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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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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食兔子精

【凯婷】落子无局 23

❗️借(伪)人设,请勿上升真人。
❗️古文主仆关系,雷者绕路勿喷。
❗️不排除ooc的可能,大家多担待。
❗️请看清攻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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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子一路跟随前方二人的身影,直至偏殿后的庭院。南国太子元启似有觉察般行进,转身隐匿在假山后,只在树丛枝桠间隐约看到衣袂的残影,元凌寻着这残影一同跟了去。四下无人,鸟兽皆静,只有晚风吹散了残阳,树叶撞击着彼此,令那石缝中的对话失了些真切。


“未能料想能在北国国宴上见到王兄,见王兄落座上席把酒言欢更是始料未及。”元启转过身来,言语中意有所指,“此时王兄不在殿内享乐却随我至此,属实令弟弟我看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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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排除ooc的可能,大家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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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子一路跟随前方二人的身影,直至偏殿后的庭院。南国太子元启似有觉察般行进,转身隐匿在假山后,只在树丛枝桠间隐约看到衣袂的残影,元凌寻着这残影一同跟了去。四下无人,鸟兽皆静,只有晚风吹散了残阳,树叶撞击着彼此,令那石缝中的对话失了些真切。

 

“未能料想能在北国国宴上见到王兄,见王兄落座上席把酒言欢更是始料未及。”元启转过身来,言语中意有所指,“此时王兄不在殿内享乐却随我至此,属实令弟弟我看不明白了。”

 

“臣奉父王的旨令前往北国求和,诸多苦衷王弟你是知道的。更何况臣的忠心日月可鉴,王弟此番断言着实令人寒心。”元凌对元启的态度有所预判,心中却仍有些许忐忑,“此次国宴父王命你前来定是有重大的谋划,不知臣在此中可以有何助力?”

 

“谋划自然是有的,王兄助力也是有的,只是现如今王兄站在我面前,倒是与先前的计划出现了点偏差。”

 

“王弟这是何意?”元凌心中略有不安。

 

“父王的计划中确有王兄的角色,只是这个角色不应该是站着的,而是倒着的。”元启一副苦恼的表情看起来越发地讽刺。

 

元凌的手中渐渐攒出了汗,这样的回答是他未能料想的,愣了些许才缓缓开口,“王弟所言,臣似乎不太明白。”

 

“意思是南国需要的是一个皇子的尸体向北国发难,而不是一个明知自己身份卑贱却大言不惭地在敌国享乐的叛国贼子……”瞬间,元启话音未落,几片树叶飞旋而来如刀割般在其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元凌脑中正萦绕着那几句未完的话语,见面前元启中招来不及惊呼便见一身影挡在自己面前,手持一根尖锐的枝桠直指元启的眉心。待他定睛一看,是石子的熟悉的背影。

 

“若南国真的需要一具皇子的尸体,在此时此刻还未必是哪位。”石子的双眸泠冽,在这绿意盎然的庭院中显得格格不入。

 

“石子放肆!这是太子……”元凌连忙拉扯住石子的手臂。

 

“想要你命的太子吗?”石子不愿再听见元凌下意识维护元启,脱口而出的话也变得凶狠起来。

 

元启擦拭掉了脸上的血痕,朝着石子的架势上下打量了一番,“若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父王派来的死士,为什么他还活得好好的?完不成任务可是要掉脑袋的。”

 

“这么久以来的自欺欺人,终究还是敌不过现实。功力尽失奉旨流落他乡,便是一个叛国贼子便将我打入地府了。”攥着石子衣袖的手无力地松开了,元凌一时失了神,“这一身的伤痛竟不能换来臣在南国的立足,臣为南国戎马一生,竟不能再踏回故土一步吗?”

 

“因为过去的一则轶事。死士的存在除了保护王室的安危,更要维护王室的名誉。王室不存在丑闻,如果出现过,那便让其消失,而你我便是这最后一环。”石子的话中是带着恨的,手上的枝桠上有明显的颤动。

 

“知道为什么王兄你为长子,却立我为太子吗?那是因为这声王兄都是在抬举你了,你可以亲口去问问母后当年是如何想要除掉你,问问父王你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哦不,你没有机会问出口了,可惜。”元启冷笑一声,“这么多年的征战,只见你军功显赫却没能让你留在沙场上,也是父王所料未及的。这次战败你已然是个废人了,为什么不好好利用一下自己最后的价值,为南国的复仇添上一把火呢?”

 

诸多疑问回荡在元凌的脑海中,但是此刻也便不重要了,“最后的价值……所以身为废人俘虏的我还是可以为南国做事的……”

 

抬手捂住了元凌的嘴,石子阻止了他冲动回应的意愿。“这便是你们王室可笑的尊严,不去惩罚犯罪之人,反而为了朝堂的稳固所有人冠冕堂皇地说着同一套谎言。与此相干之人皆命丧黄泉,唯有王室双手沾满鲜血却依旧崇高。”石子逐渐步步逼近元启,“若要论起身份,我恐怕还要称这位太子一声王兄。”

 

“原来是你……那个因弑母而赐死的墨白。父王真是下了一步险棋。”元启的瞳孔震了三震,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眼神飘忽了半刻后心中有了主意,“若你此刻诛杀叛贼,我以太子的身份任你为护国大将军,待我继任王位,还能恢复你的皇子身份……”

 

不待元启将话说完,石子从袖中抽出几片树叶向其飞去,几阵风吹过树叶衔着元启的衣服牢牢地钉在假山上,接着一道树枝仿佛闪着寒光向其劈去,“南国太子命丧北国国宴一样能挑起战争!”

 

“慢着!”元凌连忙上前两步夺下了石子手中的树枝,虎口处被震出几道血痕,“太子命丧于此,南国将后继无人,恐伤南国之命脉啊!”

 

“事已至此,你还要执迷不悟吗?”石子回头怒吼,眼角竟已泛红,“整个南国没有人希望你回去!”

 

“若我的躯壳注定留在北国,待你回到南国,是否就可以将我的意志带给父王了呢?”

 

元启见元凌挡住石子的攻势,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又觉其心智已乱,连忙添油加醋,“只要你死在这里,父王与母后的声誉便没了威胁,朝堂上再无流言诋毁可除内忧;南国借机起势拿下北国,从此千秋万代无穷尽也可消外患,而你便是南国国泰民安繁荣昌盛的最大功臣……这岂不是一举多得一劳永逸吗?”

 

“我是南国最大的功臣……”元凌一时怔住了。

 

嚓!

 

一道绿光划过,元启的喉间开裂,鲜血如泉眼般喷射而出。因惊吓与疼痛,元启一手颤抖着指着石子,双目瞪得浑圆,一手捂住伤口作不得声。

 

啪!

 

“你!”元凌狠抽了石子一巴掌,接着连忙扶着元启到草地上坐下,“不管怎样,太子的命要保住。”

 

“去了他的声音还不至于丧命,你便如此哭号,南国是在你脑中下了蛊吗?”石子擦掉嘴角的血迹,心中满是不忿。

 

“你不懂。”元凌扯下衣摆为元启止血,“一日为兵,便一日护君,一日为将,便一日护国,这是我从小便习得的道理。君可负我,而我不能负君,这是孝;国可负我,而我不能负国,这是忠。”

 

“可笑。”忠孝二字在石子听来愈发讽刺,他何尝不是听这样的道理长大的,苦笑的嘴角扯得生疼。

 

“是很可笑。”元凌扯下元启沾了血的外衣,藏在了假山石缝中,待手上的活计停下,抬头望着石子,“可是你要我如何呢?”

 

石子被元凌这句话问住了,这也是他漂泊在外扪心自问最多的一句话,那自己该如何呢?脑海中闪回那日淅沥春雨,那抹淡黄在雨雾中对他发问——你为何神伤呢?

 

那是从心底建立起的信仰瞬间崩塌的失重感,心智如滔滔洪水绝堤般失控。想要坚持信仰,会甘心吗?不会。想要奋起反抗,会有改变吗?也不会。

 

此时此刻,从大殿方向传来欢快的奏乐声,上空闪耀着绚烂的烟花,这是国宴上最隆重的戏码——公主招婿献舞。音乐此起彼伏,烟花震耳欲聋。越是激昂,越是显得当下画面如此凄凉。他们知道接下来走上乐池中央献舞的是夏染,他们也知道夏染踏出的每一步都预示着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功力尽失头脑还不至于傻透。当真相血淋淋地摆在你面前时,你该做何选择呢?”元凌的声音透露出一种疲惫感,“是的,有再多不服有再多道理,终究到底只是一个选择而已。无非是画本中的角色睁开了双眼,清醒地听着说书人讲故事的结局。我们都是棋子,挣脱了棋手自行选择落子的位置,扭转了棋局却也离不开这张棋盘,不是吗?”

 

元凌站起身,整了整衣服上的褶皱,看着石子笑了笑。那笑容在这昏暗的夜色中映着烟火的光芒,这在石子的眼中像是此生见过的最美的画面。

 

“既然我还有这最后的价值,那便让它实现吧。”

 

 

 

 

瑜瑜

求夜行黄沙道的全文

求夜行黄沙道的资源,好想看结局,作者大大之前的百度云分享失效了,求保存过的姐妹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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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食兔子精

【凯婷】《落子无局》22

❗️借(伪)人设,请勿上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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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半月过去,国宴当日,宫内多了平日不曾有的热闹与喧哗。宫人们快步穿梭在殿后,一切都在忙中有序中进行着。只见宫人们一个个举着托盘碎步上前,将盘中珍馐美酒在各国来使前一字排开,而后收起托盘颔首低眉碎步离去。


宫人来到殿后,便走在前往御膳房的走道上,一个转身迈步正要落下便被人拦了去。瞬时这名宫人便在这走道中消失了,而后赶来的宫人行色匆匆无暇顾及同僚的行迹,只是继续穿梭在殿间行进。随后,一个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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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半月过去,国宴当日,宫内多了平日不曾有的热闹与喧哗。宫人们快步穿梭在殿后,一切都在忙中有序中进行着。只见宫人们一个个举着托盘碎步上前,将盘中珍馐美酒在各国来使前一字排开,而后收起托盘颔首低眉碎步离去。

 

宫人来到殿后,便走在前往御膳房的走道上,一个转身迈步正要落下便被人拦了去。瞬时这名宫人便在这走道中消失了,而后赶来的宫人行色匆匆无暇顾及同僚的行迹,只是继续穿梭在殿间行进。随后,一个宫人衣着的人从殿间夹缝中闪出混迹在人群中,同僚见状只觉得面生,却也无暇顾及许多,继而颔首离去。一时间众人忙碌,倒也忘了这插曲,一切如常。

 

待国宴的菜品侍奉完毕,宫人们在偏殿清点人数。宫人皆按照平日的规矩站好,管事的从他们面前走过,赫然发现在其中空出一个人的位置。管事的心生慌乱,不敢贸然向殿前禀告,却也不能当作无事发生,只吩咐了几人在殿后搜寻。

 

冷眼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是躲在房梁上的身着宫人服饰的石子,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等到余下宫人恢复到服侍国宴的进程中,石子便沿着房梁一路飞奔到大殿上空,俯瞰观察着全场。

 

此时的大殿正是酒酣耳热之时,来使们沉浸在这觥筹交错之间,琴鼓奏乐衣袂飘然,好不热闹。然而,石子却觉察到在这靡靡之中各方暗潮涌动的气氛。

 

阮郡主夏染身着华服坐在北国官员席一侧,神色焦灼。那身华服石子是认得的,是他在前一晚从公主寝宫中盗得交予夏染手上的。

 

那日元凌从行宫回府后便交代石子——夏弘不会甘愿就此遂了“夏渊的意”,在国宴上任由郡主献礼,宫中对此安排定会照旧。待国宴当日压下郡主,命公主献礼,将错就错。那么石子的任务便是要确保公主当日绝对不能出现在殿前。

 

此时的公主仍昏睡在自己的寝宫,而大殿中身着华服的夏染坐立不安。石子知道那神情事出于何,是夏染心中的小小愿望,也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的身上被赋予的重任。

 

2

国宴前夜。

 

“说是教我暗器,偏又教我学起舞来,好生奇怪。”云袖飘然,几番甩弄后数颗石块飞出击中靶心牢牢嵌在其中。寥寥数日,夏染的暗器功夫着实精进不少。

 

“染姑娘可知这舞用意何在?”石子走上前去,接过夏染手中剩余的石块,又将此前赠与夏染的笔递到她手中。

 

“不知,用意何在?”夏染默念着石子教她的口诀,手上一抖,笔杆借力甩动,几颗墨珠瞬间飞出震落了靶心的石块,神情甚是欣喜,“石子哥哥,你看我成功了!”

 

捡起那几块沾了墨迹的石块,石子心中既欣慰又烦忧。夏染天赋甚佳也很勤奋,再加上往日自己钻研的底子,石子所教的东西已能掌握七八成。只是石子心知自己教授夏染这手暗器用心不纯,怎么也无法面对眼前那两束炽热的目光。眼神飘忽了一阵手上摩挲了许久,石子才缓缓开口道,“这支舞是明日国宴上的献礼。”

 

“献礼……为何是我?”夏染迟疑了,“此等大事,若真是我,应该早早就知会于我,才会做好万全准备,可父王此前从未提及过此事。”

 

“这……算是个惊喜吧。”石子摸了摸鼻尖,开口便感觉自己的底气略有不足,“国宴当日大殿上空会垂下一颗彩球,其中包裹着花瓣,需要有人在献礼时将其打碎。届时你站在舞姬中央,花瓣漫天衣袂飘然,会是一副极美的画面。而这样美好的画面,在北国王室贵族的女子中也只有你有这样的本事可以做到,这献礼的角色非你莫属。况且,你难道不想让你的父王看看你习武的成果吗?”

 

想象着花瓣漫天飞舞的场景,父王惊讶又欣喜的神情,夏染有些心动,转念却又开始不安,“我从未在这样宏大的宴会上表演过,我真的可以吗?万一……”

 

石子来到夏染身边,握起她拿着毛笔的手,“不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你的师父呀,这支笔是有灵性的,无论在何时何地,它会帮你。”

 

“嗯!”夏染握着笔杆的力道重了几分,满怀期待地冲着石子点了点头。

 

3

大殿中歌舞升平,群臣与来使觥筹交错,房梁上的石子看着在这喧闹中略显焦虑的夏染,满目悲怆。

 

起初接触夏染确有趁机利用之心,可几番接触下来石子越发觉得自己面目可憎起来。若说从前经历,所到之处所对之人石子尚且能对自己说一句问心无愧。可是面对夏染,他不敢。龙椅上那个人是她的叔父,石子所谋之人更是她的生身父亲,若要在国宴上掀起波澜,唯有夏染可以放松他们的警惕。夏染坐在那里,虽不安但也是满怀期待的,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悄然踏入棋局。

 

不忍再去细想,石子转过头去,瞥见了在龙椅下方落座的王室贵族。在那群人中,石子一眼就看到那座中的满目柔光——那是元凌,他目光望着的并不是在大殿上方的石子,而是穿过大殿中央数位乐师歌姬的身影落在对面的南国主使身上——南国太子元启。

 

那种眼神石子从未见到过。初到王府时,元凌的眼神是悲戚的,是战败后的凄凉也是远离故土的哀伤;面对夏渊时,元凌从鄙夷到献媚,而后却不曾挂念些许;在自己面前时,元凌警惕过也信任过,虽然最令自己难以忘怀的是他温存时略带泪光的眼波。

 

而此时的元凌,穿过接踵的人群与鼎沸的声浪,望在元启身上的目光流露出的是希望。

 

元凌双目中流转着的希望的光令石子回想起昨夜——摇曳的烛光下,元凌窝在石子的臂弯里,手指缠绕着石子垂下的发丝,眼中映着烛光好似噙着泪,口中喃喃着,“自从我踏入北国的疆土时起,好像直到今日我才有了种放松的感觉,虽然明日还未曾到来,却怀有欣喜。”

 

石子犹记得闻言过后,揽着元凌的手臂收紧时感受到的怀中人日渐消瘦的触觉,和心中的惴惴不安。石子深知,元凌的希望建立在一个虚幻的想象中,一旦戳破这个幻想,他就会发现真相是如此丑陋与赤裸。石子愿在元凌心中守住这个幻想,只要他能够,他便可以。

 

而就在石子心中叨念着元凌时,后者却匆忙起身,焦灼的目光随着对面人的身影移动,随之便朝着大殿后方走去。石子定睛一看,元凌正是紧随着南国太子元启转眼间消失在大殿中。

 

那位太子从落座起便一直处于石子的视线中,然而他自始至终都未回应过元凌的视线,好似失魂一般闪躲。

 

元凌此次前去,定是要与之倾诉心中的猜想,而见元启的神色恐怕与元凌所想谬之千里。想到这里石子的心里顿时空了一大半,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瞬间起身踏着大殿房梁向后方奔去。

 

“千万,不要太迟啊。”

 

 

杲丽娜
我愿用我的十年, 换她的无憾!...

我愿用我的十年,

换她的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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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婷】《落子无局》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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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仆人的指引,元凌此时此刻候在某府邸客室,起因便是前一天晚上有宫内侍卫传来的密信,邀他前往行宫一叙,务必独自一人日落后来访。

 

距元凌上次去往王宫觐见已有些许时日,那日夜里对石子下达的命令在这几日内皆已布置妥当。石子将邀请各国来使国宴的公函重新誊写一番,并赶在寄送公函那日之前成功调换,被修改过的公函已乘快马加鞭踏上去往各国的路上。一切都在暗中进行,虽然郡主那边的情况元凌还未知全貌,且看在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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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仆人的指引,元凌此时此刻候在某府邸客室,起因便是前一天晚上有宫内侍卫传来的密信,邀他前往行宫一叙,务必独自一人日落后来访。

 

距元凌上次去往王宫觐见已有些许时日,那日夜里对石子下达的命令在这几日内皆已布置妥当。石子将邀请各国来使国宴的公函重新誊写一番,并赶在寄送公函那日之前成功调换,被修改过的公函已乘快马加鞭踏上去往各国的路上。一切都在暗中进行,虽然郡主那边的情况元凌还未知全貌,且看在新的公函已顺利发出,元凌对此次行动心里是落下来半个石头。而另一半便直至今日依旧悬而未决。

 

一切的布局作为皆由那日夜里他们主仆二人的推断而起,如今将要与棋局对面交手第一回合,候在房中的元凌此时的心境无比忐忑,并随着夏弘的出现不自觉地放大了瞳孔。

 

只见来人衣着从简,神情气度与初见那日判若两人,身后跟着那日在一旁侍候的妃子,除她之外身旁并无其他宫人。想到昨日夜里秘密收到的信函,元凌心里有了几分猜测,夏弘定是有话想要与他私下相商,不与夏渊道也。如此看来,石子的推断算是中了大半,元凌的神色放松了几许前去迎他,“臣领王上密令前来觐见,不知王上私下约臣至此有何要见?”

 

夏弘向那妃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合上房门,随后笑着拍了拍元凌的肩膀邀他一同坐下,“王妃不必拘谨,本王邀你来此不过是为了寻常一叙。再过半月便是国宴大典,进展如此顺利还要感谢王妃日前的悉心安排。”

 

“王命在身,臣怎敢懈怠?还要多谢王上抬爱,让臣有幸为国宴大典出力。”元凌微微欠身以示谢意,“毕竟故国亦有来使,臣远嫁至北国,出此绵薄之力也算了了臣对故国的思念与愧疚之情。”

 

那妃子在此间隙侍上茶具,为二位一一斟满后退到夏弘身后站立,行为举止极为规矩无半分僭越。此时她的状态浑然不见那日的丝丝媚态,仿佛不过是一介奴婢,与尊贵的王妃身份无干。那日中伤石子的应是此人,元凌接过茶杯时不禁多加留意一番。

 

“听王妃的意思,是心中仍对南国留有情谊了。”夏弘小啜一口香茗,瞥向元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吊诡,“莫非是王兄他对王妃有所怠慢么?若日常有王兄所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王妃你与本王明示。”

 

夏弘的此番问话用意何在元凌是知道的,只见他一手拿起茶托握在手中,一手不停地用茶盖刮弄着漂在水面上的茶叶,却不曾端起饮过一口,听闻问话也只是浅浅一笑,不慌不忙,“同为男子相处一室总归有所磕绊,算不得什么要紧。若因此鸡毛蒜皮而非议两国云云,恐怕也是要被王上看了笑话。”

 

“联姻虽说是国事,那也是本王的家事,本王的亲哥哥续弦总归还是要过问一下的,王妃切莫怪罪。想当初王兄可是不顾百官非议,执意要行此国令与南国联姻。这迎娶男妃的行径可谓是本国先例了。”夏弘放下茶杯望向元凌,意味深长,“不过本王深知昔日战场上兵戎相见,如今有此佳缘也是幸事。”

 

“王爷心善,以姻止戈。臣乃带伤之人,身为将士已全无用武之地。若能牺牲小我换来两国人民的安康,不过是离开故土又有何妨。”元凌扣住手中的茶盖,嘴角露出一丝狡黠,“不过,王爷放任臣这个南国昔日将领在北国肆意走动,王上您可放心?”

 

“王妃似乎意有所指。”夏弘眉头一挑。

 

“臣虽嫁入北国数月,也早已习惯了在北国的生活,但对于北国来说仍是一个外人。王爷对我这个外臣太过信任,总归不是什么好事,王上您觉得如何?”见夏弘意欲辩驳,元凌抬了抬手阻止了他,“客套话王上且先不急着说,待臣问王上一句,此次国宴,当真庆祝战后太平吗?”

 

夏弘收起了先前玩世不恭的模样,正襟危坐之时王霸之气骤然凌于面上,“王妃此番猜测着实令本王惊诧。”

 

哒得一声茶杯置于桌上,元凌的语气也随之沉了下来,直视着夏弘的双眼,低声道,“若臣说,这并不是臣猜测而来呢?”

 

“王妃若有话但请直言,莫要在此与本王打哑谜。”夏弘大手一挥,带有些许的不耐烦。

 

“谜面是王上您出的,臣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若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王上也不会深夜邀臣至此,更不会有这闲情雅致请臣喝茶了。”元凌一边说着,一边将茶杯推到夏弘面前,余光瞥了一眼他身旁的女子,“若臣没猜错的话,近日是否有王爷手下的仆人私闯王宫?”

 

“王府人多口杂,本王又怎能知晓那人是否为他人挑拨离间之意故意说于本王听的呢?”夏弘满腔狐疑无处宣泄,握着扶手的力道大了几分。

 

“元凌是南国人,王上您是知道的,信任二字在你我二人之间无从谈起。但今日我已身在北国,为了在北国有个立足之地而有所依靠,如此理由王上您有权质疑。”元凌站起身,掸了掸衣摆上不存在的尘土,“不过臣只提醒一句话,若有要事谋划,还请先清点门户。”

 

“王妃既知国宴在即有要事发生,却依旧坦然只身来此赴会,不怕遭遇不测吗?”夏弘向身旁女子摆了个手势,示意她揽住元凌。

 

“臣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如今命悬一线臣是无所畏惧了,可别因此误了王上的大计。”元凌见那女子近身,向后让了一步,“毕竟臣乃南北两国联姻的媒介,和平休战的象征。若臣国宴在即身遭不测,北国可便是颜面扫地了,臣相信王上定是不愿看到这样的画面。况且,王爷的爱女阮郡主已着手献礼招婿一事,不知这联姻国是否已内定为西土?”

 

夏弘的瞳孔震了三震,面上依旧强装镇定,“本国自开国以来均为公主前去联姻,拟定的诏书上也早已在月前就提了公主的名号,不曾安排过郡主。”

 

“王上英明,此事真假与否臣相信王上定会很快作出判断。事到如今,国宴大典于谁有益王上心知肚明,臣也不便在此献拙,但求王上亡羊补牢,犹未迟也。”言毕,元凌便伸手去开门,被身旁那女子拦住。

 

夏弘盯着元凌许久,暗自忖度一番后,示意那女子放行。见那女子将房门大开,元凌朝夏弘作揖行礼后便离去。

 

望着元凌远去的背影,夏弘心中五味杂陈。那女子俯身开口道,“此人出言不逊图谋不轨,为何今日不将其了结?”

 

“还不到时候。”夏弘低沉的嗓音落向四处在房间内回荡。

 

“王上切莫中了他人挑拨离间之计。”

 

夏弘摆了摆手自言自语道,“真意已无意,无情帝王家。”

承欢君
窗外千堆雪,眼前心上人。 [...


窗外千堆雪,眼前心上人。


[ 元凌 × 苏檀儿 ]



窗外千堆雪,眼前心上人。


[ 元凌 × 苏檀儿 ]


自留地

若有再世(4)

还以为今天会有新片花,看样子是啥都没有了。算了,勉强吃个代餐吧


肩與在爨宏的院子里刚停下,飞快追上去的姚堃已经抽出随身带着的一包银针,一把撩开帏幕便探进了身去。

爨宏心里一沉,立即意识到不对,打了个手势让抬肩與的族人先退出去。

约莫两柱香之后,等姚堃重新站起身,爨宏才开口急问:“怎么了?!”

姚堃又从随身的包里摸出几瓶药,分别倒在手里心,言简意骇:“他之前跟我说,他要五天时间。”

至于这五天时间要来干什么,爨宏比谁都清楚。

“他能支撑五天?”爨宏不可思议。

“能。”姚堃头也不回,“五天之后就该你做准备了。“

“……准备什么?”没听懂。

“出殡。”

爨宏一个激灵。...

还以为今天会有新片花,看样子是啥都没有了。算了,勉强吃个代餐吧


肩與在爨宏的院子里刚停下,飞快追上去的姚堃已经抽出随身带着的一包银针,一把撩开帏幕便探进了身去。

爨宏心里一沉,立即意识到不对,打了个手势让抬肩與的族人先退出去。

约莫两柱香之后,等姚堃重新站起身,爨宏才开口急问:“怎么了?!”

姚堃又从随身的包里摸出几瓶药,分别倒在手里心,言简意骇:“他之前跟我说,他要五天时间。”

至于这五天时间要来干什么,爨宏比谁都清楚。

“他能支撑五天?”爨宏不可思议。

“能。”姚堃头也不回,“五天之后就该你做准备了。“

“……准备什么?”没听懂。

“出殡。”

爨宏一个激灵。

“房间呢?”姚堃懒得再跟他废话,提高声音彻底撩起了帏幕。

帏幕下,靠在肩與上的元凌半阖着眼,眼神却是涣散的。突然轻轻咳嗽一声,一团腥红猛地就涌出了苍白的唇角,落在颈边染着暗银的白狐披风毛领上,再一滴一滴往姚堃衣袖上滑。

姚堃托着他的后颈飞快把手里的几颗药喂进他嘴里,确认他吞了,才示意爨宏搭把手。

爨宏的呼吸整个顿了一下,猛然换口气,才又急促地道:“先送到我房间!”

他知道元凌在不惜一切地替他们抢时间,却不知道,元凌的时间竟然是这样抢出来的。

努力稳着手把几乎昏迷的元凌扶起来,白色狐毛上的血迹立即就染上了他肩膀和胸前的衣服,几乎还是温热的。

“……还需要准备什么吗?”他知道自己的声音也在抖。

姚堃面沉似冰,只向着床做了个简短的手势。

爨宏收紧臂弯,元凌的头在他肩上偏了偏,一肩长发撒下去的时候竟然有种快要融化在风里的错觉,下巴接触到的脸颊皮肤扎人似的冰凉——唯有那血,偏偏是温热的。

爨宏觉得自己全身的血,似乎也被那彻骨的冰凉扎得冷透,又烫得生疼。

他狠狠咬着牙把元凌送到床上,托着他后颈让他躺好。

这才听到姚堃低低地吐出三个字:“滚出去!”

爨宏立刻退到门外。

大门“砰”一声狠狠合过来。

他定定杵在门前,喘着粗气,身上却仿佛被震得还有些微微的发抖。

他没走也没动,只是始终回不过神来。

——直到抱着水烟袋的土长进来,看到他那个直愣愣的样子,毫不意外张口就问:“元凌撑不住了?”

之前在议事厅里他就看出来了。

爨宏听而不闻。

土长缓缓吐出一口烟,突然从腰后抽出一卷竹简,粗暴地丢给他:”所以,滚去干你该干的事,别辜负他!”

爨宏单手抓住差点砸到脸上的竹简,握紧,又低头看了看胸前沾满的血迹,狠狠闭了闭眼之后,终于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地出去了。


等爨宏安排好一切再回来,已是月上中天。

院子里仍旧静悄悄,只有大门紧闭的房间里亮着通明的灯火。偶尔能看见姚堃的身影从窗边一晃而过。

姚堃没出来,爨宏仍旧不敢进去。

衣服还是白天那一身,他没去换过,也完全不在乎这一身血出去吓到了多少人。

最后他索性找了窗边屋檐下一处阴影,一声不吭地蹲了下去。

好像在逃避什么,又像在守护什么。

直到东边院墙上突然传来一道好奇的人声:“——怎么啦?好像只垂头丧气的傻狗?”

爨宏依旧木然抬头,就见墙头上冒出了好几个人影,当中正好是白天反驳众人的银铃小姑娘。

话音一落,墙头上全部哄笑起来。

那笑声听在今晚的爨宏耳朵里无比刺耳,拳头反复握紧又松开,最终却还是蹲在原地没有动。

“你拐回来那个好看得不得了的军师呢?被你藏到哪里去啦?”见他不搭腔,墙头上另一个小姑娘继续问。

“今天你们送他过来的时候,我们可看见他的样子了!……他多好看呀!”

爨宏愣住了。

愣了不知多久,终于微微直起上半身,向后靠到墙根上。忽然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他在里面。”

“呀?”

倒是那个银铃姑娘,歪头打量了他半晌,继续之前的问题:“……你到底怎么啦?”

爨宏仰头望向黑沉沉的天幕,不再搭理她们了。

银铃姑娘思索地抿了抿唇角,忽然话锋一转:“我看下午姚大夫进了你的院子就没出来过。他在给谁看病?军师吗?”

爨宏身体微微一震,终于再度看向她。

墙头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院子里不知沉寂了多久。最后还是爨宏从鼻子里低低应了一声:“嗯。”

说着,他慢慢伸手掸了掸胸前衣襟上根本掸不掉的暗红,“这些……就是他吐出来的。”摸了摸沉沉跳了一天的胸口,声音有些低哑,却仿佛终于找到了勉强可以倾诉的对象,“他为了保护我们,保护爨氏,在拼命……”

他不是第一次看见元凌伤势发作,却是第一次觉得,竟然这么空前的难受。

——从最初开始,他在想什么,元凌其实一清二楚。

但彼此从未挑明,他也就一直能装作心大的粉饰太平。仿佛他和元凌真的就只是一场毫无私心的生死之交。

可直到这一晚,他觉得,他再也粉饰不下去了。

元凌那么急切地想要爨氏立即聚拢最大的力量到足以自保。

他在感激爨氏的庇护,也不在乎这份庇护里是不是有着其他的目的。

——元凌这个人,为什么可以活得这么明白,又这么义无反顾?

“那,从今往后——由我们来好好保护他就可以了呀!”

银铃姑娘仍旧歪着头,片刻之后,理所当然地道。

清脆干净的嗓音,也像活泼鲜亮的玉石一般,投进了沉郁的夜色里,砸出一圈清晰的波纹。

一边说着,还一边轻轻晃了晃手腕,腕上一圈银铃再度碎碎作响——蛊女,爨氏地位超然的保护神之一。

所以白天她说话的时候,大家忽然都闭嘴了。

——爨宏的表情彻底顿住,定定看着她,仿佛被人点了穴。

又过了不知多久,他缓缓站身起身来,最终自嘲又释然般地笑起来:“……细细,你说得对!”

“——那我们进来罗!我们一起保护军师!”细细眉飞色舞,说完就和小姐妹们再度哄笑出声,美滋滋地打算一起往院子里跳。

“你们给我带着你的那堆宝贝把外面看好!”爨宏挑眉,再度狠狠一笑,“我的院子我亲自守!谁敢闯进来,我扒了他十层皮!”


等元凌再度醒来,已经是五天之后的事。

昏迷了太久,睁开眼被窗边隔着窗纸投进来的光线一晃,又闭上眼,依旧安静地躺着。

直到过了不知多久,姚堃冷冷的声音在耳边不耐烦地响起:“说了他现在脉搏平稳,差不多该醒了……说不定早已经醒了。”

元凌动动睫毛,却还有些虚弱的昏沉。睁开看了他一眼,再度闭上。

姚堃终于挑起嘴角,语气却更冷了:“……睡了这么多天,是不是还没睡够?”

元凌安抚地挑起嘴角,微微摇了摇头,算是回应。却也没有勉强自己开口。

“先躺着休息,一会儿药熬好了采倩会送过来喂你喝,再过半个时辰,可以喝一小碗汤。”

元凌闭着眼点点头,表示他听到了。

片刻之后,从远一点的地方传来爨宏小心翼翼的声音:“我看他不说话也不睁眼,精神还是很不济的样子……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啊?”

小心翼翼的原因显然不是因为元凌,而是怕被姚堃削。

“不然你给他治?”果然就被姚堃挑高的尾音刺过去了。

“四……”正说着,十一人未至声先闻,端着托盘几乎是飞奔着冲进来。但刚叫出半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立马闭上嘴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你毛手毛脚的,小心别把药洒了,这可是我熬了两个时辰才熬好的!”后面还追着连声抱怨的采倩。

十一端着托盘猛地回身,单手做了个“嘘”的手势。采倩也立马回过神,双掌一合堵住自己的嘴。

他们都只知道他们四哥去了爨氏之后伤势再度发作,再加可能已经有人知道了元凌还活着的消息,于是毫无异议地一起跟着住进了石城。

姚堃根本懒得搭理他们,招手示意十一把药端过去之后,只伸手在托盘中试了试碗沿的温度:“再凉一点喂他喝。实在喝不下去也不用勉强,能喝多少算多少。等精神好一点,再喂他汤。”

只有爨宏还在伸长脖子看着床上,始终有些不放心:“姚堃……你确认他真的醒了吗?他这样不睁眼不开口跟我说句话,我总觉得不踏实……”

姚堃彻底不理他了。

倒是听到他话的十一转过头来,眨了眨眼。顿了片刻,才轻声但肯定地说:“四哥醒了。”

爨宏回头:“你怎么知道?”

十一想了想,似乎在琢磨应该怎么跟他们讲。

“我四哥……以前在军营里受伤之后,都是这样的。能闭眼休息的时候,就不会睁眼。能少说一个字,就不会多说一个字。”又顿了顿,再度思索片刻,才接着道,“因为他是元帅。在他伤病精力有限的时候,他必须保证他的每一分精力,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不是浪费。”

这番话说得不算直白,但却让屋里所有人都听懂了。

于是,整个屋子再度安静了下来。

爨宏怔怔看着十一,又转头去看床上的元凌——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如此深刻而清晰的认识到过,其实元凌和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不同的人。

金戈铁马,征战杀伐,听起来仿佛纵横淋漓豪情万丈。

然而那纵横的背后,却是每一滴血,每一句话,每一分精力……包括每一次呼吸之下,都压着数十万将士,甚至交战两国大至家国社稷、小至黎民百姓间那浩荡磅礴的责任。

非血尽,气绝,不可卸下。

爨宏的嘴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来了。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一直闭目养神的元凌终于彻底睁开了眼,说了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带我去碉楼。”

低弱轻哑,但不容置疑。

为了防御,这种石城里总会有一处或几处至高点的碉楼,用处很多。

站得离床最近的姚堃沉默。

在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出声反对的时候,他最终竟向旁边让了一小步。

元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勉强扯出了个浅淡的笑容。他知道,十一方才那番话,误打误撞地省了他很多口舌。

爨宏想了想,告诉元凌:“等我一下。“

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等他再回来,身后又跟着之前元凌坐过的那个肩與,以及四个抬肩與的人。不过整个肩與都被他拆掉原本的帏幕与软垫,用纯白的的狐毛替换了。

肩與直接抬到了床前,披上外袍和厚厚披风的元凌被爨宏和十一一人伸出一只手,扶到肩與上坐下,爨宏再仔细地把帏幕都放下来,几乎密不透风。

然后他拍拍四个抬肩與的人中左前方那个,示意他退开,自己则代替了他的位置把竹竿稳稳一抬,架到了肩上。


碉楼在石城边缘,轻巧的肩與被直接抬到了碉楼顶端,爨宏也没让元凌下来,只是把正前方的帏幕掀起了一半,让元凌可以看清下面的情形。

“这几天,来了多少人?”帏幕下,倚在轿椅中的元凌眼帘半垂,说话也比平时简短低哑了很多。但莫名的,却反而更透出一股沉抑迫人的气势来。

“魏国三波,梁国一波,都是来试探你的情况的。”连向来嘻皮笑脸又话多的爨宏,都收起平时的德性难得正经了起来。

“竹简上交待的事……都安排好了吗?”因为虚弱,便意外的显出些不同于平时的清冷。

听他说话中微微地咳嗽一声,爨宏的眉头就不由自主深深地皱一下。

“都是我亲自安排的。”

石城山脚下林子最外围,是一圈严密交杂各种虫子混合的蛊虫陷阱,然而几波闯进来的人,却并不是陷于蛊虫,而是埋伏在蛊虫陷阱后由爨氏高手编组而成的狙杀小队。

本质上来说,元凌其实并不太相信这些小虫子,也不赞成爨氏过度依赖这些小虫子。毕竟,虫子只是虫子而已,优势与弱势都太过明显。比如准备大量桐油一场山火直接明枪执杖地烧上石城——

但虫子,也有虫子的好处。比如蛊虫在世人心中自古以来的恐惧与神秘。

再如何厉害的杀手,一旦心里先怀了惧意,进入林中之后再被绵延不尽交杂出现的各种蛊虫一吓,手忙脚乱之后再想拿下都会容易得多。

“抓到的人也都按你说的,一个也没杀。毒哑毒瞎之后废了武功扔出林子,让他们自己接应的人带走。”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一视同仁的处理方式,表示没有任何站队与偏向。眼盲口哑是示威,剩下一命却是留情。

不偏不倚,有反击亦有让步。要让爨氏在两国交织的目光中稳稳站立,行差踏错都不行。

两国派来的人,是杀手,也是试探。

而这才刚刚开始。

从碉楼顶端看下去,从山腰到山脚,层林交错疏黄与浓翠铺陈,既生机勃勃,又暗影密布。

“细细。”爨宏又转头叫了一声。

细细这才带着碎碎的铃声小步跑上来,背着手老老实实地站在肩與旁汇报:“林子最外围的蛊阵都是我带人安排的。地上爬的、天上飞的、树上挂的、水里游的……隔多远放一波,哪些和哪些放在一起,都是按爨宏说你竹简里写的安排好的。这四波人试过去,一条漏网之鱼都没有。”

元凌收回望着斑斓山脚的目光,垂着眼点点头。

爨氏擅蛊,从来就不是秘密。所以元凌也早早就问爨宏要来了爨氏蛊女各类蛊虫的详尽情况。哪些种类,每一种虫子触嗅之下能感知守卫多远的距离;哪些和哪些能和平共处,哪些与哪些又会一见即斗。既然虫子是武器,那就必须全面了解透彻,然后做最低的消耗与最大功用的排布。

爨宏之前也跟他说过,有个叫细细的小姑娘,是爨氏最厉害的蛊女,所有蛊女的领袖。

“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对敌的时候,哪怕蛊虫也不要盲目的驱使与牺牲。”

越神秘越不着痕迹,它才会越让人觉得可怕。

“但是,也不能松懈,每天晚上林子里一定要有人巡逻。除了抓人之外,更要防止他们狗急跳墙放火烧山。另外……石城所有涉及到的水源,也要派专人巡查看紧,防止有人从那边下毒。”

这两段话,元凌分了三次说完。声音更轻了,那种无力之下带来的冷意却更明显。

连向来活泼的细细都只是点头,不敢再继续开口了。

“爨宏,按照之前我写给你的排布,从蛊虫,到人,再到各种辅助的陷阱——你指着山下面每一次具体排布的地方,背给我听。”

话锋一转,听着他再度的轻声咳嗽,爨宏只觉得自己头皮又发紧,心里又揪了起来。嘴张了张,尝试着商量:“要不,我们先回去,等你好一点了我再……”

“背。”低弱得几乎听不见了,却完全不容反驳。

爨宏握紧拳头,看看碉楼四周刮得微微刺骨的山风,只犹豫了一瞬,果断抬手率先指向左前方:“那边第一层是……”

——大半个时辰之后,用最快的速度把详细排布全盘背完,中间还被元凌打断了三次让他重新调整了三处地方的爨宏,终于如蒙大赦般吐出一口长气,放下厚厚的帏幕,看着四个族人抬起肩與小心翼翼地把元凌送下了碉楼。

抬脚正想追上去,就听见身边的细细也慢半拍地拍着胸口,一字一叹地感慨道:“这个军师大人……长得比你好看十倍,但是却比你可怕一百倍!”

爨宏脚步一顿,笑起来。笑到后半截,声音却又突然低了下去:

“那是因为……我们见过的,顶多是伏尸五步匹夫之勇。他经历过的,却千军万马莫敢不从。”


【未完待续】


杂食兔子精

【凯婷】《落子无局》20

❗️借(伪)人设,请勿上升真人。
❗️古文主仆关系,雷者绕路勿喷。
❗️不排除ooc的可能,大家多担待。
❗️请看清攻受。
❗️脑洞产物,圈地自萌,只求写梗,不求同好,有则更好,谢绝转载。


北国西土联姻,南国太子卷入北国政乱命丧他乡,元凌不知这两个哪一个对他的打击更大,无意间抬手打落了书笺,一时脚下不稳,就要跌到那堆碎瓷片中。石子顾不及那么许多,飞速赶到元凌身边捞起他的腰,只是其手臂因伤无力,也连带着险些摔倒,石子单腿一弯,重重地砸向地面,膝盖在碎瓷片上碾了个正着。

 

隐忍着痛感,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身形,石子扶着元凌走到床边,待元凌在床边倚靠石子才发觉左边膝盖至小腿被划得不浅,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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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西土联姻,南国太子卷入北国政乱命丧他乡,元凌不知这两个哪一个对他的打击更大,无意间抬手打落了书笺,一时脚下不稳,就要跌到那堆碎瓷片中。石子顾不及那么许多,飞速赶到元凌身边捞起他的腰,只是其手臂因伤无力,也连带着险些摔倒,石子单腿一弯,重重地砸向地面,膝盖在碎瓷片上碾了个正着。

 

隐忍着痛感,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身形,石子扶着元凌走到床边,待元凌在床边倚靠石子才发觉左边膝盖至小腿被划得不浅,皮肉中似乎还嵌着少许瓷片,皮肤上还能感受到液体流过的触感。但见眼前元凌神情恍惚,石子也顾不上那么许多,捡起掉落在一旁的书笺递给元凌,“南国为何会派太子来使?这不合乎常理啊。”

 

“太子来使,怕是目的并不只是为了联姻。”元凌继续翻看着书笺,数着太子后的名录长叹一口气,心中已了然,不安也少了大半,“自打我入兵营起,大大小小的战役均是我领军,常年征战在外没有几天太平日子,回朝的天数屈指可数。可王弟不同,他从出生起便锦衣玉食,十几个太师围着教导政事,却鲜有机会见识真正的战场。当年父王排除万难立王弟为太子已受不少非议,毕竟越过长子立储君不合规矩。现如今我算半囚禁在敌国,是个让王弟开始独当一面的好时机。出使敌国国宴,若能借机立下战功,那这储君之位才算坐得安稳。看这名录中有不少我国的悍将,还有些不曾见过的姓名或许是父王派来的死士,由此可见王弟来使是有备而来,除了名录上所记一定还有暗藏的部署。这也算是现在僵局下的一个转机吧。”

 

“四哥,你真的认为这会是一个转机吗?”石子轻声问道,语气中竟透着些许悲怆。

 

“不论如何,国宴那天都是关键性的一天,若能成事,北国或许会被我国反将一军,我或许就借机能离开这个劳什子北国王府。”元凌的眼中忽然一亮,直挺起身子,口中碎念着,“那么夏渊他们二人的反目要势必成真才行,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是我能助力的……”

 

“事到如今你还要为抛弃了你的国家而奋不顾身吗?”石子苦笑一声,不忍去看元凌眼中来之不易的希望之火。

 

“你不是也曾说过,你身为死士前往北国的目的不正是助我扰乱北国朝纲吗?父王令我背负屈辱嫁至敌国王府,定是给予我光复南国的重任。待我功成,助王弟胜这一战,我便不再是武力尽失的战俘,又能再为南国披拂荣光洗刷曾经战败北国之耻!到那时,一定会讨得父王欢喜收回先前的成命迎我归国。”数月前战场上的一幕幕元凌依旧历历在目,那是一直刻在他心头上的疤,在他看来,是他远离故土之伊始。

 

“这已然是一盘死局,虚假的希望也是希望吗?事情不全然如你想象一般。”石子拉过元凌,双手紧握其双肩,四目相对之时他快要被元凌眼中的光亮灼怕了。元凌究其一生都在向南国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他又怎么会因为自己的一两句话放弃重回故土的希望,既知如此,石子还是问出了口,“四哥,你有没有想过不再牵扯进两国战事?”

 

“若能找到让他们兄弟二人真正反目的契机,这个希望就是真实存在的,假若夏弘触及夏渊心中的底线,我不信他不会真的反。”元凌俨然误解了石子口中的虚假欲指何意,他哪里知道石子对他隐瞒的过去的故事,听到石子的劝告只觉得厌烦,甩开石子禁锢他的双臂之后赫然发现其左肩渗出的点点血迹,猛然间想起刚回府时所看到的画面,“你这……”

 

眼见伤口渗血被元凌发觉,石子暗叫不妙,连忙伸手捂住左肩企图掩盖现实,然而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不过是徒劳。

 

“夏染,小郡主,若不是极受夏渊宠爱,怎会身为郡主之尊仍不受礼法所束,在这深宅中活得如此烂漫。”元凌眼睁睁看到石子的眼神的变化从悲怆的关切转变为不知所措的惊惧,心中更是如明镜般知晓了某种真相,“倘若夏弘发现联姻的主角是郡主而不是公主,再加上夏渊与西土私通的先例,他会不会觉得事有蹊跷?倘若夏渊自己的爱女被当作联姻的工具即将被发往贫瘠的荒漠,他还会安心做夏弘的幕后功臣吗?”

 

“大国政事,与染姑娘一小女子何干?她本不该被牵扯至此,还请四哥三思啊。”听得元凌所言,石子心中慌乱,情急之下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既然两国之争在所难免,四哥也无需在其中周旋。只要四哥不在局中,孰胜孰败都不会伤害你分毫,又何必拉无关的人入局呢?”

 

元凌低下头看着石子,冷笑一声,“你跪下求我,是为了我的安危,还是为了你的染姑娘?”

 

“当然是为了四哥!”石子向前一步抱住元凌的双腿,“今有负伤我本不愿瞒你,只是若让你看到我无法再为你所用,那更会让我无所适从。虽有小伤,但只要我仍能站起来,我就一定会带四哥离开这里。四哥你不必身负荣耀才能脱离困局,如果你愿意放下过去,我带你走。”

 

听到那最后的四个字,元凌受到了深深的震撼,心脏在不停地跳动,就快震碎胸膛从喉中飞跃出来一般。他承认他被触动了,但是也更迷惘了。他不知道石子为何坚决阻止他重返故土,明明他与南国仅有一线之隔。是为了郡主吗?还是……元凌不愿承认,他的内心竟渴望着相信石子所说话语背后的真意,尽管在那之前阻隔他的是石子对他隐瞒的真相。

 

整顿好思绪,元凌还是开了口,“我不知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不过,只要你能帮我办成一件事,国宴当天我跟你走。”

 

石子听闻此言,咬了咬牙,另一条腿也落了下去,这沉重的一落掷地有声,嵌着瓷片的皮肤向外泵着鲜血,双膝着力的地面红了一片,“石子悉听四哥指令。”

 

“将现有的全部国宴密函中的公主献礼修改为郡主,并在国宴之前指引郡主在献礼中刺杀夏弘。”

 

得了元凌的指令,石子的内心骤冷,但依然附身扣头,同样掷地有声。石子知道,元凌心意已定仍愿一搏。既然如此,他也只有追随,“石子得令。”

 

语毕,元凌便坐回到桌旁,将剩余茶杯中的冷茶随意倒掉,又拿起早已凉透的茶壶为自己斟上一杯。饮毕,深深凉意浸湿了喉咙。

杂食兔子精

【凯婷】《落子无局》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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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你回来了!”

 

回到王爷府中,与夏渊几番推脱之后才回到房内,在心烦意乱之际,元凌一开房门就被门缝中伸出的手臂拉了进去,合门之后看到的是一张神色略显焦灼的脸。

 

“今日国宴部署进展如何?他们兄弟二人有未刁难于你?夏渊的态度是否明朗?”石子紧紧握住元凌的手不放,好似松开之后的下一秒他就要消失了一般。

 

“刚踏入家门就撞见你这诸多问题,就不能容我喘息一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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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你回来了!”

 

回到王爷府中,与夏渊几番推脱之后才回到房内,在心烦意乱之际,元凌一开房门就被门缝中伸出的手臂拉了进去,合门之后看到的是一张神色略显焦灼的脸。

 

“今日国宴部署进展如何?他们兄弟二人有未刁难于你?夏渊的态度是否明朗?”石子紧紧握住元凌的手不放,好似松开之后的下一秒他就要消失了一般。

 

“刚踏入家门就撞见你这诸多问题,就不能容我喘息一刻么?”元凌拍了拍石子紧握的手,示意他放松,转身坐到桌旁,点了点茶具的托盘,“先来杯热茶润润喉。”

 

石子得令后便端起托盘退下了。尽管他一再佯装,托盘被抬起些微晃动的那一刹那依旧被元凌捕捉到了。从回府那时开始,元凌就一直耿耿于怀,以至于今天夏渊兴致颇高留他同进晚膳也被他婉拒了。与他兄弟二人周旋已极耗精力,回府后踏在墙下的石道上,元凌抬眼便看到正前方院门的缝隙中亲昵耳语的二人,头脑中更是如烟火炸裂散尽后的夜空,徒留火药味的烟尘弥漫。

 

那女孩元凌是见过的。当初石子向其报备府上人丁时他便记得,她是夏渊亡妻留下的唯一的女儿,阮郡主夏染。尔后夏渊也将妾室家眷们带到他眼前拜见过。那时诸多女眷莺莺燕燕看得元凌十分乏味,无非是些寻常女子,低眉伏首循规蹈矩。唯独这小女,神色灵动,淡黄色的裙摆在厅内舞动,活泼却不娇纵,一副受尽宠爱不谙世事的天真模样。若是从前自己还是南国皇子之时,也定会对这样的女子另眼相看的。然而,他见到夏染的第二面便是今日,他路过郡主院门时飘过的淡淡香气唤起了从初见时的全部记忆,每每石子身上残留的味道便是源自这里。

 

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元凌对石子的诸多猜忌与不安不仅仅是他捉摸不透的身世和那些虚无缥缈的故事,还有这消散不去的一点点香味让元凌不敢去相信他的忠心。也对,若石子是寻常人家的男子,像他这般年纪也早就与这样的女孩相识相伴出双入对了。元凌心中不是滋味,不仅是因为从胸口传来的隐隐痛感,更是因为这痛感令元凌感到的慌乱,好似他现在在意的不仅是石子对他的忠诚与否,还有……

 

托盘落在桌面上的声响惊了元凌一下,打断了他方才的忧思。只见眼前的石子将茶杯一个一个翻起摆好,每一个茶具都铺散开来,空托盘便立在了桌脚。水壶中刚烧开的水还有些翻腾,热气从壶嘴中飘散出来,待其被拿起,开水便顶破这团热气注入到茶壶中浇在茶叶上发颤。一手握壶柄,一手拿着茶杯,第一壶茶水将这几个茶杯一一冲洗干净。石子侍茶的手法一如往常一样熟稔,这是他身为家仆的本分,即便有了书童的身份,元凌的衣食起居他依旧如数家珍。元凌默默地看着石子,他也早已习惯石子对他的诸多服侍,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熟悉,除了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和溅到滚烫的茶水时皱紧的眉头。

 

“茶已备好,待其晾得凉些方可饮用。”石子率先打破了这沉默,“今日四哥在朝堂上还算顺利?”

 

“国宴的流程与一般宴会无异,我们要做的事情不妨碍进程,他们不会对此多加怀疑的。只是今日归来时夏渊和我提及他的部署,他会在国宴开始时便逐步布下士兵,待各国使者酒过三巡国宴进入靡靡之时行动。”元凌拿起一杯茶,热气逼人还无法入口,只得在手中摩挲杯沿,“虽然我有计划利用夏渊的兵力,可是他如此顺利地配合总让我有些许不安。若同他日前对我所言,他理应对夏弘早有了谋逆之心,如此行动实属正常,可是这之中好似缺了一环,令我惴惴不安百思不得其解。”

 

“缺的那一环就是我今日在宫中探得的消息。”石子把今日之所见都一一禀告给元凌,从女眷罕见再到那双刀宠妃,还有自己的诸多猜测,只是略去了自己负伤坠楼的相关细节。

 

“若宫中如你所言,恐怕此次国宴我们凶多吉少。若其出兵部署为假,那就再确定不过,夏渊所言只为蒙蔽我的视线,我会被视作战败国派来挑拨的细作直接问斩;若其为真,也可视作为王上新添的护卫,至于趁乱死的是夏弘还是我就看夏渊谋逆之心有多坚定了。”元凌举起茶杯小啜一口,滚滚热茶流过其干渴的喉咙灼得生疼,“若结果只是为了除掉我未免大费周章,这背后的谋划还有什么隐情?”

 

石子略加思索一番,缓缓问道,“此时大办国宴不一定只是为了彰显国威,国宴外交定有其他目的,今日会面,四哥应该有所知晓。”

 

“他们今日还提及了北国公主的联姻事宜。”元凌站起身一边说着一边踱步思索,手握茶杯,指尖仍能感受到茶水的温度,“战争劳民伤财,战后短时间内不便大动干戈,想必是想靠联姻维持住一阵太平日子。此次国宴便是为公主招婿,来访使者即便不是皇亲国戚也是别国重臣。现如今北国大败南国,对于番邦小国来说是个绝好的寻求自保的机会。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上次为了在夏弘面前激得夏渊露出马脚,倒是从他那透露出一个信息,北国和西土早有联姻之约,那他们这次宴请四方来使招婿又是为何?”手指不停点着杯壁,流露出元凌心中的一丝不安。

 

“战前南北二国对立,战后即便南国势微也依然令其余番邦望其项背。然西土不同,虽然国力不敌南国,但其民风彪悍,人人骁勇善战,绝不容小觑。若北国与西土联手,借此机会再次挫败南国气焰,恐天下将迟早收归为北国国土。”石子顺着元凌的思路继续分析,“他们若要在此时机有所行动,定是对挫败南国这一目的胸有成竹。除了有四哥你这一棋子外,或许……四哥,你知道南国来使为何人吗?”

 

元凌心中一惊,手中一滑,茶杯跌落地面被摔个粉碎,尚有余温的茶水洒了一地,冒不出一丝热气了。然而元凌顾不得地上的渣滓和水渍,连忙从胸前掏出一本书笺,封面题为国宴部署实录。元凌将其在桌上铺开来,迅速翻到各国来使名录那一页,食指快速划过名录中的内容直到南国来使那一行动作忽然凝固,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主使,南国太子元启。

杂食兔子精

【凯婷】《落子无局》18

❗️借(伪)人设,请勿上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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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排除ooc的可能,大家多担待。
❗️请看清攻受。
❗️脑洞产物,圈地自萌,只求写梗,不求同好,有则更好,谢绝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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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落入王宫内的那一刻起,石子心里便隐隐觉得不安,在探了几个大殿之后这种感觉尤甚。

 

石子蹲坐在御书房的庑殿顶上,指关节被紧锁的牙关咬出一列深深的齿印——眼里是其下来往的各类职人,心里却在想着其他事情。宫人日常起居并无异样,侍卫巡逻也恪尽职守,在王宫内井然有序的样子的表像下,却一直有如一块异物梗在石子心头,不得其解。

 

就在一名小宫女急匆匆地跑过御书房的侧殿时,一个想法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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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从落入王宫内的那一刻起,石子心里便隐隐觉得不安,在探了几个大殿之后这种感觉尤甚。

 

石子蹲坐在御书房的庑殿顶上,指关节被紧锁的牙关咬出一列深深的齿印——眼里是其下来往的各类职人,心里却在想着其他事情。宫人日常起居并无异样,侍卫巡逻也恪尽职守,在王宫内井然有序的样子的表像下,却一直有如一块异物梗在石子心头,不得其解。

 

就在一名小宫女急匆匆地跑过御书房的侧殿时,一个想法在石子的脑子快速闪过,顿时觉得心中如沉一块巨石坠入深渊——夏弘的后宫中人员稀薄且少见女眷,这不是一个昏庸无道耽于享乐的君主该有的。

 

昨晚在事后二人的谈话中,元凌对夏渊夏弘兄弟二人的关系略加分析了一番。在前一次与夏弘的会面中,元凌对当时所见的画面印象深刻——身着富丽的君主莺燕环绕,言行举止颇为放纵,甚至意欲在苦战之后大办国宴劳民伤财,一副荒淫无度的丑态尽收眼底。

 

原本就对夏渊十分忌惮,在听闻这条线索之后,石子更是顾虑甚多,前来宫中探底并走遍后宫各个房间也是为了找寻自己顾虑的佐证。倘若夏弘并不像元凌所述那样无能呢?那天元凌与夏渊前去觐见时的场景便可谓真假参半。这件事情定不会只有夏弘一人知晓,他身边接触的每个人定会对此有所感受。那么,以此推断有一个人的立场或许与元凌所述相差甚远——夏渊。

 

他既然深知夏弘的恶劣行径均是伪装,那么极有可能这兄弟阋墙的戏码只是为了扰乱群臣的视听,假意不和,实则制肘朝堂上多方势力,而这兄弟二人却是犹如一心。这戏码原本只是北国内部斗争,如今演到元凌面前,或许是顾忌他身为战败国的皇子前来战胜国和亲身处于棋局的位置,和他此次前来背后的真实目的。如若真是如此,恐怕此次国宴邀元凌共同谋划的动机就不仅是羞辱他本人那么简单,若真要论起最坏的预想,国宴上他们二人定会利用元凌的行动反将南国一军,借此机会再次打压邻国势力。若说北国对南国发力,石子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他的心已不属于任何一国,二国交恶与他这小人物又有何干?可倘若事态照此发展下去,夹在二国之间的元凌定受其害。

 

想到此时的元凌正在大殿前与夏弘共事,石子不安的情绪愈发涌入心头,一时思绪有些恍惚。以元凌忠于南国的态度,先前半生的不公对待都可以一心为国,明知自己不过是南国的一枚弃子,却仍旧一意孤行欲分裂北国。仅用自己的推论恐怕难以劝阻,再有甚者,激了他为国捐躯也并非绝无可能。

 

就在这时,在石子的身旁扬起一阵清风,身处恍惚中的石子失察了片刻——就在石子觉察身后有异转身躲避之时,一片白光闪过他的左侧,瞬间一道红光洒落在庑殿顶上。左肩中剑后整个身体随之失重,石子的身影就沿着那条血迹从那重檐歇山顶上跌落至殿下。

 

待石子恢复神智意欲起身之时,双目便被面前的寒光闪了一道——那是一把利刃直指他的眉间,顺着剑身向后望去,一抹幽蓝的长袖随风飘荡;沿袖摆望去,这抹幽蓝包裹着的曼妙身姿俨然是一名女子的身型。而就在石子因伤口吃痛身形略有不稳之时,那名女子又从另一袖口中甩出第二把利刃示威胁之意,只留得石子左肩剑伤血流不止浸染了半个手臂。

 

“王上命我候在此处,果然有贼人在此窥伺。”那女子缓缓开口,嗓音清亮犹如百灵歌啼沐山泉浴春风。“你是何人,偷闯王宫意欲为何?”

 

“你就是夏弘身侧的宠妃吧?”石子缓缓挪动着身子,无视了那女子的质问,右手捂着左肩的伤口,虽欲止血却也于事无补,“听闻姐姐貌若仙灵,今日一见果真不同于凡人,声音尤为动人。”

 

“哪里来的泼皮如此出言不逊,快快道明身份来意,不然小心吃我这双刃。”那女子抬手扬起剑柄,剑尖离石子的眉心又近了几分。

 

“姐姐莫慌,不如让我先来猜上一猜。”石子一面忍痛强装镇定,一面右手在袖中缓慢摸索,寻了笔杆握在手中,“倘若我没有猜错,姐姐这宠妃身份是假,伴君之侧一来混淆视听二来护其左右才是真吧。”

 

“你怎么……”略显惊讶的神情在那女子的脸上稍纵即逝,“妄议王上已是死罪,也没必要和你这贼人多费什么口舌。”

 

说着,那女子举着双剑就向石子刺来。石子见状迅速滚向一侧躲开剑锋,回身扬起手臂一只毛笔从袖中飞出,小指一勾便握在掌心,随即手指几发颤抖甩出几颗血珠直中对方要害。那几颗血珠飞旋在那女子颈间犹如利刃,划过之迹皆是血痕。紧接着,不待对方反应,石子便跃上了宫墙,无意恋战。

 

这几下虽不致命,但却发生在顷刻之间令人措手不及,又眼见此人从殿顶坠落却依旧如此矫健,那女子心中暗叫不妙。此人若是下了杀手,与之相斗恐怕凶多吉少,虽不知其偷闯王宫的目的,但若就此放虎归山,对王上一定是一个隐患。

 

就在那女子起了架势意欲一同跃上宫墙之时,石子轻点脚尖,跃上了侧殿的屋顶,临走之前回过头来朝着殿下微微一笑,放话一声,“本人乃你们六王爷门下家仆,若要追究,烦请姐姐不要牵扯到王爷头上。”

 

2

跌跌撞撞一路慌忙出了宫,毫无防备地跌下高楼剑伤又血流不止,石子的身形也有些颤巍,脸颊上已渗出豆大的汗珠粘连着鬓角的发丝喘着粗气。这样狼狈不堪的样子,怎么能让元凌瞧见,自己的小屋是不能回的。

 

恍惚中石子踏上了一座熟悉的屋檐,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跃入院中,步履维艰地走向卧房门口,叩了叩门。

 

房门随即打开,一阵熟悉的清香稍稍缓和了石子焦灼的情绪。门后的一抹淡黄惊吓地叫出声来,“石子哥哥,你的左臂被血浸透了,怎么会这样?”

 

“莫要声张……”石子苍白着脸色,声色渐微,“这伤口恐怕是见了骨,还要麻烦染姑娘去寻了针线过来,还有更换的家仆衣衫。”

 

夏染哪里见识过这种阵仗,吓得跑去寻取物什的时候都有些胆战,在听闻石子要她缝合伤口的时候更是双手都在打着颤,“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受伤呢?”

 

“去完成任务的途中出现了点意外。”石子的嘴唇已毫无血色,在夏染手忙脚乱的针法下忍着咬紧了牙关,“今天的事,可不能告与他人。”

 

伤口缝好之后,夏染又撒了些止血的药物,接着绑上一圈一圈的布条。虽然还渗了些微的血迹,但是血大体上还是止住了。换上了家仆的旧衣衫后,除了脸色苍白之外,石子看起来和之前无异。

 

“我知道我的解释很无力,也为染姑娘添了许多麻烦。”石子思前想后,把袖中的毛笔取出,双手举着至眉前向夏染弯腰行礼,“染姑娘且将此笔收下,毕生功力石子定倾囊相授。”

 

夏染接过石子手中的笔,拿到面前仔细端详。此乃南国兼毫笔,棕白相间的笔尖上还沾有一些干掉的血迹,竹制笔杆已被磨得发亮,笔杆尾端还刻着两个笔法有力的小字,墨白。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真正的师父啦!”夏染心中一阵喜悦,紧跟着就是一拜。

 

见夏染行此大礼,石子连忙拦下,自己心中羞愧而慌乱,对方却笑得坦然。

 

因伤口尚未痊愈,石子无法全力施展手脚教授夏染,只得先口述一些技法要她回去自行背好。石子一路教,夏染一路跟,直走到院门口,二人就不便再同时出现了。唯恐他人听到,石子便低声细语与夏染贴耳相告,临别道了几声感谢与客套便匆匆离去。

 

夏染站在门口张望了许久石子远去的背影,直到他转过墙角身影消失在其后才欲合门回房。而在夏染合上院门的时候,在门缝间看到了自己父亲的身影。正欲开门想要呼唤夏渊,夏染便与其身后的一道寒光四目相对。一阵冷颤之后夏染慌忙合上了院门,一团郁气萦绕心头,深有不祥之意。

 

杲丽娜
你们都说, 朕, 是真命天子,...

你们都说,

朕,

是真命天子,

那朕便是天,

没有圣巫女,

朕也可以担起守护万民的责任。

【图片不得二改,不得去水印,禁止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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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也可以担起守护万民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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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食兔子精

【凯婷】《落子无局》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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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婷】《落子无局》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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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婷】《落子无局》12

第N次补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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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婷】《落子无局》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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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飘过些许微风,几声莺啼唤起新的黎明,一如往常一样,石子早已穿戴整齐备好主人的用具候在床边。轻唤了几声,床幔便晃动了几分,里面的人再不情愿,这一天也还是要面对——为北国国宴再度入宫的日子。


面圣的衣服石子早已准备就绪,不带有一丝褶皱,整齐地叠好躺在木盘中,等待着侍者将其着于主人身上——每日常服皆是如此,不过面圣时还是会更隆重些,规制与配饰均遵循应有的礼度。


擦拭过主人的面庞后,石子便取下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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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飘过些许微风,几声莺啼唤起新的黎明,一如往常一样,石子早已穿戴整齐备好主人的用具候在床边。轻唤了几声,床幔便晃动了几分,里面的人再不情愿,这一天也还是要面对——为北国国宴再度入宫的日子。


面圣的衣服石子早已准备就绪,不带有一丝褶皱,整齐地叠好躺在木盘中,等待着侍者将其着于主人身上——每日常服皆是如此,不过面圣时还是会更隆重些,规制与配饰均遵循应有的礼度。


擦拭过主人的面庞后,石子便取下衣袍为其着装。主人的后背对着自己,虽然即使是面对面也不会多加留意身旁人的神情,石子面容严肃,一丝不苟地完成自己应做的工作。每一层衣领都服服帖帖,领口袖口皆规整与得体,待主人转过身后,呈现出一副精致又不失威严的画面。


面前的主人双目半合,趁着衣时分小憩,此时其心中在思索什么,石子无从猜测,但在他自己的心中,早已思绪万千。


石子依然记得,在自己踏上北国这片土地上时,面前的主人名字早已在自己的脑海中萦绕半生。


仍记得那日,石子为寻得生母的消息夜闯王宫,就在王后寝宫的屋檐上,一个本不该他知晓的秘密在他面前铺现。


妃嫔与侍卫有染,宫内确有其事;宫内有一婴孩并非龙嗣,且曾一度被丢弃传为死胎,也确有其事。只是这传闻中的主角并不是什么妃嫔,正是王后本人。这多年前的传闻再一度被揭开,引起了圣上的猜疑,恰逢一妃子喜事将近,王后将其约至宫中与其洽谈。过往的故事隐瞒不住,似乎有愈演愈烈之势,索性张冠李戴,旁人也不会去细究那个中一二。这位妃子品阶低贱,得此幼子是幸运也是不幸。身份卑微自身且难保,在此深宫中又怎么能护得幼子周全。该妃子思前想后,决定用一子换王后保自己在宫中平安,权衡利弊后也是值得。至于那幼子交与王后之后下落何处,她不曾多加考虑过。未曾想后续几年阴差阳错深得南国王上宠幸,她便不愿再背负这些莫须有的传闻,在这一日前去王后门前威胁。这一切尽收石子眼底。


儿时受尽磨难和屈辱,费劲千辛万苦在宫中寻得的生母竟曾以这样的理由将自己抛弃,石子心中一寒。心神不宁之际身形略有不稳,被宫人发现,石子顾不得心寒就踏上了逃亡之路。


王室不存在丑闻,如果现实违背这一原则,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保证这一原则的一致性。离宫后每一次化为墨白的夜晚,都让这句话在石子的头脑中愈发明晰。王后的轶事,娘家臣子的庇护,生母争宠的手段,还有南国王上对此讳莫如深置若罔闻的态度,每个人都让石子深感悲哀与挣扎。长在精兵营从小被训练为死士的人,身上的任务居然是要护得这样一个王室的周全。


化身为墨白的生活已有数年,直至听闻生母惨死心中仍留有一丝挂念,石子再闯王宫却被当场擒下。南国王上先杀人放出消息,再引子虚乌有的凶手现身就地伏法,目的只为将与当年事件相关的所有人一一处理。就在死去生母的尸首面前,南国王上对他所说的话,激了他踏上独闯北国之行——即便他知道帝王所言真假莫辨——他现在所背负的骂名,应属于多年前诞生的那位皇子,他现在所过的日子所受的苦,皆应由那一人承担。南国王上向石子承诺,除掉那位皇子,遏止这流传多年的丑闻,众人皆不会再受其之扰,念在将功补过也便不会再去追究石子杀人的罪名。


在身为墨白期间,他得到了一个名字——元凌。之后的每一个日夜,在他探寻过的每一个府邸,石子都听着念着那同一个名字。那个曾经错生的婴孩和自己儿时起就背负的传闻,在石子心中形成一个日益饱满的形象。前往北国,名义上是遵循南国王上的命令,暗杀辱没王室名誉的皇子。实际上,他想知道自己究竟顶替了谁的骂名,自己这莫须有的罪名究竟因何而来。


整理主人的衣领时,石子的指腹沿着领口的边界可以感受到金丝银线紧密的纹路,在这其中包裹着的便是主人白皙纤细的脖颈。在府中的每一个日夜,他都有这样的机会一把握住眼前人的脖颈,只需一用力便可轻松将其扭断,而对方武艺尽失绝无还手之力——可是他没有。


主人嫁入府中的那一天的样子,石子现在仍能记起。那天王爷唤他过去,他便知道自己此行的任务就要开始了。恭敬的姿态让他只得瞄见来人的衣摆,得到王爷的指令后才得以瞧见来人的尊容。在此之前,石子从未想过这个人会生得如此容貌。此人虽终日与兵卒为伍,却五官精致气度斐然,令石子慌了神。自己生命的大半时光都在倾听他人讲述这个人的故事,在脑海中勾勒了多年的形象此刻就伫立在自己的眼前。他抬头对上来人的双目,那倔强又疏远又透着淡淡凄凉的目光触得他眼前的一切都失了真。


这个人便是自己这么多年所要寻求的真相吗?面前这位南国皇子从小并不受王上垂爱,终日沉浸在军营中,骁勇半生驰骋沙场只为证明自己对国家忠贞不二。即便如此,太子之位也罔顾朝纲被王上给了别个王弟。而他仿佛对此不以为意一般,为国效力战无不胜。唯一一次败仗让其成了废人,王上也要燃烧他最后一丝余热换取这片土地上的安宁。就是这样一个人,是宫中遭众人非议的真正的主人公,自己儿时承受的羞辱与折磨是替这个人扛下的。


王室之耻,不容于世。石子带着死令来到北国,要取走的便是这个人的性命。


2

一切准备就绪,元凌就要踏上入宫的路了。按照礼制,身为奴仆的石子是不能随行入宫的,他便着了轻衫悄悄尾随其后,一路上踏着沿街屋檐躲着侍卫的视线跟着进了宫。


大殿前的视野分外开阔,石子无法近身,只得隐匿于侧殿的屋顶冲着下面的一行人遥遥相望。自己是从何时起变得如此摇摆不定?可能是在见到元凌的第一面时——那时他便生了恻隐之心,以至于在数次引元凌行事之时逐渐迷失了自我。而那之后的种种,每每回忆起,都惹得石子面红心跳不能自已。不知是因为身为墨白时对元凌形象的勾勒,还是见到元凌真身之后的悸动,还是因为他是自己初尝禁果时的那个人,石子无法分辨。


不论何故,此时石子就在偏殿屋顶随着下面那群人的行进而行动,注视着元凌前行的每一步。目光所及之人在晨光之下显得更加耀眼,就是如此耀眼之人如今却仿佛跌入深渊——是被自己的家族联手推下的深渊。元凌犹如棋局中即将被吃死的小兵,而自己被人握在手中,控制不了自己下落至棋盘上手刃对方的结局。


待元凌一行人走入大殿,石子便翻身跃入宫墙后。就在前一夜云雨之后,元凌向石子吐露自己的计划。进宫后,元凌同夏弘商榷国宴事宜,掌握全程安排,待国宴当日引夏弘夏渊兄弟二人在各国众来使面前反目。石子则事先打探好王宫的各殿布局和人员布防,以便暗中行事,具体行动在国宴当天元凌会秘密安排。


石子知道,他在元凌心中的信任早已不在,遂不再作何争辩。自己此次潜入宫中除计划之内还另有图谋,不与元凌道也。



1

院中飘过些许微风,几声莺啼唤起新的黎明,一如往常一样,石子早已穿戴整齐备好主人的用具候在床边。轻唤了几声,床幔便晃动了几分,里面的人再不情愿,这一天也还是要面对——为北国国宴再度入宫的日子。

 

面圣的衣服石子早已准备就绪,不带有一丝褶皱,整齐地叠好躺在木盘中,等待着侍者将其着于主人身上——每日常服皆是如此,不过面圣时还是会更隆重些,规制与配饰均遵循应有的礼度。

 

擦拭过主人的面庞后,石子便取下衣袍为其着装。主人的后背对着自己,虽然即使是面对面也不会多加留意身旁人的神情,石子面容严肃,一丝不苟地完成自己应做的工作。每一层衣领都服服帖帖,领口袖口皆规整与得体,待主人转过身后,呈现出一副精致又不失威严的画面。

 

面前的主人双目半合,趁着衣时分小憩,此时其心中在思索什么,石子无从猜测,但在他自己的心中,早已思绪万千。

 

石子依然记得,在自己踏上北国这片土地上时,面前的主人名字早已在自己的脑海中萦绕半生。

 

仍记得那日,石子为寻得生母的消息夜闯王宫,就在王后寝宫的屋檐上,一个本不该他知晓的秘密在他面前铺现。

 

妃嫔与侍卫有染,宫内确有其事;宫内有一婴孩并非龙嗣,且曾一度被丢弃传为死胎,也确有其事。只是这传闻中的主角并不是什么妃嫔,正是王后本人。这多年前的传闻再一度被揭开,引起了圣上的猜疑,恰逢一妃子喜事将近,王后将其约至宫中与其洽谈。过往的故事隐瞒不住,似乎有愈演愈烈之势,索性张冠李戴,旁人也不会去细究那个中一二。这位妃子品阶低贱,得此幼子是幸运也是不幸。身份卑微自身且难保,在此深宫中又怎么能护得幼子周全。该妃子思前想后,决定用一子换王后保自己在宫中平安,权衡利弊后也是值得。至于那幼子交与王后之后下落何处,她不曾多加考虑过。未曾想后续几年阴差阳错深得南国王上宠幸,她便不愿再背负这些莫须有的传闻,在这一日前去王后门前威胁。这一切尽收石子眼底。

 

儿时受尽磨难和屈辱,费劲千辛万苦在宫中寻得的生母竟曾以这样的理由将自己抛弃,石子心中一寒。心神不宁之际身形略有不稳,被宫人发现,石子顾不得心寒就踏上了逃亡之路。

 

王室不存在丑闻,如果现实违背这一原则,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保证这一原则的一致性。离宫后每一次化为墨白的夜晚,都让这句话在石子的头脑中愈发明晰。王后的轶事,娘家臣子的庇护,生母争宠的手段,还有南国王上对此讳莫如深置若罔闻的态度,每个人都让石子深感悲哀与挣扎。长在精兵营从小被训练为死士的人,身上的任务居然是要护得这样一个王室的周全。

 

化身为墨白的生活已有数年,直至听闻生母惨死心中仍留有一丝挂念,石子再闯王宫却被当场擒下。南国王上先杀人放出消息,再引子虚乌有的凶手现身就地伏法,目的只为将与当年事件相关的所有人一一处理。就在死去生母的尸首面前,南国王上对他所说的话,激了他踏上独闯北国之行——即便他知道帝王所言真假莫辨——他现在所背负的骂名,应属于多年前诞生的那位皇子,他现在所过的日子所受的苦,皆应由那一人承担。南国王上向石子承诺,除掉那位皇子,遏止这流传多年的丑闻,众人皆不会再受其之扰,念在将功补过也便不会再去追究石子杀人的罪名。

 

在身为墨白期间,他得到了一个名字——元凌。之后的每一个日夜,在他探寻过的每一个府邸,石子都听着念着那同一个名字。那个曾经错生的婴孩和自己儿时起就背负的传闻,在石子心中形成一个日益饱满的形象。前往北国,名义上是遵循南国王上的命令,暗杀辱没王室名誉的皇子。实际上,他想知道自己究竟顶替了谁的骂名,自己这莫须有的罪名究竟因何而来。

 

整理主人的衣领时,石子的指腹沿着领口的边界可以感受到金丝银线紧密的纹路,在这其中包裹着的便是主人白皙纤细的脖颈。在府中的每一个日夜,他都有这样的机会一把握住眼前人的脖颈,只需一用力便可轻松将其扭断,而对方武艺尽失绝无还手之力——可是他没有。

 

主人嫁入府中的那一天的样子,石子现在仍能记起。那天王爷唤他过去,他便知道自己此行的任务就要开始了。恭敬的姿态让他只得瞄见来人的衣摆,得到王爷的指令后才得以瞧见来人的尊容。在此之前,石子从未想过这个人会生得如此容貌。此人虽终日与兵卒为伍,却五官精致气度斐然,令石子慌了神。自己生命的大半时光都在倾听他人讲述这个人的故事,在脑海中勾勒了多年的形象此刻就伫立在自己的眼前。他抬头对上来人的双目,那倔强又疏远又透着淡淡凄凉的目光触得他眼前的一切都失了真。

 

这个人便是自己这么多年所要寻求的真相吗?面前这位南国皇子从小并不受王上垂爱,终日沉浸在军营中,骁勇半生驰骋沙场只为证明自己对国家忠贞不二。即便如此,太子之位也罔顾朝纲被王上给了别个王弟。而他仿佛对此不以为意一般,为国效力战无不胜。唯一一次败仗让其成了废人,王上也要燃烧他最后一丝余热换取这片土地上的安宁。就是这样一个人,是宫中遭众人非议的真正的主人公,自己儿时承受的羞辱与折磨是替这个人扛下的。

 

王室之耻,不容于世。石子带着死令来到北国,要取走的便是这个人的性命。

 

2

一切准备就绪,元凌就要踏上入宫的路了。按照礼制,身为奴仆的石子是不能随行入宫的,他便着了轻衫悄悄尾随其后,一路上踏着沿街屋檐躲着侍卫的视线跟着进了宫。

 

大殿前的视野分外开阔,石子无法近身,只得隐匿于侧殿的屋顶冲着下面的一行人遥遥相望。自己是从何时起变得如此摇摆不定?可能是在见到元凌的第一面时——那时他便生了恻隐之心,以至于在数次引元凌行事之时逐渐迷失了自我。而那之后的种种,每每回忆起,都惹得石子面红心跳不能自已。不知是因为身为墨白时对元凌形象的勾勒,还是见到元凌真身之后的悸动,还是因为他是自己初尝禁果时的那个人,石子无法分辨。

 

不论何故,此时石子就在偏殿屋顶随着下面那群人的行进而行动,注视着元凌前行的每一步。目光所及之人在晨光之下显得更加耀眼,就是如此耀眼之人如今却仿佛跌入深渊——是被自己的家族联手推下的深渊。元凌犹如棋局中即将被吃死的小兵,而自己被人握在手中,控制不了自己下落至棋盘上手刃对方的结局。

 

待元凌一行人走入大殿,石子便翻身跃入宫墙后。就在前一夜云雨之后,元凌向石子吐露自己的计划。进宫后,元凌同夏弘商榷国宴事宜,掌握全程安排,待国宴当日引夏弘夏渊兄弟二人在各国众来使面前反目。石子则事先打探好王宫的各殿布局和人员布防,以便暗中行事,具体行动在国宴当天元凌会秘密安排。

 

石子知道,他在元凌心中的信任早已不在,遂不再作何争辩。自己此次潜入宫中除计划之内还另有图谋,不与元凌道也。

 

杂食兔子精

【凯婷】《落子无局》16

❗️借(伪)人设,请勿上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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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排除ooc的可能,大家多担待。
❗️请看清攻受。
❗️脑洞产物,圈地自萌,只求写梗,不求同好,有则更好,谢绝转载。


院内已经没了雨声,只有些许水珠从屋檐处滴下,打湿了来人的肩膀。二人站在元凌的卧房门口,夏渊揽着身旁的人,手指撩起面前人的一缕秀发,口中尽吐暧昧气息,“夫人今晚愿否来我房里一叙?”

 

元凌推开夏渊,并没有领他这个情,轻轻扯回夏渊手里那缕自己的发梢,只回给他一个意味绵长的微笑,“春雨绵绵或淅沥或倾盆已有一个午后,而现在暮色已然茫茫,这场雨若再下下去,对王爷你来说未免太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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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已经没了雨声,只有些许水珠从屋檐处滴下,打湿了来人的肩膀。二人站在元凌的卧房门口,夏渊揽着身旁的人,手指撩起面前人的一缕秀发,口中尽吐暧昧气息,“夫人今晚愿否来我房里一叙?”

 

元凌推开夏渊,并没有领他这个情,轻轻扯回夏渊手里那缕自己的发梢,只回给他一个意味绵长的微笑,“春雨绵绵或淅沥或倾盆已有一个午后,而现在暮色已然茫茫,这场雨若再下下去,对王爷你来说未免太辛苦了。”

 

“夫人真是爱说笑。”见元凌顾左右而言他,夏渊也不再强求,正了正身形道,“今夜你好生休息,我相信不出几日你便会来寻我,议今日未尽之言。”

 

依靠在门前的立柱,元凌朝着夏渊挥了挥手,“借你所言,他日我定会赴约。”

 

目送夏渊离开院子,元凌紧绷已久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进了卧房后回手合上了房门,如泄了气一般靠在门上。

 

今日铤而走险试探夏渊的态度,元凌心中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倘若今夜继续赴约,未做万全准备之际怕是会被夏渊牵着走。但是话已然说出了口,自己又有什么办法来挑起纷争,又该如何在他们兄弟二人之间保全自己呢?元凌在门口踱步许久,不得其解。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啊,元凌长吁一口气,手撑着门板略显疲态。

 

未等元凌整理好思绪,他的手臂被人一扯,一阵天旋地转后被甩在门板上。感到背部有些吃痛,元凌不禁皱紧了眉头,待他定睛一看,一张怒不可遏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石子已在房内等候许久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石子逼近元凌,满腔怒火全然写在脸上,“为什么要冒险?为什么要对夏渊说那些话?你明知道他生性狡诈,却还要把一切摊在他面前。和他明斗,你有想过后果吗?”

 

“利用我现在身份的优势取得夏渊的信任,伺机寻得可趁的缺口,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元凌刻意回避了石子的怒火,口中冷笑,“我不过就是赌一把,看他夏渊的野心究竟有几分。若成了,借他之手事半功倍;若不成,无非是继续囚困在这府里。不过,结果如何你也都听到了。待我将夏弘拉下马,再与夏渊一战,你便可于父王交差了。”

 

“四哥说出交差二字,是认定我会听令行事了。”石子向元凌逼近一步,咬紧的牙关中透着强压的心中的怒火。

 

“死士被训练的最多的就是忠诚,你那悲惨的身世是个多好的武器,轻松就可以将你降服。带着复仇的心,主子说谁是仇人,谁便就是仇人。”面对石子的逼近,元凌面色不见慌乱,依旧气定神闲,“至于我,可能只是这局中的一步棋吧。”

 

“你我都是棋子,还要去争什么谁是先行的一步吗?”看着元凌波澜不惊的神情,石子有些焦急,“南国之事另有隐情,这便是他们追捕墨白的理由,若说忠诚,我又怎会忠于那南国王上。不如说,在四哥入府之后夏渊将我安排至四哥手下,我的主子便是四哥你了。”

 

“无论夏渊如何安排你,你都会想尽办法来到我身边的。之后的每一步,也都在你的预料之内吧?你藏了太多隐情,这声主子,我可不敢应下。”元凌冷哼一声,眼帘垂下,心中如压了一块巨石一般沉重不已。时至今日,石子说的话是否真实能否相信,元凌看不透,也不知作何回应,只得用冷脸面对。

 

石子捧起元凌的脸颊,仔细端详着这张神情凝重的面容,心中更是五味杂陈。在见到元凌之前,一切都假意遵循南国王上的指示,实则按照自己的安排行事。故事中的每一个角色都有他自己的位置,在石子的棋局中,只需将每颗棋子依次移除便可实现复仇的计划。然而,在他遇见元凌之后,这颗棋子俨然跳出棋盘外,破了他所有的局。只要自己将故事始末和盘托出,便可换取元凌的信任,一切都还尽在掌握。而那些所谓的“隐情”,石子却不忍提及,不愿讲述。

 

为何不忍?为何不愿?石子在心里询问自己千万次,千万次询问无果。“都是些陈词滥调,我的故事四哥都知道,多说那么几次又有何必要。”

 

“不说也罢。”元凌一气之下将石子狠狠推开,“那就少在这里给我演什么主仆之情。”

 

眼见元凌推开自己就要离去,石子慌忙拉扯住他的手臂,“四哥!无论你相信与否,这声四哥是我真心实意在叫的。那句保你平安,是我自己给自己下达的命令。”

 

“只是口头上说说又算了什么?口口声声叫得好听,还不是在算计我的这条命?”元凌回过头来,扬手指着自己,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凌厉,口中的语气也在发着狠,竭力遏制住自己声音的颤抖,唯恐泄露出自己内心的动摇,“你若真心实意地叫我这声四哥,就去把夏弘的人头给我提来,让夏渊跪在我面前求饶!之后再说什么混账保我平安。”

 

元凌每说一字,便在石子的胸口戳一下。胸前所承受的每一下,石子都感受着从元凌指尖传来的愈发沉重的震动,震得石子心发颤头发慌。一把抓住元凌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石子将元凌抵在门上,“如果这就是四哥想要的,石子定会为你做到。”

 

元凌看着眼前的石子,眉目低垂眼波流转,臣服的话语就这样流淌过自己的耳际,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又再次涌起。面前的这个人,看似巧言令色信口雌黄,实则行事步伐稳健也从未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然而,看似赤胆忠心竭诚尽节,他的背后仿佛暗藏着一个深渊,深不见底。

 

一行清泪自元凌眼角处流下,映着屋内昏暗的烛光暗自发亮,“不知从何时起,我的世界如山崩般急转直下,一切都无法自控,不知还会再坠落至何处。”

 

“些微震动不会山崩的。”石子伸手轻轻抹去元凌的泪水,“时局尚未失控,你仍有能力掌握。”

 

想要逃离山崩,就要跑在它的前面,若说棋局,又不是只有他们可以设,元凌心中默念。谅他石子口中生花,此时此刻他就在自己面前,日后管他百般算计,今日依旧可以捧着这张俊俏的面庞一度春宵。

 

尽管眼中依然噙着泪,元凌脸上暗自神伤的自怜已荡然无存,扬着头紧紧盯着石子的双眸,嘴角微微一笑,“吻我。”

 

石子闻言便吻上他的唇,愈发深入的同时一把横抱起元凌,走向房中深处的床榻。

 

房内各处的烛台燃得只剩个尾巴,房中人走过带起一阵微风引得烛火随之摇曳,映着烛光的房梁忽明忽暗,直至蜡油烧尽烛光消融,房内的一切都逐渐没入黑夜之中。

杲丽娜
我愿用我的十年, 换她的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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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她的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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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与君共, 万世千生。 比翼...

此生与君共,

万世千生。

比翼双飞,

不思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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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与君共,

万世千生。

比翼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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