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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克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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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木达摩

代餐【侵删】,生活不易阿爸叹气哈哈哈哈哈哈哈

代餐【侵删】,生活不易阿爸叹气哈哈哈哈哈哈哈

沙海199812

愚者大人不做人啦!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对自己未成年的老师有非分之想……

——真香。

太太的幼兹太香了,我先替愚者大人下手了!哈哈不做人啦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对自己未成年的老师有非分之想……

——真香。

太太的幼兹太香了,我先替愚者大人下手了!哈哈不做人啦 


情感障碍机器

【克兹】予你疯狂

半疯失控诡克x死政阿兹克

废话太多写到兰博基尼的时候喜闻乐见的萎了,下次一定好好写.jpg

写来自己爽的,不喜就点叉


summary:克莱恩的执念之一就是帮阿兹克·艾格斯的灵魂恢复完整。


        亘古不变的灰雾之上,恢弘宫殿在其中静静伫立着,静谧的空间里没有一点声响,只偶尔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微风打着旋从整齐排列的座椅间穿行,带起缠绕其上的淡薄雾气缓缓流动。

  “轰——”

  宫殿内的平和突然被一阵不知从何处涌出的狂风打乱,整个源堡剧烈地震颤着,浓郁的灰白雾气在巨大的空间...

半疯失控诡克x死政阿兹克

废话太多写到兰博基尼的时候喜闻乐见的萎了,下次一定好好写.jpg

写来自己爽的,不喜就点叉


summary:克莱恩的执念之一就是帮阿兹克·艾格斯的灵魂恢复完整。



        亘古不变的灰雾之上,恢弘宫殿在其中静静伫立着,静谧的空间里没有一点声响,只偶尔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微风打着旋从整齐排列的座椅间穿行,带起缠绕其上的淡薄雾气缓缓流动。

  “轰——”

  宫殿内的平和突然被一阵不知从何处涌出的狂风打乱,整个源堡剧烈地震颤着,浓郁的灰白雾气在巨大的空间内不停地涌动着,犹如狂风下翻滚的雷云,不时有细长的黑色阴影在其中一闪而过,犹如一道道黑色闪电般带出狂躁的威压感。

  狂风嗥叫了一段时间,慢慢平息了下去,空间的颤动却久久未曾停止,在灰雾中时隐时现的黑色阴影逐渐扩散开来,直至几乎覆盖住整个空间才又缓慢地开始消散,最后只余一声说不清道不明的犹如叹息般地余音久久回荡在重归平静的灰雾之上。

  ……

  很痛…撕扯灵体一般得痛……

  我的身体……怎么了?

  “呼…呼……”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阿兹克·艾格斯挣扎着掀开了沉重的眼皮,仿佛灵体被烧灼的痛苦让祂全身几乎都被汗液浸湿,纤长睫毛上都挂着一些透明的水珠,随着祂微弱的眨眼动作滚落下去。

  半睁开的眼睛里首先映入了一个黑色的棺椁,以及铺散在棺椁里的黑色长袍下摆,阿兹克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忍着让祂的灵性都在尖叫的疼痛,缓慢地扭头看了看四周,确定这是个空无一物只有祂身下这一具黑色棺椁的房间。

  【这是,什么地方……】

  疼痛不再那么尖锐,阿兹克终于能转动滞涩的大脑思考一些问题,祂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是被父亲萨林格尔安排在这个奇怪的房间里,却一时想不明白父亲这样做有什么用意,只能暂时将这个疑问抛诸脑后。

  身上的痛太不同寻常了,祂最近并没有经历什么会让自己受如此重创的神战,出现在这里之前的记忆是刚从一场信徒们的祭祀仪式里返回到萨林格尔身边。

  【或许是黑夜教会做了什么将我困在这里……】

  四周空无一物,眼睛能看到的皆是一片黑暗,阿兹克在棺椁里静坐了一会儿,几个想法在脑子里转了几圈,又被祂摇头否决。祂并不是很着急,待身体内的疼痛到了可以忍受的程度,才缓慢地抬起双手撑在棺椁侧边,试图站起身来。

  “不行的不行的,阿兹克先生,您不能动,您还不能动……”

  本应无人的空间里突然传出了另一个声音,声音的主人漂浮在一片灰白的雾气里,白净的脸上带着一些欣喜的笑容,褐色的眼眸里却溢满了担忧,一边不停地念叨着一边凑近了僵在棺椁里的人影,双臂前伸揽上了对方的脖颈,脸颊则贴在了略微卷曲的黑发上磨蹭着,犹如一只试图安抚主人的猫咪。“再等一下,您的灵魂还没有完整融合,您再忍一下,就快好了。”

  阿兹克在惊讶了一下后就迅速冷静下来,祂先前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气息,这说明对方不是本身位格比祂高就是有强大的隐匿气息的封印物,第二种情况还好,若是第一种情况下祂贸然攻击,大概率只会落个凄惨下场。

  仿佛没有感觉到怀里僵硬的身体,克莱恩只是开心地半靠在阿兹克身上,絮絮叨叨地讲着毫无逻辑的话。“……阿兹克先生,您再也不用丢失自己的人生了,马上就会自由了,您是完整的,完整的阿兹克·艾格斯了,您开心吗?肯定非常开心吧…等下如果要奖励我什么的话,我希望是个亲亲啦,当然抱抱也可以的,我不挑,只要是阿兹克先生给予的……”

  “……”

  身后的人兀自说个不停,语速颇快情绪又非常饱满,犹如呓语般一直在阿兹克耳边嗡嗡个不停,让祂莫名地生出一股烦躁来——祂在说谁?在说我?可是说的这些跟我都没关系……

  “抱歉,打断您一下…”

  阿兹克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了身后不停喃喃的人,祂侧了侧身子,将自己从对方的怀抱里扯出来一点,眼角瞥到一点淡薄的灰白雾气,和一片在实体和虚幻之间不停转换的黑色布料。阿兹克斟酌了一下语言,终于半扭过身子看向身后的人:“请问您是哪位存在?您口中的‘阿兹克先生’是我么,我的灵魂并没有……”

  剩下的话阿兹克没有说出来,祂像是突然被隐秘掉了声音,只能无声地看着面前黑发褐眸的未知存在再次僵住了身体,连眼睛也没办法眨动。

  克莱恩披着一件半虚幻的黑色斗篷,随着阿兹克的动作后退了一点,祂漂浮在棺椁上方,无数透明的蠕虫在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长出的肉芽间钻来钻去,左边眼眶里突然爬出几只蠕虫,‘啪嗒啪嗒’几声落在棺椁里,连带着左眼的眼球也落了下去,克莱恩眨了眨眼睛,抬手把右边也想要随着蠕虫脱落的眼球按了回去,随着祂抬手的动作,黑色的斗篷被撑起一道缝隙,露出在下面盘缠交错的黑色触手们,其上隐秘邪异的花纹若隐若现,在粘液的浸染下透出诡异的光泽。

  克莱恩看着神情谨慎眼神平静的阿兹克·艾格斯,记忆里眼神柔和神情宠溺的人影扭曲着被一层阴影覆盖,祂脸上的笑容突然放大,几秒之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是阿兹克先生…是阿兹克·艾格斯……”

  祂说出的话语更混乱了。

  阿兹克的灵性直觉疯狂响起了警报,让祂常年平静无波的心脏都悸动着跳快了几分,祂没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未知存在竟然是半失控状态,祂的身体已经在对方无意识放出的威压下微微颤抖,忍不住想要伏低身体向对方表示臣服的姿态。

  【…要离开这里……】

  虽然身体已经在高位格的压制下濒临屈服,阿兹克的精神却非常清醒,他脑海里转过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逃离这个房间,若是能出去确认这里是拜朗帝国的地界,那么作为拜朗帝国的‘死亡执政官’,祂无疑具有很大的主场优势,虽说仍不能和眼前的未知存在抗衡,却有了逃离的一线生机。

  死神序列对高序列存在的敬畏和臣服让阿兹克完全没有和对方一战的想法,且拜朗帝国已同时对抗着黑夜和战神教会,祂并不想主动再让一个不知什么序列的高位格存在参与进来。

  其实表示臣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但……

  阿兹克的手指不自然地动了动,祂素来平静到有点冷漠的情绪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替代,密密麻麻地渗透祂身体内外,让祂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脑内神经犹如被拉扯着高度紧绷,随时可能断掉。

  小心地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漂浮在灰白雾气里的人影,阿兹克发现祂已经停止了大笑,正略显茫然地扭转着身体查看四周,仿佛在找寻什么一般。

  【现在,是个机会……】

  轻呼出一口气,阿兹克轻轻握了握拳,让手指不再无意识地颤抖,随时准备着脱离这个房间。

  “呜呜呜…阿兹克先生,阿兹克先生你在哪里?”克莱恩茫然无助地看向四周的黑暗之中,找寻了一圈也没发现那个总是在危机时刻出现、毫无要求的救助祂包容祂的熟悉身影,委屈地撇了撇嘴,瞬息之间就从眼角滑落一串透明的水珠,一路濡湿祂的下颚,滴落在半虚幻的黑斗篷上,其中还混杂着几只透明的灵之虫。

  “阿兹克先生……”难掩失落地低声念叨着,克莱恩垂眸呆立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地面上不住翻滚的灵之虫们,它们互相推挤着往一个方向爬去,祂的视线随着灵之虫们的前进方向滑动,看到了那个已经打开了的灵界通道和正要进入灵界的人影。

  几乎是想也没想,克莱恩在放出盲目痴愚的同时伸长了一根触手,瞬间缠裹上阿兹克的腰腹,将祂拖动着甩向了远离灵界通道的另一边。

  肋骨断裂的声音和阿兹克的闷哼声几乎同时响起,祂被触手拖动着砸向地面,断掉的肋骨瞬间扎进了肺部,让祂喉间涌出了腥甜的气息,忍不住侧头轻咳了两声,从唇角溢出点点猩红。盲目痴愚的效果让祂忘记了使用力量,甚至在被触手缠裹住的时候毫无挣扎。

  “是你!”

  克莱恩在那道穿着绣金线黑色长袍的人影身上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是属于那个温和的阿兹克教员的气息,祂仿佛想到了什么,瞬间就变得极为生气,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将人再次卷了起来,‘砰’的一声砸进黑色的棺椁里,然后整个人压了下去,受祂情绪影响而变得狂乱的黑色触手们张扬地挥舞着,遮天蔽日的几乎要把阿兹克整个身影吞没。

  “死亡执政官!”克莱恩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念出这几个字,祂伏低身子,伸出双手描摹着阿兹克的眉眼,手指从眉毛眼睛划过鼻尖嘴唇然后停留在喉结正微微颤动的脖颈上,停留了一秒后猛地收紧了手指。祂白皙瘦削的脸上露出一个笑来,似乎笑的太过用力,左半边脸颊塌下去一块,嘴角也裂开几乎要延伸到耳后去,空洞洞的左眼和爬满了无数细小透明蠕虫的右眼深深地看着阿兹克,“是你把阿兹克先生藏起来了吧?一定是,你不喜欢阿兹克先生,他太温柔,他不是合格的‘死亡执政官’。所以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我亲爱的执政官先生……”

  祂的语气婉转缠绵,仿佛情人间的喃喃耳语,却让阿兹克额头冒出冷汗,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这一半是因为脖颈上犹如铁箍似的手掌,一半却是极大的恐惧所致。

  “……呼,呼……”

  几乎快要无法呼吸,脖颈上的手掌却又箍紧了几分,似乎在催促祂回答,阿兹克眼前已经开始发黑,意识也逐渐分崩成数块碎片,祂张了张嘴,发出的细小声音几乎要被触手拍击棺椁与地面的声音淹没。

  克莱恩却仍清晰的听到了那句话。

  “…我就是,阿兹克……阿兹克·艾格斯……”

  “……”克莱恩静默了一瞬,手上也无意识地放松了力道,祂右眼的眼球终于化作几只透明的灵之虫从眼眶里滑落下来,‘啪嗒’一声尽数落在阿兹克的耳边,在祂凌乱的黑发里翻滚爬动着。

  “不对不对不对!”

  克莱恩松开双手,转而捂住自己的脸颊,已经扭曲到快要散架的五官被重新组装好,祂的声音闷闷的从手掌下响起,带着奇异的惊讶不解和愤怒。

  “这不对!”

  祂的触手狂躁的拍击着,黑色棺椁瞬间被那力量震得四分五裂,化作一块块碎木散落在房间各个角落,只有阿兹克身下的一块还算完整。

  “你在骗我!你在说什么……阿兹克先生是阿兹克先生,不是你,他不是你!”

  “把阿兹克先生还给我……”

  阿兹克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思维滞涩感,祂怔怔的躺在碎木上看着黑色的触手疯狂地涌动过来,纠缠住祂的四肢将祂整个人拖起吊在半空中,身上的黑色长袍被绞的破碎,露出古铜色的肌肤和缠绕在腰间腿根的精美的金色饰品。

  “死亡执政官,你快点消失!”克莱恩漂浮在灰雾中,在被触手缠裹住的人影身边转来转去,祂恼怒地皱起眉头呵斥了一声,又突然耷拉下嘴角流下眼泪,“阿兹克先生,阿兹克先生,你快出来啊……”

  祂的情绪极度极端化。

  耳边缭绕不绝的低喃让阿兹克有些头晕,几根触手缠缚着祂的胸腹让祂有点缺氧可能也是原因之一,祂半垂着眼睑,心中突然被自责和无力两种情绪填满。

  克莱恩,你不该是这样的……

  祂不知道这个声音是从哪里响起的,只是本能地随着那道声音将话复述了出来。

  “…克莱恩,你不该是这样的……”

  “…阿兹克先生?”正在阿兹克身边打转几乎把自己扭了一圈的克莱恩惊喜地喊了一声,祂整个人紧贴在阿兹克的胸前,更多的触手纠缠上阿兹克的大腿和腰腹,几乎要将祂裹成一个茧。“我好想您,阿兹克先生……”

  年轻的旧日仿佛化身为了灵之虫,在阿兹克身上不停地扭来扭去。

  阿兹克的意识开始变得混沌,大脑里的想法不知被什么力量抽走,正在逐渐变得一片空白,祂试图抵抗这种力量,却只是让思维变得更加滞涩。祂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将目光投向那个黑发褐眸的未知存在。

  【我的生命,会结束在这里吗……】

  【也许,这样也好……】

  阿兹克突然有点疲惫,有点厌倦。

  满心欢喜的克莱恩正试图跟怀里的人索吻,却突然察觉到了阿兹克的目光,祂抬眸看去,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片沉睡于森林深处已经死去多年的湖水——冰凉,平静,且毫无波澜。

  没有宠溺,没有爱意。

  不是属于克莱恩的阿兹克·艾格斯所拥有的眼神。

  “……”克莱恩的嘴唇抖了抖,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祂抬手捂住眼睛,静默了半晌,阿兹克能看到没被手掌遮住的瘦削下颚上不时有透明水珠滑落,祂的心脏莫名地紧缩了一下,然后跳动着将一些细小的针扎般的疼痛从胸腔里扩散开来。

  阿兹克没能察觉出那些情绪是什么,祂漫长的执政官生涯里并没有出现过心疼与内疚这两种堪称懦弱的情绪。

  克莱恩的手从脸上拿下来的时候,祂身上的异常几乎全部消失,肉芽缩回了身体内,透明的灵之虫也争先恐后地钻入了皮肤,除了身下仍在舞动着的邪异触手,祂看起来几乎与正常人类无异。

  阿兹克却被更大的恐惧撰住了心脏,祂眼睛微微睁大,看着面前的人欺压过来,即使身体已经没有被那些触手缠住,却仍是僵硬着动弹不得。

  克莱恩俯下身,手指用力掐住阿兹克的下巴向上抬起,用牙齿轻咬着线条深刻的下颚与喉结,“没关系,没关系…”祂轻声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气息:“阿兹克·艾格斯,我会唤醒阿兹克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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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兹…先生……”

  “…阿兹克先生……”

  阿兹克皱紧眉头,耳边的呼唤声微弱却连绵不绝,大有他不回应就一直不会停的架势,这让他有些烦躁。

  祂很累,也很痛,现在只想沉眠。

  “…阿兹克先生,睁开眼睛看看我吧……”

  那道声音却一直在锲而不舍的念叨着,其中还夹杂着一两声抽泣。

  【……】

  心脏莫名的痛了一下,阿兹克缓慢地睁开了眼,在花费了几分钟适应了黑暗后,他便看到了立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的人。

  脑海中突然闪过几个画面,速度太快以至于阿兹克没有看清,只是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几乎被黑色阴影覆盖住的画面。

  他莫名地颤抖了一下。

  “…阿,阿兹克先生……”

  一道带着一点犹豫略显空灵的声音突然响起,唤了一声他的名字,阿兹克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缓慢地向那个人伸出了手。

  “克莱恩……”

  眼眸深邃,书卷气息浓厚的年轻人也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阿兹克温凉的手掌,随后他白皙瘦削的脸上温柔的笑容突然扩大,嘴角咧出夸张的弧度,一把抓住了阿兹克的手腕发狠地握住,安静的空间里几乎能听到骨头被挤压的声音。

  “阿兹克先生…”克莱恩半垂着眼睑,弯腰凑近仍躺在棺椁里的人,看到阿兹克睁大了眼睛看他,脸上的笑容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眼角蔓延出一片诡异的绯红,几条透明的蠕虫从他左边眼眶里钻出,啪嗒一下掉在阿兹克脸上和脖颈间,不停地翻滚着。克莱恩的声音低沉嘶哑,说出的字句都含混不堪,他褐色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阿兹克,莫名的透出一种诡异的疯狂。“阿兹克先生,您终于醒啦~”

  阿兹克能感觉到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生长,在膨胀,他被眼前的年轻人一把掐住下巴强迫抬起头来,露出不自觉地微微颤动的喉结,随后一片湿热的气息攀上他脖颈间的皮肤,克莱恩仿佛小动物一般嗅闻着他的气息,似乎想要确认他是不是本人一般扇动着鼻翼。

  被迫仰起头的阿兹克看清了黑暗里生长的东西,或者说那些东西狂乱地涌动着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巨大的黑色触手们互相交缠着,不停地蠕动着,从克莱恩的身后延伸出去,几乎像座小山一样布满整个房间,从触手上流下的粘液滴滴答答几乎像一场小雨般让地面积了浅浅的一层水洼,吸盘从粘液上滑过的叽咕叽咕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密密麻麻,犹如邪神的呓语般让阿兹克有点保持不住人类的形态,几乎半失控地想要展开神话生物形态。

  【不,这该是梦的……】

  阿兹克的脑海里刚划过这个想法,就看到面前的人仿佛感应到什么般露出一个奇异的笑来,祂抬手往空气中一抓,一枚眼熟的鸟型黄金饰品就被祂夹在了手指间。

  克莱恩笑的腼腆又害羞,阿兹克却被莫大的恐惧抓住了心脏,脸庞白净瘦削笑得腼腆又害羞的年轻人在一片镌刻着诡异花纹的触手中间,往日清透温和的眼眸被纯粹的混乱与疯狂覆盖,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在他恐惧的注视下轻轻地松开了手指。

  鸟型黄金饰品瞬间就化作一道暖橙的光芒缓缓落入阿兹克的眉心。

  在意识缓缓沉入黑暗之前,阿兹克只看到克莱恩伸出了双手,嘴唇不住地开合着。

  祂说——

  “阿兹克先生…阿兹克先生……”

  “我来帮您让灵魂融合,变得完整吧……”





琴酒起子
阿爸旅行日志⑪ 关于“蠕动的饥...

阿爸旅行日志⑪

关于“蠕动的饥饿”。


 关于云朵

 关于“全自动许愿机”

 关于休闲书籍

 关于“愚者圣典”和“锚”

 关于诗歌和睡前故事

 关于安提哥努斯

 关于钓海豹和梅迪奇。

 关于勇气和牺牲

 关于灵舞和愚者钟爱的仪式

 关于“贝克兰德所有贫困孩子的保护者”

衍生表情包


赶工中突然冒出来的梗,于是草率地画完了

画来调节心情的,没空搞本子,不授权私印,不授权转载,别问了………………


阿爸旅行日志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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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里青

(克血/克兹)美梦初醒

群里二设亚利斯塔,第四纪不太正常的阿爸,系列文看合集,上接神明垂怜/事与愿违/血色相簿/虚情假意。遍地bug,ooc。

————

冬季刚刚过去,绿色新芽从冻土中挣扎新生,鱼儿从细碎的碎冰中越出的时候,战争爆发了。当绝望的平民攻下了当地贵族的庄园后,星星之火点燃了干枯的南方。鲜血和硝烟弥漫过所罗门帝国靠南方的海岸线,支离破碎的战士和义军在濒死之际匍匐在乱葬岗上,浑浊的眼中倒映出无法触及的家人的幻象。战乱所及之处,平民纷纷背井离乡,或死于饥饿,死于劳累,死于战乱催生的恶灵野兽,死于成片的瘴气,死于大城市紧紧关闭的门外,干瘪的手将城门划出绝望的痕迹。这次战争源自帝国权利漩涡的斗争,由死敌拜朗推波...

群里二设亚利斯塔,第四纪不太正常的阿爸,系列文看合集,上接神明垂怜/事与愿违/血色相簿/虚情假意。遍地bug,ooc。

————

冬季刚刚过去,绿色新芽从冻土中挣扎新生,鱼儿从细碎的碎冰中越出的时候,战争爆发了。当绝望的平民攻下了当地贵族的庄园后,星星之火点燃了干枯的南方。鲜血和硝烟弥漫过所罗门帝国靠南方的海岸线,支离破碎的战士和义军在濒死之际匍匐在乱葬岗上,浑浊的眼中倒映出无法触及的家人的幻象。战乱所及之处,平民纷纷背井离乡,或死于饥饿,死于劳累,死于战乱催生的恶灵野兽,死于成片的瘴气,死于大城市紧紧关闭的门外,干瘪的手将城门划出绝望的痕迹。这次战争源自帝国权利漩涡的斗争,由死敌拜朗推波助澜,六神彼此心怀鬼胎,接济百姓争夺着锚和信仰,撕扯着黑皇帝的势力。

当拜朗的军队朝着北方碾压的时候,传来死神将会使白骨的花开遍所罗门帝国,凋零掉每一条鲜活生命时,黑皇帝暴怒,亲自降临于战场。祂当然明白是背后诸神的博弈和属下的背叛才使得祂迟迟得不到南方动乱的消息。所罗门临走之前,所有的花草都染上了腥味儿,欺上瞒下背叛者的鲜血浸透了每一块地板。亚利斯塔和特伦索斯特,理所应当地受到了惩罚,只是特伦索斯特背后势力纠缠,而亚利斯塔身边有着愚者,所罗门怨憎与自己的狗匍匐于他人脚下而自己无法裁决亚利斯塔的生死:但这狗恰恰是祂送出去的。

出征以前,亚利斯塔披着盔甲跪在克莱恩的安乐椅旁,红色大氅堆叠在地板上,像是凝固的鲜血,祂仰着脸,露出脆弱脖颈上一圈一圈的白色绷带来,祂捉着克莱恩的手,就如同当初定下婚约一样亲吻克莱恩的无名指。

“您……不会让我死掉的,” 亚利斯塔轻轻道,清透的眼珠滚动了一下,“死掉的会是我的敌人,是吗?”

克莱恩却不答话,慢慢悠悠把书又翻过一页。

祂的妻子凑过来亲了一下祂的嘴角,闷笑道:“我的愚者大人,你这页书已经看过五次了……您真可爱。”

克莱恩挺无语,亚利斯塔自从上次以来愈发胆大妄为,这次成功调戏了旧日,祂便更开心了,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去向战场,去向权利的阶梯。

克莱恩揉着额角,叹了口气,还是决定远远地围观,不要使得这命运有着丝毫的错乱。祂的分身从刚刚的吻中钻进亚利斯塔的血肉里,暂且匍匐着。

 

如亚利斯塔所愿,黑皇帝陨落了。

在混战之际,亚当使得虚假的锚溃散,阿蒙的黑鸦群碾过天空,带来不详的叫声和嘲讽的眼神,呜呼,亚伯拉罕的门开启;呜呼,潜意识的海洋被亚当操纵;呜呼,拜朗的死灵也从战场上探出扭曲滑腻的手;呜呼,亚利斯塔的剑最终刺穿了所罗门的胸膛,特伦索斯特在所罗门的喉咙制造了伤口。

——呜呼呜呼,所罗门一代的君主、一代的真神便如此陨落,死于背叛与强敌。

 

平民却只知道在真神陨落后的弥漫开来的巨大恐慌中立起的两面旗帜,握着权杖的手与黑皇冠,图铎与特伦索斯特家族联手建立联合帝国,在诸神的支持下迅速平定战局,稳定局势,将拜朗帝国的入侵者击退,开放粮仓接济百姓。百姓感激涕零,颤抖念诵着两位执政官的名,无数的锚汇集到晋升至序列1的亚利斯塔和特伦索斯特上。祂们加冕,并肩站立于黑色宫殿中两座巨大、沉默、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和荣耀的王座,亚利斯塔对着特伦索斯特微笑,轻轻道:

“我的兄弟。”

特伦索斯特回复道:

“我的朋友。”

 

“我们血脉交融亲密无间,我们共同分享荣誉和王座,分享臣民,分享彼此。”

“我们将相互扶持,斥责对方的错误,赞扬对方的成就,直到图铎·特伦索斯特联合帝国的荣光照耀大陆。”

“我们是王。”

 

他们一步步走上阶梯,在贵族和诸神派遣的使者的注视下,坐上了王座。

万民朝拜,血皇帝和夜皇的名将传颂于万人之口。

亚利斯塔出乎意料地心情平静……祂感觉自己的状态很好,非常好,祂长出了翅膀挣脱了枷锁,祂最终还是从泥泞中一路攀爬,杀死无数的敌人和爱人,来到了这里。

祂终于得偿所愿。

亚利斯塔微微侧过头,对特伦索斯特露出一个好像含着晨露的玫瑰一样漂亮而无害的笑容。

——就是祂还有点碍眼。

 

克莱恩在书房里意外发现了亚利斯塔。

祂穿着白色丝绸的睡衣,靠在书架旁翻着一本厚厚的书,几缕湿润的额发贴着脸颊。亚利斯塔看起来健康了许多,眼下没有了青色,嘴唇也透出健康的粉色,听见克莱恩的脚步声以后抬起来,露出一个惊喜的微笑:

“您回来了。”

这笑容让克莱恩想起乌托邦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孩。祂顿了顿:“还没睡?”

“……还有点事情没办完,我们在制定一条法律的时候发生了严重的争执,特伦索斯特那个保守者,觉得会引起那些老不死贵族的布满和反扑,”祂撇了撇嘴,嘲笑着另一个王,“我只好多翻翻以前的法典,找几个理由说服他。”

克莱恩走近,弯腰看了几眼书和亚利斯塔摘抄下的法律条款:“你希望改成什么样子呢?”

“最好是犬刑,分尸,连灵魂也得打散,剥夺世袭的爵位——”亚利斯塔狡猾道,“吓到您了?这是律师的话术,先把房间都给拆了,那些老不死才会同意开窗户。”

祂带着很明显的洋洋得意,伸手搂住克莱恩的脖子,两人的鼻尖靠得很近,呼吸纠缠。

“您不是跑到狂暴海去了吗,去干嘛了?”

“给阿兹克找晋升的主材料,回来是想找一份地图边走边纠错。”

“啧,萨林格尔家的小崽子!”亚利斯塔抱怨道,“不过我对祂可没什么意见,随您高兴好了,可是我们好多天没见面了,我很想念您,我的未婚夫——”

克莱恩被这样生动而正常的祂迷惑了。

祂们在书房里,在层叠的书本里,在墨香里,在柔软的地毯上交缠,亚利发出甜蜜的呜咽,耳边是纸张被揉皱或者撕破的好听的声音,这样的幸爱,是亚利很少经历的。祂抱住克莱恩并不算很宽阔的肩膀,断断续续道:

“我很感激您的到来,否则我不会那么容易争取到六神的支持,不会那么容易走到这儿,没有您也许我还会在泥泞中挣扎——”

祂挂着泪珠的眼睫被克莱恩的手遮住了。

“克莱恩……?”亚利斯塔疑惑道。

“嘘,嘘,”克莱恩轻声道,“别这么说,没有我,你也能够成为笼罩着大陆的血色阴影,你依旧能成为王者,你的威名将被传颂,你的名字也会被写在史书上——亚利斯塔,这不是我的功劳。”

“您和我是不分你我的夫妻,我得到过您的庇佑,现在也希望能与您分享我的荣光,”亚利斯塔突然意识到克莱恩仍然在试图和祂划清界限,而被剥夺的视线让祂内心的不确定感愈发浓重起来,“克莱恩,克莱恩!”

克莱恩堵住了祂的嘴,无声地叹息。

 

之后二人确实过了非常平静的一段时间。亚利斯塔的疯狂似乎随着阴影的逝去而好转了,祂确实如同宣誓时那样变成了一位开明、伟大的执政官,与特伦索斯特一起统治着这片富饶的土地,祂尽力平衡各方势力,而阿蒙也确实得到了当初亚利斯塔所许诺的接近机会,凡克莱恩降临于王朝都会通知阿蒙,只是克莱恩一直有意无意地避开且亚当会拦着祂,阿蒙也一直无法如愿,只得咬牙给亚利斯塔使绊子。克莱恩也愿意同平静时的亚利斯塔相处多一些时间,可惜亚利斯塔仍然没有能够怀上克莱恩的孩子,没关系的,总有时间,天使与真神还有那么多漫长的时间可以相处。亚利斯塔这么安慰自己,直到那一天。

 

亚利斯塔做了一个梦。

梦里,祂被禁锢在所罗门的铁王座之下,脖颈上挂着项圈接着锁链,另一端系在空荡荡的王座上,仿佛被无形的手握住了。接着有人用力地掰着亚利斯塔的下巴,迫使祂转头看向层层阶梯,祂曾以最低贱的奴隶和最高贵的执政官的身份走上这阶梯,而现在祂在阶梯下看见了九座黑色的、沉寂的陵寝,秩序的阴影从其中弥漫开来,像是席卷而来的大海,将亚利斯塔淹没,祂无法呼吸,像是溺水的凡人一样手脚并用拼命挣扎着逃离,但那锁链始终将祂困于原地,锁链被不停地绷紧拉扯,发出哗哗哗、令人牙酸的声音,亚利斯塔的皮肤被磨破,露出猩红的血肉来。祂瞳孔涣散,牙齿打颤,被熟悉的恐惧感捕获住身心,想要尖叫,却被阴影堵住了嘴!

“亚利斯塔,亚利,小亚利。”所罗门的声音回荡在亚利斯塔耳边,亚利斯塔想要求饶,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颤泣来。

“嗯。”祂哽咽着,感觉心脏激烈地跳动着,砰砰砰,尖叫着恐惧啊,在无休止的加速。

“你这一生,都会生活在我的阴影之下,我的狗。”

随着所罗门的这句话,亚利斯塔的心跳速度到达了巅峰,祂因为胸口撕裂样的疼痛而弯下腰,开始尖叫,紧接着,梦境凝固,碎成千万片。

 

亚利斯塔睁开了眼。

还是半夜时分,窗外倾泻下绯色的柔纱的月光,整座庄园都在夜晚沉睡而去。亚利斯塔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天花板发呆了一会儿,然后偏过头去看自己安眠的未婚夫:看祂只算得上清秀的、富有书卷气的脸庞,黑色柔软的头发,垂下来的睫毛。亚利斯塔的眼神柔软得一塌糊涂,祂用那样希望、那样渴望、那样绝望的目光注视着克莱恩,克莱恩也因为灵性的警告醒来,清明的眼瞳里倒映出红发蜿蜒在枕头上的亚利斯塔。

“克莱恩。”祂呢喃着,清透的蓝眼睛里滚动着泪珠,瞳孔却在轻微地抖动,透出强力压制着的、如同冰川下的岩浆一样的癫狂。

克莱恩因为亚利斯塔的深情而毛骨悚然。亚利斯塔哽咽道:“祂要回来啦!被我亲手杀死的所罗门要回来啦!祂说祂要把我当成一条狗锁在王座下,一辈子望着触手可及的王座而无法得到,我、我——”

祂朝着克莱恩的方向移动着,被子从光洁的脊背上滑落,露出之前青事留下的痕迹。亚利斯塔在克莱恩的默许下钻进祂的怀抱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那样死死攥着克莱恩的睡衣,然后祂开始神经质地哆嗦,眼神飘忽不定,把食指关节塞进嘴里咬到发出咯咯的声音,鲜血淋漓,伤口迅速愈合又迅速被锋利的牙齿撕咬开。克莱恩看见自己的衣服被从亚利斯塔嘴角流下的鲜血和唾液润湿了,叹了口气,伸手去拉亚利斯塔:“冷静。”紧接着亚利斯塔迅速抬头看了一下祂,猛地抓住克莱恩伸过来的手,一口咬了上去,撕咬下一块就含进了嘴里!

克莱恩:……!

祂的伤口没有流血,只是掉落出一些透明的灵之虫来,委委屈屈地蠕动着钻回本体。克莱恩一把捏住亚利斯塔的下巴,从他口中把那些被嚼断的灵之虫都扣了出来,亚利斯塔一边干呕着一边含着泪摇头。“你想吃了我?”克莱恩不用窃取也知道亚利斯塔一时头脑发热做出的冲动行为,祂匪夷所思道,“你不怕死或者发疯——”祂又在心里回答了自己,噢,亚利斯塔当然不怕,否则梅迪奇那个倒霉蛋不会就这么在遗迹里徘徊那么多年。

“我只是,太害怕了,请您原谅我。”亚利斯塔刚刚动口就后悔了,祂看见克莱恩明显冷下来的目光,忍不住颤抖,祂好不容易才根据阿兹克揣测出克莱恩喜欢的模样,装模作样了那么久才软化了克莱恩的态度,天啊,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傻事,祂还没有成功生下克莱恩的孩子,绑定祂,绑定六神——祂是真的后悔了,泪水从秀美的脸庞上滚落,亚利斯塔抓住克莱恩的手,舌尖舔过刚刚祂咬过的地方,紧接着祂大脑一片空白,念头被克莱恩窃走了。

“我,”克莱恩顿了顿,“我们两个不可能诞下子女,绝不可能。亚利斯塔,你不会爱这个孩子的,他只会是你的工具,我不能接受。”

“我会学的,我会学着去爱这个孩子的,我发誓,”祂颤抖着苍白的嘴唇,说着自己都不信的鬼话,“您好歹,给我一个机会!”

亚利斯塔绝望地看见克莱恩摇了摇头。

“我给过你机会,你强装正常那么久,我没有一次窃取过你的念头,我宁愿相信你好转了或者真的对我有了那么一点真情实感。但是就目前而已,我很遗憾。”

“别耍什么小花招,即使你通过什么非凡手段怀上了我的孩子,或者怀上别人的孩子以后宣称是我的,我也有办法从你肚子里偷出来,我告诉过你我永远不会垂怜你的,”克莱恩用平淡却让亚利斯塔遍体生寒的语气这么说,“会血肉模糊,很难看的,也会很痛的,亚利斯塔,你最怕痛了,是不是?”

亚利斯塔握紧克莱恩的手,下一秒祂却手中空无一物,那灰色的雾气从祂的手中溜走了。

“克莱恩?”祂在空荡荡的床铺上轻轻问道,这一次,亚利斯塔没有再能得到回应。

 

接下来的局面急转直下,就如同亚利斯塔和克莱恩的虚假、不堪一击的恋人关系一样,特伦索斯特也同样梦见了所罗门的归来,二人勉强维持合作,竭力毁掉了九座陵寝中的六座,但所罗门依旧如同阴影一样徘徊在遍寻不见的剩下三座陵寝中。一旦黑皇帝复活,同一条序列的亚利斯塔和图铎很可能就倒退至序列2。摆在二人面前的三条路,等待所罗门复活后引颈待戮,厮杀后取得序列1特性的胜出者成为黑皇帝,以及跳至审判者序列。昔日发誓亲为兄弟的二人对彼此虎视眈眈,默契地露出獠牙时刻等待着对方放松警惕的一刻:见鬼,两人实在是斗争了太多年,对彼此手段一清二楚,局势一时间僵持不下。而持有审判者序列重要事物的六神缓慢向特伦索斯特那方倾斜:无法掌控、在关键时刻容易发疯不顾及后果的亚利斯塔实在不是什么合适的盟友。

亚利斯塔被梦境和现实同时折磨,几欲暴走,甚至被迫去找亚当做过精神梳理与治疗。而自那晚以后克莱恩便消失无踪,提着马灯消失在灰雾的阶梯里。梦境里的阴影一日比一日浓厚,获得了公爵地位的阿蒙明目张胆坐在窗沿晃着腿嘲笑亚利斯塔:“啧啧啧,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我的陛下?我的分身看见了特伦索斯特已经拿到了两份审判者的序列1特性了——你能怎么办呢,你的未婚夫呢,对你不管不问吗?”

“阿蒙,也许我现在杀掉你献给六神,能换取他们的支持,”亚利斯塔平静道,“我的未婚夫在哪儿,萨林格尔的小崽子那里?”

“不不,祂把萨林格尔的后裔送到拜朗帝国去了,说什么到了节点了,自那以后,我也找不到祂了。”

 

伯特利带着亚利斯塔来到了拜朗帝国,这很冒险,但亚利斯塔顾不得什么了。

黑色的倒三角陵墓内,身着黑色绣金线长袍的阿兹克静静站着,面前的桌上有被风雨刮落、跌着地上而死亡的未长毛的雏鸟,他在克莱恩的帮助下达到了序列3,魔药也消化了大半,从众多子女中一跃而出,受到死神的重视,听到亚利斯塔的来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您来找祂,很巧,祂今天说会回来,但我建议您赶紧走。”

亚利斯塔冷笑。

“您怎么不明白?”阿兹克用着祂独有的神性带来的冷酷说,“祂不会干预的。”

“祂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祂是历史的旁观者、命运的纠正人。倘若无辜孩童倒在祂面前,祂会伤心,想要伸出援手,如此慈悲,但如果这孩童肩负着命运的转折点,祂也仅仅会注视着,给予其死前最后的安宁。”

“我,”阿兹克捧起那死去的雏鸟,它活了过来,变成苍白的不死生物,带着破碎的内脏飞向天空,自己做不到和克莱恩一样的事情,他顿了顿,还是继续说,“我在命运中,我不例外,”克莱恩对祂的命运作出预言后,依然要他去接受苦难,将他送回此地,“您在漩涡中,您也无法脱身。”

“祂不想我死,祂就该回来帮我——”亚利斯塔尖叫道,序列1的恐怖威压灌满了整个房间,窗户玻璃碎成千万块,房梁也在不住颤抖,房内的花瓶破碎,各种家具被扭曲成各种奇形怪状的模样。

“也许是因为没有到您该死去的节点,”阿兹克拢住了纷飞的头发,“您该耐心等待。”

“神是信仰,是至高无上,不可直视神,不可妄议神,生杀予夺,皆为神恩。”

 

死神序列对高序列强者无条件的服从让亚利斯塔嗤之以鼻,毕竟在这些贵族心中,真神也就那么回事,无非是盟友或者敌人,可以利用者和被利用者。祂心里想着在此处绑走阿兹克的风险有多大,阿兹克是否有过克莱恩的孩子,自己可以抢走吗,还有利用阿兹克威胁克莱恩的可能性有多大。这些后果严重到常人难以承受的疯狂决定在祂内心一次次轮转着,亚利斯塔头晕眼花,心跳越来越快,简直想要直接动手。紧接着,阿兹克轻轻道:

“您来了。”

亚利斯塔没注意到他略微悲戚的语调。祂猛地回头,灰雾弥散开来,克莱恩缓缓踩着光凝聚而成的阶梯而下,温和极了。“取那个东西比我想象的要多花一点时间,但好在没有迟到,阿兹克,”祂冲着亚利斯塔点点头,“你来了,正好,免得我去找你。”

 

阿兹克顺从地跪下,闭上了眼睛,在克莱恩伸手摸到他额头的时候浑身颤抖了一下,似乎是极为恐惧的模样,他忍不住攥住了克莱恩的裤子,落下两滴泪来。

“不……我不想……”

“不会痛的。”

——我不是怕痛啊,阿兹克绝望地想,最终还是把哆嗦的手放下。一阵暖意从眉心传来,他感觉到大脑里有什么深层次的东西被剥夺。

 

亚利斯塔看见那死神的后裔睁开了空洞的眼,一只吃得饱饱的灵之虫从他的眉心摔到克莱恩的掌心里,打了个饱嗝。

“你要做拜朗的死亡执政官。”克莱恩叹息道,是祂一时心软带着阿兹克去见到外面的世界,让他萌生了对自由的向往和对父亲的反叛之心,这不行。

阿兹克目光涣散地点了点头。

 

亚利斯塔遍体身寒,祂突然想到出征前的吻,那一次之后,自己的身体中也同样有了灵之虫。祂慌乱道:“您,您刚刚说什么刚好,我不懂您的意思——”祂往后一步步,靠近了门口,“我好不容易才见过光,你不可以把它收回。我不同意,这是我们二人的回忆,我不要,不!”

伯特利的手从门后伸出来握住了亚利斯塔的左手臂,而同一瞬间,亚利斯塔的右手臂也被克莱恩握住了。

克莱恩的表情是如此的温和,以至于亚利斯塔常常忘记祂是一个无可奈何地、丧失了绝大部分人性的旧日真神,祂脑子嗡嗡作响,回荡着那句俗语:

不可相信神的仁慈,要相信神的威能——

 ————

唔,考试月了,这个月更新就不定时掉落啦。

这个系列还没有结束……(我的天我怎么写成了长篇

沙海199812
先放个半成品……最近粮好像减少...

先放个半成品……最近粮好像减少了?是被屏蔽了吗?等画完再艾特原文作者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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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里青

血色相簿

补档 本系列文第三篇 上接事与愿违 下启虚情假意 请移步合集

预警:二设亚利斯塔;第四纪不正常阿爸;克血/克兹修罗场;没有拉踩;迫害每一个人发自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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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纪,拜朗帝国。

死神的下属弯腰侧身,带着旧日真神来到一座黑色的陵寝,它与金字塔类似,但却倒立着嵌入了地面,近乎被埋葬。他用干瘪发黑的手推开了厚重的门,克莱恩手中散发着昏暗灯光的马灯突兀地照进一片死寂的黑暗里,空中飘舞着细碎的尘埃光点,这空荡荡的地面整齐、间歇地排列着许多黑色的棺椁,为首的几排漆着沉眠的金色不死鸟。克莱恩轻声道:

“这些是什么?”

死神的下属恭敬道:“死神赠予您的礼物...

补档 本系列文第三篇 上接事与愿违 下启虚情假意 请移步合集

预警:二设亚利斯塔;第四纪不正常阿爸;克血/克兹修罗场;没有拉踩;迫害每一个人发自内心

————

第四纪,拜朗帝国。

死神的下属弯腰侧身,带着旧日真神来到一座黑色的陵寝,它与金字塔类似,但却倒立着嵌入了地面,近乎被埋葬。他用干瘪发黑的手推开了厚重的门,克莱恩手中散发着昏暗灯光的马灯突兀地照进一片死寂的黑暗里,空中飘舞着细碎的尘埃光点,这空荡荡的地面整齐、间歇地排列着许多黑色的棺椁,为首的几排漆着沉眠的金色不死鸟。克莱恩轻声道:

“这些是什么?”

死神的下属恭敬道:“死神赠予您的礼物……所罗门帝国想要达成的事情,我们自然也想要,”他看见克莱恩仍旧不为所动的模样,边补充道,“为了表达诚意,里面甚至有死神的子女。”

克莱恩的右眼皮突然一跳,灵性给予不安的提示。祂径直来到第三排的某个棺椁前,心绪复杂。祂的脚步声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棺材板被一双清瘦、修长的手掀开,一位看起来最多十五六岁的少年静静坐在堆满熠熠生辉的各种黄金饰品的棺椁里,仰起头看着克莱恩,他穿着绣金线的黑袍,有着偏长微卷的黑发,肤色古铜,黄金的蛇纠缠在耳垂上,而红宝石的眼刚好看着有耳垂下的小黑痣,五官柔和,只是褐色的双眸沉沉,年轻,但显得没什么人气,安静地倒映出克莱恩。

克莱恩:…………

即使成为旧日真神、丧失大部分人性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这一刻祂还是有了非常强烈的、想要扶额吐槽的冲动:怎么会是你啊阿兹克先生!祂第一反应是退回去退回去赶紧退回去,第二反应是回头问那下属:

“如果我拒绝,他们会怎么样?”

那下属恭敬道:“既然是送给您的礼物,当然不会转手给别人,而且他们被您拒绝,也说明他们是不合格的,需要——”

“请不要拒绝我。”

少年阿兹克轻轻捉住了克莱恩的手,手腕上金色的细手镯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这空旷的房里,然后左右手的镯子相互扣合成带着浓厚暗示和奴仆意味的枷锁。他低下头,非常、非常虔诚地亲吻了克莱恩的指尖,克莱恩低头看见他瑟缩的蝴蝶骨,还有长袍间隙里露出的大腿根缠住的黄金铸就的错开头尾的蛇:这是为了与命运之轮区分。

————

w、e、a、v、i:22080308

无害

十八里青

虚情假意

包含克血、克兹、克蒙;修罗场;二设亚利斯塔;第四纪不正常阿兹克;有阿蒙血腥描写(物理)慎入;塑料联姻夫夫。ooc,私设遍地。重发。

系列文请移步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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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蒙在奔跑。

祂的牙关都在轻微地发抖,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笼罩着祂,从每一根发丝到每一个细胞都被细微的电流鞭打而过。祂穿梭过层叠的雾气和云朵,微卷的黑发也被吹得蓬松微乱,祂急速朝着所罗门帝国的贵族聚集地坠落,一双黑鸦的羽翼合拢又展开,震荡出轻微的气流。

哒哒哒——

阿蒙的瞳孔也微微放大了,祂回过头,只见带着磅礴力量、具有难以言喻的位格压制的灰雾在祂身后遮天蔽日。一只带着黑色手套、腕稍显苍白的手轻轻拨开灰雾,那位旧日踩着无...

包含克血、克兹、克蒙;修罗场;二设亚利斯塔;第四纪不正常阿兹克;有阿蒙血腥描写(物理)慎入;塑料联姻夫夫。ooc,私设遍地。重发。

系列文请移步合集。

——————

阿蒙在奔跑。

祂的牙关都在轻微地发抖,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笼罩着祂,从每一根发丝到每一个细胞都被细微的电流鞭打而过。祂穿梭过层叠的雾气和云朵,微卷的黑发也被吹得蓬松微乱,祂急速朝着所罗门帝国的贵族聚集地坠落,一双黑鸦的羽翼合拢又展开,震荡出轻微的气流。

哒哒哒——

阿蒙的瞳孔也微微放大了,祂回过头,只见带着磅礴力量、具有难以言喻的位格压制的灰雾在祂身后遮天蔽日。一只带着黑色手套、腕稍显苍白的手轻轻拨开灰雾,那位旧日踩着无形的楼梯,不急不慢地朝着阿蒙走来。这位真神穿着黑色正装,手中握着镶嵌着无数星屑的权杖、身后追随着一群眼窝里燃烧着火焰的福根犬,神色算不上冷,只是缺乏表情。哒哒哒,祂距离阿蒙越来越近。阿蒙尝到了自己嘴里的血腥味,但仍然竭力维持着冷静,不断试图窃取距离,但却一次次地失败,祂人生中第一次尝试到这种无能为力和失去自出生起就陪伴着自己的非凡能力的恐慌和不知所措,连呼吸都略微急促起来。

阿蒙捏了捏自己右眼眶上的水晶镜片,从怀中取出来自学徒序列的非凡物品:它能使得拥有者迅速抵达目的地,负面影响是之后一个月不断迷路。祂使用这件非凡物品划开时空,瞬间抵达了鲜红似血的枫树林中,而前方不远处即是亚当的庄园。阿蒙试图窃取距离,这一次祂成功了!阿蒙出现在距离庄园几步之遥的地方,喜悦蔓延至祂的大脑皮层,祂的嘴角也忍不住上翘。

但就在下一个瞬息,祂的眼中又倒映出猩红的枫叶,阿蒙来不及反应,就被巨大的位格压制到跪在破碎干脆的落叶堆里,愚者带着黑手套的手抓住了祂的翅膀,力道很温和,紧接着祂抬起膝盖抵在了阿蒙的脊柱上,强迫祂反弓起身体。阿蒙脸色苍白,额角都是冷汗,瞳孔剧烈抖动着,几乎是尖叫道:“不,您不能——”

愚者撕下了祂黑鸦一般的羽翼。

温热的鲜血从残翅脉管中蓬勃涌出,沿着祂削瘦的脊背向下,将枫叶染得更红。阿蒙好几秒什么也感受不到,大脑空白,只是无意识地发出惨叫,但很快,一根触手带着透明黏液凶猛地塞进阿蒙的嘴里,几乎要把祂的下颌关节都卸掉,阿蒙呜咽着,那触手毫不留情地往下,捅过咽喉,向下到食管,撑进贲门里。阿蒙不停干呕着,流着眼泪,身体在剧烈抖动,祂朝前弓起身子,因为祂的小腹逐渐鼓胀起来,像是被迫怀孕的纤细少女一样不协调。阿蒙不停地试探将其窃取出来,却屡次大脑空白——祂最爱偷窃别人的思想,只是这次轮到了祂。最终,祂的小腹蠕动了一下,濒临极限后蓦地爆炸开来!炸出鲜红的血白的骨蠕动的内脏还有夹杂在其中的、纷纷扬扬的黑色羽毛,然后被风吹散,仿佛是下了一场雨。

一个小孩跌跌撞撞地出现在枫树林的出口处,祂黑色的瞳被恐惧和泪水打湿,赤裸的足和小腿还残存着割裂开的伤口,背上有一对残存、淌血的翅膀。就快接近了,就快了,但是阿蒙又一次看见那灰雾无声无息朝自己弥漫而来,祂抬起头,看见神明高高在上,面无表情地朝他伸出手,无法抗拒,无法躲避,就好像是乌鸦无法躲开猎人的网一样。

阿蒙在那只手摸到自己额头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嘴,祂的意识就如同祂千年以来理所应当的世界观一样,崩溃成无数的碎片。

————

w、e、a、v、i:22055253

无害


情感障碍机器

【克兹】怀念

 本文又名在阿兹克面前化身嘤嘤怪的克莱恩你喜欢吗?

        无脑速摸无聊日常

  Summary:这次有阿兹克先生陪着他,一直在他身边。

  

  “阿兹克先生,你吃过粽子吗?”

  “嗯?”突然从学生口中听到一个陌生的词语,阿兹克停下翻阅书籍的手,不解地歪头看去同时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那是什么?”

  黑发的年轻人抿了抿唇,低头回忆了一下才慢慢地开口:“是一种糯米做的食物,今天,今天应该吃它……”

  “好啊。”阿兹克将书签夹好,将书本合上放回到书架上,没有过问他的学生为什么说今...

 本文又名在阿兹克面前化身嘤嘤怪的克莱恩你喜欢吗?

        无脑速摸无聊日常

  Summary:这次有阿兹克先生陪着他,一直在他身边。

  

  “阿兹克先生,你吃过粽子吗?”

  “嗯?”突然从学生口中听到一个陌生的词语,阿兹克停下翻阅书籍的手,不解地歪头看去同时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那是什么?”

  黑发的年轻人抿了抿唇,低头回忆了一下才慢慢地开口:“是一种糯米做的食物,今天,今天应该吃它……”

  “好啊。”阿兹克将书签夹好,将书本合上放回到书架上,没有过问他的学生为什么说今天要吃那个‘粽子’,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年轻人的黑发,让那梳得整齐的头发顽皮的翘起几根。“看来今天要麻烦你做饭了,我来帮帮你吧。”

  克莱恩顶着脑袋上的手掌仰起头,看着逆光站在他身前的人,五官柔和,眼眸里盛满了年长者独有的包容与温柔,里面倒映着他的身影。从窗外吹进来的风温凉,摸在头上的手掌也轻柔,克莱恩脑海里却不受控制的想起空调吹出来的凉风和用力拍在头顶的手掌,以及大嗓门的聒噪声音——【臭小子,起床吃粽子了!】

  他一时有点恍然,就那样仰着头傻傻地盯着阿兹克,又仿佛透过他在看一些其他的东西,一些他已经失去来不及挽回的东西。

  “克莱恩?克莱恩……”眼前的人突然发起了呆,阿兹克好笑地摇摇头,揉着黑发的手指突然下滑,捏住了年轻人白嫩的脸颊,微微使力扯了扯,“克莱恩,再不行动就赶不上午饭了。”

  “……”回过神来的克莱恩张了张嘴,为自己突然的失神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眨了眨眼睛,丢掉突然溢出在胸腔里乱窜的一些情绪,抓住正在脸上揉捏的手指,拉着人就往门外冲。

  “我们先去买材料吧,阿兹克先生。”

  ……

  买好了馅料必须的一些材料和一些做其他菜的材料,克莱恩和阿兹克走走逛逛,终于找到了一种可以用来做粽叶的一种植物叶子,克莱恩掏出几个便士递过去,阿兹克则接过装好的叶子,两人一人提着一包材料坐无轨马车回到了阿兹克的家。

  分工将所有材料都洗好备用后,克莱恩和阿兹克并排站在桌子前,桌子上放着浸泡在水里的糯米红豆,旁边还有各自盛放的蜜枣和克莱恩先烹制好的叉烧肉块,此时还冒着袅袅热气。

  克莱恩先将不知名的植物叶子拿在手上卷了一圈,然后在阿兹克的注视下将掺杂了红豆的糯米和一颗蜜枣塞入了叶子里,动作干净利落的将叶子绕了几圈然后用绳子绑紧,一颗天朝特供粽子就躺在了干净的空碗里。

  “阿兹克先生,学会了吗?”

  “…我试试看。”阿兹克抿了抿唇,学着克莱恩的动作将叶子拿在了手里,他刚把糯米塞好试图卷起第一圈就发现叶子被他太过用力弯折出了一道折印,这让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接下来的动作。

  “阿兹克先生,我来帮你……”发现阿兹克有点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克莱恩拿着叶子贴了过去,将他手上已经没法使用的叶子抽掉,将手上完整的叶子递了过去,然后虚握着阿兹克的手指,引导着他缓慢地包好了一个粽子。

  阿兹克看了看躺在空碗里的两个粽子,有些无奈的拨弄了一下其中一个,“果然做出来没有克莱恩做的好看呢。”克莱恩不自觉地勾起唇角,拿起一片叶子塞到他手里:“这是因为阿兹克先生第一次做这个,已经做得非常可爱了。”

  阿兹克顺从的卷起叶子,手指再次活动起来,他的动作仍带着一些生疏,却缓慢又认真地慢慢包起了一个粽子,空碗里躺着的粽子逐渐变多,外形也一个更比一个圆润精致。

  克莱恩看着阿兹克一脸认真的模样,眼神逐渐从他的脸颊移到他的手指,看着他已经熟练的动作,仿佛看到了以前每到端午节就会忙碌着包粽子的爸妈的身影,一个恍惚间仿佛飘回到了遥远的第一纪之前。

  空调内吹出的冷风,几个窝在沙发上的人,萦绕在房间内浓郁的粽香,碳酸饮料涌出的气泡,这些是克莱恩……是周明瑞无比思念的,家乡的味道。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爸妈做的饭了……

  仍在努力包粽子的阿兹克突然察觉了一丝不对劲,他下意识地扭头向身侧看去,就看到黑发的年轻人怔怔地盯着他,透明的水珠正不断从那双温和的褐色眸子里流出来,在白皙的脸上留下一条透明的水渍。

  “……克莱恩?”阿兹克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向来隐忍的年轻人突然毫无顾忌的放开自己,只是早上时他就察觉到克莱恩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温和的性格让他放弃询问,只是抬起双手轻抚着对方的脸颊为他擦去眼泪。“克莱恩,没事的……”

  “…阿,阿兹克先生……”克莱恩在耳边的喃喃声里惊醒过来,萦绕在他脑海里的第一纪之前的影像瞬间抽离,眼前看到的、身体感觉到的都是阿兹克柔和的五官与沉淀的沧桑气息,刚才溢满胸腔的失落情绪逐渐被掩盖,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抬手握住阿兹克的手腕:“我,我没事的,阿兹克先生。我刚才,刚才只是有些,怀念……”

  只是有些,怀念故乡……

  剩下的话克莱恩没说出来,阿兹克突然抱紧了他,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轻抚着他的头发,“你没什么事我很开心,克莱恩……”

  “只是,你偶尔也可以休息一下,不用那么辛苦…”阿兹克温和地低声说着“在我面前。”

  克莱恩靠在阿兹克的颈侧,呼吸间全是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他在温和的安抚下慢慢平静下来,伸出双手紧紧环住了阿兹克的腰身,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

  “阿兹克先生……”

  怀里的人突然出声,阿兹克还没有应答,就感觉到右耳下小痣的位置被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触碰了一下,怀里的人动作快捷又迅速,下一秒就仰起头用褐色的眼瞳看着他。“阿兹克先生,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刚被泪水浸染过的瞳孔清透又湿漉漉的,阿兹克感觉自己在被一只倔强的奶猫盯着,仿佛只要他说个不字就会让这只猫边哭边咬上来。

  “好啊,会一直陪着你的。”

  不过阿兹克也不会对克莱恩说不就是了。

  他仍旧没问是什么突然让克莱恩失态,就像他从来不过问克莱恩一些比较奇怪又很有趣的想法,阿兹克相信时间会带来一切。

  

  

         最后两人煮好了粽子,阿兹克在尝过两种粽子后毫不犹豫的成为了咸粽党。

吲哚丁酸

【克左端午48h/克兹】难道我没有虫可爱吗?

Summary: 每条灵之虫都有自己的虫权,灵之虫何时才能站起来?

 @克左快乐老家 


1.

这是一个平静的三月下午,贝克兰德的春天来得总是格外迟,而天气一如既往的多变。今天中午便刮起了大风,一阵紧似一阵,可是相对于往年三月来讲过高的温度并没有因此降下来,也没有每周总有那么四五六七天的雨水。阿兹克走在下班的路上,随手解开领口的一粒扣子,感觉真的有那么点热。


但是他的心情还是很好,鲁恩居民早就学会不因为这个鬼天气而影响自己。末日刚刚过去,醒来的普普通通序列二就近在贝克兰德大学重操旧业,又当起了历史老师。幸运的凡人们一无所知,神...

Summary: 每条灵之虫都有自己的虫权,灵之虫何时才能站起来?

 @克左快乐老家 

 

1.

这是一个平静的三月下午,贝克兰德的春天来得总是格外迟,而天气一如既往的多变。今天中午便刮起了大风,一阵紧似一阵,可是相对于往年三月来讲过高的温度并没有因此降下来,也没有每周总有那么四五六七天的雨水。阿兹克走在下班的路上,随手解开领口的一粒扣子,感觉真的有那么点热。

 

但是他的心情还是很好,鲁恩居民早就学会不因为这个鬼天气而影响自己。末日刚刚过去,醒来的普普通通序列二就近在贝克兰德大学重操旧业,又当起了历史老师。幸运的凡人们一无所知,神明们在星界重新划分管辖区域,而最大的救世主之一,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答应今天晚上要给他做南大陆的风味菜!阿兹克简直快乐得要溢出来了。他熟练地掏出钥匙,另一只手摘下礼帽,顺便还扯松了领带以便等会一抽就能挂在衣帽架上。咔嚓,门开了,他看见沙发上没有克莱恩……人呢?阿兹克挂好礼帽和正装,转过头终于看到,向来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克莱恩此时正端坐桌边,手里拿着一把银质的小刀,在手腕上比比划划,犹犹豫豫……

 

这是在干什么?阿兹克几千年(断断续续的)生活经验也并不能及时地为他提供解答,对应的情景,大概,可能也许……于是他想了想,委婉地、关切地清了清嗓子,用给学生念听力文章一般醇厚的声音说道:

“克莱恩,天使是不能割腕自杀的。”

 

2.

克莱恩终于舍得扭过头,表情似哭非哭,十分吓人。感觉像是背着自己欠下了巨额债务,已经输掉了房产自行车和底裤,可能还有自己(我值什么钱?阿兹克不解地想道),一时想不开就要一了百了。应对小辈颇有经验的阿兹克叹了口气,上前把那柄小刀抽走轻轻放到书架上。克莱恩是个好孩子,他相信不论怎样,他们能够共渡难关。况且分期还贷能分两百年还呢,他甚至抽空感叹了一下银行业的严谨,打算敞开心扉接纳克莱恩的忏悔和反思,制定一下日后还贷的计划。这其实时间还不算紧,距离他下一次沉睡,怎么说也得………

 

然后那柄小刀像是地铁那样,到了书架上又自己飞回了克莱恩手中,重新开始在手腕上比比划划,滑来滑去。奇迹师的能力?不不,克莱恩,你无论如何不能用这种方法来解决问题,它也解决不了问题。更何况天使的本质已经是神话生物了,你到底为什么指望小刀可以伤害到自己?阿兹克的眉毛拧起来一点,努力让自己显得严厉,他要严肃对待,他不能纵容一位大学生,一位知识分子,一位受过完全的历史人文教育的好青年,做出这种不成熟的举动。

 

“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克莱恩。”他有点生气了,把克莱恩握着刀的手按下去,“你遇到了什么困难?难道我会泄露你的秘密吗?”

 

听到这句话克莱恩终于活了过来,或者从奇奇怪怪的梦里回到现实。他迷茫地看看刀,再看看手,再看看一脸正气的阿兹克……两三秒后他懂了,开始疯狂地摆手,“不是,我没有想不开!我没有赌博,也没有嫖宿……不是!”

 

阿兹克用罕有的严肃眼神凝视着他,好像在等把糖藏进被窝的小朋友主动坦白。

 

“我只是……我只是!好的我承认我想试试能不能精准地切出几滴血构成一条灵之虫但是感觉会不会太痛了所以还没下手!”

 

这下阿兹克迷茫了。

 

3.

无数的问题像汤锅里的泡泡一个接一个地翻滚,阿兹克又想了想,一时竟想不出是今天克莱恩脑子有问题,还是自己的出了点故障。为什么要切自己?为什么要用血液塑造灵之虫?稍微划一下会很痛?灵之虫要拿来做什么用?今天的南大陆风味菜是什么?……不对不对,他摇了摇头,把这个问题甩出去,再塞进下一个。就算无视掉种种令人费解的原因,克莱恩想要一条灵之虫——为什么他不直接分离出一条呢?

 

但是阿兹克老师是个有礼貌的绅士,绅士总是懂得考虑他人的感受。鉴于刚才克莱恩的回答(或者借口)只是徒增疑惑,明显还没有准备好坦白,他决定先不刺激克莱恩,先旁敲侧击一下,看看能否问出进一步的缘由。他回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厨房,干干净净的水槽里什么也没有,不像往日总是会有等待处理的食材,这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被他按住的年轻人表情没有刚才那么可怕了,转为一种陷入冥想般的迷茫和超脱。他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于是放低了声音:

 

“克莱恩,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谢谢你。但是我不需要吃灵之虫的,它会和我的非凡特性抵触,就像我们平时所说的过敏……“阿兹克不好意思地在心里补充道,虽然它们看起来就像你曾经做过的那个,叫做“凉皮“的食物,应该也会很好吃,可是一条也不够我们吃呀。更何况他的小朋友在廷根时那么瘦,身高有时还会被高挑的女士比下去,现在终于长得结实一点了,可不能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所以快别想啦,你要不要先来点餐前红茶平复心情,和平时一样三块糖……克莱恩?你在听吗?”

 

奢侈地用奇迹师的能力维持运动的小刀停止了,戗啷一声掉在地上;克莱恩像是某种奇特的鱼,脸颊一涨一缩,一涨,一缩,最后终于忍不住噗地喷了出来。

 

4.

阿兹克担忧地看着他,似乎在担心克莱恩突然改变了物种,所以自己不能理解他的思维方式,眼神里除了担忧,还含有一种……对病人的关爱?克莱恩没心情去细致地分辨那些情绪究竟是什么,他现在只想好好地解释一下,以免,以免他的阿兹克先生在之后的某一天真的会把灵之虫吃掉。

 

他几乎拿出了论文答辩的架势来解释这件事情,好像这关乎生死那样(事实上这几乎不会他影响自己的健康,但关系着每条灵之虫的生死,他这么认为)。“用处暂且保密,但您竟然不觉得恶心……我是说,用处真的不是吃!我的本意真的只是刺几滴血出来组成灵之虫……这样也能顺便研究一下灵性的分配问题,”他似乎很…不好意思,却又死要面子地比比划划了两下,“……真的!您难道不相信吗?俗话说得好,科学精神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不做过实验怎么知道个体差异是怎么样呢?”当然,阿兹克老师是一个富有责任心的模范教师,他应该会乐于看到我在文史哲之外又有了实验的爱好,克莱恩在心里补充道。地上的小刀无视了重力飞入他的手中,他干脆把刀柄调转过来,去碰碰阿兹克捏住他手腕的手。这个动作完成得还比较艰难,普普通通历史老师刚才可能真的急了,手劲奇大,差点让克莱恩龇牙咧嘴。好在刀一递过去,阿兹克就害怕一样地松开了手,赶紧拿过小刀放在桌边,半是轻松半是责怪地瞥了他一眼。

 

“好吧,我的好占卜家”,阿兹克终于放松下来(并不知道是因为不用吃灵之虫,还是因为克莱恩并没有自杀),倚靠在椅背自带的腰枕上,“虽然我还是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做这个实验……不过注意安全,想做就做吧。”

 

5.

最终,克莱恩还是决定放过自己的手腕。绝对不是因为怕痛或怎样,他杂乱无章地想着,然后有点生疏地找到指腹侧面,上辈子听说的抽血最没感觉的位置,用小刀的刀尖轻轻摩擦起来。如果我不小心口子切得太大了,也许会把桌布弄得很脏,我们就又得费心思收拾桌布……他这么跟自己解释着,然后终于一闭眼,把手按了下去。

 

抽出来的一瞬间是没有血液的,紧接着才有一滴血珠由慢至快地沁出,形状十分完美,就像小粒的光滑樱桃糖球。克莱恩本着父精母血不可弃也的祖宗教训,稍稍愚弄了一下规则,让那颤巍巍的一滴血变得逐渐透明。首先是分不清眼耳鼻口的小头,紧接着是肥硕但柔韧有弹性的身躯,最后是逐渐变细的尾巴,还剩下一截和伤口连在一起,像是在滴落中凝固了的熔岩。那条灵之虫表面的花纹与粘液不断地流动着,给透明的虫体覆盖上斑斓的反光,它维持着一个诡异的“垂落”姿势,看上去大概像在克莱恩的手指侧面长出了钟乳石。

 

有点恶心,不过问题不大。克莱恩随手掐断那恋恋不舍的尾巴,将虫放了下来,下意识地舔舔刚才挨刀的手指。可被割下来的那条灵之虫不仅没有关心一下自己这个本体,虫的集合,伟大的诡秘之主,反而欢欣鼓舞地扭动了几下,如果不是结构不允许,克莱恩合理怀疑它甚至要在自己手心里雀跃起来。克莱恩1号……不行,太蠢了,他摇摇头否决了这个名字,决定用数学方法给这条灵之虫命名为克莱恩α。他用灵性通知克莱恩α同志安静一点,被拒绝……它竟然敢拒绝!!克莱恩α甚至用叽叽喳喳的电子音般轻细的声音赞美祂的明智,感谢祂的信任。那声音起起伏伏盘桓不去,直冲耳膜,克莱恩越听越烦躁,压低声音对虫道:“闭嘴!”

 

虫并没有安静,反而是阿兹克吓了一跳。他谨慎地接过这条透明的蠕虫……捧起来,跟它打了个招呼。

 

6.

“你好,我是阿兹克,阿兹克·艾格斯。这只……这位克莱恩的灵之虫,我可以称呼你为克莱恩吗?”

 

克莱恩几乎是瞬间就喊了出来,不行,绝对不可以!!而事实上,阿兹克的问候仅仅停留在下午好这个词的最后一个字母上,那个韵味悠长的尾音戛然而止,听起来有点茫然甚至委屈。什么,灵之虫不是你的一部分吗?如果你并没有像对待一个宠物那样在意它,又为什么要给它取个名字?克莱恩α在阿兹克手里柔顺无比,规规矩矩,动也不动。看上去比起虫,更像一条早上刷牙挤太多的透明牙膏。室内两个该死的神话生物丝毫没有这东西起码也是序列四生物自觉,阿兹克甚至还觉得它在好吃之余,长得其实也很可爱,小朋友说不定会喜欢。他伸出食指轻轻摸了摸滑腻的虫背,于是它像蒟蒻一样波光粼粼地抖动起来。

 

看见这一幕,克莱恩智计百出的大脑似乎被奇怪的词语和情绪塞满,导致他阻止了那个称呼以后无事可做,就那么僵硬在了原地。他沉默着,长久的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塔索克河,他仔细地想了又想,终于觉得与这些混乱无比的情绪最相近的竟是嫉妒……这怎么可能!这简直荒谬到克莱恩觉得自己的文法老师会不远千里从廷根过来揍他,周明瑞想到那些刻意表现争权夺势的宫斗八点档,发出无声的哀嚎。

 

怎么就会这样,阿兹克先生喜欢小动物?虫可以算小动物……不是,怎么会喜欢虫,也不是,喜欢的话我们养一只完全没问题,这条也本来就是送给你,但是!但是!有那么一瞬间,他从那一条透明的玩意儿身上,好像看见了被自己带给父母养了两天,然后立即叛变革命的那只猫。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愤愤磨牙,想要再说点什么,又觉得嘴里的唾液也能让自己联想到灵之虫的粘液,只好作罢。

 

他终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把桌面上吃空了糖的玻璃瓶子推给阿兹克,“我们可以把它养在这里”。

 

7.

阿兹克已经睡着了,抱着为了下一世练习许久的小提琴,以及,当然不会忘记装有一条克莱恩的瓶子。那条瓶中的灵之虫,离他而去的克莱恩α,正传回一阵一阵规律的灵性波动,就好像一颗发射出去的卫星,承载着某些愿望,义无反顾地飞向遥远的探索的旅程。夜幕下那些细小的声音无处不在,让他想起机箱风扇,过热的台灯,罗塞塔号*和歌唱着的交流电。他突然很想很想知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又有哪里才真正是自己(周明瑞)能够安眠的所在?

 

α是克莱恩;克莱恩不是α。此时此刻,克莱恩是多么羡慕α。

 

 

 

 


迪伽霍尔

【克左端午48H/克兹】想我堂堂灵舞小王子狂霸酷炫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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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在愚者先生的辛勤耕耘下,祂心爱的死亡天使终于怀孕了……紧张过度的愚者先生开启了过度保护模式!被禁足的死亡天使终于憋出了孕期抑郁症!愚者先生在欢声笑语中打出了GG!


Warning:街舞灵舞小王子阿兹克!脑子不清醒的粘人猫猫克,羞耻掉马警告!二设超多的死神的家庭伦理剧,生蛋文学,极度OOC!


*本文是克兹肌肉猫猫会馋阿爸身子吗的后续,不过不看前文也不会影响本文的阅读理解。

*感谢 @烧烤配上甜冰茶 太太的图,死神专业团队,抬棺火葬一条龙服务,你值得拥有!

*本文BGM为《不死鸟》《Astronomia》,...



Summary:在愚者先生的辛勤耕耘下,祂心爱的死亡天使终于怀孕了……紧张过度的愚者先生开启了过度保护模式!被禁足的死亡天使终于憋出了孕期抑郁症!愚者先生在欢声笑语中打出了GG!

 

Warning:街舞灵舞小王子阿兹克!脑子不清醒的粘人猫猫克,羞耻掉马警告!二设超多的死神的家庭伦理剧,生蛋文学,极度OOC!

 

*本文是克兹肌肉猫猫会馋阿爸身子吗的后续,不过不看前文也不会影响本文的阅读理解。

*感谢 @烧烤配上甜冰茶 太太的图,死神专业团队,抬棺火葬一条龙服务,你值得拥有!

*本文BGM为《不死鸟》《Astronomia》,欢迎大家配合BGM食用!其中,脍炙人口的《Astronomia》是一首积极向上、歌颂死亡的南大陆流行音乐,也是死亡执政官先生跳灵舞时的背景音。

 

*本文为克左端午48h活动文,欢迎广大同好加入我们的队伍,群号9407914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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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阿兹克先生,您说什么?”

 

某灰雾之上的伟大存在的声音听上去超乎寻常地……震惊,以及迷糊。

 

阿兹克·艾格斯,这位传说中的愚者座下的死亡天使,此时脸色白得像是刚从永暗之河爬出来,他神情恍惚地推开贴在自己腰间的触手:“克莱恩,你没听错……我说,我怀孕了。”

 

“啊?!”

 

某半睡半醒的愚者先生发出惊吓的声音,整个虫都差点被从沉眠中吓醒。

 

“可是……阿兹克先生,这怎么会呢……”贴在阿兹克腰间的触手尖儿无措地摇晃着,死亡天使几乎能透过这些触手,看见他的学生那一脸茫然的样子。

 

“克莱恩……”阿兹克叹了口气:“即使我总是以人的形态生活,我也并非真正的人类。我的父亲是条羽蛇,我也是,而众所周知羽蛇是雌雄一体的……”

 

——此外,最关键的原因,是你这段时间在我身上发泄的次数太多了。

 

阿兹克在心里默默补完最后一句话。

 

曾经的死亡执政官、如今的鲁恩大学历史系教授打心底认为,自从克莱恩达成三年天使五年旧日的成就之后,他的蛇生就魔幻得一点都不神秘学起来。

 

阿兹克还记得,在上一次陷入沉睡之前,他刚被黑夜女神拿走了修补他残缺灵魂的不死鸟饰品。而在一个多月前,当他苏醒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的灵魂已经恢复了完整。

 

帮他补全灵魂的伟大存在,正是他曾经的小占卜家学生,如今的诡秘之主克莱恩·莫雷蒂。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这位神志不清的神祇,为了压制他作为“死亡执政官”的人格,选择强行和他交、配……而且一搞就一个月……之后更是将他带到源堡之上,陪开会陪聊天陪睡觉——简称三陪。

 

倒不是说他对“和克莱恩发展三陪关系”有什么意见……虽然第一次非常突然和痛苦,但是在恢复完整记忆和“教员阿兹克”自我认知的现在,阿兹克确定自己真的很喜欢克莱恩。

 

只是那惨绝人寰的一个月的确让他对克莱恩有些不满——对死神之子而言,从他出生到现在都没几个人能让他那么痛苦过。

 

可是,考虑到克莱恩连人形都变不出来的糟糕状态,阿兹克还是没忍心指责他什么。

 

面对阿兹克苍白的脸色,克莱恩的触手难过地耷拉下来:“我不知道还有这种常识……阿兹克先生,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只是……只是看见阿兹克先生,就会忍不住,每一条灵之虫都想要阿兹克先生……”

 

听着某旧日恬不知耻的话,阿兹克的脸色不禁有些微微发红。

 

克莱恩至今仍处于半梦游状态,乃至于脑回路也十分清奇和耿直。虽说阿兹克已经不是第一天接触这样的克莱恩了,但是每次面对学生这样的直球暴言,他依然会感到莫名的羞耻……以及隐秘的甜蜜。

 

“克莱恩,你知道我总会原谅你的……”阿兹克温声回答,再次把那条锲而不舍试图贴到自己腰上的触手扒开。

 

克莱恩的声音结结巴巴的:“那……那么,阿兹克先生,你、你打算把孩子生下来吗?”

 

阿兹克垂下睫毛,低头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拜朗帝国的死亡执政官拥有不少血裔,失去记忆不断轮回的他也曾有过不少孩子,但他曾有过的后代,都是女人生出来的,自我认知为雄性的阿兹克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心甘情愿为另一个男人生孩子。

 

在胚胎成形的一瞬间,作为死神途径的天使,他就察觉到自己身体之中突然诞生的、脆弱却不容忽视的小小生命。这种感觉是如此新鲜而让人振奋,仿佛那里面装载着的不是脆弱得他随手都能捏死的胚胎,而是一个前所未见的、巨大且沉甸甸的锚——意识到它的存在的刹那,他甚至不想考虑末日、外神、克莱恩与前任诡秘之主的意识争夺,只想好好珍惜它的存在。

 

“克莱恩想要孩子吗?”想归想,但克莱恩毕竟是孩子的另一个父亲,阿兹克还是征求了一番对方的意见。

 

“当、当然想啊……这是我和阿兹克先生的孩子……”触手扭扭捏捏地晃动起来。

 

“我也想。”阿兹克笑了笑,将忧虑全压在心底——说到底,不管克莱恩和前任诡秘之主的意识争夺谁胜谁附,就算只剩他自己,他自信也能养大他们的孩子。

 

“阿兹克先生,您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的!”触手狂喜乱舞,发出欣喜的声音。

 

2

 

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当初就不该把他怀孕了这件事告诉克莱恩!

 

阿兹克靠在灰雾之上克莱恩具现出来的柔软沙发上,瞪着眼睛百无聊赖地想。

 

距离他告诉克莱恩这件事已经过去整整一年了。

 

从他坦白自己怀孕那天起,他就被禁足在源堡里。

 

在那之前,他名义上是“被愚者先生召唤到源堡侍奉祂的死亡天使”,可除了在克莱恩清醒时陪他聊天和做些爱做的事情之外,他随时能离开源堡,在灵界和大地上行走。但在那之后……克莱恩信誓旦旦说要保护他,实际上就是把他软禁在源堡里,死活不让他离开。

 

开什么玩笑!想他阿兹克·艾格斯,堂堂死神亲子,序列二的死亡执政官,就算是在记忆不全实力受损的情况下,这一千多年来也是个历经沧桑的成熟男人。什么大风大浪他没见过,不就是怀个孕吗,他们羽蛇怀孕又不像人类会顶着个大肚子,出门能遇到什么危险?

 

阿兹克天性喜欢新鲜事物。拜朗帝国时期,他创造了一整套的灵舞仪式;他也曾放下政务,前往海上探索诸神留下的遗迹;就是在失忆的时间里,他也一直在四处漂泊,与各种各样不同的人打交道。

 

而如今……弱小可怜的序列二只能一个蛇待在空荡荡的源堡里。克莱恩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只给他留下一个同样迷迷糊糊的分身,要不是还有每周一次的塔罗聚会,阿兹克觉得他早就要被这座死寂的源堡逼疯了。

 

他真是无比怀念那些自由自在四处旅行的时光,怀念他在廷根时那些对历史充满好奇心和热忱的同事,怀念他那些青涩幼稚但是活力四射的学生。

 

又是塔罗会召开的时间。

 

阿兹克充满期待地提前坐到会议桌边,等待各位与会成员的到来。

 

经过一年多的磨合,塔罗会成员们已经习惯了这位新加入的死神先生,也已将他看作可以信任的同伴。

 

正义小姐和小太阳共同汇报了愚者教会、海神教会和白银城的近期发展概况,月亮和星星提及了正神教会追杀玫瑰学派的最新进展,魔术师和审判小姐分享了最近得到的关于魔女教派的消息,倒吊人先生提到了关于西大陆的情报,隐者则交换了来自狂暴海的最新消息。

 

而阿兹克……他无视了星星提出的对世界马甲的古怪暗示,只是告知各位,愚者先生最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可能不久将会真正醒来——至于克莱恩的自爆卡车朋友又要爆他马甲这件事,阿兹克保持了沉默。

 

他想起克莱恩曾经不止一次对他吐槽过,伦纳德·米切尔平时看着懒散冒失脑子不太好使,就是对爆他的马甲这件事格外敏锐……咳,这事还是等他醒了自己解释吧。

 

塔罗会结束后,阿兹克看着再度空下来的会议桌,感觉自己的整颗心也随着其他人一起消失了。

 

他坐在塔罗会属于自己的椅子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空荡荡的,他感觉自己失去了所有动力,仿佛患上了某种心理上的疾病。

 

极度的郁积让他整个蛇都不太好,他甚至产生了强烈的放弃自我、让作为死亡执政官的人格成为主导的念头——就算日子过得再无聊,趋利避害的本能也会让神性更强的死亡执政官安安分分地待在这里,不至于闷出病来。

 

直到一根邪异滑腻的触手将他的腰紧紧包裹,他才回过神来,对再次醒来的克莱恩露出一个可疑温柔的笑容:“你醒了啊,克莱恩。不知道刚才你注意到没有,你的星星同学,就差一步就要把你的愚者马甲扒了。”

 

然而,阿兹克预料之中的猫猫羞耻情节并没有出现。

 

克莱恩的触手缠绕在他腰上,勒得格外的紧:“刚刚?阿兹克先生,你都坐在这里坐了一整天了。”

 

阿兹克愣了一会儿,然后故作轻松地摇了摇头:“抱歉啊,克莱恩,我想事情想得有些入迷,都忘了时间。”

 

“原来是这样吗……对了,阿兹克先生,给你看个好东西。”克莱恩默契地无视了阿兹克的异常,放开缠绕在阿兹克腰间的触手,退到天使身前几步远的地方。

 

顶着阿兹克满脑子的问号,克莱恩巨大的漩涡触手身体突然颤抖着收缩起来,就在阿兹克的人外强上PTSD差点发作的时候,他终于将自己强行捏合成一个带着兜帽的人形,灵之虫们组成一张人类的脸,在一番蠕动之后艰难固定成克莱恩和格尔曼混合之后的模样。

 

“阿兹克先生,我有一直努力……你看,我能变成人形了!”克莱恩脸上挂着亮晶晶的笑容,不知道从哪里拽出一个生日蛋糕:“我记得你说过,11月4日是你的生日。所以我让我的眷者给我献祭了一个蛋糕。阿兹克先生,生日快乐!”

 

生日蛋糕?

 

阿兹克的嘴角都差点抽搐起来。

 

长期的郁积让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不竭斯底里无理取闹已经是他作为“克莱恩的老师”能做到的最好状态。但是,生日……他很感动克莱恩对他偶然提到的出生日期记得这么清楚,但作为死神的亲子,生日对阿兹克而言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反而让他的心情雪上加霜。

 

花了好一会儿让自己稳定精神,阿兹克露出一个疲惫的笑:“谢谢。克莱恩,我现在只期待你能早些醒来。”

 

实在不想说话,又不想破坏克莱恩明显高昂的情绪,阿兹克只好将那个蛋糕拿开,然后给了自己久未见面的学生和情人一个湿漉漉的吻。

 

“阿兹克先生……你看上去不太高兴。”一吻完毕,克莱恩搂着自己的老师,颇为人性化的皱起眉头,看上去有些迟疑。

 

阿兹克的表情僵硬了一秒,然后决定错开话题:“克莱恩,脖子以下全是触手的状态,看起来还是很奇怪呢……祝你早日完全恢复人形。”

 

3

 

被拉上灰雾的时候,已经是个成熟圣者的奥黛丽只是小小地惊讶了一秒,就将一切思绪全部收了起来。

 

这并不是塔罗会的开会时间……奥黛丽坐在塔罗会属于自己的座位上,望向此时除她之外唯一的存在——那位坐青铜长桌上首的、气息异常熟悉的神灵。

 

在过去,因为灰雾的遮掩,奥黛丽从未见过愚者先生的真容,只知道对方的着装是符合当下时代潮流的男士正装。而现在……灰雾不见了,奥黛丽第一次清晰地看见坐在愚者先生的真实样貌。

 

祂此刻穿着一件古怪的黑袍,只露出兜帽之下的苍白面孔。那是一张带着书卷气、但是又有格尔曼相貌特征的脸。祂的嘴角挂着浅淡温和的笑容,深棕色的眼眸几乎没有光线反射。

 

奥黛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从座位上站起来:“愚、愚者先生?”

 

神明轻轻呵了一声:“奥黛丽,我知道你和伦纳德你们几个正在探究‘世界’的过去……是的,世界是我的一重身份——我只是没想到,你们都往这个方向猜了,看到我的样子,还会这么惊讶。”

 

“愚、世……愚者先生,对、对不起,我们并非故意窥视,只是……”奥黛丽有点尴尬地吞吞吐吐,但在短短数秒内,还是凭借观众的专业素养恢复了冷静:“抱歉,我的确有些惊讶……要不是星星先生太过大胆,我都不敢往这个方向猜测。您的状态……是怎么回事?您现在是苏醒了吗?”

 

克莱恩笑着摇了摇头:“还差一些才能真正醒过来。奥黛丽,我今天找你上来,是有一些心理方面的事想请你帮忙。”

 

“愚者先生,我现在是您的教会里的‘正义’大主教哦!能帮助吾主,是我的荣幸。”奥黛丽轻快调皮地回答,还在胸口比划了一下愚者教会的祈祷手势。

 

想起白银城鼓捣出来的愚者圣典和一系列科仪,饶是因为神性而羞耻心淡薄的克莱恩也有些尴尬起来,他烦躁地用触手拍打了几下桌面,终于靠着小丑的能力将尴尬强压了下去:“咳,奥黛丽,在私下里你可以把我当做世界。我更希望今天是作为朋友而非神灵,对你提出这个请求……只是请你一定要保密!”

 

“好的,愚——世界先生。您就放心好了,我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为病人保密是我的职业操守。”奥黛丽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克莱恩说道:“你知道一年多之前‘死神’阿兹克加入塔罗会的事吧。其实,他是我的老师和……”

 

他在“情人”、“夫人”和“丈夫”三个词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总觉得哪个词都不太对,最后他决定道:“……和配偶。他曾经沉睡了一段时间,自从他醒来之后,他就时不时来源堡上陪伴我,给了我很多帮助。一年前,他因为怀孕,被我禁足在源堡上——我的敌人太多,担心他离开这里会遇到危险。可是他一直不太高兴,最近尤其糟糕,他总是特别沮丧,长时间的发呆。我试图给他庆祝生日,他反而更不高兴了……现在我很担心他,怕他失控。”

 

“……”奥黛丽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愚、世界先生,您这段话信息量可真大啊……

 

死亡天使看上去是个男性吧……好吧,我知道神话生物没有性别,你们俩都不在乎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可是为什么怀孕一年多了还没生,这位死神先生到底是什么奇怪的物种啊?

 

不,奥黛丽,你别多想,这不重要,重要的难道不是——世界先生居然把一个孕妇……孕夫……怀孕的神话生物禁足在这种空荡荡的地方,真是太过分了!要是怀孕的是人类女性,这么搞早患上孕期抑郁症了吧,搞不好还会一尸两命噢!

 

奥黛丽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尽量柔和地说道:“世界先生,就通过您现在的这段话,我都能判断祂现在的状态肯定很糟糕。我可以单独和他进行交流吗?这样治疗效果会好很多——有什么结果我会告诉您的。此外,要是还有什么信息需要我知道的,您也可以告诉我。”

 

“当然没有问题,谢谢你,奥黛丽小姐!”

 

“您太客气啦!”

 

“呃……奥黛丽,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克莱恩犹豫了几秒,最终对阿兹克先生的担忧战胜了羞耻心,出于对自家御用心理医生的信赖,他还是将自己做过的最糟糕的事情说了出来:“我猜阿兹克先生绝对不会主动说的……在一年多之前,我刚找到他的时候,他因为灵魂不完整正在沉睡。一开始,我只是想帮他拼合灵魂。但是,因为那时候我很不清醒……”

 

“很不清醒?您是指您展露神话生物形态,还把阿罗德斯留在塔罗会上那次吗?”奥黛丽好奇地问。

 

“……是的。”克莱恩的头埋得低低的,触手烦躁地敲打着桌面:“那时候,因为一些原因,我……我被某位存在污染得很厉害。而阿兹克先生,因为他的灵魂恢复完整之后,作为主导的人格不是我熟悉的那个,我……我脑子发昏,就……就……就是在我们都维持着神话生物形态的情况下,我把他强上了。”

 

“……”奥黛丽觉得自己嘴角有点抽搐。

 

“总之,我从身体和灵魂上把他折腾了很久……大概一个月吧……终于把他的主导人格固定成了我熟悉的那个。然后后来你都知道了。呃,虽然正常状态下我肯定不会这么做,但是我说这些真的不是给自己开脱……总之就是这样。”克莱恩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黑历史抖完,就连眼神都失去了高光。

 

……折腾了一个月?

 

世界先生,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世界……

 

奥黛丽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缓过气来,她开始觉得,那位死神先生脾气真是好过头了。

 

“我都知道了,谢谢您的坦率,世界先生。”奥黛丽严肃地看着自己的朋友和信仰:“在与死神先生交流之前,我必须给您两个忠告。关于人格,只要不是某个人格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不同灵魂碎片主导的人格都是应该是祂本我的一部分,不该也不能被粗暴的消灭。我不是谴责您,但您对这个问题的处理方式的确太过粗暴,这本身就会导致很多心理问题……如果您是真的在意他,而不仅仅想要一个‘您想象中的他’,那么您应该做的是让他的不同人格进行和解,真正融为一体。”

 

克莱恩点点头,把“死亡执政官执行了苍白之灾,导致无数人死去”的念头抛诸脑外——非要说的话,第四纪的贵族们手上都沾满了血,神灵更是只问利益不管是非,他又不是什么道德洁癖,不至于拿这件事去审判阿兹克先生的另一个人格。非要说的话,和“死亡执政官”阿兹克比起来,干出那种事情的他才是理亏的那个呢!

 

“另外,怀孕的人都是很敏感很脆弱的,您应该陪他去外界走走。如果您不方便离开,可以通知塔罗会的各位,通知愚者教会,或者通知您的盟友,比如黑夜教会,我们都会帮您关照阿兹克先生的——无论如何,您不能把一个怀孕的人关在这里!”

 

“……好的,我知道了。”克莱恩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奥黛丽总觉得,一向无所不能的愚者/世界先生似乎瑟缩了一下,就连触手都变小了。

 

4

 

阿兹克感觉自己的心情自苏醒以来前所未有的好。

 

感谢正义小姐,不但给她进行了精神治疗,还说服克莱恩放弃了他那奇怪的坚持,让自己离开源堡散心了!

 

按照奥黛丽医生的叮嘱,阿兹克决定进行一趟放松自我的长途旅行,并且尝试在这趟旅途中,解决自己摇摇欲坠的精神分裂问题。

 

——如果能无视坚持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因为没清醒所以走路跌跌撞撞、身上还覆盖了一层灰色雾气的人形触手怪,就更好了。

 

“克莱恩,我是个经验丰富的序列二,我受过专业的训练,政务战斗指挥跑路样样行,自己出门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脚踩在拜亚姆的土地上,阿兹克最后一次尝试让某邪神回源堡去:“而且,难道不是你跟着,我被什么奇怪的高位存在察觉的可能性更大吗?”

 

克莱恩:“……”阿兹克先生,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但是——

 

“阿兹克先生,我会乖乖待在隐秘之境里,不让普通人发现的。”克莱恩用全身上下唯一的人类肢体——他的头,作出一个人畜无害的乖觉表情。

 

如果不是知道在这张可怜巴巴的脸背后,是一团被黑色长袍遮盖住的邪异触手,阿兹克还真有可能被自家学生表现出来的弱小、可怜又乖巧的样子骗过去。

 

没准还会心软地摸摸他的头,告诉他“克莱恩,我们一起去旅行”呢!

 

不过现在,阿兹克只是冷酷表情地点了点头:“那你一定要藏好。别让人看见你的身体,这会让凡人发疯。别乱离开诡秘之境,这很可能引来高位存在的注视。别随便把你的触手伸出来,我希望这趟旅行足够顺利,而不是屁股后面跟着一群官方非凡者。还有最重要的,如果你要睡着了,记得提前叫我,我会陪你回源堡睡一会。”

 

“好!”克莱恩乖觉点头,把自己藏进诡秘之境。

 

只要能待在阿兹克先生身边,保护阿兹克先生和他们的宝宝的安全,他才不介意躲躲藏藏什么的呢!

 

结果,意外半天之后就降临了……

 

这时候,阿兹克先生刚在拜亚姆的一家特色餐厅里吃完晚饭。

 

一个身材高大面相朴实的半巨人,迈着巨大的步伐走到阿兹克身边。

 

他系着白色围裙,戴着白色高帽,结实的肌肉几乎要将蓝色小衫撑爆,整个人看上去与其说是厨子不如说是个战士。他在阿兹克身边站定,瓮声瓮气地问道:“这位先生,感谢您选择我们白银之蘑餐厅,用餐愉快吗?”

 

“谢谢,你们的番茄蘑菇汤很好吃。”阿兹克笑着回答。

 

“您喜欢就好。”半巨人的眼睛里闪着光:“先生,我能借用您一小段时间,给您介绍一下我们的救主和道标,愚者先生吗?”

 

“噗——”躲在隐秘之境里喝甜冰茶的克莱恩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

 

阿兹克倒是情绪平稳,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热衷于传教的半巨人显然没有发现自己的主的不甘不愿,得到客人的允许之后,他虔诚地比划了一个赞美愚者的动作,就要背诵愚者圣典。

 

“我主居于现实和灵界之上,仁慈洒满了天国和大地,祂的座旁共有六位天使侍立。‘水银天使’是命运的化身,是我主最宠爱的天使;‘死亡天使’是跟随我主最久的存在,是冥界的执政官……”

 

听到自己的名字出现,阿兹克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决定继续听下去——说到底,圣典不都是胡吹一气的嘛,主持编撰过死亡圣经的阿兹克很清楚这一套,作为一个天使他对这些也很看得开,反正能挣锚就行。

 

然而,克莱恩的羞耻心让他忍不住出手了。

 

只见半巨人张开嘴,似乎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整个人愣住几秒,突然回过神来:“这位先生,祝您有一个好心情!”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阿兹克叹了口气,不抱什么希望地对着身边的人问道:“克莱恩,你对你的信徒干了什么啊……”

 

“没什么噢,阿兹克先生。”一个充满怨念的幽幽的声音从无名之处传出来:“是盲目吃鱼,我用了盲目吃鱼……作为愚者的虔诚信徒,主会奖励他吃鱼。”

 

阿兹克没忍住笑了起来:“好,我知道了……克莱恩,你现在的样子还挺可爱。”

 

“您取笑我,阿兹克先生!”愚者发出恼羞成怒的声音。

 

阿兹克止不住的笑着摇了摇头,为自己学生表现出的羞愤感到莫名的愉悦:“好,我知道了,赞美我主!”

 

“阿兹克先生!”几根触手从无名之处伸出,不管不顾地将阿兹克牢牢束缚,然后拖入旁人无法窥视的诡秘之境。

 

阿兹克轻笑着跌入一团触手之中。

 

邪异滑腻的触手,却是他眼中最温柔与安全的归宿。他看着将自己拖进诡秘之境的耳尖发红的学生,只觉得心里荡漾起一种奇异的温暖情绪。他快活地品尝着这份甜美,主动奉上了自己的吻……

 

5

 

阳光、海滩、美食、还有美妙的成年非凡生物夜间活动。

 

阿兹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进行过这么愉快的旅行了,如果算上“完整的自己”,那么答案是“一千多年来从没有过”。

 

毫不夸张地说,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拜亚姆已经看得差不多了,下一个目的地……”阿兹克偏头想了想:“不如去拜朗看看吧。这一千多年来,我在北大陆徘徊得太久,而‘我’自从苍白之战战败之后,还没踏上过曾经的拜朗帝国的土地呢。”

 

“好!”看着阿兹克先生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好起来,克莱恩当然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于是,阿兹克拿着一等舱的船票,上了前往东拜朗的船。

 

必须要说明的是,钱是克莱恩从愚者教堂的捐款箱里薅出来的。

 

——是薅,不是偷,划重点。

 

他凭本事薅自家的钱,当然不是偷了!某邪神理直气壮地如此想着,顺带将自己藏在诡秘之境中逃了票。

 

第一站是阿勒瑟。

 

这里是东拜朗的赌城,因各种惊险刺激的赌博游戏而闻名于世,贝克兰德和间海沿岸的不少富翁每年冬天都会专门前来,享受南大陆灿烂的阳光,顺便豪赌一把。

 

这座位于南大陆的城市如今是隶属于鲁恩的殖民地,因为赌博产业的盛行,虽然地理位置不是什么交通要道,却也格外繁华。在这里,除了南大陆的深棕肤色的原著民外,属于北大陆的白色人种随处可见,各种公共场所也都是鲁恩语和都坦语双语。

 

自从灵魂恢复完整之后,阿兹克的外表年龄从三十多岁倒退回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南大陆人独有的较为柔和的轮廓、拜朗帝国死亡执政官的经历、配合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和这一世的学究做派,让他自带一种独特的、难以掩饰的矜贵气质。

 

他此刻一身鲁恩绅士的打扮,普普通通地走在阿勒瑟的街道上,便引来不少原住民充满敬畏的注视。

 

一米八的身高在鲁恩并不算引人注目,但是在土著们人均身高只有一米七的南大陆,就显得格外地高大。而这一身北大陆“上等人”的打扮,还有那种藏不住的矜贵气质,也让人们下意识把他当作一个不能得罪的老爷……比如某个大酋长的儿子什么的。

 

阿兹克看着这些目光闪烁的南大陆人,微微皱起眉头。

 

作为“阿兹克教员”的他很清楚目前南大陆的境况,但作为“死亡执政官”的他对这片土地多少还是有点……姑且称之为占有欲吧,毕竟他认为自己既不把这些人当作同族,也没什么“爱国”的想法。

 

只是看着这些贫穷、瘦弱、麻木、畏缩的子民,不知为何,他隐约感到一种奇怪的不满和愤怒。

 

曾经养育出让北大陆诸神颤抖的苍白军团的土地,不应该像现在这样……

 

他们之中有很多人,至今仍然信仰着死神,他至今依然拥有很多来自南大陆的锚……

 

一个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转瞬即逝。如今北大陆六神势力越发强大,造物主也在神弃之地虎视眈眈,阿兹克既不敢也不想挑起事端。

 

再说——比起那一丝莫名其妙的情绪,他还是认为守着克莱恩等他醒来更重要。

 

他带着他的背后灵,优哉游哉地逛了三条街,参观了城里最大的博物馆和书店,品尝了好几种特色小吃,然后走着走着走到了阿勒瑟最大的赌场“六个骰子”门口。

 

“阿兹克先生,南大陆可没有愚者教堂……而且赌场挣得太多了,我们进去挣点路费吧!”克莱恩看着赌场金碧辉煌的大门,忍不住说到。

 

作为集苟三家权柄的旧日,真正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克莱恩自信,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进赌场连输三十磅的假邪神了!只要有他的概率加持,他自信就是个傻子进去,也能在赌场赢钱!

 

阿兹克沉默了两秒,把“克莱恩,我不缺钱”和“大不了去找灵教团的人,跟他们要钱很容易”这两句话吞进肚子里。

 

“好。”他说,大踏步走进了赌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既然克莱恩对“去赌场赢钱”这件事有执念,那他就满足一下学生的小小心思,进去赌两把。

 

说到底,作为一条在死神本神、不死生物仆从和各种非凡能力环绕下长大的神话生物,阿兹克·艾格斯对真神用权柄胡作非为这种事,向来接受良好——权柄就在那里,不用白不用,他们凭本事赢钱,赌场有本事就禁止他们动用权柄啊!

 

拥有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的护佑,阿兹克不负所望地轻松赢了几百磅金币。

 

然而,就在他准备收手离开的时候,意外再次找上了门。

 

那是一位黑发杏眼的南大陆姑娘,她的身材凹凸有致,穿着南大陆流行的白色宽松长袍,巧克力色的皮肤像绸缎一样,手中还拿着一杯晶亮的红葡萄酒。

 

以旧日和天使的毒辣的眼光,她假装不经意地将葡萄酒泼在阿兹克身上的戏码,真是蹩脚得让人窒息。

 

“对不起,这位先生,我弄脏了您的衣服。”她颤抖着睫毛低下头用手帕擦拭阿兹克的礼服外套,幽香的气味从她身上散发开来。

 

“……没事。”阿兹克不动声色地避开肢体接触,敏锐地意识到对方身上似乎有什么干扰灵感、增强魅惑的非凡物品。

 

“先生,您可真是太绅士了!”白袍姑娘羞涩地抬起眼睛,直视比她高了一个头的阿兹克:“我叫萨拉,萨拉·阿瑟。优雅的先生,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阿兹克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

 

这个带着非凡物品的漂亮姑娘并不是非凡者,一时间他竟搞不明白,对方到底是单纯在搭讪,还是有什么额外的目的。

 

灵感骤然察觉到身后传来奇怪的威压,阿兹克愕然失笑——不管她有什么目的,都不重要,重点是克莱恩似乎有点……如果他没搞错的话,嗯,吃醋?清楚自家学生和男朋友现在脑子不够清醒、自控力不足,阿兹克只好祈祷他不要立刻爆炸。他是真的对这姑娘没兴趣。

 

“阿瑟小姐,您好,我是阿兹克·莫雷蒂。”考虑到“艾格斯”这个姓氏在南大陆的特殊地位,为了以防万一多生事端,阿兹克最终对她报了个假名。

 

虽说当着克莱恩的面用他的姓冠自己的名什么的,总觉得有点微妙……阿兹克感觉自己的脸不太明显地热了一下。

 

而且阿兹克注意到他身后的低气压骤然消失了——呵,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和那位阿瑟小姐进行一番简单的交流之后,阿兹克借故离开了“六个骰子”。

 

刚避开众人的注视,阿兹克就被克莱恩拉入了诡秘之境。

 

看着堂堂诡秘之主色通红地认真地出“我讨厌搭讪阿兹克先生的女人,阿兹克先生是我一个人的!”这种话,简直幼稚得像个幼崽——好吧,克莱恩本来就很年轻——阿兹克实在忍不住想要发笑。

 

他亲吻着他的小占卜家,安抚他的情绪,然后在事情往成年神话生物的方向滑落时忍不住想,怎么感觉自己越来越像故事里那种祸国殃民的妖姬了……

 

……不,住脑,他又不是魔女!

 

6

 

始终觉得赌场里的偶遇有些蹊跷,阿兹克决定还是将事情调查清楚。

 

作为一个天使,阿兹克有一万种办法拿到萨拉·阿瑟身上的非凡物品——当然了,最快的当然是克莱恩直接动用偷盗者的能力,把东西偷了过来。

 

经过一番神秘学的操作,他们确定,这位交际花小姐背后,是灵教团皇室系的势力。

 

 

自从黑夜女神拿走死神唯一性之后,灵教团人造死神派就经历了一番清洗,如今已经完全变成了黑夜女神的形状。但皇室派似乎对某些情报有所察觉,及时销声匿迹安静了下去,并没被卷入这场斗争之中。

 

不知道女神是考虑到阿兹克和克莱恩的关系,没有直接动灭绝他的血裔;还是单纯觉得灵教团的皇室派近些年还算安静,再加上黑夜教会在南大陆的主力还在追杀玫瑰学派……总之,皇室派就这么安静如鸡地苟下来了。

 

如今,皇室派的领袖,“苍白女皇”希雅·帕伦克·艾格斯认为,在神战接连不断、玫瑰教派大受打击的现在,灵教团应该避开诸神的关注,只对凡人进行进一步渗透,通过常规手段暗中挑起南大陆独立运动,这样既能搅浑本就混乱的局面,又能给自身一个喘息和壮大的空间。

 

而萨拉·阿瑟,则是从属于“苍白女皇”的一个情报探子。

 

不过,在赌场里她对阿兹克的关注,纯粹是出于“看到一个英俊的男人,可能是某个大酋长或者将军的儿子,应该试着接触一下”的单纯动机。可能也有部分非凡特性聚合定律的因素,她身上带着品级不低的死神序列的非凡物品。

 

“希雅·帕伦克·阿兹克……”阿兹克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阿兹克先生,你对她有印象吗?传闻她是个血脉稀薄的神裔……就是不知道具体是谁的后代。”克莱恩忍不住好奇问道。

 

“克莱恩,”阿兹克无奈地看了自家学生一眼:“现在这世上所有拥有死神血脉的生物,都是我的血裔。我父亲……他杀死了我所有的兄弟姐妹。我之所以能活下来……大概是因为我跟他最像,可以成为他的复活后手吧。”

 

“萨林格尔那么凶残?”克莱恩瞪大了眼睛,随即愤愤道:“阿兹克先生,他真是太过分了!如果下次我再去永暗之河,一定替你狠狠教训他一顿……呃,也不知道他现在那样子还有没意识。”

 

“羽蛇本来就不像人类那么重视血缘关系……当年我对我在拜朗帝国的那群血裔,也没什么感情。”阿兹克无所谓地摇了摇头,看着手里带着死神途径特性的项链,叹了口气:“希雅……我大概想起来她是谁了。那是我的一个曾外孙女,他们那一支都不怎么受重视,她倒是意外的有天赋。当年苍白之战开始的时候,她才这么点大。”

 

阿兹克用手比划了一下,一个十岁孩子的高度。

 

然后他接着说道:“后来……我父亲陨落之后,艾格斯家族被灭族,当时的大祭司帕伦克应该是带着她逃走了——她是帕伦克的孙女,也是他的学生。后来她和帕伦克怎么分道扬镳的我就不清楚了,反正现在,帕伦克应该已经被黑夜女神杀了吧。”

 

“嗯……阿兹克先生,你想去看看她吗?”克莱恩看着自己老师的脸,酸溜溜地问。他知道阿兹克先生曾经有过很多后代,但是一种酸涩的、嫉妒的火还是不讲道理地燃烧在他心里。

 

阿兹克看着表情纠结的克莱恩,很清楚对方期待自己回答什么。

 

如果他还是当初的死亡执政官,那么他肯定能够毫不在意地说出“不”;如果他是恢复完整记忆前对南大陆毫无感情的教员阿兹克,那么他也能漠不关心的表示拒绝。

 

但是现在……作为拥有了人类的心的阿兹克·艾格斯,拜朗帝国曾经的执政官,他实在无法不去关注苍白女皇——不是出于对后代的关爱,而是因为她所领导的、多少愿意为南大陆原住民的利益奋斗的势力。无论这动机背后有多少利益纠葛,这都是如今的南大陆唯一仅存的希望了——而他自己,以及他背后属于愚者的势力,则将成为制约苍白女皇的达摩斯之剑。

 

他相信,以克莱恩的善良,他不会阻止自己的想法。

 

“克莱恩,你听我说。”阿兹克软声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学生,将他的想法简单说了一遍——他怕说太多克莱恩可能会听不懂,他现在根本还没醒全。

 

他的提议果然得到了克莱恩的赞同。

 

只是……明明是因为怂不敢自己当出头鸟,却得到自家学生一脸“阿兹克先生真是温柔又热心啊”的崇拜表情,曾经“冷酷无情”的死亡执政官先生没忍住,脸都开始发烫。

 

接着,他们依靠萨拉·阿瑟的非凡物品定位,以及克莱恩的万能占卜和诡秘之境掩护,摸到了灵教团皇室派总部。

 

当他们抵达的时候,灵教团成员们正在一座空荡的地下陵寝里举行死神崇拜仪式。

 

此时,身穿白色长袍、头戴不死鸟皇冠、浑身画着奇异符文、佩戴琳琅黄金饰品的苍白女皇,希雅·帕伦克·艾格斯,正在几位祭祀的伴舞下,围绕一口看上去就很贵的棺材,跳着奇异的舞蹈。

 

在他们身后,是一大群吹拉弹唱的灵教团成员。他们卖力地用灵性敲击南大陆传统的独角羊小皮鼓,吹着南大陆特色的骨笛和长颈喇叭,十六弦红月琴发出婉转绵长的合音……甚至还有更多的灵教团成员,合着鼓点打着拍子在原地起舞。

 

不同的声音交织着,形成一种极具异域特色的混响,让现场骤然产生了一种混合非凡的、近乎疯狂的热烈气氛。

 

而苍白女皇本人,则踩着鼓点的节拍,甩动着长长的头发,扭动自己的腰身,围绕着棺材翩翩起舞。那舞蹈节奏感十足,似乎带着某种神秘的味道。随着舞蹈的进行,这一幕狂热的场景,似乎与周围的环境间隐约有了微妙的联系。

 

那是自然的韵律。

 

“灵舞……”克莱恩啧啧称奇,不算多年前在贝克兰德看那个菜鸡教学生跳舞那次的话,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正宗的灵舞。

 

疯狂,但是美丽,就像一把火。

 

看着这群正在举行邪教仪式的灵教团成员,明明没有镭射灯,克莱恩却莫名地想起了旧日都市里,那种午夜迪厅里的群魔乱舞……

 

好吧,客观地说苍白女皇跳得真的挺好……

 

——灵教团成员真是脑子想不开去搞邪教,明明去开迪厅都能挣得盆满钵满。

 

“她踩的点总是慢半拍。”藏在诡秘之境里围观的阿兹克微微皱眉,语气颇为不满:“这样一来,与灵界的沟通效果就弱了不止一成——帕伦克到底是是怎么教她的?”

 

苍白女皇当然没听到自家曾外祖父的不满,她跳完一曲,在乐声低迷时骤然上举双手,高声呼道:

 

“死神!

 

“尊敬的死神!

 

“即将归来!”

 

克莱恩还在想着“阿兹克你们家舞蹈教育还挺到位”“就不要太过苛责你在拜朗唯一的血裔啦”,就见阿兹克骤然离开诡秘之境,幻化了身上的衣服,凭空出现在那口灵教团成员载歌载舞的棺材顶上。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血裔,浑身散发着死神序列的可怖的气息,身上也换上了当年在拜朗帝国主持祭祀的礼服。

 

那是和希雅·艾格斯类似的白色长袍,他头上带着比希雅更大的黄金不死鸟饰品,身上画着繁复的黑色符文,黄金饰品挂得身上到处都是。与苍白女皇不同的是,他的手腕和脚腕上,都佩戴着三圈象征“死神大祭祀”的金色铃铛,随着他的细微动作,发出一阵阵清脆细碎的叮当。

 

希雅的表情呆滞了一瞬间,然后惊喜骤然迸发,她仰起脖子,对惊呆的灵教团成员宣布道:“我们伟大的死亡执政官,归来了!死神,亦将归来!”

 

阿兹克微微勾起嘴角,身体微微绷直,作了个特殊的姿势,直直抬起一只手——这是大部分灵舞的起手式。

 

“希雅·阿兹克,你的灵舞功课,还需要继续练习。”阿兹克用都坦语轻声说道。

 

苍白女皇的表情不免有些愕然,但她很快也准备好了进行新的舞曲,也绷紧身体抬起了一只手。

 

灵教团成员们继续演奏起来,在两位天使的领舞带领下,他们的音乐更加激昂了,热烈的拍子在陵寝里反复回响,狂热几乎要将整座陵寝掀翻。

 

克莱恩依旧躲在诡秘之境里,着迷地看着阿兹克跳灵舞。

 

快速的节拍、曼妙的动作、沙沙作响的铃铛,柔软与力量完美的结合。随着一个特别有力的反身抖腿,在止不住的铃铛脆响中,阿兹克的祭祀礼服小幅度飞了起来,露出修长笔直、带着黄金环的大腿、异常闪耀的黄金内裤、和一小片蜜色的腰肢……

 

克莱恩几乎要看呆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阿兹克先生。明明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却热烈得像是一把火。而这团苍白的火焰,只有在这样狂热的舞蹈中,才会剥离它危险和冰冷的表象,露出一丝内蕴的极致热度……

 

他就像是死亡本身。

 

他就是死亡本身。

 

克莱恩完全看呆了,甚至几条灵之虫拟态成红色,从他的鼻子里溜出来都没有发现。

 

在舞蹈结束后好久,他才终于回过神来。此时阿兹克已经和希雅单独密谋去了,而克莱恩终于恢复理智,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不是……这灵舞,明明希雅跳起来很正常的,为什么阿兹克跳灵舞就这么色啊!以后绝对不能让阿兹克先生跳了——那么好看的大腿、翘臂和腰,怎么能便宜别人!

 

但是如果他真这么做,阿兹克先生肯定会生气吧……克莱恩瑟缩了一下,决定回去就找黄涛设计一套保守的舞蹈服……啊不,他是说祭祀服。

 

而现在……

 

克莱恩的脑子里不断飘荡着阿兹克翩翩起舞的样子,感觉自己每一根的触手都硬得发麻。

 

他需要等待阿兹克和苍白女王谈完……然后……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直到三天后,苍白女皇才再次见到自己的曾外祖父,这位天使看上去似乎有些疲惫。

 

而诡秘之境中的某邪神则餍足地舔了舔嘴巴:“死亡执政官的滋味真不错啊……”

 

END.



身后有诡

端午节快乐!

来点死政猫猫虫馅的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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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的rey老师的服设(虽然可能看不出来)

端午节快乐!

来点死政猫猫虫馅的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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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的rey老师的服设(虽然可能看不出来)

十八里青

【克左端午48H/克兹】逃学克喵

预警:逃学威龙paro 归乡相声组 有罗蒸汽、黑夜莉莉丝贴贴且痛搞老鸽

 @克左快乐老家 

————————

啊,老师的资料掉了。

教室里,黑发褐眸的年轻人微微睁大了眼睛。夏季闷热,空调检修,闲置了八百年的电风扇被按到最高档,嗡嗡嗡嗡,颇为催眠。年轻人微微扩大的圆圆瞳孔中映出在空中纷纷扬扬的洁白纸张,教案将空间分割为千万片,时间被拉长变慢。于某个时空某个裂隙中,他看见教授伸出的手,古铜的肤色,修长的手指,纤细的手腕。教授抓住其中一张,裂隙变大,于是他便和教授四目相对。

“谢谢你,克莱恩同学。”教授温和道,从学生手中接过整理好的教案。克莱恩抓住这...

预警:逃学威龙paro 归乡相声组 有罗蒸汽、黑夜莉莉丝贴贴且痛搞老鸽

 @克左快乐老家 

————————

啊,老师的资料掉了。

教室里,黑发褐眸的年轻人微微睁大了眼睛。夏季闷热,空调检修,闲置了八百年的电风扇被按到最高档,嗡嗡嗡嗡,颇为催眠。年轻人微微扩大的圆圆瞳孔中映出在空中纷纷扬扬的洁白纸张,教案将空间分割为千万片,时间被拉长变慢。于某个时空某个裂隙中,他看见教授伸出的手,古铜的肤色,修长的手指,纤细的手腕。教授抓住其中一张,裂隙变大,于是他便和教授四目相对。

“谢谢你,克莱恩同学。”教授温和道,从学生手中接过整理好的教案。克莱恩抓住这一边,而阿兹克教授抓住另外一边,未曾有过肌肤接触。克莱恩递过来一个蓝色燕尾夹,他脑子里只有风扇叶片来回晃动的声音,还有自己那冷静礼貌的声音:

“教授,你可以用这个固定一下。”

阿兹克朝他笑了笑。

 

历史学院的课程开始了。照理来说,这样的夏天应当配空调房里的棉被,配左手的冰可乐右手的冰西瓜,配宿舍里昏昏欲睡的一个下午,而不是和诸多学生一起挤在教室里,听一节历史课。奈何阿兹克教授声名在外,讲课妙趣横生,为人温和有礼,颇得学生喜爱。最主要的是,他长得真的帅,甚至有学生,男的或女的,苦苦钻研课表,没课或者逃课的时候带着小马扎来门口一仰风采。甚至连这样34℃的大热天也没能劝退多少人。但克莱恩作为历史学院新生,享受名正言顺听课的权利,早起抢到前三排的位置,却只是为了对着老师发呆。

“……那么1873年,霍尔斯米炼金术大革命就这么发起了,各位同学,你们觉得会产生怎么样的历史浪潮呢?”

书本第243页第三排第二三四段。

克莱恩举起手,一字不漏地背了下来。一阵寂静后,教室里掌声雷鸣,睡趴下的同学被惊醒,一脸惊恐地擦着口水。而这位年轻人,在得到教授满意且赞许的点头示意后,心满意足地坐下了。

 

原因无他,他其实是另外一所世界名校的历史专业硕士生,毕业两年有余。在这里装成大一新生是在是无奈之举。他其实也不想如此装逼,但是实在想要引起老师注意。下课铃响起,克莱恩像黑猫一样,看似不急不缓行动优雅,实则迅速灵敏,窜到讲台面前拿几个高层次问题缠住阿兹克。直到教室里的人都散尽又坐满另一个班级的学生,下节课的老师在隔壁咳咳咳暗示许久。克莱恩才拿到想要的答复:

“等会儿有教研会,下午你来我办公室,我可以借几本相关的书籍给你。”

克莱恩答道:“谢谢阿兹克教授。”

克莱恩是个勤奋、聪慧、克制且有礼貌的学生。阿兹克也对他非常满意。黑发、有着书卷气息的年轻人,笑起来眉眼弯弯,颇为无害,倒像只咩咩叫的小绵羊——

 

克莱恩刚刚走出教室,路过茶水间,就被拿着长条拖把的扫地大爷勒住脖子拖进工具间。大爷掀开帽子,露出漂亮微卷的栗发来,两撇小胡子一抖一抖:“老弟!你在学校里混了那么多天,我只看见你天天围着教授转,你到底有没有进展?”

克莱恩坦然道:“快了,快了,你不要急。看这个。”

他掏出一张学院地图来:“上面打钩的地方就是目标人物经常去的。”

罗塞尔打开一看,干干净净,他抬起序列0的眼睛,疑惑道:“……没有钩啊?”

克莱恩耸耸肩:“意思就是,目标人物最近都没有出现在学习。就他这跟着那位神出鬼没的劲儿,我觉得还不如期待偶遇。占卜也不行,兴许那位把目光投过来我们就暴露了。”

“……”罗塞尔有点头疼,克莱恩递过来一叠发票,红的绿的十块的五块的,“这啥?”

“发票,虽然这是你雇用我的私活,但还是得给我报销住宿费车费还有这几天为了找目标天天流连高级餐厅的费用什么的,谢谢老板。”克莱恩微微一笑。

“……”

罗塞尔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给他转账,转到一半还待说话,就被物业主管拉走去搞卫生了。留下克莱恩在原地冲他挥挥手。

 

克莱恩·莫雷蒂,隶属专门负责解决各类非凡事件的特殊机关旗下的普通职员,黑夜女神的庇佑者,22序列中的占卜师序列,序列5秘偶大师,因为头顶并没有序列0的上司在暗搓搓筹划升职,已经拉拢一堆小弟。目前正被老乡雇佣做私活。

“你脸好嫩,出去说是高中生都有人信,舍你其谁,”罗塞尔掐着克莱恩的腰转了一圈,被戳到额头的“丧钟”逼得举起手来,“老弟、兄弟、大哥,想不想升职?”

“……”克莱恩举着枪严词拒绝,“休想我出卖肉体。”

“我虽然现在被半架空了,但我还是序列0比你级别高,你得听我——诶诶别走啊,三个月工资加几个非凡特性,一会儿你去我家挑。”

克莱恩严肃道:“我是那么容易被收买的吗?哪个学校,哪个学院?”

 

两天后,冷漠酷哥格尔曼·斯帕罗被学校退货了。

两人在罗塞尔家中,盘坐在客厅,面前摆满可乐零食,一人握着一个手柄打游戏,在“天马流星拳”、“庐山升龙霸”的背景中沉默无言,最终,罗塞尔一摔手柄,悲愤道:

“为什么你的入学测验全挂了啊!你不是名牌大学生吗?”

克莱恩:“……我是文科生你让我去做电子机械专业的入学测试那不是强人所难吗!”

这事儿真不怪克莱恩,他是以转校生的身份进电子机械专业,需要在办公室里做一套摸底考试卷子,他正准备用占卜和灵性直觉作弊选择题,其他题目就跑到灰雾上去联系罗塞尔,谁知七大派系中的蒸汽与机械之神、诡秘学院的大董事,突然心血来潮,站在克莱恩背后看着他做完整套试卷。克莱恩强压冷汗,冷静作答,最终以把题目里面的方框圆圈全部涂黑,然后在试卷上默写完十三首歌的歌词作为结束。

罗塞尔摇摇晃晃站起来,他作为最尖端的科研人员,特殊机关的革命领导者,实在不理解克莱恩把动滑轮定滑轮给描了个滑板的行为。罗塞尔毕竟还是克莱恩的上司,克莱恩也有点心虚,跑到厨房里去做饭。他刚刚开始煮高汤,突然就闻到一股烧香的味儿。他出门一看,风流倜傥的黑皇帝正咬着烟蹲在几个牌位前拿火机点香,深刻的侧脸显得有些忧郁,他吐出一个烟圈来,把一整把的香插进炉子里,火星明灭——这是二人故乡天朝特有的祭祀方法,尽管牌位上的英文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克莱恩就默默拉上门,继续切他的肉去了。

两人吃着涮羊肉,汤鲜肉嫩且管够。罗塞尔蘸着麻酱泪流满面:“老乡,我已吃面包肉排吃到吐。”克莱恩被夸了还是很高兴的,想着还是提了一句:“你刚刚在祭祀谁啊?”

罗塞尔答道:“我的属下,我的搭档,我的兄弟:威廉、珀利、爱德华兹、格林。你不用在意,毕竟做我们这行的,就要有这种觉悟,我已经看开。死亡是另一个开始。”

克莱恩回头数一数:“那怎么有五个牌位呢?”

罗塞尔看了看克莱恩:“……这不以防万一嘛……好好好我错了把手套放下你不可以用羊肉来喂你的小饥饿。”

 

过两天,罗塞尔又给克莱恩安排了他的老本专业:历史。

克莱恩摸摸下巴:“这不是和电子机械专业八竿子打不着吗?”

罗塞尔也很无奈:“你摸底考试全是不及格,难不成我还给你安排理科院系?历史学院和电子机械学院的课室、宿舍都很近,到时候你想办法混进去,仔细找找。”

专业对口的克莱恩迅速通过测验。他在开学前还有短暂的一段时间,于是他收拾收拾又接受了上面拍下来的官家任务。被退学拒收的酷哥格尔曼穿着双排扣的长礼服,带着帽子,举着“丧钟”,去追杀那些破坏普通人生活的非凡者去了。

大概是黄昏时候,广场三三两两都是来散步的人,白鸽一点一点地啄着地面的面包屑儿。喷泉洒下的水底在空中折出七彩的光来,金鱼悠闲地游在祈愿硬币之上。格尔曼拿着和他形象格格不入的一大把各色氢气球——这是在做掉一个炼铜的“小丑”后得到的。牵着爸妈手的小孩满脸渴望地看着大人。格尔曼挑了挑眉,蹲下来看着她:

“不要随便拿陌生人给的东西。”

他眼神锋利而冷漠,吓得小女孩眼泪汪汪地拉父母的手。等父母回过头的时候,面前并没有人,只剩下黄昏的天空下漫天的气球。广场上的人纷纷惊叹着这样的美景,只有一个小女孩哭得凄惨。而格尔曼已经独自出现在原处榕树下的阴影中,扶了扶金丝眼镜,准备离开。

这时候,他看见了长椅上正在喂鸽子的男人:古铜色皮肤,五官柔和,褐色的眼睛里有种沧桑的味道。鸽子围绕在他脚下,一只胆大的甚至飞到他的手腕上,企图去抢装着面包屑儿的袋子,被男人温和地看了一眼,顿时乖乖地收拢翅膀,拿脑袋去蹭对方的虎口。

几个小孩惊喜地跑过来,围着男人叽叽喳喳,这些鸽子倒也不怕人。男人从怀里拿出几颗糖来,分给他们。格尔曼不由自主:他确实不知道出于何种心情,朝着长椅的方向走了几步。男人发觉了他的身影,抬头,露出一个年长者独有的包容而沉默的微笑来:

“你也要来一颗吗?”

 

不要随便拿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随便拿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随便拿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随便拿陌生人给的东西。

格尔曼沉默地坐在长椅的另一端,和被小孩包围的绅士格格不入。他看着掌心里的一颗巧克力流心太妃糖,很容易就联想到以前因为一顿豌豆炖羔羊肉或柠檬小蛋糕就变得快乐起来的岁月、狭小的房间、被房东停掉的电和水、梅丽莎和班森。他把糖放进口袋里,注意到男子耳垂边有颗不明显的小痣。记住了。格尔曼便在夕阳沉入地平线之前,离开了。

 

第二天格尔曼依旧在黄昏的广场和那位气质安静的绅士相遇了。

“……嗯?昨天我们也见过面。”绅士认出他来了。

格尔曼朝他抬了抬帽子:在现代社会中仍然坚持如此穿着的他显得矜持而古板,像是古堡里冷旧的油画一样。他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眼镜腿儿上的铂金链子轻轻晃荡了一下,很是耀眼。

“今天是柠檬口味的糖果,可能有些人会不喜欢,希望你不要介意。”男人把一颗糖果放在两人中间。

格尔曼默默摸过来揣进兜里:周围的小孩都怕他不敢靠过来,还好男人比他早到一些,已经先分出去了一些糖果。

 

几天以后,克莱恩攒满了一把各色糖果,装进罐子了放到灰雾上,然后拿着入学通知书去办公室找班主任:克莱恩也无法明说当时的心情。只是注意到教桌上一朵尤带露水的饱满黄玫瑰和白色的细长瓷瓶,被金属叶片书签夹住的纸张泛黄的古书,一打学院东拜朗餐厅的教师优惠券,还有班主任耳边的那一粒小痣。阿兹克合上入学通知书,温和道:

“我们还有时间,可以在学校里面转一转,然后去东拜朗餐厅解决我们的午饭,我的学生:克莱恩·莫雷蒂。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克莱恩脑子里疯狂循环着Mojito,轻飘飘地回答:“嗯,阿兹克,教授。”

 

“你心情很好?”

克莱恩回头去看叉腰一脸惊奇的罗塞尔,他正蹲在宿舍旁的草丛里,在一簇黄色野花旁观察两只黑猫,一只大些,优雅地踱步,另一只小一些,缩在长辈肚子下亦步亦趋。罗塞尔刚一出声,两只猫便窜进草丛里不见了。

克莱恩站起来,他这次的人设是乖乖学生,留着黑色微卷的头发,五官清秀而无害,皮肤白到透明,隐隐约约能看出原本的轮廓来,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也没有啊。”

“你对着猫傻笑半天。”罗塞尔更莫名其妙了。

克莱恩也没生气,道:“你不担心被蒸汽认出来,这么随便就出现在学校里,当年好不容易才跑掉的,前功尽弃就不好了。”

罗塞尔扶着鸭舌帽,展示着自己身上的物业制服:“我来给你做接应呀。天王盖地虎,小鸡炖蘑菇。”

 

时间线拉回这一天。

面容不引人注目的学生、物业保安、老师、窗外的小鸟,在同一时刻无声无息地混入人群中,寻找着目标。而秘偶大师克莱恩正拿着甜冰茶和笔记本,在办公室里和阿兹克谈天说地。反正灰雾上的占卜告诉克莱恩今天会有重大进展,所以他就更关心其他的事情。

阿兹克看着面前的学生,聪慧、能说会道、聪明懂礼,像只猫,也像是刚刚落地、还裹着七彩虹光的肉膜的小绵羊。小绵羊给他不停发e-mail,有时候是在讨论文献,偶尔也只是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比如现在,他翻着古籍,想跟教授求证一下蟹酿橙到底应该怎么做。阿兹克忍俊不禁,甚至连眼睛里的沧桑也少了几分。

“这几本书给你,你可以好好读一下,之后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和我交流一下心得,”阿兹克这么说,“我等下有事情,明天中午再请你去试一试学校餐厅最近新出的苹果汽水配小羊排,约在12:00好不好?”

克莱恩笑着说好,抱着书走出办公室,眨眼消失在人群中。

 

而此时罗塞尔被上级主管拉去通女厕所,他对着趾高气扬的普通人使用了“扭曲”,然后就看着主管吭哧吭哧地拿着马桶塞冲进了隔间。他在门口摆上“维修勿入”的牌子,就慢慢悠悠地抽插着兜晃到走廊边。下课铃响,嘈杂声起,不少青春洋溢的女孩抱着书本,三五成群走过来,淡黄的长裙在风里轻轻摆动,叽叽喳喳。罗塞尔微笑着注视她们离开,抬了抬脑袋上的鸭舌帽,做了个不伦不类的敬礼。

这时候,他看见人群中走来抱着书本的年轻人:栗色的长发,冷漠的蓝眼睛,深刻的轮廓,不少周围人的眼珠子粘在他锁骨上来。

罗塞尔的世界沉寂了:世界变成黑与白,唯有这位和他年轻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人是彩色的。

他脑子嗡嗡响,在年轻人在自己身边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的时候下意识拉了拉帽子,才想起来自己对周围人的视线都赋予扭曲,序列0的强者不应该被识破才对。

“你挡到茶水间了。”

罗塞尔挪开,看着年轻人去接了热水泡咖啡,在咖啡的浓郁香气中,罗塞尔落荒而逃:

 

到底是蒸汽搞出来的私生子还是克隆人啊啊啊啊啊啊。

 

傍晚,罗塞尔家,他捂着脸,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一旁的克莱恩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不断敲打着键盘。

他叹息道:“啧啧啧,听说博诺瓦长期跟在蒸汽身边神出鬼没基本不分开,我的秘偶遍寻不见,居然独身一人被你撞上了,你怎么不抓住机会啊?”

“我抓住了,一半。”罗塞尔一只手捂脸,一只手拿出透明袋封住的一根发丝来,“当年他问我,不能接受他是不是因为不能像玛蒂尔达那样生孩子。我烦死了,随口搪塞过去,就找个机会跳序列逃离办公室骚扰了。在暗线打拼多年好不容易升到黑皇帝,虽然被半架空但还是开开心心回家,结果被贝尔纳黛拷问是不是在外面有私生子——”

“我同情你的遭遇。”克莱恩彬彬有礼道,反复检查了几遍措辞以后,点击发送邮件,“需要我给你占卜一下是你跟谁的孩子吗?”他委婉地把蒸汽与机械之神这个选项泛化了。

“我就觉得他做得出来这种事情……”罗塞尔从不在困局里待太久,哪怕跳出来的结局是粉身碎骨也无所谓,“……来吧!”

几分钟后。

克莱恩从梦境中醒过来,双手合在胸前,祈祷状,长长的睫毛掩映着有些迷茫的眼瞳:“……哇哦。其实我建议蒸汽与机械之神可以去申请诺贝尔奖了。”

罗塞尔心如死灰地摊进沙发里。

 

学校不远处的一处公寓里。

阿兹克披着浴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赤脚走在客厅的木质地板上,小腿上挂着的水珠接二连三滚落。他打开唱片机,上世纪的古典音乐在空中缓缓流淌,而后在窗户边的坐下,披着月光的柔纱,在热闹的都市里静静地变成一座侧脸优美的大理石雕塑,沉默了不知多久,而冷冷清清的音乐将此处变作古堡。

历史、历史是无数人的记忆,他是最优秀的研究者之一,从无数的文献记载、细枝末节里,他解读出一个个已经逝去的人的喜怒哀乐,了解他们的优秀与卑劣、仇敌与爱人。但是他没法解读自我:三年以前他从这间公寓的大床上醒来,记忆白得像是一张纸,只能从细枝末节推断出自己是一所大学的历史学教授,名叫阿兹克·艾格斯。虽然始终在往前走,平平静静地生活,但一些问题始终如同古堡幽灵一样围绕着他。

为什么会失忆?我有家人吗?未失忆前的我是好人或者是坏蛋,平庸或者是天才?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是否有比浮萍更坚固的人际关系?

阿兹克消失的过去是时时刻刻挂在他头顶的铡刀。

“叮咚——”

邮件传达声打破了这副古旧的冷油画。

阿兹克起身,打开笔记本电脑,莹莹蓝光,学生优雅的文字在屏幕铺陈开来,1/3是上次讨论文献后的心得,2/3是尝试制作蟹酿橙却失败了的抱怨和打趣话。

“亲爱的克莱恩,你好:……”

阿兹克开始回信,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在这一刻,他突然回到人间。

 

无论如何,罗塞尔纠结要和儿子相认与否、要揍蒸汽与否,日子还是要过的。克莱恩等着他作出决定,第二天中午十二点,他如约守在阿兹克办公室门口,等着一顿午餐。突然脚步声起,克莱恩本来趴在走廊的木雕栏杆上,半张脸泡在阳光里发呆,很容易让路过的女生想起煮沸后冷却的、带着奶皮的牛奶,闻声无所事事地回头,在看见来人的时候瞳孔微微放大一些:

【轰!】

二楼的走廊突然爆炸开来!学生的尖叫声中,灰尘在阳光下如梦似幻,然后是轰隆的石头雨。而教学楼不远处的阿兹克心悸了一下,遥遥望着混乱的现场,突然想到了在办公室门口的、等候着自己的学生。

——是他迟到了。

大脑有些空白,来不及多想,他已经置身于一大片多种黏稠色彩相互交叠的奇妙世界里。

 

克莱恩护在一个女生身上,被天花板上掉下来的一整块房梁精准的砸中,幸亏他及时将致命伤口转移到手臂上,他忍着痛,安慰着还在瑟瑟发抖的女孩。幸亏已经是午休时间,教室里的学生并不多,走廊也只有零星几个人:远处的都被秘偶打晕转移过去。只有这个女孩不幸被波及到序列0非凡者的战斗中,克莱恩只能仓促将她救下。

我真是谢谢你的牌位反向flag啊黄涛!

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老乡,掰着女孩哭到潮红的脸,四目相对,眼里流转着深蓝夜幕千万星空:“睡吧,没事儿的。”

于是女孩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嗝儿还没打完,她就睡了过去。

克莱恩正打算用非凡能力逃出去,面前突然刮起一阵冷风,眉睫都沾着雪花、怀里还抱着一只毛绒绒的、活的生物的阿兹克出现了。他一言不发,弯腰,掌心摸在克莱恩的脑袋上,很冰冷,然后克莱恩眼前一花,带着女生坠进多种黏稠色彩交叠的世界里,眨眼又回到现实世界里。

他扶着昏睡过去的女孩子站定,略扭曲的左手垂下。阿兹克把女生接过去,克莱恩看清他怀里抱着的是个啥:

一只瑟瑟发抖还没换毛的小企鹅。

……

阿兹克刚刚莫名其妙恢复一个非凡能力,掌控不好,直接飞到南极,在萧瑟的冰天雪地里望着周围一大堆正在孵蛋的企鹅爸爸妈妈沉默一秒。又急匆匆赶回来:怀里这只是扯着他裤管的意外产物。

消防员和警察来救场了,克莱恩右手拿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坐在一边让医生给他简单处理一下擦伤。阿兹克又去了趟南极送小企鹅。回来的时候长外套正从一种硬邦邦的状态变得湿润柔软起来,白衬衫贴在古铜的肌肤上,睫毛上沾染水滴,显得有些狼狈。

克莱恩磨磨蹭蹭、时不时抬头,拿眼神临摹一下他的细枝末节。

“克莱恩——”“教授——”

“你先说——”“你先说——”

“刚刚其实是——”“其实我也是——”

相对沉默片刻后,两个人忍俊不禁起来。阿兹克摇了摇头:“医生说你还得去医院拍片,我陪你去吧,你的监护人呢,还是得告诉一下他们……我记得你的父亲好像填的是罗塞尔·古斯塔夫?”

“……”

 

非凡者的自我修复能力都挺强的,克莱恩更是出类拔萃,不多时,被他自己咬牙掰回去的手臂已经恢复如初,和秘偶交换身上的衣服后整个人焕然一新。阿兹克看他确实一副没什么问题的样子,领着人到餐厅,点了新出的苹果汁汽水配小羊排,趁着还没上菜,先跟克莱恩道歉:

“我迟到了,对不起。”

他是真的有点后怕和自责……冥冥之中好似之前那段遗失的岁月里他也无意中错失过某些东西。

克莱恩忙道:“不,这完全是突发状况。”也是他和罗塞尔自找的。蒸汽与机械之神毕竟是序列0,即使罗塞尔这个黑皇帝和灰雾给克莱恩做了遮掩,他还是闻着味儿找过来了。序列5的克莱恩还能怎么样呢,不还是最后如他所愿把罗塞尔拉来救场了嘛。

阿兹克笑了笑,道:“你刚刚说……你也是?”

“您是说非凡者?”克莱恩简单地跟阿兹克提了一下非凡世界的基本知识。阿兹克听后若有所思:

“我有印象。”他甚至举一反三,说出了克莱恩也不知道的一些东西,比如刚刚他们穿梭的是灵界,不死鸟所开辟的灵魂游荡之所。他还把克莱恩当做学生,很多事情都下意识解释多几句。两人聊得入迷,被服务员打断,才注意到多汁鲜嫩的小羊排和加了冰块的、不断往上冒泡泡的苹果汁儿。服务员的眼神有些诡异,克莱恩还听见他转身去小声说了一句“中二病”。

两人的用餐礼仪都很好,几乎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阿兹克考虑着措辞,最终还是说:“我有些事情要拜托你。”

噗噜,左手边的汽水从杯底飘起一颗圆滚滚的气泡来,越往上越大,最后啪地爆开了。克莱恩静静盯着他的双眼,告诉他,自己已经做好倾听的准备了。

阿兹克叹了口气,道:“我应该也是非凡者,虽然我不记得了。”

“三年前的时候,我突然在家里醒过来,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能从旁枝末节推断出我是一所大学的历史学教授。”

……

他慢慢讲述起来。

“我能委托你在非凡者的圈子里帮我留意一些有关于我的线索吗?”

克莱恩看着阿兹克耳边的小痣,耳边传来汽水炸裂的声音,他抬高视线,越过阿兹克的肩膀,注视着窗外花园里梅丽莎和班森的虚幻投影,梅丽莎穿着拘谨的、有些洗旧了的白裙子,班森的发际线还是那么令人担忧,他们在朝着克莱恩微笑。最终,克莱恩还是轻声说道:

“……那段失去的记忆也许不是那么的美好。非凡者只是始终和失控对抗的可怜虫……你很满意现在平静的、正常人的生活,不是吗?”

“也许吧,特别是最近有一个特别讨人喜爱的学生,让我也由衷地觉得生活有趣起来,”阿兹克微笑着回答道,“但是人始终是要有归宿的,而我需要靠着记忆去找。”

“我现在就没有。”克莱恩这样答道。

“你有的,”阿兹克点点太阳穴,“在这里。”

克莱恩心跳漏了一拍。阿兹克自嘲一笑:“我太懦弱了,既想要找回过去,又惧怕危险和死亡,不愿意放弃这种平静的生活,只好请你帮帮忙。”

 

当天晚上,搭档达尼兹抱着二楼的柱子给总部打电话,背景音是枪林弹雨,惨叫和求饶,他哭诉道:“狗屎!我不要再和疯狂冒险家一个搭档了。他把我扔进河里当诱饵,让我一个没经过培训的一线人员去做卧底,让我给他搓衣服睡地板,这实在是,实在是——”他喘了口气,因为一切背景音都安静下来,而疯狂冒险家蹲在窗户上自上而下冷漠地看着他,背后是一轮血月,达尼兹咽了一下口水,大声道,

“实在是太棒了!狗屎!”

那头的艾德雯娜慢慢道:“噢,所以你是特意打电话来跟我炫耀?那祝你们相处愉快。”

壳里的克莱恩忍不住笑起来。但格尔曼只是瞥他一眼,然后把手里血淋淋的人头丢给手忙脚乱的达尼兹:“去交任务吧。”

……这家伙怎么越来越残暴了最近。达尼兹欲哭无泪,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等到二人分开,克莱恩先是跑到灰雾之上,联系起罗塞尔来。

罗塞尔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明显情绪不高的样子,似乎还在抽烟,克莱恩还隐隐约约听见了水声:“阿兹克·艾格斯,艾格斯……”

他吐出一个烟圈来,终于从记忆的角落找出点零碎东西:“我记起来了,好像是一个出过序列0死神的家族来的,不过已经没落了,现在是什么派系的我也记不清了,你可以去问一问阿曼妮西斯,她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挂了电话,正躺在新换床单上的罗塞尔心力交瘁地望着天花板,恍惚:

“明天和那个女老师的约会定在哪儿呢?要记得中午十二点下课就开车去接她……”

【他up了个男的。】

“要记得跟周明瑞先对好口供免得贝尔纳黛怀疑自己这几天消失又是去哪儿泡妞了,虽然也没差但我还是做了好多正事儿……”

【他up了一个自己非常讨厌的男的。】

“明天可以跟博诺瓦好好谈谈……看看这孩子怎么想的,我可是个负责任的成年人。”

【他up了一个身材干巴巴的、跟机械一样硬邦邦的、多弯一下腿就开始惨叫的男的。】

他叼着烟,转头发现那个人已经洗完澡出来了,一丝不挂。平心而论,蒸汽与机械之神还是长得不错的,金属色泽的眼瞳和头发,苍白的脸,面无表情,皮肤上遍布可以称得上是粗暴的痕迹。他依然是很冷淡、高高在上的模样,尽管他看见罗塞尔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但没注意这点的罗塞尔依旧无名火大。

“你注意到博诺瓦了吗?我做到了,你也很高兴吧,所以愿意见我了。”

“……”罗塞尔掐灭香烟,感觉额头一跳一跳的,“我们来聊一聊。”

他预先把让服务生带过来的急速救心丸和降压药摆在床头柜上。

 

“克莱恩,对,我知道他,他是死神的儿子,不过因为一些事情已经退出这个圈子好些年了,电话里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明天我让人把资料送给你,行吗?”

“小事情,没有什么的。有事再联系,拜拜。”

阿曼妮西斯弯起红唇,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放在身下男人脖颈旁的手机,挂断了电话。男人简直对她怒目而视,但脸颊绯红,眼睛湿润,紧咬的牙关中忍不住泄露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来。

房间里回荡着嗡嗡嗡的声音。

阿曼妮西斯捧着他英俊的脸,圣洁而怜悯,轻轻道:“列奥德罗,你猜他听见没有?啊,别那么紧张,谁能猜到是你呢?……接下来我们换另外一个东西,好吗?”她笑了笑,“对不起,忘了你暂时说不了话,那我当你默认了……”

身材丰腴、肌肤白皙有润泽的莉莉丝走了过来,她刚刚沐浴完,发丝间还带着雾气与水珠,坐在阿曼妮西斯身边,亲了亲她的嘴角:“你给他下了多少药?”

阿曼妮西斯搂过莉莉丝纤细的腰,耳鬓厮磨,轻轻说了一个数字。莉莉丝虚情假意地微微张了嘴:“呀,那肯定忍得很难受吧……”

她挤进阿曼妮西斯的腿间,腰下塌,完美的弧度惊心动魄,对着列奥德罗目光流转:“可惜啊,照您说的,我们是不理解男人的好的,只能麻烦列奥德罗您稍微忍一下好了,哎,给了您那些东西,不也是想要您体会一下男人的好嘛……”

她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当着列奥德罗的面,和阿曼妮西斯滚成一团。

 

——为何只有我没有夜生活。

克莱恩长长叹息一声,好在掏出手机打开邮箱收到了阿兹克的回信,略作安慰一二。

罗塞尔彻夜不归,大概率是和美女春风一度或者是还没有跟蒸汽打完架,克莱恩用占卜确认他安全无恙后就安心独自睡去。第二天早上给自己做了黄油培根面包,预备还用酸奶泡个麦片喝,酸奶是每日清晨送到的。克莱恩打开门去拿酸奶,看见一份文件躺在门口。阿曼妮西斯向来直觉和行动力都是数一数二的。

克莱恩暂且将早餐抛到一边,在沙发上打开了文件。也许是过了一刻钟,也许是过了很久,他终于动了一下,僵直的脊背咯嘣了一下。他看着被酸奶泡得稀烂的燕麦,叹了口气,但食物是不能浪费的,他还是食如嚼蜡地吃完了:擦了擦嘴,由衷地对着本该美味的早餐道了个歉。

上午的课克莱恩缺席了,阿兹克讲课的时候变得有些心不在焉,视线扫过坐得满满的教室,唯独没发现那个黑发微卷、一瞬不错注视着他的学生,颇为不习惯。若隐若现的记忆让他意识到非凡者的世界是诱惑与危机并存的,虽然昨天两人分开时克莱恩再三给他保证中午的事情已经结束,他暂时不会有危险。

中午了。

下午了。

晚上了。阿兹克回到家中,打开邮箱,未读邮件(0)。

他叹了口气,走到落地窗边,拉开窗帘,月光倾泻下来,照亮了他和身旁大大小小尽量蜷缩身体的白骨信使们,非人的存在被他逐渐苏醒的力量唤醒,而他却因为这样的力量而感觉和世界愈发分离。

“去吧,去吧,去帮我找到他。”

黑夜笼罩下的城市里,白骨的幽灵四处游荡着,从活人中穿梭而过,它们足足有四五层高,眼眶里空荡荡的鬼火缓慢寻找着目标。

“……狗屎,什么非凡生物,怎么还有偷看人洗澡的爱好?”躺在浴缸里的达尼兹一脸惊恐地和塞满了浴室窗户的骨眶里的鬼火对视,那只非凡生物似乎听见了他的抱怨,从喉咙发出风的呼啸来,满是不屑地离开了。

 

而克莱恩正在路边大排档陪罗塞尔。

两人桌上摆着大把的羊肉串、牛肉串、五花肉串、鸡皮、鸡爪、蒜蓉生蚝、蒜蓉茄子,两瓶已经打开的啤酒,桌底还有一扎。两人沉默地先干了一杯,谁都没说话,活脱脱是下了班的俩996社畜。

“我错了,我一开始就错了,如果我一开始就不选择通识者序列,我就不会被蒸汽赏识;如果我不被蒸汽赏识,也不会被逼着跳到黑皇帝序列,更不会现在混成这个样子。”

克莱恩摇摇头,老佟湘玉了:“昨天你打赢了吗?”

“当然,他连隐匿贤者都只能打个平手,”罗塞尔哼了一下,自得了一小下,下一秒又开始头疼,“但他居然昨晚把博诺瓦叫了过来,说什么让我听听博诺瓦的想法——博诺瓦被他教得跟个机器人一样能有什么想法,我差点两个一起揍。”降血压的药都管不住。

克莱恩拿起一根肉串,随口道:“你们一直打到昨晚上啊?”那昨晚上的夜生活对象是谁啊?

“……”

“……”

克莱恩看着罗塞尔有点尴尬的神色,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语气轻飘飘而不确定:“……不会吧?”

罗塞尔漂亮的小胡子都不复往常精神了,苦闷喝酒。

克莱恩嘴角抽搐着,尴尬无比:向来自诩“我不歧视gay但我是钢铁直别的男人离我远一点”的罗塞尔现在真就“蒸汽与机械之神的滋味儿真不错了”……啊?虽然大概率赚到不是罗塞尔而是对方……就是了。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克莱恩是安慰也不知道从何开口,只得转口提起自己的为难:“假如你手里有一个信息,能毁掉重要的人最喜欢的平静的生活,也能带给他最渴望的东西,你要不要给?”

罗塞尔拿起杯子,和克莱尔砰地干了一下杯,澄澈的液体轻轻震荡着,他轻轻舒了一口气,道:

“让他自己选咯……没有人能够替别人做出一个完美的决定。”

他仰头看着四面八方来来往往的白骨幽灵们:“这哪家的信使?在这里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了,是路痴还是痴汉?怎么老趴别人窗户?”

 

克莱恩最终还是靠着占卜确认这些白骨信使找的是自己。他被最高大的那个托在手里,身边浩浩荡荡跟了一大群白骨信使,被运送到阿兹克家里。

阿兹克站立在落地窗旁,转过头来看他:克莱恩一瞬间看见他穿着绣金线的深黑长袍,带着黄金铸就的鸟型冠冕,居高临下的冷漠。这位死亡执政官从腰间长出一对夸张而厚实的洁白羽翅来,身体也突然膨胀,化作有着一对翅膀的巨蛇:通体覆盖几近黑色的鳞片,缝隙里长出一根根洁白的羽毛,每一块鳞片、每一根羽毛上都有奇异的花纹,眼眶里燃烧着苍白的火焰……

“克莱恩,很抱歉用这样的办法把你带过来,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巨蛇又化作面前穿着睡衣,五官柔和,眼神略显沧桑的男人。克莱恩从臆想中挣脱出来,道:

“是我没有跟教授你说清楚。”

 

——倘若你有一艘船。

年久失修,缝缝补补,几乎每一块木板、每一根绳索都换成新的了。你最初见到这艘船的时候,它已经变得沧桑而温柔,你喜欢上了它。

最初的那艘船和现在的等同吗?你会喜欢最初的那艘船吗?

克莱恩始终是压抑的、理智的,他的情感放纵只会在须臾。他还是拿出那份文件,递给阿兹克:

“这是您的一部分过往。您有决定是否翻开的权利,只是黑夜女神说,记忆可能会导致过去人格的苏醒……”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杯热牛奶,香气四溢:阿兹克觉得大晚上的喝茶影响睡眠而特意给他热的。

阿兹克抚摸这文件外壳的手顿了顿。

“介意我抽支雪茄吗?”

他把文件放在触手可及的桌边,打开桌上小黑盒子,抽出雪茄,用小剪子剪掉雪茄头,食中二指夹住雪茄而拇指缓缓圈住,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阿兹克打了个响指,食指上燃烧起苍白的鬼火,他心不在焉地远远炙烤着烟草,柔和的五官在翻腾的氤氲雾气里晦暗不明。阿兹克没心思去确认是否完全点燃就把雪茄凑到嘴边,舌尖一卷,濡湿了雪茄头,牙齿轻轻咬住,开始缓慢地吐息,醇香的烟雾弥漫开来。阿兹克往后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头微微扬起,喉结滚动在修长的脖颈上,一只手无意识伸出去捏住文件一角,反复摩挲。姿态十分优雅,但又很是孤寂。

克莱恩心想,反正自己是不亏的,阿兹克选择翻开文件,那结果有两个,一是阿兹克的人格不复苏,那自己在阿曼妮西斯和罗塞尔之外又多了一个庇佑;二是那复苏了,也有恩情在,再不行还能往上升级后拉历史投影出来,总之是多个大佬多份力量。

那阿兹克选择了现在的平静生活、做一个普通人了呢?

克莱恩冷静地想:那就得像远离班森和梅丽莎一样远离他……自己的序列越高,掺和到的事情也越多……肯定会把阿兹克的生活弄得一团糟。

 

阿兹克不断抚摸文件脊背的动作停了下来。克莱恩喝下温热的牛奶,静静地等待着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

“……我再想一想吧,想一想。”阿兹克叹息道。

 

——审判延迟。

克莱恩轻轻吐出一口气来。

 

自那以后,克莱恩就再也没出现在学院里了。阿兹克去找过人事办,只得到一个“交流活动结束”的答案。但日子总是要过的,他照常早起,在过于晴朗的天气擦防晒霜,上课,在人满为患的教室里四处搜寻一个谨慎、温柔的干净魂灵。午餐的时候不太会一个人去东拜朗的餐厅,虽然一如既往合自己的口味,但对面空荡荡的座椅让阿兹克觉得兴致缺缺。偶尔还是会和副院长争辩吵架,偶尔输了的时候会埋怨起现在没有一个会在旁边时不时帮腔的人。

邮箱里的未读邮件依旧是(0),上一封邮件还贸贸然停留在蟹酿橙的抱怨上,虽然阿兹克已经差不多把做法复制出来,给克莱恩发了过去,但依然没有收到回信。

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

他弯下腰来看草丛里的一只小黑猫,耳朵被草尖坠落下来的露水打湿,抖了抖,跳来跳去扑蝴蝶。在副院长扯开嗓门叫他的第三声的时候回神,回过头:

“怎么了?”

“劳驾,还有五分钟教研会就要开始了,我的教授,您不会忘了吧?”看着阿兹克恍然大悟的样子,副院长抽了抽嘴角,“怎么最近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啊?失恋了?”

“失恋了?我?”

“……哎。”副院长摇了摇头,离开了。

阿兹克回头去看那只小猫,早就溜得没影了。

 

一个在黑暗中漫无目的、踽踽独行已久的流浪者,没有过去,未来未知,他漫步许久、许久,跋山涉水,疲惫不已,像是久寻不见港湾的孤舟。突然有一天,有另一位旅人举着有些黯淡的煤气灯靠了过来,高高兴兴地跟他打招呼,流浪者本来已经适应黑暗的眼睛因为这样的灯光而眯起来,他们一起漂泊,点燃篝火聊天,喝在用鹅卵石固定在河里冰镇过的啤酒。然后那位旅人在流浪者睡着的时候又悄无声息地举着灯离开,就如同来的时候一样。回归最初,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但是,见过温暖灯光的流浪者,又怎么能再对黑暗视若无睹呢?

 

等到阿兹克终于在倒热牛奶的时候都出现幻视了,他叹了口气,穿好正装,拿着文件夹去找了黑夜女神。

“手术很成功。”黑夜女神的嗓音温和又神秘,她其实想接一句你已经是女孩子了,但碍于逼格还是憋回心里。

阿兹克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衬衫几乎可以拧出水来,瞳孔几乎涣散了,他付出了一些代价,换取黑夜女神压制住死神的复苏。等到他缓过劲来,就听见黑夜女神说:

“当初你是自愿退出非凡者的世界的,现在为何又掺和进来……”

阿兹克的女儿死于疾病,儿子死于非凡事件的波及,又被父亲撕扯去一半的魂灵,种种打击下,阿兹克选择封印记忆后成为一名普通人。但总有那么多机缘巧合,他最终还是选择翻开过去,接受过去。

“猫总是死于好奇心,人也无法回避探知的渴望。”阿兹克自嘲一笑。黑夜女神静静陪他坐了一会,阿兹克借了洗手间把自己收拾干净,告辞了。

他循着记忆来到墓碑前,从白天到黄昏到黑夜到黎明,几乎变成俊美的雕塑,雕塑怀念着秋千与女儿,头颅与儿子,眼睫上挂着清晨的露珠:失去儿女的悲伤,从不流于表面,它是一条静静的溪流,永恒地流淌在阿兹克的血脉中,他也将永远背负着这些,走下去。

 

五天后,黑夜女神旗下的一所酒吧VIP包房里。

“庆祝我们的周明瑞弟弟成功进入序列4!”

砰——

两个啤酒杯和装着香槟的小高脚杯撞了一下。

眼见得克莱恩已经被灌得眼神涣散,脸颊绯红了。心满意足的罗塞尔冲着阿曼妮西斯使了个眼色,阿曼妮西斯微微点点头,意思是一切准备完毕。反正诚实药剂也灌下去了,人也被神酒灌得晕晕乎乎,罗塞尔往克莱恩的衣兜里放了个东西,心道老乡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阿兹克的门被敲响了,他整理了一下睡袍,打开一看,是迷迷瞪瞪、一身酒气的克莱恩。

……

他有一种如释重负感,和恼怒。嘴角弯起来又撇下去。

这个看似清醒的醉鬼坐在阿兹克家软而绒的沙发上,坐,且是端坐,双腿交叠而手交叉放于其上,眼神虚无缥缈地严肃盯着半空中,顶着格尔曼的帅气脸蛋,似乎下一秒就要播放格尔曼处刑曲大杀四方。阿兹克开始以为他没醉,刚想跟他说我们谈一谈,刚刚拿起抱枕准备在克莱恩身边坐下,这小孩白皙的脸皮下就开始有猫猫虫此起彼伏,一会儿变成克莱恩,一会儿变成头发花白的绅士,过了会,衬衫下的胸部慢慢鼓起来,脸蛋也变得圆润秀气起来。

阿兹克:……

他觉得有些非礼勿视,正尴尬地准备转头,谁知克莱恩缓慢低头,花了一分钟来静静注视着自己的胸部,似乎是不敢置信的样子,他慢慢挑起眉,双手缓缓举在半空,然后猛地向下面,搓揉半天:

“……”他喃喃道,阿兹克凑近了些,才听清楚他说的是:“我以为我跳到魔女序列了,还好还在……”

 

看来醉得不清。

“克莱恩,克莱恩,你听得到我讲话吗?”阿兹克端来一杯热牛奶,放在桌上,“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虽然你是我最喜欢的学生,但做错了事情我还是得批评你的。最开始在日落广场接近我的是你,每天都默默看着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吓得那些小孩子都再也不敢来找我。然后又来到学校里,装作新来的学生,你以为我一无所知吗?你总是上课走神,演技却不太好,总是被讲台上的我发现你在看着我发呆……”

他趁着学生喝醉了,一鼓作气地说完:如果是平时,他还可能碍着老师的形象不好说。

“有学生找我问问题你也吃醋,下课了跑得飞快,一个难题接着一个,明明这些知识早就超过了本科生应该掌握的范围。副院长对你又爱又恨,最气就是你老是在我们俩吵架的时候出其不意地帮腔将他的军。还有,还有那么多的邮件,每天晚上九点准时送达,跟我说今天看见的流浪猫日落的晚霞舍友的恶作剧……”

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说了出来,胸膛里比常人寂静许多的心脏开始加速:

“两个月,你让我反复习惯于你,反复为难于你,反复为难于我们之间的师生关系,又在我最终做出决定前擅自离开了。你是在忧虑我的过去吗?我已经恢复记忆了,但我仍然是现在的我,是你的老师,诡秘学院的普普通通的一名教授……”

 

“不是的,不是这样,”克莱恩心脏剧烈跳动,肾上腺素随着血液泵到每一个沸腾的细胞,他喃喃道,“我去海上做任务,结果风暴之神不知道发什么疯,给我来了十几场暴风和闪电,我招架不住,船翻了,手机和电脑全部泡坏了……还被打进异世界漂流了好几天……”

他被罗塞尔和阿曼妮西斯合伙灌醉了,语气不免有些软绵绵的,像是在告状和抱怨撒娇:尽管阿曼妮西斯神色微妙地说会给他报仇,要怎么报呢?克莱恩混沌的大脑暂时没法思考那么深奥的问题,但诚实药剂和酒精对大脑的兴奋作用让他也暂且放下挂虑和谨慎,开始畅所欲言,为所欲为。

他从沙发上窜起来,差点摔倒,被阿兹克及时接住,克莱恩跪在木地板上,上半身倒在阿兹克的怀里,脸贴着阿兹克的小腹,脸颊烫得要命,心跳如雷,含糊不清地说着莫名其妙的情话:

“我是您永远的学生!但是,但是我早就已经硕士毕业了,证书也可以给您看,这些您都不用为难——当然之前混进学校不是为了骗你,那是任务需要,您不知道,我后来有多高兴接了这个外快任务。黄玫瑰,对,我记得您桌上那朵黄玫瑰,还有一把糖果。”

“您是永暗之河,而我心甘情愿被淹没,我愿意接受您的一切,过去现在未来,我愿意,我都愿意,”克莱抬起头,双颊绯红,情真意切,利用魔术师的技巧从兜里掏出一大束的黄玫瑰来:“阿兹克先生,请您收下。”

阿兹克静静看着他举着的——

byt。

克莱恩继续把“黄玫瑰”往阿兹克面前送了送。双目在柔醉的灯光下闪闪发光,真实无比,和他平时永远完美的伪装相去甚远。

半边红半边蓝的byt。

克莱恩带着醉酒的人不常有的冷静语气说:“您不会死去,我也是,倘若您想要再次发封印记忆,我也愿意陪您命运重启。所以您不用担心失去我。我希望您可以考虑一下我。”

“螺旋感,超大号,带给你0距离和冰火双重刺激!”的byt。

阿兹克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感动呢还是该尴尬,最终,他还是那么笑了一下,把学生严肃举起的byt拿了过来:

“是要我给你带上吗?手还是嘴?”

克莱恩:“?”

 

第二天清晨,宿醉到头痛欲裂的克莱恩从床上爬起来,在看见乱七八糟、染着各种液体的皱巴巴床底的时候呼吸停滞了一瞬间,扭头看见还在睡觉的阿兹克的时候呼吸又停了一瞬间,只见阿兹克浑身布满爱与yu的痕迹,液体干涸后留下大片痕迹的gu间,嘴唇还有些破皮。腰间还有一对有气无力的洁白羽翅,克莱恩还记得摸上根部后男人几乎抑制不住的猛烈颤抖和求饶。但他似乎还睡得挺安稳的,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晨光从窗帘的间隙漏进来。

克莱恩逐渐回忆起昨晚糊里糊涂的告白,客厅开始的纠缠,一路跌跌撞撞到卧室,四处掉落的衣服。年长者对菜鸟耐心的引导,讲解课本一样详细的指导,夸赞,几乎是让克莱恩为所欲为的宽容,呜咽,呼吸,低沉的嗓音,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的拒绝。到最后都展露出半神话的形态,蛇尾和触手黏糊糊、不分你我地交缠着。

克莱恩捂着脸,指缝里露出绯红的皮肤来。

阿兹克是被一连串的邮件传达声叫醒的。

他用掌缘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视线逐渐清晰,身边空无一人,厨房里似乎有人忙活着什么。他想开口,却发现喉咙沙哑,而且有着事后的苦涩味道:喝醉酒的qing人往往不太会收敛,下面也传来轻微的撕裂感和黏腻感。也算是自讨苦吃吧,阿兹克揉了揉额头,喝掉床头柜上摆着的一杯温水,拿起手机,打开邮箱,未读邮件(99+)。

他一封封读下去,第一封是:“阿兹克先生,其实我有给你写很多信,几乎每天都有两三封,我会犹豫了又犹豫,反复挑选出最不显眼、最平静的一封发送。但现在没必要了。”,最后一行封写的是:“阿兹克先生,我想我们周末的时候可以用您的非凡能力去南极摸一摸海豹,动物园里可不让游客随意靠近。”

啊,雪,阿兹克就想到了南极一望无边的雪,漫天鹅毛大雪,落在发丝和领口上的晶莹剔透的雪,还有雪中挤成一团取暖的、连脑袋也看不见的灰绒绒的企鹅幼崽,它们已经够大了,再试图跑到父母的育儿袋里时候会被踹开。漂浮着冰山的大海,磷虾把发莹莹绿光的囊袋抛出去吸引天敌而逃之夭夭,企鹅叼着鱼摇摇摆摆地爬上来,海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自己的猎物。他讨厌炎热和晒黑,防晒霜一定挑清爽不油腻的,喜欢在暑假到凛冬郡避暑和钓海豹。阿兹克也想起来,快要放暑假了,他得准备一套新手入门时候使用的钓竿工具和一套老手的,因为克莱恩学什么都很快;得拟定凛冬郡的旅游攻略,虽然他已经熟门熟路了,但还得考虑克莱恩偏甜的口味和闲散的习惯;他们都是非凡者,可以在雪中漫步很久,阿兹克可以有足够的时间选出最漂亮的一块石头送给克莱恩:这是企鹅求偶时可爱的习惯;他也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阿兹克发觉自己对未来展望得太多了,现在最关键的是去洗澡,然后吃饭补眠。他放下手机,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伸手去拉黑绒窗帘的抽绳,黑绒布丝滑分开,大把金色的晨光倾斜而下,使得阿兹克的瞳微微收缩了一下,眼睛眯起来,窗外晴空朗朗,棕树上灰胸脯的小麻雀跳来跳去,歪着头看他。

所有的都会过去的。

“克莱恩。”

他轻轻叫到,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哗啦啦的声音,再是脚步声,然后学生出现在门口,穿着围裙拿着铲子,耳朵绯红,对他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来。


日安

[克左端午48h/克茲] 阿爸泪

3.04   感谢给我这么特殊时间

 @克左快乐老家 

我好菜阿阿阿


[克左端午48h/克茲] 阿爸泪

3.04   感谢给我这么特殊时间

 @克左快乐老家 

我好菜阿阿阿


Kuffskein

【诡秘】容器(下)

上)的地址  本篇接档我的@凝海 的文


CP:克兹


  简介:“相信神明的威能,不要相信祂们的仁慈。”

  

  

  他听见那位灰雾之上的伟大主宰离开了座位,走到他的面前。

  灰雾随着祂的脚步向两侧翻涌,隐约露出潜藏其下的无数触手。那些有着邪异花纹的肢体不知何时已将他包围。灵性直觉对于危险的预警催促他不顾一切地逃离,但他做的只是深深地跪伏下去,不敢直视神明的面容。

  ‘愚者’漠然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你做好成为我的‘容器’的准备了吗,阿兹克·艾格斯?”

  阿兹克微微合眼,平静而恭顺地答道:“是。”


  ...

上)的地址  本篇接档我的@凝海 的文


CP:克兹


  简介:“相信神明的威能,不要相信祂们的仁慈。”

  

  

  他听见那位灰雾之上的伟大主宰离开了座位,走到他的面前。

  灰雾随着祂的脚步向两侧翻涌,隐约露出潜藏其下的无数触手。那些有着邪异花纹的肢体不知何时已将他包围。灵性直觉对于危险的预警催促他不顾一切地逃离,但他做的只是深深地跪伏下去,不敢直视神明的面容。

  ‘愚者’漠然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你做好成为我的‘容器’的准备了吗,阿兹克·艾格斯?”

  阿兹克微微合眼,平静而恭顺地答道:“是。”



  

  * 痛吗?爽吗?




且来花里听笙歌

一些脑洞,文渣手残QAQ跪求太太来写

六等分的人格

六个人格克莱恩 意外失忆阿兹克

末日后

阿爸醒来后,忘记了所有事情,只记得自己叫阿兹克·艾格斯,身边的线索告诉自己是历史教授,有个笔友,是愚者的信徒。

他开始就身边的线索寻找自己的过去,接触不同的,开不同的线!

接触愚者教会:愚者×阿兹克(愚者座下的死亡天使)

接触学校:学生克莱恩×阿兹克(你是我最尊敬的人)

接触笔友:格尔曼×阿兹克(你是我的灯塔)

还有道恩×阿兹克(我想与你共度余生)

夏洛克×阿兹克(能和我共同编织未来的记忆吗?)

梅林×阿兹克(能请你见证一场奇...

六等分的人格

六个人格克莱恩 意外失忆阿兹克

末日后

阿爸醒来后,忘记了所有事情,只记得自己叫阿兹克·艾格斯,身边的线索告诉自己是历史教授,有个笔友,是愚者的信徒。

他开始就身边的线索寻找自己的过去,接触不同的,开不同的线!

接触愚者教会:愚者×阿兹克(愚者座下的死亡天使)

接触学校:学生克莱恩×阿兹克(你是我最尊敬的人)

接触笔友:格尔曼×阿兹克(你是我的灯塔)

还有道恩×阿兹克(我想与你共度余生)

夏洛克×阿兹克(能和我共同编织未来的记忆吗?)

梅林×阿兹克(能请你见证一场奇迹吗?)


真:小克沉睡中,阿爸意外重启,在他人眼中愚者先生的马甲都是独立的个体,于是愚者先生的套娃成精了!真的变成独立个体,受到小克本体的影响,都不由自主地向阿爸聚集。



克兹    现代无非凡

在广场表演魔术的小克失败,一时尴尬,阿爸鼓掌且给小费。阿爸离开时,表演魔术结束后,小克追上来表达感谢,阿爸笑着:不用,自己是来旅行的,并且问小克可以当几天的导游?

在7天的旅游里,阿爸知道了小克其实是个学生,因为家穷才每天来广场表演魔术赚钱。正在准备考大学,想做历史学家。7天后,阿爸准备离开了,小克送别时,阿爸告诉小克:因为不知道是听父亲的话去公司工作,还是去追求自己的理想做个教师而来旅行散心。可是小克让他觉得应该追寻自己的理想。

一年后。刚当上大学教员的阿爸,在教室里惊讶地看见小克。




夏洛克×阿兹克   原著向无非凡

私家侦探夏洛克和历史作家阿兹克的同居生活,捡到一只猫、夏洛克侦探的一天、作家们的聚会、养猫日常、作家们的编辑、求婚记等温馨日常。



世界阿兹克   现代 伪破镜重圆 伪史密斯夫妇

罪犯杀手格尔曼在地下拍卖会发现了,自己六年前失踪的男朋友,经过线人的打探,知道阿爸现在的身份是死神集团的总裁,线人小声说了句:死神集团现在请总裁秘书。格尔曼没有出声,不过第二天死神集团外,来了位特别的求职者。


道恩阿兹克    原著向

风流富翁道恩在慈善聚会上,对历史学家阿兹克一见钟情,知道对方是单身后,决定展开追求,老男人的恋爱。


梅林阿兹克

在消化“奇迹师魔药”中的梅林,被封印物传到第四纪的拜郎帝国,经过占卜后只要不影响命运,一段时间后就可以回去,就准备继续旅行了,结果没有多久,少年半神阿爸就找到了,梅林沉默…死神的地盘突然出现一位天使,不察看下才怪。

梅林想就反正过段时间就回去了,所以就忍不住带阿爸玩了,少年阿爸是没有太多人性,不过是真的乖乖巧巧很可爱啊,梅林每天是:一边实现奇迹,一边哄少年阿爸玩。




且来花里听笙歌

脑洞,文渣手残QAQ跪求太太来写

克兹      原著向灵魂伴侣设定  if线

灵魂伴侣设定:部分人20岁生日那天身上会出现自己灵魂伴侣的名字或象征图案文字,灵魂伴侣是互相自我的锚,当灵伴接触越深就可以互相感觉到对方的精神。


克莱恩:羽蛇的图案,左手腕内

阿兹克:中文周明瑞,周明瑞穿越后浮现上了克莱的名字,右手腕内


小克穿越当天手上浮现出羽蛇图案,于是以为神秘灰雾上的印记,后来在伦兔他们的说下,才知道是灵伴印记。很好奇自己的灵魂伴侣,不过没有寻找的意思,自己是要回去地球,知道了自己的灵魂伴侣对他和自己都不好。

阿爸...

克兹      原著向灵魂伴侣设定  if线

灵魂伴侣设定:部分人20岁生日那天身上会出现自己灵魂伴侣的名字或象征图案文字,灵魂伴侣是互相自我的锚,当灵伴接触越深就可以互相感觉到对方的精神。






克莱恩:羽蛇的图案,左手腕内

阿兹克:中文周明瑞,周明瑞穿越后浮现上了克莱的名字,右手腕内


小克穿越当天手上浮现出羽蛇图案,于是以为神秘灰雾上的印记,后来在伦兔他们的说下,才知道是灵伴印记。很好奇自己的灵魂伴侣,不过没有寻找的意思,自己是要回去地球,知道了自己的灵魂伴侣对他和自己都不好。

阿爸是小克穿越那天手上出现克莱恩的名字,曾经怀疑过克莱恩是不是自己的灵伴,后来就自己的记忆问题就……所以无论小克是否是灵魂伴侣都保护他。

确定是,小克第一次死亡,那一瞬间心脏传来痛苦和慢慢灰下去印记,阿爸十分后悔和痛苦。结果没几天……印记就变回来了,阿爸…和小克重逢后,他们就贝城同居了,平时阿爸找到和死神有关就出去,没事时和小克做下私家侦探,感情日久就有点暧昧了,小克也察觉自己的灵魂伴侣可能是阿爸,可是谁也没有说。在贝克兰德大雾霾后,阿爸还是说出了:小克是自己灵魂伴侣,和给他看了自己的灵伴印记。小克很惊讶看见到周明瑞的中文,阿爸告诉小克,他应该有知道自己灵魂伴侣的权力,小克心情很复杂,都决定分开一下。

在分别的日子,都很思念对方,不约而同地选择通信交流。在心里对方都很重要的

狂暴海里,有了小克这个锚,最后阿爸选择了2,没有沉睡。从狂暴海回来就确定关系,小克告诉了自己最大秘密和阿爸手上文字的含义,小克有点害怕阿爸反应,可是阿爸抱住小克,用微微变调的声音:周明瑞。小克平复心情后,阿爸开玩笑说,希望小克有机会教他地球文字,自己对地球的历史挺感兴趣,一起同居中,阿爸也稳定自己的记忆和人性。

小克被阿蒙带入神弃之地时,阿爸向愚者祈祷,小克回归源堡后,加入“塔罗会”代号“死神”。



脑的片段:小克从历史中拿出:游戏机,教阿爸打游戏,阿爸表示很有趣,小克说起:地球文明时的地铁,手机和飞机说着慢慢停了下来,阿爸拥抱住小克,两人都没有出声。小克紧紧握着阿爸的手腕,摸索着灵魂伴侣印记,这是他的锚;“周明瑞也是克莱恩的锚”。




太吊  

戴里克  教皇的文字 心脏附近

阿尔杰  太阳图案     心脏附近

阿尔杰一直不相信灵魂伴侣的传说,男朋友也是没有灵魂伴侣印记的,结果小太阳20岁生日那天……


佛休

佛尔思   百合    左手臂

休          紫罗兰  右手臂

一直都知道对方有灵魂伴侣,确不知道是自己,直到满月诅咒那天,两个人相对无言。




点小细节

天生的神话生物都是没有灵魂伴侣,大概是灵魂太强的原因吧。


灵魂伴侣印记在显眼的地方,都会选择戴点饰品来遮住,灵伴印记一般只有只家人和亲密的朋友知道。


贝克兰德有一栋屋子,不是很大,有个小花园,屋主是克莱恩·莫雷蒂个以阿兹克·艾格斯。


得知穿越真相后,对小克打击很大,阿爸都知道,不过他没有问什么,只是带小克去度假散心,和以克莱恩阿兹克的身份过段普通人的生活。


在过去的轮回中阿爸曾经找过自己的灵魂伴侣,可是历史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文字或图案。


小克很喜欢摸和吻阿爸的灵伴印记,床上运动时喜欢咬。


白银城因为恶灵的原因,一直没有出现灵魂伴侣,离开神弃之地后,第一位出现印记的小太阳第一时间跑去问阿尔杰。


阿尔杰曾经想过自己的灵魂伴侣指的是永恒烈阳的教徒或者信徒。


佛尔思和休知道对方是自己灵魂伴侣的第二天,都很尴尬,最后化解尴尬的是上门催稿的编辑。


佛尔思灵感爆发写过一本小说,描述的是风流富翁和南大陆来风俗学家坠入爱河的故事,后来被原型之一知道啦。

烧烤配上甜冰茶
【克兹】礼物要好好收下 cp:...

【克兹】礼物要好好收下

cp:迷之穿越诡秘克莱恩x第四纪年轻阿兹克

【自设长发阿兹克,长头发看起来太赞了】

看全图戳pc端主页【粽の烧烤摊】,然后回来理理我xღ( ´・ᴗ・` )比心


第四纪,真香啊……


 @十八里青  太太的克兹——超好吃!

折翼已经安排上了!

【阿兹克先生对不起,我是魔鬼_(:з」∠)_】


虽然又是单人图orz

我怎么就画不出克总呢……自闭了


【评论请友好交流❤】


【克兹】礼物要好好收下

cp:迷之穿越诡秘克莱恩x第四纪年轻阿兹克

【自设长发阿兹克,长头发看起来太赞了】

看全图戳pc端主页【粽の烧烤摊】,然后回来理理我xღ( ´・ᴗ・` )比心


第四纪,真香啊……


 @十八里青  太太的克兹——超好吃!

折翼已经安排上了!

【阿兹克先生对不起,我是魔鬼_(:з」∠)_】


虽然又是单人图orz

我怎么就画不出克总呢……自闭了


【评论请友好交流❤】


凝海

【诡秘】容器(上)

简介:他正在向一位神灵祈求仁慈。

克兹

——————————


四周的墙面上散发着隐隐的灵性波动,将整个房间密封在其中,阻隔了所有窥探的目光。纯黑色的石台表面刻画着复杂神秘的符号,两根白色的蜡烛放置其上,一根在祭台中央,另一根在符号的正上方。蜡烛与石台,乃至于刻画符号所用的工具,都是蕴含灵性的材料制成——他不了解那位存在的喜好,只能按照能够找到的最庄重的仪式布置。

向神明祈求赐予的仪式与献祭是有所不同的。他考虑了很久,把细节来来回回推敲,才决定将两者合二为一。

阿兹克·艾格斯最后检查了一遍祭台,用手小心地将表面再次擦拭了一遍,然后在石台的另一端跪坐下来,正...

简介:他正在向一位神灵祈求仁慈。

克兹

——————————

 

四周的墙面上散发着隐隐的灵性波动,将整个房间密封在其中,阻隔了所有窥探的目光。纯黑色的石台表面刻画着复杂神秘的符号,两根白色的蜡烛放置其上,一根在祭台中央,另一根在符号的正上方。蜡烛与石台,乃至于刻画符号所用的工具,都是蕴含灵性的材料制成——他不了解那位存在的喜好,只能按照能够找到的最庄重的仪式布置。

向神明祈求赐予的仪式与献祭是有所不同的。他考虑了很久,把细节来来回回推敲,才决定将两者合二为一。

阿兹克·艾格斯最后检查了一遍祭台,用手小心地将表面再次擦拭了一遍,然后在石台的另一端跪坐下来,正对着那个符号。他穿着一身厚重的黑色绣金线长袍,手臂与颈部佩戴着华丽的金饰,俨然就是拜朗帝国死亡执政官的衣着,只是头上并没有佩戴任何饰品,微卷的黑色头发披散着,隐隐有些湿润。

五官柔和的男人双目微阖,一动不动地在原地坐了片刻,这才长出一口气。他的眼睛睁开,白色的火焰瞬间从两根蜡烛上跃起。柔和的光芒将跪坐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模糊的光晕,下方的祭台却仍保持着一片幽暗,只有被刻画出的符号中隐隐流动着仿佛水纹一样的光华。

阿兹克张开嘴,用古赫密斯语缓慢而清晰地诵念出熟记于心的咒文。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您是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您是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我祈求您的注视;

祈求您的眷顾;

祈求您聆听我的恳求……”

置于符号之上的烛火随着声音变得越来越明亮,仿佛将语言用作了燃料。等到他的话音落下,刺目的白色火焰骤然爆裂,又迅速收缩,残余的光芒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扇虚幻的大门形状,上面铭刻的符号与正下方一模一样。

阿兹克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扇模糊的大门虚影,心脏在胸腔里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动,越来越急促。

他并不需要等待太久。仅仅过了十几秒时间,那扇虚幻的大门便在他面前缓缓开启。灰色的雾气在门后盘旋翻滚着,却并没有散溢到门外。

 

回应得比想象的还快……阿兹克的瞳孔微微一缩,一时说不清心中是惊喜还是心悸。

这是好事,他想。这说明愚者至少对他这个祈愿者有足够的兴趣。他一开始甚至不确定自己的仪式会得到回应。

阿兹克深吸一口气,一脸肃穆,强迫自己重新冷静了下来。他对接下来的事情没有半点把握,但是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了。在他的记忆中,这样的仪式总是很短暂的,毕竟神明不可能一直聆听一只蝼蚁的陈述。他必须尽可能简洁地将所求之事说出,让对方感受到他的诚恳,并且奉上相应的筹码。

‘相信神灵的威能,不要相信祂们的仁慈。’

他正在向一位神灵祈求仁慈。

“伟大的愚者,”五官柔和的死神途径天使将目光从门上移开,垂下头做出最为谦卑的姿态,诵念着对方流传最广的称号,“我请求您……请您放克莱恩·莫雷蒂自由。”

“我知道他是您选中的神降容器,”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拼凑出真相那一瞬间的恐惧与绝望再次从灵魂深处涌现,被他竭尽全力压了下去,“但我可以用自身交换。”

“我自小就是被作为神降容器培养的,想必会比克莱恩更合适。”

 

回答他的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阿兹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然后又重新闭上了。他的筹码已经完全交了出去,只能等待灰雾中那位存在的决定。

直到阿兹克几乎认为愚者已经离开了,他才听见门中传来的声音,嗓音低沉,听不出年龄,仿佛被隔在了一层薄雾之后。

“你说……你从小被作为容器培养?”

愚者回应了他。

 

“我的父亲是第四纪末陨落的冥皇萨林格尔。”阿兹克如释重负,赶忙开口解释。他确信这位旧日对他的来历有所了解,但并不愿意给对方留下一个自大的印象。“如您所知,真神的后裔往往会被培养成复活后手以及神降容器,我也不例外。父亲在我的身体和灵魂上留下了印记,可以在祂需要的时候毫无阻碍地接受祂的意志。”

“但是请放心,”意识到自己的话或许有歧义,他补充道,“如果您决定使用我,死神的后手自然便不复存在。”

“死神的容器啊……”门后传来一声轻哼,明显对萨林格尔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虽然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我也有序列二的实力。”阿兹克努力保持着镇定,继续说道,“若是……若是您需要,我可以转到占卜师、错误或是门的途径。”

真神的神降容器往往是本途径者,想必这也是愚者刻意培养克莱恩的原因。而作为死神途径天使,强行转到占卜师途径很可能会使阿兹克陷入疯狂……但是作为一个神降容器,这反而是最无所谓的后果了。

 

“你要知道,克莱恩·莫雷蒂所做出的选择都是出自他本人的意愿。”新近苏醒的神明似乎对他的提议很感兴趣,又像是故意在逗弄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他并不需要你来……拯救他。”

阿兹克从神明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不知是无奈还是嘲弄的情绪,但是不敢细思。愚者并没有刻意展露威压,但他感受到的却是远甚于曾经在父亲面前的恐惧。他必须在尽量不惹怒对方的前提下说服祂接受自己的请求。这个存在的手中掌握着克莱恩的灵魂,那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任何闪失的。

相比之下,他的所有骄傲、所有顾虑,全都不值一提。

“我知道,我知道!我……我并不是在指责您,伟大的愚者。”他弯下腰,手撑在地面,诚惶诚恐地解释,希望这位传闻中仁慈宽厚的神灵能够听到他的诚意,“我只是……只是想代替他来支付代价。”

 

他听到了一声悠长的叹息,仿佛随着灰色的雾气飘散了开来,听上去有些缥缈。

“你成为我的神降容器之后,你的学生会认出来的。”

愚者知道克莱恩是他的学生……阿兹克意识到,并没有感到意外。祂当然知道。克莱恩的一举一动想必都在祂的注视之下。

“他会很伤心,很愤怒,甚至会因此与我离心。”愚者不带丝毫情绪地陈述道。

阿兹克的心脏微微一痛,藏在长袍下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

“没关系,他还不知道我已经醒了。”他缓缓地说,尽量让声音不带上过多的情绪,“您只需要稍作伪装,不让他看到我的面容,那么他就会一直以为我还在安全的地方沉睡。”

说着,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克莱恩写给他的最后一封信,嘴角勾出了一个有些苦涩的弧度。

‘由于一些复杂的原因,我可能将沉睡很长一段时间,很抱歉,也许很久没法给您写信了……’

克莱恩写下这句话的时候,大概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吧……他那个喜欢在信中用很长的篇幅描写各种各样奇闻异事、将自己的心情细细描述的学生,最后一封信上只有这么一句话。而他竟然用了这么久才从不同的地方拼凑出克莱恩没有写到的事情。

好在,还不算太晚。他还有挽回的机会。

“等过一些年,他就会慢慢淡忘了。”

 

“万一他一直忘不了呢?”愚者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淡漠,似乎终于被他的不知进退惹怒了。

阿兹克将姿态摆得更低了些,几乎已经跪伏在了祭台上。

“会忘记的,我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而他拥有整个世界。”他忍住心中的酸涩,十分笃定地说,“以前我还能够保护他,但是现在他的实力已经不弱于我。”

或许还要更高……那位正义小姐说克莱恩在失踪前便已经进阶天使之王,从时间来看便是信中提到因为仪式沉睡的那段时间。这也是阿兹克联想到神降容器的原因,其余种种都不过是佐证。愚者能够容许另一个存在容纳本途径的唯一性,自然只会因为这是自己选中的容器。

“代替他成为您的容器,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了。”他说,“请求您赐予我这个机会。”

 

“呵……”灰雾之中的主宰发出一声讽刺的嗤笑,已经不再掩饰自己的不悦,“你肯为他做这么多,他知道吗?你觉得他会领情?”

“他对你隐瞒了很多事,包括与我的联系。或许你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重要。”

阿兹克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想他猜到了这位神灵不肯松口的原因。自己是在窥伺神明选中的眷者,在某些真神眼中已经是不可原谅的冒犯。这位序列之上的源堡之主能给他机会把话说完而不是直接抹杀他的存在,已经足以担得起仁慈之名了。

“他不必知道,也无需向我坦诚。”黑发褐眸的死神之子直起身子,平静地注视着半空中虚幻的大门,“一切都只是我一厢情愿,一个卑劣懦弱的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若是知道了也只是会感到为难罢了。”

“您是不会告诉他的,对吗?”他甚至有心情反问这位一个念头就可以让他湮灭的存在。

 

愚者沉默了许久,仿佛在沉思,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门后的灰雾不断地翻滚着,越来越浓厚,似乎随时都会从门中涌出来。

“告诉我,克莱恩·莫雷蒂对你来说究竟是什么?”愚者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起来像是有无数回音叠加在了一起,使得阿兹克感到了片刻的眩晕。

克莱恩对他来说是什么?

交心的挚友,永远的学生,唯一的锚点,逆旅的道标,永夜的星火,让他对永恒的生命产生如斯不舍却又甘愿将之舍弃的人。

“一切。”他说。

这是他第一次将这份不知所起的念想诉诸于口,在一个不会透露他秘密的存在面前。阿兹克心中竟然涌现了一股莫名的感激,感谢这位传说中的灵界主宰给了他一个说出口的机会。

若非如此,这份不可说、不可想、不可为他人所知的心思只会随着他一起寂灭于时光的长河中,不会留下一丝痕迹。

 

灰雾一瞬间从门中涌了出来,顷刻充斥了整个房间,将他的身体整个笼罩住。阿兹克浑身的肌肉全都绷紧了起来,灵性直觉尖锐地向他示警,想要对抗这种全部身心皆被掌控的颤栗。他却强行命令自己放松下来,不做反抗,感受着身体在雾气的裹挟下离开了祭台,飘进了那扇大门中。

神明接受了献给祂的祭品。

阿兹克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述的喜悦,险些当场流下泪来。有那么一瞬间,克莱恩温和微笑的面孔闪现在了脑海中,让他感到了一丝遗憾。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的学生了,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

但这样也好。否则他怕是会产生过多的不舍,从而失去必要的勇气面对自己选择的命运。

古铜肤色的天使表情变得更加柔和。他在脚踏实地的一刻,便面向长桌上首那个模糊的人影重新跪伏了下去,温柔地,欣喜地,如释重负地说:“感谢您的仁慈。”

 

他听见那位灰雾之上的伟大主宰离开了座位,走到他的面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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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阿爸,每次遇见跟小克有关的事情之后就莽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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