是我头一次夜不归宿让他们都有些许的惊讶。当然,也仅限于惊讶。


就算我跟他们实话实话,他们也只当我是在开玩笑而已。


毕竟在他们眼中的我,再怎么受刺激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至于我妹,她就像是早在我解释以前就已经消化好了一切,说是没什么关系,也遵守约定给我开了会员。所以便不了了之了。


我依旧用自己的号上VX,再也没打开过小号。久而久之也就忘了账号密码。


本以为一切都可以结束的,真的。




预计是还有一篇就可以完结撒花啦啦

然后希望大家可以告诉我是想先看一发文还是镜花水月哈哈

一发文还在赶 遇上瓶颈了

飲澈

【翟余】哀悼小说家

CP:翟青亦 x 余沐阳

字数:8120

BGM:张敬轩《追风筝的孩子》

SUMMARY:其实我,志向像孩子,为你写诗。


租来的五十平米的小房子贴着粉与绿相间的碎花墙纸。翟青亦以架腿的姿势坐在许久没洗过的棕色帆布沙发上,左臂搭在扶手,食指与中指正夹着一支点燃的外国卷烟。


面前,老旧的电视机正在播放一部限制片。


“喂,你赶紧去找份工作吧。”


“为什么?我是作家,我有稿费,我在好好活着。”


“哦。所以你最近写出点什么了吗?”...


CP:翟青亦 x 余沐阳

字数:8120

BGM:张敬轩《追风筝的孩子》

SUMMARY:其实我,志向像孩子,为你写诗。

 

 

 

 

租来的五十平米的小房子贴着粉与绿相间的碎花墙纸。翟青亦以架腿的姿势坐在许久没洗过的棕色帆布沙发上,左臂搭在扶手,食指与中指正夹着一支点燃的外国卷烟。

 

面前,老旧的电视机正在播放一部限制片。

 

“喂,你赶紧去找份工作吧。”

 

“为什么?我是作家,我有稿费,我在好好活着。”

 

“哦。所以你最近写出点什么了吗?”

 

登时,余沐阳擦拭餐枱的动作顿了顿,骂道:“关你屁事。”

 

好吧,随口一问而已。翟青亦又吸了一口烟,然后缓慢又潇洒地抬头将浅灰色的圆圈吐出来,仿佛想要给天空施去压力。

 

 

 

 

冬天到了,温度计上掉十个格子如同老了十岁,翟青亦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会冷到发抖,穿一万件高领毛衣也不够暖和。

 

“这屋子有暖气吗?”

 

“没有,住进来之前就问过了,记得吗?”余沐阳的语气略带讽刺。

 

翟青亦开始自顾自转移话题:“真希望今年的雪能下得小一点。”

 

雪太大就没办法出门,游乐园也别想了,更没办法看极光或者烟花了。

 

一支烟马上燃尽。突然,余沐阳来了一句:“烟灰别掉在地毯上。”

 

“哦,知道了。”

 

说完,翟青亦站了起来,把烟丢到地板上以鞋后跟碾灭,然后再捡起,满脸平静地走入卧室,将烟屁股夹进了余沐阳最喜欢的一本小说里。

 

 

 

 

已经很晚了,可余沐阳还在收拾衣柜,乒乒乓乓的动静有点大。

 

因为下午装了暖气片,所以此时此刻翟青亦正全身赤裸着,摆成大字躺在双人床上。下秒钟,一踹余沐阳床板就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受害者往旁边趔趄一下,但没有还手。

 

“窗帘没拉,”他说,“你这样很不雅观。”

 

哦,谁他妈在乎。翟青亦又点了一支烟,这次换成躺平了抽。

 

 

 

 

这里的冬日十几年都在飘雪,望过去这么白茫又厚重的一片,傻缺才愿意出门瞎逛,如若被雪坑绊倒然后因为骨头出问题送进工作懈怠的医院,未免有些得不偿失了。

 

“别呛死了。”余沐阳坐去单人沙发,打开一盏夜灯开始阅报。

 

“我心里有数。”

 

余沐阳冷哼一声:“你最好有。”

 

烟味极快充斥整个房间,两分半钟,翟青亦呛了好几口,听得余沐阳在旁边一会儿就皱一次眉。报纸是今天早晨的,内容极其无趣,无非就是记录了某些政客的虚伪言论。

 

余沐阳叹了口气,走去床边,一巴掌掴在翟青亦的左脸。

 

后者因力道而偏过脸,没反应,只是问:“你他妈是不是又犯病了?”

 

“那你呢?不还手,抖M吗?”

 

“学你啊。”翟青亦将烟屁股丢到上一位租客留下的深灰色地毯上,“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只是懒。”

 

“懒得要死。”余沐阳骂他。

 

 

 

 

骂完,余沐阳收起报纸,走到窗前开始向外望。零下的气温,看什么都觉得心脏在反复撞向冰山,仿佛一下子吃掉了一百首巴列霍的诗。

 

又过了一刻钟,就在翟青亦面对着床铺昏昏欲睡之时,余沐阳也褪去了衣物,突然从背后摸上来。

 

手太冰凉,冻得翟青亦一激灵。

 

“你他妈找死?”翟青亦霎时清醒一半。

 

余沐阳任由对方把自己压住,然后无辜地举起双手投降。

 

“我现在想死,你给吗?”

 

 

 

 

清晨六点半,当翟青亦被尿憋醒时,余沐阳已经背对着坐在机械打字机前敲击了。

 

“你好吵。”

 

“那就请你把耳朵捂好,还有嘴,别来烦我。”

 

哼,人模狗样,没有一块儿地方是干净的狗屁艺术家。翟青亦急匆匆跑去放水,然后又睡了一觉,直到早晨九点半才被闹钟叫起来。

 

实验室最近其实不太需要什么人手。

 

 

 

 

“牙膏怎么换成别的牌子了?”

 

“你念旧?”余沐阳平淡的声音传入盥洗室。

 

翟青亦洗了洗漱口杯,回答:“那倒没有。”

 

 

 

 

十点整,两人坐在餐枱面对面吃着三明治,再喝下一杯曼特宁咖啡。

 

就算整日待在屋子里写作,余沐阳对于穿着依旧不会懈怠,一个礼拜有七天,三四天不会重样。

 

就好比今日,栗色人字纹羊毛呢马甲里面搭了一件灰白格子衬衫,往下是深灰色绵羊毛西装裤,还有一双夏季款式的大头低帮马丁鞋。

 

但唯独不变的就是那副亮面浅色玳瑁方框眼镜,一件算得上昂贵的手工制品。

 

当然,对于余沐阳来讲,在有的时候还会戴一顶帽子,不过款式总是在格纹贝雷帽或者纯黑前进帽之间做出选择。

 

 

 

 

“如果我在街上遇到你,一定会过来搭讪的。”

 

余沐阳笑了笑:“希望你从来都不说假话。”

 

翟青亦耸了耸肩,从衣帽钩上取下常穿的美式猎装夹克,挂在臂弯,出了门。

 

 

 

 

积雪丝毫没有融化,翟青亦只好徒步过去,统共花费了将近三十分钟。

 

终于爬到半山腰,实验室的休息区开着暖气,翟青亦吸了吸鼻子,将外套脱下挂进衣柜。窗外又开始下雪,一个人影也见不着。

 

换上白大褂之后,奥利弗推门而入,身着仿麂皮的厚夹克,高腰军装羊毛裤看着很旧,像是被洗褪了一层色,和新买的黑白圆头皮鞋根本都不搭。

 

“快一个月了。”

 

“什么?”翟青亦重新打开衣柜,把黄铜真皮烟盒塞入外套口袋。

 

“我说,你被派到这里已经一个月了。”奥利弗说得云淡风轻,“中午...一起吃饭吗?”

 

“不了,我回家吃。”

 

说完,翟青亦两眼平淡,走出休息区时与奥利弗的肩膀发生擦碰。

 

 

 

 

实验室最近的工作不多,只要最一些关于基础实验的记录,翟青亦抱臂进入实验区,戴着棉口罩,谁也猜不明他此刻的心情到底如何。

 

窗外,雪越下越大。

 

“青亦,喝杯水吧。”

 

“多谢。”翟青亦接过冰水,“不过,奥利弗,你真的没有工作能干吗?”

 

奥利弗轻佻的笑容被白色口罩遮掩:“都交给实习生去做了。”

 

闻言,翟青亦点点头,没再说话。

 

 

 

 

和奥利弗认识还是因为去年的怀海大学交流会,那时候两个人都是大二在读。

 

赫尔辛基的气温在冬日永远都平稳在零下八到十摄氏度,有时候还能一下子窜到负十七八度,总的来说就是想把非本地人硬生生迫到闭门不出。

 

奥利弗是在赫尔辛基出生的中英混血儿,稍卷的棕发和棱角分明的脸部总会令他在哪儿都能接受到赞美,当然,拥有好人缘也不能忽视他的绅士风度。

 

不过,据说他也是酷儿。

 

 

 

 

工作持续到中午才停歇,两个人站在实验室外,翟青亦冷得边哈气边在唇边搓起了手,再不喝点儿酒真的会死的。

 

“余先生还在写作吗?”

 

翟青亦咬着一支烟,说:“他不写作会死的。”

 

奥利弗喔了声,又问:“你看过他写的东西?”

 

“我才不看,”翟青亦冻得嘴唇有些发抖,“他写的无非就是一些谁也看不明白的东西,和他本人一样。”

 

“比如?”

 

“比如我问他——”

 

翟青亦一愣,又继续道:“我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他跟我说,那将会是很灿烂的,致命的地方会炸开烟花,血液也许是曼特宁咖啡的香气……”

 

是不是艺术家都这么讨人嫌?

 

当然,这句话翟青亦没有说给奥利弗听。

 

 

 

 

“嗯,他总是这样,这么讨厌。”

 

翟青亦开始自言自语,完了又继续说:“然后我叫他正常一点,他这才说出‘惨不忍睹’四个字,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是...嗯,这样才对吧。”

 

奥利弗两手插在裤兜,静静地看着翟青亦,看着他将一支廉价的外国卷烟抽完。

 

翟青亦真的比一般人要漂亮,漂亮多了。

 

“马上要到十二点了,不回去吗?”

 

翟青亦抓了抓头发,摆摆手,应道:“回去,当然要回去。”

 

 

 

 

不知是否从刚才开始,雪突然没再下。

 

半山腰的一些积雪慢慢融掉,翟青亦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向下走,前额的刘海被冷风吹起,眼角微微泛红。

 

又要买烟了。

 

 

 

 

从实验室回到出租屋的路程不长,翟青亦踩着楼梯一阶一阶往上去,等到在门口站定才想起来拍掉鞋子上的雪。

 

“余沐阳!开门!我没带钥匙!”

 

总是这样,但房子里的人总会没怨言地走来开门。

 

今天也是,余沐阳打开门的时候系着围裙,左手还端着一份意大利肉酱面。

 

腰很细。见此情景,翟青亦一边脱下外套,一边心血来潮歪过头和眼前人嘴对嘴撞了一下。

 

“以后换一款烟抽,现在这款太难闻。”

 

“好啦好啦,知道啦。”翟青亦嘴上答应着。

 

 

 

 

“这个时代的文学,严肃又刻板。”

 

“这样不好吗?”翟青亦横躺在沙发上。

 

“一点也不好。”余沐阳揉了揉太阳穴。

 

他说:“烂七八糟的才好、突发奇想的才好,就应该想到什么写什么而不是——比方说把写出来的一百字绞尽脑汁去改成一千字。”

 

翟青亦决定闭目养神,于是只说了一句:“真是搞不明白你们这些艺术家。”

 

对于翟青亦来说,余沐阳从出生起就以凯鲁亚克的小说为食,喝的是死鱼池子里的水,睡床是由海鳗铺出来的。扭曲的脐带被剪断的那刻,余沐阳就像苍蝇一样钻进了疯子的脑袋。

 

闻言,被称作艺术家粉青年摇了摇头:“我才不是艺术家。”

 

翟青亦听见了,但并没有想要作出回应。

 

过会,余沐阳走去卧房,坐在打字机前却只是撑着下颚,什么也写不出来。这样的感觉糟透了,仿佛离天国不远,但却怎样也记不起不死本领。

 

窗外,雪落无声,几只鸟掠过苍白的天空。

 

 

 

 

恋爱是一件既沮丧又美丽的事。

 

翟青亦小憩了会儿就动身回实验室,披上还没彻底干透的外套时,余沐阳还是一丝不挂的,笔挺挺地坐在打字机前。

 

米白的稿纸上一个字母也没有。

 

“写不出来就别干坐着了,帮我去买瓶白兰地。”

 

“你真想当个酒鬼?”

 

翟青亦耸耸肩,说:“我看奥利弗挺想和我一起喝酒的。”

 

“那个洋鬼子?”

 

“别这么说,他流着一半中国血的。”

 

“赶紧滚吧!”余沐阳吼道,下秒钟又补充了句,“杨先生派你来这儿可不是欣赏你的水性杨花。”

 

水缸里的鱼在游来游去,丝毫未受影响。

 

翟青亦面色不改,平静地出了门。

 

 

 

 

奥利弗是好人,还是聪明人,更是个美丽的人。

 

翟青亦慢慢悠悠地走在街上,踢了两脚堆积起来的脏雪。为什么会和余沐阳恋爱呢?他开始思索。

 

余沐阳是个不可思议又格格不入的作家,和杰克凯鲁亚克或者亨利米勒一样,写出来的作品总是被批判是不着边际的。

 

对此余沐阳从未否认但也不会认同。

 

他说他是垮掉派的后人,是个天才,而这个世界总是在抗拒或者重塑天才。

 

海明威的脑浆溅进橙汁;帕斯卡在鱼缸里割腕;克兰跳进轮船螺旋桨;洛尔迦被西班牙士兵在路上开枪打死;贝里曼跳下大桥。

 

那么他又会怎样自我了截呢?翟青亦竟然开始朝这个方向思考。

 

直到走到实验室门口,直到看见奥利弗。

 

 

 

 

奥利弗:“你看上去很苦恼。”

 

翟青亦:“哈哈,有吗?”

 

奥利弗:“在我看来是这样的,和余先生闹什么矛盾了吗?”

 

翟青亦:“……也不是。”

 

奥利弗倒了杯冰水递过来。

 

他说:“今天晚上一起去酒馆吧。”

 

熟悉的邀约。翟青亦忽然想起刚认识余沐阳的那会儿,自己也是这么邀请他的,那晚两个人在酒馆烂醉如泥,分道扬镳之前还吐在了门口的喷泉里。

 

余沐阳是自己的初恋。

 

初恋这个身份是最动人也是最悲悯的,就像落霞永远是短暂的。

 

“你请我吗?”

 

“荣幸之至。”

 

 

 

 

“他讨厌我,我也讨厌他。”

 

“我觉得,这种事还是别过早下定论吧?”

 

“你会不明白的。”翟青亦又闷下一口酒,“他现在分明就是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奥利弗开始沉默。

 

翟青亦继续说:“我和他不合适。”

 

奥利弗还是没有开口。

 

翟青亦又说:“很多东西都是控制不了的。”

 

再过了会儿,奥利弗小心地发问:“比如?”

 

“比如...心死了的话,就再也不会跳起来了。”

 

余沐阳在曾经是翟青亦的上帝,可是现在,仿佛想起就是违背。可惜现在的自己也染上了点艺术家的习惯。

 

“你难道想要离开他吗?”

 

“没用的,第一我做不到,第二无论我去到哪里,他都会找来的。”

 

“那你怎么会说出他不爱你。”

 

“……因为他就是不爱我。”

 

奥利弗紧皱眉头,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安静地给翟青亦添酒。他知道翟青亦曾经爱慕过杨岚航,之后因为对方谈了个女朋友,这份感情就不了了之了。

 

后来余沐阳出现了。

 

 

 

 

“他把我死的样子都想好了。”

 

“这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他是个无时无刻都在异想天开的艺术家。”

 

“不,他不是。”

 

翟青亦点了杯加冰的杰克丹尼威士忌,两口灌去了肚子里,喉咙被冰得酸痛。

 

他说:“奥利弗。”

 

“什么?”

 

“奥利弗,你能不能杀了我?就现在。”

 

“你在说什么啊!”奥利弗大叫着拍案而起,“翟青亦你疯了吧!”

 

躁动引来一群来客的目光,有的还在小声议论。侍者被吓到胆战,只好自顾自擦着玻璃杯,头也不敢抬起来。

 

“奥利弗。”

 

翟青亦牙关打震:“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疯子是天生的,时而冷静时而迷狂。翟青亦最开始就是爱上了余沐阳的这一点。可是这世界上总有人过分优于隐藏,余沐阳就是其中之一。

 

现在的恋爱是完全的绊脚石。

 

有时候,两人会因为一件小事打起来,直到头破血流才肯罢休。此后翟青亦再也不在出租屋里穿白大褂。

 

还有的时候,翟青亦不稀得动手,带了点零钱摔门而出,去酒馆,去实验室,睡在沙发上。第二天酒醒了也不想再回去。

 

有一次,他突然爆发出要乘船到他方去的想法,这显然有点不可理喻,但他的确这么做了。他去了瑞典,斯德哥尔摩,前脚刚住进酒店,后脚余沐阳就打来电话说要来找他。

 

 

 

 

疯子!疯子!疯子!分开一会儿又能怎么样!去你妈的神经病!余沐阳,你最好别找过来,最好离远一点!最好一辈子也别离开赫尔辛基,在那儿孤零零地看一辈子的极光。

 

“可是我爱你啊。”

 

“你他妈别再说了!”翟青亦朝着电话那头大喊,“别来找我,求你了,滚远点。”

 

“为什么?翟青亦,我很想你。”

 

“想我?那就去治好你那该死的病吧!”翟青亦恼怒地将通话挂断。

 

他一脚踹翻了房间里的玻璃茶几,碎渣刺入了近在咫尺的小腿。嚎叫并没有引来昏昏欲睡的酒店清洁员,翟青亦忍痛用冰柜里的伏特加清理伤口,再撕了一块床单把血肉模糊的地方裹了起来。

 

操,操,操!去死吧!都给我去死吧!翟青亦狠狠锤了几下床铺。

 

 

 

 

余沐阳藏起来的正是他那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治愈的可怕的双向情感障碍。

 

奥氮平,喹硫平,吃了不知道有多久了。除了这个发作时间不定的心理疾病,他还难以自抑地需要安全感,该死的安全感。

 

他说翟青亦是他的守护天使。

 

“守护天使?你也会这么对别人说吧。”

 

“只对你。”

 

翟青亦挑了挑眉,显然是不相信的。

 

有一段时间,余沐阳突然想去阿比西尼亚,去找太阳,和兰波一样。而翟青亦却说:“兰波直到最后都没有找到太阳,只找到了梅毒。”

 

“你不明白。”余沐阳说。

 

“是,是,我是不明白。”翟青亦懒得争辩。

 

 

 

 

桌子上的打字机好像生病了,它的主人也是一副奄奄待毙的样子。翟青亦点了支廉价的卷烟,递到余沐阳嘴边。

 

后者咬住,猛吸了一口,疲累又看上去十分认真地问:“翟青亦,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翟青亦没有回答。

 

“我可能会死在这世上的任何地方,”余沐阳说,“但我最想死在你的面前。”

 

翟青亦皱眉,“又在胡说什么……”

 

余沐阳笑了笑,不再说话。

 

 

 

 

“奥利弗,你是个好人,可是我不爱你。”

 

“啊,青亦,你不用爱我。”

 

“我做不到爱别人,但我又想去爱别人。”

 

翟青亦说出这种话,其实奥利弗早有预料,毕竟前者从未在自己面前主动提起余沐阳。好像一提起就会陷入某种难以脱离的境界。

 

 

 

 

翟青亦算是个慢热并且有些死板的人,他爱的是余沐阳的优雅飘逸,并不是咄咄逼人。

 

他出生于上流家庭,余沐阳则相反,不过两个人都在很早就离开了家乡。前者专心于科学研究,后者边写作边打零碎工。

 

两个人碰面的第一句话是余沐阳说的:“这个社会迟早要变成艺术家的社会,所有人都是艺术家。”

 

翟青亦点了支烟,说:“别操心未来的事。”

 

“你真是无趣。”

 

“嗯,”翟青亦点头,“所以我会爱上有趣的人。”

 

 

 

 

裤子口袋里的翻盖电话突然响起,可翟青亦已经趴倒在吧台上不省人事。奥利弗没有犹豫,直接掏出了电话接通。

 

“余先生,晚上好。”

 

“奥利弗?翟青亦和你在一起?”

 

“嗯,是的,他就在我旁边,不过已经喝醉了。”

 

余沐阳愣了愣,问:“为什么?”

 

沉默有些刺耳,就在余沐阳想要开口质问之时,奥利弗以一种英国佬的腔调将方才翟青亦所说的话全部复述了出来。

 

窗外突然开始打雷,钢蓝色的暴风云就在头顶。

 

 

 

 

“余先生,你在听吗?虽然我无权干涉你们两人之间的事,可是这样太不可理喻了吧。恋人之间竟然会谈及死亡的状态,余先生,你是疯了吧。”

 

又是一阵静默,奥利弗吞了吞口水。

 

“喂,余先生——”

 

“闭嘴,外国佬。”余沐阳厉声打断,“你没资格向我提什么建议。”

 

呵。奥利弗只是在心里冷哼了声,不过并未恼。

 

一分钟过去,余沐阳再次开口:“他真的和你说了这么多?”

 

奥利弗看了眼意识不清的翟青亦,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了一声,接着将通话猛然挂断。

 

电话另一头,余沐阳将半支烟碾灭在了茶几上。

 

 

 

 

“你怎么来了?”翟青亦头疼欲裂,好不容易才看清站在自己眼前的是余沐阳。

 

“找你。奥利弗呢?”

 

“他?啊,他应该,早走了吧。”

 

“把你一个人留在酒馆到天亮?”

 

翟青亦一愣,抬腕看了眼时间,清晨五点,酒馆里只有一个侍者在打扫卫生。双开门大敞,外面下着雪,一副刺眼的景象。

 

余沐阳穿着一件灰色大衣,两手插袋,看了翟青亦一眼后朝门外走去。

 

翟青亦也跟了过去。

 

 

 

 

两个人同样缄默,余沐阳走在前头,翟青亦也没想要跟过去并肩。

 

等走到一片白雪皑皑的树林时,余沐阳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霎时,翟青亦看不清对方的眼里闪过了什么。

 

 

 

 

他大吼:“你到底想说什么!”

 

而余沐阳面不改色,平静地问出:“你怎么能把死亡的权利交给奥利弗,那个外国佬。”

 

“什么?”翟青亦一愣。

 

忽然,余沐阳从大衣口袋抽出两手,一边哈热气一边迈出步子。这一幕不知为何令翟青亦心慌。

 

曾经他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可以猜中余沐阳朝自己走来是想要拥抱或是打架,可现在,他做不到,他甚至连选项都给不出来。

 

 

 

 

“你不应该这么做。”

 

“哈?就因为我喝醉酒然后说了句胡话?”

 

“这不是胡话,”余沐阳说,“你是我的守护天使,不是他的,也不准是他的。”

 

翟青亦有些不知所措,他根本没有答应过余沐阳会成为他的守护天使。

 

这个头衔太他妈沉重了,甚至重到有些荒谬。

 

翟青亦觉得十指都快冻僵了,指关节只要动一动就会咔哒咔哒碎成渣。

 

 

 

 

“你到底想干什么!”

 

“翟青亦,”余沐阳伸手从大衣里面掏出一把童子军小刀,“你应该更聪明点的。”

 

 

 

 

 

 

 

 

 

 

一个星期过去,翟青亦死在树林里的消息登上了当地的报纸。奥利弗得知过后第一时间冲去了余沐阳所在的出租屋,可屋内空无一人一物。

 

余沐阳早就离开了。

 

在这个科技不发达的年代,奥利弗口说无凭,即使他认为翟青亦极大可能是被余沐阳所杀害,可这也只是猜测。

 

情杀吗?多么老土。可是卢西安卡尔也收下了他的软骨头、他的花痴、他的老师与监护人——大卫卡默偌的性命。

 

 

 

 

奥利弗走进卧室,看见了摆放在床头柜的相片。相框是木头做的,角上有轻微的磨损。相片上是两个男人,一个穿着休闲,另一个穿着严肃的白大褂。

 

奥利弗将相片抽出,以刀片从中间割开,将印有翟青亦的那一半收进了口袋。

 

窗外,雪下了起来,一切都失散于烦嚣。

 

 

 

 

 

 

 

 

 

 

他死的时候很精美,以锋利的刀尖捅出的口子只显现在了锁骨中央,即使血液喷溅得四处皆是,但他依旧像一位绅士。

 

一位美丽动人的绅士。

 

 

 

 

余沐阳咬着一支外国烟卷,右手握着钢笔在羊皮笔记本上写下这样的话。吸的是紫蓝色墨水。

 

手边,曼特宁咖啡见底。

 

咖啡馆外没有下雪,这儿应该永远都不会下雪。几只白鸽掠过清空,好像盛开的白牡丹。

 

周遭不吵不闹,所有人都在谈论自己的生活。

 

 

 

 

周遭,万籁无声的静。他的血液散发出刺鼻的电油味,像是在控诉积雪太冰冻,又或者是在作诗,一首面向全盘草草收场的诗。

 

风筝飞不过叹息桥。

 

 

 

 

钢笔恰好断墨,余沐阳将碾灭的烟屁股夹进收尾的那页,抬起左手,又点了一杯曼特宁咖啡。从小到大,他都不喜欢小说有快乐的结尾,这样会令他非常沮丧。

 

作家看向被钉在墙上的报纸的残片,对着翟青亦只有一半的照片笑了笑。

 

所以你最终还是死在了我的面前。和我想的没差。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余沐阳把羊皮笔记本随手扔进了肮脏的灌木丛里。他看向灰蒙蒙的远方,想象着现在的自己是否有一张巴斯特基顿般平静的脸。想着想着就笑了。

 

写作啊,真是困难。

 

 

 

 

初恋的风景有过不少,爱过你仍然是福份。

















求个评论



其实我,志向像孩子,为你写诗。——周柏豪《乌托邦》


我生就一张巴斯特·基顿般平静得夸张的脸。我能够背朝深渊坐在悬崖边上,并任努力保持正常。——[美]查尔斯·西米克《在深夜读哲学》


我不喜欢小说有快乐的结尾。这会让我非常沮丧。——[英]奥斯卡·王尔德


海明威的脑浆溅进橙汁;帕斯卡在鱼缸里割腕;克兰跳进轮船螺旋桨;洛尔迦被西班牙士兵在路上开枪打死;贝里曼跳下大桥。——[美]查尔斯·布考斯基《这就是他们想要的》

路路里尼

【富裕】悄悄告诉你,我能看见你的尾巴

如何知晓所爱之人心意呢。这是男高中生余沐阳近些日子遭遇的一大难题。关于那些复杂的舞蹈动作他一学就会,关于那些数学题目可以得到傅韵哲他细致的解答。但他还是鼓不起勇气问问他想问他的问题答案是什么。是他所想听到的吗。情意输送公路上出现路障。上面写着“不够勇敢者,禁止入内。”徘徊在恋爱高速公路口的余沐阳,等待着爱的入场券可以从天而降,在此之前,未能知晓对方心意只能靠着在蛛丝马迹里寻找印证自己想法的证据。


余沐阳站在练习室的门立了一会,然后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空调遥控器不在他的手上,但余沐阳发现遥控器的温度提升键触发的开关在傅韵哲。不然,为什么傅韵哲稍稍靠近过来的时候,练习室的气温就...

如何知晓所爱之人心意呢。这是男高中生余沐阳近些日子遭遇的一大难题。关于那些复杂的舞蹈动作他一学就会,关于那些数学题目可以得到傅韵哲他细致的解答。但他还是鼓不起勇气问问他想问他的问题答案是什么。是他所想听到的吗。情意输送公路上出现路障。上面写着“不够勇敢者,禁止入内。”徘徊在恋爱高速公路口的余沐阳,等待着爱的入场券可以从天而降,在此之前,未能知晓对方心意只能靠着在蛛丝马迹里寻找印证自己想法的证据。

 

余沐阳站在练习室的门立了一会,然后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空调遥控器不在他的手上,但余沐阳发现遥控器的温度提升键触发的开关在傅韵哲。不然,为什么傅韵哲稍稍靠近过来的时候,练习室的气温就可以迅速上升。

 

傅韵哲眼睛弯出好看的月牙,是他见过好多次的黑色的月亮。但是余沐阳不知道的是,当月亮出现的时候,星星也出现了,就在自己的眼睛里面。

 

傅韵哲走过来是想告诉他,自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数次,依旧还是能看到余沐阳的毛茸茸尾巴。但是余沐阳为了让自己脸上的温度降降温,默不作声地走开了。

 

上完课的下一项活动是公司录制新物料,小男孩们跑跑跳跳,躲躲藏藏,轰隆隆的脚步声和笑声足以颁发一个最快乐中学的奖项。“余沐阳,我抓到你了!”正在进行的躲猫猫环节,即使躲在书柜这么隐蔽的地方看来也逃不过傅韵哲的眼睛。

 

余沐阳忘记尾巴的存在了,还没有藏好自己的尾巴。听见了好几个人从他身边跑过。

直到傅韵哲在书柜前面驻足。

 

傅韵哲看到,从书柜外面延伸出来一条白色的猫尾。拍了拍余沐阳的肩膀。放心好啦,一会第一名的礼品分你一半。

 

后来,傅韵哲在b站点开新录物料,粉色弹幕层出不穷:“傅韵哲,想看就光明正大看。”“傅韵哲在看什么hhhhh”……

 

当然是看余沐阳的尾巴了。余沐阳站在他的旁边,尾巴在眼前晃来晃去,每一根细毛好像都在说:快来看快来看哦~让他很难不去看。

 

人类的感知方式视听嗅味触里面,触觉之所以排在最后,视觉排在第一个,大抵是视觉上的猫尾不如一次触觉上的猫尾。

傅韵哲伸出手。

一点一点靠近。

摸到了!

柔软的事物总能让人忘却世间纷纷扰扰。棉花糖做成的云朵,鹅绒做成的毛毯,和余沐阳的尾巴。

 

“傅韵哲,你在干什么。”余沐阳清了清喉咙,略显严肃地说。

“我看看这个尾巴的手感如何。”傅韵哲嘿嘿嘿地回复,只听说过老虎屁股摸不得,那余沐阳的尾巴没说不能摸呀。

“你、你能看见我的尾巴?”

“那当然了。”

 

某天,某男高中生就青春期的烦恼询问朋友小A,朋友过了好几天才给了一个回复。粘贴了一个链接,又回了一句:只有喜欢你的人才会看见你的尾巴哦~

 

余沐阳想着,我才不会信呢。然后下一秒就下了单。先试一试再说,万事皆有可能,对于任何事物要报以开放的心态。

 

余沐阳也不管什么公司别的小男孩们可能都很纳闷,纳闷自己怎么逮到谁就背过去,问自己后面有什么奇特之处。余沐阳双手插兜,在公司的几乎每个角落展现了自己的背部线条,大家的回答虽然千奇百怪“你后背有点东西,有点帅。”“你后背没什么奇特的,正常。”“你有病病哦。”“……”

 

余沐阳对回答的反应都出奇的一致。他要确保商品的真伪性,原来大家真的看不见我的尾巴。

满意!

一会给猫尾商家点个好评!

 

朋友小A被问到余沐阳的青春期烦恼,完全是复制粘贴了傅韵哲的青春期烦恼嘛,然后主角名字相互对换,公式两边完全对等,天平两端完全平衡。傅韵哲拜托朋友小A出出主意的时候,他可出了不少注意,但是进展缓慢,让他愁不胜愁,对于余沐阳的倾诉。朋友小A第一时间就将一手前线情报传达给了急不可耐的傅韵哲。

 

几个公司的艺人遵守了傅韵哲前几天的约定。一定不要告诉余沐阳能看见他的尾巴!大家对于此项任务都报以热烈的肯定和大力的支持,最快乐中学奖很不孤单,它的同伴是最强助攻奖。

和所有人串通好,告诉所有人我喜欢你这个秘密,唯独不告诉你。

但所有人不需要告诉之前就已经知晓。要怎么跟你说,隐藏在心底暗自生发的繁茂心意,它们的盛开因你而起。

傅韵哲把白色的猫尾装小心翼翼地进纸箱里面。在五颜六色的毛色里面,他认为白色的很适合余沐阳。

 

 

“我知道这个尾巴是什么哦。”

“是什么?”

“只有喜欢你的人才能看见。余沐阳,我喜欢你。”

 

END.


风行一万里

富裕丨云与海

四月的上海温度步步高升,傅韵哲一觉醒来甚至都觉得有了些夏天的气息。他一路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风还是有些大,吹来时带了些寒,给只套了一件半袖的傅韵哲吹的浑身一抖,倒也精神了。


因为疫情的原因,他们被迫分离了许久,封城的封城,隔离的隔离,线上聊天室不知道录了多少期,却还是觉得少点意思,于是他们日夜期盼,终于盼来了复工。

作为离公司最近的傅韵哲,早早就到了公司。大概是时间确实有些早,整个公司静悄悄的,傅韵哲转了一大圈都没看到熟悉的队友,倒是发现了正在吃早饭的黄锐。

黄锐没说话,傅韵哲也就没打算逗留,简单说句小黄哥早,就离开了黄锐在的屋子。

傅韵哲缩在沙发上,本来没觉得有多困,这一会等人等...

四月的上海温度步步高升,傅韵哲一觉醒来甚至都觉得有了些夏天的气息。他一路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风还是有些大,吹来时带了些寒,给只套了一件半袖的傅韵哲吹的浑身一抖,倒也精神了。


因为疫情的原因,他们被迫分离了许久,封城的封城,隔离的隔离,线上聊天室不知道录了多少期,却还是觉得少点意思,于是他们日夜期盼,终于盼来了复工。

作为离公司最近的傅韵哲,早早就到了公司。大概是时间确实有些早,整个公司静悄悄的,傅韵哲转了一大圈都没看到熟悉的队友,倒是发现了正在吃早饭的黄锐。

黄锐没说话,傅韵哲也就没打算逗留,简单说句小黄哥早,就离开了黄锐在的屋子。

傅韵哲缩在沙发上,本来没觉得有多困,这一会等人等的不耐烦,眼皮倒是一下比一下沉。傅韵哲在心里埋怨黄锐说好录制线下聊天室,却一个个不见踪影。不知不觉他就进入了梦乡。

傅韵哲是被池忆叫醒的。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池忆还有点蒙,片刻后才意识到人都到差不多了。傅韵哲问池忆他睡了多久,池忆摇了摇头。

“我到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按我来的时间来算,你已经睡俩点了。”

傅韵哲点了点头,环顾四周却没看见余沐阳的身影。

“鲨鱼呢?”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不是和他一起来的。这种事你不是应该第一个知道吗?”

傅韵哲叹了口气,没回复池忆的话,也没再说话。

录制马上就要开始了。傅韵哲坐在椅子上,看着身旁空椅子发呆。下一秒,门被人推开,余沐阳有些急的走了进来,抱歉的说了几句对不起的话。黄锐催促余沐阳赶紧就位,余沐阳放下背包就坐在了空位上。

还是有些尴尬。

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已经有一段时间,偏偏在临走前还吵了一架。他们俩谁也不肯先认错,一拖再拖到了今天,突然见面使他们都有些不自在。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俩人吵架了。录制结束后,余沐阳先回了宿舍,池忆凑到无精打采的傅韵哲身旁,问他怎么了。

“哎,我和鲨鱼吵了一架,然后他就一直不理我,今天也一直躲着我,不和我说话。”

傅韵哲越说越委屈。

“我觉得,要是有什么误会还是得说开了,这样你俩也不会这么尴尬”

傅韵哲觉得池忆的话有道理,于是他快步跟上了余沐阳的脚步,在他关上门的前一刻拦住了门。

“鲨鱼,我想和你聊聊”

余沐阳没回话,手上加了点力,却也没有成功把门关上。余沐阳自知傅韵哲力气大,也就不再挣扎,索性打开了门。

“鲨鱼,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好,我不该惹你生气,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啊,我们和好好不好。”

余沐阳看着傅韵哲,终于开了口。

“傅韵哲,你还记得我们俩是因为什么吵的架吗。你说你想一直陪在我身边,可是我也需要我自己的空间,况且,以后谈了恋爱,结了婚,你还能像现在这样黏着我吗?”

余沐阳说了一大堆话,傅韵哲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算了,可能这些你都没想过吧。傅韵哲,今天是愚人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玩什么?”

傅韵哲有些疑惑的看着余沐阳。

“我问你三个问题,你的回答里要两句真话一句假话”

“好,那你问吧”

“你喜欢我吗”

“喜欢”

“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想”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

余沐阳听完傅韵哲的回答,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自嘲的笑了笑,问傅韵哲哪句话是谎话。

傅韵哲摇了摇头。他看着余沐阳,眼里的喜悦隐藏不住。

“这三句都是真话。鲨鱼,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会一直陪着你。你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我真的好难受好难受”

余沐阳有些惊讶,他没想过傅韵哲会是这样的回答。他愣了两秒,却看见傅韵哲低着头,他赶忙凑了过去,果然,傅韵哲正落着眼泪。看到余沐阳他眼泪更大滴的往下落。

“那余沐阳,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你只能回答真话”

“你问吧”

余沐阳正想拿手纸给傅韵哲擦眼泪,但被傅韵哲拉了回来。

“鲨鱼,我们可以接吻吗”


咔嚓声适时响起,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外。池忆站在门外有些尴尬,极其绿豆的样子捂住了嘴。

“哎呀,手机忘静音了,你们继续,我就先不打扰了”

池忆以运动员的优势迅速的逃没影了。余沐阳看着傅韵哲期待的眼神,好像是一只淋雨的狗勾等待他的援助。

余沐阳的回答落在傅韵哲的耳边。很轻很轻,但傅韵哲听的很真切。

余沐阳说,

可以。



迟来的愚人节小短文~就当今天是愚人节吧~


飲澈

【富裕】年轻的吐息让我磕绊着撞上了风

*总体来说是富裕&咪发(放心看

*这是一篇送给十言九闻的早就开始写了但是今天才写完的文(sorry


summary:

河面上吹过

青春的微风迷狂。

——[西]费德里科·加西亚·洛尔迦《星辰时刻》


#01


凌晨两点半,整个客厅里只有电视机亮着光,播放的是董折和浦铭心的爱情故事。

傅韵哲看了一眼靠在沙发上睡着的余沐阳,突然感到有些肚饿,茶几上摆放着两三个外卖盒,刚吃完不久的,还剩了点汤。

微波炉就在两米远处,傅韵哲将外卖的汤加热后一饮而尽,不管洒了几滴在衬衣。

喝完才不过一秒,有人来电,摔碎半张屏的手机在右裤兜...

*总体来说是富裕&咪发(放心看

*这是一篇送给十言九闻的早就开始写了但是今天才写完的文(sorry



summary:

河面上吹过

青春的微风迷狂。

——[西]费德里科·加西亚·洛尔迦《星辰时刻》






#01


凌晨两点半,整个客厅里只有电视机亮着光,播放的是董折和浦铭心的爱情故事。

傅韵哲看了一眼靠在沙发上睡着的余沐阳,突然感到有些肚饿,茶几上摆放着两三个外卖盒,刚吃完不久的,还剩了点汤。

微波炉就在两米远处,傅韵哲将外卖的汤加热后一饮而尽,不管洒了几滴在衬衣。

喝完才不过一秒,有人来电,摔碎半张屏的手机在右裤兜不停振动,傅韵哲把外卖盒丢进满是烟盒的垃圾桶,不耐烦地接起。

“有事说事。”

“哥们。”是孙亦航,“我写不出来歌了。”

妈的。

傅韵哲挂断通话,昏暗当中,匆匆从衣帽钩上取下一件皮夹克穿上就出了门。楼下,新买的摩托车寂寥地停在几辆四轮边上。

头盔是孙亦航送的,生日礼物,印的是航海王里的莫比迪克号。

上海的秋天只要到了凌晨就冷,还是湿冷,等红灯转绿的时候,傅韵哲突然开始思索,内容是如果余沐阳过会突然醒了会不会打他的电话,要他回来。

凉风又一次袭来,打断了傅韵哲的思路,此时的交通灯也恰好绿到刺眼。

摩托车的引擎声再次划破沉默的夜。






#02


孙亦航的工作室在市区。

傅韵哲将摩托车停在楼下的空车位,轻车熟路地进了电梯,然后在三楼出来,拐个弯就抵达了目的地。

“好慢,慢了两分半。”

“上海又冷了,”傅韵哲拿起办公桌上的热咖啡就往喉咙里灌,“在写什么歌呢?”

孙亦航扯扯嘴角:“你真的是来帮我找灵感的?”

傅韵哲耸耸肩:“不然呢?你还想怎么样?”

咖啡被喝掉了热气,孙亦航一口气在喉咙眼那儿叹不出来,只好认命般地把最近的一堆废稿扔在傅韵哲的眼前。

“好苦,你失恋了?”

“我他妈压根儿就没恋过。”

看着孙亦航自我放弃的样子,傅韵哲也明了。

“别暗恋我了。”

“去死,早就不暗恋了。”孙亦航抖出烟盒里仅剩的一支烟,咬住,点燃,“我承认,你这个人就是太有男性魅力了,可我只会拜倒一时,不可能拜倒一世。”

傅韵哲点点头:“那就好。”

废稿胡乱地摊在办公桌上,傅韵哲被阵阵烟味呛到咳嗽,想让孙亦航别抽了却被对方一句怎么没见你对余沐阳抽烟有意见顶到顿时哑口无言。

还是转移话题吧。

“你跟墨哥睡过吗?”

孙亦航大惊失色:“怎么可能!”

“别激动。”

指针到达三点整,傅韵哲还是抵不过困意,又喝了口咖啡:“也是,墨哥每天除了读洛尔迦的诗选就是欣赏他那些特别贵的相机,哪有心思分给风流。”

听后,孙亦航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错了。”

“什么?”

“林墨看上余沐阳了。”






#03


“你们乐队在这儿演出多久了?”

“有两个月了,”余沐阳用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你是哪位?”

“林墨,酒吧老板的儿子。”

老牌酒廠的光线太暗,只有几束彩色的激光灯,余沐阳出于礼貌与林墨握手,却被对方掌心的温度结结实实地烫了一下。

“翡冷翠之香?”

余沐阳愣了愣,然后点头:“你的鼻子很好。”

这场突如其来的对话有些尴尬,但林墨并不会这么觉得,他大声喊来服务生,点了两杯杰克丹尼威士忌。

请余沐阳喝酒完全是一时兴起,也许是因为他刚刚唱的是自己很感兴趣的广东歌。

当然,更可能是他太迷人了。

“你长得好帅。”

余沐阳道谢。

“你唱歌真好听。”

余沐阳再道谢。

“你弹吉他的样子好性感。”

余沐阳继续道谢。

林墨霎时没了耐性:“别他妈再谢我了,你觉得我怎么样?”

余沐阳的笑容有些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拒绝的话太直接。

林墨一气之下让侍者把刚点的两杯威士忌送给别桌的客人。他猛地离开吧台,转身就走,一个眼神也没留给余沐阳。

现在的小年轻,真是搞不懂了。






#04


傅韵哲两指无节奏地敲着马克杯杯沿,突然转过头问孙亦航:“余沐阳真的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骗你没好处。”

孙亦航离开转椅,从身后的小冰箱里取出两罐低度数的白啤酒,扯开拉环,一罐递给傅韵哲。

“林墨看上余沐阳,这事保真?”

孙亦航一口酒还没入喉:“国外都这么开放,林墨刚回来没几天,别当真啦。”

初中,三个人在一起读,到了高中,林墨被老爹送去爱丁堡读书,错失了认识余沐阳的机会,但令傅韵哲和孙亦航都没想到的,是这个机会竟然会在这时候给予弥补。

有点荒唐,但事实就是这样。

“我觉得余沐阳不会喜欢女人。”

傅韵哲一愣:“啊?”

“你不觉得吗?余沐阳这个人,从高一我们认识他开始就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对女生爱答不理的,还是全学校公认的一座大冰山。”

傅韵哲再一愣:“这怎么了?”

孙亦航以罐身跟傅韵哲的碰了碰:“反正,谁要是被他看上了,那真是魅力大到不可阻挡。”

其实孙亦航说话不能全听进耳朵里。

但是傅韵哲信了,他闷声喝掉半罐酒,突然在一瞬间好希望余沐阳打电话过来骂他,质问他为什么凌晨了还要出门。

可他们至今还是某种意义上的朋友关系。

“喂,你觉得余沐阳会喜欢什么类型的?”

“他?”

傅韵哲有些不解孙亦航提出这个问题的意义,但还是作出回答:“可能...长得帅、品味好、会做饭的吧。”

孙亦航饶有趣味地眨眨眼:“像你。”

“真的?”傅韵哲露出一个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略显苦恼的笑。

孙亦航郑重地点点头:“真的。”

“可我不会做饭。”

指针缄默无言地偏向三点三刻,孙亦航看着傅韵哲将一罐酒喝完,扔进满是废纸的垃圾篓。

“可你会为了他去学的。”






#05


早晨七点整,傅韵哲准时回到合租房,手里提了个袋子,里面有包子、白粥、榨菜和豆浆,热气腾腾的。

余沐阳整一夜都呆在沙发上,睡得很沉,听到转钥匙孔的声儿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两眼。

“你去买早餐了?”

“嗯。”傅韵哲将袋子放在餐枱,“还是那家。”

香气迎面扑来,余沐阳觉得胃空,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外卖盒,犹豫几分,还是决定先去洗漱。

进入盥洗室前,余沐阳上下打量了一番傅韵哲,语气平淡地说:“你穿错外套了。”

“什么?”

余沐阳的声音从盥洗室传来:“我说,你穿的是我的皮夹克。”

翡冷翠之香的味儿瞬间溢满鼻腔。

傅韵哲顿了顿,然后快速将皮夹克脱下来,在充足的光线里不要几眼就能发现这件确实是余沐阳的。

果然越晚越昏沉,穿了一夜都没有发觉。

等余沐阳从洗手间出来,傅韵哲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坐在餐枱前,几份早餐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我可以去看你们排练吗?”

余沐阳愣了愣:“宠物店今天不上班?”

傅韵哲掀开白粥的盖子:“我请假了。”

一来一回,不禁令气氛产生了些堪称微妙的变化,余沐阳坐在傅韵哲对面,咬了一口包子,嚼几下之后咽掉,说:“那午饭你自己解决吧。”

“有人请你吃?”傅韵哲挑挑眉。

“嗯。”余沐阳应道,“一个朋友。”

早餐吃的沉默,也不明白在心照不宣什么,傅韵哲胃口不太好,只喝完了豆浆,提供饱腹感的东西一样也没碰。

面前,余沐阳将粥喝掉,擦擦嘴。

“我的外套太旧了,能...先借你的穿吗?”

傅韵哲施展谎言绝技的时候经常会不自觉地皱一下眉头,但余沐阳没有揭穿,而是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令傅韵哲的心脏重重蹦了一下。

出门时,余沐阳的头发和在拍《在路上》时的萨姆赖利没什么两样。他披了件水洗蓝牛仔衫,脚上踩的还是那双一年四季没变过的夏款马丁鞋。

而傅韵哲还是裹着余沐阳的那件皮夹克。

到了楼下,就在余沐阳准备去新村外面搭公交车的时候,傅韵哲已经跨上了摩托,将一个印有红色势力号的头盔递出来。

“我记得你最喜欢香克斯了。”

“是啊,”傅韵哲笑了笑,“所以才给你戴。”






#06


八点开始排练,路上空,七点四十几就到了地方。余沐阳跨下摩托,抬了抬下颚示意傅韵哲找个地方把车停好。

排练房现在空无一人,余沐阳推门而入,调试了一下几个常用的设备,然后将吉他斜挎在肩上,按了几个和弦试了试音。

傅韵哲转着车钥匙走了进来。

他问:“一场能赚多少钱?”

余沐阳说:“两三百块吧。”

傅韵哲又问:“如果没有我,这房租交的够呛吧。”

“嗯,如果不是你,我早就风餐露宿了。”

宠物店店员只是个想要清闲的幌子。

傅韵哲的父亲是汉语言文学系的教授,母亲则是一名优秀的地质学家。

不过他并没有任何所谓的富少爷架子,反而待人热烈且真诚,只是在感情上略显迟钝与笨拙。

“这个时候没人,我们应该接个吻。”

“你好像对这种事情很执着?”

傅韵哲耸耸肩,两手插袋,歪头亲了过去。

吻毕,余沐阳说:“你应该是个很随便的人。”

傅韵哲问:“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今天站在这儿的不是我,你也会和他接吻吧。”

“不会。”傅韵哲忽然坚定起来,“只有你。”

“你喜欢我?”

“也许吧,”傅韵哲说,“也许是爱你。”






#07


排练一直进行到了中午的十二点,等余沐阳卸下了吉他,几个队友才陆陆续续松懈下来,打了声招呼就结伴出去找地方吃饭了。

这期间,傅韵哲一直坐在旁边。

余沐阳问:“你怎么不去吃饭?”

傅韵哲说:“和你一起。”

余沐阳皱了皱眉,说:“我有约了。”

傅韵哲站起身,无所谓地说:“那就带我一起吧。”

这下看来是拗不过他了,余沐阳只好答应。

摩托车穿梭在公路上,冷风呼啸而过,余沐阳紧紧抱住傅韵哲的腰。

十分钟之后,两人抵达了约定的餐厅。

门口,林墨看了眼表,说:“一分不差。”

傅韵哲摘下头盔,惊诧地喊了声眼前人的姓名。

“傅韵哲?”林墨也心生疑惑。

“他偏要跟我一起来,你们认识?”

傅韵哲咳了声:“初中同学。”

三个人推门进入餐厅,跟随服务生来到了落地窗旁边的位置入座。菜单已在眼前,全是一些红红火火的炒菜和花里胡哨的饮料与甜品。

余沐阳只看了一眼,随口点了道辣子鸡。

傅韵哲还是没什么胃口,就这样看着林墨狮子大开口乱点一通,也不去制止。

点完后,林墨突然问:“小子,对诗歌感兴趣吗?”

余沐阳摇了摇头,说:“我读不懂。”

“那就对了!”林墨总是一惊一乍的,“你知道吗?兰波说能读懂他的诗的只有他自己!”

还是一样直行直冲,也只有孙亦航能忍受了,傅韵哲在心中吐槽。

余沐阳:“我只懂音乐。”

林墨:“比如?Eason,Hins或者Hacken?”

余沐阳点了点头,意思是这些歌手他都较中意。

“那我们还是蛮般配的哦。”林墨随口一扯。

“喂,林墨。”傅韵哲忽然开口,“别开这种玩笑。”

这种态度镇不住林墨,倒是吓到了余沐阳。

对于余沐阳来说,傅韵哲这样的情况十分少见,毕竟这人每天不是笑嘻嘻的就是幼稚的要死。

好像根本不会发怒与反抗。

“别介意啦!”林墨绽开笑颜,“其实我早就闻到你身上的那股香水味了,翡冷翠之香。你们两个住在一起吧。”

傅韵哲愣了愣,然后点点头。

林墨:“你喜欢他。”

傅韵哲:“你不也看上他了吗?”

余沐阳微微张口,有些不知所措。

林墨:“孙亦航跟你说的?我那都是在胡扯,刚刚从国外回来,你懂的啦。”

傅韵哲:“那你喜欢航哥吗?”

“孙亦航?”林墨撇了撇嘴,“我和他是朋友吧。”

“只是朋友?”

林墨不带犹豫地点了点头:“只是朋友。”






#08


吃完午饭过后,余沐阳不准备再去排练,打开电量告急的手机在乐队群里通知了一声就关了机。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廉价外国烟,轻轻抖出来一根咬在嘴里。

“你这么多年跟烟热吻的次数最多吧。”

“嗯,之前用过一段时间的尼古丁贴片,不过还是戒不掉。”

“你就应该好好谈个恋爱。”

“跟谁?”

“反正不是跟我,”傅韵哲故作轻松地说,“反正你不会想跟我谈恋爱的吧。”

餐厅的隔音不好,嘈杂与音乐冲了出来。

余沐阳开始沉默,只是抽着烟,两眼平视前方,仿佛在放空,又像在思索。

傅韵哲的手心冒汗,心脏呯呯狂跳。

“你他妈刚刚是在表白?”

“不像吗?”傅韵哲问,“你他妈把烟掐了。”

“哦。”余沐阳照做。

半支烟在砖头地上起舞,左摇右摆。

天生太认真的感情都是该死的,在感情里输不起的人照样该死。

这种人只能活去失恋的钻禧。

傅韵哲:“我们应该在一起。”

余沐阳:“对我好点。”

傅韵哲:“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余沐阳:“瞎说的。我真正想说的是,你能不能代替那些该死的烟和我接吻?”

傅韵哲:“明知故问。”















求个评论


作者有话说:洛尔迦真的是个超级吊的诗人。

椰椰鱼

【富裕】回到过去

▪现背 但ooc

▪三根火柴梗

▪不要上升


余沐阳得到了三个小番茄。

神说:“每吃一个可以拥有一个回到过去改变现实的机会,但每次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余沐阳不以为然。一分钟能做什么?他一口气吃八个番茄也需要一分钟。但还是停住了想把三个番茄一股脑塞进嘴里的手。


余沐阳想着,或许他有很多想重来一遍的时刻。比如当时问他要不要进娱乐圈的时候他是不是应该再好好考虑一下,比如签约经纪公司的时候为什么要拒绝资源更好的...不然回到小时候的舞蹈比赛也不错,如果那个动作没出差错,没准自己就可以拿冠军了。


但这些想法都被他一一否决了。


余沐阳拿起一颗小番茄放到了嘴里。他最...

▪现背 但ooc

▪三根火柴梗

▪不要上升


余沐阳得到了三个小番茄。

神说:“每吃一个可以拥有一个回到过去改变现实的机会,但每次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余沐阳不以为然。一分钟能做什么?他一口气吃八个番茄也需要一分钟。但还是停住了想把三个番茄一股脑塞进嘴里的手。


余沐阳想着,或许他有很多想重来一遍的时刻。比如当时问他要不要进娱乐圈的时候他是不是应该再好好考虑一下,比如签约经纪公司的时候为什么要拒绝资源更好的...不然回到小时候的舞蹈比赛也不错,如果那个动作没出差错,没准自己就可以拿冠军了。


但这些想法都被他一一否决了。


余沐阳拿起一颗小番茄放到了嘴里。他最想回到的是十三岁。

本以为会和穿越剧里描述的一样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痛,但并没有。只觉得嘴里的小番茄有一点青涩,但依然甜甜的。


余沐阳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两盆绿植和一瓶饮料。

“最喜欢的穿衣风格是什么?”“小清新,校园风。”


傅韵哲那条视频被放出来的那天是余沐阳最开心的一天。他亲耳听傅韵哲说易安中学里关系最好的同学是自己,即便范围是公司里的二十多个小孩,余沐阳也足够开心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觉得对傅韵哲有愧疚感的一天。仅仅因为同一个问题,而他的答案不是傅韵哲。


至今为止余沐阳也不清楚傅韵哲到底看没看过那些视频,因为那段时间傅韵哲每天对他的偏爱有增无减。


余沐阳想着想着,突然觉得眼前有点模糊,一分钟的时间快到了。但他努力让自己清醒着。

“和易安中学关系最好的同学是谁。”

在最后一秒钟余沐阳终于说出了傅韵哲的名字。


回到现实以后,余沐阳没有再胡思乱想,把第二颗番茄放进了嘴里。

他觉得这颗小番茄酸酸的。


睁开眼余沐阳便发现手里拿着一支笔和一张已经写上“林墨”两个字的纸。和一个现在已经不在原际画的stf正拿着相机对着他拍。

如果前一个视频余沐阳不知道傅韵哲看没看见,那这个视频他百分百确定傅韵哲看到了。而且还亲耳听到了。

听到余沐阳写的不是傅韵哲。


余沐阳有些百口莫辩,他觉得有点委屈。他没想到傅韵哲一年以后的答案依然是自己,当时的他只是觉得傅韵哲的身边不缺他这个“关系最好的朋友”。


余沐阳记得那个时候他也想写傅韵哲。

他喜欢和林墨待在一起的时间没错,他觉得林墨能带给他快乐也没错,但他还是想写傅韵哲。


但那时候的余沐阳没有勇气把赌注全部压在傅韵哲身上,不是因为不相信,而是太在意了。


余沐阳生怕时间来不及,一边说着等一下一边飞快的用笔把写好的字涂掉,飞快的写了一个“F”,把纸举起来对着摄像机。

他听见stf轻轻问了一句“是傅韵哲吗?”余沐阳笑着点了点头。


一分钟的时间又到了,余沐阳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回到现实。那一刻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以一个第三人称的视角看着那天晚上的原际画。


“余沐阳写的是不是傅韵哲?”

“是。”


又睁开眼睛,这次余沐阳没有把最后一颗番茄放进嘴里。他不想再回到过去了。

他突然很想赶快见到傅韵哲。


余沐阳站起来,向着舞蹈训练室走去。他推开门,看见被围坐在一堆小孩子中间的傅韵哲。他走过去,旁若无人的将最后一颗小番茄塞进了傅韵哲的嘴里。

余沐阳以为傅韵哲会惊讶,但傅韵哲只是微微抬起头笑着看着他。


“好甜呀,鱼。”

椰椰鱼

【富裕】真心话

没逻辑

小学生文笔

ooc预警 别上升 切勿当真


砰的一声过后,海阳的世界只剩一片灰白。


当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原际画的宿舍床上。木板床,粉白相间的被子,还有周围的一切既陌生又熟悉。海阳觉得有点不知所措,脑袋里一阵阵的刺痛感仿佛在告诉他他需要想起点什么。但这时脑子里乱乱的,好像有什么记忆被他忘掉了,又好像多了些什么不属于他的记忆。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伴随着一个男声喊到:“余沐阳轮到你化妆了,快起床!”


“余沐阳,余沐阳...”海阳知道那是在喊他的名字,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知道。他还是觉得自己更应该叫海阳。


“哎,来了。”他答应着从房间...

没逻辑

小学生文笔

ooc预警 别上升 切勿当真



砰的一声过后,海阳的世界只剩一片灰白。


当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原际画的宿舍床上。木板床,粉白相间的被子,还有周围的一切既陌生又熟悉。海阳觉得有点不知所措,脑袋里一阵阵的刺痛感仿佛在告诉他他需要想起点什么。但这时脑子里乱乱的,好像有什么记忆被他忘掉了,又好像多了些什么不属于他的记忆。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伴随着一个男声喊到:“余沐阳轮到你化妆了,快起床!”


“余沐阳,余沐阳...”海阳知道那是在喊他的名字,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知道。他还是觉得自己更应该叫海阳。


“哎,来了。”他答应着从房间里走出来,走到外面休息室迎面撞见了刚化完妆的傅韵哲。本来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那段时间公司里所有小孩都回家了,如果不是为了拍双人游他俩也不会在这里。但海阳还是被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云空?”


傅韵哲一愣,转过头看着这个呆在原地直勾勾盯着他的人,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还没睡醒呢鱼?再不出发咱们到那连船都赶不上咯。”海阳回过神来,一边嘴里含糊不清的回答着一边往厕所走,他可能需要用冷水来洗一把脸清醒一下了。他把自己锁进厕所,后背紧靠着门发呆。突然他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机,在搜索框里打出“云空 海阳”。弹出的第一条内容就是哈维森蛋黄酱的自制短剧《少年如画》。

海阳觉得这么看着自己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里不太适应,但还是点了进去。

43分钟长的视频海阳一口气看完了,他突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反应。他把头埋进水池往脸上拍了一把水,然后抬起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水滴顺着他的脸颊两侧往下滑。外面有人敲门,但他管不了了。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但他知道这是他见到云空的最后机会。

他必须抓住。


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平行世界里存在不了多久,他也不能轻举妄动,海阳知道的。

他不懂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但既然来了就把这当成给他上辈子好好做人的奖励好了,他这么乐观的想着——

奖励他再一次见到爱人的权利。


直到坐上车,海阳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他虽然以最快速度接受了这件事,但他还是怕因为记忆混乱出现什么差错。根据今天早上听到的所有信息得知,自己今天要和云空,不对,傅韵哲一起去一个叫做花鸟岛的地方进行两天一晚的双人游。

一路上工作人员不停的在他们耳边叨唠些“两个人互动要多一点”“要多多说话”等等,旁边的傅韵哲频频点头。


趁着工作人员调试设备的间隙,傅韵哲用胳膊轻轻撞了一下身边的人,“你没什么不舒服吧?我从早上看你就...”“没事没事,”没等傅韵哲说完就被海阳立刻否认了。傅韵哲只是看了看他,没再说什么。


从上海到舟山的距离并不算太远,两个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傅韵哲说远处的风车有一个不转了,海阳想到小时候他们一起在田间地头撒欢的时候偶尔也能看见这种风车;傅韵哲说他上次出国的经历,海阳心里想着这云空可没和我说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镜头在原因,海阳觉得傅韵哲和自己印象中的云空有哪里不一样。他很想问问傅韵哲自己好奇的所有问题,但他说不出口。海阳明白傅韵哲不是云空,傅韵哲没法理解云空的感受,更理解不了自己的感受。


毕竟他也体会不到余沐阳的心情,而眼前这个人只是作为自己爱人的替代品。


来到花鸟岛的第一天过得很快,快到海阳觉得有些恍惚。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无一不让海阳想起小时候的云空。喜欢抱着软软的玩偶的云空,面对陌生人有些内向的云空。


冬天的天色黑的早,落日的时间也提前了许多。

面对着马上要落下去的太阳,海阳又想起他也看过日落和日出,但身边的人是云空。那天他俩一夜没睡,大早上还没等太阳出来跑到小山头上等着看日出。

“你之前看过日出日落吗?”

“日落看过,日出没看过。”

“我看过。”“是吗?”

“嗯,那天我一晚上都没睡。”


海阳有些难过,但又释然了。“아니요”,海阳对着太阳挥了挥手。他也不知道这句再见是对谁说的。

“海阳你在那边不要坐别人的车哦”

“哈哈哈,那我还在努力打工”

海阳笑了,这一天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了。他心里的执念好像已经没有了,因为他知道云空在另一个世界活的很开心。这样就够了。


到了休息时间,面对镜头做了一天mc的傅韵哲入睡好像特别的快。海阳无奈的笑了笑,对镜头说了句晚安就关灯上床了。

可他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眼前睡得很香的傅韵哲他有千思万绪都想说出来。

“我知道你不是云空,但我只能把你当成他。这一天我做了很多奇怪的事,你一定也觉得很莫名其妙吧?”海阳笑了笑。

“记得今天没来得及玩的真心话大冒险吗?嗯,我的问题是如果你知道我是海阳你会对我说什么呢。”

“对了,虽然我不是余沐阳,但我好像能感受到他也很爱你,下次有机会的话再陪他去看一次日出日落吧。”


他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准备入睡。


却听见旁边有一个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我知道的。我也爱你。”

飲澈

【富裕】缪斯哥特斯诞生

*我又写富裕啦

*想到什么写什么(别上升


海城市不大,但还是分了四块区域,余沐阳住在最挤迫的西区。此区充斥粪便、尿液和精液混合在一起的使人迷乱的气味,肮脏到仿佛可以置外来人于死地。酒瓶、烟头、弹壳散落各处,运气好的还会在杂草丛生的地儿寻出一具臭气熏天的尸体。


余沐阳在十一二岁的时候常会思考,撒旦是否因为地狱已满所以造出了西区,以惩罚上一世万恶不赦之人。现在想想,也许吧,不然为什么这儿的人总是顶着张晦暗不清的脸一次又一次地犯着同样的错误。


“我浑身上下只有三十六块钱,”余沐阳说,“如果你想抢走,我不介意一刀戳瞎你那跳财的左眼。”


“我不要钱,”傅...

*我又写富裕啦

*想到什么写什么(别上升





海城市不大,但还是分了四块区域,余沐阳住在最挤迫的西区。此区充斥粪便、尿液和精液混合在一起的使人迷乱的气味,肮脏到仿佛可以置外来人于死地。酒瓶、烟头、弹壳散落各处,运气好的还会在杂草丛生的地儿寻出一具臭气熏天的尸体。



余沐阳在十一二岁的时候常会思考,撒旦是否因为地狱已满所以造出了西区,以惩罚上一世万恶不赦之人。现在想想,也许吧,不然为什么这儿的人总是顶着张晦暗不清的脸一次又一次地犯着同样的错误。



“我浑身上下只有三十六块钱,”余沐阳说,“如果你想抢走,我不介意一刀戳瞎你那跳财的左眼。”



“我不要钱,”傅韵哲紧挨着他坐在木台阶上,“我看过你写的短篇小说。”



余沐阳问:“看出什么了?”



傅韵哲说:“一个凯鲁亚克?或者是一个丹尼斯约翰逊。”



“难道不是上帝?”余沐阳不禁想要说笑。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捧腹大笑,路过之人全然不明只是匆匆离去。傅韵哲笑着笑着,就揽过余沐阳的脖子,重重亲了过去。余沐阳自认黯淡无光,可傅韵哲却在接吻完后称他是美丽与残酷的交体。



常去的酒馆的老板刚刚因为酒中毒性痴呆过世,葬礼在明天举办。余沐阳点了支烟,一言不发地靠在傅韵哲的肩头,吸完一口又是一口,仿佛这支烟就相当于自己的生命。



“天才缺吃少穿,人才身着锦服。[1]”



“这么说我也是天才?”傅韵哲问。



“你充其量算个混蛋,”余沐阳大笑,“毕竟没有哪个人会一上来就和同性的陌生人打二垒吧。”



闻言,傅韵哲也笑,笑了会儿就从余沐阳手中夹过递来的半支烟,吸上几口。西区的天是多变的,就像耶日科辛斯基的人生。没有人可以打破法则,没有人可以令世界宽广。



直到傍晚,余沐阳邀请傅韵哲去了家二分之一都是橄榄球运动员的酒馆。两人坐在吧台,余沐阳望了眼周遭,趁着侍者忙碌,伸手从吧台里捞了两杯金灿灿的冰啤酒。一杯推给傅韵哲。



“穷鬼赚钱的唯一方法就是坑蒙拐骗。[2]”



“我同意。”傅韵哲大灌一口酒。



余沐阳问:“你是个基佬?”



“我不知道,”傅韵哲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你是个带劲的人,带劲的男人。我既想和你聊一天的费里德里希尼采,又想和你干柴烈火一整晚。”



“这里有很多比我好的人。”



“可你是天才。”



“我是天才,”余沐阳盯着空酒杯,“但我注定会搞砸我的人生。”



傅韵哲耸了耸肩,说:“挺酷。”



余沐阳愣了愣,看向傅韵哲。眼前这个人普通、自由且健康,又仿佛天生就携着某种使命。猖狂、莽撞亦或流芳,无人知晓,也没有人想要去劈开他然后扯出他的血管,亲眼瞧一瞧这跳出的血是什么温顺与悲凉的颜色。



“朋友打电话喊我去派对,一起吗?”



余沐阳回过神,问:“酒是免费的吗?”



“当然,”傅韵哲喝掉最后一口啤酒,“指不定他嗨翻了还会送几瓶给我们。”



两个人摇摇晃晃地走在狭窄的街上,从人群之中穿过。走完两个街区就抵达了目的地,傅韵哲屈指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前来迎接他们。傅韵哲将余沐阳推了进去,在暴躁的摇滚乐中大声向屋主介绍。



“余沐阳?”孙亦航先是满脸疑惑,下秒钟突然激动起来,“我妹妹在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是拉拉之前还暗恋过你呢!”



“是吗?”余沐阳笑了笑,从茶几上拿来一罐酒。



孙亦航看了眼傅韵哲,再回过来朝余沐阳发问:“所以你是同性恋?”



余沐阳反问:“不像吗?”



孙亦航大笑:“不像。在我看来,你更像是个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海明威爱好者。”



余沐阳拾起掉落在地毯上的水果刀,用了点力扎进啤酒罐,惋惜地说:“可惜我不是。”完后以嘴堵住了喷洒酒液的小孔。



这个社会哪儿哪儿都是聪明人,都是拙于隐藏自我的聪明人,可就算如此也不会有谁会扛着性爱即艺术的大旗一丝不挂、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上。余沐阳瘫进双人沙发,继续喝着酒。



喝了一罐又一罐,周遭的声响逐渐模糊起来,余沐阳左摇右晃地站起来,左耳什么都听不见,右耳却突然传来杰克凯鲁亚克的歌声。过会,余沐阳感觉到傅韵哲在靠近,于是一个趔趄向前栽去。



正好栽进了来者的胸膛。



香烟、白兰地和热带雨林的气味。余沐阳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幸好傅韵哲手疾眼快将他捞起,否则这场面定是会吓坏一些来客。孙亦航从人堆里钻过来,询问了句是不是喝高了。



“你这儿还有空房间吗?”



“睡我的床吧,”孙亦航十分大度,“我今晚大概率会醉倒在客厅,甚至醉死!”



傅韵哲抱起余沐阳,说了句谢了就踩着台阶朝二楼去。孙亦航房间里的设施极其简陋,只有一张厚床垫、一副粗木桌椅和一个老旧的打字机。傅韵哲将怀中人放在床垫上,自己则坐在地板上。



喧闹一点儿没减,二楼的人仿佛都他妈嗑嗨了。



傅韵哲朝门口的小青年招手,让他把手里的半根烟拿来,小青年一开始不乐意,后来被傅韵哲的眼神吓到打颤,屁颠屁颠地就把烟双手奉上。傅韵哲满满地吸了一口,然后将烟吐在了余沐阳脸上。



“我刚刚是不是死了?”余沐阳缓缓睁开了眼。



“差点儿就长眠不醒了。”傅韵哲把烟递给他。



余沐阳接过,抽上一口,说:“我感觉大脑像是被电烙铁翻搅过一样……你朋友是干什么的?怎么能搞到上等的白兰地?”



傅韵哲也躺上了床垫,看着天花板,说:“他是把别人偷来的车卖掉的人。”



“他是个好人。”余沐阳说。



“你也是,”傅韵哲侧过头,“我爱你。”



余沐阳也侧过头,说:“你他妈疯了。”



傅韵哲不再去看他,而是扭过头,说了句:“我他妈爱你。”



第二天,傅韵哲是被孙亦航两脚踹醒的,他不明白为什么此时此刻本应该喝得烂醉倒地不起的人正在精神抖擞地向自己施暴。傅韵哲头昏脑涨,压着怒火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孙亦航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他冲出房门,坐进换好牌照的黑色凯迪拉克,一脚油门踩出去,傅韵哲差点当场呕吐。从这儿到余沐阳常去的那家酒馆并不远,走路只需要五分钟,也不知道孙亦航抽这风干什么。



一推开酒馆的双开门,傅韵哲就看见余沐阳正把一个年纪相仿的男人掀翻进了吧台里边。孙亦航抱着膀子站在门口,示意傅韵哲赶紧他妈的上去把两个人拉开来。



“操他妈的,出什么事了!”傅韵哲奔上前拦腰抱住余沐阳,尽可能地制止他的挣扎。



“林墨!你他妈再骂一句傅韵哲试试!”余沐阳又是一脚踹出去,踢倒了一个高脚凳。



吧台内,林墨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一脸兴奋地朝着门口的孙亦航大喊:“看见没!我就说余沐阳这小子对傅韵哲动真心了!你他妈还不信!快给钱!一千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妈的,你好他妈贱!”孙亦航骂骂咧咧地走过去从钱夹子里掏出十张皱巴巴的票子扔给林墨。



同时目睹这戏剧性的一幕的两个主人公十分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傅韵哲松开了双臂,决定和余沐阳一起把这两个该死的赌鬼揍趴下。不过毕竟这家酒馆的老板在昨日辞了世,所以四人也不准备再胡闹下去。



“余沐阳是缪斯。”傅韵哲从林墨的烟盒里几下抖出来一支。



“你错了,你才是缪斯,他是缪斯哥特斯,你只是他的九个缪斯其中的一个。”林墨以手背擦去快要干掉的鼻血。



“我想要他爱我。”傅韵哲说。



“现在的他可能真的爱你。”



林墨说完愣了愣,看向街对面正在购买小吃的孙亦航和余沐阳,继续说:“他很像卢西安卡尔,他很复杂,复杂到如果你走错了一步,就会成为大卫卡默偌;如果你走对了那一步,那你就是艾伦金斯堡。”



“艾伦爱了卢西安七年。”



林墨噢了声:“你敢爱他七年吗?”



“七年,七年,七年。”傅韵哲突然自言自语。



林墨轻轻发笑:“勇敢点,叛逆点,人人都会有坏习惯,你,傅韵哲,你的坏习惯就是永远对疯狂之人毫无抵抗力,既然如此,那就去追吧。”



一段沉默过后,傅韵哲突然问了句:“他喜欢博尔赫斯吗?”



林墨噘了噘嘴,回答:“也许更爱尼采吧。”



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3]



傅韵哲猛地站起来,待机动车道上暂时没了车子就使劲往前冲,几秒后来到了余沐阳面前。后者有些不解,孙亦航却已识趣地走向了林墨那边。傅韵哲从未想过自己能够紧张到咳嗽。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太他妈突然,爱、恨、欲望或者死亡。亲爱的妈妈,请您容许我叛逆一生,因为我是在为自己而活。傅韵哲抬起右手抚上余沐阳有些发抖的脸庞。



“你要郑重地表白吗?还是省了吧。”



“不,其实,其实我什么都没想好。”傅韵哲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脖子。



“那就别他妈想了,”余沐阳搭上傅韵哲抚摸自己脸庞的手,“天才永远是疯子,所以我需要你来为我这个混蛋着想。”



“多久?”傅韵哲贪心地问。



“爱多久就多久。”



好吧,干这个世界,管它呢。傅韵哲的吻技在此刻有些许过激,余沐阳的嘴唇被咬破,不过当然不会血流如注,只会更加他妈的兴奋。



因为我们皆是垮掉的仙境。










求个评论


[1]:出自《毛姆写作笔记》

[2]:出自美剧《无耻之徒》

[3]:出自尼采


ps:文中的诗人、作家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自行了解一下哦~

Wyh_h

本文有两个结局,可自行进行选择观看~


1.梦

池忆再次见到余沐阳是在傅韵哲的葬礼上。地点定在傅韵哲生前最喜欢的那家清吧,因为那是他和余沐阳相遇的地方。余沐阳身着黑色西装站在酒吧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走进去送上手中的花给傅韵哲,哪怕他没办法拿住。大家似乎都对傅韵哲的死感到悲伤,但是很快悲伤被冲淡,他们开始拿着酒杯客套寒暄,站在那里不动的只有余沐阳。余沐阳想不明白为什么前几天还在跟自己吵架的傅韵哲今天就死掉了,为什么他可以做到这么快的消失在他的生活中,他想不明白。池忆看他站在那一动不动担心他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于是走上前安慰他道:“没事吧鲨鱼,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吧,这...

本文有两个结局,可自行进行选择观看~

 

 

1.梦

池忆再次见到余沐阳是在傅韵哲的葬礼上。地点定在傅韵哲生前最喜欢的那家清吧,因为那是他和余沐阳相遇的地方。余沐阳身着黑色西装站在酒吧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走进去送上手中的花给傅韵哲,哪怕他没办法拿住。大家似乎都对傅韵哲的死感到悲伤,但是很快悲伤被冲淡,他们开始拿着酒杯客套寒暄,站在那里不动的只有余沐阳。余沐阳想不明白为什么前几天还在跟自己吵架的傅韵哲今天就死掉了,为什么他可以做到这么快的消失在他的生活中,他想不明白。池忆看他站在那一动不动担心他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于是走上前安慰他道:“没事吧鲨鱼,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吧,这里我跟你招呼着”余沐阳看向了不远处的日历,今天是情人节。原本他们应该像往年一样在家做上一顿大餐然后买上一瓶红酒,虽然傅韵哲更喜欢喝啤酒但拗不过余沐阳喜欢红酒,然后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原本这一切都计划的非常好,但是现在,傅韵哲死了。

 

 

我想回家,有傅韵哲的家。

 

2.梦魇

余沐阳还是没有提前离开,他一直在门口静静地站着,望着门外面手挽手在大街上一起行走的小情侣时,余沐阳更加感觉难过可是他哭不出来。朋友们都走后,余沐阳一个人捧着傅韵哲的骨灰盒打车回了家,余沐阳一到家就脱了衣服抱着傅韵哲的骨灰盒上了床,余沐阳一遍遍摸着傅韵哲的骨灰盒“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你的温度傅韵哲,傅韵哲我好想你。”余沐阳醒了,第一个没有傅韵哲的夜晚余沐阳睡的非常不踏实,余沐阳是被敲门声吵醒的。是傅韵哲的妈妈。“小余,这是韵哲最后留给你的东西,他嘱咐我一定要在他死之后交给你。”说完递上了一个信封,傅韵哲在封面上写着“给我的爱人余沐阳”。余沐阳送走傅韵哲的妈妈后回房间拆开了那封信。

 

“hi鲨鱼,你看到这封信时我肯定已经不在了,别太难过哦,人都有生老病死,我只不过早了一点点,别太为我难过啦,我不在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希望你可以按照接下来的步骤去做1.把有关我的一切全部删掉,扔掉我所有的衣服鞋子和包包2.我给你定了后天飞往新加坡的航班一定要去哦!哈哈好像就没什么了,你一直说想去新加坡但是因为工作我们两个一直没有去,那现在能让你圆梦我也圆梦啦。我爱你余沐阳,下辈子我还要跟你在一起。”

 

 

余沐阳终于哭了出来,这是傅韵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了。余沐阳按照傅韵哲的意愿将他的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丢了出去,余沐阳看着衣柜中只有一半了的衣服第一次觉得傅韵哲的死这么实在这么真切。余沐阳把自己关在家关了两天直到要飞新加坡那天才出门。余沐阳还是一身黑,他带上了傅韵哲织给他的围巾,在飞机飞行过程中,余沐阳头一次觉得这么冷清,平时傅韵哲总会在余沐阳身边讲个不停,但是现在余沐阳听不到了。下了飞机,余沐阳放好行李就去了圣安德烈教堂,余沐阳看着教堂纯白的光泽第一次觉得要是傅韵哲在就好了。第二天余沐阳去了鱼尾狮公园,人很多情侣也不少,如果傅韵哲还在他一定会拉着自己疯狂自拍三百张吧余沐阳在心里想着。原本以为新加坡很好玩的,余沐阳却觉得还没有平时在家跟傅韵哲一起打游戏好玩。

 

余沐阳明白了,傅韵哲让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忘记他,可是怎么忘得掉呢?余沐阳没玩几天就回去了,想了想傅韵哲所做的一切余沐阳在心里发誓,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为傅韵哲哭。余沐阳回到了公司上班,也慢慢接触了很多朋友,也有喜欢他的但是余沐阳都没有答应,除了他。余沐阳没办法拒绝因为他实在是太像傅韵哲了,也许只有看着他时间久了余沐阳才不会忘记傅韵哲的样貌,说白了,他就是离不开傅韵哲但是傅韵哲已经死了。

 

 

3.梦醒

“再见了傅韵哲,我依然爱你,但我也要像你想让我成为的样子一样,开始自己的生活,我没有跟他在一起哦,我心里的位置这辈子就只给你了。”

 

 

 

HE结局

余沐阳被惊醒,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这个梦实在是太真实。傅韵哲感受到了余沐阳的不安迷迷糊糊的张嘴说到“我在呢宝贝,我在这呢,我们今天还要去过情人节呢,别怕,我一直在这里。”

 

 

end.

北方的狼

小番茄家过大年

1.

    傅韵哲和余沐阳刚生完傅安琪的那年,新年是两家爸爸妈妈过来和他们一起过的。番茄出生在一月,二月就过年,傅韵哲和余沐阳这对新手爸妈正因为新生的女儿忙得焦头烂额,两家老人一商量,干脆今年一块来傅韵哲他们俩的小家过年。

    其实一起过年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番茄实在太受欢迎,又是刚刚出生的第一个新年,去姥姥家也不好,去奶奶家也不好,最后大家一起过年,问题和平解决。

    傅韵哲爸妈和余沐阳爸妈都喜欢这个小孙女喜欢得紧,特别是两位妈妈,一辈子只养了一个儿子,对女孩...

1.

    傅韵哲和余沐阳刚生完傅安琪的那年,新年是两家爸爸妈妈过来和他们一起过的。番茄出生在一月,二月就过年,傅韵哲和余沐阳这对新手爸妈正因为新生的女儿忙得焦头烂额,两家老人一商量,干脆今年一块来傅韵哲他们俩的小家过年。

    其实一起过年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番茄实在太受欢迎,又是刚刚出生的第一个新年,去姥姥家也不好,去奶奶家也不好,最后大家一起过年,问题和平解决。

    傅韵哲爸妈和余沐阳爸妈都喜欢这个小孙女喜欢得紧,特别是两位妈妈,一辈子只养了一个儿子,对女孩的向往那是不言而喻,听说孩子是个女孩别提多高兴了。来了傅韵哲他们家就每天“番茄”长“番茄”短的,傅韵哲和余沐阳一度无语,好像那不是自己的女儿,是妈妈们的女儿。

    该说不说,在家长们来之前余沐阳和傅韵哲的带娃生活确实过得手忙脚乱。

    傅韵哲抱女儿,不知道是他抱的姿势不对还是怎么,都是男的抱她,余沐阳抱就安生得很,傅韵哲一抱就又哭又闹又挣扎的。傅安琪一哭,傅韵哲表情就比她还难看,两手一伸就把孩子往外递,也不知道是要递给谁,反正是要脱手的意思,嘴里还要说:“哎哟她哭了她哭了她哭了她哭了!”

    余沐阳在旁边看着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总之是有点震惊,几次要说话感觉嘴巴都合不上:“我知道她哭了傅韵哲。”

    “不是,她是你女儿你打算把她往哪递呢?”

    傅韵哲只好皱着脸把胳膊又缩回来,手上不断换着位置,企图寻找一个能让女儿安静下来的角度。傅韵哲皱着脸,傅安琪也皱着脸,父女俩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余沐阳没有伸手“搭救”,只是转身去客厅拿来了自己的手机。这也成为余沐阳手机里傅韵哲和女儿的第一张合照。

    傅韵哲“扔小孩”这个行为后来被发现是他的一种条件反射。小孩一哭,他就觉得棘手,下一秒就想把孩子扔出去。这种现象一直持续到家长们都来他们家过年,番茄一哭,傅韵哲又往外伸手,不过这次有妈妈们来接。说来奇怪,家里六个人,除了傅韵哲,其他人抱傅安琪都十分顺利。妈妈们边接过孩子嘴里边数落傅韵哲,特别是傅韵哲妈,说他当了人家爸爸还没有个爸爸的样子。回回数落,回回还是伸手去抱孩子。傅韵哲不好意思,就跟着妈妈屁股后头跟着转,帮着抽个纸巾,拿个水杯,逗逗女儿,最后被余沐阳拉走去沙发上陪他看韩剧。



2.

    傅韵哲和余沐阳自从开始工作就不再在家里享有收新年红包的特权,但是从番茄出生的那年开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特权又恢复了。

    两家老人有喜欢这个小孙女,通过番茄人生第一个春节收到的红包大小就看得出。余沐阳和傅韵哲拿到女儿红包的第一反应就是:我靠,好厚。两个人拆开一点,傅韵哲爸妈包了5000,余沐阳爸妈包了5000,不多不少加起来刚好一万块。

    他俩实在不能理解,理解不了一个刚出生气还没喘几口的小孩有什么必要拿一万块红包。他们去找家长们确认,妈妈,出生礼不是给过好多钱了嘛,这怎么又给这么多。

    爸爸妈妈永远有理:“哦哟,出生礼是出生礼,过年是过年的啦!”

    “给这么多可不是给你们俩的哦,你们俩有手有脚有工资的,我们囡囡可没有的呀。”

    “你们两个现在是帮我们番茄代收的侬晓得伐?要给我们存起来的嘞,之后我们小番茄上学啦,谈恋爱啦,结婚啦,要买书本买小裙子买车子房子的啦,我们都还要用的!”

    他们俩听爸爸妈妈们越说越离谱,结婚生小孩都出来了,赶紧叫停。回屋就把红包物归原主。

    “给,爷爷奶奶给你的5000块。”傅韵哲把红包放进女儿左手。

    “喏,姥姥姥爷给你的5000块。”余沐阳把另一个红包也塞进女儿右手。

    “您收好了啊,一万块。”傅韵哲伸手拍拍女儿的小肚子。

    傅安琪拿着两个沉甸甸的红包躺在床上自己踢腾了一会,然后随手一丢,都丢到右边余沐阳面前。他俩有点不忿了,嘴里说着“小屁孩,你还不要了”,手上又把红包给女儿塞回去。傅安琪哼哼唧唧,一会手一丢,又把红包扔余沐阳面前了。余沐阳看看红包,抬头看看傅韵哲,傅韵哲开口说:

    “收着吧鱼,番茄不要。”

    “她要给你发红包。”

    余沐阳最后也没要,不过从中抽了几张意思了一下,跟傅韵哲两个人出门吃了顿海底捞,顺便又开了一张银行卡,把剩下的钱存进去了。



3.

     即使时代发展到傅安琪这个时候,小孩子们还是要在新年被逼着表演才艺。不过傅安琪比较幸运,她并不会面临这种尴尬场景,不是她没有才艺,而是傅韵哲和余沐阳是两个好爸爸。

    余沐阳从小学跳舞,又拿了不少冠军,全家上上下下都知道航航会跳舞。但是余蔚从来不要求他过年在亲戚面前表现,相反有人让他表演,只要他不愿意,余蔚还要上来拦一拦。所以余沐阳就不爱整让小孩子过年表演节目这一套,因此傅安琪也是个幸运小孩。

    唯一被余沐阳和傅韵哲要求展示的是傅安琪刚学会说话那年。又是一年新春,小番茄刚满一岁,也刚好学会说话。说得最清的是“爸爸”两个字,女儿一叫“爸爸”两个人就显得格外兴奋,小孩子好像也看得懂,没事就在家“爸爸”长“爸爸”短地叫。

    于是到了年里,余沐阳和傅韵哲抱着孩子见了谁都是:“听听,我们番茄会叫爸爸了。”两边老人见了自是开心得不得了,可给林墨孙亦航他们几个看了就没这么大反应了,反倒是看着已经被叫了不知道多少次“爸爸”都还开心得不得了的两个人疑惑地抠脑壳。

    林墨他们也开心,不过没达到傅韵哲夫妇两人的高度。傅韵哲余沐阳两个人这次倒是难得统一战线对他们嗤之以鼻了。他们俩觉得这可太不可思议了,即使他们知道每一个健康小孩都会叫“爸爸妈妈”,可番茄是他们俩的女儿,是他们俩的孩子,他们看着她从一个什么都不会,只会哇哇哭喝奶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婴儿,成长到今天,居然会叫他们俩“爸爸”了。他俩一边感动一边感慨,觉得这简直称得上是生命的奇迹,无论别人怎么疑惑,但是他俩明白,这就是属于他们两个的,平凡的,生命的奇迹。



4.

    女儿再大一点了之后,大概是幼儿园,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动手能力和强烈的动手意愿,过年的时候会参与家里包饺子的大事。

    傅韵哲和余沐阳过年包饺子一向是靠妈妈,妈妈和了面调好馅儿,他俩就跟妈妈围着桌子坐一起开始包饺子了。看他俩包饺子,傅安琪也来积极凑热闹。说实话,他俩饺子包得也是二半吊子,馅儿填得没有妈妈满,但是好歹口儿能捏紧,保证是个完好不会露的饺子。傅安琪缠着他俩学包饺子,他俩就把自己掌握的所有包饺子技术都倾囊相授,一家三口跟着长辈开始吭哧吭哧包饺子。

    一下午边看春晚倒计时,边说说笑笑的,全家人份的饺子也算包完了。要下锅的时候,傅韵哲一看,好嘛,我们小番茄真不是来玩的,跟着大人一下午认认真真竟然也真包好了一二十个饺子。

    傅韵哲可高兴了,赶紧告诉余沐阳,余沐阳也可高兴了,决定赋予女儿的“第一锅饺”被煮熟的资格。两个人摩拳擦掌地下了女儿辛苦一下午的杰作,最后意外又不意外地得到了一锅馅飞皮烂、油花闪亮的“饺子汤”。但是两个人还是吃得可开心了,女儿也是,因为这是女儿亲手包的第一锅饺子。



5.

    傅安琪家过年是一年去同在上海的爷爷奶奶家,一年去芜湖的姥姥姥爷家这样交替着来的。如果是要去爷爷奶奶家过年的年份,就会初二坐上高铁回姥姥姥爷家住两三天再回来;如果是要去姥姥姥爷家过年的年份,那么傅安琪早早地就会在过年前就跟着爸爸们回去了。

    但是无论如何,每年过年都是要回芜湖的,只要回芜湖,一家三口就会一起坐高铁。那时候番茄还小,每次去高铁站都是傅韵哲抱。因为抱孩子确实辛苦,特别是出门在外,傅韵哲不愿意余沐阳辛苦,所以总是自己抢着抱女儿。

    可是傅韵哲这头辛劳抱女儿,那头余沐阳就被人当成单身帅哥要联系方式。傅韵哲气死了,嘴撅得老高,偷偷吐槽了搭讪者一万遍,心说难道他们看不见余沐阳身上挎着的妈咪包吗?结果余沐阳一问他怎么了,他只能很小气地吐点酸话出来。

    余沐阳看他吃醋那个样儿笑得可开心了,手又挡在脸前面。傅韵哲看见他笑心里就更烦,索性把女儿直接塞进余沐阳怀里。他想,哼哼,直接让你抱孩子,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奶爸,看谁还会来搭讪!

    傅韵哲的小算盘没让他得意多久,因为很快又有人来搭讪了。他这次为了表明自己的家属身份刻意站得很近,因此听得一清二楚。只听见那个女生不仅搭讪要微信,还拿番茄当话头,她说:“帅哥你好,请问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吗?哇,这是你妹妹吗,好可爱呀!”

    傅韵哲事后想想都气得攥拳头。他对傅安琪很“阴险”地说:“宝宝,以后爸爸要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又有不认识的人跟他说话,你就大喊‘爸爸’,知道吗?”

    傅安琪显然并不能明白傅韵哲的用意,但是还是很认真地重重地点了头。

    傅韵哲这才得到一点安慰。余沐阳去洗手间,留他一个人抱着女儿在候车厅看着箱子,他也就“顺便”给女儿养成点“好习惯”。

    远处一位保洁阿姨拖地拖着拖着就要拖到傅韵哲面前。傅韵哲换了个手抱女儿,有点费力地去够箱子好让它不要影响别人打扫卫生。保洁阿姨人很好,看傅韵哲不方便跟他说不用他动没关系,但是傅韵哲胳膊长动作快,已经把箱子拉了过来。阿姨到他们面前的的时候对他俩笑,然后说道:

    “哦哟,好漂亮的小姑娘哦!”

    “小伙子这是你女儿伐?”

    “那你结婚生孩子蛮早的嘛,我看你年纪不大就当爸爸了哦。”

    “不错不错,这很幸福的嘛,女儿多漂亮多乖巧啊,小伙子有福气的!”

    傅韵哲跟保洁阿姨寒暄完,一面开心,一面不开心。开心是因为番茄被夸了,他开心;不开心就是连保洁阿姨都能一眼看出他是番茄的爹,但余沐阳就算抱孩子也被人当成兄妹,他好不平衡。

    他倒不是因为好像自己被人认为年龄更大所以不平衡。番茄出生之后他越发不在乎自己的年纪,不再追求年轻,非常坦然而且愉快地接受并适应自己的父亲身份。与其说不平衡,不如说是一种不安全感。

    为什么自己和余沐阳一样大却一眼被人认出是奶爸?为什么余沐阳总被人当成单身?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和余沐阳已经看起来渐渐不般配了?可是自己总被人说童颜啊,为什么又会直接被人当成奶爸?

    傅韵哲还没来得及危机完,余沐阳就从洗手间回来了。傅韵哲回过神,就看见余沐阳站在他面前跟他说:

    “帅哥你好,请问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傅韵哲迷茫了一秒钟,很快反应过来余沐阳在跟他演戏。这算什么?情景扮演还是cosplay?不管是什么,傅韵哲已经接了上去。

    “可以哦,不过....”傅韵哲掂了掂手里的傅安琪,刚好让她转过脸来。

    “我可已经是个有女儿的奶爸了哦,你要想清楚。”

    余沐阳脸上已经在笑了:“没问题,哇,原来您女儿也这么可爱。”傅安琪听到余沐阳声音,看到余沐阳的脸已经开始伸着手“爸爸爸爸”地叫,要余沐阳抱她。

    余沐阳顺势把女儿从傅韵哲手里接过来,傅韵哲继续演:“是吧?那你以后可要好好对我们哦。”

    余沐阳看都没看傅韵哲,眼睛里充满爱怜地只看得到女儿,说:“是啊,或者不要大人只要孩子也行的。”

    余沐阳故意说完了才去看傅韵哲,果不其然这人又不高兴了,委屈得脸像个刚出锅圆乎乎的包子,余沐阳觉得番茄都摆不出这种表情。

    余沐阳又笑了,赶紧把脸贴近傅韵哲的脸去哄人。虽然没有接触,但是哪怕只是距离陡然拉近,靠在他耳边鬓旁讲话,看起来也足够暧昧亲近。

    “要你要你。”

    “会好好对你的。”

    “对你最好。”

北方的狼

上海突然飘雪

    上海下雪了。

    上海下雪原际画所有人都很兴奋。因为大家大多是南方人,就算是怿涵这样标准的北方人知道上海下雪了也会特意出去跟大家一起看看。这年头除了东北,下雪天实在不多见,何况是上海的雪。

    傅韵哲也很高兴。他是上海人,他从小长在上海的这十几年里看过的上海的雪屈指可数,所以他和林煊皓他们几个上海小孩甚至比大家更高兴。

    他其实可以更开心点的,只是余沐阳不在。傅韵哲想起来他查的芜湖教育局官网说高中生今年正式的...

    上海下雪了。

    上海下雪原际画所有人都很兴奋。因为大家大多是南方人,就算是怿涵这样标准的北方人知道上海下雪了也会特意出去跟大家一起看看。这年头除了东北,下雪天实在不多见,何况是上海的雪。

    傅韵哲也很高兴。他是上海人,他从小长在上海的这十几年里看过的上海的雪屈指可数,所以他和林煊皓他们几个上海小孩甚至比大家更高兴。

    他其实可以更开心点的,只是余沐阳不在。傅韵哲想起来他查的芜湖教育局官网说高中生今年正式的放假时间是26号。现在离26号可还有好几天,看上海这个天,雪能不能下到明天都够呛,等余沐阳来的时候怕是要连上海的雪水都看不见了。

    他抬手划开手机把手伸进窗口小孩们挤着的缝隙中间,拍了段窗外飘雪的小视频微信给余沐阳发了过去。

    余沐阳回得很快:「上海下雪了?」

    傅韵哲赶紧从拥挤的窗口退出来回余沐阳的消息:「是呀」「大练习室的窗口都被挤爆了」发完又拍了一张都是脑袋的窗户。

    傅韵哲刚想紧接着卖两句可怜,埋怨某人的缺席,就见余沐阳发消息来说「等我」。

    「等我」?傅韵哲几乎要蹦起来,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按到:「你回上海了吗?」

    傅韵哲也没注意自己用了“回”这个字。其实不太恰切,至少用在余沐阳这个芜湖人身上“回上海”这个搭配不太正确。他只是觉得“回上海”这三个字很顺,“余沐阳回上海”这句话让他心安。

    「四十分钟之后到虹桥站」

    「到公司的话」

    「还得再一个小时多点吧」

    「这会好像有点堵车」

    傅韵哲几乎和余沐阳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同步点开键盘,不过这句话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又被余沐阳给噎回去了。

    「不许来」

     就三个字。傅韵哲嘟着嘴听着手机“嗒嗒嗒嗒”地把自己刚打好的“那我去接你”给一个一个删了,虽然余沐阳并不能看到。

    「噢」

    他有点赌气,跟余沐阳赌气。他好想余沐阳啊,今天大家都刚来到公司,训练还没开始,外面又在下雪,可是余沐阳却不让他去接。

    「噢屁」

    他就知道余沐阳会这么说。他故意没回余沐阳,弹出了键盘又点了空白处收回去了。余沐阳好像在看他的反应,看他不给反应又发来一句。

    「一会到公司就见到了」

    「嗯」

    傅韵哲还在拿乔。其实他已经不气了,余沐阳肯找补那一句来哄他他就不气了。他脸上在笑,但是手上打“嗯”。

    「嗯」

    余沐阳也学着他“嗯”,他紧接着又“嗯”回去。这是他跟余沐阳的默契,他俩总是有点莫名其妙没人能懂的奇怪的默契,比如知名口头禅“怎怎”,除了他俩公司里几乎没人用。

    又“嗯”了几个回合,傅韵哲率先结束:「那等你回来一起吃饭」

    想了想又加了句:「一会他们点外卖我不点」

    「等你陪我」

    余沐阳这次倒很爽快了。

    「行」

    「你说的等我啊」

    「你给我好好等着傅韵哲」

    两个小时之后,余沐阳终于到了。

    他还没下车就看到傅韵哲等在公司楼下,他在车里给司机师傅扫码付款的时候傅韵哲已经把他的行李箱从后备箱里拎了出来。

    “还真下雪了噢。”等电梯的时候余沐阳说。

    其实他从高铁站出来打上车就跟傅韵哲发消息说自己看到下雪了,俩人已经在微信上说了半天雪。但是网聊跟实打实在一起看到雪还是不一样,所以他又跟傅韵哲当面说了一遍。

    “是吧,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上海居然下雪了。”傅韵哲把手搭在他的箱子拉杆上,想到了他们一起去花鸟岛,他那时候拉的是自己的箱子,他让余沐阳拉,余沐阳还用受伤的左手“威胁”他,好不讲理。

    下了电梯进公司,傅韵哲一手推着箱子,一手推着箱子的主人急吼吼地往里走。打开余沐阳宿舍的房门,把箱子往里一滑转身就走。

    “喂喂,傅韵哲,你这什么态度啊?”余沐阳在房门口靠着不走了,两只手抱胸前质问傅韵哲。

    “啊?怎么了?”傅韵哲一回头看见余沐阳没动,愣了一下,整个人都转过来往回朝余沐阳走。

    “你,你这,啊,接人,就,箱子一扔,人也不管了是吧?”余沐阳歪着个头,很不满的样子。

    “啊? 没有不管啊,管呀管呀。”

    “我管你,那你也管管我行吗?”

    傅韵哲突然打直球倒是搞得余沐阳不好意思起来:“不管!谁爱管谁管去!”余沐阳甩甩手就要走。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余沐阳半步都没迈出去就被傅韵哲拉着手拽回来了。

    “你管的呀,你管你管。”傅韵哲又得心应手地卖弄起他那副可怜相。

    “我管什么啊我就管,我管不了。”余沐阳被拉回来,人倒是不走了,就是一双眼和鼻孔都朝天上看,厉害得不得了,也幼稚得不得了。

    “管得了管得了,怎么管不了啊,我要吃饭你怎么管不了啊?还是你让我等你的呢,你得管。”

    余沐阳一低头就看见傅韵哲“有理取闹”:“行,你说,怎么管?”

     “怎么管......就,我们就现在就出去吃饭呗,什么怎么管.....”傅韵哲有点摸不着头脑地看向余沐阳,余沐阳还那副拽了吧唧一声不吭的样子看着他。傅韵哲突然福至心灵,一拍脑袋:

    “海底捞!”

    “走!”

    



    一顿海底捞吃下来,尊贵的黑海会员王先生和他的男友傅先生都撑得昏昏欲睡。余沐阳本来想说直接打车回宿舍睡觉,结果傅韵哲一开口就反常地说不如去散步吹吹风。余沐阳奇怪了一秒,想到他俩吃个火锅还心照不宣地专门跑到遥远的市中心来,又不奇怪了。来都来了,确实没有轻易回去的道理。

    他们来的这家海底捞离外滩不太远,两人决定步行过去。幸运的是,雪还在下,两个还在发饭晕的人一下子就有了走路的精神。

    雪下得不算小,又一直没停,现在两个人走在街上路边已经积起踩起来会“咯吱咯吱”响的雪。余沐阳也不免为上海的雪感到兴奋——虽然他并不是上海人,不过芜湖也不是什么容易下雪的地方就是了。他积极地观察着下着雪的上海的一切,傅韵哲也一样,反光的柏油马路,两个人和其他行人混在一起的脚印,以及路上其他因为下雪而面露喜色的行人。

    余沐阳会突然拉着傅韵哲停下,抬头迎着雪看好高好高的路灯投下的灯光或者汽车的车灯,说“你看,雪下得真的挺不小”。傅韵哲停在他身边,跟他肩并肩,挨着他的身体,两个人的羽绒服摩擦在一块,是傅韵哲在点头“嗯嗯”地附和他。

    傅韵哲也会拉着余沐阳突然停下,让余沐阳听。余沐阳不明白傅韵哲要他听什么,傅韵哲说“你觉不觉得下雪天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变小了,好像安静很多”。他们等红灯的这个路口正车水马龙,一辆私家车跟在出租车屁股后面猛按喇叭。余沐阳有点无语,说是傅韵哲耳朵不好,说完还伸手把傅韵哲的毛线帽往上推了推,让耳朵露出来。

    他们俩一路走一路看,瞌睡也没了,还拍了一堆照片。因为拍照俩人还老是一个在前,一个落在后,就这么你等等我我等等你,不知不觉竟也已经走到外滩了。

    毫不意外,外滩人一点也不少,都赶着来江边赏雪。两人沿步道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在一处人不那么多的栏杆处停了下来。

    “呼,歇会儿歇会儿,走这一路属实是有点累了。”傅韵哲站定后开始整理自己。

    “哇,真的下了不少雪,你看我胳膊一直弯着的地方都积雪了。”傅韵哲语气有点惊喜,边拍着自己身上边往余沐阳身上看。

    “你肩上也落了好多雪啊鲨鱼。”傅韵哲拍自己拍到一半,看见余沐阳手上的活儿又忘了,伸手去给余沐阳拍雪。余沐阳闻言也低着头和傅韵哲一起整理自己,整理得差不多了傅韵哲才又想起自己来。

    “你看我这头发,落了雪都有点冻硬了。”傅韵哲滑稽地微微晃着头,为了向余沐阳展示自己僵硬的刘海。

    余沐阳在口罩里“嗤嗤嗤”地笑,看着傅韵哲那傻样伸手帮他理轻微上冻的刘海。两人都带了毛线帽,不过傅韵哲习惯用帽子把刘海压在额前露出一半,而余沐阳则喜欢把头发通通拢上去一根不留地戴进帽子里面,所以余沐阳现在并没有被冻住的头发。

    “没想到头发都能着这么多雪啊.....哎,鲨鱼,你睫毛那么长会不会也落了雪冻上啊?”

    傅韵哲说的情况并不能算是异想天开,不过在上海这样的下雪天气里听起来也够童真了。

    “不知道,不过会挂雪是真的,就是会有那种小白点挡在视线里。”

    余沐阳没有在吹牛,他的睫毛是真的能落雪上去。

    “真的?让我看看。”傅韵哲说着就低下头靠近余沐阳的脸,余沐阳整个人不可避免地肌肉紧张起来,咽了下口水。

    能看清睫毛的距离实在是太近,好在傅韵哲真的是在认真地看他的睫毛,余沐那口气又松了下来。

    “真的有小雪粒啊......哇,那你看东西的时候岂不是自带雪花滤镜噢。”傅韵哲语气很可爱,余沐阳完全被感染。

    “是吧,牛吧,只有厉害的人才有。”余沐阳得意。

    “只有睫毛长的人才有,我就没有。”傅韵哲有点幽怨:“我帮你弄了噢。”

    余沐阳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但是把眼睛闭上了。傅韵哲捧着他的脸很自然地用拇指去摸他的睫毛,很像是给人吹被迷住了的眼睛。他想到几年前的一次外务,他们在猜词,他也是这样上手,不过拇指的位置略有不同,那时候他摸的是余沐阳的泪痣。

    余沐阳闭着眼睛,其实没有闭实,但是也看不清傅韵哲。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带着热度和呼吸靠近,然后口罩位置,鼻子嘴巴被对方压了一下,甚至说蹭更合适,很快地就离开了。余沐阳立刻反应过来——

    傅韵哲刚才是隔着口罩亲了他一下。

    余沐阳立刻睁眼,刚好抓到傅韵哲做贼心虚地整理口罩。

    “你,你,你刚才干嘛?”余沐阳并不是害羞,只是忍不住地笑,他笑着说话就会有点磕巴,可这样好像显得他有点太开心了。

    “没...没干嘛啊,帮你擦睫毛啊。”害羞的人在这里。傅韵哲双手插兜,好像一副从来没有把手拿出口袋的样子不自然地晃动着身体。

    余沐阳没再说话,只是难掩笑意地看着傅韵哲。不得不说余沐阳是真的很会看人,至少很会看傅韵哲,就是字面意思的看,每次望过去都含情带意,明明别扭的一个人都变得直白了起来。

    “韩剧里不是说初雪的时候接吻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吗?”傅韵哲终于被盯得不好意思,有点小声地说了实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余沐阳整个人突然爆发大笑出来,笑得前仰后合直拍手,头差点都磕在栏杆上,吓得傅韵哲赶紧拉了他一把。

    “不是,傅韵哲,你还信这个啊?”余沐阳笑完平复了下,带着点不可置信问傅韵哲。

    “怎么了?那韩剧里这么说的,你还笑我。我为了谁啊?啊?我还不是为了你?”傅韵哲被余沐阳一笑有点恼羞成怒,情急之下反问起余沐阳。

    “不是,大哥,那你这也不叫接吻啊,你这隔着口罩碰一下算啥啊。”余沐阳不理他,很较真地挑刺到,说着还是想笑。

    “那咱就是说,咱是遵守防疫要求的好市民只能说。”傅韵哲又摆出绿豆做派。

    “咱就是说那不算接吻。”余沐阳也不甘示弱,拿出拽逼语气。

    “咱就是说......”傅韵哲还没来得及接他的垃圾话,手机就响了。

    “喂。”

    电话那头是他们俩始料未及的黄锐。黄锐打电话来质问他们俩已经十二点了不在宿舍人在哪,语气里多少还有点着急。

    这下换他俩懵了,原来已经十二点了?傅韵哲环顾一圈依然有不少人的外滩步道,觉得有点恍惚,随后想起这是外滩,又明白了。

    “对,鲨鱼跟我在一起。”

    “我们俩在外滩这边吃了海底捞,现在江边散步。”

    黄锐在那头无语,说奉贤是没有海底捞给他俩吃是不是,非要跑到外滩,又问他俩不会真是去约会了吧,现在大半夜还不回来是想干嘛。

    傅韵哲面对“指控”显得很淡定,只说让黄锐别担心,今晚他们俩回傅韵哲家住,明天一早再回公司。黄锐听见这话总算淡定一点,不过现在毕竟天高皇帝远他也不可能去把他俩抓回来,只能放两人一马,并要求两人到家后用妈妈的手机给他报平安。

    傅韵哲答应得很快,还没挂电话就看到余沐阳瞪大眼睛的脸。电话一挂余沐阳立刻开口:

    “你刚刚说什么傅韵哲?”

    “说咱们今晚回家住,不回公司了。”

    “谁跟你说要去你家住的?”余沐阳有点被傅韵哲这幅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

    “从这回公司到了也得一点多了,但是打车回我家只用半个小时就行。”傅韵哲考虑得很周到,这下轮到余沐阳说不出话来。

    “那怎么办?已经跟黄锐说过了今晚不回宿舍,要不我再给他打电话说我们不回家了。”傅韵哲看着一直盯着他的余沐阳有点小心地提出了这个折中方案。

    “...  你给你妈打电话说了吗?”

    “什么?”

    “我们今晚回去住不用打电话跟你妈妈她们讲一声吗?”

    “哦哦哦,那我现在就跟她说。”

    余沐阳已经很久没去过傅韵哲家,上一次去还是好几年前还小的时候傅韵哲妈妈领着自己和妈妈在上海玩,顺便带他们到家里去做客。现在猛然一想要见到傅韵哲爸妈,去傅韵哲家睡觉,余沐阳就觉得有点紧张,特别是傅韵哲现在还变成了他男朋友。

    两人现在在路边等开往傅韵哲家的网约车,雪还在下,只是没那么大了。两个人现在路沿上等车,无聊得一晃一晃的。余沐阳走了两步,绕到傅韵哲身后,突然把自己的下巴搭在了傅韵哲肩膀。

    “怎么了?”傅韵哲侧头过来跟他说话。

    “困了。”余沐阳难得顺从地讲话,不跟傅韵哲对着干。

    “再撑一会,一会就到家了,不行一上车你就开睡。”

     “切,你以为我是你啊,倒头一秒钟就能直接睡着。”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余沐阳在傅韵哲肩膀上又蹭了蹭换了个位置。

    “好希望雪能多下一会儿啊。”余沐阳挂着挂着发出感慨。

    “是啊,好不容易下一回雪。”上海人傅韵哲真诚地说。

    “要是我们到家了它还没停的话,”余沐阳歪了下头,变成了侧趴在傅韵哲肩膀。

    “咱就是说得再接个吻吧,”

    “不戴口罩的,”

    “你放心,我可是绿码,”

    “怎么样?”

南有孤岛.

二次相爱(1)

二次相爱(1)

禁止上升

雷者勿入

烂俗套的破镜重圆,伪白月光

“你我相识在无人之境。”


1.再相识


兜兜转转,余沐阳还是回到了自己从小生活长大的地方,上海是个不错的地方,当年,他和傅韵哲分手,觉得落魄极了,连夜坐了飞机逃离了这个地方。


那个时候,也才15岁,意气风发,和傅韵哲分手的时候,总感觉什么不对,两个人体面的转身离开时,余沐阳把傅韵哲拉回来凑了一顿,出完气了,也后悔了。


余沐阳后悔的事挺多的。

比如和傅韵哲分手。

比如打了傅韵哲一顿,两个人彻底僵了。

比如再次回到上海。


估量了一下傅韵哲初中的成绩,他记...

二次相爱(1)

禁止上升

雷者勿入

烂俗套的破镜重圆,伪白月光

“你我相识在无人之境。”





1.再相识



兜兜转转,余沐阳还是回到了自己从小生活长大的地方,上海是个不错的地方,当年,他和傅韵哲分手,觉得落魄极了,连夜坐了飞机逃离了这个地方。




那个时候,也才15岁,意气风发,和傅韵哲分手的时候,总感觉什么不对,两个人体面的转身离开时,余沐阳把傅韵哲拉回来凑了一顿,出完气了,也后悔了。




余沐阳后悔的事挺多的。

比如和傅韵哲分手。

比如打了傅韵哲一顿,两个人彻底僵了。

比如再次回到上海。




估量了一下傅韵哲初中的成绩,他记得,傅韵哲成绩很好,估摸着能去上重点高中,余沐阳选择了能力中等偏上游的一所高中。




生怕遇到什么熟人似的,那会他的人缘不错,后来离开了,也断的干净了,倒是有人每逢节假日都会给他发消息祝福,但他思来想去都不知道是谁,也没有多想。现在万一遇上了,那也太不好意思了。




新学校的环境不错,余沐阳到了学校门口,清晰的感觉的到。




他跟着昨天协议好的老师去了校长办公室,开门进去,看到了一个余沐阳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人,傅韵哲。




傅韵哲看到余沐阳的时候愣了一下,操,刚转学第一天遇到前男友怎么办。




看到余沐阳,对于傅韵哲来说,恐惧比惊喜要多的多,他现在感觉,当时的疼痛感依旧。他不能理解,当时余沐阳跟他谈恋爱的时候,也谈不上有多温柔,也是拽里拽气的。但实在不会想到余沐阳能把他打一顿。




事后问了问,原来学过散打,没办法,打又打不过,逃也逃不了,放又放不下。也不懂应该怎么面对余沐阳,只得无奈叹口气,估计接下来的日子不太好过。




要问傅韵哲还喜不喜欢余沐阳,答案是肯定的,1516岁喜欢的人哪里那么容易放下,傅韵哲是那种拿的起放的下的人,但对于余沐阳,他仍然还是念念不忘。




俗话说得好,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但傅韵哲明显的感受到了余沐阳不带善意的眼神,没有说什么,而余沐阳则是安静的站在后面。




他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傅韵哲,感觉这人变了又好像没变。




看着傅韵哲已经办好了手续,他赶紧让道,让他好走一些,让余沐阳没有想到的是,傅韵哲路过他的时候,说了一句“好久不见,余沐阳。”




他说的声音很小,呼出的气全部撒在了余沐阳的耳垂边,惹的余沐阳心里痒痒的。他第一次觉得余沐阳这三个字被人喊出来那么好听。





一扇门隔了两颗心。




千万要和余沐阳一个班。

千万不要和傅韵哲一个班。



截然不同的想法。



总有人欢喜,有人悲。有人如愿,有人不如愿。




天意弄人,余沐阳觉得一定是他上辈子没有扶老奶奶过马路才会导致如此。




傅韵哲在他之前到的教室,而他是后到的。他去的时候,傅韵哲正在自我介绍。




阳光透过窗子,洋洋洒洒地落在傅韵哲身上,余沐阳只有一个念头,好帅。




“大家好,我是傅韵哲。希望大家关照一下。”傅韵哲只说了一句话,便去了老师给他安排的座位。




余沐阳看着傅韵哲坐到了位置上,老师就招呼余沐阳进教室。




“余沐阳。”简单。




跟原来一样拽,傅韵哲如是想,更喜欢了怎么办。




“那这样子吧,余沐阳同学,你先跟傅韵哲同学做一桌,等到时候我们再换座位。”




正在喝水的傅韵哲突然噎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老师,反倒是余沐阳很淡然,冷着脸就坐在了傅韵哲旁边。




很友善的伸出手,给傅韵哲打招呼,“你好啊,新同桌,我是余沐阳。”




说完,也没等傅韵哲跟他牵手,就把手放了下来,插在了口袋里。傅韵哲觉得,狠还是余沐阳狠。




果然如傅韵哲想的那样,接下来的日子非常的不好过。不是他不好过,而是余沐阳的行为让他很不好过。




余沐阳不太喜欢吃早饭,跟傅韵哲谈恋爱的时候,傅韵哲天天给他送早饭他也就勉强吃上几口,现在没人管,更是如此,不仅不吃早饭,有的时候还不去吃中饭。




记得有一次,傅韵哲提前买好了余沐阳喜欢吃的东西,但又不好意思直接给他,想着第二天吃午饭的时候,早点回来,塞在余沐阳的桌子里。谁知道,某人正趴在桌子上补觉。




傅韵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进教室。退了几步,去看了一下他们隔壁教室,没有人,再往后走了几步,隔壁的隔壁也没有人。他跑了他们楼层,除了余沐阳,就他一个人了。两种可能,余沐阳吃饭吃的太快了,要么就是余沐阳没有去吃饭。




傅韵哲在门口站了几分钟,迟迟等不到人来,心一横,就进了教室里往余沐阳旁边一座。




“你没去吃饭吗。”虽然是一个问句,但傅韵哲说的不容置疑。



余沐阳没理他。




“诶,余沐阳,我在跟你说话。”傅韵哲语气又提高了一点。



余沐阳还是没有搭理他。



“前男友。”傅韵哲无意识的说了一句。余沐阳猛然抬起头。蒙蒙的看向傅韵哲。




原来不是不想理他,而是真的睡着了。




“怎么?叫我有事?”余沐阳迷迷糊糊地问道。




傅韵哲没说别的,把手里的面包塞给了余沐阳。塞到了余沐阳手里后,就跑出了教室。撞上了几个班上的同学,大声的朝他喊到“杰哥,你去哪。”



“厕所。”




秉承了这样子余沐阳就还不了的道理,傅韵哲上厕所的时候都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余沐阳看着手里被傅韵哲赛的自己最喜欢的口味的面包,是他们之前吵架时候,傅韵哲经常买来哄他的小零食。不禁笑了笑。




傅韵哲他好傻.............




好像......有点喜欢....



此时阳光正好。

Elaspe L

【论坛体】今天你好好做室内操了吗?

主富裕 / 航墨    微申钶

在学校最快乐的就是积梗

食用愉快~~


楼主

同学们今天都做室内操了吗?


1L


2L

??


3L

???


4L

啥?楼主是校领导吗?(瑟瑟发抖ing)


5L

完球,那我之前看的八卦......难道都被校领导收入眼底了?!


6L

救命我枯了


7L

学生们有个秘密基地容易吗


8L  楼主

咳等下,谁说我是校领导了啊喂!我高二九班的!


9L

我可以作证


10L

那楼主抽什么风?难道你喜欢《动起来》~~...

主富裕 / 航墨    微申钶

在学校最快乐的就是积梗

食用愉快~~



楼主

同学们今天都做室内操了吗?


1L


2L

??


3L

???


4L

啥?楼主是校领导吗?(瑟瑟发抖ing)


5L

完球,那我之前看的八卦......难道都被校领导收入眼底了?!


6L

救命我枯了


7L

学生们有个秘密基地容易吗


8L  楼主

咳等下,谁说我是校领导了啊喂!我高二九班的!


9L

我可以作证


10L

那楼主抽什么风?难道你喜欢《动起来》~~


11L

动起来~为新的力量喝彩~~


12L

动起来~每一秒都精彩~~


13L

说实话还真没做过谢谢


14L

匿名划水


15L

不会是问卷调查吧?


16L

是不是为了站C的帅哥!


17L

我好好做了......几次而已


18L

啥什么帅哥?


19L

楼上一看就没好好做


20L

就室内操不是有以前学长学姐录的领操视频吗,结果站C的我靠是个绝世帅哥!


21L

没错!!!


22L

啊啊啊啊啊啊24届的余沐阳yyds


23L

帅哥竟然就在我身边呜呜呜


24L

可惜都毕业不知道几年了也没见过真人呜呜呜


25L

啥把人家名字都扒拉出来了?


26L

哈哈哈哈哈


27L

哈哈哈哈哈哈哈


28L

25L说什么呢,人家做完操后有字幕特别鸣谢,你对一对不就知道了


29L

soga抱歉抱歉


30L 楼主

对,我想说的就是这件事


31L

什么时候可以多下下雨啊......我想看帅哥......

而且我的腿都快被大课间那跑操给弄残废了


32L

同上


33L

同同同


34L

不过HR(抱歉不敢打全名,大家懂就好了)是真没q啊,这画质是拿座机拍的吗


35L

对对对,尼玛我就想看帅哥有错吗呜呜呜,难得易安有帅哥啊


36L

楼上什么意思,是我们高二三班的闫钶站得不够高吗


37L

快来给我们兵哥排面


38L

兵哥!


39L

兵哥


40L

兵哥威武


41L

其实申义晟也可以/xsbb


42L 楼主

哎哎哎歪楼了

重点还没说


43L

啥重点?


44L

竟然不是动起来?


45L

我大致猜到了


46L

只有九班的人才懂


47L

你们班有什么特别的?


48L

是老傅对不对对不对!


49L 楼主

BINGO


50L 楼主

老傅似乎一直不是很想让我们跳室内操来着,这也让我一直很纳闷

为啥每次别的班都做室内操,我们班却总是被他千方百计用来上数学课


51L

深有感触,,,


52L

我是隔壁八班的

真不是我说,航哥还特地为此劝过杰哥来着,结果差点进不了办公室

为这件事他没少跟我们发牢骚


53L

航哥原话:

fyz有两幅面孔


54L

现实中我重拳出击


55L

我我我也是九班的,补充一个细节

上周在HR强烈要求下(终于干了件好事),杰哥非常不情愿地放下步步高让电教委员开电脑跳室内操

本来我们很开心,结果他加了一个要求


56L

什么?


57L

最讨厌话说一半


58L

——不能看中间站C位的帅哥


59L


60L

???


61L

?????


62L

为啥?


63L

不知道

所以这是九班至今的未解之谜


64L

老傅那时候还很不屑地说有美女给你们看还不好,看什么帅哥


65L

?????


66L

没有别的意思,但那几位学姐确实也不算美女

还是帅哥养眼

(再说一遍没有拉踩!)


67L

关键是我还观察了杰哥好久,发现他一直盯着ymy看,就眼睛感觉黏在他身上一样走哪儿看哪儿

(还非常宠溺地笑)


68L

真应该在他视网膜上装个追踪器  [微笑/]


69L

我真无语


70L

这是什么神仙剧情,我靠,是认识吗?


71L

认不认识我不知道,但这个笑真的......虽然他很想藏,但很可惜,并没有藏住


72L

我就说那天他为什么老捂嘴,敢情是在偷笑


73L 楼主

楼上你真相了


74L

我是70L,可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吗/BBL


75L

等等等一下,我是高一新生,刚看到这帖

求科普两位主角呜呜呜


76L

!竟然还有人不知道咱杰哥!

[呆滞/]


77L

我以为杰哥风靡全校


78L

我也


79L

小可爱你好

上文提到的“老傅”和“杰哥”是同一个人,即现高二九班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傅韵哲

由于年轻且相貌姣好,外带超好的性格,被我们九班封为当之无愧的女(男)神


80L

防误解:

fyz,男的


81L

老娘的美无可挑剔

泪目了家人们


82L

U1S1

老傅完全不像是快奔三的人,感觉更像是高三的毕业生


83L

枯了


84L

那余沐阳呢?


85L

所以真的认识吗?


86L

不知道哎


87L

蹲蹲


88L

两个帅哥好好k!


89L

哎,老傅以前也是易安的吧?


90L

对,他24届的


91L

!ymy也是24届的!


92L

所以是认识的吧呜呜呜


93L

忘说了,fyz是他们那一届的学生会会长,照片就挂在学生会荣誉墙上


94L

fyz

高一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

高一全国××化学竞赛一等奖

高一全国××物理竞赛二等奖

泪目了家人们


95L

牛蛙


96L


97L


98L

?那他怎么......


99L

?楼上别话说一半!


100L

我刚刚从航哥那里回来,他无意间跟我提到杰哥高二转去学文了


101L

!!!


102L

怎么回事??

难道是高二和高一的理科难度断层了?


103L

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航哥听了直接一拍大腿直接大喊

“什么呀!才不是!!!”

吓死我了[泪目]他一惊一乍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104L

航哥一顿能吃十个小孩儿


105L

习惯了


106L

那到底是为什么学文?


107L

不知道...航哥不告诉我

因为这个时候杰哥进来了


108L

最讨厌没有后续的开始


109L 楼主

我记得杰哥还跟我们炫耀过他高二的理综成绩单啊


110L

确有其事


111L

咋样?


112L 楼主

能咋样,第一呗


113L

当他们班第一不也挺正常的吗,毕竟文科班基本都是女生


114L 楼主

误会了,是年级第一 [汗颜/]

算上理科生的那种


115L

草(一种植物)


116L

这是人吗[微笑/]


117L

HR竟然没有跪下来求他去学理?


118L 楼主

没必要,人家学理学文都是第一


119L

......


120L

同学们!!重磅消息

ymy也是文科班的!


121L

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122L

难道是为爱而....!


123L

也不一定吧


124L

可老傅这理科真的,是个人都不会无缘无故转去文科班吧


125L

楼主行不行啊


126L 楼主

?怎么就又我了?


127L

开楼无劲爆后续,差评


128L 楼主

这哪能赖我啊,你想想我从高一开学以来就做了这么一次室内操,也就看到老傅失态了这么一次,这不刚有苗头我就来了吗......


129L

哎,


130L

我不管他们就szd


131L

+1


132L

+1


133L 晃一晃

?不是吧不是吧,竟然还有人不知道fyz的手机屏保一直是ymy


134L

!航哥!


135L

我靠 惊天大瓜


136L

航哥终于看不下去了


137L

真的假的!


138L

我决定了我要给他们组个cp


139L 晃一晃

组啥组,早有了


140L


141L

!!


142L  晃一晃

wd......说漏了


143L

所以航哥,cp名是什么,快招


144L

来都来了


145L

航哥竟然还逛论坛?


146L

墨哥都逛怕啥呢


147L

快来我这里k航墨!


148L 晃一晃

哎哎哎收敛点,我还在


149L

八班学生狗头

航哥你没地位


150L

狗头保命狗头保命狗头保命


151L 晃一晃

是你飘了还是我提不动刀了


152L

航哥其实我是墨哥的学生


153L 晃一晃

......你们都欺负我


154L

不哭航哥,八班宠你


155L

我扒出来了!fyz和ymy的cp名是富裕


156L

文科生流泪


157L

不是吧刚写完共同富裕


158L

我刚考完政治[呆滞/]


159L

富裕富裕好啊


160L

哦吼,杰哥果然不负众望


161L


162L

是前面那个嘿嘿


163L 晃一晃

......


164L

航哥沉默了


165L

关子没卖成心碎了


166L 楼主

八班的快回去哄哄他


167L

已call林墨不谢


168L

多半cp名是对了


169L 晃一晃

傅韵哲你看清楚了这可不是我说的


170L

明明是没说成功


171L

别骂了别骂了


172L

哈哈哈哈哈


173L

哈哈哈哈航哥办公室地位实锤


174L

哈哈哈哈哈


175L

牛的牛的


176L

杰哥重拳出击


177L

所以这是真的有内情?


178L

我觉得是


179L

我还是觉得悬,万一杰哥有女朋友呢?


180L

磕cp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181L

我也觉得略微有些牵强

好朋友为什么就不能是屏保了?


182L

srds 一个男的这么做确实,第一次见


183L

可是我都在杰哥班里两年了都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女朋友


184L

男朋友可


185L

八班也没听说过

如果有航哥早就跟我们说了


186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


187L 晃一晃

我还没走呢!!!

傅韵哲我真没有


188L

哈哈哈哈哈


189L

航哥解释 有


......


238L 楼主

这个楼还有人吗?


239L

有 怎么了?


240L

有后续了?


241L

芜湖~~~


242L

我在等粮


243L 楼主

是嘞


244L

芜湖!!!


245L 楼主

是这样的,昨天我不小心下楼的时候扭到脚了,所以今天早上来的迟了些

结果我看见老傅牵着个男的对学校保安软磨硬泡,好像是学校不让外人进


246L

?1


247L

所以那男的是不是ymy!


248L

大概率事件


249L

杰哥确实可以干得出这种事


250L

别抢我台词!

srds那个男的就是ymy


251L

实锤了


252L

前面179L快来看!!!

富裕就szd!


253L 楼主

保安大叔好像还是不太愿意,他问fyz ymy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看fyz似乎是想立马回答的,但被ymy抢先一步说是校友


254L

所以只是校友吗[戳手/]


255L

楼上的你好绿豆


256L

难受


257L 楼主

我觉得不是,因为我看fyz话被堵回去以后很难受,似乎还想找机会跟保安补充,但一直被ymy抢话

虽然ymy最后还是被放进去了,他的脸还是很黑


258L

不会是单恋吧呜呜呜


259L

楼主呢?后续没了就?


260L

都十分钟了,不会跑路了吧


261L

来人去九班给我逮回来


262L

没了吧


263L

不!!


264L

阔怜的杰哥


265L


266L 楼主

来了来了,没完呢

刚刚老傅从我面前走过去了,吓死我了


267L 楼主

不对,准确来说是和ymy说说笑笑飘过去的,估计他看都没看到我

那嘴角直接咧到天上去了

口 区


268L

!我也看到了!


269L

他们好像是去教师食堂了


270L 楼主

我靠我真无语

fyz早上还是黑炭脸,上课我根本看都不敢看他,现在满面春风得意,一直喊ymy鲨鱼或者鱼

(注意:拖长调,腻死我了)


271L

每日一个口 区小技巧


272L

kswl


273L 晃一晃

怎么有种白菜长大被猪拱了的感觉


274L

所以谁是猪谁是白菜?


275L 晃一晃

废话傅韵哲当然是猪


276L

习惯航哥突然上线


277L

航哥下午没陪墨哥出去玩在这儿聊天?


278L 晃一晃

我边看边陪不好吗......

林墨也真是,好不容易下午没课还要我出去陪他找素材,待家里看一月新番不好吗?


279L

已截图,等会儿发给墨哥不谢


280L 晃一晃

?阴险

我是把你们当自己人才说的(小心我不讲富裕)


281L

别别别航哥,我错了


282L

这么怂?!


283L

航哥您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间车爆胎墨哥见都要尖叫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284L 晃一晃

没用


285L

只有我发现华点?[呆滞/]


286L

我k航墨不是墨航,行了吧


287L 晃一晃

...算你狠


288L 晃一晃

他们那对xql有什么好说的,高中就开始了 切

 

289L

所以杰哥是为爱转文的吗

[戳手/]


290L 晃一晃

一看这表情不是八班的就是九班的......

是啊,为这件事他和他家里也没少吵


291L

呜呜呜呜我k到真的了


292L

当代偶像剧模板


293L

真的是追爱


294L

导演快来看看俺们富裕吧www


295L

那最后是成功了吧?


296L 晃一晃

嗯,最后是fyz跟他妈说他肯定会考第一他家里才勉强同意的


297L

嘶,我怎么感觉这是在凡尔赛

内涵我文理都不行是吗


298L 晃一晃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总而言之fyz付出的代价还是挺大的,别看他们现在这么腻歪,其实以前有段时间虽然ymy答应和fyz交往了,但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那段时间真的,啥奇异的事情都可以发生在fyz身上,一个大男人几天晚上都失眠还拉着我哭,第二天还要把握分寸把余沐阳的心门彻底撬开


299L

按头k


300L

难道这就是江湖失传已久的推拉秘籍


301L

听君一席话


302L

kkk 只要k不s就往s里k


303L

真爱一直都需要努力


304L

老傅现在肯定很珍惜余沐阳吧


305L

那肯定


306L 晃一晃

好了别太沉溺于这些过去了,他们气死人的时候也真是.....够气死人


307L

哈哈哈哈哈一点废话文学


308L

航哥承受了太多


309L 晃一晃

好好珍惜我吧[摊手/]

好在ymy和fyz最后也是考上了同个大学,只不过让我的眼睛受到了更大的污染[笑/]

fyz每天都会在朋友圈发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连ymy送了他什么游戏皮肤都要炫一炫

搞得就他有男朋友似的,烦死了[拜拜/]


310L

截图了


311L 晃一晃

怎么又是你 [气/]


312L

所以现在鲨鱼是做什么的


313L 晃一晃

兄弟,我建议你先把上面那条删了


314L

?为什么,是这个工作不方便透露吗?


315L 晃一晃

想多了,只是自从fyz和ymy在一起后,fyz就再也不让我们叫ymy鲨鱼了

男人的占有欲 dddd    [微笑/]


316L

......


317L

...


318L

............................


319L 晃一晃

喂你们别这样啊!我也是受害者我也是!


320L

明白了


321L

打破队形


322L 晃一晃

ymy啊好像是去银行工作了,他和fyz虽然在一个大学但选的专业不一样


323L

难怪......坐在室内的工作,他白的发光谁懂


324L

和杰哥互补 有


325L

对,杰哥刚进来的时候跟个煤炭似的


326L

煤老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27L

别说了航哥也没好多少


328L 晃一晃

怎么就又到我了

说,楼上你几班的我就不信我抓不到你


329L

墨哥那班的


330L 晃一晃

......


331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332L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333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34L 晃一晃

你要点face吧!


335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36L 晃一晃

不陪你们玩了,林墨再叫我~~~


337L

口 区


338L

所以我是在富裕的帖子里磕航墨?


339L

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磕航墨


340L

真相了...


341L 楼主

我来正楼了!


342L

wwwwww楼主你终于来了


343L

楼主一现身必有大瓜

说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344L 楼主

得嘞

今天老傅破天荒让我们再跳一次室内操,但是是班长转述的

一开始我们还不信,但当前奏响起时,他和余沐阳手牵手从后门进来看我们跳


345L

!靠


346L

为什么不来我们班晃一圈


347L

这还不是真的我就把寒假作业烧了


348L

寒假作业不背这锅


349L

哪种牵手!十指相扣的那种吗?


350L 楼主

看不太清,ymy似乎很害羞,应该是由于自己的黑历史被全校观摩的缘故吧

老傅一边哄他一边挡住我们的视线,还用非常和(凶)善(狠)的语气让我们自顾自做操不准转头


351L 楼主

顺便补充了一句——“老要求“ 

是什么要求大家见58L


352L

真的有种明星从电视里走出来的感觉

www ymy本人比垃圾座机拍出来的帅多了


353L

ymy和fyz站在一起真的全是少年感


354L

how pay


355L

可恶的老傅不让我看帅哥

下次数学作业不交了!


356L

老傅这妥妥一个大帅哥还不够你们看?

不要请寄到七班来(一个走廊真的羡慕)


357L

@快乐小狗 七班有人叛变


358L

九班审美疲劳了都


359L

你让二班怎么活......


360L

嘿嘿嘿


361L

有谁转头去看ymy了吗?


362L 楼主

我哪敢,杰哥一拳就把我打倒


363L

真是怎怎


364L

其实我...偷偷看了几眼


365L 楼主

!你好勇


366L

就没几眼!!

而且我刚转头就和杰哥一对视......然后我的数学寒假作业就是正常的五倍


367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


368L

我宣布我封fyz为霸总协会会长


369L

航哥:男人的占有欲 dddd


370L

我坐在后排,虽然背对着fyz和ymy,但不得不是他们动静真的有点大


371L

!干嘛了?


372L

能播吗(bushi)


373L

楼上你又懂了?


374L

......也没啥,一开始还挺正常的,就嘘寒问暖

但后来他们突然不讲话了,好像后面的柜子还在动来动去....[狗头/]

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敢转头


375L

?!


376L

少儿不宜


377L

不是吧,杰哥这么狠?


378L

锤了


379L

早锤了好吧,kswl


380L

求九班同学心理阴影面积


381L

[戳手/]


382L 楼主

我怎么没听到???


383L

楼主愧为九班人


384L

后排都听到了


385L

王哥后来脸特别红

是真的名副其实的“白里透红”


386L

......有被冷到,谢谢


387L

王哥?ymy吗?


388L

dei

我问墨哥的,因为老ymyymy叫很难受


389L 晃一晃

竟然不问我?


390L

谁叫你老是话说一半


391L 晃一晃

伤心 [戳手/]


392L

绿豆行为


393L 快乐小狗

这什么楼?


394L

我去池老师


395L

七班 危


396L

欢迎池老师(七班狗头)


397L 快乐小狗

[头像是我你不满意?]


398L 晃一晃

池忆你咋来了?


399L 快乐小狗

这帖都上首页了能不来看看吗

哦还有,林墨让你专心点,走路别老看手机


400L 晃一晃

哦......


401L

让我来看看是谁又k到航墨了


402L

是谁我不说


403L

原来是我


404L 快乐小狗

fyz终于还是没放过ymy


405L


406L


407L 快乐小狗

不不不是我表述有问题,懂就好懂就好

上高中我还是他俩后援会会长来着


408L


409L

果真


410L

我差点忘了,池老师你也是24届的吧


411L 快乐小狗

上高中那会儿我每天一句“今天是情人节吗”


412L

情人节哈哈哈哈哈哈


413L

蹲个详情,比如?


414L 快乐小狗

比如?

比如fyz查完大课间人数后自己会和ymy溜到各种地方过二人世界,就算被老师看见也可以说是在查有没有人没去跑操

刚在一起的时候fyz不敢太过,就随便带ymy溜溜聊聊天之类的,但后来ymy每次都会对我控诉那十五分钟里fyz都对他做了什么


415L

是少儿不宜吗?


416L 快乐小狗

这个不太方便透露

总之余沐阳其实是在向我炫耀就对了


417L

快给我叫辆救护车!糖尿病犯了


418L 快乐小狗

提一嘴,你们都没见过fyz撒娇吧,这家伙在学校严肃都都不像他

趁现在ymy在的这几天多观察观察,跟变戏法一样


419L

还有这等好事


420L

我怎么觉得是惊吓...


421L

池老师大磕学家


422L

我牙掉了


423L

我去这帖真的上首页了,快保护一下


424L

啊真的


425L

富裕szd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426L

保护


427L

dd


428L

保护


429L

保护


430L

保护


431L

保护


432L

保护保护保护保护保护保护保护保护保护保护保护保护保护保护保护保护保护保护保护保护


433L 快乐小狗

呃其实也不必

HR不会管的


434L


435L 晃一晃

我靠真见鬼了


436L 快乐小狗

孙亦航注意点,学生还在别爆粗口


437L 晃一晃

我恨fyz


438L 快乐小狗

?咋


439L


440L

????????


441L 晃一晃 

一亿点暴击


442L 晃一晃

我刚和林墨分开,想起来我明天送他的礼物落在学校就回来取

结果我刚开门就看见fyz手把手教ymy做Excel


443L

xql的小把戏罢了


444L 晃一晃

手把手,肩贴背,与其说是在说话还不如说是对着耳朵吹气 [笑/]

办公室就他们两个人就一定要用这姿势说是吗?!!!啊?!!


445L

富裕就是要贴贴


446L 快乐小狗

哎,你还是没习惯


447L 晃一晃

www我不就离开林墨几分钟而已吗!怎么就沦落到如此地步呜呜呜


448L

在这里都能磕到(听不清)


449L

这里到底是fy帖还是hm帖?


450L 楼主

都有,我都爱


451L

我也


452L

楼主放弃正楼


453L 晃一晃

那那那fyz看都没看我,继续教他的鲨鱼做表格,那语气.......

我一句私密马赛抓起礼物直冲门口


454L 晃一晃

结果背后传来一句冷漠的“把门带上”再次给我致命一击

wwwwww谁懂我


455L 快乐小狗

还好不是我 当体育老师真好


456L 晃一晃

池忆你没有心


457L

心疼航哥0.0000000000001s


458L

老傅下次可能要立个规矩:进来敲门


459L 晃一晃

关门的那一刹那,ymy刚好问fyz排序怎么排

结果fyz的态度立马一千零八十度大转弯,温温柔柔地说“不是刚教过吗?下次别叫你鲨鱼教你傻鱼好了~~”

呕,我更希望那扇被我狠狠关上的门是fyz


460L

孙亦航面前我重拳出击,老婆面前我唯唯诺诺


461L

fyz,易安驰名双标


462L 快乐小狗

让你深刻体会我上高中的感觉,谁叫你那会儿老是拉着林墨秀我一脸,这就是报应!

以前我和他俩一起去自习,但后来逐渐就变成我一个人自习,fyz教ymy学习

ymy一开始不太好意思每道题都让fyz叫他,于是到后来就变成fyz一个人写两份作业,ymy趴在桌上睡觉


463L 快乐小狗

关键是fyz一个人写两份作业都比我快 [笑/]


464L

这就是学霸男朋友的好处吗......


465L

千万不要和xql一起去自习

学到了


466L

懂了


467L 楼主

妈耶,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刚刚去找无语哥订正语文试卷,正好碰见富裕两人在和他叙旧


468L

楼主是什么神仙运气


469L

我一次都没碰到


470L

+1


471L

+10086


472L 楼主

然后我莫名觉得杰哥看我的眼神挺意味深长的......

我最近犯啥事儿了吗?


473L

是不是磕cp舞到正主前面去了?


474L 楼主

我没有,我保证!

然后在无语哥讲题的时候我听到老傅在向王哥撒娇


475L

听池老师的准没错


476L

池忆 行走的磕糖攻略


477L

牛蛙


478L 楼主

原话是这样的 咳咳

fyz:“鲨鱼,今天住我家呗”

ymy:“啊这,可是我都订好房间了”

fyz:“那可以退啊”

ymy:“太麻烦了”

fyz:“那我住过来嘛~~~”

ymy:“兄弟,咱就是说你来准没好事,别冲动”

fyz:“不好~~~~~我不会添乱的我保证”

ymy:“不行”

fyz:“你就这么忍心推开你n......”

说到这里王哥就把他的嘴捂上了


479L

绝对是男朋友!


480L

为什么楼主可以发语音


481L 快乐小狗

kdl


482L

池老师按头k 你还有什么理由不k


483L 快乐小狗

怿涵还好吧


484L

哈哈哈哈夺笋


485L 楼主

一句“我真无语”说明了全部


486L

易安xql实纪


487L

盲猜无语哥会把他们赶出去


488L 楼主

并无,因为fyz他自己拉着ymy出去了


489L

称呼逐渐大胆


490L

有点良心


491L

不,是为了更好地秀恩爱


492L

据说两个人还一起去看HR了?


493L

rayray竟然是见证人


494L 快乐小狗

挺正常的,锐那个时候还挺看好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495L

没想到文科班还有这段传奇www


496L

我也想有一个这样的男朋友


497L

别想


498L

借此楼表白一下高二三班的闫钶同学[害羞/]


499L 楼主

他拒绝


500L


501L

?????


502L

???????????


503L 楼主

他在我旁边

上次脚扭了行动不便,麻烦他一下送我回家


504L

!楼主是谁?


505L 楼主

你猜


......


677L

都快七百了?


678L

是啊


679L

快给个痛快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快给我官宣


680L

同上


681L 楼主

来了同学们

我宣布:富裕szd!


682L

芜湖~~~~~~~~~~~著称小上海


683L

就很秃然


684L

真的假的别蒙我


685L

有求必应

妈妈我磕的cp是真的wwwwwwww


686L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687L 快乐小狗

他俩又干啥了?


688L 晃一晃

我实名控诉,不就一对xql的高中纪录片吗,把我们班半个班的人都挖走了

是我和林墨没有吗?????


689L

官方发粮!!!


690L 楼主

咳咳是这样的

老傅在今天班队课上官宣了他和王哥的恋情,兄弟姐妹们他们在一起九年了都


691L 晃一晃

我跟林墨都十四年了[戳手/]


692L

长长久久wwwww


693L 楼主

所以老傅说他和我们很有缘分,也挺怀念高中的那段青葱岁月,于是就连夜剪了个视频


694L

@晃一晃

学学人杰哥


695L

航哥,人跑光是有原因的


696L 晃一晃

fyz就会搞这些有的没的,不像我这么实在


697L

是你懒吧


698L


699L 晃一晃

开玩笑!怎么可能!


700L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701L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702L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摄影师Lin 


703L 楼主

大家好我是闫钶

你们楼主去吃饭了让我帮他打后续


704L


705L 楼主

与其说这个视频是fyz的青春,不如说是他和ymy的xql纪录片

打情骂俏,吵架和好,生日惊喜,一起吃饭,踢足球,打篮球,运动会,自习室,上课打瞌睡什么都有,拼在一起就真的

fyz你舅宠他爸


706L

但确实很美好很少年


707L

帅哥穿校服的样子就是青春的样子wwwww


708L

易安也就这身校服还不错了...


709L 楼主

大家还记得这个楼是为什么开的吗?


710L

室内操!


711L

动起来~~~


712L

站C的帅哥


713L

富裕


714L

航墨(?)


715L

为了这个帖子我再也没逃过室内操


716L

学校由衷感谢你做出的贡献


717L 楼主

其实我们看到室内操视频的制作人就是老傅


718L


719L

我早该想到


720L

我去


721L

难怪ymy做的时候嘴角没下来过,亏我还真的以为是hr强迫他的


722L

而且动作也稍有些不自然


723L 楼主

ymy跳完还崴脚了,最后是fyz背他回去的


724L

这个楼也离不开崴脚......


725L

给我氧气瓶,我k得快缺氧了


726L 楼主

视频结束后fyz还把ymy带过来了

八班高兴得跟个猴儿一样上蹿下跳


727L 晃一晃

你们跳啥跳?是我不够迷人????


728L

不,航哥,是王哥真的太帅了


729L

ymy一直在捂脸,然后杰哥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哄他上讲台自我介绍


730L

我我我补充一下(小声)

其实在放视频的时候王哥就已经在窗外了,只是还没准备好进来

我们都在看视频,只有老傅在看窗外的王哥,特别 享受

这就是偶像剧里的剧情啊!!!!!

交织的光线和少年眼中倒映的自己!!


731L

呜呜呜呜


732L

老傅哄ymy的语气简直绝


733L

有谁注意到ymy上台的时候还在和fyz牵手!


734L

我我我!!!还在那儿晃来晃去呜呜呜


735L

kswl


736L

ymy:“大家好我是余沐阳,是你们傅老师...的同班同学”

fyz:“也是男朋友”(昂头)

“哎哎哎别起哄,他脸皮薄(笑)”

ymy:“傅韵哲你再揭我短!”(打算抽手去打他但没成功)

fyz:“鲨鱼我错了嘛~你继续”


737L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738L

再说一遍kswl


739L 快乐小狗

要吵回家吵去


740L

借用一句名言:“今天是情人节吗?”


741L 楼主

我回来了了了了!!

对差不多就是这样,然后王哥在和老傅斗嘴中磕磕绊绊地做完了自我介绍,还给大家带了礼物

(一个说一个捧,fyz你就这么怕ymy冷场吗?)


742L

就宠吧


743L

我了解内幕!

无语哥跟我说是ymy挑的礼物fyz付的钱


744L

那也不属于我


745L

一时不知道该羡慕谁


746L 晃一晃

xql的小把戏罢了


747L 快乐小狗

孙亦航,林墨问我你什么时候给他买个新相机


748L 晃一晃

阿这……这

等我这个月工资拿了再说


749L
拿了不也要交给墨哥吗


750L
哈哈哈哈哈哈哈xswl

……


789L 鲨鱼


790L
!正主来了


791L 楼主
危 完球


792L 鲨鱼

好久没来论坛了

这首页第一是等着我来翻吗[汗颜/]


793L
正主!!!


794L
帅哥看我!!!


795L 钓鱼执法

楼上限你三秒内撤回


796L

杰哥!


797L
冒犯了私密马赛这就撤
杰哥别给我加作业

798L
!杰哥!

799L
救命,杰哥你窥楼多久了


800L 钓鱼执法

不久,也就刚开楼就看见了


801L 楼主

......

这么说我确实是磕cp舞到正主面前第一人


802L 鲨鱼

我就说他干嘛突然求我回易安看看,原来就是为了一帖子
fyz你好意思吗,跟学生较劲  [汗颜/]


803L 钓鱼执法

鱼我错了嘛[戳手/]

宣誓主权没有错


804L
好一股绿豆味

805L
杰哥一拳打倒一个人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806L 鲨鱼
……


815L 钓鱼执法
哦对了,申义晟你等会儿来我办公室一趟


816L
?申义晟?


817L
犯啥事儿了?


818L 楼主
啊杰哥?你怎么认出我的?


819L 钓鱼执法
闫钶是我邻居 [汗颜/]
别忘了啊


820L
申钶wwwwkdl


821L
哈哈哈哈哈


822L
申钶一绝呜呜呜


823L
宝藏楼永远不封底


824L
祝你磕的cp是真的


北方的狼

二进制 03

    余沐阳不知道傅韵哲怎么想的。

    上次火锅之后傅韵哲还是正常跟他发消息聊天,频率适当,不会太烦又适当保持着存在感。他有点想提醒对方自己上次说的话,可是傅韵哲实在是各方面都做得很好的一个人,完全没有暧昧的把柄好让余沐阳抓,说是贴心的朋友也完全无可厚非。余沐阳也不好意思再提,当然也没好意思问傅韵哲的“不会放弃”是什么意思。

     就这么半推半就迷迷糊糊地,余沐阳的一周过去了。他对傅韵哲言行的敏感度渐渐降低了,好像两个人真的成为了单纯的朋友。很准时的,...

    余沐阳不知道傅韵哲怎么想的。

    上次火锅之后傅韵哲还是正常跟他发消息聊天,频率适当,不会太烦又适当保持着存在感。他有点想提醒对方自己上次说的话,可是傅韵哲实在是各方面都做得很好的一个人,完全没有暧昧的把柄好让余沐阳抓,说是贴心的朋友也完全无可厚非。余沐阳也不好意思再提,当然也没好意思问傅韵哲的“不会放弃”是什么意思。

     就这么半推半就迷迷糊糊地,余沐阳的一周过去了。他对傅韵哲言行的敏感度渐渐降低了,好像两个人真的成为了单纯的朋友。很准时的,傅韵哲像数着日子一样,又一次,也是火锅之后的第一次,约他去打球了。

    余沐阳彼时刚敲完自己的python作业,跑了两遍都很顺,没出差错,心情大好,站起身来伸懒腰准备收拾东西出门。他抓起手机准备发微信,却看到屏幕上傅韵哲的消息。

    “鲨鱼”

    “今天下午有空吗?”

    “篮球队下午有友谊赛 咱俩可以去跟他们玩玩”

    今天没有可爱表情——余沐阳心里第一反应是这个。随后才觉得他和傅韵哲可能真有点缘分,因为他正准备出门去篮球馆参加傅韵哲说的篮球赛。

    他本来都站起来了,看了傅韵哲的消息又坐回椅子上。傅韵哲是中午午饭时间给他发的消息,他中午正忙着边嗦泡面边敲代码,没看手机,这个时候让他看到反倒有点难办了。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跟傅韵哲说实话,说“好啊”,说“怎么这么巧”,说“我正准备去呢”。余沐阳只是想了一下,就关闭屏幕把手机扔到了桌子上。他捋了把头发,又抓回手机,很快地回了消息。

    “不好意思啊 才看到”

    “我就不去了 跟人约了下午踢球”

    “你好好玩”

    余沐阳又把手机扔回桌上,开始脱衣服。他本来穿的就是运动短裤,无所谓打篮球还是踢足球都可以。他想了一下没有脱裤子,抬手掀自己T恤下摆。

    傅韵哲是在单纯地跟自己做朋友吗?余沐阳把脱下的纯棉T恤随手甩在自己床上,然后光着上身打开衣柜。

    有可能,毕竟一起约着去打球嘛,也不算什么。余沐阳翻了两下才找到上周洗过的红蓝条球衣,又找了踢足球穿的长袜,把衣物都放到上铺的床上才合了柜门。

    不过他说“不会放弃追求自己”啊,而且他现在的行为和以前简直没有半点区别。那是不是还在“追求”当中啊?余沐阳套上上衣,动动肩膀整了整领口,又倚着床梯换了小腿袜。

    有可能,还是自己大意了。余沐阳从鞋架上找到自己的钉鞋,穿上跺跺脚,对着镜子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行头。

    那还是自己来吧,别见面了。余沐阳心想。这不能算是躲着,自己已经给了傅韵哲太多“多余的”回应。他拒绝别人一向速战速决,可这次对着傅韵哲却不够利落。他反思了一下原因,觉得是因为傅韵哲太好了,虽然他见过很多“误打误撞”地追求他的人,但没有一个人像傅韵哲这样让他觉得不局促,不尴尬。他也是人,他也希望被别人爱——虽然傅韵哲并不是他对的人,同样他也不是傅韵哲的正缘,但他偶尔也会沉浸在傅韵哲的爱意当中一下,偶尔也会单纯因为傅韵哲的好而暂时忘掉他们之间的这个“大乌龙”。

    但他很快会醒悟过来这对傅韵哲来说是场不公平、不对等的情感博弈。是啊,他是个0,傅韵哲也是个0,他在这干嘛呢?余沐阳想到傅韵哲身上一切好的地方,本着对傅韵哲喜爱又负责的态度,决定真的对傅韵哲say no。

    余沐阳为自己有些别扭的行为找到了合理而又正义的出口,心里轻松不少,掂着足球就往操场去。关于操场的选择余沐阳也是想过了的,离宿舍楼近的小操场不要去,傅韵哲跟他住一栋宿舍楼,一会他俩都出门的话有可能会碰到;东操场也不去,因为篮球馆也在东边,傅韵哲打完球出来有可能会跟他遇见。

    余沐阳最后选了离宿舍区最远,但是离全校最好吃的食堂最近的北操场。他到北操场的时候操场上正好有人在踢球,余沐阳上前主动搭话请求加入,对面也是非体育专业自己来踢着玩的学生,很友好地就接纳了余沐阳。

    余沐阳这球一踢就是一下午,他有段时间没踢球,想得很,特别是认识傅韵哲之后,有空都去打篮球了,所以今天一踢直接踢到天都快黑,踢了个尽兴。

    球赛踢完大家都四散到球场四周去擦汗喝水换衣服,只有余沐阳除了个没用上的足球什么都没带。他歪着头用上衣的短袖蹭头上的汗,下意识环顾了一圈操场,突然看到一个朝他挥手的人。天色昏暗,他又没戴眼镜,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在跟他打招呼,然后他就听见:

    “鲨鱼!”

    是傅韵哲的声音。

    余沐阳踢了一下午球,大脑已经不太记得“远离傅韵哲”的指令,不自觉地就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只是傅韵哲来得更快,傅韵哲放下刚刚朝他挥舞的胳膊向他跑来,很快整个人都在余沐阳眼中变得清晰。

    “来食堂吃饭,路过北操场,看到你在这踢球。”傅韵哲说着把水塞进他手里。

    “啊.....谢谢。”余沐阳拿着傅韵哲给他的水,塑料水瓶被傅韵哲的手温出点热度,余沐阳接过来的时候还能感受得到。

    “你,你来多久了?”余沐阳拧开瓶盖,没等傅韵哲回话就仰着头自顾自喝水。

    “就一会,没多久。”傅韵哲回答得很含糊,在看余沐阳喝水。余沐阳很快发觉了傅韵哲的视线,只是还没来得及看回去就在背后被人拍了肩膀。

    是刚刚一起踢球的同学。几个男生过来跟余沐阳打招呼说撤了去吃饭,还很好心地问他要不要一起。余沐阳摆了摆手拒绝了,一回头傅韵哲还在看自己。

    猝不及防撞上傅韵哲的目光,怎么说呢,余沐阳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还是傅韵哲的问题,还是不知道谁的问题,总之总觉得浑身不舒服,他还没说话倒是傅韵哲先开口了。

    “不跟他们一起吃饭吗?”

    余沐阳摇了摇头:“不了吧,也不是很熟,下午踢球才认识的。”

    傅韵哲一愣,很快反应到:“约好跟人踢球?”

    这回轮到余沐阳愣了。他突然想到他跟傅韵哲撒的小谎,竟然这么快又被他自己拆穿了。

    “你在躲着我吗,鲨鱼?”

    傅韵哲这句声音有点低,余沐阳认识傅韵哲到现在还没听过他有些低落的声音。傅韵哲还是在看他, 好像傅韵哲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在看他。

    傅韵哲声音虽然不再活泼,可眼神依然很明亮,只是好像眼角也耷拉下来。余沐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了错觉,感觉好像看到了家里的小狗摩卡。

    真的好像小狗啊。余沐阳在心里感叹。没有人能对小狗说“不”,反正余沐阳自认是不行。他完全忘了傅韵哲是1还是0,忘了自己在见到傅韵哲前怎样承诺,只凭着本能,小狗需要他他就靠近的本能,他伸出了手,几乎要碰到傅韵哲的头发——

    “傅韵哲!”

    突如其来的一声好像替余沐阳叫出心声一样,可余沐阳慌忙放下手却发现是别人在叫傅韵哲。

    来人从傅韵哲背后跑来,正好跟余沐阳面对面,跑两步跑过来直接搂上傅韵哲的脖子。这个男生很高,身形和傅韵哲相当,都是余沐阳需要微微仰视的程度。余沐阳注意到男生满头大汗,无袖背心露出来的脖颈和手臂也有亮晶晶的汗。他不合时宜地开小差想,他如果满身是汗的话肯定不会这样直接搂住傅韵哲。

    男生注意到余沐阳之后向他微微点头示意,非常礼貌。余沐阳也象征性地抬手打了招呼,只见男生下一秒就侧过脸看向傅韵哲。

    “怎么来北操场了?来看我吗?”男孩的目光都在傅韵哲一个人身上,笑着问傅韵哲。余沐阳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这个男生是个1,还是个喜欢傅韵哲的1。男生丝毫不遮掩自己身上那种看到喜欢的人才会有的雀跃的状态,以至于余沐阳几乎不需要时间立刻就反应过来傅韵哲和他的关系。

    余沐阳觉得有点尴尬,他好像不该在场。他抬头看傅韵哲的反映准备偷偷开溜,却发现傅韵哲还在看他。他有点迷,突然看不懂傅韵哲的眼神,傅韵哲的眼神不再是可怜的狗狗,变成了余沐阳看不懂的意思,让余沐阳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留。

    傅韵哲看余沐阳没什么反应,不得不分出神来回应自己身旁这位:“你刚打完球吗?”

    傅韵哲没回答男生的话,问了个新问题。男生很快地回答“是”,现在正要去食堂吃饭,问傅韵哲要不要跟他一起。

    傅韵哲下意识又要看余沐阳,可他眼睛还没聚焦到余沐阳身上就听见余沐阳说:“那你们去食堂吃饭吧,我就先走了。”

    余沐阳看起来很潇洒,还在跟傅韵哲笑,操场边亮起的大灯照得他笑起来很好看:

    “傅韵哲,水,谢了。”

    他抬手晃晃喝了半空的塑料水瓶。

    “再见。”


闻喜耳语

【富裕】李涛,富裕二位真的在谈吧?

  


#论坛体 

#富裕 

#脑洞大开,私设高校老师 

#各位看个乐趣 

#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评论区留言


   


   


#1   话不多说我开干 


  揪我狗命了,本人高二生,今天有事晚了一节课,好巧不巧刚入校门瞧见傅老师跟个萨摩耶一样绕到右边然后跟个五星级酒店服务生一样打开了车门还绅士的在车框上伸出了手。 


  当我以为是什么大美女或者是副...

  

 

#论坛体 

#富裕 

#脑洞大开,私设高校老师 

#各位看个乐趣 

#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评论区留言

 

   

 

   

 

#1   话不多说我开干 

 

  揪我狗命了,本人高二生,今天有事晚了一节课,好巧不巧刚入校门瞧见傅老师跟个萨摩耶一样绕到右边然后跟个五星级酒店服务生一样打开了车门还绅士的在车框上伸出了手。 

 

  当我以为是什么大美女或者是副校还是年级主任的时候,狗了,那笔直的大长腿,熟悉的破洞裤,熟悉的搭配,熟悉的脸 

 

  完蛋...那不是咱傅老师劲敌余老师吗..... 

 

  人就愣了啊各位!!而且傅老师居然笑眯眯的和我打了声招呼拉着余老师走了啊 

 

  留着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2  

 

  疯了吧,楼主是磕CP上头了还是怎么样啊 

 

   

 

#3   话不多说我开干 

 

  我以这个礼拜月考成绩担保,那就是傅yz和余my 

 

   

 

#4 

 

  !!!!! 

 

   

 

#5 

 

  !!!!! 

 

   

 

#6 

 

  我以我人格担保那就是富裕二位,哈哈哈哈原来我的cp是真的啊啊啊我居然磕到真的了啊 

 

   

 

#7 

 

  po图啊楼主,你不po图让我怎么相信那是劲敌啊?! 

 

   

 

#8   话不多说我开干 

 

  bhys各位太激动了一时间忘记要把手机这个东西拿出来呜呜呜呜 

 

   

 

#9 

 

  我不管我不管富裕就是真的! 

 

   

 

#10 

 

  他俩不是一直不对付吗怎么可能是真的啊我宁可相信傅yz和池y是真的 

 

   

 

#11 

 

  狗屁嘞富裕一辈子都是真的你把我宰了都是真的 

 

   

 

#12   话不多说我开干 

 

  各位我跟上去了(为了我的请假条) 

 

  然后我愿用我一辈子去拯救我的眼睛......傅老师特别自然把余老师的包拿了过来然后就!就!就!揽住了人的腰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救命啊我的眼睛我的狗命我被甜死了啊啊啊啊啊 

   

 

#13 

 

  谢邀,准备份子钱了 

 

   

 

#14 

 

  +1 

 

 

#15 

 

  +身份证号 

 

   

 

#16 

 

  +他俩未来孩子身份证号 

 

   

 

#17 

 

  吖喂?有没有感觉到歪楼了啊喂? 

 

   

 

#18 

 

  那个请问,傅yz和余my是老师吗?? 

 

   

 

#19 

 

  ?楼上哪位?不是易安的吧?易安的都知道吧.. 

 

   

 

#20 

 

  我隔壁八中的... 

 

   

 

#21 

 

  易安的内部吧什么时候连外校都可以进来了?? 

 

   

 

#22 

 

  @黄rayray 内部吧又坏了!快修啊啊我不想我的宝藏老师和同学被外校知道啊啊啊 

 

   

 

#23 

 

  太晚了,我一中的哈哈哈哈哈 

 

   

 

#24 

 

  我附中的哈哈哈哈 

 

   

 

#25 

 

  算了内部吧一年365天,364天半都在坏 

 

   

 

#26 

 

  楼上真相了哈哈哈哈哈黄rayray修也是白修 

 

   

 

#27    话不多说我开干 

 

  !!我的同学们我的眼睛睁不开了,我感觉我的世界已经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世界了啊啊啊啊为什么一向看到傅老师余老师非常嫌弃的校长今天看到他们俩一脸高兴啊?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28 

 

  作证,我就在黄rayray身后,我看着他一脸姨母笑的走到余老师身前,跟个婆婆初见儿媳妇一样 

 

   

 

#29 

 

  作证,应该是楼主疯了 

 

   

 

#30 

 

  那个....我作为八中学子不太了解易安,所以hello??能不能来个人解答一下18L的问题啊?? 

 

   

 

#31   我磕的CP是真的 

 

  我来我来我来!本人作为富裕·易安后援会成员觉得非常有必要和外校同学解释一下二位的关系,但是前提就是大家圈地自萌就好。 

 

  傅yz(为了保我狗命不带大名TvT),高二一班班主任兼政治组教研组长(问就是前段时间上了青年大学习),大概是高二文班的政治基本上都是他教的,教的很可以的别看咱们傅老师没到而立之年,他可是黄rayray重金聘请的老师(当时争夺傅老师的还有附中和一中,咱也不知道傅老师咋就选了黄rayray) 

 

  对了,傅老师上一届学生出了一个本市文科状元哈哈哈哈哈哈一生之傲啊。 

 

  还有称呼这件事情啊我之前有听一班的好友说他们其实私底下管傅老师叫杰哥的,有几个女生会叫老傅,不会经常叫傅老师的,美名其曰说叫老师太有距离感,明明和他们是一个时代的人。 

 

   

 

#32 

 

  臣永远臣服在老傅的工装裤下!!我高一的时候基本没听政治,高二分班之后老傅教了我之后我第一次发现政治原来可以这么生动活泼,原来可以这么不让人睡觉,原来老傅的脸是这么好看嘿嘿嘿嘿 

 

   

 

#33 

 

  所以一切都要归功于老傅的脸是吗?? 

 

   

 

#34   话不多说我开干 

 

  bingo!就傅老师那张脸,你让他往那一站啊我一个礼拜不睡觉我都行哈哈哈哈哈 

 

   

 

#35 

 

  我一个月都行哈哈就那张脸,我说老傅靠脸去吃饭都能养活几代人 

 

   

 

#36   我磕的CP是真的 

 

  咱们余老师虽然说是体育老师吧但人好说歹说也是高二八班的班主任好不好,再说了八班一个理科班,自从余老师带上之后我的天呐,各位还记得上个学期的秋季运动会吗?八班十五个金牌八个银牌和两个铜牌的壮举刷新易安建校以来的历史好不好!!(没想到八班那几个文文弱弱的女孩子跑起两千米来喘都不带喘的) 

 

  余老师私底下真的超级帅也会和学生打成一片听说以前是世界冠军(跳街舞的),所以学生会叫他鲨鱼,跟傅老师一样不太喜欢学生叫他老师会有距离感,八班学子基本上都会叫他鲨鱼,偶尔大会上会叫几次余老师。 

 

  别看咱们余老师教体育,但人家数学很好的好不好,我记得上次池老师带着数学组出去调研,我以为要自习的时候,余老师带着一沓我们班的数学卷子进来了开始给我们讲起了卷子。 

 

  我记得那天全班都愣住了,余老师笑的露出了牙齿“哎呀,我跟你们池老师都那么熟了,帮他代一下课而已啦” 

 

  乖乖我的余老师,那是数学诶,那不是体育啊!! 

 

  然后他就用四十分钟的时间讲完了池老师会花八十分钟讲完的一套数学卷子,而且还没有讲错的那种。 

 

   

 

#37 

 

  我知道我知道!!我记得第二天我去送作业我发现池老师站在余老师桌子前胡乱挥手我就大着胆子进去了,真的有够好笑,池老师在那边说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只是让你帮我看一下他们自习课啊大哥!你一个好端端的体育老师去给我的学生讲什么数学??要不是我高中就认识你我都怀疑你是去给我添麻烦的啊啊啊!!” 

 

   

 

#38 

 

  感受到了咱们池老师的崩溃哈哈哈哈哈 

 

   

 

………… 

 

   

 

#66   话不多说我开干 

 

  淦,我就说今天食堂怎么这么多人原来是今天是富裕二位一起执勤啊呵呵呵 

 

   

 

#67 

 

  感受到楼主的无奈了哈哈哈哈哈富裕一起出现想必食堂就是人山人海了 

 

   

 

#68 

 

  就怪我们老师太帅了哈哈哈 

 

   

 

#69 

 

  不知道各位还记不记得上个学期富裕第一次合体在食堂执勤那天,食堂差点踩踏 

 

   

 

#70 

 

  骨/灰撒了我都记得😅😅,那天不仅没吃到饭胸牌还被挤掉了 

 

   

 

#71   我磕的CP是真的 

 

  哈哈一对死对头突然一起出现执勤这不是史诗级场面吗是个人都要凑过看的好不好(那天我不仅吃到饭了还近距离看了两位老师的盛世美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72 

 

  听你们的感觉他俩关系还不错啊怎么就是死对头了?? 

 

   

 

#73 

 

  啊喂没有人感觉到楼已经歪的很彻底了吗?咱不是在讨论富裕二人到底有没有在恋爱吗? 

 

   

 

#74 

 

  人间是直的!!! 

 

   

 

#75 

 

  放屁我不是直的他俩也绝不是 

 

   

 

#76 

 

  楼上是不是暴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77  富裕后援会会长 

 

  哎呀我来回答72L的问题,有关于我磕的起劲但我的正主似乎不合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受啊,是这样的,自从高二文理分班之后呢真的差距就出来了,我是杰哥班的学子,我闺蜜说鲨鱼班的,然后呢其实本身一班大多数都是杰哥从高一就带的学生所以基础都不差再加上本来就是重点班,校内校外大概都知道易安高二文一都是牛人(此刻不得不感谢我们无比牛逼的班主任杰哥了),本来八班其实并没有被副校看好,但是自从鲨鱼带了之后我的天成绩一路直升,高二理八就横空出世了!! 

 

  至于富裕二人为什么不合这件事情,原因两位老师自己不明白吗??? 

 

  一到什么体育周,心理月,学习周,什么月考,周考,期中期末,要么文一第一名,要么理八第一,年级第一要么文一的要么理八的,你俩没点数吗?? 

 

   

 

#78 

 

  所以是二位老师自己和对方较劲是吗? 

 

   

 

#79 

 

  对头,冒着被鲨鱼挖出来的风险我必须要说了上个礼拜月考动员,鲨鱼直接说“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超过文一!上一次就让文一的拿走了年级第一,这次我们可以!我们既然横空出世了就不能回去了!!” 

 

   

 

#80 

 

  好家伙我仿佛进入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 

 

  

 

#136 

 

  救......我说我为什么会在放学路上看到傅yz揽着余my的腰啊 

 

   

 

#137 

 

  心疼楼上,所以请问有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吗? 

 

   

 

#138 

 

  有..... 

 

   

 

#139 

 

  瓜子花生已经准备好了 

 

   

 

#140 

 

  前排售卖爆米花可乐啊,不多不多,七块钱哈 

 

   

 

#141 

 

  楼上赚黑/心钱有没有心! 

 

   

 

#142 

 

  我今天找老林头问化学晚了很久才出校门的然后!然后我就看着,我就眼睁睁的看着傅老师揽着余老师的腰,狗腿的背着余老师的包,重点来了各位!他扶着余老师坐了进去!! 

 

  我??我?? 

 

   

 

#143 

 

  我?? 

 

   

 

#144 

 

  哈哈是我疯了,是我疯了,不是这个世界疯了哈哈哈 

 

   

 

#145 

 

  楼上魔怔了哈哈哈哈哈 

 

   

 

#146 

 

  我磕CP的脑子想到了某字母文学哈哈哈哈 

 

   

 

#147 

 

  我也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48  话不多说我开干 

 

  !!揪我狗命啊啊啊窝草我的眼睛! 

 

   

 

#149 

 

  楼主一来我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哈哈哈哈哈哈!! 

 

   

 

#150   话不多说我开干 

 

  我看见富裕二位在车里kiss....... 

 

   

 

#151 

 

  妈妈耶..... 

 

   

 

#152 

 

  (=°Д°=) 

 

   

 

#153 

 

  已经激动到需要用颜文字表达自己了吗QAQ..... 

 

   

 

#154   我磕的CP是真的 

 

  我的CP是真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155   话不多说我开干 

 

  三分钟了是什么kiss三分钟还没亲完!!! 

 

   

 

#156 

 

  报告!!法式舌吻! 

 

   

 

#157 

 

  不至于各位真的不至于,等我去把民政局搬来 

 

   

 

   

………… 

 

   

 

#203   耳语是知情人


        ??原来大家都不知道啊

  

#204 

  知道什么?楼上知情人!

  

#205    耳语是知情人

  哈哈我是老傅的学生啦其实是老傅和鲨鱼一起带的第一届学生啦

  

#206   话不多说我开干

  傅老师和余老师什么时候一起带过班?

  

#207

  是学姐吧是学姐吧!肯定是学姐啊

  

#208   耳语是知情人

  鲨鱼比老傅小一届哒,所以老傅当时在易安并没有直接带班,他是在全国很多地方上过课然后专门被黄rayray送到国外过后差不多一年吧回来带班的,那个时候刚巧鲨鱼也来了。

  他俩大学一个学校的,中间反正蛮多线都缠在一起了,黄rayray大概是听到何副说的话吧就让老傅带着鲨鱼一起带我们这届高一,刚好就是我们班,其实本来也觉得没什么 两个帅哥老师带我们真的超级开心,但后来就不对劲了。

  老傅经常单箭头的带两份早餐,虽然会被鲨鱼拒绝但也是乐呵呵的带(想象一只柯基在你面前摇尾巴的场面谢谢),然后经常约着鲨鱼去跑步去散步啥的。

  有一天呢,我去找老傅要前段时间考试的排名因为后天要家长会了,我还没进去呢我就听见老傅办公室有人在吵架,我还没敲门呢,池哥就从里面走出来了看见我笑眯眯的说“找老傅啊?现在可能没时间他和鲨鱼在吵架,要不等会儿来?”

  我一脸懵逼的走了,只是走之前我听见鲨鱼在说“当初是你要和我分手的你现在搞这些要干嘛?!”

  人就愣了啊,分手诶各位!!这原来是一对情侣啊窝草!

  

#209

  !淦,富裕是真的啊各位

#210   话不多说我开干

  把我扬了富裕都是真的啊啊啊啊啊

  

#211    耳语是知情人

  之后的话每天都能看到老傅的追妻日常,鲨鱼偶尔会怼几声但其实鲨鱼应该还是喜欢老傅的

  后来某一天吧老傅是牵着鲨鱼的手进来的(笑的春心荡漾,就差告诉你他俩昨天do i了),全班都是尖叫哈哈哈哈

  老傅说“想来你们早就知道了吧,xxx(是我)你那天肯定听见了然后告诉全班了吧,好啦我把你们鲨鱼重新追到手啦,想问什么就问吧,别磨磨唧唧的啊”

  然后就看见鲨鱼的脸就咻的一哈红起来了支支吾吾的,最后大家就各种提问啦

  只是我没想到何副也来了一脸姨母笑的哈哈哈哈哈

  

#212

  学姐你们就这么直接接受这个事实了吗?

  

#213  耳语是知情人

  那当然啦不接受干嘛啊?而且现在的社会不是一个包容的社会吗?可能是他们的感情对于很多来说不伦不类吧但是我觉得感情这种事情为什么要用性别来定义呢?我想和我爱的人在一起,不是因为他是男的还是女的,只因为是他所以才想谈恋爱的吖

  

#214   我磕的CP是真的

  呜呜呜学姐好会说啊啊TvT

  

#215

  对啊!!爱情这种东西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嘛!!

  

#216

  唯有祝福和祝福

  

#217

  二位要一直在一起!

  

…………

  

#248   耳语是知情人

  虽然不知道你们眼里的老傅和鲨鱼为什么会是劲敌,但是他俩有时候真的蛮小学生的,我很感谢我的高中三年有他俩,真的是我这辈子都会去回忆的一段经历啦

  其实我知道易安应该有很多和老傅鲨鱼一样的同学们吧,但是请你们不要放弃哦,感情是很来之不易的东西,大家都要珍惜的

  

#249  话不多说我开干

  学姐这段话说的为什么和文二班主任喜喜那么像啊....

  

#250  耳语是知情人

  哈哈哈哈哈??

  

#251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喜喜

  

#252

  喜喜不也是易安毕业的嘛!!

  

#253

  @耳语是知情人 你就是喜喜吧!快脱马甲!!

  

#254  我磕的CP是真的

  什么喜喜?明明就是富裕后援会会长耳语学姐好不好!

  

#255 

  只要是磕富裕的大家都是好朋友啊啊!

  


………………

  


#369  🦈

  还好我翻了某人的电脑,不然还不知道呢啊,讨论老师真好意思啊同学们

  啊对了@耳语是知情人 就是你们可爱的喜喜,我翻她电脑的

  

  

  

  

  

——END——

北方的狼

二进制 02

    “而且我是1。”

    这句话说出口空气都安静了。

    “干嘛?你们这什么反应都?歧视同性恋呀?”傅韵哲脑袋转来转去看朋友们反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生们的笑声突然炸开,不亚于他们在群里分享搞笑视频的样子。

    “你,你笑什么?啊?你,你,都笑什么?笑什么?”傅韵哲咬了后槽牙装凶去一个一个捶人。...


    “而且我是1。”

    这句话说出口空气都安静了。

    “干嘛?你们这什么反应都?歧视同性恋呀?”傅韵哲脑袋转来转去看朋友们反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生们的笑声突然炸开,不亚于他们在群里分享搞笑视频的样子。

    “你,你笑什么?啊?你,你,都笑什么?笑什么?”傅韵哲咬了后槽牙装凶去一个一个捶人。

    “不是,老婆,先不说你怎么突然变gay了,就你,你是1啊?”男生说着说着就笑出来,去勾他肩膀。

    “叫杰哥!”傅韵哲忍无可忍,甩开他的手,顺便甩开其他人过来捏他脸摸他头发作乱的爪子。

    “你们直男真可怕呀,发起骚来一点底线都没有.......哎呀,都离我远点,给我撒开!”傅韵哲从狐朋狗友们的魔爪中逃出来,跑到了包厢空着的座位上。

    “我真是开眼了哦,傅韵哲说他是1呢。”

    “就是,欺负我们直男,真以为我们不知道1什么样啊?”

    “咱别跟他废话了,管他真gay假gay,是1是0,什么时候给哥们儿领回来个对象再说。”

    “哎,不错!”

    “操,那老婆可牛逼大发了,从来没谈过恋爱,谈一个领回来直接是个带把儿的!”

    “哎哎哎,怎么说话的,都给我说话注意点。”虽然还没对象,但是傅韵哲听见这帮糙直男嘴里说话没个正形就头疼,

    “怎么啦?带把儿的怎么了,你,我,咱们不都是带把儿的吗?我说错了?”男生很疑惑地看向其他人,好像真不懂自己到底哪里举止不当。

    “......”傅韵哲就知道自己不该跟他们理论,愣了一下反击道:

    “你们还说我呢,你们一群直男女朋友交不到天天管我叫老婆......”

    傅韵哲话还没说完就又被人缠上来:“那没事呀,我们女朋友交不到不还有老婆呢?是吧?”

    “滚蛋!我看我真是太久没揍过人了我......”傅韵哲撸起袖子逮着身边一个就是压在地上一顿捶。

    “我操,老婆打人了,快跑!”男生们叫着四处逃窜,只留下一个倒霉蛋接受傅韵哲的“制裁”。

    “叫杰哥!”傅韵哲骑在别人身上打着拳纠正到。

    傅韵哲其实也不是特别懂为什么自己这样一个武力值拉满了的大小伙子会被朋友们以为不是1。是因为自己去漫展扮过女装吗?是因为他们一开始叫自己老婆没遭到及时制止吗?是因为自己平常太会阴阳怪气绿茶别人总把别人逼得哑口无言吗?

    .......好像是的。

    好吧,他认了。不过说到底他们是直男,简单粗暴地认知1和0也可以理解,傅韵哲并不真的放在心上。只不过他偶尔想起来这个跟朋友们出柜的混乱场面时也会被他们的话冷不丁地敲响动一下心门——

    他什么时候才能带来自己的男朋友跟朋友们认识呢?

    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他其实不算对这些情情爱爱很在意的人。傅韵哲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小孩,学习好,当班长,长得帅,多才多艺,性格开朗,他没空也没心思去想恋爱什么的。

    他一向顺其自然,很擅长悦纳自己。小时候有女生追他,他不感兴趣就拒绝。渐渐长大了发现自己其实对女生不感兴趣,喜欢的是男生,转头就跟朋友们出柜了,从此把男生当成自己的目标对象。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好像什么事发生在他身上他都能接受,而且接受得很好。

    不过最近情况发生了一些转变——

    他第一次主动要了一个男生的微信,也是他这辈子第一次问别人的联系方式。

    说实话他还是有点紧张的,毕竟是他第一次主动出击,还是以gay的身份。他性取向觉醒的时间不短,但是gay达却不甚敏感。他并不能百分百确定对方是不是跟自己性取向相同的“自己人”,只是那天他在篮球馆看到那个男生第一次产生了要上前认识陌生人的冲动,而他一向顺其自然,于是就这么干了。

    此时他拿着手机又点进自己搭讪对象的微信主页看了一遍,头像梅西,昵称单字一个“鲨”,想了又想,很慎重地发了句:

    “这周忙吗?要是去打球的话可以叫我一起哦。[眨眼]”

    收到傅韵哲消息的时候余沐阳正在平板上看韩剧。

    余沐阳是处女座,一个很有原则行事很公正的人。所以就算在他发觉傅韵哲是个0的时候也只是当时有点懊恼,并没有迁怒于他本人。相反,坦白说他觉得傅韵哲人还不错。性格主动,为人礼貌,加了微信就自报家门跟他互相认识了,现在还主动发消息来邀请他一起去打球。

    哎,属实是有点难办。他从来不是个四处留情给念想让人惦记他的主儿,只是这傅韵哲也是无辜,怎么就非看上自己了呢?余沐阳陷入一个两难境地。罢了,就当正常朋友交往吧,毕竟人家也没干什么呢,或许相处久了自己多暗示一些他就能知道自己并非他”良人”了吧。

    很快,余沐阳跟傅韵哲约好了周三晚饭后去篮球馆打球。他说自己朋友当天不去,不知道能不能混进去。傅韵哲立刻很大方地表示让他别担心,他的朋友可以把他们一起带进去,进去了分开玩就行。

    这种处事能力和周到的考虑真的很难不让余沐阳给他在心里加分,他给傅韵哲加上一点,又想到他俩这个“本是同根生”的情况,很快又把那点分扣下来了。

    周三转眼就到。余沐阳到篮球馆的时候傅韵哲已经在等他了。他跟傅韵哲只有加微信时短短的一面之缘,对傅韵哲的样貌他也只有个浅浅的印象。可余沐阳到了人来人往篮球馆门口,不用辨认,一眼就知道哪个是他只见过一次并且现在正在等他的傅韵哲。

    傅韵哲一手拿着一瓶水跟他招手示意。上次没注意,这次远远看到,余沐阳觉得傅韵哲这打扮还真挺直男的。盖到屁股的T恤,腿在里面晃荡得像裙子一样宽松的运动裤衩,有点丑的荧光黄色专业篮球鞋。

    还戴了发带。余沐阳越走越近才看清。傅韵哲这一身打扮跟他那群直男朋友可以说是别无二致。会不会是自己搞错啦?余沐阳在跟傅韵哲说第二面的第一句话前在心里疑惑到。

    “来啦鲨鱼。”傅韵哲语气很熟稔地同他问好,顺便水就递进了他手里。

    “嗯.....啊,谢谢。”

    加上微信的第一天傅韵哲就搞清楚了余沐阳id的来历,因为外号叫“鲨鱼”,朋友们都叫他“鲨鱼”,于是傅韵哲便很自然地说他也这么叫他好不好。余沐阳没理由拒绝,当然说好。现在听起来倒十分顺耳,没有让他产生被自来熟刻意亲近的不适感。

    “走吧,我朋友他们都进去了,我们直接进就行。”傅韵哲笑眯眯的,把他们两个闲杂人等溜进训练场馆的事说的稀松平常。

    余沐阳跟着傅韵哲进去,里面已经摸上球的男生停下来跟他们打招呼。

    “嗯,来啦。”傅韵哲还是笑着,眼睛弯弯地垂着,语气相当轻快。被余沐阳看到眼里又觉得他太阳光可爱了,跟他那帮直男朋友一点都不一样。

    “要不要一块打?”男生把球在两手间来回扔了两下问他们。

    “没事,我们自己.....”傅韵哲像打好了腹稿,直接就要拒绝。余沐阳却觉得不太好,人家带他们进来,现在想跟他俩一起打球他俩还要报团不合群,好像有点不够义气。

    “哎.....那个,其实一起打也行。”余沐阳打断了傅韵哲。

    “可以吗?”傅韵哲没继续答朋友的话,却转过头来问余沐阳。

    “可以啊,打球嘛,人多热闹。”余沐阳心里真是这么想的。他虽然有点认生,但其实在生人面前相当放得开。况且男生不就都这样的了,上场前认识不认识的,只要一起打了场球,那就是兄弟,下了场甚至就能直接喝同一瓶水。

     余沐阳这样想着,可还是不禁为傅韵哲的细心考虑表示感激。

    “行,那就三对三,鲨鱼跟我一组。我给你们说,他三分贼准。”傅韵哲很快地分好了队,并且颇有点自豪地向他的朋友们介绍他带来的余沐阳。余沐阳很意外,他看向比他略高出一点点的傅韵哲,傅韵哲不知是一直在留意他还是刚好那时候转过头来,总之恰好对上他的眼神,然后又对着他笑了。

    傅韵哲这一笑可又把余沐阳可爱住了。他真的很可爱呀,余沐阳想。即使打扮得跟他的直男朋友们都一样,可是他的眼睛真的是那种现在很流行的下垂狗狗眼,眼神又明亮,卧蚕也很乖巧很漂亮,他又那么爱笑!

    ——傅韵哲真的值得一个很好的1!

    余沐阳最后得出这个结论,随后带着“他是0他是0他是0他是0”这条不间断滚动弹幕打完了整场球赛。

    不得不说,傅韵哲和他这几个朋友打得还真不赖,余沐阳这场打得很爽。球赛结束后一伙人也还正在兴头上,提出一起去校外吃个夜宵再回宿舍。

    “那行,那咱们还去吃小街那家烧烤?”

    “ok,海底捞应该还开着门。”

    余沐阳的声音和另一个男生的声音同时出现,下一秒就是安静。

    余沐阳本不是这种刚融入一个集体就习惯做主导的人。他只是刚跟大家打完球,每个人都熟起来不少,顺口就提议了自己常吃的海底捞。没想到人家本来就有了惯例的宵夜选择,这么一看倒显得好像他没礼貌了。

    “那没事,你们还去吃烧烤,我和鲨鱼去吃海底捞。”傅韵哲很快把话接过来,顺着余沐阳的说下去。

    “不是,我也是随口说的。”余沐阳有点着急地辩解道。

    傅韵哲又在笑:“行,那正好,我今天也想吃火锅。”

    “走,咱海底捞去。”

    从学校到海底捞的这一路上余沐阳都在想,傅韵哲实在是太好了,对他太好了。给他带水,带他打球,带他认识朋友,还陪他大晚上来吃海底捞。余沐阳越想越心虚,傅韵哲对他这么好,他却不是傅韵哲想要的1!

    他自觉应该尽早向傅韵哲坦白,不该再让对方白费心意。他甚至连他跟傅韵哲的退路都想好了,他们可以做好朋友。傅韵哲这么好,他也很喜欢傅韵哲,他们一起做好朋友,一定都能找到自己的那个1!只要傅韵哲愿意放弃他,他什么都可以做。

    余沐阳一顿火锅吃得心事重重,终于在傅韵哲第五次帮他捞菜的时候叫停了对方。

    “那个,傅韵哲,我有话要跟你说。”余沐阳放下筷子正色道。

    “好,你说。”傅韵哲也放下手里的漏勺,学着他认真的样子听他讲话。

    “嗯.....就是。我们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是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也是个很值得结交的朋友。”

    “就,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吧,如果你有想要追求我的意思的话,我恐怕要现在就拒绝你。”

    “我确实是喜欢男生,但是我并不是1,我是0。”

    “我这样跟你说也是希望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无谓的时间了。你很好,肯定会找到真正适合你你想要的人。”

    “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这么说,但是放弃追求我的话,我们还是可以做好朋友的,因为我真的挺喜欢你,朋友的喜欢。”

    “就这样, 这就是我要说的。”

    余沐阳一口气说了不少话,他说的时候没敢看傅韵哲的脸,一直盯着锅里翻滚的红汤。虽然这番话可能会显得他自作多情,或者他太冷酷无情,但是本着他对这么好的傅韵哲负责的态度,无论怎样他都是要跟对方说清楚的。

    袅袅的锅气漂浮在他和傅韵哲之间,他终于抬头去看傅韵哲的脸。傅韵哲反应不大,甚至没什么反应。只是过了几秒,他说“我知道了”。

    傅韵哲又拿起漏勺,边拿边说“猪脑好了”,伸手去提锅边专门煮猪脑的小铁笼。他一手抄着漏勺挡着小铁笼里的猪脑,一边把猪脑转移向余沐阳的盘子。余沐阳见状手忙脚乱地拿开自己盘子上的筷子,给傅韵哲为他运来的猪脑腾地方。

    运送过程中的猪脑在桌子上沥拉了几滴红油,被余沐阳看在眼里。傅韵哲就在这时候说:

    “我虽然知道了,”

    他话停了停,可能是因为手上要动作脑子里说话就受了影响,猪脑已经到达了余沐阳的盘子上方。

    傅韵哲好像是专门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一句,这是他这一小段时间里唯一没有盯着猪脑的时刻。他抬起头看余沐阳的眼睛,说:

    “但是我不会放弃追求你的。”

    几乎没有声音,红润油亮热气腾腾的猪脑终于掉进了余沐阳的盘中。

    


    

   


北方的狼

二进制 01

    余沐阳上大学读了计算机专业。他想或许他就是命中注定要学计算机专业,因为从十四岁开始,他眼里的世界就和计算机世界一样——除了1,就是0。

    没错,余沐阳是个gay。

    他初中还没毕业就完成了认清自己性取向的大事,这得归功于余沐阳的表姐。表姐是个老二次元,每次来余沐阳家玩都不遗余力地给他安利动漫,只是余沐阳都反应平平。直到一个普通的下午,表姐掏出一本画风精美的厚重画册。余沐阳一眼瞟去就看到,动漫形象的人穿着本不该被他这个年纪看到的不蔽躯体的奇装异服,摆出一...

    余沐阳上大学读了计算机专业。他想或许他就是命中注定要学计算机专业,因为从十四岁开始,他眼里的世界就和计算机世界一样——除了1,就是0。

    没错,余沐阳是个gay。

    他初中还没毕业就完成了认清自己性取向的大事,这得归功于余沐阳的表姐。表姐是个老二次元,每次来余沐阳家玩都不遗余力地给他安利动漫,只是余沐阳都反应平平。直到一个普通的下午,表姐掏出一本画风精美的厚重画册。余沐阳一眼瞟去就看到,动漫形象的人穿着本不该被他这个年纪看到的不蔽躯体的奇装异服,摆出一些同样不该被他这个年纪看到的神奇姿势,堆叠在一起。他们大多两两一起,有的页面上会有超过两个的人,同样奇怪地纠缠在一起。最重要的是,所有这些人,都是男的。

    表姐见余沐阳的目光终于有所停留,熟练地指着随便某一页上的一个男生,说:“这是攻。”又手指一划,移到了跟他交绕在一起的男生身上,说:

    “这是受。”

    此后的很多年,表姐都不知道自己当年一语成谶的功劳。余沐阳也几乎快不记得这件事,但是表姐成了这个家现在他唯一出柜的人。

    由于余沐阳并没有公开出柜,所以从他和同龄人性启蒙到现在自由一点上大学以来,他着实有不少啼笑皆非的故事。

    长话短说就是是同性恋之间互相感应,特别是上了高中,余沐阳总被男生盯上。但起初他并不把这当成烦恼,反正他也没打算要谈恋爱就是了,谁来都一样。但是前赴后继接近他的这么多人中,余沐阳渐渐发现,好像他们都是来找他当他们男朋友的。呃呃,这话说得不准确,余沐阳也是要找男朋友的人。应该怎么说呢,嗯,他们好像都是......受?

    “攻受”这个说法是在余沐阳高中毕业前后突然广泛地变成“1”和“0”的。不过无论是“攻受”还是“1”和“0”余沐阳都接受得很从容——他是坚定的后者。

    哦,所以如果这样算起来表姐并不是余沐阳唯一出柜的人。另一个余沐阳主动出柜的是他高中同班的一位女生。这位女同学像其他喜欢余沐阳的女同学一样,喜欢余沐阳,于是追求余沐阳。可是她跟其他女生不一样的是,其他女生被余沐阳礼貌拒绝而后冷漠疏远,最后都是放弃,可她的字典里好像没有放弃二字,依然不屈不挠,不依不饶,颇有一副追不到余沐阳誓不罢休的架势。最后余沐阳实在是没办法,只好在某次放学后叫住这位姑奶奶,跟她说自己没办法跟她在一起,自己喜欢男生,是个gay,还是个0,让她别再在自己身上白费功夫了,他也很抱歉。

    没想到大大咧咧追了自己几个月的女生一愣,“哇”地一声哭了。边哭边骂余沐阳渣男,不喜欢她也不用说自己是gay吧,她又不是豺狼虎豹。余沐阳有点慌了,很真诚地又向她出了一遍柜,最后只收获女生一句:

    “你编也编像一点好吧,你看你全身上下哪像0啊!你当我没见过gay是不是!还什么0呢,你根本连gay都是骗我的嘛!”

    余沐阳到目前为止的一生被两位女士预言。一位是自己神婆般的表姐,二是这位在自己面前大哭痛骂的女同学。他洗了把脸看镜子里自己的这张脸,皮肤白皙,线条硬朗,正往下滴着水。他想知道到底是这张脸上的哪一点让他们都把他当成直男,当成1,可惜那位追求自己的女生已经把自己的微信拉黑了,他也再没人可问。

    余沐阳打到半场临时来洗手间洗脸,并没带毛巾,往外走的时候顺手拿自己的T恤下摆擦脸。当T恤下摆又重新垂下来,余沐阳又重新恢复视线,一个人也出现在他面前。

    “同学你好,刚刚看你打球,三分很准,想问你是不是篮球队的,但又感觉你面生,所以想来问问你。”

    问话的是个男生,比余沐阳稍微高一点,余沐阳要稍稍抬起点目光看人才行。

    这话刚好问到余沐阳虚心处。他并非篮球队的人,可这里却是篮球队专用的室内场馆,他是跟相熟的篮球队的朋友一起进来玩的。

    余沐阳干咳两声,有点没底气地笑着说:“呃,咳,那个....我不是,但是,但是我朋友是哈。我陪他们训练来的。”

    对面人倒是没有抓他包的意思,语气很温和:“怪不得我感觉没怎么见过你,不过我也不是篮球队的哈哈哈。”

    “能加个微信吗?以后可以一起溜来篮球馆打球。”

    男生晃了晃手机示意。余沐阳在突然的这一套攻势中下意识就去摸自己手机,不过手机被他扔在场边长椅上的书包里,自然不在他身上。

    “啊,那个,我手机不在身上.....”余沐阳说着手指就往外指,下意识表明自己手机所在的方位,表示自己不是找借口不给人加。

    “啊啊.....那要么.....”男生很快会意。

    “要么你等我去拿一下手机?”余沐阳反应也很快。

    “行,要不我跟你过去也行,正好我也要回场内。”男生意外地好说话,相当善解人意。

    “那也行。”说完余沐阳就跟男生一起从洗手间出去了。余沐阳走在男生前面,快走到长椅时加快了几步跑起来,先一步在自己书包里找到了手机,转过身时男生刚好走到他面前。

    “叮”的一声,微信就这么加上了。男生头像是个画风豪放的动漫人物,昵称好像是个什么外文。余沐阳没仔细看,只通过了验证就立刻去看男生的脸。

    这是他正儿八经看清男生的样貌。他运动时没戴眼镜,刚刚说话时隔着个礼貌的社交距离对对方的长相掌握得并不准确,这下两个人面对面站在一块他才看仔细。

    男生头发柔顺,发质很好,有个并不花哨的刘海乖乖盖在额前,露出眉眼,刚好能让余沐阳看清他的眼睛。男生的眼睛不是大眼睛,但是卧蚕饱满,眼神也很明亮,有点下垂的眼型,正看着自己笑。

    很可爱,余沐阳下了结论,是让余沐阳感到舒服的长相。他也很友好地向对方回以笑容。

    “那我就和朋友先走啦,我们下次再见!”男生边说边带上口罩,但一双可爱眼睛还在对着余沐阳笑。

    余沐阳也笑着跟可爱眼睛挥手,直到可爱眼睛离开场馆,他熄灭手机屏幕那一刻才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搭讪礼貌,用词谨慎,没有使用“兄弟”“哥们”等称呼,还长得那么可爱........

    操,他不是又被0给要微信了吧!

    想到这里余沐阳窝火得气不打一处来,朋友们刚刚结束球赛的篮球正好弹到他手边,他一手搂过球,狠狠向场中间砸去,整个偿场馆都回荡着“咚”的一声巨响。大家本来都朝场边走来,突然都被吓得一愣,只听余沐阳说“再陪他打一会”。朋友们很迁就他,擦了擦汗掉头又回到场中间。

    大家陪他发泄情绪的时候问他怎么了,他闷闷地说被人要微信了。朋友们很来劲,说这是好事呀,谁呀,刚才那个男生吗?余沐阳吨吨灌下几口水,相当无语地说道:

    “他跟我撞号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朋友们哄堂大笑起来。余沐阳这帮朋友不少人都比他大一届,但他本身上学早,跟他同届的也都比他大,他是小团体里的老幺。这群哥哥们都是直男,就他一个老幺是弯的,所以大家都最宠着他护着他。

    “鲨鱼乖乖,你瞧瞧你刚刚生气发狠那个劲,哥哥们都比不过你,你让你们那些个小gay小朋友们看怎么也看不出你是下面那个啊是不是?”一个哥哥过来搂他,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

    “哎,是不是鲨鱼跟咱们在一起待太多了,太像个1了,所以都是跟他撞号的找上他?”一位站在余沐阳面前甩着头发上汗水的大朋友说道。

    余沐阳手里的塑料瓶被他捏得哗啦啦响,听朋友们叽叽喳喳说了半天最后突然站起来说:

    

    “操!什么1不1,0不0的,老子不找了还不行吗!以后当直男了!”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