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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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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木子

【光切】血忆 上

  *失忆的光总  严重ooc  私设如山 

   

  一、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他,在大江山,站在樱花树下,竟显得有些孤寂。 

  源赖光知道自己失忆这件事,对于那背影,虽未曾谋面,他却觉得似曾相识,所以他确定那绝对不是第一次见。 

  “家主,食忆妖逃去了大江山。”一位阴阳师对这位年轻家主恭敬道。这位源氏家主是值得被人们所敬佩的,他的强大以及自信,都使人们不禁的相信他。 

  源赖光抬眼看了眼来报信的阴阳师,冷笑一声:“怎么这种小事也上报到我这?” 

  源氏那群老家伙大多看他不爽,...

  *失忆的光总  严重ooc  私设如山 

   

  一、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他,在大江山,站在樱花树下,竟显得有些孤寂。 

  源赖光知道自己失忆这件事,对于那背影,虽未曾谋面,他却觉得似曾相识,所以他确定那绝对不是第一次见。 

  “家主,食忆妖逃去了大江山。”一位阴阳师对这位年轻家主恭敬道。这位源氏家主是值得被人们所敬佩的,他的强大以及自信,都使人们不禁的相信他。 

  源赖光抬眼看了眼来报信的阴阳师,冷笑一声:“怎么这种小事也上报到我这?” 

  源氏那群老家伙大多看他不爽,大江山又多少有些危险,谁愿意去?而且被夺走了记忆的人也不会被食忆妖再次夺走记忆,如此还是让家主自己跑一趟最好。阴阳师不敢说,只好支吾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什么玩意来,而低头看书的年轻家主右手轻打着木桌,左手背撑着头,原是普通坐姿,却愣是让他坐出了个气势来,生怕他下一秒便会发火的阴阳师直冒冷汗。 

  “算了,我自己去吧。”源赖光翻了一页,周围的安静衬托书间摩擦声。虽然他大可以叫自己人去,但他脑海中总会浮现出那道背影。 

  正自我想象如何被骂的阴阳师懵懵的看着前面的人,正不知如何回答,又听见家主说了句:“准备好东西,我等下就去。” 

  刚从自我幻想中回来的阴阳师劝道:“家主,此时夜已晚,明天再去也不迟。” 

  源赖光闻言看着他:“若晚一时,你能知道它会做出什么吗?若是他又跑出来吸取了人们的记忆呢?” 

  他一个月前醒来,却被告之在捉妖时,遇上了食忆妖,不小心中了招。要不是人们告诉他,他都不知道自己原来忘了些东西,至于忘了什么,他又实在想不起来。 

  这食忆妖很是少见,几百年前因为这东西实在今人不快,专吸取人的最重要的记忆为食,被各大家族来了个大杀戮,从那以后,食忆妖的数量越来越少,至于他遇上一只还中了招,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阴阳师不敢抬头与家主对视,他只觉得在他面前多站一会都会记得气喘不上来,那气场当真强大,应下后他只好逃也似的跑了。 

  源赖光便没有多理会,毕竟也不是一次两次,渐渐的也就习惯了。习惯了人们见到他如同见到了满是獠牙的怪物似的恐惧,习惯了他们毕恭毕敬的远离,习惯了让他们把所有都压在他身上,他是家主,那便得习惯这一切,包括习惯一个人。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去大江山处理事情时遇上的那只妖。独自在那里是在看什么呢?他敲打着木桌,发出沉闷的声音,在空荡宽阔的房间更显森然,他总觉得这里似乎还少了个人,可他却把这个人给忘了。 

  “我最重要的记忆……是什么?” 

  二、多年来被恶鬼所霸占的大江山,时不时就会飘来一股血腥味,在这弱者为食强者为王的地方,每天都会发生同族互食情况,又不知是哪,传来了血臭味。 

  源赖光没带人来,制度这些小妖对于他来说如同俎上的鱼,惊不起太大动静。而且若带来,不小心又来这个送记忆的,岂不是多增麻烦事,不如他自己一个人来,反正最重要的记忆已经没了,食忆妖也不能耐他何。 

  经过一片小树林,周围的小妖越来越多,几处成堆的在进食。尖牙咬进同类的身体里,一扯一撕便是少了一块肉,不多久便是血肉模糊,再无完体。连空气中的血腥味都越来越浓。 

  小妖们谨慎的看着他却又没有上前,似认识那源氏龙胆花纹,不敢乱动,而有的放弃食物跑了。 

  源赖光皱着眉头,纤长的手捂住鼻子,红瞳在夜晚中竟显得有些戾气。 

  他真想让这些丑恶的东西从人间彻底消失。 

  就在他根据情报往前走时,红色的布飘在了他脸上,他疑惑的拿下,抬头却发现前面的树上挂满了红布,随着带血腥味的风飘然,显得无比瘆人。 

  忽地远方响起人们办喜事时唱的那首歌谣,随着轻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前面排有俩排的妖,中间是几只戴着鬼面的妖抬着一座轿子,旁边还有一只腿的老婆婆模样,蹦跳着前行,手中还拿着把精巧的小扇子。她的嘴被抹的血红,脸两旁还带着俩通红的太阳,额头抹有雪白一条,要多丑有多丑,满口黄牙的口中陆陆续续的唱着那首歌谣。 

  不知道旁边的妖看到是怎么想的,反正源赖光不想再多看一眼。但他却提不起脚了一般,莫名的,他想看看坐在轿子里的人,不,是妖。 

  走在前面的妖拿了个血红的篮子,里面装满了各种颜色的花瓣,一路撒过去。源赖光往队伍后面看去,只见轿子后面还有两排是扔食物的,那些对食物虎视眈眈的小妖们一拥而上。 

  队伍从源赖光面前路过时,五彩缤纷的花瓣纷纷扬扬,有的落在了他的银发上,他厌恶的用剑砍断了被花瓣缠绕上的发丝,银发与血红的花一起纷然落地。 

  一只腿的老婆婆路过时看了他一眼,眼中尽是不屑与鄙视,看得源赖光心生怒火。 

  源氏教育,定是妖即是恶,是卑贱的东西,因为它们嗜血,喜杀戮且无情,因为它们连同族也吃,也有好妖,但少之又少。 

  现在他竟然让一只妖给鄙视了? 

  源赖光的手紧握在剑柄上,他必须得忍住,见这个架势,多半是哪只修为不错的大妖的婚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谁知就在他转身刚迈出一只脚时,还未远去的轿子突然生变,原本被布置得精美的轿子被人一刀砍烂。接着,是一片慌乱。 

  “怎么回事?!”一只腿的老婆婆扯着那鸭嗓子大声喝道。 

  源赖光疑惑的往身后看去,只见不知何时多了一位身着嫁衣的人,手中握着一把长刀。倏地那人手一挥,在一阵清脆的铃铛中,方才还在叫喊的老婆婆便丢失了那自以为很美的头。 

  刀滴落着新鲜的血珠,众陪送的妖见状也不畏惧,接二连三的往红衣身上扑,那人也不是吃素的,来多少砍多少。 

  源赖光看的正入迷,虽然没有看清那张脸,但他见那人挥刀时,总觉得熟悉。 

  他看着一身繁华的红衣在溅洒的血雨中如蝶翩飞,伴随着铃铛声。 

  一只妖趁机从后偷袭,刀向红衣直逼时,却被躲开,只刺中了嫁衣身后的飘带,轻薄的细纱随风飞舞,小妖还未回过神来,胸口已经多了一把刀,鲜血直流,没多久便到底不起。 

  这是还有多少?鬼切咬着牙,抵挡住了另一边的偷袭。 

  他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伤还没完全好完,又被莫名其妙下了药,一觉醒来竟然看到自己这身打扮,愣是懵了好一会,坐在上面想了很久。 

  另一边看戏的人看的好生上瘾,竟然一时忘自己过来是干什么的,目光一直跟随着红衣的移动。 

  “后面!”源赖光提醒了一句。 

  鬼切听到只觉得声音无比耳熟,但来不及多想,这个时候没有时间来让他分心。 

  再者不管怎么样想,也不会是那个人的,鬼切想。 

  不知是不是药效又上来了,整个人越来越重,背后有妖袭来竟然一时半会躲不开。 

  在他的黄瞳中,倒映出血溅出来的样子,像一片片血鲜美丽的花,纷纷往远方而去,留下了令他心念许久的容颜,这是能融化了冰川,使他心猿意马的容颜。 

  还没来得及让鬼切收回目光,便被人一把拥入怀中,背后传来叫声,而血溅上了源氏龙胆的一角。 

  “还站的稳吗?”源赖光还不知怀里的人处于什么情况,但他总不能一直抱着一只妖吧,他能过来救这妖一命都不错了。 

  鬼切听着这个人的心跳声,莫名红了眼。 

  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永远不会再见到这个人了,毕竟是他亲手送他躺在了血泊中。 

  源赖光见怀中的人一声不吭,但又不好一把把人家推开不管了,只好“啧”了一声,单手抱着怀里的人,左手杀妖。 

  刚才看那队伍还觉得这妖不怎么多,现在却发现这妖只是看着不多。打也是浪费体力,还不如留着它们自己在这。源赖光这样想着,果真就找起了退路,便越打越往一条少妖的地方退去。终于斩杀了离他们最近的一只妖,他便把它们抛在脑后,紧抱着怀中的人往退路跑去。 

  也不知跑了多久,源赖光才停下,松手放开了人。 

  鬼切只感觉腿越来越麻,根本站不稳,源赖光刚松开,他便觉得腿一软,下意识的抓住了源赖光的衣袖。 

  鬼切露出小心翼翼的表情偷瞄了眼面前的人,见那人并没有不让扯住他袖子,他便死死的抓得紧紧的,像是抓住了什么至宝。 

  源赖光瞥了眼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只见上面有一根红线,上面系有三个小而精巧的铃铛。 

  原来刚才就是这个响起的啊。 

  源赖光再看着低头不语的人,乌黑的头发遮住了面容,但他就是觉得自己是知道他是长什么样的,而身着嫁衣的人也并不是什么姑娘。 

  他不禁抬起了手,抚上了他的下巴,轻轻一抬,他便乖顺的抬起了头。 

  他一怔。若说源氏家主什么美人没见过,他从不缺的那便是长相极美的美人,或妖或柔或艳他都见过,但他却无动于衷,有些人自己淫乱,却在外面胡乱说话,他不喜这些人,只觉得是披上了胭脂水粉。年年来说亲的也有一堆,但他也懒得理,他们劝说,说得有个人照顾他,他当时是怎么想的? 

  他好像记着,有个人虽然不是他的妻子,却很会照顾他。 

  但那双泛红的眼尾,眼中的泪快渗出,鼻尖也泛了红,怎么看怎么委屈。而红色的唇与额上的血红花纹在他身上又多了几分妖媚,但又不会太过。 

  无疑是让他心中一动的。 

  源赖光看着这张脸,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你……”鬼切张了张嘴想说,你是来找我的吗?却终是没有说出口。 

  源赖光问道:“你是谁?知道最近来到大江山的食忆妖吗?” 

  鬼切惊诧的看着他,眼中满溢的泪水终于被他这一问,崩塌了。 

  手上传来的湿润使源赖光松开了手,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满脸委屈的人泪流满面。 

  如果按平时他定会大发雷霆,他非常不喜欢哭哭啼啼的人,看着令他非常心烦,而此时他竟不是心烦而是心疼。 

  心疼到没想什么就把人拥入了怀里,顿了一会,才轻声细语的解释道:“我一个月前出去实行任务时,不巧遇到了一只食忆妖,中了它的招,它是会……”说到这里,源赖光顿了顿,心中闪现出诧异。 

  鬼切听着没声了,抬起头看着他,还有的泪水残留在眼眶中,还未流下。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源赖光低头看着他。 

  听言鬼切的心似漏了一拍,缓缓的侧过了头,续而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如同轻风般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罢了……说过几句话而已,并不熟。” 

  源赖光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鬼切便附上他的耳旁,轻声说了句:“我恨你。” 

  声音竟然带着几分颤抖。 

  说完便松开了手,转身独自离去,药效还没有完全过去,他只好用刀撑着地,一步步艰难的行走的,但他想行走的再快些,他想快点离开这里,只要没有这个人的地方。 

  他一心想着这个人是来找自己的,却原来是自作多情了,还好也已经想好了这样的收尾。一滴泪从带有血迹的脸庞滑落,这是最后一次哭,我发誓。 

  源赖光愣在原地好一会,直到再也看不到一抹红衣。 

  他到底是忘了什么? 

  该死的……

虔州木客

【光切】驯养一只小妖怪(5)

(这章详细写了少年光哥把妖怪切切封进宝刀的过程。部分血腥描写注意!)

       满月之夜。

       皎皎明月却以厚重的乌云遮挡清辉,仿佛不忍窥视人间血淋淋的惨象。

       幽深密林之中弥漫着数量难以想象的漆黑瘴气,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不辨来路,亦不知去处。

       今夜的大山成为恶鬼的围猎场...

(这章详细写了少年光哥把妖怪切切封进宝刀的过程。部分血腥描写注意!)

       满月之夜。

       皎皎明月却以厚重的乌云遮挡清辉,仿佛不忍窥视人间血淋淋的惨象。

       幽深密林之中弥漫着数量难以想象的漆黑瘴气,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不辨来路,亦不知去处。

       今夜的大山成为恶鬼的围猎场。从日暮鏖战至亥时,兵刃无数次挥出,砍向隐身于黑雾中的妖魔,试图杀出一条生路。

 

       人类脆弱的肉体能在恶鬼的围攻下坚持如此之久,归功于这支武士小队中一个身披铠甲、白衣白发的少年。他右手握刀,左手不断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符咒,如利箭般飞入那浓重的黑雾,沉闷的相撞声伴随尖锐的嘶吼,不绝于耳。一朵巨大的金色笹龙胆纹绽放于脚下的土地,勉强照亮周围方寸之地,令妖邪有所忌惮,亦保护着武士们不被瘴气侵体。

       少年虽然需要分心施展阴阳术,手中的利刃却一往无前,锐不可当。他冲在阵列最前,刀光落下,将所有拦路的妖魔鬼怪尽数斩断。

       符咒微弱的光亮映照出那少年稚气初褪的英俊面容,眉眼间蕴着凌厉的英气,脑后扎成一束的马尾有些松动,额前几缕深红色的发丝被汗水沾湿,狼狈地贴在鬓角。

 

       苦战似乎永无止境,随行的武士无一不负伤,人血的腥气和妖鬼之血的恶臭混杂,刺鼻得令人作呕,但亦无一人胆怯退缩,即使身体已经疲累不堪,几乎临近崩溃,也紧紧握住长刀,继续挥砍拼杀。

       这就是源赖光率领的部下,有着和他一样顽强的意志和刚烈的血性。

       然而人之信念再强,也非不知疲倦的钢铁,力量终有尽时,溃散之势渐显。源赖光内心焦急,喝令众武士稳住阵型,自己加快了施放符咒的速度。愤怒使他眉头紧锁,目光蒙上一层狠戾,锋芒更甚于他的宝刀。

 

       此次出战,家族给他们的情报上说是一群实力平平的小妖。他们到达地点,等待日落后妖怪出来活动,等来的却是意想不到的凶悍强敌。它们藏在瘴气浓雾中不见首尾,要不是符咒不断冲击瘴气,显出它们大致的轮廓,若只凭感觉与之相搏,恐怕不消片刻便会一败涂地。

       那份情报为何出了如此大的差错?源赖光此刻不愿意细想。

       卑鄙的家族蛀虫!对付他一人而已,何必搭上这么多好男儿!

 

       “急急如律令!破——”再次蓄力后,他大喝一声,一道威力更大的符咒轰向黑雾,顽固的雾气终于被撕开一个裂口,如帷幕般往两侧徐徐拉开。

       这一回,总该露出真容了吧。源赖光高高举起刀,正待斩落,眼前的雾气忽然瞬间全部消散,现出一个人影。

       这是……

       父……亲?

       源赖光心神一阵恍惚,握刀的手迟疑了一瞬。

       一瞬的破绽对狡猾的妖鬼来说已经足够。下一刹那,剧烈的疼痛侵袭了他的头脑,打断他的阴阳术。

       乌黑瘴气爬上金色的龙胆纹,令其失去光泽华彩。随着家纹结界的崩溃,数十只筋肉虬结的手臂从浓雾里伸出,准确地拉扯住诸位武士的手脚。他们发出惊恐的喊声,将头痛难忍的源赖光从丧失意识的边缘拽了回来。长期严苛训练的本能使他下意识地启唇念出咒语,金色的结界再度显现,正巧将两三只手臂挡在身外,随即被“砰砰”一顿狂砸。

 

       可是,其他的武士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肉体撕裂之声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凄厉的尖叫声却被扼止在喉中,“咕噜咕噜”几下之后,一切归于沉寂。

       偏偏那恶鬼还在此时散去了全部的黑雾,四周重归清明,借着结界的亮光,他看见满地断肢残臂、凸眼吐舌的头颅、流淌一地的内脏。

       都是不久前还在共同杀敌的伙伴。

       他看清了这群鬼众的首领,一个高约两丈的缥缈人形,无骨无肉,仿佛仅凭黑雾凝结而成,有几处凹陷就算作是五官。那双空洞的“眼”望着源赖光,细伶仃的脖子弯了弯,“身体”慢慢坍缩,最后不知所踪。正在啃啮尸体的众鬼应是收到了指令,桀桀狂笑,手脚并用爬得飞快,前赴后继地扑向他,试图撞破结界。

       先前那一刻被怪物从精神层面上攻击,源赖光也受了不轻的伤,金色的光罩很快不堪重负。他咬咬牙,神情间透出一抹决然,抬手撤去了结界。

 

       接下来是一场注定要失败的残酷厮杀。少年的刀很快、很利,刀锋过处所向披靡,众鬼的头颅纷纷滚落。然而它们实在数量惊人,源赖光腹背受敌,总有照应不暇的时候。未几,他的后背就被恶鬼的利爪抓出几道伤口,更有的牢牢攀在他的肩头,张口就咬。

       源赖光割了身前三只鬼的喉,反手一刺,将肩上那只鬼挑落,退到一棵大树边,护住后背。

       好累……他的白衣已被鲜血浸透,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妖怪的;挥刀的手臂酸痛得麻木,只凭心中一簇不甘的怒火强撑着,然而终究已是强弩之末。在又一次勉力砍退一波鬼怪后,他出刀的速度慢了,被抓住破绽撞倒在地,两三只恶鬼张着涎水流淌的血盆大口,就要咬上他的喉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头顶大树的枝杈突然窸窣作响,有个人影一跃而下,一把掀翻源赖光身上的鬼怪,滚到一旁;周围的鬼闻声而动,竟有大半都冲着他去了。

       源赖光趁机脱困,用刀支撑起身体,左手凌空一划,一道金光闪过,落地化为一面火墙。熊熊烈火拦住了大部分妖鬼,它们一时无法靠近,后撤不及的被灼烧成焦骨。

       源赖光转向救他于危急的那人,见他已被重重围困,与一堆丑陋的怪物扭打在一起,不知有多少双手脚缠上了他。他上前相助,寒光冷冽的刀刃“刷刷”掠过,怪物的头纷纷落地。

       那人挣脱出来,本就褴褛的旧衣被撕扯得更不成样子;有一股新鲜的血味透出,是在方才的战斗中负的伤。他拿手背抹了把嘴,曲腿沉身,与火墙后虎视眈眈的妖鬼对视,像是还想再战上一场。

 

       “别管了!走!”源赖光拽起他的胳膊,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狂奔起来。背后的火舌舔舐上茂密的树木,哔剥有声,火势愈发大了,明亮的火光映照着前路,

       “喂!你疯啦!林子会烧着的!”说话声清亮,听上去很年轻。

       源赖光还没回话,手中握的刀忽然一声嗡鸣,犹如高昂的吟唱。他顿时愣了。

       源赖光知晓这把绝世利刃已然初具微弱的意志,可此刀虽伴随他多年,刀鸣仅响起过两次。一次是三年前繁华京都化为人间炼狱之夜,在遍地狐火中直指暴怒的大妖,再往前就是……

       他转过头,逆着火光,依稀能看出那是一张年轻的脸,轮廓很好看,头顶有两只弧度优美的角,长约三寸,兀然伫立在支棱的白色短发间。

       那段尘埋在心底很久的记忆轰然开启,潮水般奔涌而至,昔日相处的细节历历在目,鲜活得宛若昨日发生。

       是他吗?真的是他?

 

       源赖光抓着他的手不由紧了紧:“你……”

       “没错,我是妖怪。”年轻妖怪笑了一声,“不过你别怕,我不吃人。”

       这……他没认出自己吗?

       也是,若非宝刀识故人,他不也没认出他来吗?

 

       源赖光思绪纷乱,只一味地拉着妖怪往前跑,直到火光渐远,慢慢黯淡下去,四周重新陷入混沌的黑暗,他才敢停下歇口气,急促的呼吸狠狠撕扯着他的胸肺,令他难受得蹲了下去。

       忽然有只手沿着他的脊背轻拍轻抚,妖怪蹲在他对面,担忧地问:“你还好吧?”

       源赖光喘顺了一口气,抬起头说:“没事,谢谢。你……”

       他本想问“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踌躇一下后改成了:“你是哪里的妖怪?”

       “这里离大江山边界不远,我在那儿住了好几年。”

       “大江山?”源赖光皱眉,“人鬼杀伐混战、灵气庞杂浑浊之地,不是什么好住处。”

       妖怪闻言笑了:“是啊,那些没来由就打打杀杀的家伙真让人讨厌。可是,还是有很多可爱的小家伙呀。喂,你是阴阳师吧?京都来的?”

       见源赖光点头,他就继续兴高采烈地说下去:“有只活泼的小兔子,隔三差五就要和她的山蛙朋友去京都,找另一个朋友比赛。她说京都大路宽阔,最适合赛跑,以后你说不定有机会见到她。还有一位蓝皮肤的小伙子,每当附近人类集市开市的时候会乔装混进去,拿野味换糯米,回来后用他的石锤做饭团吃。他们这样的还有很多很多,所以我留了下来,想保护他们不被恶妖恶鬼欺负。”

       源赖光不满地嘟哝了句:“它们受欺负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这座山的王。”

       年轻妖怪哈哈一笑,说:“鬼王每天都会接到很多挑战,哪有闲暇顾及这些?告诉你哦,在大江山边缘居住的小妖怪中间,我的威望可比鬼王还要高呢!”

       “刚才那群妖鬼多且强,你在救我之前没考虑一下?况且我还是一个阴阳师。”

       妖怪摊手,满不在乎地说:“没想那么多,只是看不过它们以多欺少。啊,你的那些同伴,我很抱歉来迟了。说起来,那些妖鬼不太眼熟,难不成是别处来的……”

       年轻妖怪自顾自地陷入了沉思。源赖光认真打量着他:长高了不少,身形还是那么瘦削,角也长了,应该变强了不少吧。然而,以他敏锐的目力,即使四周昏暗,也一眼看见妖怪手臂、小腿上横七竖八的旧伤痕,其它藏在衣服底下的还不知有多少。

       果然,他还是他,一点也没变,自身不算强大却傻傻地努力保护着弱者,不管对妖怪还是人类都一视同仁。这颗正直、善良、仁义之心,在这污浊混乱的世道,可谓真正的无价之宝。

 

       他们各怀心事,丝毫没留意周身有丝丝黑雾悄然升腾而起。待源赖光意识到情况不对,为时已晚,翻滚涌动的雾气疾射而来,不留一点死角。

       “噗噗”几声,是利物穿透肉体的声音。

       源赖光被压倒在地,惊愕地睁大了双眼,脑海一片空白。

       妖怪伏在他上方,腹部和胸前被数十根黑雾绞成的细线从身后贯穿。他张了张口,却只发一些含混的低喘。

       大概是疼得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

 

       源赖光大喝一声,指间飞出几束金光,与黑雾缠斗,攻势凶狠。黑雾识趣地缩回本体那一团中,然而抽出时与血肉相互摩擦,使妖怪全身一阵痉挛,双臂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源赖光怀中,脑袋无力地垂下,鲜血汩汩流出,浸润了两者的衣衫。

       黑雾稍作休整,又蠢蠢欲动起来,欲伺机再犯。

       “守!禁!”源赖光坐起身,一手搂着妖怪,连施了两个消耗颇大的咒——即使平时训练,他也不一定十拿九稳,在此力量接近枯竭的关头却顺利无比。

       一个不大的金色结界护住了他俩,地上一枚盛放的龙胆纹散发着震慑妖邪的凛然光明。那团黑雾已被银白的光索团团围起,正在左冲右突,化出了人形的手脚,狠命地撕扯、踢蹬,照这架势,无需多久便能打碎锁链。

       但源赖光已无心顾及其他。他颤抖的手轻轻碰了碰妖怪的脸颊,却将手上的血污沾在了妖怪的眼下,宛如一滴血泪。他几乎是祈求般喊道:“醒醒!别睡!别睡!”

       他另一只手捂着妖怪腹部的伤,却深知做什么都是徒劳了,因为黑雾将他的内脏几乎全部捣得稀碎。那温热的液体淌过指缝时,恐慌和无助攫取了源赖光的心脏。

       昏厥的妖怪缓缓转醒,费劲地轻咳了几声,一缕血丝从唇边流下。

       “对不起啊,人类阴阳师,我还是……不够强。你得……自己想办法了。”妖怪轻声说着,又咳喘了几下,如小孩子赌气发狠般说道:“可恶……要是我够强,一定要把所有的恶鬼……都杀了……

       他的气声一点点低弱下去,双眸不堪重负似的合上,头还靠在源赖光胸口,像是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源赖光抱着妖怪渐渐变冷的身躯,只觉变冷的还有自己的一颗心,冻成了坚硬的冰,再被一锤子敲开。

 

       就在这时,被他放在一旁的黑柄金月刀剧烈地震动起来,刀鸣之声响亮清越,更甚于以往任何一次。源赖光迷惘地望过去,突然间福至心灵——

       万物之生,一有形,二有神,形具而神生。然而形灭,神不一定就随之而散,甚至可能因为脱离形的桎梏而愈加强大。因此,濒死之人的念力往往是一生之中的顶峰,由此催生出魑魅魍魉种种。

       这把刀,难道在回应妖怪弥留之际的执念?

       他刚刚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来着?

       杀了,所有的恶鬼么……

 

       源赖光将还有微弱呼吸的妖怪平放在地上,用了些灵力护住他破碎的心脏。动作间,妖怪的衣襟散开了些,露出一只褪色的旧布袋,用木珠串挂在脖子上,此时已被血染成殷红。

       正是当年临别时他送给小妖怪的御守。

 

       源赖光摘下御守妥帖放好,然后拾起依然嗡鸣不断的宝刀。

       这把绝世神兵自幼被他选中,常年不离身侧,虽颇有灵性,可除了一开始那几年抗拒出鞘,绝大多数时候都沉默得如同凡铁。以往他以为是此刀过于刚烈骄傲的缘故,但往深一想,若非是不愿出鞘,而是不知为何而出鞘呢 ?

       它与生性善良的小妖怪投缘,在大妖作恶时愤然与之对峙,乃至在感应到小妖怪“杀尽恶鬼”的意念时发出强烈的共鸣。

       刀之为器本无心,只随持刀之人的意愿而动。偏这与众不同的利刃就想要有自己的一颗心,想要为自己寻一个出鞘的理由。

       现在,它寻到了吗?

 

       “你赞同他方才所说?”源赖光问道。

       宝刀不能言语,但刀鸣声不绝,昭示着它有多么欢喜。

       既然如此,那——

      “他是我们的故友。你愿意救他吗?” 

       这一次,清鸣声响彻山林,惊飞数只夜鸮。

       宝刀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源赖光再无犹豫,双手握住刀柄,刀尖直指上天,开始施展三年前从家族秘密供奉的邪神处习得、却从未使用过的禁术。

       “滋滋”作响的电光缠满了刀身,一种仿佛源自亘古洪荒、古老而苍凉的气息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大树无风而弯,枝折叶落;被光索禁锢的那团黑雾感到无比的恐慌,挣扎得越来越激烈,然而方才脆弱得似乎不堪一击的锁链突然坚韧无比,不可撼动。

       源赖光拔出腰间的短刀,刺入心口一寸,拔出后将血珠甩在刀刃上。电光被这几滴心头血一激,瞬间直冲云霄,闪耀夺目的光辉与漫天乌云相接;电光在云间穿梭,引来了更多接连不断的闪电。乌云霎时变为暗红,片片血云将明月也映照成绯色。片刻后,云层深处传来轰隆雷声,像受创的野兽发出了充满怒意的咆哮。

       作为引子的电光携着大量天上的闪电落回地面,在妖怪的身体周围织成一张网,将他竖直抬起,悬浮于半空。一线细光连接起妖怪和宝刀,缓缓拉近两者的距离,为最后的融合蓄力。

 

       妖怪忽然又醒了,先是迷惑地辨认自己的处境,随后,他模糊不清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影。

       电光将附近照得亮如白昼,他因此看得一清二楚:白衣染血,白发凌乱,一双眼睛似鹰隼般锐利,永远含着坚如磐石的信念。

       妖怪震惊不已,开口唤道:“小……”

       那道细光却在此时毫无征兆地猛然收缩,环绕着妖怪的光网被瞬间收入刀中,肉体了无踪迹。


       源赖光久久盯着那吸纳了血肉的宝刀,神色不明。

       “是我。”他最终嗓音嘶哑地说了一句。

       蒙上一层血色的刀刃没有回应。

 

       源赖光手腕一动,利刃破空之声凛冽萧然。他迈步跨出结界,执刀指向已经在瑟瑟发抖的黑雾。

       “你想杀我吗?”他面无表情地问道,充满血丝的双眼却好似嗜杀的凶兽。

       “来啊。”

 

作者碎碎念:看sp鬼切绘卷二的时候我就在想,小光哥的佩刀真是很有脾气、很骄傲啊。这样一把桀骜不驯的绝世神兵,假如它不接纳那只小妖怪,就算光哥想硬塞也没用吧,一个搞不好就可能是玉石俱焚的下场。所以在这一章中我“编”了一个让黑柄金月刀愿意救小妖怪的理由,希望大家看完之后能觉得合情合理有逻辑吧哈哈~


-八日樱-

月初跟鸣子太太聊天时发给她的脑洞,当时本来不想写,但现在又有点想hhh

但我怕撞梗,所以先发出来,如果有人写过这个我就不写了~

占tag歉,确认是否撞梗我就删

——————————————

核心梗:京都大火时与光哥感应,保护他的鬼切(单纯指刀)里,其实是很多很多年以后穿越回去的鬼切(指切切)(如果这里撞的话我就不写了)

切想改变光的命运,一次次穿回从前和比从前更前的时间点,却始终无法避免光的死。直到他回到一切开始之前的京都,靠与刀之间的感应救下光哥。他才明白,原来自己想要改变命运这件事,正是他们缘分的开端。

穿越这事他是找的晴明帮忙,最后一次回来以后,晴明告诉他,刚才帮他算了一签,...

月初跟鸣子太太聊天时发给她的脑洞,当时本来不想写,但现在又有点想hhh

但我怕撞梗,所以先发出来,如果有人写过这个我就不写了~

占tag歉,确认是否撞梗我就删

——————————————

核心梗:京都大火时与光哥感应,保护他的鬼切(单纯指刀)里,其实是很多很多年以后穿越回去的鬼切(指切切)(如果这里撞的话我就不写了)

切想改变光的命运,一次次穿回从前和比从前更前的时间点,却始终无法避免光的死。直到他回到一切开始之前的京都,靠与刀之间的感应救下光哥。他才明白,原来自己想要改变命运这件事,正是他们缘分的开端。

穿越这事他是找的晴明帮忙,最后一次回来以后,晴明告诉他,刚才帮他算了一签,签文是“天冷霜降元结上,苦寒亦望君影临”(阴阳师签文,我签过),乃是大吉,且有故人归来之意,不过时间在冬天,还有数月

数月之后,切切遇到了保留一切记忆转世而来的光哥,因为他没饮孟婆汤,需要自渡忘川河,才拖了几百年

鬼切什么时候嫁给我。

我太爱lof的修视频功能了。高糊素材被修到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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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rlity

新春祈祷

         天心拿着女仆小姐姐给他的糖葫芦站在源氏正门前,看着仆人把两棵松树放在大门左右侧。

  为了迎接“年神”进入家门,每家每户都会在家门口摆放门松,虽然源氏的家主并不信仰神明,却也没阻止这一行为。一大早天心就看见源氏上下将家里的神龛,佛坛一个个清理干净,因为曾经长时间的祭祀,家里的神龛异常的多,一直到了下午,仆人们才将源氏上上下下打点干净。

  就在这无聊的新年第一天,天心突然想和源赖光一起过。

  绕回无数桥廊小院,找到了位于源氏深处的书房。

  偷偷走了进去,发现他果然躲在这里。...

         天心拿着女仆小姐姐给他的糖葫芦站在源氏正门前,看着仆人把两棵松树放在大门左右侧。

  为了迎接“年神”进入家门,每家每户都会在家门口摆放门松,虽然源氏的家主并不信仰神明,却也没阻止这一行为。一大早天心就看见源氏上下将家里的神龛,佛坛一个个清理干净,因为曾经长时间的祭祀,家里的神龛异常的多,一直到了下午,仆人们才将源氏上上下下打点干净。

  就在这无聊的新年第一天,天心突然想和源赖光一起过。

  绕回无数桥廊小院,找到了位于源氏深处的书房。

  偷偷走了进去,发现他果然躲在这里。

  “源赖光,今天晚上的家族聚会你不会又不去吧?”

  源赖光也没想到天心会突然出现,抬头对他笑了一下。

  “你还在设计兵器?”看着图上已经成型的妖兵,天心就知道他一定宅在这里很久了。

  “每个人信仰不同,那些老人信仰神明,而我信仰绝对的力量。”源赖光在纸上描出下一个阵法,“我也是在为源氏祈福,只不过用了另一种方式。”

  天心咬碎了糖葫芦外层脆脆的糖衣,吃到了微酸的山楂核,这时源赖光才发现天心在吃糖葫芦。

  “谁给你的?”放下笔的源赖光突然夺过天心的糖葫芦。

  天心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糖葫芦被抢去,有些生气,也想将糖葫芦抢过来。

  “还给我!”

  在天心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糖葫芦的那一刻,源赖光起身将糖葫芦举到头顶。

  “小孩子吃了糖会长蛀牙。”

  巨大的身高差距让天心对糖葫芦望尘莫及,接下来源赖光举动更让他吃惊。

  “你居然抢我的糖吃!”天心瞪大了眼睛看着吃着自己糖葫芦的源赖光,还想再骂几句,却在下一秒就被他吻住。

  确认关系以来,源赖光几乎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这样说起来,亲吻也算是最亲密不过的事情了。

  天心没有反抗,只是象征意义地推了对方一下,就默许了他的行为。

  甜味在两人舌尖打转,一吻终了,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天心用手指戳了戳源赖光的下巴,“今年我的初诣。”

  “怎么突然信这个了?”以前的鬼切是最喜欢陪“鬼混”的了,经常被长老说不务正业。那时候自己过年就带他出去混迹于京都的大街小巷,但是从来不包括神社。一来自己不相信这个,二来神社的人过于繁杂。

  “不祈福就没有过年的感觉。”在源赖光质疑的目光下,天心又憋出一句,“再说新年第一天总不能一直呆在家吧。”

  天心想让源赖光稍微休息一下,一直疲于公务对身体不好。外出走走也是好的,何况两个人已经很久没独处了,祈福需要亲力亲为,也是让他走出家门最好的办法了。

  “那我陪你吧。”

  得到满意回复的天心立刻准备出发,却在出门前被源赖光以穿着单薄为由,把他裹得严严实实。虽然很不乐意,但是天心还是忍了下去。

  两人几乎是秘密出行,并未通知任何人。

  因为过节,街上有太多游人,纵使他们两人尽力避开人群,却也难免拥挤。天心一直紧跟着源赖光的步伐,但是在人群里,却又怕跟丢了迷路。

  源赖光适时伸出了手牵住了天心。

  “别走丢了。”

  源赖光的声音很轻,像是下意识冒出来的话。

  掌心的温度一瞬间在两人之间传达,天心整理了一下围巾,把自己微红的脸埋了半截进去,闷声说到,“才不会走丢。”

  天心跟上了源赖光为他放慢的步伐。街边小贩的叫卖声,小孩子的哭闹声,路旁鸟儿被人群惊吓飞起的声音,都是人间最质朴的烟火气,而现在两人融入了这个世界,像是京都千千万万平凡情侣一般,隐于市井繁华。

  源赖光看着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而熟悉的。经年前,他曾带领鬼切逃离源氏长老的束缚,而如今,他们两个更像是逃离原有的一切——重新开始。

  因为是新年的第一天,初诣的人们大多聚集在神龛前,虔诚的信男信女都祈祷着,盼望着能心想事成。排队的人很多,源赖光初雪覆盖的八重樱枯枝下等待着天心。

  过了好久,才终于到了天心。

  他在内心祈福的同时,一只眼睛悄悄地偷看源赖光。

  毕竟祈福是假,出门散步是真,天心的愿望就显得不是那么正式。

  希望今年源赖光不再喜欢猫咪。

  希望今年能长高。

  许完愿之后立刻找了源赖光,问到,“你知道我刚刚许了什么愿望吗?”

  在对方摇头后回应,“我希望你今年就秃头。”

  说罢还摸了一把源赖光的长发。

  两人拉着手走出了神社,路边的店家都在店前挂了红灯笼,写上了对新年的期望。

  源赖光发现天心的话比起以前多了很多。在很久之前,他就知道鬼切并不是一个平和安静的人,他本性是很活泼的,甚至要强的。但是在自己面前,鬼切又收回了他的棱角。

  温顺,是曾经的鬼切唯一的表现。而现在,他像是接纳了属于自身的另一部分,压抑的个性得到释放,变得更加真实。

  天心好像还在说些什么,开心地走在他前面。

  像极了曾经的他们,也像是一切都没有改变过。

  “喂喂!”

  “我说你在想什么?”天心一下子窜到源赖光眼前,用手在他眼前挥舞,“回神了吗?”

  源赖光干咳了一下,“一些过去而已。”

  “过去……”

  “你还记得,若干年前你穿着鹤衣为源氏祈福吗?”

  扯到前尘往事,天心难免黯然,却也是回想了起来。

  “提那时候的事情做什么,都过去了。”天心不是个爱回忆的人,因为回忆里的苦痛足以让他在未来道路中停滞不前。但也许是始终不愿或者不能忘记和源赖光相处的每分每秒,久而久之,自然也就发现,曾经自己的喜怒哀乐,竟都和他有关。

  天心不介意偶尔陪他回忆过往,已经放下了的事情,即使是追忆起来,也有一份不真实感。

  那年为源氏一舞,惊艳了所有在场的人,他们甚至真的认为鬼切能为源氏带来繁荣昌盛,因为他的姿态相貌的确让人坚信他被神明眷顾,那场祭祀像是所有人的一场梦。

  然而在万人注目下,神坛上的鬼切却在慌忙找寻主人。在看到人群中那份熟悉的身影后,才安心的继续祈祷。

  虽说念着特制的祷文,面对源氏所有族人,可鬼切内心却始终只有一句话:

  我不想守护源氏,我只想守护你。

  那些曾经显得过于荒唐的念头,被岁月遗忘的那份冲动,被后来的安稳生活给平息,渐渐地强迫自己遗忘。直到现在,他都没能说出口。

  以前说这话是逾越,现在说这话就有点让人害羞了。

  “你果然还是喜欢成年的我!”天心打住自己的念头,开始扯开话题,“怪不得你老是研究方法让我变大!”

  “我觉得你什么样都很好看。”源赖光拉着天心走到了卖糖葫芦的店家前,“我都很喜欢。”

  随后买下一根糖葫芦,笑着说:“给你,慢点吃。”

寒哥不会写文

【光切现代pa】当对象生病时。

已经同居设定!

就是普普通通的生病

随便写的高兴就好!


“过不了多久你的病就会好的。”身形高大的银发男人站在门边边整理衣服边对半躺在靠椅上的黑发青年说。


青年没有搭理男人,把被子拉起盖住了一张好看的脸。银发男人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不要忘记吃药,药在桌子上。”顿了顿,男人又补充道“我晚上会回来的,有事情就打电话给我。”青年这才似是才听到一般,沉闷的应了一声。


他走了?青年听着关门的声音,似乎要确定什么一般,坐起身从被子中探出头来看了看。随即失望的躺了回去,不知不觉就这么睡着了,连男人走前叮嘱要吃的药也没有吃。


夜晚————

青年在睡梦中辗转反侧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已经同居设定!

就是普普通通的生病

随便写的高兴就好!


“过不了多久你的病就会好的。”身形高大的银发男人站在门边边整理衣服边对半躺在靠椅上的黑发青年说。


青年没有搭理男人,把被子拉起盖住了一张好看的脸。银发男人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不要忘记吃药,药在桌子上。”顿了顿,男人又补充道“我晚上会回来的,有事情就打电话给我。”青年这才似是才听到一般,沉闷的应了一声。


他走了?青年听着关门的声音,似乎要确定什么一般,坐起身从被子中探出头来看了看。随即失望的躺了回去,不知不觉就这么睡着了,连男人走前叮嘱要吃的药也没有吃。


夜晚————

青年在睡梦中辗转反侧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嘴里还喃喃细语道“不要离开我…”之类的话语。


刚从外边回来的男人第一时间就是去看这青年,用微凉的手背去感受青年的体温,炽热的像是要把人烤化一般。青年果然忘记他临走前的叮嘱了。看着青年难过的样子,心里终究是心疼。想要倒杯热水喂给青年喝,却被拉住了衣角。无奈的轻声哄着青年。听到青年微弱的声音,俯下身想听清楚。却听到青年说:“源赖光,不要离开我…”声音还带着些哭腔。被称为源赖光的男人用手轻轻抚了一下青年滚烫的面颊。抱起青年就往卧室走去,轻轻把青年放在床上,脱了衣服抱着青年睡,待到青年安静下来后,起身去倒热水。哄着青年喝下后,坐在床边。“那是当然,鬼切。”



别问,问就是我也不知道!即兴作品没有理由





本少爷名叫东方橙子

我吹爆切切的“二元赋格”!

占tag致歉

前两天在B站看到隔壁决京的鬼切皮肤“二元赋格”,那个赛博朋克风格真的太戳我了!所以想来问问有没有太太写过赛博朋克背景的光切文QwQ  感觉会超级带感哎!而且觉得这个AU不仅搞光切带感,还可以顺带搞一搞酒茨,一定会很爽( ̄▽ ̄)

占tag致歉

前两天在B站看到隔壁决京的鬼切皮肤“二元赋格”,那个赛博朋克风格真的太戳我了!所以想来问问有没有太太写过赛博朋克背景的光切文QwQ  感觉会超级带感哎!而且觉得这个AU不仅搞光切带感,还可以顺带搞一搞酒茨,一定会很爽( ̄▽ ̄)

指间冰雪凉

又是被我光切甜哭的一天

又是被我光切甜哭的一天

菜叶
在平安京被鬼切揍的看见就想打他...

在平安京被鬼切揍的看见就想打他
老子累了

在平安京被鬼切揍的看见就想打他
老子累了

羊几又莫

学校补课期间的一部分输出

小天切为主,微量光切

首先先抱怨一下刚买的勾线笔

画了两页,就,没了

兰后使劲吹爆小切切!!

我,正太控,我可以,我灰常可以!!!

我k这是什么级别的宝贝啊^q^


学校补课期间的一部分输出

小天切为主,微量光切

首先先抱怨一下刚买的勾线笔

画了两页,就,没了

兰后使劲吹爆小切切!!

我,正太控,我可以,我灰常可以!!!

我k这是什么级别的宝贝啊^q^


星辰与风

【光切】暗潮涌动③

源老大身边多了个玉似的小跟班

这件事很快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虽说源赖光每一次出行,都是一件不小的新闻,毕竟他甚少在公众前露面,可这次有所不同,虽说源老大风流成性外人都知晓,可没人能在他身边待上个十天半个月。

有人说这是源赖光的小情人,有人说这是源赖光的“秘密武器”,他暗中培养的“挡箭牌”,更有甚者,竟猜测这是否是源赖光的私生子,源氏的下一代接班人。

“这...这该不会是咱未来的小主子吧”

“去你他娘的小主子,咱老大看起来有那么老吗,看看咱老大,啧啧啧......多威武雄壮啊,至少都还能蹦跶个几十年,我看啊,这分明就是咱老大的小情人”

“就是,你看这小娃子长得多水灵,就和那啥玉一样,多符...

源老大身边多了个玉似的小跟班

这件事很快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虽说源赖光每一次出行,都是一件不小的新闻,毕竟他甚少在公众前露面,可这次有所不同,虽说源老大风流成性外人都知晓,可没人能在他身边待上个十天半个月。

有人说这是源赖光的小情人,有人说这是源赖光的“秘密武器”,他暗中培养的“挡箭牌”,更有甚者,竟猜测这是否是源赖光的私生子,源氏的下一代接班人。

“这...这该不会是咱未来的小主子吧”

“去你他娘的小主子,咱老大看起来有那么老吗,看看咱老大,啧啧啧......多威武雄壮啊,至少都还能蹦跶个几十年,我看啊,这分明就是咱老大的小情人”

“就是,你看这小娃子长得多水灵,就和那啥玉一样,多符合咱老大的胃口啊,你看看那腰,再看看那腿,咱老大艳福不浅啊~”

一群下属围坐在一起八卦起源赖光和鬼切的关系,时不时的发出猥琐的笑声

鬼切正在另一头练习枪法,这可是他的拿手好戏,不过为了不引起源赖光的怀疑,他故作一窍不通的样子,一个人在那里摆弄着源赖光从各处收集来的枪。

他故意装作失手多次的样子,时不时低下头来研究着自己失误的原因。

源赖光一直都在旁边看着他,见他连连失手,便悄悄靠近他的背后,从身后环住鬼切,将头贴近鬼切的脸庞,轻声道

“宝贝,这样的枪法,跟着我可是很容易挂掉的哦”

鬼切轻哼一声,回他一句

“那么请问源老大,什么样的枪法,跟着你才能活下来”

“不要心急,我这不是亲自来指导你了吗”

鬼切隔层衣料都能感受到从背部传来的炽热,仿佛要将他吞噬一般,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脸上,感觉异常的难受,尤其是能闻得到那股混着男士古龙香膏和烟酒味的气息。

“离我远点,你影响到我发挥了”鬼切不带感情的说道

源赖光仿佛和没听见似的,将手覆盖在他冰凉的手上。源赖光的手掌粗糙而带有薄茧,却强有力的将他的手包裹在内,将掌心的温度传递给了他。

未等他再说些什么,源赖光就示意他集中注意力

“开枪时分心,可是很危险的”

男人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在鬼切耳旁回荡

“我知道”

“站立的时候,两脚要与肩同宽”

他无视鬼切的反抗,摸索着他的大腿,摆到正确的位置上。

“含胸塌肩,稍稍往左后方坐下”

他将鬼切的上身,贴近自己的胸膛

“左臂自然下垂或叉腰、背于后身”

他控制着鬼切的左手,让他背在身后

“最后,扣动扳机”他收紧了握着鬼切的手

————

只听一声枪响,子弹正中靶心

鬼切微微一愣,没想到源赖光是真有本事

他随即挣脱开源赖光,赞扬般的说道

“不愧是源氏的大当家,当真有两把刷子”

源赖光闻言又是一笑

“我相信在我的精心教导之下,大当家夫人也会和他同样厉害”

面对鬼切的“表扬”,源赖光当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笑纳了。

知道源赖光又在调戏自己,鬼切连一个清冷的眼神都懒得施舍,直接从他身旁走过。





未完待续,佛系更新

白泷不是龙
霖心和白槿表情包才是精华,得单...

霖心和白槿
表情包才是精华,得单独放

霖心和白槿
表情包才是精华,得单独放

团子猫
少年体 老光的衬衫

少年体

老光的衬衫

少年体

老光的衬衫

白泷不是龙

光哥:毫 无 教 养

天知道我其实只是想做p3的表情包

白瑾和霖心太像了

越画越长越画越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应该算是我第一次画条漫?

谢谢观看

光哥:毫 无 教 养

天知道我其实只是想做p3的表情包

白瑾和霖心太像了

越画越长越画越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应该算是我第一次画条漫?

谢谢观看

Nathalene
我老觉得光哥人体不太对(。

我老觉得光哥人体不太对(。

我老觉得光哥人体不太对(。

拂忧

【光切】乌鹤献羽

祭祀台PLAY

从皮肤出来的时候就一直有想法也有在写,但是写到舞剑的时候就卡得不行,咕咕了好几天,写车比写舞剑快多了【正经脸

是我玷污了这庄重的日子【咳咳


—壹—

鬼切蓦然睁开眼,视线一片漆黑。他转了转眼珠,随后眨眨眼,这才适应了黑夜。脸颊紧贴着炽热的胸膛,脊背被坚实的臂膀环抱,后腰被大手轻轻拢着。源氏的家主仍在沉睡,除去日常工作,近期源赖光还忙着打点开年祭典,实在心力交瘁。

鬼切毫无困意,盯了他一会儿,小心地从源赖光怀里溜走。老实说,他很紧张,为这一次开年祭典,这算是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地与源氏家族的族人会面。更重要的是,鬼切不想因为自己的差错让源赖光拂了脸面,毁了心血。

鬼切替...

祭祀台PLAY

从皮肤出来的时候就一直有想法也有在写,但是写到舞剑的时候就卡得不行,咕咕了好几天,写车比写舞剑快多了【正经脸

是我玷污了这庄重的日子【咳咳


—壹—

鬼切蓦然睁开眼,视线一片漆黑。他转了转眼珠,随后眨眨眼,这才适应了黑夜。脸颊紧贴着炽热的胸膛,脊背被坚实的臂膀环抱,后腰被大手轻轻拢着。源氏的家主仍在沉睡,除去日常工作,近期源赖光还忙着打点开年祭典,实在心力交瘁。

鬼切毫无困意,盯了他一会儿,小心地从源赖光怀里溜走。老实说,他很紧张,为这一次开年祭典,这算是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地与源氏家族的族人会面。更重要的是,鬼切不想因为自己的差错让源赖光拂了脸面,毁了心血。

鬼切替源赖光掩好被角,轻手轻脚地走出卧房。荒鸡时分凉风刺骨,一人只着单衣于庭前起舞。细白的手紧握三尺长刃,挥动时衣袖下滑,展露一截骨感皓腕,瘦削得让人无法置信他是如何挑起重刃的。鬼切身段颀长纤瘦,动作行云流水,翩跹似惊鸿,飞跃若游龙。刀法舞姿令人拍案叫绝,可舞者举手投足间难挡杀伐之气。长刃从地面划过,掀起零星枯叶,而刀刃再度举起时空中只余下碎屑。

“杀气太强在祭典上会吓坏那帮老东西的。”

闻见低沉的笑语,鬼切立马停下动作,小跑到源赖光跟前。

“是鬼切扰到主人休息了。”他垂着脑袋,语气颇为懊恼。

源赖光打量了他一会儿:“打扰倒谈不上,只不过本想在凉夜拥着一暖炉取暖,谁知触手却空无一物,这才惊觉身边没了枕边人。”

鬼切愣了愣,默默帮源赖光提了提滑下肩头的羽织。

“刀剑出鞘未必就是血光淋漓,祭祀剑舞应刚柔并济,融合真情,献身天地。虽重在刀剑却又不止于刀剑,舞也要舞得真心诚意,才能让神明知晓你的诚心。”

“主人也信这个吗?”

源赖光挑眉。

“不......鬼切不是那个意思。”

源赖光不再逗弄他,悠悠地说:“其实对我来说无关紧要,例行公事罢了。只不过这次,我很期待。”

他故意停顿,抬眸深深凝望鬼切。

“我不信奉鬼神,我只信我源氏的重宝。”

 


—贰—

鬼切端坐在帘幕后阖着眼,静待第一声鼓的响起。

从清早起床时他就晕晕乎乎的,往日比他更会赖床的家主竟先较他起身。鬼切尚未清醒就被源赖光抱起,迷糊间感觉到源赖光在一件一件往他身上套衣服。彻底清醒是因为赖光大人一手湿帕直接糊到自己脸上,他瞪着个大眼睛乖乖地任源赖光隔着帕子揉捏清洗他的脸。帮小侍者洗净脸后的家主仍意犹未尽,一甩手帕,两只大手贴在鬼切脸上,搓了搓似面团做的脸颊。家主看着被迫嘟嘟嘴的利刃很是得意,红眸一闪一闪的,让鬼切想起街头逗猫的小孩儿。

“主人,鬼切自己来就好了。”他默默揉了揉脸,小声地对源赖光说。

源赖光没回答他,只是将方才准备好的东西摆放到鬼切面前。放好后,他就站到一边抱着胳膊看热闹似的:“那你来吧。”

鬼切难为地看着这些繁杂的配饰和花哨的瓶罐,拿起一个小瓶子,拔开瓶塞小心地凑过去嗅了嗅,浓郁的脂粉味扑面而来,冲得他鼻子一痒,鬼切捂着鼻子想打喷嚏又不敢太大声,结果源赖光就瞧他肩膀一抖一抖的,末了还放下手,用那湿漉漉的金眸委屈地望着他,红着鼻头嗫嚅着主人,可怜得紧。

源赖光不闹他了,坐在鬼切身后,用手指从上至下柔柔地梳理他的长发。

“头发又长了啊,上次给你梳头的时候好像才到肩膀,现在都及腰了。”源赖光边说边笑,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

鬼切悄悄掰着指头,不经意地笑笑,很开心的模样:“是挺久了。”

源赖光将鬼切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挑了挑眉,继续给他编发。

源赖光捏着他的下巴,在他额上妆点金纹。两人凑得极近,即使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距离,但还是免不了脸红心跳。掌心下的皮肤滚烫,源赖光的手不自觉上滑,游移到鬼切小小开合的唇瓣,而后指腹轻轻按压,触手一片柔软。鬼切鎏金的明眸眨也不眨,痴痴地凝望着眼前人。源赖光被盯得口干舌燥,喉结滚动了一番,身心燥热,可点妆的手却纹丝不动。交缠的鼻息愈发灼热,拇指不禁滑进他的唇齿,勾了勾软糯的舌。

鬼切臊得慌,但不敢推拒。一边忍耐着额上软笔涂画的瘙痒,一边承受着唇内手指恶劣的侵犯。他被欺负得狠了,眼尾泛红,水光潋滟的。唇瓣被迫张开,盛不住的涎液缓缓溢出,鬼切慌张地瞥开眼,不再直视源赖光。眼见银丝将要流至下颚,源赖光上妆的手一滞,尾指夹住软笔,余下的手指扶住后颈暗自用力。鬼切仰起脸的瞬间就被人吻住了下颚,那人毫不拖沓,止住下滑的液体后顺着水渍舔舐至源头,最终又在唇角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别怨我,等会儿可能没机会了。”源赖光目光幽幽,声音喑哑。

直到源赖光给他点完唇脂鬼切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鬼切面朝铜镜,却无心去细看妆容,木讷地坐在镜前,蹙着眉,忧心忡忡的。源赖光倒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左右打量着鬼切。鬼切鲜少着黑衣,现下一穿更显肤白貌美。他俯首戳了戳鬼切的脸颊,轻道:“笑一个。”

鬼切呆愣了几秒,随后镜中人缓缓绽出笑靥。

他听见源赖光在他耳边说。

“别担心。”

 

咚——!

长睫煽动,入眼一片通透琥珀。沉重的第一声鼓敲下后,紧随着急促的鼓乐,他双手交握抚向心口,似虔诚忠心的信徒,又似心有所思的痴人。

咚。咚。咚。

 

“到时看着我就好。”

 

“不为别人,只为我。”

 


—叁—


源赖光从祭典开始时就一直兴致缺缺,直到闻见鼓声才回魂。他举杯痛饮,烈酒入喉,辛辣逼人,激得源赖光一时双眸泛泪。朦胧间,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儿身着玄衣踏着鼓乐缓步向前。

鬼切手执祭祀之刃,一行一动伴着鼓声。服帖的丝衣勾勒纤细的腰身,扭动翻滚时尽显柔韧刚劲。流苏摇曳,青丝如瀑,翎羽翻飞。额上的菱纹辉映着金瞳于日光下璀璨夺目,稍高的木屐踏出一声声脆响,踏至观者心尖。源氏重宝的刀法让人心悦诚服,以往只见这鬼切大人在战场狠戾胆寒的英姿和凛冽瘆人的眼神,不想,今日的鬼切眉目含情,气质柔和,着实让一众族人傻了眼。

旁人只能从侧面窥得半点姿容,而源氏家主则于祭台前端正对着动情的舞者。他怎会看不清鬼切眼底灼灼燃烧的情意,很久以前就有这样一双眼直白单纯地望向他,侍者不知他这样的眼神勾得家主心里多么酸胀。本想着让鬼切缓和杀气,如今倒是害惨了自己。被那双勾魂眼直视,谁受得了。

不同于源赖光旖旎的念头,鬼切则一心舞剑祈福。他做事认真,缘由也纯粹。为源家效力倒不如说只是为了源赖光效力,为源家祈福倒不如说只是为了源赖光祈福。他不要别人好,只要源赖光好。妖怪的心很小,从来只能容纳一个人。

舞至酣畅,有鹤衔龙胆飞来,鹤羽随龙胆花盘旋下坠,散落在轻薄的乌纱。舞者翻飞,回旋的瞬间翎羽翩翩,恰似空中孤鹤振翅高飞。源赖光支着下巴,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谁人知他心痒难耐,欲火焚身,连起初用来醒神的那一碗酒都成了负担。

祭祀剑舞成了勾魂舞,勾得在场的人都魂不守舍的。一曲终了,预示着开年祭典临近尾声。源赖光并未多言,匆匆挥散族人,若在往日定被那些顽固朽夫说三道四,如今坐下鸦雀无声兴许仍沉浸在祭祀剑舞之中。

祭典散场,偌大的祭台仅留源赖光独饮。他双目迷离,面色酡红地伏在案台,似已酩酊大醉。可当肩头攀上细长的指时,源赖光又能立即擒住,猛地一拉,将来人锁至怀中。

源赖光一手钳住那人的手腕,一手搂住他劲瘦的腰肢,垂首嗅着那人乌发的清香。

“捉到一只仙鹤了。”

身后传来源赖光低哑的嗓音,鬼切偏头主动与他交换了一个绵长醺醇的吻。


—肆—

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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