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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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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林诗侠sama·渊

【光嬴】蔷薇刑·12

【光嬴】蔷薇刑·12


不知为何,教学楼里弥漫着沉沉的雾气。空气湿重,冰凉又闷顿。教室被漆得猩红的大门紧闭着。

褚嬴脑袋昏昏沉沉地将门推开,一刹那间里面白炽灯的光透过门缝直直倾泻到他身上来,仿佛几束聚光灯一样集到一块照在他身上。

褚嬴一惊,抬手去挡那光,却发现自己竟然站在讲台上。

密密麻麻的椅子环绕在他的四周,却空无一人。他仿佛被一片重重叠叠的空座位包围,深深陷在谷底里,渺小而又惊慌失措。

刹那间耳边一阵阴沉沉的笑声,杨玄保从讲台一侧走向他,脸上带着一贯的森冷笑容。

“褚教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们那起子烂事已经传遍了,你还有什么脸来学校,站在讲台上,面...

【光嬴】蔷薇刑·12


不知为何,教学楼里弥漫着沉沉的雾气。空气湿重,冰凉又闷顿。教室被漆得猩红的大门紧闭着。

褚嬴脑袋昏昏沉沉地将门推开,一刹那间里面白炽灯的光透过门缝直直倾泻到他身上来,仿佛几束聚光灯一样集到一块照在他身上。

褚嬴一惊,抬手去挡那光,却发现自己竟然站在讲台上。

密密麻麻的椅子环绕在他的四周,却空无一人。他仿佛被一片重重叠叠的空座位包围,深深陷在谷底里,渺小而又惊慌失措。

刹那间耳边一阵阴沉沉的笑声,杨玄保从讲台一侧走向他,脸上带着一贯的森冷笑容。

“褚教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们那起子烂事已经传遍了,你还有什么脸来学校,站在讲台上,面对你的学生?”

“啧啧啧,可怜呐。曾经炙手可热的褚教授,沦落到被学生集体罢课。褚嬴,就算你躲过了学校的惩罚又如何?就算那姓时的小子帮你顶了责任又如何?学生的选择说明了一切,你早已不配当老师,不配待在方大。你这条丧家之犬。”

“当你选择跨入那段烂泥里的时候就应当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你和那个臭小子,必当不得善终。”

杨玄保的话如魔音入耳,四面八方朝褚嬴席卷过来。那张嘴一开一合,冷笑、嘲弄与侮辱,逼得褚嬴无处遁形,他惊乱地在空无一人的讲台上奔跑,那四周的座椅纷纷然化成一只只手,指向他,四下里闹哄哄的都是些充满讥诮的议论私语,高高低低,海浪一般密集如麻……

……

“不要……不要……不要再说了!”褚嬴含含糊糊地哭着,抓紧了被子,脑袋无意识地甩动。

蓦地有一种干燥温暖的触感覆上他额头,转而有人喊他:“褚嬴!褚嬴!”

褚嬴仿佛听见了,可依然沉溺在那片惊悚的指摘中,汗糊了一脸,低声呜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猛然他身子一紧,被个人紧紧拥进怀里,随后那人吻上他冰凉颤抖的唇。

一个激灵,他睁开了眼睛。时光一双星辰似的瞳眸闪烁在跟前,神色里尽是关切和心疼,捧着他的脸颊爱怜地舐着他唇边那些虚汗。乍然看到时光,不知怎地刚刚被惊得直哆嗦的心脏一下子安定了下来,愣神半刻,他下意识更深重地回应了回去。

时光没有躲,却也没有加重那个吻,就定定地躺在那里,任由他索取着自己的温热。

两个人依偎在床上,平静无声地互相拥着。什么话也没说。

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也不带丝毫的情欲。时光的手稳稳地捋着怀中人头顶的发,将他僵直的身体一点一点安抚下来。末了,他顺手拉了拉被子,给褚嬴掖好。

渐渐平静沉睡在自己臂弯里的容颜,白而轻盈。仿佛稍碰即碎的琉璃。

时光轻轻地笼着他肩膀,舍不得放开手,又不敢抱得太重,生怕又将他弄疼。就这么进退两难地悬着胳膊,他将脸贴上褚嬴冰凉的额头,过了好一阵子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褚嬴后半夜睡得比之前安稳了很多。

以至于隔天都日上三竿了他才黏黏糊糊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往旁边摸去才发现,时光睡的那块儿床铺已经空了,冰冰凉凉的,想来已经走了一阵子。

褚嬴眸光黯了下来,略微有些失落,拿起手机看一眼,现在是上午十点半。时光没有给他发消息留言,也没有留字条。只不过,褚嬴眼尖地发现,他昨儿丢在办公桌上的那封律师函不见了。

趿着毛绒兔耳朵拖鞋,褚嬴无精打采地从厨房保温锅里盛出燕麦粥,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

臭小子,又不声不响地跑出去。

褚嬴不满地在心里腹诽。那封律师函文件袋是拆开的,明摆着褚嬴已经看过了里面的内容,只是还没来得及问他,结果这孩子也不知道主动跟自己解释。

到底,在他心里我算个什么,我就这么不值得他信赖和依靠么?连这种大事也宁可自己跑出去处理,都不打算和我商量的么!

越想越是不忿,他忍不住抓起手机给时光发了个消息:“你在哪?”

等了半晌,石沉大海。

褚嬴还是不甘心,继续发:“律师函我看到了,你别想再瞒我。你人在哪里,赶紧回家。”

依然没有回音。

褚嬴顿了一顿,赌气似的把手里的半只包子一股脑全塞进嘴里,噎得自己直皱眉。他飞快地输了一段:“时光你这傻瓜!混蛋!大猪蹄子!”嗖地发了出去,随后他提上外套,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门。

 

 

方圆市莫戴街,圣蓝至尊,董事长室。

曹旭看了那封律师函,神色平静,一言不发地递还给了时光,拾起桌上尚温的老枞水仙呷了一口。

时光紧紧盯着他的表情,见他久久不表态有些着急了:“不是,旭哥你也说句话啊!”

曹旭抬起眼皮:“你要我说什么?这上面不写得清清楚楚吗!”

“可是……”时光喉咙动了动:“可是分明是他耍赖,我们说好的分期还款,他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时译我了解,毕竟是我跟了好多年的老大了。这个人眼里只认钱,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丝毫都不意外。”曹旭放下杯子正色道:“当初听说你无端卷进和他的经济纠纷里,我就担心会有今天。”

“旭哥,这段时日你帮了我不少,我不是个不知好赖的人,这个债的事情我也一直没有来叨扰过你。”时光望进曹旭的眼里:“但是时译突然变卦将我的所有计划都打乱了。您见识多、人脉广,我想来请教你的意见。”

曹旭点点头,在时光的空杯里斟了一小杯茶:“我懂。眼下到了这个份儿上,只怕也只能请教专业人士了。圣蓝至尊有一位常年合作的顾问律师,我问问他有没空,请他过来一趟吧。”说完,曹旭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又坐了一阵,一位高个子正装青年敲开了曹旭办公室的大门。

曹旭见到他来,忙热络地站了起来迎接,给时光引荐。

青年一副周正利落的麻灰色西服,戴着金丝眼镜,很有几分睿智的英俊样貌。他落落大方向时光伸出手:“幸会。我是方圆围达律师事务所的沈一朗律师。”说着,递了一张名片过去。

那张名片做得讲究,半透磨砂卡纸上面是烫银镌刻着律所的名称和律师的联系方式。时光不敢怠慢,忙接了下来。

“大概的案情,曹总已经跟我描述过了。”沈一朗一坐下来,便掀开笔记本,说话干净利索:“您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没……没有了。”沈一朗的气场温文尔雅,但是却充斥着利落严谨、一丝不苟,令时光想到小时候在剑道馆看到的高阶剑客。

“好。”沈一朗说:“结合你们的描述以及目前对方手头的证据来看,时先生,我不得不提醒您,案件形势对您不利。”

时光垂下眼眸,沉默了一阵才说:“我知道。”

“我想先听听您的诉求,这样我才知道应当从哪里切入。”

时光说:“这笔钱,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赖过,是我父亲借的我就一定会还。只不过,我不同意卖我妈妈的房子。那天,我们明明说好了,我——”

“分期付款的事情,由于你们双方没有书面的合意,举证起来比较困难。有证人可以替你们证明吗?”

“原本有,”时光愤愤地捏紧了拳头:“我记得清楚,那天在病房里时,医生和护士都听到了的。但……我今天一早去医院,他们却……装作不认识我一样,怎么都不肯。”

沈一朗点头:“明白。应该是,对面向他们施压了。”

曹旭插嘴道:“那麻烦了。时译是方圆市这边的地头蛇,势力挺大,黑白两道他都有关系。如果他派人去封那几个医生护士的口,我恐怕真的没人敢站出来给你作证。”

时光烦躁地搓了搓手:“问题是现在时间太紧了,他律师函上就只给我15天,这么短时间我根本做不到填补那么大的漏洞。”

沈一朗抬起手,做了个稍安的手势:“不慌,时间还有。律师函上只是说,15天之内不全额还款,他们可能会向法院起诉,不是说15天后就铁定要拍卖你的房屋,只是给你施加一点压力,你别自乱阵脚。”说着,他不慌不忙地吹开茶杯上的浮沫,轻抿一口,说:“即便他们真的去起诉,也不可能马上开庭。正式立案之后,法院还会提供举证期,等到庭审之前也会召集你们两方先行谈判调解。算下来,你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思考如何处理。”

时光看向他:“您是专业的,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沈一朗点头:“嗯。从律师的角度出发,目前我有两个提议供你参考。其一,你直接声明放弃老房子的继承权。根据《民法典》一千一百六十一条规定,继承人如果选择放弃继承财产,那么对于被继承人所应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承担清偿责任。也就是说,只要你放弃了房屋继承权,时译无权要求你代父还款。”

时光皱眉,摇了摇头,说:“还有呢?”

沈一朗继续说:“第二个方案,你继承这间房屋后将其拍卖,将房屋出售所得的价款用以清偿债务。”

边说,他手指一边飞速地在笔记本电脑上操作,过了一会儿,他说:“你的老宅正好处于该市的中心地段。我查了一下房屋均价可知,一旦售卖,所得的房款完全可以覆盖当前的债务金额,并且你的手头还可能有数十万的结余。个人建议,这条是上策。”

时光听完,重重吁了一口气,靠到椅背上:“也就是说,不管我选择哪一条路,都保不住房子。是吗?”

沈一朗推了推眼镜,歉然一笑:“是。我个人也建议你放弃房屋。因为债务是真实存在的,而你口中的分期付款的合意又没有切实的证据支撑,法院判决下来,依旧需要执行你的财产。到了那个时候,这间房屋依然要被拍卖。”

曹旭看着时光的脸色,也觉得有些不忍:“哪怕,那间老宅是时光目前唯一的住所,法院也会不管不顾地拍卖吗?”

沈一朗点头说:“如果能够保证他最低生活的需求的话,是有可能的。[1]”

时光垂着头,缄默不语。他手指不受控制地动着,一个紫砂茶杯在手中被擦得锃亮。

沈一朗适时给曹旭递了个眼色,曹旭会意,拍了拍时光肩膀:“想开点,啊。别太执着。为了保一套房子,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不值得。”

“那不是一套房子。”时光声音很轻,飘飘地浮在室内,却有种沉重的无力感。

“啧。”曹旭刚想说什么,时光接着道:“那不是一套房子,那是我的家。”

“妈妈走了,那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说着,他眼睛微闭了一下,睁开时已经带了些红,“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爸就去非洲了,我对他印象甚至都有些模糊。一直以来,都是我和我妈住在那间破屋子里。从记事时起,到我离家上大学,哪怕我走到这么远的方圆来,我总是有个念想我想着我妈妈就在那老房子里,温着我最爱喝的汤、烧着我最喜欢的锅包肉,就在那里等我回家。”

“我明白,时光。”曹旭搭着他,唏嘘:“你家的事情……两位高堂走得很突然,你的心情我都理解。只是……只是这座山真的太沉了,时光,太沉了。现在的你真的背不起它你明白吗?你刚刚提到你妈妈,你觉得如果你妈妈在这里,她会愿意看到你这样吗?”

时光顿了顿,忽然站起来:“旭哥,我想再试一试。沈律师不是说了吗,我还有一点时间。我还想再最后试一下,万一呢?万一,我真的能保住妈妈的房子呢?”

“你想怎么试啊?”

时光踌躇一下,抿了抿唇说:“我……还有点儿门道。”

曹旭皱眉,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你小子别瞎搞啊!”

时光没回答,转过身看着沈一朗认认真真道:“沈律师,如果……我说如果,我真的被送上了法庭,我能……请您做我的律师么?”

沈一朗也一起站了起来,平视他双眼:“荣幸之至。”

时光一直绷着的脸上总算松下来,露了一丝笑,和他握了握手。

正当他还要说些什么,外面忽然一阵骚乱,整个前厅登时闹哄哄的,像有人闯进来争吵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曹旭愣了一下,请沈一朗在自己办公室坐好,正打算出去看看情况,谁知门口的保安人员先敲门进来。

“旭哥。外面来了俩人,说是什么大学的老师,来找时光,还跟我们的弟兄们冲突起来了。”

“找我?”时光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坐着别动,我先看看去。”说完,曹旭跟着保安急匆匆赶出去。

 

一到大堂就见有个人在和他们这儿的服务经理争执。生得体面却一股子獐头鼠目的样子,穿着得体的套装,说起话来刻薄的要命,颐指气使地比比划划。倒是圣蓝至尊的服务员态度挺好,请他坐在吧台前还给倒了水。那个人身后还跟了一个青年男子,倒是淡定很多,全程一言不发只看着他们争论。

“咳,”曹旭换上了他一贯的不温不火笑容,迎了上去:“这位先生,请先不要激动。我是这的老总,有什么不满或者要投诉的话,您只管找我说。”他彬彬有礼地向对方伸出手。

刚刚一直嘴巴没停的那个人倒是哼了一声,稍稍和他碰了一下手。倒是那个与他同路的男子上前,和他握手打了个招呼:“打扰了。我们是方圆大学的老师,我叫吴鸣,是校纪检部门的。这位是我校历史系的杨玄保教授。”

“哦——”曹旭闻言不禁多看了杨玄保一眼,笑着招呼:“二位教授好。”忙吩咐身边的服务生去备些点心水果。

吴鸣一抬手:“不用了,曹总。其实我们今天是来找我们学校一个学生,名叫时光的。”

“时光?”

“没错!”杨玄保高昂着头,语音洪亮:“曹总,不是我讲话难听,你们这个地方是干什么的,你我心里都有数。我听说,我们教出的学生居然在你这里工作,简直是毫无廉耻。身为老师,我们不能不管。还请你叫他出来,我们得带他回学校去。”

曹旭听了这话一愣,呵呵地笑出来:“在我这工作,怎么就扯到廉耻了,两位老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杨玄保不耐烦地说:“哪儿来那么多误会?我明说了吧,我们今天来就是来拿他的,若他人确确实实在您这里,那就是铁证如山。”

曹旭不慌不忙,叉了一块西瓜拿手里把玩,有意无意地诱导:“什么铁证如山?杨老师,想证明些什么?”

杨玄保说:“曹总非逼着我把话说得那么白吗?你们引导我的学生在这儿做一些不干不净的事情为你们赚钱,真当我们学校、我们校纪检部门是摆设吗?”他瞟了吴鸣一眼,声气儿粗了起来:“您告诉时光,干了这事儿就别指望能瞒住。他如果现在乖乖出来跟吴老师认个错,兴许还能从宽处理。”

曹旭没有马上搭腔,倒是玩味儿地打量着杨玄保的眼睛看。

杨玄保满意为这次是稳操胜券之局,因此也毫不怵地瞪着他。

半晌,曹旭笑了出声,“你看你看,我说有误会嘛!老徐啊,你去把时光叫来吧。”

旁边徐俊朗应声去了。

时光居然真的在这里?吴鸣微皱了皱眉。杨玄保与吴鸣交换了个眼神,都憋不住眼中的笑。吴鸣咳了一声,有些不满:“杨老师,学生行差踏错,怎么你倒是很欢喜?”

“没有没有,吴主任说笑呢!我简直是痛心疾首、怒其不争!”杨玄保赶紧低下了头。吴鸣无声地白了他一眼。

过不多久,徐俊朗回来了,身后跟着时光,神色一点都不见紧张,反而揣着裤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哼,简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杨玄保暗暗咬牙。

“时光啊,这两位你的老师来找你了。”曹旭摁灭了烟头,笑呵呵的。

“吴老师!”时光直接忽略了杨玄保,冲着吴鸣甜甜地笑:“您怎么会来这儿呐?难不成——是杨老师害怕学校给的处罚过重,因此想带您请您吃饭找乐子讨好一二?”边说,边促狭地看了一眼杨玄保:“啧啧,看不出来杨老师平时竟有这等雅兴,连圣蓝至尊这种地方都找得到。”

“呸,时光你胡说八道什么?别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杨玄保面红耳赤地破口大骂。

“时光。”见到他真的从圣蓝至尊里出来,吴鸣的脸色非常难看:“你真是太荒谬了!身为一个学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我没做什么呀老师!”时光嬉皮笑脸地摊手。

“还敢说没什么,时光!”杨玄保指着他,仿佛拿住猎物的毒蛇,牙根咬得紧紧的半点不放:“人要脸,树要皮。你居然公然出入本市的红灯区,还在最大的成人会所卖 y,你简直令人发指,不要脸至极!我们学校断容不得你这样劣迹斑斑的人。”

“哎哎,有话好好说嘛,这是干嘛呢!”曹旭应声出言安抚,转头看向杨玄保:“杨老师,您刚刚说时光什么?”

“曹总,你明知他还是在校大学生,却依然怂恿支持他做这种事,你恐怕也难辞其咎吧!”拿捏到了时光的死穴,杨玄保说话越发不客气。

曹旭却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得前仰后合,忙摆摆手:“我说什么来着,误会,全都是误会。”

吴鸣冷着眼看他:“人都在你这里,能有什么误会?”

曹旭说:“时光是在这里工作不假,但是他是我们这儿的兼职保安,不是像杨老师说的那样的!”

“保安?”吴鸣明显一愣:“何以证明?”

曹旭叫时光走上前来,掀起他的衣摆,将他别在腰上的那些东西都卸下来摆在吧台上。

一支甩棍,一个微型手电筒,一柄折叠式瑞士军刀,还有一张安保人员的工作证。

曹旭看着杨玄保脸上扭曲的笑容明显僵住,然后一点一点消失,笑道:“两位也知道,我们这里毕竟和普通的酒店不同。看,他来我这里上班,通常都会配备这样的装备。”说完,又挽上时光的衣袖,露出他早先结痂的伤口:“您想啊,他这个样子,就算让他去陪客人,那也会把人家吓跑的吧?”

吴鸣看了,没说话,但看向时光的眼神却好了很多。

杨玄保却仍不死心,嚷道:“曹总,虽然如此,但方圆市那么多的酒店餐厅他不选,为什么偏偏选您这么个地方当保安啊?”

曹旭笑嘻嘻地说:“啊,这说起来,是因为咱们俩过去的交情。我在他堂叔的手底下工作过,后来辞职出来白手起家,才有了今天的圣蓝至尊呐!”

他适时从时光手里拿过那封律师函,递给了吴鸣:“老师你看,时光来我这里打工确实是被逼无奈。他这么半大还没毕业的小伙子,上哪儿找工作去,谁要他啊?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了,才来求我给他接济。”

“这么个孩子,又要兼顾学业,又要替家里还债,是挺不容易的!”曹旭半真半假地感慨。

吴鸣看完,沉默了一阵,口气明显缓和下来:“时光,这样的事情,怎么不早跟老师说呢!”

时光察言观色,将眼眸垂下来,委屈得很:“老师您说的对,这事儿得怨我没告诉您!只不过我存了些侥幸心理,认为在这里做保安不会有谁知道的。谁也也没想到后面杨老师会给扣这么大个帽子……都是我的错,您可以惩罚我,但是我依然得继续在这儿打工啊。”他两手捻着衣摆,越说越小声,却在偷眼看吴鸣的神色:“否则,我……还不上钱,他们就要买了我的家。”

吴鸣看了他半晌,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你是成年人。只要不违法违规,你自己看着办吧。”

杨玄保眼见着自己又要棋输一着,心都悬了起来,着急忙慌喊了句:“吴主任……”

吴鸣没理他,转头去和曹旭握手:“打扰了。时光在您这还请多关照,不要让他做些……不好的事情。”

“一定。”曹旭重重握紧了他的手。

从圣蓝至尊走出来,一路上风像刀子一样剐在脸上。哪怕已经是晌午了,天边刺目的阳光依然是冰冷的。

吴鸣始终一语不发地走在前头,杨玄保灰头土脸,识趣儿地跟着,心里恨得几乎把自己的拳头给捏出血来。

走到莫戴街口吴鸣才站定,冷冷看了杨玄保一眼:“杨老师,拜托您,要举报谁请拿到切实的证据之后再往我这里送行不行?又让我跟你这儿浪费这么久的时间,您觉得我很闲是吗?”

杨玄保在冷风中生生出了一头汗,结结巴巴:“吴……吴主任,我这不也是关心咱学生吗!我一听他来了这种地方,当时就着急了也没想那么多……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您别生气啊。”

吴鸣冷哼一声:“少来了,你那司马昭之心还需要藏?杨教授,提醒你一句,你的处理结果这两天就会下来。早点去办公室收拾收拾东西,省得到时候太过匆忙。”

说完,再不等杨玄保搭话,吴鸣伸手拦了一辆的士,将杨玄保远远抛在了后面。

盯着吴鸣和杨玄保的背影渐行渐远,曹旭皱着眉朝杨玄保努了努嘴,问时光:“……这就是那个害人精?”

时光:“嗯。”

曹旭嗤笑一声:“果真不咋地。”说完,他看了时光一眼,微有些后怕:“还是你小子聪明,潇潇姐一直喊你去‘corrupt heaven’陪客你都不去。否则今天事发,多危险那!”

“可不是么!”时光不咸不淡说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杨玄保怎么会知道你在圣蓝的?”

时光一愣,看向他。

确实,他在这里上班,就连洪河和褚嬴都没说,杨玄保从哪儿来的讯息?

他想了一会,将胳膊搭在吧台上,犹犹豫豫:“我之前,想要‘攻略’褚嬴,倒是找了几个女同学当托儿,讨论过我在莫戴街的事情,会不会——”

曹旭摇头说:“那也只能证明你来过莫戴街。他怎么就能精准定位到圣蓝?”

时光想了想,点头:“我心里有数了。今天谢谢你,旭哥。”

他捏了捏手里沈一朗的名片,向曹旭告辞出来。

曹旭也没说话,抱着膀子靠在墙上出神。时光都走了好一阵儿了他也没什么反应。

突然他没头没尾冒出一句:“……家?”

咂摸着时光刚刚在他办公室里说的话,曹旭忽有些恍神。默了半晌,曹旭自嘲地笑笑:“还是年轻好啊。家这玩意儿,我早没了。”说完,他甩甩脑袋准备回办公室,沈一朗还在那儿。

谁知还没走两步,门口领班服务生又追了上来:“老板!”

曹旭停住回头。

服务生说:“门口又来了个人,也说找时光的。”

“嘿——”曹旭摸了摸头:“这小子今天出门没翻黄历嘛,怎么事儿一个接一个的!这次又是谁啊?”

“来的人说,他叫褚嬴。”

 

 

 

莫戴街的风景绿化一向是方圆市数一数二的。从街角拐出来,旁边是一大片森林公园,树木都是几十上百年的历史了,草地上半人高的灌木丛种满了花,即便在秋天也开得繁盛。一阵风来,便是一抹馨香。

灵机散人看着时光从圣蓝至尊里出来,打了个呵欠跟了上去。

他刚刚给杨玄保发了信息,对方却暂时没回。他感到有些奇怪,分明刚刚见到杨玄保带了纪检部门老师进去,两人怎么空着手就出来了,那个老师的脸还臭得跟别人欠他二五八万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目前金主没有新的指示,他还是暂时先跟着目标为好。

他从兜里掏出那台卡片机,甫一抬头,愣了神。

就在他低头拿相机的这两秒钟,刚刚还溜达在公园花丛里的时光忽然不见了。

“奇怪,刚刚还在这儿的。”灵机散人稍稍探了些身子出来,假装看花,实则在抻着脖子找。

忽然眼前一黑,一个破塑料袋兜头罩了下来,登时湿淋淋黏糊糊的糊了他一脸,还带着一股海鲜过期的浓浓腥臭味。

灵机散人脱口骂了句脏话,慌忙伸手去扯,下一瞬不知谁拽着塑料袋的带子,接连拖着他原地打转了好几圈,转的他晕头转向的。刚站定,忽而头顶一痛,一声巨响的“咚”,他感觉自己被个什么东西罩住了,伸手出去却撑到一个结实的桶壁。

随后只听一声闷响,一个刚猛的力道砸在罩着他的硬塑料桶外面,他脚下本来就虚浮,被这力道推得踉跄几步摔了一跤。脚下是下坡,他被桶带着骨碌碌滚了下去,噗通一下掉到了一池冷水里。

岸边,时光冷眼看着他被罩着垃圾桶,浮在水面上手忙脚乱地扑腾,哂笑一声。随手拽了片叶子擦了擦手上沾到的秽物,揣上衣兜哼着小曲儿走远了。

 

【本章完】

 

 

 

[1].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对于超过被执行人及其所抚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房屋和生活用品,人民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在保障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最低生活标准所必需的居住房屋和普通生活必需品后,可予以执行。”

这为唯一住房的执行提供了法定依据,但并没有明确限定“生活所必需居住房屋”的具体标准和如何保障“最低生活标准的居住房屋”的操作模式,实践中做法不一。(信息检索自:华律网)

寒衾

跨年

这是我与小孩儿回到南梁后,共度的第一个跨年夜。往常在家里时,小孩儿早早的就被那些个朋友们给拽出去家门过年了,每每都是等到了12点已过才会回家,美其名曰跨年的仪式感,害的我这个孤寡老人只能在家默默看春晚,就连像换台都做不到。


如今小孩儿随我回了南梁,我终于不用再忍受一个人待在家里的寂寞了。虽说南梁的娱乐生活不如21世纪丰富,但是胜在小光都不曾见过、玩过,毕竟对于流传后世的娱乐项目,小孩儿大多都是从书本上或者是电视里见到过,还不曾切身感受过,千年前的南梁风情。 


健康城内每逢佳节,便会热闹非凡,不仅有才子佳人灯下相会,更有人相约共赏月,不过在新春佳节之际,大部分人家都会选择燃...

这是我与小孩儿回到南梁后,共度的第一个跨年夜。往常在家里时,小孩儿早早的就被那些个朋友们给拽出去家门过年了,每每都是等到了12点已过才会回家,美其名曰跨年的仪式感,害的我这个孤寡老人只能在家默默看春晚,就连像换台都做不到。


如今小孩儿随我回了南梁,我终于不用再忍受一个人待在家里的寂寞了。虽说南梁的娱乐生活不如21世纪丰富,但是胜在小光都不曾见过、玩过,毕竟对于流传后世的娱乐项目,小孩儿大多都是从书本上或者是电视里见到过,还不曾切身感受过,千年前的南梁风情。 


健康城内每逢佳节,便会热闹非凡,不仅有才子佳人灯下相会,更有人相约共赏月,不过在新春佳节之际,大部分人家都会选择燃放烟花爆竹,只有在燃放烟花后,才能够体会到真正的跨年仪式感。  一听说健康城内在跨年夜里能放烟花,家里的小孩儿早就憋不住了,一个劲的嚷着等到跨年时,要放好多好多的烟花,非得过足了瘾才行,而且还得拉上府内众人一同放烟花,他说那样的话才叫做团圆。  


见着小孩儿如此向往,我便允了他的要求,并遣府内的下人们提前外出采买,为他备上了许多烟花,并且在跨年夜的前一晚里,特意约了平日里与小光交好的几位公子,一同来府内放烟花。  望着天空中绚丽夺目的烟花,突然就明白了,为何小光往年都会与同伴相约跨年了,毕竟如此美丽的烟花,若是只有自己一人独赏,便失了意境。还是应该与同伴共赏,方能突显出烟花的绚丽之处。  


过足了烟花瘾的小孩儿,觉着在府内待的甚是无趣,于是我便随他一同外出玩耍,小孩儿被街面上的花灯猜谜游戏给勾起了兴趣,兴致勃勃的去猜灯谜,谁料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却被千年前的灯谜给难得够呛。看着小孩儿挠头吃瘪的模样,我不禁大笑了起来,这不笑还好,一笑呀,就被小孩儿给追着谴责了一路,嘴里嘟囔着:禇嬴真不仗义,自己有一肚子学问,却不愿意帮我猜灯谜。  


“小光啊,往后还是得多看书,多识字,不能光顾着下棋啦。”


话音刚落,我便赶紧溜回了房。毕竟时小公子揍起人来,确实还挺疼的。我这张俊脸可不能被揍了。

愁听叫征鸿

【光嬴】时光穿过浪没有发出声响


最早最早的时候我剪的一个视频,虽然我确实剪的不行,但到今天还是觉得这个曲子非常好代,听一次难受一次。原曲海上钢琴师是以max的角度写给1900的,我同样喜欢这部作品。


那段行云流水的光阴

一寸寸凌迟回忆

你是童话却没有童话结局

我诉与人听

却无人信

我哭得好大声。


暗改了一处歌词,刻在时光中的黑白棋子。

钢琴键是两色,围棋亦是两色。褚嬴刻在时光心里的围棋,只要时光还愿意执棋,他就永远都在。


这些年来仿佛你一直在身旁,

爱的越深,

就好像没有爱一样。


【光嬴】时光穿过浪没有发出声响

 

最早最早的时候我剪的一个视频,虽然我确实剪的不行,但到今天还是觉得这个曲子非常好代,听一次难受一次。原曲海上钢琴师是以max的角度写给1900的,我同样喜欢这部作品。

 

那段行云流水的光阴

一寸寸凌迟回忆

你是童话却没有童话结局

我诉与人听

却无人信

我哭得好大声。

 

暗改了一处歌词,刻在时光中的黑白棋子。

钢琴键是两色,围棋亦是两色。褚嬴刻在时光心里的围棋,只要时光还愿意执棋,他就永远都在。

 

这些年来仿佛你一直在身旁,

爱的越深,

就好像没有爱一样。


无褚东南撤
昭铭

时九携老婆老师直播!

时九携老婆老师直播!

暴走夸克
解禁一张为@☔️嵇川 《妖鬼异...

解禁一张为@☔️嵇川 《妖鬼异闻录》画的插图,是故事里我最喜欢的桥段。

前世今生,时光再次拿着早夭小皇帝为褚嬴雕得小木人,冲着褚嬴傻兮兮的笑:“褚嬴,这是你刻的吗?是要送给我的吗?”。

解禁一张为@☔️嵇川 《妖鬼异闻录》画的插图,是故事里我最喜欢的桥段。

前世今生,时光再次拿着早夭小皇帝为褚嬴雕得小木人,冲着褚嬴傻兮兮的笑:“褚嬴,这是你刻的吗?是要送给我的吗?”。

愁听叫征鸿

【光嬴】当爱已成往事


有一天你会知道,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

还是以前B站上的老视频了,音频有问题本来想修一修,结果找不到最开始的项目文件了。我重新贴了一版字幕,图案不同是视角不同。


为什么我剪啥都是一分多钟,因为我的电脑确实吃不消渲染更长了。

【光嬴】当爱已成往事


有一天你会知道,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

还是以前B站上的老视频了,音频有问题本来想修一修,结果找不到最开始的项目文件了。我重新贴了一版字幕,图案不同是视角不同。


为什么我剪啥都是一分多钟,因为我的电脑确实吃不消渲染更长了。

sakuradrop
给喜欢的神仙太太做的新婚礼物,...

给喜欢的神仙太太做的新婚礼物,结果自己先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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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碟
走近……原来不科学啊,那没事了...

走近……原来不科学啊,那没事了。

(奇怪的画也增加了

走近……原来不科学啊,那没事了。

(奇怪的画也增加了

云起时

【光嬴】寒山独见君(第六十六章 叙旧)

      萧绎信守诺言将萧光送至兰因寺后,再也没有为难他。


      半月后,萧绎命人假拟一封退位书,重新刻制一枚天子宝印,便顺理成章地登基了。


      再过半月,他迎娶了杨相的孙女杨潇潇为妻,封为皇后。那时褚嬴才从李英的口中得知,叛军攻进承光殿时,杨相是第一个投诚的人,也正是受杨相的影响,许多臣子才会轻易地被萧绎策反。...


      萧绎信守诺言将萧光送至兰因寺后,再也没有为难他。


      半月后,萧绎命人假拟一封退位书,重新刻制一枚天子宝印,便顺理成章地登基了。


      再过半月,他迎娶了杨相的孙女杨潇潇为妻,封为皇后。那时褚嬴才从李英的口中得知,叛军攻进承光殿时,杨相是第一个投诚的人,也正是受杨相的影响,许多臣子才会轻易地被萧绎策反。


      刚正不阿的沈太尉因此在殿上对杨相破口大骂,被萧绎打入了天牢,至今未得出狱。他的叔父褚征,不愿为萧绎所用,在那之后不久卸甲归田。


      最令褚嬴费解的是,当初杨相为了大梁社稷不惜恳求于他,分明是鞠躬尽瘁 死而后已的忠臣,怎会投诚?后来他一直未能见到杨相,这个问题便如同一根细小的鱼刺卡在他的心里。


      花开花落,元卷云舒间,褚嬴在宫中过了一年之久。他有时会听身边的奴才们窃窃私语,说当今圣上当真是有治国之能的明君,短短一年既能把那些世家大族与藩王收买得心服口服,又能让百姓对他称赞不已,如今的大梁,国富民安,北疆再不敢来犯。


      褚嬴听后,心里总是有些酸涩,他不得不承认萧绎确实比萧光更适合当皇帝,可是每当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出现时,褚嬴都觉得是对萧光的一种背叛。


      是夜,正阳宫的偏殿内燃着两根蜡烛,抖动的烛光下褚嬴端坐在棋盘前全神贯注地下棋。


      夏日已过,夜里略微有点凉意,李英从衣架上取过一件外衣小心翼翼披在褚嬴的身上。


      褚嬴的手指顿了一下,视线从围棋中脱离出来,落在李英身上,“夜深了,你去歇息吧。”


      李英弓着腰,恭敬道:“褚公子,老奴年纪大了觉少,睡不着。”


      褚嬴对他点了点头,不再勉强。自从萧光去兰因寺后,李英便尽心尽力地服侍褚嬴,无论他夜里下棋到何时,李英一直在身侧添茶或修剪灯花。


      萧绎登基后,宫里从侍卫到奴才都被换成了陌生面孔,在这既熟悉又陌生的皇宫里,褚嬴和李英就像大海里漂浮的两株浮萍,唯有互相陪伴才能获得些许的安慰。


      “咚咚”寂静的深夜里忽然响起两声不合时宜的叩门声,褚嬴与李英对视一眼,知道这是萧绎独有的敲门习惯。


      这一年来让褚嬴意外的是,他以为萧绎将他留在宫里会和当初的萧光一样,结果不仅没有,甚至于同在正阳宫里,他连萧绎的面也未见上几次。


      白日里萧绎在承光殿处理政事,夜里偶尔会到偏殿同他对弈。萧绎从不多言,褚嬴自然无话可说,两人默契地保持沉默。下罢棋后,萧绎嘱咐他早些歇息便离开了,从不多逗留一刻。


      “请。”褚嬴站起身,回应道。


      木门“吱呀”被推开,萧绎一身玄色衣袍与身后阑珊的灯火融为一体,褚嬴拱起手行礼。


      “免礼。”他的声音暗哑,似乎有些疲惫,“既未歇息,可否陪朕下一局?”


      “是。”


      萧绎踱到棋盘前,两人对面而坐。屋内十分安静,唯有棋子落下的清脆声。


      一局棋过后,夜已浓稠如墨。


      萧绎抿了一口茶,低沉的嗓音蓦地响起,“昨夜我梦见沈越了,梦醒之后才想起,他已离开一年了。”


      褚嬴微微吃了一惊,他习惯于萧绎的沉默,眼下他忽然开口提起旧人,倒让他有些意外。


      “你不想知道我梦见他什么吗?”萧绎抬眸看向褚嬴的眼睛,问道。


      褚嬴思忖了一下,试探道:“与萧光有关?”

 

      “是。”萧绎缓缓道,“梦里他求我,让我放过萧光,放过你。”


      闻言,褚嬴忽地眼眶发酸。


      “这一年来,我时常梦见他,有时是在黄沙漫天的边疆,有时是在郢州的城楼上。我先前始终不明白,他为何不愿意同我长厢厮守,起初是去封地,而后是回建康,他都选择了抛弃我……”


      萧绎喉咙干涩地滚动一下,接着说道:“后来当看到沈太尉宁折不弯时,我幡然醒悟,在忠君报国面前,沈家连性命都可以舍弃,又何况是儿女情长……”


      在昏暗的烛光下,萧绎的双眸里似有水光闪烁,“害死沈越的或许不是萧光,而是我。”


      萧绎娓娓道来的悲伤就像一块石头,压在褚嬴的心上。他对于沈越最后的记忆,便是沈越跪在萧光面前,苦苦哀求萧光放萧绎回边关,即使再不踏入建康也在所不惜。


      “萧绎,你可知沈越从何时心悦你?”


      萧绎怔了一瞬,狐疑地蹙起眉头,“在边关?”


      褚嬴盯着他,认真道:“他曾经同萧光说过,你是他一直藏在心里的人。”


      萧绎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褚嬴,沈越从未向他提起过此事,早在建康萧绎便听闻过沈越的风流韵事,所以出于排遣边关的寂寞,沈越爱上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忽然一个念头从萧绎脑海中掠过,若不是心悦已久,沈越又怎会奋不顾身替他挡箭?这么多年来,他竟然没有质疑过这点……


      “我听李英说,萧光知晓沈越对你的情谊,起初并不愿让你们兵戎相见,是沈越一再请命,说要同你做个了断。”


      褚嬴的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将萧绎本已千疮百孔的心再次划得鲜血淋漓。


      他在那一瞬间明白沈越所说的了断是什么,用自己的性命换他心安理得地坐上皇位。


      “我欠他的,终究不能偿还。”萧绎哑着嗓子,一滴泪从眼眶里悄无声息地流下。


      “不过是命运弄人罢了。”褚嬴叹息道,“萧光起先不愿当皇帝,却被推上皇位,可是当他想做一个明君时,偏偏事与愿违。你曾经立誓替萧光守住大梁疆土,最终谋权篡位。我好不容易离开皇宫,兜兜转转又回到这里……”


       褚嬴苦笑一声,“萧绎,我们都逃不过一个'命'字。”


      “是啊,我们无法逃脱命运的捉弄……”萧绎长舒一口气,可是胸中的郁结之气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深沉,“倘若没有遇见你,我以前对沈越便能全心全意。倘若没有遇见沈越,眼下我就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同你在一起。”


      褚嬴微微蹙起眉头不解地看向萧绎,而对方的眼神里似有千万缕悲苦。


      “当初在北疆第一次遇见你时,你同一年前回到建康那般狼狈,被三五个壮汉堵在一条脏污的巷子里劫财。我看到你虽惊慌失措,但一双眼睛却犹如北疆的星辰那般耀眼,我没想到几年后我竟会在东宫再次见到这双眼睛……”


      “可惜的是,那时你却是太子殿下的人,我又同萧光感情甚笃,自然不能同他争抢。”


      褚嬴的眼睛骤然睁大,不可思议道:“当初救我的人是你?”


      萧绎嘴角噙着苦笑,点了点头,“那时我同两个亲信乔装打扮去北疆取送给萧光的宝剑,正巧遇见你。”


      褚嬴的脑海里蓦然浮现一个瘦高的身影,在刺眼的阳光中向他走来,利落地将几个劫匪打倒,清脆的嗓音温柔地询问他:“公子可有大碍?”


      那人黝黑的面容与眼前俊朗的萧绎重合在一起,一双含笑的眼睛以及高挺的鼻梁竟真的一模一样。


      褚嬴腾地站起身,提起衣袍下摆,对萧绎行一个跪拜礼,“我后来在北疆寻恩人许久却一无所获,不曾想竟近在眼前。倘若恩人以后有需要褚嬴的地方,即使赴汤蹈火褚嬴也在所不辞。”


      “你这是做什么,快请起。”萧绎连忙弯下身子,将他扶起,“我告诉你这件事,并非想让你还我的恩情,一年前我将你卷进我与萧光的恩怨中,眼下我们两清了。”


      萧绎看到褚嬴抬起头,熠熠生辉的双眸含着水雾望着他,楚楚动人。


      他心里情不自禁地一颤,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臂将褚嬴拉入怀中。


      “萧……绎……”褚嬴的声音带着几丝慌乱与诧异。


      萧绎感觉到他身体僵硬地如同一张单薄的木板,闷着声音问道:“若是没有萧光,你会喜欢我吗?”


      褚嬴艰难地滚动喉咙,似叹息般道:“萧绎,我始终将你视为知己。”


      褚嬴听到萧绎在他耳边轻笑一声,而后松开手臂,结束这个短暂的拥抱。


      “我明白了,幸好你对我无意,不然沈越又要吃你的醋了。”萧绎扯出笑容打趣道。


      褚嬴看着他强颜欢笑,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伤了萧绎的心,但是他不能给萧绎留下哪怕一寸的念想。


      “我走了,你早些歇息。”萧绎笑道。


      褚嬴点了点头,将他送至门外,月光如水,将庭院照得竹影斑斓。


      萧绎走出两步,忽然转身道:“褚嬴,皇后有身孕了。”


      褚嬴的身形僵了一瞬,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恭喜。”


      “太医说皇后身子骨弱不能随意走动,我见她在宫里总是拿着棋谱同自己下棋,总归有些闷,你若哪日得空,去长乐宫陪她解闷。”


      “是。”


      褚嬴目送萧绎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他抬起头,夜空中的圆月就像一颗永不会失色的明珠,他不由得想,此时的萧光是同他一起望着明月,还是已经入眠……


      “褚公子,进屋吧。”李英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英,萧绎刚登基一年,不仅使大梁政通人和,还有了子嗣,这样一对比,朝廷乃至民间更加认定萧光是昏君,萧绎是明君。”


      “公子,昏君还是明君都已不重要,只要陛下安然无恙就足够了。”


      褚嬴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你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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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如樱(虽然鸽但是不出坑)

如有神助的褚赢 第十三章

  “小,小光?”褚嬴有些惊讶的看着突然从水缸中冒出来的时光,下意识的叫了声。

  刚出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光刚刚站稳就听见褚嬴的声音,吓的一激灵下意识想跑过去,伸出去的脚踢到厚重的水缸,时光瞬间便抱着腿在水里龇牙咧嘴了。

  后面还是褚嬴看不下去了,上去扶着时光慢慢的从水里面跨了出来。不过褚嬴刚过去的时候,时光虽然还抱着腿,但是另一只手赶紧伸出严厉禁止:“你,你别过来啊,大晚上的冷!你过来就沾到水了,等会该不舒服了。”

  褚嬴有些无奈:“小光你再泡下去估计只会比我还严重。”说完就到了时光身边,伸出手扶住他一只胳膊继续说:“这大晚上的不睡,怎的想起来泡个冷水澡了?”

  时光尴尬无比,...

  “小,小光?”褚嬴有些惊讶的看着突然从水缸中冒出来的时光,下意识的叫了声。

  刚出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光刚刚站稳就听见褚嬴的声音,吓的一激灵下意识想跑过去,伸出去的脚踢到厚重的水缸,时光瞬间便抱着腿在水里龇牙咧嘴了。

  后面还是褚嬴看不下去了,上去扶着时光慢慢的从水里面跨了出来。不过褚嬴刚过去的时候,时光虽然还抱着腿,但是另一只手赶紧伸出严厉禁止:“你,你别过来啊,大晚上的冷!你过来就沾到水了,等会该不舒服了。”

  褚嬴有些无奈:“小光你再泡下去估计只会比我还严重。”说完就到了时光身边,伸出手扶住他一只胳膊继续说:“这大晚上的不睡,怎的想起来泡个冷水澡了?”

  时光尴尬无比,看褚嬴过来扶住了自己,最近出了水缸,又只能尽量的缩着身子,不要把他弄湿太多。褚嬴自然感觉到了时光的不自在,神色有些黯然,道:“想来是我未尽到地主之谊,让小光你不自在了,也是,我一心痴迷下棋,平日里并不怎么管其他的,肯定是有什么地方做的让你不开心了,是我不好。”

  时光大惊,心想怎么会,我高兴的要疯了好吗?赶紧连说带比划,呜呜啊啊半天竟然着急了,一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褚嬴见状,面上越发难过,摇了摇头说:“是我唐突了,不该,不该说这般怨言,倒显得我太过计较。”

  说罢欲转身离开。

  

  时光眼看褚嬴就要走了,不管不顾猛的一扑,褚嬴被他扑的又踉跄向前走了两步。好不容易稳下来才没有让两个人都滚到地上,时光这时候也不要什么脸面了,死死的抱着褚嬴,褚嬴几番挣扎无果,轻叹口气道:“小光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时光沉默不语,顿时两人都陷入一片死寂之中,等了又等,褚嬴还是没听到时光说话,准备聊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

  “你很重要。”时光慢慢抱得松了些。

  褚嬴一愣,却只听时光闷声继续说:“如果你和别人同时掉进水里,我肯定先救你、你和世上任何一个人比都是最好看的,最可爱的、我只会带你一个人骑自行车。我是因为你才喜欢围棋的,我只会因为你才会有继续下棋的动力,你永远永远都是让我最开心的开心果!”

  褚嬴听完神色复杂的慢慢转过身来,时光却有些慌了,从小认识褚嬴到长大,没有深刻明白过爱情,尚且算一张白纸,也只敢在褚嬴看不见他,没有办法跟他对视的情况下,才能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会褚嬴刚转过来,时光直接赶紧埋下头不看他。大喊:“褚褚嬴你怎么转过来了,你不能给我个心理准备嘛,这我还没准备好呢!”

  “小光……”

  “嗯……”

  “我们相处好像,才几个月?”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那天睁眼一看到你,心里面只有一个想法:我好喜欢你啊。”说着时光又慢慢收紧了手,但是一人只留给褚嬴一个后脑勺。

  褚嬴看着自己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鄙视道:“你这是见色起意!”

  “人不好色好什么! How are you吗?”时光大声反驳。

  褚嬴一时被堵住了,半响,倒调侃起来:“你还挺博学。”

  被从小看着自己干各种学习方面恶劣事件的人来一句挺还博学,挺博学,博学……

  

  时光猛的抬起脑袋,往褚赢嘴上一亲,又快速的在额头和两颊各来了一下。

  然后定定的看着褚嬴说:“还不都是你褚大人教的好。”

  然后趁褚赢还没有反应过来,撒丫子就跑,褚嬴被亲懵在原地,耳边只回荡着时光最后的那一句“褚大人明天见!”

  

  等褚嬴终于想起自己也被时光弄得湿漉漉的时候,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气:“刚刚还说些奇奇怪怪的话,现在就把人晾一边!!果然只顾脸!!!”

  褚嬴一路气鼓鼓的回到房间,一进门就发现了一套低调整整齐齐的衣服和手帕,旁边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

  碗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褚嬴抽出来一看:褚大人快换上吧,别着凉了,衣服穿好就把那个喝了哈。虽然以我目前的技术还做不出来,但是我拜托那个姐姐做的时候,我一直有在打下手,褚大人一定要喝完哦。

  褚嬴自然是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擦了擦汗就换下衣服,喝了姜汤。心中的气也消了,快乐的睡觉去了。

  

  那边,时光对于自己大半夜把人叫出来煮姜汤,感到十分抱歉,甜言蜜语地说了几声姐姐人美心善,之后就留下来收拾厨房的战场。

  因为从褚嬴那离开到他回到房间要做好,属实是有些为难,搞得他着急忙慌的碰翻了不少东西。后面还是叫做惯了这种事的人来才很快的就弄好了。

  时光把东西扶回原处,整个人却有些冷冽,慕褚悄悄出现在他身旁。时光看着他褚嬴相似的脸,轻叹一声,说:“是杨玄保干的吧,我以前虽然没有喝过酒,但是也看过别人喝过,不至于喝一两口,就像我刚刚那样。”

  慕褚点点头,又摇摇头。

  “……大哥你能不能直接说吧。”虽然时光觉得他俩长得像,但是对慕褚就莫名的不耐烦。

  慕褚倒也不计较,用手摸了摸下巴,说:“是杨玄保向皇帝进的言,皇帝就派人送了些酒来,当时你俩在聊天,皇帝也吩咐了,不用惊动你们,送到就行,所以下人就直接放桌子上了。”

  说着慕褚见时光神色怪异,仿佛吞了只苍蝇般。好奇道:“你怎么了啊?”

  

  时光有些艰难的开口道:“这……这梁武帝不会喜欢杨玄保吧?一个敢说一个还做了,还真是,‘宠爱’他啊,哈哈。”

  慕褚顿时也觉得像是吃了只苍蝇般恶心。

  

愁听叫征鸿

【光嬴】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棋神如褚嬴,也会为风花雪月着迷?


很久以前丢在b站上的糟糕剪辑,正好最近重新贴了个字幕,就发上来吧,

【光嬴】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棋神如褚嬴,也会为风花雪月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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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小世人-

【光嬴】为时未晚(15)实心嬴嬴回现代

本章含一些迫害小亮【误

主要是我想搞一些小亮对光崽的爱而不得😌


—————————————————


最后这顿饭是方绪请的,说大家还能一起聊聊。时光觉得方绪越来越有大哥哥的样子了,于是也没客气,说褚嬴肠胃娇嫩,咱们不要吃什么重油重辣的,他们选了一家相当不错的川菜馆,什么菜式都有,精致得很。


褚嬴看什么都喜欢好奇,又不想搞什么排场,时光就根据经验给他点几个菜,要了好几种鲜榨饮料,又给他涮好筷子,铺好餐巾,夹给他。


看着褚嬴笑弯了的眼睫,时光油然生出一种我媳妇儿真好养活的感觉,吃着方绪要的山楂冰糕都觉得心里浸了蜜一样甜


席间方绪和...

本章含一些迫害小亮【误

主要是我想搞一些小亮对光崽的爱而不得😌




—————————————————






最后这顿饭是方绪请的,说大家还能一起聊聊。时光觉得方绪越来越有大哥哥的样子了,于是也没客气,说褚嬴肠胃娇嫩,咱们不要吃什么重油重辣的,他们选了一家相当不错的川菜馆,什么菜式都有,精致得很。




褚嬴看什么都喜欢好奇,又不想搞什么排场,时光就根据经验给他点几个菜,要了好几种鲜榨饮料,又给他涮好筷子,铺好餐巾,夹给他。


看着褚嬴笑弯了的眼睫,时光油然生出一种我媳妇儿真好养活的感觉,吃着方绪要的山楂冰糕都觉得心里浸了蜜一样甜



席间方绪和褚嬴谈笑风生,俞亮偶尔附和,大多是默不作声地听着,时光则只专注在褚嬴有没有吃好,偶尔拽拽褚嬴的袖子提醒他点东西喝口热乎的甜玉米汁。



方绪是个情场老手,他偶尔看看时光和褚嬴不免有些羡慕,也许是到了三十多岁的年纪,他对家,对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多少会向往。



而俞亮看着他们神色不免有些黯淡,他曾经说时光不懂感情,如今看来,真正不懂感情的只有他自己。



第一次在火锅店看见他们俩的时候,俞亮一心只在那个人是不是他崇拜敬仰许久的褚嬴,只在能不能与他多讨教几局棋上。


可如今他在局外看着时光,忽然理解了他曾经为什么那么颓废,忽然理解了褚嬴以前在围达简介里那句莫名其妙的「你是我的眼」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出现的迟了。



时光在他不算最好的年纪里拥有过一个最好的人,那个人走了,他便没有好时光了。




俞亮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和时光下了几年的双人赛,自问和时光的默契并非常人所及,所以他们才能在双人赛场上所向披靡。


可是当褚嬴和时光下双人棋的时候,俞亮才真的感知到什么叫做“如同一人”。好像两人从布局到思路再具体到每一手,已经不需要什么「相视一笑,心有灵犀」他们真的做到了你即是我 我即是你,难分彼此。



所以俞亮看见褚嬴侧颈半遮半露的吻痕皱眉。


以前他觉得时光总喜欢抢他的饮料喝也算十分亲昵,可是……他看见时光把所有好吃的好喝的都捧到褚嬴跟前,热烈又炽热地把所有真心都变成实质的行动。

然后因为对方一个满足的眼神就开心的不得了,好像他做成了多么了不起的事一样的时候。



俞亮忽然明白,他虽在感情上有些钝觉,可朋友和爱人是有本质的区别的。



是他的对手搭档,还是他的命他的神明,时光分得最清楚。他怎么不懂什么是爱啊?



他只是把他所有的爱都给了一个他们从没见过便以为不存在的人,还在徒劳地担心他,真的,挺可笑的。




时光吃着吃着抬头看了眼俞亮,却见他正盯着桌子发呆,眼圈有些红。时光拿出手机,不想影响方绪和褚嬴进行中的《古棋与现代棋到底差距几何》的长篇论述,于是给俞亮发了条短信,“不舒服吗?怎么不吃饭”



俞亮被短信提示震了一下回过神,他看了一眼,笑了笑,对时光摇摇头。拿起筷子下意识地夹起一块红彤彤切成心形的山楂冰糕来吃,酸的他牙根颤了颤。



俞亮有涵养地咽了下去,再看向吃过好几块的时光时眼神有些复杂,人过得太好就要换一些方式折磨自己吗?



真不能理解…





(待续)

😌😂😌





星.

关于时光九段在今年三星杯上的表现

*没逻辑的论坛体!!!(重点:没逻辑!)

*褚嬴原著向离开后在小光18岁生日时实体回归

*设定是早就已经在一起啦!

*所有人都圆满的世界+1了

*团宠嬴嘻嘻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1L.月下相思断【楼主】

新粉,刚看完三星杯回播,9敏,时九段一直这么骚吗?没有人管一管?[问号辣么大.JPG]


2L.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楼主是才知道嘛(笑哭)(笑哭)哈哈哈昨天都上热搜了

月下相思断【楼主】回复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近期在考研哈,没赶上(流泪)


3L.不知道该取什么名字才能引人注目

吃瓜.jpg


4L.时光会把...

*没逻辑的论坛体!!!(重点:没逻辑!)

*褚嬴原著向离开后在小光18岁生日时实体回归

*设定是早就已经在一起啦!

*所有人都圆满的世界+1了

*团宠嬴嘻嘻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1L.月下相思断【楼主】

新粉,刚看完三星杯回播,9敏,时九段一直这么骚吗?没有人管一管?[问号辣么大.JPG]


2L.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楼主是才知道嘛(笑哭)(笑哭)哈哈哈昨天都上热搜了

月下相思断【楼主】回复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近期在考研哈,没赶上(流泪)


3L.不知道该取什么名字才能引人注目

吃瓜.jpg


4L.时光会把你雕刻成你应有的模样

时光九段确实发挥确实有点莽撞了,第二局中盘那一步差点使整局棋断掉,给俞亮九段都吓了一跳

  月下相思断【楼主】 回复 时光会把你雕刻成你应有的模样 :确实!给我也吓了一大跳,幸好只是设局。


5L.褚嬴老师是我命定的老婆

时九开局第一手下在天元我是万万没想到的,甚至我感觉俞九,当时整个人的气场都不对劲了,幸亏比赛中不能谋杀队友,不然俞九肯定先把时九干掉(笑哭)(笑哭)

幸亏后来还是被俞九给圆回来了(双子星果然默契!!!)

[然而俞亮亮早已看透一切.JPG]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回复 褚嬴老师是我命定的老婆 :时光在注视你


6L.方圆市小珍猪

纯路人,问一下,时光是谁啦?


7L.乐乐乐喝可乐快快乐乐

ls上度娘搜索“时光”或者“褚嬴”啦


8L.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楼上实属是把秀玩明白了[来自棋神的肯定.JPG]


9L.月下相思断【楼主】

歪楼了歪楼了!

我是想说,为什么今年时光风格突变?杀的好凶啊

……而且俞亮老师怎么也有一种顺着他的意思?今年赛上也没看着褚老师……难道时九段是渣男?脚踏两只船??


10L.褚嬴是我命定的老婆

楼主果然是新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光会把你雕刻成你的模样 回复 褚嬴是我命定的老婆 :你没有自己的老婆吗?为什么要抢我的老婆?

乐乐乐喝可乐快快乐乐 回复 时光会把你雕刻成你的模样 :吃点花生米吧你


11L.一加一等于三十七

俞九:………………[死亡凝视.JPG]


12L.乐乐乐喝可乐快快乐乐

你们这些人也忒坏了,让我来为可怜的楼主解答吧(ಥ_ಥ)

首先不是今年啦,楼主可能是专注考研的原因(考研加油!一定上岸!)时光九段发挥一直挺稳定的,这次比赛突然沙意满满的原因其实是h国的获得过世界冠军的某知名九段(名字我就不说了哈)比赛前告白褚老师,说喜欢他很久了想要娶他只有自己配得上他什么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后时九段霸气回复:看清你自己!〔h国语〕(不过听洪河九段爆料说那句话实际上是时九在手机上查的翻译,俞亮九段在旁边指导他的发音……瞬间逼格少了许多。)

然后俞亮九段竟然罕见的没有用眼光示意他,而是紧接着回怼:比赛不是用嘴分高下!(标准h国语言,听说俞九曾经在那里留学六年……我只能不愧是俞九!什么时候来娶我!)

在场的洪河九段躲在一旁差点笑疯过去。

呵,不过是几个被咱们围棋界第一美人迷倒了的俗人罢了。

月下相思断【楼主】回复 乐乐乐喝可乐快快乐乐 :感谢!!


13L.一加一等于三十七

手速好快!被抢先了,俞九是我的!拔刀吧情敌!


14L.时光会把你雕刻成你的模样

褚嬴老师围棋界第一美人的称号真的藏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5L.月下相思断【楼主】

所以说时九是个护褚狂魔?!

[连红烧虾都震惊了.JPG]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回复 月下相思断【楼主】:护褚狂魔是什么鬼啊哈哈哈护妻狂魔才对(手动狗头)[时光:我为猪猪包代言.JPG]


16L.俞亮是我男朋友

亮亮是助攻!

[小亮真棒.JPG]

一加一等于三十七 回复 俞亮是我男朋友 :……不共戴天!


17L.时光会把你雕刻成你的模样

赢了之后时九又向我们展示了什么叫做三寸不烂之舌!花式夸褚老师300条不重样!让我们一起说!时九牛逼!


18L.不知道该取什么名字才能引人注目

时九牛逼!


19L.一加一等于三十七

时九牛逼!


20L.俞亮是我男朋友

时九牛逼!(紧跟队形)


21L.月下相思断【楼主】

时九段是最*的!(手动消音)


22L.月下相思断【楼主】

不过为什么今年比赛场上没看到褚嬴老师啊!看不到美人心情都不好了嘤嘤嘤


23L.褚嬴是我命定的老婆

在家带孩子

时光会把你雕刻成你应有的模样 回复 褚嬴是我命定的老婆 :给你五毛,删了我发


24L.时光会把你雕刻成你应有的模样

备孕呢

褚嬴是我命定的老婆 回复 时光会把你雕刻成你应有的模样 :给你三块,撤回你说的话,明明就是带孩子!


25L.俞亮是我男朋友

ls和lss统一下口供吧(狗头)


26L.月下相思断【楼主】

那个…等一下…我有点乱……褚老师…性别男……吧?


27L.沈九段长这么帅一定是在勾引我

楼主有点精神错乱,已经开始怀疑了哈哈哈


28L.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老婆不分物种,美人不分男女!


29L.月下相思断【楼主】

ls无愧自己的昵称,在下佩服,是我格局小了。

[格局打开.JPG]


30L.褚嬴是我命定的老婆

好吧好吧好吧,正经一点,褚嬴简直就是一个人形外挂活体Al好吧!!!!!谁能保证有自己存在的比赛一定能赢?!褚嬴!!!谁能保证比赛一场不败?!褚嬴!!!!(吹他!给我吹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婆!

所以说除一些必要的比赛以外,褚嬴老师都可以自己选择要不要参加(笑死,直接保送)

然后这次比赛没有参加其实是因为他感冒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夏天能感冒,但是大家担心他就不让他去了哈哈哈(ಡωಡ)hiahiahia  

  某不知名知名人士 回复 褚嬴是我命定的老婆 :据爆料,褚老师实际上是在跟俞晓旸九段下棋

 打吃打吃再打吃 回复 某不知名知名人士:而且我看某个国际赛后采访记者问褚嬴老师认为那个对手需要多加注意,褚嬴老师说一直都是俞晓旸九段!!(当时俞晓旸九段早就退役了,甚至业余比赛都不怎么参加了)呜呜呜好好磕!!

 时光会把你雕刻成你应有的模样 回复 打吃打吃再打吃 :冷静!冷静!这个真的不能磕!![磕死你得了.JPG]


31L.今年能不能定上段

是啊是啊是啊!中国棋院保送的职业九段啊,杀遍天下无敌手简直就是棋神呜呜呜


32L.不知道该取什么名字才能引人注目

大夏天感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光会把你雕刻成你应有的模样 回复 不知道该取什么名字才能引人注目:夏天感冒怎么了?仙子都是在夏天感冒的!(滑稽)(滑稽)(滑稽)


33L.荧光粉

褚嬴真的太特殊了,起码我没见过这种棋手。

“现世”的时候已经28岁,完全超过职业定段年龄,却被众多职业选手引荐,破格参加那年的阿含桐山杯,他可是顶替了一个职业九段的位置啊!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中国棋院疯了,R国棋手甚至出言嘲讽:中国棋院真的没有人了,为了火不要命,竟然要cos顶位置。

谁知道褚嬴老师杀疯了!!不到中盘那些职业棋手就被打的丢盔卸甲,脸都丢没了!那次比赛我至今还能回味出各国旗手的表情,只有咱家九段选手们一脸运筹帷幄哈哈哈(ಡωಡ)


34L.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也不怪他们误解,褚嬴老师每次穿的都是古装,言行举止都像个古人一样!!(据细推是南梁时期的衣服)还留那么长的头发呜呜呜呜呜比我这个女生的头发都黑长直!!最重要的是长的还那么好看!!!比某圈的一些爱豆还好看!!!我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35L.方圆市小珍猪

各位好,看过百度了,不是路人了。

褚嬴长的也太好看了吧?确定是男性吗?!


36L.俞亮是我男朋友

【“褚嬴:我真的是男性!”长视频 观看 点击】

来自某期赛后采访


37L.不知道该取什么名字才能引人注目

救命,铁证如山


38L.一加一等于三十七

小亮老师是在笑吧?就是在笑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千年等一回~.JPG]


39L.月下相思断【楼主】

我的天啊,时九在一旁悄悄玩褚老师头发也太好磕了![磕死了磕死了.JPG]


40L.萤火虫飞呀飞

看一次笑一次,褚嬴老师也太可爱了吧?害羞还会用扇子挡脸,说话像个小孩子一样!!一点都不像三十几岁反倒像十几岁呜呜呜无痛当妈!

方圆市小珍猪 回复 萤火虫飞呀飞:!!!什么?⊙_⊙褚嬴30多岁了?!!!!

 某不知名知名人士 回复 方圆市小珍猪 :是的,据不怎么靠谱的资料可知,时九和褚老师差了十岁

月下相思断【楼主】 回复 不知名的知名人士 :是年下!!还是师徒!!太香了!!!!我磕的死去活来!!

 方圆市小珍猪 回复 某不知名知名人士 :那不就是快40了?!!我的天啊!(#゚Д゚)一点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他跟时九差不多大呢!!!!!


41L.方圆市小珍猪

不过为什么在百度上搜索“褚嬴”关于他的信息什么都没有啊?(只有一些比赛的资料,剩下的全是时光九段

职业九段不是都应该有个人介绍的吗?还有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叫他老师不是九段呢?(好晕好晕


42L.褚嬴是我命定的老婆

叫老师是因为当今围棋界天大地大褚嬴最大!!(但是也不能叫爸是不是?虽然我也不是很介意啦)


43L.沈九段长这么帅一定是在勾引我

ls穿条裤子

好奇怪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当今除了时九和那些年老的九段叫“褚嬴”之外,所有棋手都叫老师吧?(像方绪九段这种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也叫老师诶)

非要说的话……应该是凭实力跟年龄吧?

如果是单凭实力的话,褚嬴老师可真就“桃李满天下”了(笑哭)(笑哭)


44L.荧光粉

笑死了,我,职业三段,(私底下)叫他老婆!

 今年能不能定上段 回复 荧光粉 :蹭蹭!


45L.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ls穿条裤子,除了我们这些粉丝行了吧?!

[俞亮版标准白眼.JPG]

 磕CP前线人员 回复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兄弟你暴露了。好吧我也……[露出色色的表情.JPG]


46L.乐乐乐喝可乐快快乐乐

不过洪九曾自爆叫过褚老师爷爷……虽然他本人说是个误会啦


47L.双子星就是最屌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也看过那次!笑死了,时光九段在一旁疯狂憋笑……话说他为什么每次比赛都带一条红围巾啊

 萤火虫飞呀飞 回复 双子星就是最屌的 :别问问就是爱情


48L.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ls,因为那条围巾是灿灿送的啦√


49L.月下相思断【楼主】

啊,他们怎么都那么秀!!!!


50L.梦想是有朝一日能脱单

奕江湖他们那个宿舍是不是住了个丘比特啊!怎么人家都有对象!!


51L.磕CP前线人员

诶,真的诶?

洪河九段和林灿(林厉九段的女儿!)

沈一朗九段和白潇潇七段

时光九段和褚嬴九段

他们这个宿舍是开挂了吧!运气怎么都那么好!!!!酸了酸了!


52L.立志成为海王

我听说当时他们那个宿舍还有一个人呢……?

 某不知名知名人士 回复 立志成为海王 :嘘!大小姐不需要对象


53L.方圆市小珍猪

非常感谢各位,现在我知道为什么叫老师了。但是百度上为什么没有褚嬴老师的资料啊?连出生年月日都没有诶!大家都怎么给他庆生啊?


53L.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生日嘛,时九认证生日是端午节啦(他还把自己的生日也搬到端午节了!这个男人好会!)

 磕CP前线人员 回复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啊啊啊磕到了磕到了!!!


54L.准备出家中

至于为什么没有他的资料……据野史,褚嬴其实是个和尚!


55L.月下相思断【楼主】

(震惊)


56L.一加一等于三十七

哪里的野史啊?也太不可信了。看褚嬴这个头发都知道不可能啊


57L.是洪少侠也是红烧虾

嘘,这可是来自时长老的正史

 某不知名知名人士 回复 是洪少侠也是红烧虾 :为什么是正史啊?褚嬴老师真的是和尚?!


58L.今年能不能定上段

?????!!!!!!


59L.洪河喜欢红围脖

洪河九段?


60L.月下相思断【楼主】

为什么职业选手要跑论坛里来逛啊啊啊啊啊啊啊!!!!!!!!


61L.乐乐乐喝可乐快快乐乐

我要跟洪少侠同框!


62L.唯爱红烧虾

宝贝儿看我,我是妈妈!

 大小姐看看我 回复 唯爱红烧虾 :笑死了


63L.是洪少侠也是红烧虾

那是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我一一洪少侠、时长老、沈舵主,为了一统武林,决心前往兰因寺寻找高人相助。

你们可知,那兰因寺虽是寺庙,却也是卧虎藏龙!曾经天下第一的武林盟主俞晓暘九段也是机缘巧合下被那里的高人指点了一二,才使得那时期武林大会四分天下,唯他独大!

 乐乐乐喝可乐快快乐乐 回复 是洪少侠也是红烧虾 :咱们这是什么武林?围棋武林吗哈哈哈


64L.唯爱红烧虾

嚯!难道那里真有什么灵丹妙药不成?


65L.乐乐乐喝可乐快快乐乐

一股子说书人的味道,少侠你日后退役工作有着落了

 不知道该取什么名字才能引人注目 回复 乐乐乐喝可乐快快乐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66L.双子星就是最屌的

不是吧?俞老先生也去过?!不会吧?(#゚Д゚)

 某不知名知名人士  回复 双子星就是最屌的 :据某资料传闻,是真滴!


67L.今年能不能定上段

我的天啊!!这么说去过的最低成就都是职业九段了……我以后一定要去那里修行,不,明天就去!!!


68L.是洪少侠也是红烧虾

而后我们就在那里呆了半年有余啊!日复一日的练功学艺,我跟着炊老祖练就了著名武功一一龟山遁甲,沈舵主跟着扫地仙人掌握了武林绝学一一心静如海,时长老跟着懒尊主学会了灭世神功一一目空一切!

就此我们告别众人下山,成就三方霸业一一

老夫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嚯!谁知道时长老练功时惹了一个艳桃花!

 时光会把你雕刻成你应有的模样 回复 是洪少侠也是红烧虾 :前排围观(吃瓜)


69L.月下相思断【楼主】

哇塞,好刺激!


70L.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洪河妈妈小课堂开课了!


71L.今年能不能定上段

这就是高手的世界吗……恐怖如斯


72L.洪河九段场外女友

洪河九段看看我!!!!我爱你!!!!

是洪少侠也是红烧虾 回复 :不好意思,这辈子我归灿灿公主了,我俩锁死了[给我磕.JPG]

 某不知名知名人士 回复 是洪少侠也是红烧虾 :恋爱的酸臭味!

是洪少侠也是红烧虾 回复 某不知名知名人士 :那必须滴,她要我向东我绝不往西,她要星星我不会给月亮[来自洪少侠的肯定.JPG]

 光嬴yyds 回复 是洪少侠也是红烧虾 :少侠,看看人家沈一朗都要一年抱俩了

是洪少侠也是红烧虾 回复 光嬴yyds :……@沈一朗


73L.沈一朗

……?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74L.时光会把你雕刻成你应有的模样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我们三个人一起吧!.JPG]


75L.沈九段长这么帅一定是在勾引我

儿砸!!!看看妈妈!!!

[你妈来了.JPG]


76L.月下相思断【楼主】

各位朋友……好猛


77L.是洪少侠也是红烧虾

那桃花说是一眼便许了终身,为表忠心那是从山上一路追到江湖里啊!

也亏的咱们时长老是个直男心态,张口就问人家:“你既说你是寺里的和尚,为何又长发飘飘?为何还心有情爱?”

那桃花愣了眼,半响才红着脸一五一十全部道来。

嚯!原来他本是天上的文曲星君,奉天命下凡来历劫的,而这劫嘛……说巧不巧正是情劫!


78L.时光九段的干妈

我的天啊!!听的我都要信了(滑稽)

[滑天下之大稽.JPG]


79L.磕CP前线人员

感觉好好磕!!!

这个能磕吧,一定能磕吧?!


80L.猪猪包代言人

垂死病中惊坐起,洪河哥哥我可以!


81L.沈一朗

没想到啊……时光还有这样一段情史……

 某不知名知名人士 回复 沈一朗 :哈哈哈哈哈哈哈沈舵主你忘了吗?你还在那里修炼了呢!

沈一朗 回复 某不知名知名人士 :不得不说,确有此事……


82L.荧光粉

我就知道褚老师身份不简单!!!

 打吃打吃再打吃 回复 荧光粉:毕竟和尚得剃发嘛

 唯爱红烧虾 回复 打吃打吃再打吃 :完了,这个事算是过不去了(滑稽)


83L.月下相思断【楼主】

继续继续,精彩!!(吃瓜)


84L.乐乐乐喝可乐快快乐乐

文曲星君,这个人设我可以!!!


85L.是洪少侠也是红烧虾

时长老听着新鲜啊,瞧这小桃花也不像说谎的样,又想叫自己对着星君也是暗生情愫呀,脑一热心一横约定待他统一武林之时,到大明湖畔再续前缘!

谁知晓,这一等就是几年光景复蹉跎呀!把那星君苦的呀,眼泪一抹,走了!

向天上一看那月亮呀,原是回天庭上去了!

星君一走啊,时长老是日益消瘦是日想夜想等不到人啊,是几度寻死到最后也没成功啊!

没办法了,我洪少侠心一动:“为啥不到寺庙里寻寻呢?”

时长老顿时是一个醍醐灌顶,感动之余就把武林盟主的位置让给了我,我是谁呀?是那种贪图富贵荣华名利的人吗?我大手一挥跟着离去,这才让俞亮一一原江湖少盟主得了机会!

说这少盟主也是天资聪慧,打小便去另一片江湖闯荡几年光景,在这方天地也就是小有名号了。

要不是最后这星君回来呀,怕是那位置还真让他给拿了去!


86L.方圆市小珍猪

呜呜呜呜呜呜呜竟然是这样一段虐恋


87L.一加一等于三十七

有被感动到(流下鳄鱼的假泪)


88L.是洪少侠也是红烧虾

说起这文曲星君为何能回来,还得从咱们时长老在这兰因寺大跪七天七夜开始说起,那七天可是天旋地转,地动山摇,大夏天是雪花纷飞啊!

之后那天神就降下了神罚,那是七七四十九道天雷轰顶啊!时长老还是靠着对心爱之人的思念,坚韧的挺了过来!

随后嘛,这文曲星君便下凡,与时长老成就一番美满姻缘

武林上下,皆是传说啊!


89L.沈一朗

不知道褚嬴老师知不知道这件事?@褚嬴嬴心上有时光

 是洪少侠也是红烧虾 回复 沈一朗 :舵主你太不够意思了,竟然卖兄弟!

 沈一朗 回复 是洪少侠也是红烧虾 :你才不够意思,你有那种渠道为什么不分享给我?

 是洪少侠也是红烧虾 回复 沈一朗 :你知道了?(震惊)谁走漏了风声!

 沈一朗 回复 是洪少侠也是红烧虾 :时光告诉我的


90L.褚嬴是我命定的老婆

挺真的,就是有点假

 不知道该取什么名字才能引人注目 回复 褚嬴是我命定的老婆 :出现了!废话文学!


91L.月下相思断【楼主】

好耶!!

难道可以见到褚嬴老师了!!


92L.洪河九段场外女友

(鼓掌)(鼓掌)

 猪猪包代言人 回复 洪河九段场外女友 :我看出了你的敷衍哈哈哈哈哈哈哈


93L.褚嬴嬴心上有时光

干嘛呀?洪河讲的挺好呀?

但我怎么没听过小光还认识一位文曲星君(๑˙ー˙๑)


94L.方圆市小珍猪

!!!!!!!!!!!!!!!


95L.萤火虫飞呀飞

 是真的吗?是真的吗?是真的吗?!!!!!宝贝儿看看我!!!


96L.褚嬴是我命定的老婆

褚嬴老师!!!!我爱您!!!!!


97L.时光会把你雕刻成你应有的模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师我想死你了!!!


99L.今年能不能定上段

不是高仿,不是高仿!!呜呜呜,有生之年能够见您一面,不负此生了!!


100L.时光光手里有月亮

100楼!(酷)

 是洪少侠也是红烧虾回复 时光光手里有月亮 :说好了啊明天褚嬴老师来我家跟我爸下棋

 时光光手里有月亮 回复 是洪少侠也是红烧虾:(OK)


101L.时光光手里有月亮

@褚嬴嬴心上有时光 褚嬴,文曲星君是你,月亮是你,这辈子是你,下辈子还是你。就算我死去,每一缕你我共同亲吻过的风也会替我诉说爱意,我永远永远永远永远爱你♡

 褚嬴嬴心上有时光 回复 时光光手里有月亮 :千年何其长?遇见你之后,竟然也觉得短暂了。余生有你,褚嬴三生有幸,小光,我也爱你(⁄ ⁄•⁄ω⁄•⁄ ⁄)


102L.褚嬴是我命定的老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给我胰岛素!!!!!!!!!

 时光光手里有月亮 回复 褚嬴是我命定的老婆 :……不要惦记我老婆!


103L.一加一等于三十七

他们俩真的好会!!!!!!!!!!


104L.磕CP前线人员

我的天啊,太好磕了!!


105L.月下相思断【楼主】

互动好甜!!!甜度超标了啊!!


106L.洪河九段场外女友

快把我鲨了给他俩助兴!!


107L.某不知名知名人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99999999999999999999!!!!!!


108L.光嬴yyds

正主按头,我直接螺旋升天!!


109L.猪猪包代言人

你俩快去扯证!!!!!那九块多钱,我来出!!!


110L.俞亮

褚嬴老师明天来我家吧,我父亲很想您

 时光光手里有月亮 回复 俞亮 :滚蛋!

 俞亮 回复 时光光手里有月亮 :你信不行我把你那点事全抖出去?

褚嬴嬴心上有时光 回复 俞亮 :好呀(●°u°●) 」不过,什么事呀小亮?(问号)(问号)可以告诉我吗?(๑• . •๑)

 俞亮 回复 褚嬴嬴心上有时光 :不行褚嬴老师,我是个有原则的人,我是不会告诉您时光比完赛去酒吧喝酒的事的。

 时光光手里有月亮 回复 俞亮 :你是不是玩不起?

 时光光手里有月亮 回复 俞亮 :我诅咒你单身一辈子!!

 褚嬴嬴心上有时光 回复 时光光手里有月亮 :小光?눈_눈

 时光光手里有月亮 回复 褚嬴嬴心上有时光 :褚嬴你听我解释!


111L.双子星就是最屌的

双子星意外同框!好耶!!


112L.俞亮亮是人间值得

小亮老师间接性皮一皮哈哈哈(ಡωಡ)hiahiahia终于放飞自我了是吗


113L.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我就知道时九帅不过三秒……


114L..不知道该取什么名字才能引人注目

时光九段:危


115L.俞亮是我男朋友

然而俞亮亮又做错了什么,他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嘻嘻嘻


116L.乐乐乐喝可乐快快乐乐

原本抒情的气氛全被破坏了啊!!


117L.喝酒买不起花生米

俞九果然是直男哈哈哈(ಡωಡ)hiahiahia


118L.洪河喜欢红围脖

这个帖子怎么这么多名人?!!!!!


119L.月下相思断【楼主】

救命,我也三生有幸!!!!!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下次写论坛体不带名了,太难想🤣🤣


据爆料,俞亮九段的敏感词:褚嬴、下棋

时光九段的敏感词:褚嬴

褚嬴九段的敏感词:下棋

所以,俞亮九段=时光九段+褚嬴九段

所以,有时光九段和褚嬴九段的地方就会有俞亮九段!


@南梁娇憨第一人 更新了哦٩( 'ω' )و 


有点驴唇不对马嘴,主要是写了两三天了其实,然后今天网络出了点问题,文章不好修改,这次就先这样(「・ω・)「嘿




感谢观看!



鸿晔

【光嬴】阵雨过后·上(尘沙纪行番外)

送给 @一朵水花 的新疆AU的后续。

有点长,先上一半。

--

       八月中旬,方圆市,连日高温阻挡不了年轻人在双休日外出的脚步。下午茶时段,市民广场附近一间临街咖啡馆热闹非凡,时光坐在落地窗旁,视线扫过那些幽会的情侣、相聚的好友。对面年龄相仿的青年在这时放下咖啡杯,眯起眼睛看他。

       “说吧时长老,你都无业游民了还请我喝咖啡,到底啥事儿啊?”...


送给 @一朵水花 的新疆AU的后续。

有点长,先上一半。

--

       八月中旬,方圆市,连日高温阻挡不了年轻人在双休日外出的脚步。下午茶时段,市民广场附近一间临街咖啡馆热闹非凡,时光坐在落地窗旁,视线扫过那些幽会的情侣、相聚的好友。对面年龄相仿的青年在这时放下咖啡杯,眯起眼睛看他。

       “说吧时长老,你都无业游民了还请我喝咖啡,到底啥事儿啊?”

       时光低头喝口咖啡,又清清嗓子装作镇静,半晌后才说:

       “是这样的,洪河,我有一个朋友……” 

       “哦,你怎么了?”洪河立刻回道。

       “我是说我朋友!”时光强调。

       “这朋友不就是你吗?”洪河反问,“你朋友我都认识,还能是哪个朋友?”

       时光无语,只好承认:

       “行……是我!我那个……上个月不是去新疆玩了趟吗?然后认识了一个人,那个……我可能……应该是……喜欢上他了……”

       时光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洪河嘴巴却越来越大,能直接塞进一颗草莓。

       “啥玩意儿?!你——等会儿——你和她咋认识的?你又是怎么喜欢上她的?”

       “就我到新疆第一天,看中的房被他先开了,他看我可怜,就说跟我拼个房,还说可以给我当导游,巧的是他也是方圆市人,我俩就一起玩了……”时光大致同洪河讲了前因后果,只是隐瞒了褚嬴的性别,“后来……后来他因为我生病了,那时刚好在和田,我就买块玉送他,祝他早日康复。我坐他床边照顾他,看他躺那儿就特别心疼,又突然觉得这人特别好,然后就……就喜欢上了……”

       洪河听后倒吸一口气。

       “时长老啊时长老,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是真没想到你旅个游能直接和人拼房,还斥巨资送了块玉,放古代这就叫定情信物,你得牵着大雁去提亲知道不!”

       “你——你别瞎说!”时光顿时涨红脸。

       “那她看到玉后是什么反应?”

       “他……收下了,好像还挺开心的,还答应我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出来玩。后来我先回去了,他说要多待一礼拜,没想到他趁我走后,又给我寄了一幅画。”

       “我去……”洪河低声骂了一句,朝时光抱拳,“恭喜啊时长老。”

       “啊?”

       “你送定情信物,她回礼,这不就是定终身了?下一步就是让你妈去提亲,再把她带出来给哥几个见见,然后准备办酒吧。”

       “这个……”时光干笑几声,“这些应该都没戏……”

       “为啥啊?你妈觉得你没到三十,还是个宝宝,现在谈恋爱还早?”

       “不是,是因为……因为……”

       “因为啥?”

       时光朝前后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偷听,凑到洪河面前压低声音:

       “因为他是男的。”

       下一秒耳边响起洪河的惊天一吼:

       “啥——”

 

       洪河赔着笑脸,朝前后左右抱拳,为方才的大嗓门赔礼道歉,再凑过来低声问道:

       “真是男的啊?”

       “我骗你干吗?真的是,”时光红着脸说,“有喉结、有胡子……反正该有的通通都有。”

       “靠,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我跟他住了半个多月啊,”时光一说发觉这话有歧义,“不是,我没偷看,但是你也知道有些东西藏不住的。”

       洪河皱眉眯眼,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时长老啊时长老,你说你出去一趟,咋还弯了呢!”

       “你小点声!”

       时光伸手要捂洪河嘴巴,却被洪河轻易躲过。

       “哎,你有他照片不?”洪河问。

       “有是有,你要干吗?”

       “让我看看是何方妖孽把我们时长老掰弯了啊。”

       “行吧……”

       时光摸出手机,翻到一张偷拍的褚嬴侧脸,不情不愿地递了过去。洪河接过一看,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好家伙,仙男啊这是!”

       “是又怎么样?我又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就喜欢的……”时光嘀咕道。

       “我懂,我懂,”洪河笑呵呵地还来手机,却又补上一句,“可真是让你这傻狗捡到宝了——不对,应该是那仙男菩萨心肠,把你捡回了家。哎呀,以后咱时长老也不是没人要的单身狗喽,我和沈舵主甚是欣慰啊。”

       时光撇了撇嘴,把手机塞回裤兜,没好气地问道:

       “那请问有对象的洪少侠,你觉得他对我是啥意思啊?我本来是想如果他后面再联系我,我就试着告诉他我还挺喜欢他这个人的,谁知道他直接送来一幅画,把我计划全打乱了……”

       “这个嘛……”洪河眼珠子转了转,坐直身子说,“我给你分析分析吧?”

       “你说。”

       “首先,玉可不是能随便送、随便收的东西,你傻了吧唧地送他平安扣,他还收下了,这说明他觉得你俩关系还是不错的,至少是很好的朋友吧?其次,他工作可比你悠闲,想旅游就旅游,不像你还得请假,可就算这样,他还是答应你有机会再一起出来玩,说明他觉得你俩之间可以有未来,不是玩完这趟就各走各的路,分道扬镳再也不见。而最重要的是,他专门为你画了一幅画。”

       “画画怎么了?”

       “你傻啊?你说他有童年阴影,所以几乎不画人,最后却给你画了一张。你不是问他有什么人能留在他的画里吗?这个人就是你啊,你留在了他的画里,他的心里。”说着洪河在时光心口戳了两下。

       “真的假的?”时光问道,要不是知道洪河这家伙经常满嘴跑火车,他肯定信了,并且给这“企业级”理解打满分。

       洪河见他一脸不信,又搬出证据:

       “你再想啊,你家小区名,就提过一次吧?他愣是给记住了。寄一幅画可不便宜吧?他二话不说付了邮费,还特意加急,就为了赶在你到家的那天收到。而且他把老底都告诉你了,一点保留都没有吧?这等于是完全信任啊。哦还有,他跟你拉钩,和你一样幼稚,要我看啊,你俩根本天生一对,赶紧去民政局——不对,民政局不受理,那就……赶紧出国领证吧,麻溜地!”

       洪河摆摆手,像是在说区区小事,分分钟办妥。

       “我说你能不能给点靠谱的建议?”时光问,“我现在都纠结死了,你还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有啥好纠结的?你快点去找他,把话都说清楚啊!”

       “这话能随便说吗?你想想,有个大男人突然跑你面前说喜欢你,还不得吓死?”

       “那你就先跟他聊聊天、吃个饭、增进增进感情呗?干坐在这儿着急有啥用?”洪河说,“哎,他那画室不就在这边上吗?你要不一会儿就去找他,反正人家不是说想去随时都能去吗?”

       “这……合适吗?”

       “有啥不合适的?画室而已,拜访一下、参观一下,没问题吧?你又不是直接去人家里,”洪河拍拍时光肩膀,“我说正经的,这事儿要想有结果,就得主动出击,要是一个两个都憋着,那永远只能当朋友,知道不?”

       “行……行吧。”时光支支吾吾地点头。

 

       洪河接女朋友逛街去了,晚上他俩好像还要吃什么烛光晚餐,再看一部零点首映的爱情片。此时已过下午三点,时光心想不能两手空空地前去,便在商场逛了起来。可转了一圈也不知道买什么好,他只能又回到咖啡馆,打包两块提拉米苏。褚嬴嗜甜,时光在新疆可是见识过,巴掌大的“切糕”——或者说玛仁糖,他能一口气吃了,看着就腻得慌。时光总想问为啥同样爱吃,褚嬴可以长这么高,他却只能朝横向发展,变成一只猪包?

       那间画室就在商场旁一栋写字楼的斜对面,旁边是方圆市一个围棋世界冠军开的棋室,以前每天上下班都能路过。时光提着蛋糕走出商场,来到斑马线前等红灯,盛夏天气阴晴不定,前一秒还艳阳高照,后一秒便阴云压境,隐隐伴随着雷声。他暗道一声“不好”,信号灯甫一转绿便奔跑起来,可还没抵达对面,豆大的雨点就急促落下,将他从头到脚淋个湿透。时光将装着蛋糕的袋子护在怀里,急匆匆跑到一处屋檐下,有些懵地心想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得像个落汤鸡一样去见褚嬴么?褚嬴那么爱干净,看到他这个鬼样子,会不会嫌弃得不行?

       想到这里,时光顿时打退堂鼓,转身就想往公交车站走,可看到怀中的蛋糕后又停下脚步。洪河说得对,这件事要想有结果,那他就得主动出击。褚嬴不会平白无故送他一幅签了名的画,并且那上面画的还是他照顾褚嬴一晚后、趴在床边熟睡的模样。这绝不只是普通的谢礼,褚嬴是想向他诉说什么,他得去问个明白。况且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将近一个月,乌云一般压在心头、憋在心里,再得不到解答,他就会像深陷于沙漠中的遇难者,因得不到氧气而窒息。

       所以要去——他必须得去!

       那些落下的雨水在这一刻成为甘泉,冲刷掉心中一层黄沙,让深埋的冲动破土而出。时光愤愤地抹一把脸,护着蛋糕朝画室跑去,有一群年轻人从中走来,看着都不到二十,衣服裤子上残留着五颜六色的颜料痕迹,或许是在画室里练习的美术生。他们走下台阶,纷纷回头对门前一名青年说“白老师再见”,然后撑起伞消失在城市人流中。那名青年目送他们离去,抬头望一眼天空,正要回屋时,时光上前喊道:

       “请等一下!”

       那人回过身,微微蹙起眉头,时光这才发觉他同褚嬴一样留着长发,皮肤也同样白皙,只是长相更为儒雅,如果换上一身长衫,或许还有几分古代文人的气质。他大概猜到这人是谁了,因而将雨水打湿的刘海拨到一旁,提着蛋糕走上台阶。

       “是要借伞吗?”青年微笑着问道。

       “不是,”时光摇头,“那个……我想找个人,请问褚嬴是在这里吗?”

       青年脸上浮出一丝讶异,又很快转为恍然大悟。

       “是你呀。”

       “什么?”

       “没什么,”那人摇摇头,推开门说,“他在二楼,你直接上去吧。”

       时光道一声谢,有些惶恐地进屋,轻手轻脚地踏上楼梯。二楼是一间宽敞的画室,风格迥异的作品挂满墙面,十几幅画架立于房中,宛如一片艺术的森林。而时光在这片森林的角落发现了褚嬴,他面朝门口而坐,上半身被画架挡住,只能隐约看见衣摆和一节手臂。许是听到了隐藏在阵阵雷鸣中的脚步声,褚嬴头也不抬地问道:

       “还有什么事吗?”

       时光没有回话,屏住呼吸朝那走去,一颗心却高高悬起,紧张得就要跳出喉咙,雨水随逐渐加速的心跳啪嗒啪嗒地滴在木地板上,与地上残留的颜料混到一起。

       “小白龙?”

       褚嬴又开口道,可依然没得到回应,于是从画架后面探出头来。

       “小光?!”


       时光从没想过他会以这种方式来到褚嬴家。

       半个多小时前,褚嬴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瞪大眼睛,慌忙起身的同时还碰翻了几盒颜料,噼里啪啦洒落一地也没去管。

       “怎么淋成这样?”

       褚嬴只是这么问了一句,不等他回应便态度强硬地拉他下楼,要他去自己家换身衣服,然后将二楼那一地狼藉留给那名姓白的青年收拾。时光在心里直对那人说对不起,却还是从画室借了一把伞,像只好不容易找到主人的走失小狗一样乖乖跟在褚嬴身后,来到隔了一条街的高档小区。

       窗外暴雨落个不停,雷声隆隆如有战机驶过,时光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见褚嬴不知在厨房里煮什么,只好边擦头发,边在客厅沙发坐下。他穿来的那身全都淋湿了,眼下正在洗烘一体的洗衣机里转着,因而褚嬴借了一套衣裤给他,比他平时穿的大上两号,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像是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看上去滑稽得不行。可如果只是普通朋友,会特意将人带回家,再借一套干净衣物吗?这是否意味着,他在褚嬴心里拥有一个特别的位置?时光忍不住抚上衣角,衣服上飘来混合了柠檬与洗衣液的清爽香气,他想象这件衣服此时穿在褚嬴身上,褚嬴对他露出笑容,任他隔着衣物抚摸;他们相拥,他们倒在雨后潮湿的草地上,略显苦涩的青草味泛上来,却不及褚嬴身上淡淡的清香。然后他们凝视对方,他们的脸逐渐靠近,他们……

       厨房传来一声响动,时光忙甩甩脑袋,做几个深呼吸平复一下开始加速的心跳。褚嬴端着一碗姜汤走来,递到他面前说:

       “趁热喝了吧,别着凉了。”

       时光受宠若惊,忙点头道谢,放下毛巾后轻抿一口,却紧接着微微皱起眉头。也不知道褚嬴往里面放了多少红糖,甜得愣是快把辛辣味都盖过了,这哪还叫姜汤啊,女孩子喝的红糖水还差不多!他不禁扬起嘴角,可偏偏是这碗糖水能温暖人心,时光隐隐预感,今天这场阵雨过后,他能拨开云雾见到彩虹。

       “小光,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褚嬴在他身旁坐下。

       “哦,双休日嘛,我和朋友出来走走,想着你这儿离商场近,就顺便过来看看,没想到突然下暴雨了……对了,蛋糕!”

       时光惊呼着,放下碗去开茶几上的袋子,提拉米苏早已在方才的跑动中碰坏,奶油和咖啡粉混到一起,变得像是雨天地上的一滩污泥,看着让人毫无食欲。

       “成这样了……”他沮丧地低下头,额前刘海落下一滴水,仿佛无声的哭泣。

       “没关系的,小光,虽然难看了点,但也能吃呀。”

       褚嬴笑眯眯地拿起毛巾,搭在他头上轻轻擦拭起来,时光不禁浑身一颤,一抬眼又与褚嬴对上目光,立刻挪开视线。太近了,近到褚嬴的呼吸都好似洒在脸上,带着衣服上那股清香,像一只无形的手,拂过脸颊,勾走灵魂。

       这不是普通朋友之间的距离。

       心跳不由得加速,血液在体内汩汩流淌,时光捧起姜汤假装镇定,从脑中搜寻出一个话题:

       “一楼那个人——‘小白龙’就是你学弟吧?我来的时候听学生喊他‘白老师’……”

       “是,他叫白子虬,就像我之前说的,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褚嬴说着,嘴角微微扬起,好像只要一提到这个人,便会不自觉开心起来。时光不免有些吃味,闷闷地问道:

       “你们关系很好吧?”

       “挺好的,我们认识很多年了,”褚嬴语气云淡风轻,却又像是不想谈论般转而问道,“小光,你最近还好吗,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这个……还算顺利吧?我前两天去面试了,那家公司也在这附近,工资比我之前高了一倍,加班嘛……总是有的,不过我能接受,”时光笑了笑,“人现在叫我回去等消息,所以我就等着了。其实我还是蛮有信心的,不过万一不要我……大不了就去开专车呗!”

       “专车?”

       “是啊,我在新疆不是给你当了半个多月司机嘛?进过沙漠,上过高原,经验丰富得很呢,区区城市道路不在话下!”

       褚嬴被他的话逗笑,用力揉起了头发,像是在逗弄调皮的小狗。

       “哎你别——你当撸小狗呢,再撸就炸毛啦!”时光抗议道,只听见褚嬴又扑哧一笑,紧接着头顶的毛巾就被放到一旁。他随手理理乱发,往身旁瞄了一眼,褚嬴还是和他坐得很近,体温隔着布料传来,时光甚至觉得一转头就会撞上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他只好低头喝姜汤,像只埋在沙子里的鸵鸟,直到碗里一滴不剩后,才放下碗斟酌着开口:

       “那个……褚嬴,我这次来,其实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你为什么要送我那张画?”

       时光转过头注视褚嬴,褚嬴却在目光交汇的一刹那偏过脸。

       “抱歉,小光,我没经你同意就擅自画了,”褚嬴低声说道,耳根微微泛红,“我只是……突然想练习一下人像,所以……”

       “我没怪你,”时光说,“可你不是说不画人也不署名的吗?那为什么又……”

       为什么又突然画了?为什么画的还是我?为什么要送给我?为什么唯独在这一幅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褚嬴,这幅画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那双褐瞳有过一瞬间的放大,却又很快垂下,客厅泛白的灯光在睫毛下投下一片阴影,让褚嬴表情变得看不分明。他陷入沉默,视线不知落在何处,也许是茶几上的塑料袋、遥控器、护手霜。他沉默那时光也不说话,阵阵雨点打在玻璃窗上,成为客厅里唯一的声响。不知过了多久,褚嬴轻叹一口气,缓缓回过头,浮出一抹温柔笑容。

       “小光,如果我说这是我迄今为止最满意的一幅画,你信吗?”

       客厅灯光落在饱含笑意的眸子里,令时光想起那个夜晚,那些落在褚嬴眼中的星光,也是如眼前这般耀眼。

       “我信,”时光说,“但为什么要特意送给我?”

       “因为它对我来说是无价。画中的景、画中的人,都是无可替代的,是我……一直在渴求的。那时我看到你趴在床边,猜测你可能照顾我一整天,就像……就像我们好像真的是家人。我从未有过这般经历,所以我忍不住将这个画面记录下来,却又不愿与人分享,不愿拿出来售卖。我只想把它藏在心里,因而我没有直接回来让小白龙过目,而是在当地找了一家店装裱,留下能证明是我的文字,将其送给画中之人,送给心中……最重要的人。”

       轰隆一声,窗外划过一道惊雷,褚嬴倏地瞪大眼睛,慌忙扭过头去。

       “对不起,我说了奇怪的话……”

       “你刚才说什么?”时光却问,“你再说一遍。”

       “没有,没说什么,忘了它吧小光……”

       褚嬴矢口否认,还试图坐远一些,时光心下一惊,一把抓住手腕喊道:

       “褚嬴!你看着我!你刚才说了什么!”

       手心里的手腕在颤抖,褚嬴背过身没有回话,可时光感觉真相已如拂去尘沙后的宝藏,慢慢浮现在眼前。为什么褚嬴要画他趴在床边熟睡的模样,为什么褚嬴要将这幅画送给他,为什么褚嬴要在画纸角落留下名字。那个爱满嘴跑火车的家伙说对了,褚嬴是要将他留在画里,留在心里;这幅画上有他,也有褚嬴,这颗心写着褚嬴的名字,承载着他,完完整整地从几千公里外送来。

       “褚嬴,你渴望家人,对吗?”时光问,“如果你渴望家人的话,我可以……我愿意做你的家人。”

       “小光,你其实不必——”

       “我喜欢你。”


与光同尘

“如果你消失了,我拿什么证明你曾经存在过” 

“如果你消失了,我拿什么证明你曾经存在过” 

剑林诗侠sama·渊

【光嬴】蔷薇刑·11

蔷薇刑越发暗黑现实主义了…咦惹…怎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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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嬴】蔷薇刑·11


杨玄保拾起桌上的挂耳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本就不大的眼睛由于兴奋更是眯成了一条缝:“咳咳,所以,时光的父亲欠了您两百万元的债务。又由于他的骤然去世,现在尽数落到了时光的头上,我理解的没错吧?”

时译十指扣着压在桌面,哼了一声:“他老子近些年没财运,之前累积下来的资本都在这段时间赔光了。本来想着问我借一笔钱抄底翻盘的,结果盘没翻成,把自己给翻阎王殿去了。我哥嫂现在唯一的财产就只剩那一套破房子了,时光若是继承这套房子,那就理所当然地要承接他父亲欠我的钱。天经地...

蔷薇刑越发暗黑现实主义了…咦惹…怎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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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嬴】蔷薇刑·11


杨玄保拾起桌上的挂耳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本就不大的眼睛由于兴奋更是眯成了一条缝:“咳咳,所以,时光的父亲欠了您两百万元的债务。又由于他的骤然去世,现在尽数落到了时光的头上,我理解的没错吧?”

时译十指扣着压在桌面,哼了一声:“他老子近些年没财运,之前累积下来的资本都在这段时间赔光了。本来想着问我借一笔钱抄底翻盘的,结果盘没翻成,把自己给翻阎王殿去了。我哥嫂现在唯一的财产就只剩那一套破房子了,时光若是继承这套房子,那就理所当然地要承接他父亲欠我的钱。天经地义。”

“都这么多个月过去了,您为什么还没拿到钱呢?”

说到这里,时译一拍自己脑门,懊恼:“哎……悔啊!怪我当时一时心软,怎么就同意让他分期还款了呢?”说着,时译狠狠抽了一口烟:“真是失策啊,早把这笔钱要回来,这次我哥们儿叫一起投资个夜总会我就拿得出钱来了。”

杨玄保点了点头,手指扣着杯子边缘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静默了一阵,一直靠在旁边听他们说话的那个戴墨镜的男子忽然插口:“冒昧问一句,时光和你约定分期还款,是签在哪份协议里的?”

时译本能地提了几分警觉:“你谁啊?”

杨玄保眼前一亮:“哟,差点忘了,这位外号‘灵机散人’的先生是本市有名的私家侦探。时先生若是方便的话可以和他说道说道,兴许还真能帮上你。”

灵机散人将鼻梁上的墨镜拉了拉,露出一对冷彻的双眼,像是两汪深黑不见底的海洋:“嗯。干我们这行的,的确什么都得知道一点。”

时译思忖一阵,点点头:“和他倒没签什么协议。就是他妈死的那天我去要账,他往那病床前一拦,硬不让我过去。说天上掉下这么大一个债,既是他父亲的,他背,但是说什么都不肯卖那破房子。还跟我大闹,吵得我脑仁儿疼。加上旁边医生护士闹哄哄的一叠声向着他说话,我鬼使神差地就同意他每个月三万块地慢慢还。”

他重重地从鼻子里哼了口气。

“那也就是说,只是口头协议?”灵机散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面前两人都一怔,杨玄保率先反应过来,一拍桌子:“对啊,那你不承认不就完了?又没落在纸面上,你就算毁约他也没证据,凭什么让你吃这个哑巴亏?”

时译一听,先是低头咂摸了一下,后慢慢地一丝笑浮动在唇边。

灵机散人说:“时光父亲与您的借款协议,债权到期了吧?”

时译说:“早到期了,要不然我跟他在这磨牙!”

“那就好办了。”灵机散人将手叠在脑后往椅背上一靠,话说的悠然又狠辣:“找个律师给他发函,限他短时间内把这窟窿填上。要么找人凑钱,要么卖房。他要是跟你提分期还款这茬儿,你就矢口否认。反正你协议在手,他手头空空,就算打到法院去你也占优。”

“但是话说回来,”灵机散人话音一转,又问:“时光好歹只是个穷学生,家里又是那副光景,每个月还三万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压力啊,他怎么拿得出这些钱的?”

时译冷笑一声:“呵,说起这个,我都嫌丢人。”

说话间,他将吸完了的烟屁股一口啐到烟灰缸里:“圣蓝至尊你们知道吧?时光在里面替曹旭做事。”

“在圣蓝至尊做事?”杨玄保支起了上身,微微靠近:“做哪方面的事?”

“那什么鸟地方,在那里能做什么,还需要我多讲吗?”时译将脸转向窗外,像仿佛想用透过窗的阳光洗一洗他聊到时光时平白沾上的晦气。

“怎么感觉你对圣蓝至尊好像意见挺大?”灵机散人十分敏锐,一双鹰一样的眼睛凝神注视着时译:“有渊源?”

时译扯了扯嘴角:“散人不愧是侦探呐。没错,圣蓝至尊的大股东曹旭,以前是我马仔。臭小子从前没看出有这种心胸,就因为我给他分账他不满意,就自己跳出来单干,不给我面子。现在和人合资在红灯区开个会所赚到几张票子了,搁这儿人模狗样的,还明着接济时光。狗东西!”

杨玄保与灵机散人对视一眼,没有过多表情。

时译说完,看了他俩一眼:“我也不是傻子,天底下没有白白给人帮忙的道理。杨老师你能来找我,帮我解决问题,肯定是时光这小子也在学校给您惹了麻烦了,你想从我这儿套到什么他的把柄,没猜错吧?”

杨玄保愣了下,呵呵地笑出声来,摩挲着自己的杯子没搭腔。

时译继续说:“但我跟这臭小子也不熟,他鬼精得很,躲我跟躲瘟神似的,因此我所知道关于他的信息也有限。以上就是全部了。”

“和您这样的敞亮人谈话真是太愉快了,时先生。”杨玄保虚伪地笑:“既然,咱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不妨合作一下?”

“你想怎么合作?”

“我想请时先生,率先发难,给他制造经济危机。等他自乱阵脚之后,我再从中抓他的把柄,这样就容易得多了。”杨玄保精明的目光泛着森然冷意。

忽而他神色阴鸷下来,恶狠狠地说道:“他,还有那个褚嬴教授。他们俩加诸到我身上的,我要百千倍地让偿还回来。”

时译的眼睛停滞在杨玄保身上,晦暗不明地转了半晌,忽然他又换上了一贯的圆滑笑容:“谨言慎行,谨言慎行啊杨教授!我去讨要我的合法债权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和您可没关系。同样,您之后要做些什么,我自然也都不知道。”

“那是那是!”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杨玄保适时地抬起杯子举到他面前:“我杨某人和时先生,从没见过面。”

时译一笑,也拿起了自己的半杯咖啡,和他碰了一下。

一声闷顿的劣质陶瓷相撞音,落在偌大的咖啡馆里,像是鬼魈融入夜色,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

“哦对了,”时译搭着大门的扶手,忽然回过头来:“时光父亲让他从小就去武道馆学了几套拳脚。结果意外地学得还不赖。您若是跟他对上了,注意安全。”说完,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就出去了。

“这几天,还得麻烦你盯紧点儿时光。”送走了时译,杨玄保和灵机散人肩并肩站在咖啡馆檐下。

清冷深空里飘过几丝云,他仰着天,喃喃说话,像是在吩咐灵机散人,又像是在暗暗祝祷:“期望时译的动作能快,最好这两天就把时光逼至绝境。”

“毕竟,能供我操作的时间不多了。学校的处理决定,应该很快就会下来了。以免倒时候没了教授身份,行事束手束脚,还不如现在就快刀斩乱麻。”

“等到时光按捺不住要筹钱了,您猜他会去哪儿?”灵机散人问。

“还能去哪儿?到时候你得及时告诉我。我带着纪检部的老师突袭去圣蓝至尊,查他个措手不及。到时候——哼哼数条校规齐发,任凭他再有通天的本事,怕是也没法儿再在方大待了。”

 

 

 

 

蓦地一只细瘦伶仃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牢牢地拽紧了床单,抖了一抖又难耐地松开,倏地又攥紧,白生生的胳膊上满是汗潮。不一会儿,被窝里探出另一只稍大些的手将他握住,十指紧扣地挨了一阵,又给拽回了被子下。

过了一会儿,鼓鼓囊囊的被褥一阵剧烈的涌动,褚嬴率先探出头来,靠在枕头上大口大口地呼吸。他从头到脖子都汗湿了,几缕微长的头发黏在潮乎乎的颈子上,娇柔地打着弯儿。

紧接着时光的脸也冒了出来,下巴搁在人胸膛,歪着头笑。他看了褚嬴半晌,伸手将人的乱发拨到耳后,黏黏地凑上来蹭他,滚热的鼻息打在褚嬴肩窝里,又忍不住去吻。

忽然一根指头戳在时光脑门儿上将他推远,褚嬴低垂着眸,虚声道:“都四五回了,你也差不多一点!”

时光一笑,倒是乖乖地躺到了旁边去。

他就跟个小狗似的,哪怕不做什么也非得贴着褚嬴。

从上次纪检部门问话完回来,加上周末,到现在的周一,三天的时间寸步不离地粘着人家。

吃饭非得坐同一边儿,起筷拿勺时胳膊肘总挨着褚嬴的,有一会不慎碰掉了褚嬴刚捞起来的一块排骨,汤汁溅了一身。看书也得坐一起,挤在那张小小沙发椅上,膝盖贴着人的腿,美其名曰抱团取暖。睡觉就更不必说了,臭小子每每洗完澡就从善如流地扑腾到他床上来,一来就生了根,赶也赶不走。

褚嬴甚至怀疑他的榻榻米不日就要挂到闲鱼去卖掉。

正当生无可恋地盯着天花板发愣时,他听到时光手机一声轻响。是短信的声音。

时光也不避着他,输入褚嬴的生日解锁了屏幕。

褚嬴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浑身酸胀夹带着浓浓的倦意,正将他的意识往深渊里拖。迷糊间听见时光窸窸窣窣地起身,他下意识往旁摸了一把,嘟囔:“去哪儿啊?”他声音还有些沙哑。

“没什么,你睡会儿吧。我晚点回来。”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时光突然变得有些严肃,没等他撑起惺忪的眼皮就听见外头门轻轻一声脆响,人已经匆匆忙忙出去了。

时光从晨起时就赖过来跟他厮磨,两人整整折腾了大半个早晨,他现在累得不想动弹。加上今晚还有一节大三的公开课,他必须要养足精神才行。因此也没多想,翻了个身就又睡晕过去。

屋子里老旧的电暖炉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偶然电流经过,它震颤一下。

四下里一片静极。

褚嬴睡眠倒好,加上这段时间身心俱疲,越发连个梦都不做,昏天黑地地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他依稀听见门那边有阵金属片撞击的轻巧声。似乎有人把个信件透过他门上的投递口丢了进来。

他脸贴着被子蹭了蹭,睡意才慢慢消了下去。两睫颤颤,睁开一线,发了好一会儿愣。

自从搬进这座公寓以来,除了每年的水电费账单之外,这个投递口几乎没有用过。加上最近都兴网上办公,物业也节约成本,连账单都是发到微信小程序里让住户们扫码支付。

这都什么年代了,有微信有QQ,再不济还有电子邮件,哪个老古董还寄信啊?褚嬴觉着挺新鲜。

两脚沾地,他膝盖打了个哆嗦才站稳,过去把那个EMS快递袋捡了起来。

只看一眼,他仿佛被浇了一瓢凉水,瞬间清醒了,袋子不厚,看样子应该是文件,收件人写的是时光,而寄件人牢牢吸住了褚嬴的目光,方圆糖人律师事务所。

他两指头捏着快递袋,手都发凉,犹豫了半天要不要拆开。不拆吧,他心慌得厉害,但又觉得私拆快递未免不尊重时光。

发了条微信给时光,等了半晌也没见回。

坐立难安了一阵,他下了决心似的,顶多时光回来的时候跟他好好道个歉。拿到办公桌前,刷地撕开,从里面倒出了薄薄两页纸来。

是一份律师函,委托人是时译。

两百万欠款……老家幸福路的老宅……抵押……

末了,一句“本律师受敝委托人的委托郑重函告阁下,请务必在收到本律师函后的15日内向敝委托人支付尚拖欠的借款人民币183万。否则敝委托人将循法律途径进行诉讼救济。专此函达,敬请慎思。”看得褚嬴汗湿了一背。

“这孩子……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褚嬴皱紧了眉头,前前后后将这不长的函件读了三四遍。心里乱的很。

他知道时光缺钱,也知道时光家里应该是借了外债,但他觉得,左不过就是孩子打点零工给父母分忧些许罢了。他却不知道时光竟然是承继了亡父的遗债,要一个人背着这样一座大山。

想到这孩子此前疯了似的赚钱,有几次若不是自己拦着,他几乎要钻钱眼儿里了。每个月大笔大笔地拿命换钱,但是却没有给自己留下一点余粮。快揭不开锅了还得装得一副吊儿郎当的悠闲样子示人。褚嬴的心仿佛被什么扼紧,疼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想了想,褚嬴从衣柜深处翻出个上了锁的小木盒,取了一叠存折和储蓄卡出来,盯着看了好久。

 

 

方圆市北区,十里宏宴国际大酒店。

时光将带血的拳头在瘫地上的人衣服上擦了擦,连看都不屑看他一眼。那人许是被重击了心窝,缩在那里半天缓不过气来,一个劲地出冷汗。

五星级酒店华丽堂皇的厅堂被砸了个稀烂,碎玻璃混着吃食酒水散了一地。满屋子黑衣服保镖打手,横七竖八的人躺在里头,每个都被揍得头破血流面色苍白,难看地扭动着直哼哼。

血水四面八方汇成了一股,慢慢流过时光脚边。

“难缠。累死我了。”时光拉了拉自己的黑口罩透了口气,问旁边的徐俊朗:“旭哥这是又得罪了谁啊?”

从始至终抱着膀子的徐俊朗嗤笑一声:“嗐,能得罪谁,抢生意呗。”说着,将烟屁股捻在墙壁上,烙了个小小的黑洞。“旭哥业务做大了,这整条街的酒店几乎都在他势力底下。现在想把这最后一家、也就是最大的这家给吃下去,今儿就是来和这儿的总经理谈。但是,九云玩具厂的赵董也对这块肥肉虎视眈眈,打听到旭哥今天来谈合作,他们就派了人马来捣乱,这可不就杠上了吗。”

“赵冰封?”时光抬眉惊问,随后拍了拍手上灰,不悦:“那旭哥也太托大了吧,来跟赵冰封火拼才带这几个人。要不是今天有我在这,这些人一准儿冲上去,到时候啥都别想谈的。”

“知道知道。旭哥这不是信任你嘛!”

“嘁。少来了!还不是因为,叫我一个来,他起码能省十个保镖的工资。就他那点儿小算盘,能瞒得了我?”

“行啦你也别抱怨啦!”徐俊朗看他气鼓鼓的觉得好笑:“旭哥知道你今天辛苦,所以给你加了钱。呐,这个数——”说着他和时光假意握手,却轻轻握住他四根手指。

“他还说,要是生意谈下来了,再给你奖金。反正不管怎么样,你这个月的债金是有着落了。”

时光忽然想到个事儿:“话说回来,这个地方怎么会这么多打手,一波接一波,没完没了似的。也没见外面有车载人来啊,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哼哼,你是不知道这鬼地方。”徐俊朗指着被砸歪的酒店logo,“这个地方你看起来是个光鲜的大酒店,实际上里面,水又深又脏。”

“怎么讲?”

“你知道‘圣蓝至尊’,在什么地段么?”

“莫戴街啊。”

“对啊,全市有名的红灯区。这个‘十里宏宴’在哪儿啊?锦官大街,这地方是全省都出名的不夜城。除了表面上合法经营的酒店、KTV、足浴城之外,还充斥着大量的地下赌场、暗娼馆子和黑拳场。”

“黑拳?”时光精准地捕捉到重点。

“嗯,黑拳。要不然你以为方圆的达官贵人都是怎么雇的保镖打手?除了去正经的警校军校物色之外,最大的来源就是这里的黑拳场。而我们所在的这个酒店下头——”说着,徐俊朗往地下指了指:“就是整个锦官大街规模最大的黑拳场。赵冰封在里头养了一大批打手。没事的时候,就在擂台上迎接各类挑战,有事就得出来抛头颅洒热血。”

“赚钱吗?”时光脱口问了一句。

“你说拳馆?那当然赚钱了!黑拳场上本就是为了刺激人的变态感官设置的,没有什么约束,打起来非常的血腥残酷。很多有钱人愿意花门票来看的。”

“我是说拳手。”时光揣着口袋,仿佛闲谈一样:“拳手应该报酬也不低吧,不然谁乐意上台挨人揍啊?”

徐俊朗横了他一眼:“你想干嘛?”

“我没想干嘛啊,问问嘛,”时光失笑:“话赶话都聊到这儿了。”

“拳手赚不赚钱不光得看水平,也得看运气。”徐俊朗短短地说:“打赢了是有奖金的,而且绝对不低。如果运气好被哪个大佬看上了,招去做贴身保镖,那银子更是流水似的来。哎,我可告诉你啊!”

说着,徐俊朗突然转身指着时光鼻子:“你小子别打这歪脑筋,听见没有!黑拳这浑水就跟沼泽似的,你一脚踏进去,再想出来就难了。别以为你身手好就能永远吃香,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个擂台是不讲规则的,甚至鼓励选手用尽可能残忍的手段取胜。每年残废在台上的人数不胜数。直接送去殡仪馆的都有。”

“没有规则啊……”时光精准地抓错了重点,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那就是类似于综合格斗,UFC或者MMA规则咯。”

“啧!”徐俊朗气得锤了他一下子:“你还假模假式地考虑上了是不是?告诉你,要是真作死,旭哥都救不了你。”

“知道啦知道啦!”这一锤正好砸到刚才他硬抗了一记鞭腿的胳膊上,时光嘶了一声无奈地揉了揉痛处。

抬头看了看,月亮都升到中天了,这一架打得可真够久的。摸出刚刚就在裤兜里狂响的手机,他吓了一跳,褚嬴给他打了十三个未接来电。

“我去,这是火烧房子了么?”时光解锁开手机,看到褚嬴发来的几条莫名其妙的微信消息,什么收到了他的EMS快件,还问能不能打开。

还这么小心?时光觉得想笑,想拆就拆呗,你自己都被我拆个精光了,拆我一个快递怎么了?

一面在心里头油腔滑调地揶揄,一面给褚嬴回了电话过去。

响了老半天,没有人接。

不知怎地他心里忽然发慌了一下子,跟徐俊朗打了声招呼,匆匆忙忙套了件外披跑出来。

 

 

回到家里时,屋子却没有亮灯。

门窗紧闭,室内漆黑一片。

唯有办公桌前的台式机显示屏亮着突兀刺眼的惨白的光,正正打在桌前面无表情盯着屏幕的褚嬴脸上。

他脸没有丝毫血色,白得吓人。被荧蓝的电脑光一照,更见凄厉。他眼眶微红,却干枯得仿佛下一瞬就要皲裂的河床,空空洞洞的,像是灵魂都被抽走了,独自一人端坐在那里。

连时光进屋他都没有丝毫反应。

时光吓了一跳,慌忙喊他:“褚嬴!”

褚嬴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依然没有转过来。

时光心都紧了紧,几步走了过来,蹲下身将他揽入怀里,将声音放得更柔:“褚嬴——褚嬴,你怎么啦?说话,你别吓我!”

鼻腔里骤然充斥着时光浓烈的味道,褚嬴难得动了动,呆滞的目光松动了一下,缓慢地垂下目光看他:“……血?”

时光一愣,忙将染了血的外套剥下来丢了出去:“没……没事没事,我就刚刚,我……摔了一跤,蹭破皮了。你怎么了,今天晚上你不是有公开课吗?”

一听这话,褚嬴绷了许久的眼泪夺眶而出,簌簌而下,像是止不住的瀑布一样,时光都慌了,一边亲吻他一边手忙脚乱帮他擦眼泪:“不是……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话啊!”

“时光——”褚嬴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柱一样整个人颓到时光怀里,抽噎得快要窒息:“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来,他们……他们……”

“什么没有人?”

“今天的公开课,没有人来,一个都没有,时光。他们……他们知道了我们的事情,所以觉得我师德有亏,不愿意再见到我了是不是?我不配做他们的老师了,是不是?时光,是不是?”褚嬴倚在时光怀里,哭得嗓子都哑了。

“胡说什么,谁和你说的!”时光心都揪起来了。

褚嬴抽噎得发抖:“我今天晚上赶去上课,一进教室空无一人。灯,就那么亮着。电脑也开着,但就是没有人。静悄悄的……杨,杨教授说,纸包不住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说什么水落石出,不得善终……”

“什么意思,你遇到杨玄保了?”时光眼神一转,觉得事有蹊跷。

“嗯。我进去教室不久,他就跟来了。他一定早就在旁边等着,等着看我笑话,等着看我这个……被自己学生厌弃的老师的下场。”说着说着,褚嬴连哭声都低了。

杨玄保,又是杨玄保。

时光狠狠地咬着牙。

他可太知道如何杀人诛心了。在褚嬴心中,职称荣誉都是外物,工资奖金也都可有可无,他都可以舍弃。

但他唯一舍不去的就是他学者的尊严,他最怕的就是失去做研究的净土,最怕自己再也站不到三尺讲台之上。

更不用说,被自己的学生集体罢课。

这样的事,对褚嬴的打击无疑是摧枯拉朽的,不亚于他的世界顷刻间如泰山顷颓般分崩离析,片片破碎在他眼前。

时光眸中淬着冰,狠狠将人揉进怀里,沉声宽慰:“你先别忙着自暴自弃,我让洪河去帮我调查一下怎么回事,这里头肯定有猫腻!你的学生都了解你的为人,他们不可能那样对你。不可能!”

“罢了……”褚嬴仰着头,把眼泪含进眶里:“罢了,我累了。”

说完这句,他就真的像筋疲力尽一样,闭上了眼睛,什么都不愿意再说。

开着的电脑屏幕冰冷晃眼,上面赫然显示着一封收件人为方圆大学历史学院的邮件。

邮件名称,大大的“辞职信”三字,烙得时光眼底生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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