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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左端午24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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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烤爱上甜冰茶
【克左端午24h/格尼】乖狗勾...

【克左端午24h/格尼】乖狗勾

 @克左文化传媒联合工作室 

【重发x3】什么都没有,就离谱

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克左端午24h/格尼】乖狗勾

 @克左文化传媒联合工作室 

【重发x3】什么都没有,就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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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川之下
【克左端午24h/克ALL】...

【克左端午24h/克ALL】

主和翅膀们

去雾版见同名wb或 @鲸鱼仓库 

?这有啥好夹的,越夹我越要发


【克左端午24h/克ALL】

主和翅膀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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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p-099

【克左端午24h/克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旅行者

伯特利·亚伯拉罕,也就是“门”先生,被困于红月之上无法离开。他虽然早已习惯于这样疯狂孤寂的生活,日复一日对抗着自身的疯狂和来自堕落母神的污染,但是千年来长久不变的情况也让这位“门”途径的天使无法分辨过去了多少岁月。

今日,红月上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甚至连人都算不上,只是一个历史投影。他有着一张书卷气的脸庞,黑色头发,褐色眼睛。

无形的隐秘力量从他的落脚点蔓延开,与存在于此的堕落母神的力量相碰撞,暂时击退了祂。堕落母神似乎也知道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无法久留,并没有与他硬碰硬,而是给那个来者留下了一小块落脚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落点就在“门”先生附近的原因,他感觉那股奇特的力量不仅...

伯特利·亚伯拉罕,也就是“门”先生,被困于红月之上无法离开。他虽然早已习惯于这样疯狂孤寂的生活,日复一日对抗着自身的疯狂和来自堕落母神的污染,但是千年来长久不变的情况也让这位“门”途径的天使无法分辨过去了多少岁月。

今日,红月上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甚至连人都算不上,只是一个历史投影。他有着一张书卷气的脸庞,黑色头发,褐色眼睛。

无形的隐秘力量从他的落脚点蔓延开,与存在于此的堕落母神的力量相碰撞,暂时击退了祂。堕落母神似乎也知道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无法久留,并没有与他硬碰硬,而是给那个来者留下了一小块落脚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落点就在“门”先生附近的原因,他感觉那股奇特的力量不仅驱逐了这一小片土地上的污染,也暂时将他身上的污染隐秘了起来。

“不要救我……不要救我……”他喃喃自语。

污染可以去除,自身的疯狂却很难直接扭转。

“‘门’先生?”带着些微疑惑的温和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将他的意识一点点拉回了现实。

“你是谁……”“门”先生用有些虚无缥缈又沙哑的声音询问来客。

“诡秘之主。或许你也可以称呼我,克莱恩·莫雷蒂。”

 

就在前不久,克莱恩与天尊的拉锯中,凭借分发出去的金币带来的帮助,稳定了人性的克莱恩渐渐占了上风,他逐渐从沉睡中苏醒。介于当初晋升实在是太过匆忙,克莱恩另外两条途径都没有扮演消化过,所以他本想走进历史里寻找消化“门”途径唯一性的办法,没想到竟以历史投影的状态误入了过去的时空。

克莱恩站在月亮上,注视着他所熟悉的那个地球。

故乡啊。

他叹息。

堕落母神刚刚与他力量对撞了一次,被克莱恩挡回去了。即使是一个历史影像,克莱恩作为支柱的实力也能发挥不少,只是他能维持的时间不多,想要解决堕落母神也不太可能。怕干扰到历史的克莱恩最终选择和对方各退一步。

若说这件事情完全是巧合,克莱恩也是不信的。或许是他迫切的愿望,或许是非凡特性聚合定律,总之,他的落点刚好就在“门”先生的旁边。

 

“克莱恩。”“门”先生改变了称呼,“我就是‘门’,不过你可以称呼我伯特利·亚伯拉罕。”

他逐渐从疯狂里缓和过来,在不用分神对抗污染之后,这位活了千年的亚伯拉罕先祖,还是很有办法的。

克莱恩从历史孔隙里拖出来两把安乐椅,示意伯特利可以坐一会儿。

“我好久没有和人说话了。”伯特利说,“现在神志也有点不太清楚,可能会又啰嗦又颠三倒四。”

“没有关系。”克莱恩在安乐椅上躺下了,“您不好奇吗?地球上您的那些子辈们的状况。”

“我更好奇你为什么要来这里,这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来到此处,我确实有所求。但是,还没有那么着急。”克莱恩看着半闭着眼睛的伯特利·亚伯拉罕,叹了口气,“伯特利——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觉得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一会儿,哪怕只是睡两三个小时。”

伯特利安静了下来,他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同意克莱恩的称呼,还是同意自己需要休息一会儿。或许兼有之吧!他闭上了双眼,在克莱恩的注视下,很安心地入睡了。

克莱恩本是随意地提了一句,却没有想到“门”先生本身居然会如此不设防地在他面前睡着。

或许真的是太累了。克莱恩自言自语。

其实他也觉得自己很久没有真正地睡过觉了,在梦境中与天尊无休止的斗争和寂静而充斥着邪异污染的星空让这位本不该感到疲倦的诡秘之主感到了一种心理上的疲惫。

于是克莱恩也合上眼睛,窝进安乐椅里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或许只过了十几分钟,或许过了三四个小时,总之,克莱恩发现他身边的人醒了过来。

“你应该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很久吧。”伯特利这么对他说。

“是的。”克莱恩说。

“你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关于‘门’途径的知识,我其实正在消化唯一性。”克莱恩也懒得隐瞒,就这么说了出来。

伯特利听完克莱恩的回答,他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事情一般,垂下眼睑,抿了抿唇。

“可以。不过我希望,你离开这里之后,能照顾一下我的那些后代们。”他说,这与其说是在交易,不如说是在请求,“星空即使对于真神来说,也有些太危险了。但是我们这条途径,就注定了要与它打交道。”

愚者是个喜欢等价交换的神明,所以他允诺了这件事情,作为他未来预付的报酬。

克莱恩看着“门”先生,撇过头去,不愿在具体情况上多说,只静静听着伯特利的讲解。

 

“我所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伯特利说了许久,终于说完了,他将目光投向地球,忽然问道,“克莱恩,地球上有你在乎的家人吗?”

“为什么问这个?”克莱恩反问。

“你很孤独。”伯特利说道,“家人是稳定人性最好的锚。”他指向遥远的碧蓝星球,“虽然我的孩子已经埋入了历史尘埃中,但是他们的后代还生活在那里。”他缺乏神采的眼睛头一次闪出了温柔的光,“血脉相连,是一种难以说清楚的、特别的羁绊。”

“你现在就像一个没有人牵着的气球,虽然有绳子拴着,但是总归是不一样的。”他语气温和,仿佛一个长辈在教育孩子。

克莱恩在椅子上蜷缩起来,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我有家人。”他说,“但是我离他们太远了。”

“太远了。”克莱恩喃喃自语。

他的目光落在地球上,穿过现在,看见过去的父母,他们坐在电视机前,一起边吃饭边看春晚;看见未来的班森和梅丽莎,他们坐在桌前,享受着来之不易的美味食物。

平凡而温馨。

历历在目却遥不可及。

 

“我要离开了。”克莱恩说,“伯特利。”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旅行者,希望我们还能再见面。”伯特利从安乐椅上起身,伸了个懒腰,“多谢你赠与我的安眠。”

在历史投影一点点淡下去的时候,一种奇特而强烈的灵性知觉击中了克莱恩,他忽然向伯特利问了一个问题,“伯特利,你知道什么是奇迹吗?”

“死而复生,就是奇迹。”伯特利看着他,平静地回答。

“你许个愿吧。”克莱恩说,他的模样已经很模糊了,“快一点。”

伯特利·亚伯拉罕愣了一下,他说,“我希望能亲眼见一见你庇佑下的我的后辈们。”

这也不算是愿望,更像是某种感慨。

他听见一声响指。

“你的愿望实现了。”

 

克莱恩揉着太阳穴,坐在了源堡里青铜长桌属于“愚者”先生的主位。

他打了一个响指。

一份星之匙特性从他身体里分离出来,随着虚空浮动的半透明时钟指针的逆转,凭借“死而复生的奇迹”,从历史里找到了那个向诡秘之主许愿的亚伯拉罕家族的天使。

伯特利·亚伯拉罕。

“又见面了,克莱恩。”他缓缓向克莱恩躬身,“现在,是否需要我称呼您为‘主’?”


豆腐无比自由
【克左端午24h/世倒】 【克...

【克左端午24h/世倒】

【克all/群活动限定番外】世倒/愚者克莱恩x半神阿尔杰,番外if线结局

番外if线结局/【原图传送】 /阿倒欺负起来真的很可爱( ˘ω˘)

*喂小克恰粽子,端午节快乐w

*画了正反双面的梗图( ˘ω˘)p2见wb

【已完结本体见合集,食用愉快w】

————————

*总攻注意,逆家ky发言直接拉黑.

*本博一切内容严禁转出lof.

【克左端午24h/世倒】

【克all/群活动限定番外】世倒/愚者克莱恩x半神阿尔杰,番外if线结局

番外if线结局/【原图传送】 /阿倒欺负起来真的很可爱( ˘ω˘)

*喂小克恰粽子,端午节快乐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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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本体见合集,食用愉快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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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攻注意,逆家ky发言直接拉黑.

*本博一切内容严禁转出lof.

祈潋

【克左端午24h/世倒】海

被夹重发,ooc注意,删减得更多了,全文请走文化阑干德数字一贰⑧1肆2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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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雨,雨,雨。大雨下了一个月,看不到停下是哪一天。

    在这个海边的村子,捕鱼是几乎唯一的收入来源。可是雨天不能出海,人们被困在家里,无所事事,赌博成了村里唯一的娱乐活动。

    村里的老人说,这是神的怒火。火焰烧穿了天穹,于是盛着海的天破了个大洞,海水从天上浇下来,也就成了暴雨。...

被夹重发,ooc注意,删减得更多了,全文请走文化阑干德数字一贰⑧1肆2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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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雨,雨,雨。大雨下了一个月,看不到停下是哪一天。

    在这个海边的村子,捕鱼是几乎唯一的收入来源。可是雨天不能出海,人们被困在家里,无所事事,赌博成了村里唯一的娱乐活动。

    村里的老人说,这是神的怒火。火焰烧穿了天穹,于是盛着海的天破了个大洞,海水从天上浇下来,也就成了暴雨。

    暴雨不能放任不管,总要有个解决的方法。阴沉的天空似乎唤起了老人的恐怖记忆,贫穷、饥饿、瘟疫,就在不远的地方虎视眈眈。老人又说,神被信徒忽略太久了,要为祂献上祭品,才能平息神的愤怒。最好,能够是纯洁无瑕的小孩。

    壮年的人们窃窃私语。活祭?他们甚少接触外界,但也大概知道这可能不是什么正经神灵。可是没有人站出来。谁也不希望自己的行为触怒这位据说被世代供奉的神灵,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送去活祭。

    老人自然不会愚蠢到与这些壮年人们发生矛盾。他心中早有人选。此时此刻,那个无父无母的孩子是最适合为村子做出牺牲的。更何况他还有着一张好面孔,想必可以得到神灵的偏爱。他的体内流着怪物的血,本就不被这片土地承认,去哪也不会比留在村子里更差了。

    孩子们并不被允许参加会议。所以阿尔杰·威尔逊并不知道自己将要遭遇什么。他坐在自己的棚子底下,看着久久未停的雨。雨带来生命的甘霖,雨洗去内心的疲劳,但是连绵不断的雨水在海边不是什么受欢迎的东西。孩子们玩耍时无意之间说,这或许是传说中的那位海神的威能。

    “哪有什么神!大家都要死啦!”村子里的疯子扯着嗓子喊。他大多时候是安静的,坐在村子的每一个角落,只是大家从未刻意去寻找过一个疯子。他现在疯癫的样子吸引了那些孩子们的注意,倒是让他更疯了。他伸出皮包骨头的手,干瘪的肢体令人恐惧,他挨个指着那些孩子:“你是活活饿死的,你是咳死的,你嘛……”他眼珠子一转,嘿嘿说到:“你是被割下肉,活活痛死的!”

    “装模作样!”那个年纪最大的孩子猛地站了起来,带着其他的孩子们离开了。只是他们窃窃私语的样子,这件事并不像什么可以随意抛之脑后的小插曲。

    “大家都要死!神也要死啦!”那个疯子追出去了两步,在雨中嘶吼着,手舞足蹈着。转头他看到了坐在原地没有离开的阿尔杰,他的脸色从激动变得阴沉,接着又转向疯狂:“你也要死!你会被撕成碎片!你的血落到海里,海里都生出怪物!哈哈哈哈!咳!咳……”他在雨水中狂笑,眼里流出血泪,很快被雨水冲淡,冲进他的嘴里,呛得他说不出话来。

    雨没有把血腥味带过来,阿尔杰转过身去不去看那个疯子。那人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疯了,他曾经也是少数翻过埃索雷特山离开渔村后又回来的人之一,他告诉渔村里的人,他说山后的世界有黑色的怪物在陆地上喘息着奔驰,他说那里高大烟囱喷出滚滚黑烟遮蔽了太阳,他说这里是陆地的尽头,是无信仰之地,哪怕掌握大海和风暴的君主也不能操纵这里的风向。只是后来他疯了,他被从海里打捞上来的时候面容扭曲,仿佛见到了什么极为恐怖之物;而和他一起出海的,阿尔杰记忆中都已经模糊了的父亲则尸骨无存。

    神灵啊,这都是您的愤怒吗?阿尔杰想,他从未听说过掌管这里的神,但如果神灵真的存在,那么他愿意跪伏于祂的威能,在雷霆中颤抖,为能换得神灵的一个仁慈,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阿尔杰在村里的日子并不好过,出色的外貌并不让他获得多少优待,与众不同的蓝色头发反而使他遭人指点。同龄人中背地里也有不少类似的声音,他当作不知道,只是让自己合群并普通。那么现在他有一位神灵了,于是过往的一切都变成了神灵的施为,他不得怨恨,他应当忏悔,忏悔将神灵遗忘太久,必得默默承受神灵的怒火,在此之后将得重生。他在暴雨中祈祷,向未知名讳的神灵祈祷。他在暴雨中获得信仰。

    雨势渐渐小了。阿尔杰听见踩在水坑里的声音。他转头,看到两个大人站在他的棚子前面,他们看着他,眼里充满他看不懂的情绪,和若干年前告诉他父亲的死讯时的眼神一样。他那时什么都不懂,他现在也什么都不懂。


2

    克莱恩的灵性注视着洞窟角落那个昏迷的孩子。

    他在这片黑暗中已经度过了数不清的年月,他与自己的疯狂的战争仍然没有结果。他的道路指向大陆的尽头,于是他来到这里,将自己藏入这个海边的洞穴,以免有什么人因为看到自己而失控。潮水会封闭这里的一切,让他习惯了孤独。

    但是今天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载着那个蓝发孩子的木筏将自己唯一的乘客丢在这里,就离开了。重量的变化让人们确定所谓的祭品被收下,于是他们就让这简陋的木筏获得自由了。

    自己是被当作吃活祭的邪神了,克莱恩努力给自己扯出一个笑容,洞窟深处那一团纠缠扭曲的触手缓缓裂开一个口子。他的灵性延伸出去,触碰那个被他打捞上来的祭品。祂突然感到自己从身体里抽离,仿佛是从至高处俯视这位自己的所有物,与灰色雾气中闪烁的深红星辰重叠。灵性的触手强行打开了蜷缩着的弱小者,让他在神的眼下没有保留。海草样的头发,是水手序列标志性的特征。祂顿时兴致缺缺,不是食物。阿尔杰却因为灵性被摆弄而有了知觉,他的手指轻微地颤动,挣扎着想要醒来。

    一根触手从洞窟的深处快速游出,在阿尔杰睁开眼睛前遮住了那里。他浑身止不住颤抖,因黑暗带来的恐惧,因更黑暗处那让他直不起腰的压迫感。只是去想那里有什么,就让他的头仿佛被针刺入一样疼痛;他不敢思考了,也不敢去想捂住自己眼睛的是什么东西。一切发生地过分突然,他不想自己能够活下去:是的,他确信自己还活着,因为这里仍然能听到海浪的声音。他从小就在这声音里入睡,没有什么比这更亲切。

    那弹性触感的东西在阿尔杰的头上绕了一圈,触碰到了少年的手,让他能够坐起。阿尔杰的头没那么痛了,他回想起人们躲闪的目光,想起自己成为了村庄的牺牲品,愤怒的情绪就像火山口的岩浆,却被恐惧压制着无法喷发。他不得不犹豫着开口:“您是,神明吗?”少年的声音带着胆怯和畏惧,手却不自觉地抓紧了那滑腻的触手,这是他身边唯一可以依靠的东西。

    洞穴的深处没有传来回应,只有被阿尔杰紧握的触手轻触了两下他的手心当作回应。克莱恩不知道这只是半固定了序列的少年人能否承受和自己对话的代价,他也并不会说那渔村的语言,仅能凭借推理猜测出阿尔杰问的是什么问题,而回应也是以安抚为主。克莱恩在心中为自己辩解:“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并非无所不知。”几乎同时克莱恩听到一声轻笑,是他的对手因此来嘲笑他。不过现在姑且是克莱恩占据上风,所以他把这嘲笑批评为弱者的挖苦讽刺。他忍着头痛,用触手引导阿尔杰站起来,走到洞穴的边缘。阿尔杰站在坚硬的石子上,感受到潮水一遍又一遍拍打自己的脚背。

    这里是出口吗?他茫然地站着,没有感受到海风或者是阳光的迹象。接着他想到可能现在是涨潮的时间,待退潮时从这里游出去便能回到外界。意识到这点,阿尔杰有了一瞬间的欢喜,又立刻被惊慌包裹:不能离开!他是献给神的祭品,哪怕他从这里离开了,他也会……会死!

    阿尔杰其实并不知道会怎么样,毕竟前不久他才知道真的有神灵,他只是下意识觉得不安,这不安为他构建了封闭的牢笼,于是他把自己见过最可怖的后果挪了过来。不过,少年人的想象力还是有所局限,倘若是别的邪神,死得干脆利落可能只是较好的结局。可惜盘踞在这里的是克莱恩,阿尔杰的恐惧并没能成为邪神的养料,他要是就这么离开,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注定要去未知的外界流浪了——他已经没有返回村庄的可能。

    “这一定是神给我的考验。”他是如此不知所措,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又庆幸自己没有流露出想要逃走的想法。他转身面向洞穴的深处,带着恐惧向神明宣誓忠诚:“我不会逃走的,请允许我服侍您。”他还想要跪下来表示臣服,但捂住他眼睛的触手没能理解他的意思,硬是拉住了他,让他像是被触手吊住了一样。

    看上去自己要多出来一个小室友了,克莱恩在心里叹气。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中多出来一个隐约的光点,那是祈祷带来的锚,只是过分原始,导致光点并不能照亮周围的黑暗。克莱恩决定先教会这孩子常用的语言,让他能学会自己正式的尊名,也让他们之间少一些交流的障壁。 


3

    克莱恩陷入半疯之后失去了人类的外形,虽然他可以偶尔拉出一个过去的自己的历史投影,但也无法再用正常的、可以被普通人所理解的方式发出声音。像祂们这种半疯的神灵哪怕只是嘀咕自己的家乡也会让人头痛到裂开,会弄脏房间的那种。

    这让他没法面对面地教导阿尔杰了,不过伟大的愚者先生有着不少手段,他的天使落入少年的梦境,教给他那些陌生词汇的发音。除了外界常用的鲁恩语、因蒂斯语和弗萨克语外,赫密斯语、古赫密斯语还有精灵语这些在神秘学领域不可缺少的语言也是他们的教学内容。在阿尔杰飞快地学会了用赫密斯语祈祷之后,克莱恩的状态也稳定多了。他在思考后将一份“水手”的非凡特性粉碎,配成了魔药喂给了阿尔杰。

    代表来自阿尔杰的锚的光点稳固克莱恩的最后阵线,让他在任何一次斗争中都能保存下余力,他表现正常的时间也因此越来越多。克莱恩从自己也不愿接近的杂物堆中找到了一种可以在黑暗环境中生长的具有各种口味的蘑菇,交给了阿尔杰,让他改善自己的饮食结构。阿尔杰几乎不离开洞穴,偶尔出去捕鱼,也不会离开洞口太远。他的皮肤长期因为不接触光照而显现出不那么健康的白色,他变得在黑暗中也能视物,但从未直面过神灵的任何部分,哪怕是那根长时间陪伴他的触手。

    为了不让小阿尔杰感到过分孤独,克莱恩在稳定的时候会将自己的触手伸出去一根,先在阿尔杰的头上缠绕一圈捂住眼睛,再牵住少年的手。阿尔杰最初来到洞穴里的那几天,以免他过度害怕,这根柔软的触手还充当了他的床、枕头和抱枕。等到他渐渐长大,触手还能过从虚空中掏出各种各样的工具,为他剔去胡须。曾经有段时间阿尔杰的头发留了很长,蓝色的头发越过了肩膀也不显得凌乱,因为愚者先生的触手会在他入睡之前,用梳子为他轻轻梳理长发。可惜有一次他的头发挂在了海里的石头上,人差点没能回来,愚者先生就不再允许他留长发了。现在他的头发刚刚触及肩膀,依旧和原来一样柔软。

    长成青年的阿尔杰个子并不高,或许是因为洞窟让他的天都矮了。克莱恩总是劝他出去看看,外面的海和天有这么大,有魔药的加持和神灵的祝福,他能够去很远,不要只是蜷缩在这小小的洞穴里。可阿尔杰并不想离开这里,他坐在洞穴的上面,看着太阳没入大海,金子的碎片铺满了洋面,却没有一片是属于他的。就在他的身下,这处洞穴里有着他唯一信仰的神灵,祂对他的宠爱比阿尔杰见过任何一位父亲对儿子的还要多。祂在他的梦里落下金色的六翼天使,那光芒就像海面上的第一瞬日出。祂自称梅林·赫尔墨斯,是愚者座下的天使,但不知道阿尔杰是怎么想的,他固执地认为祂就是那根陪伴自己的触手,是神的化身。他的父亲缺席了他生命的最初十年,他的父神用接下来的十年填补上了。他是神亲自养大的孩子,这处洞窟就是他的家,他不应该离开这里。

    太阳落下了。阿尔杰纵身跃入海里,像一条最自由不过的鱼。水流就像是他的鱼鳍,风也为他所聚集。最近他在努力消化“海洋歌者”的魔药,如果成功了,那么阿尔杰离半神的境界将只有一步之遥。但难得他遇到了挫折,就连颇有耐心的梅林也委婉地告诉他在空旷的地方练习唱歌效果会更好,结果是这片海域多出了海妖的传闻,偶尔能看见的路过船只更少了。这让阿尔杰有些郁闷,不过当他投入大海的时候,这些情感就被滤去了,海是最伟大的,人类的烦恼在它面前不值一提。 


4

    阿尔杰回到洞穴里,水珠顺着他的头发滴落,整个人就像刚打捞上来的海草。他生起火,把湿透了的衣服脱下晾干,烤了一点牛肉味的蘑菇。吃完简单的午餐,他敲了敲岩壁,闭上了眼睛。接着他感受到眼睛一重,冰凉滑腻的触手像往常一样缠了上来,准备聆听他的祷告。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他双手交握,抵在唇边。

    “您是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祷词念了一半,异变突发,阿尔杰敏锐地察觉到覆盖在自己眼睛上的触手一阵颤抖,似乎变得更冷了;他快速念完后半段:“您是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触手的状况有一瞬间的好转,可是很快又颤抖得更加厉害。很快触手颤抖着堵住他的耳朵,用力将他往洞口拖拽,像是要赶他出去。

    阿尔杰对这状况并不陌生:在他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愚者先生就时常踏入这样的疯狂边缘,那段时间里他的脑袋每一次都差点被炸成碎片,这似乎是愚者先生仅有的有那么一点像邪神的地方了;之后这样的失控渐渐少了,而那些经历也让他在应对喝下魔药时候听到的呓语之时轻松了很多。他本以为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可没想到这一次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突然、都猛烈,毫无预兆,让他心中产生了巨大的不安,好像神灵从此要离他远去了。

    他能听到触手拍打水面的声音,甚至感受到洞窟的颤动。他知道他的神在对抗疯狂、对抗失控,因此陷入了莫大的痛苦。“愚者先生需要我,”尖锐的头痛让阿尔杰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祂需要祂的锚点……祈祷起不了太大作用,我不能离开,我必须前往祂的身边!”他反抗起那触手的力量,扭过身朝着触手的来处走去。黑暗不能阻止他,没有谁的方向感比一个能在暴风雨里存活的水手更好,他仿佛认得每一步路。

    “停下。”洞穴的深处突然变得非常安静,传来了一道冷漠又危险的声音,阿尔杰的耳朵爆开了。

    “离开这里。”那声音直接印在他脑海里,阿尔杰头上暴起青筋,脖子上浮现出暗绿色的鳞片。前方的空气变得像是什么黏稠厚重的液体,往前一步都异常困难。祂不是他的父亲,祂是一位真正的神灵。

    即便如此,阿尔杰依旧用手肘匍匐向前。在他的小腿因此被划开长长一道口子,可是他太痛了,已经感受不到更多,他无力前行了。

    他其实已经到地方了,克莱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疯狂纠葛在祂耳边,祂对祂低语:“弱小者也敢违抗你,全都是因为你的宽容,他们早就把你忘了,忘记你还是一位强大的神灵。你太高尚了,但是人类只顾自己的私欲。他们为了自己的性命而行凶,还要把锅推给你;他为了自己的未来而濒死,还要说这都是为了你。你不愤怒吗?”祂用言语煽动,看到克莱恩变得沉默,祂知道自己成功了。祂接着说道:“你只能把他们都变成密偶,都按照你的意志行事,才能实现你的乌托邦……”

    透明深邃的触手覆上阿尔杰的身体,他的伤口愈合了,疼痛被转移到一根手指上。“滚出去。”克莱恩说:“这里没有你的神。”

    “为什么要放他走呢?”疯狂反问祂:“他可是你的祭品,本就是任你处置才对。他还做了错事,你让他知道你的厉害。”透明深邃的触手把他的身体竖起来举到空中,细小的触手强行吊起他的脖子,让愚者先生可以看清他的模样。

    阿尔杰清晰地感受到愚者先生的注视,那注视是愤怒的,是危险的,又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让现在无力的他想到了一些梦境。在那些梦里主和往常一样降下天使,却不是金色而是黑色的。他被那危险的气息压制得抬不起头,却不由自主地在这强大可怖的气息下颤栗。现在梦境和现实重叠,这联想让他不合时宜了。这没有逃过克莱恩的眼睛,同理于疯狂。祂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又觉得合理。

    祂说:“你不表示些什么吗?让他沐浴在你的神//恩之下,最后让他在极/致的快乐中变成你的密偶——这样才能满足你的掌控欲不是吗?别装绅士了,你就是这样的人。”

    “我曾经劈死一个流/氓,他就是假借我的名头为夫人们'沐浴神//恩'。”沉默许久的克莱恩突然开口了:“我说,你是不是真的把自己当xie///神了?”

    “难道我们不是吗?”疯狂说:“我们蜷缩在大陆的尽头,人们光是见到我们都会死去,只有无信仰之地还流传着我们的故事……”祂说着感觉到了不对,笑容从脸上消失。

    “与世隔绝的'无信仰之地',怎么会知道我们的故事呢?”克莱恩笑了:“因为我们是被其他神灵所承认的正神,是最后一个被遗忘的。埃索雷特山的那头有的是大片信仰愚者的人们,否则我也不会能够跟你抗衡到今日了。”

    疯狂咬着牙,祂知道这一次是自己输了,他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不可能再得到认同、侵蚀理智的自己、得到身体的掌控权了:“我以为是那个小子的原因,你装得可真好啊。”

    克莱恩说:“他才来了多久?”祂叹了一口气:“你和他都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单个的锚可没有那么大的力量。愿赌服输吧,这回是我赢了。”

    “你摆脱不了我的。”疯狂扭曲的花纹从触手上淡去,那个疯狂的克莱恩正在消失:“我们注定要纠缠一辈子……我永远居住在你的内心。”

    “不要说得这么像动画片反派的台词啊。”克莱恩下意识地吐槽。这句话被阿尔杰听到了,虽然听不懂,但阿尔杰还是因为聆听神言吐出一口血。克莱恩为他擦去嘴角的血迹,他却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嘴边的触手;那触手紧随着他的舌头闯了进来,强行打开他的口腔,他难受极了,只得发出悲鸣,向愚者求饶。

    “阿尔杰·威尔逊,”克莱恩从大团触手的怪物变回了人类的外貌,将触手缩回,阿尔杰也随之落到地上。愚者先生的人类外观是个穿着正装的男性,身高在一米八左右,比阿尔杰高了一点,祂的面容被灰雾萦绕,难以看清;当然阿尔杰也不敢抬头看祂,只敢低头看着祂的鞋子。克莱恩接着说:“我是个宽容的神灵。我可以宽恕你第一次犯的错误。”

    “我是属于您的祭品。”阿尔杰低着头跪趴在地上。他知道这话说出来,自己不可能活了。他依然表现得像最虔诚最卑微的信徒,却说出最不敬最大胆的话:“请您享用我。”他妄求神的宠爱,虚弱让他的脸色苍白。

    “那句话还有后半句。”克莱恩低头看着这个被自己养大的孩子,他的身体是美的,也不知道他的脑子是怎么揣测神意的。祂的皮鞋踩上他的脑袋:“严惩他们第二次犯的错误。”

    “请您……享用我。”


5

    触手从未知的角落解放,阿尔杰被它们举起,清楚地感受神的怒意。他感到自己仿佛躺在大海上,他是海面上的孤舟,风向早就乱了,他找不到自己。他全身都湿透了,海水渗入他的每一寸缝隙,向着更深处侵蚀。大海咆哮着,海浪打在他身上,打出白色的浪花。这像是要来一场暴风雨,孤舟无力地在海上飘摇,浪潮攻击他,仅仅保持最基本的克制,让他不至于支离破碎,但也狼狈万分。

    他成为了最接近神的人,再也不会被丢下了。

    他感觉到有什么人登上了自己这艘船,船只太过狭窄,快要容纳不下祂。祂把帆鼓满了,船几乎要翻倒,可是又被祂拉了回来,船在祂的身下是快乐的,因为祂像是天生就会驾驶这艘船,。海浪是祂的帮手,它们推着船向前,他们一道去了远方。

    天蒙蒙亮了,海水在他的身体表面析出白色的结晶。 


6

    阿尔杰坐在洞穴的顶上看着日出。

    他的骨头像是被拆碎了又重组,他的手腕处多了个奇妙的纹路,现在他是神的所有物了。

    他看到金色的天边金色的海,金色的锋芒从水天交界处泄露,像是什么人极力突破大海的束缚;它成功了,太阳从大海中一跃而出,那金色的光芒也散去了。阿尔杰回过神,发现梅林·赫尔墨斯站在自己的身边。

    “想去看看吗?”梅林问他。阿尔杰点了点头。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梅林。

    梅林打了个响指,一只木筏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海面上。那木筏和他第一次学习航行时的那一艘长得一模一样。

    “去吧。”梅林说。

    “你不和我一起吗?”阿尔杰问祂,但是他已经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胳膊。

    “你要去寻找你自己的远方。”梅林说。祂看着阿尔杰跃入海里,游到了木筏旁边,爬了上去。

    起风了,一只小小的木筏鼓满了帆,向着远处飘去。



孤山城下乱红叶

【克左端午24h/世倒】历史孔隙

21:00

唱诗班少年遇到惩戒天使的if线

本子没咕,想不到吧.jpg

 @克左文化传媒联合工作室 

【克左端午24h/世倒】历史孔隙

21:00

唱诗班少年遇到惩戒天使的if线

本子没咕,想不到吧.jpg

 @克左文化传媒联合工作室 

雀踏枝

【克左端午24h/克蒙】皂化弄人

数字Wid.4351238


数字Wid.4351238


 

   


萨克索尔

【克左端午24h/克兹】梦醒时分

19:00

预警:ooc属于我


克莱恩在情人节送给了阿兹克先生一束玫瑰,阿兹克伸手接过花束,芬芳的花香萦绕在他的鼻尖,他高兴又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最出色的学生,开口就是别人想象不到的温柔语气。

“破费了克莱恩,你最近的生活费还有余吗?”

克莱恩笑的特别无害:“没关系的,阿兹克先生,这是我前段时间在外面打工,唔,就是勤工俭学那种工作,赚到的钱不多,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克莱恩腼腆的笑容背后,是一个个遇见格尔曼后哭爹喊娘的海盗们。

克莱恩式勤工俭学:指披上马甲后出门抓一个幸运海盗换赏金。

阿兹克闻言,往花瓶插入玫瑰的手一顿,刚放下的心又提起了一丝担忧,克莱恩的性格这么...

19:00

预警:ooc属于我

 

克莱恩在情人节送给了阿兹克先生一束玫瑰,阿兹克伸手接过花束,芬芳的花香萦绕在他的鼻尖,他高兴又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最出色的学生,开口就是别人想象不到的温柔语气。

“破费了克莱恩,你最近的生活费还有余吗?”

克莱恩笑的特别无害:“没关系的,阿兹克先生,这是我前段时间在外面打工,唔,就是勤工俭学那种工作,赚到的钱不多,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克莱恩腼腆的笑容背后,是一个个遇见格尔曼后哭爹喊娘的海盗们。

克莱恩式勤工俭学:指披上马甲后出门抓一个幸运海盗换赏金。

阿兹克闻言,往花瓶插入玫瑰的手一顿,刚放下的心又提起了一丝担忧,克莱恩的性格这么好,在外面打工不会被人欺负吧,想到这里,他对克莱恩说话的语调变得严肃了一点:“如果有人欺负你,比如克扣你工资发话你就来找我,”他顿了顿,语气又变得迟疑了起来,“其实你不用出门打工,我也可以资助给你节假日的……”

“不是这样的,阿兹克先生。”

克莱恩不得不打断了阿兹克先生的话语,他有点哭笑不得,他这位资助人老师什么都好,就是有点不太通人情世故的亚子,没错,阿兹克教授就是他的资助人,克莱恩的家庭状况不是很好,他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他通过自己的努力,以优异的成绩得到了助学基金会的帮助,基金会帮他找了一个资助人供他读大学,结果见了面他却发现这个资助人就是他的教授,当时两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然后,他就受邀成为了阿兹克先生的助教。

克莱恩清了清嗓子,向这位一直觉得他很柔弱的老师解释:“我没有受到欺负,打工的地方人都很好,有困难也会互动帮忙(慌不择路正好撞到格尔曼行进路线的海盗哭了),而且,”他害羞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这是情人节的礼物,我想用自己赚到的钱给您买个礼物,哪怕只是一束花。”

学校里的人都知道克莱恩助教和阿兹克教授关系很好,两个人不仅仅是师生关系,还属于忘年交,经常有人能看见两个人说说笑笑一起去吃学校的食堂,两个性格温和,人缘很好的人走在一起,吸引人眼球的效果是翻倍的。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两个人已经同居了。

师生与恋人的身份交错,每一次的眼神交汇,每一次的动作触碰,都在交流着外人不明白的隐秘信息,这宛如偷/情的刺激让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守着共同的秘密。


今天是端午节。

克莱恩早已经布置好了需要的一切事物,他将买来的艾草,纸葫芦还有小扫把一起都挂在了门的上面,把包粽子所需要的粽叶,糯米,棉线都放在了桌子上,因为不确定阿兹克先生的口味,他准备了好几种馅料,一会包粽子的时候可以让阿兹克先生根据自己的个人喜好往里面添加馅料,他将一切都准备好后,翻了翻自己的备忘录,美滋滋的在自己完成的工作后面打钩,等到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他忘记为阿兹克先生编一条漂亮的五彩绳了。

克莱恩清楚的知道他自己的手工已经不是可以用不怎么样来形容了。

趁着阿兹克先生还没下班,他紧急求助了自己的朋友,威尔·昂赛汀,一个人小(还是婴儿x)鬼大的手工达人,他许诺出去了半年的不限量冰淇凌,让对方同意了给他编了两条能带在手腕上也不会显得奇怪的五彩绳结,他小心翼翼的将被祝福过的绳结放在了自己早就买好的礼盒中,打了一个还算不错的蝴蝶结,放在了最显眼的架子上。

“咔嚓——”

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是阿兹克先生回来了。

两个人说好的一起包粽子,克莱恩开始做起了示范,他将粽子叶折成三角形,在三角中少放了一点糯米,然后放蜜枣,再放些糯米,最后,他将粽子叶折盖在米上,剩余的叶子再折在三角两边,他拿起棉线仔细的给包好的粽子捆得结结实实,确保不会露馅后,他抬头看向阿兹克先生,看着对方学着自己有模有样照葫芦画瓢,只不过将中间的馅料换成了肉馅。

两个人十分迅速的将糯米都包了,剩下的几片粽叶让克莱恩放进了冷藏室,粽子煮在锅里,不一会就传出了奇异的香气,阿兹克有些感慨:“这就是克莱恩家乡的小吃吗,我还从来没有吃过呢。”

“是啊,这是我家乡的一种习俗,端午节要吃粽子……”克莱恩随口回答着问题,他的笑容突然凝固在了脸上,刚才阿兹克先生说了什么?

脑中的想法一闪而过,他来不及多想,就发现自己已经和阿兹克先生坐在了桌子旁,边吃粽子边喝酒,带蜜枣的甜粽子是他的,阿兹克先生碗里的是清一色的肉粽,克莱恩悄悄扯了一个甜粽子放在了对方的碗里,得到了阿兹克先生一个包容的微笑。

两个人都喝多了。

克莱恩偷瞄着阿兹克先生因为醉酒而暴露出来的蛇尾,脸上红扑扑的,不知是醉酒的反应还是在害羞。

虽然他知道阿兹克先生是死神序列的,但是还是头一次看见阿兹克先生的神话形态,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大着胆子伸出手摸了摸那光滑的鳞片,细腻又冰凉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克莱恩看着微醺的阿兹克对他的动作没什么反应,可能是醉了,也可能……是在默许。

他的脑子里不合时宜的想到了许仙看见白娘子喝了雄黄酒的画面,默默的想许仙被吓到还不是因为不够喜爱,不然怎么可能因为自己喜欢的人换了个物种就不爱了,毕竟不管是哪种生物,他的本质都是一样的,人还是那个人啊。


中间一点点,走wb


克莱恩吻了吻这个阿兹克先生的额头,非常小声嘀咕了一句抱歉。

“不该将您牵扯进来的……这是我们两个之前的争斗,我很抱歉。”


克莱恩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梦里的那些和阿兹克先生一起度过的美好记忆开始褪色,那是他渴求的,是他渴望而不可及的领域,他看着对面的前诡秘之主,露出一个和以前一样分毫不差的笑容。

“我还没输。”

 

看你雅哥上天日狗

【克左端午24h/克x(正+倒)】争宠

克左端午24h/克x(正+倒)

18:00

去我wb(朝阳山兔),搜克左端午24h

克左端午24h/克x(正+倒)

18:00

去我wb(朝阳山兔),搜克左端午24h

孤鸿钰
【克左端午24h/克兹】如果...

 【克左端午24h/克兹】
如果我无法以足够的人性爱您


大概是刚苏醒不久未稳固人性的克莱恩和已经等待很久的阿兹克先生。

算挺长之前画的现在看真的有很多不足,希望以后有时间重置一遍。

这应该算第一次认真画克兹这个我在诡秘get到的第一对,希望能够受到喜欢!


 【克左端午24h/克兹】
如果我无法以足够的人性爱您


大概是刚苏醒不久未稳固人性的克莱恩和已经等待很久的阿兹克先生。

算挺长之前画的现在看真的有很多不足,希望以后有时间重置一遍。

这应该算第一次认真画克兹这个我在诡秘get到的第一对,希望能够受到喜欢!


琉年之影

【克左端午24h/克兹】圣徒

诡秘神性克X灵魂完整人性兹。

末日之战,克莱恩为了胜利放弃了人性,让神性占据绝对主导。


乌托邦,对于普通人而言,只是一个座由狂风、暴雨、大雪等不可抗拒因素导致火车或轮船不得不中途停靠休整的一座小型城市,一座适合休闲旅游的城市。这座城市有着干净整洁的街道,风格独特的建筑,自成一派的饮食,以及良好的治安和好客的市民。可是在高阶非凡者的世界里,这座城市是他们避之唯恐不及的神秘之地,是愚者未曾记录在圣典中的地上神国。


作为灵界之上的伟大主宰的眷属之地,乌托邦在灵界不可被定位,没有非凡者可以通过灵界穿梭找到这里,这是诡秘之主最普通的权能之一,却成为拥有灵界穿梭能力的中高阶非凡者们对乌托...

诡秘神性克X灵魂完整人性兹。

末日之战,克莱恩为了胜利放弃了人性,让神性占据绝对主导。



乌托邦,对于普通人而言,只是一个座由狂风、暴雨、大雪等不可抗拒因素导致火车或轮船不得不中途停靠休整的一座小型城市,一座适合休闲旅游的城市。这座城市有着干净整洁的街道,风格独特的建筑,自成一派的饮食,以及良好的治安和好客的市民。可是在高阶非凡者的世界里,这座城市是他们避之唯恐不及的神秘之地,是愚者未曾记录在圣典中的地上神国。


作为灵界之上的伟大主宰的眷属之地,乌托邦在灵界不可被定位,没有非凡者可以通过灵界穿梭找到这里,这是诡秘之主最普通的权能之一,却成为拥有灵界穿梭能力的中高阶非凡者们对乌托邦产生恐惧的来源。一旦因各种不可抗力踏入乌托邦城,他们恨不得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埋在沙子里,不看不听不闻,然后扮演着一位对神秘毫不知情的普通民众,乘着停靠的轮船或火车安安静静的离开,一丝一毫都不敢惊动地上神国的主人和其眷者。


阿兹克·艾格斯不是首次来到乌托邦。他第一次来到这里是在克莱恩还在因和福生玄黄天尊争斗陷入沉睡之时,他按照克莱恩信中的轨迹寻找到这个他的学生曾描述过的秘偶城市,获得了城市里的居民极其热情的招待。第二次则是在末日即将到来之前,和克莱恩一起。那时克莱恩的人性已经渐渐变得稀薄,虽然祂竭尽全力的在阿兹克面前掩饰这一点。所以阿兹克也没有去故意拆穿祂,他和克莱恩一样,两人都努力维持着他们过去的相处模式,在即将到来的末日里获得短暂的休息和放松。


阿兹克没有想到的是,直到末日结束之后很久,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克莱恩。并不是说身为诡秘之主的他的学生在末日之战里遭遇严重的伤势甚至陨落。世人都知道,愚者很好,祂向往常一样回应信徒的祈祷,会因重大事务向教宗或座下天使降下神谕,塔罗会依然按时召开,即使愚者很久才会亲自出席一次。


除了阿兹克·艾格斯,没有人知道这个写在愚者圣典里的死亡天使,愚者曾经的老师、朋友、爱人,已经很久没有获得神明的回应了。


阿兹克决定亲自来乌托邦寻找克莱恩。乌托邦在灵界不可定位这一点并没有难住他,阿兹克的手上握着一枚金币,这枚带着源堡气息的金币让他绕过来灵界的封锁突兀的出现在乌托邦的广场中心。这是当年克莱恩通过白骨信使带给他的礼物,一直被他好好的十分珍惜的收藏着。


阿兹克踏上乌托邦土地的那一秒,周围的时空似乎停滞了。阿兹克看到一对情侣在他不远处走过,广场上的小贩弯下腰伸出手向两位小男孩们递上棉花糖,喷泉旁的小丑带着夸张的笑容给围着他的孩子们送上气球,小女孩在广场边缘跌跌撞撞的追逐着掉落的皮球……


可所有的一切在一刹那间静止,就像一位伟大的存在因为某人突如其来的到访措手不及,将手边播放着的木偶剧按下了暂停键。然而下一个瞬间,情侣们重新迈开脚步走进马路对面的商店,男孩们接过了小贩手上的棉花糖舔了舔唇笑开了,孩子们一一得到了气球然后打闹着跑远,小女孩追着皮球跑奔向广场的阶梯。似乎没有人注意到阿兹克在广场上不合常理的骤然出现。


阿兹克在熟悉的广场上转过身,看到了小镇上唯一的一座庄严古老的教堂。这个教堂没有名字,只有教堂顶部高高竖起的愚者圣徽标明着里面所侍奉的神灵。


阿兹克一动不动的看着教堂的圣徽许久,久到教堂的钟声发出绵长而厚重的声响,久到路上的行人都因为正午从教堂中传来的钟声而齐声祷告,他才像是蓦地清醒过来,迈开脚步走进教堂。


广场上的阳光很好,教堂里的光线却有些昏暗。正午的光线通过墙壁上镶嵌着不规则的七彩玻璃、呈拱形和方形的窗户照映在教堂的地板上墙壁上,让教堂里充满着碎石般斑斓的光点,让整个空间附上了一层金黄神秘的气息。


阿兹克漫步走过长长的祷告大厅,他在第一排长椅的正中间坐下,直面正前方的愚者圣徽,开始祈祷。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灰雾上的神秘主宰,执掌好运的黄黑之主,我祈求您的注视,祈求您的降临……”


一遍过后,祈祷停止了,周围似乎没有什么变化,阿兹克耐心的等待着,带着若是达不成目的他就会一直等待下去的姿势看着眼前的愚者祭坛。随着他的注视,祭坛上方的空气里似乎出现了一声叹息,然后灰雾从祭坛向四周蔓延开了,雾气的中心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黑发的年轻男子,穿着时下鲁恩流行的双排扣黑色礼服,头上带着礼帽,双手戴着漆黑的手套。年轻人注视着阿兹克,努力想要浮现出一个笑容,可是祂的表情根本不能称之为笑容,祂只是作了一个裂开了嘴角使其微微上扬的动作,动作里不带丝毫感情。祂的双眸中黑暗无光,仿佛带着深渊的沉暗和星空的危险,渗透着无尽的诡秘。在两人相对沉默中,祂看着阿兹克·艾格斯,首先开口。


“阿兹克先生,末日之后你返回东拜朗,重新回到死亡执政官的位置,开启了和殖民者们的战争,是为了什么?”黑发白肤的青年努力放缓口气,试图让这句话听起来不太像是质问,但是效果甚微。


阿兹克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学生,他再如何努力也依然渐行渐远的爱人,“因为我想得到你的回应。”阿兹克想这么说,“也许现在只有这种改变国家格局的大事,才能让我得到愚者的回应。”但他没有选择就这样回答克莱恩的问题,他只是叹息着说:“克莱恩,你终于回应我了。”


自从末日之战,克莱恩为了压制外神,让神性占据上风,他们之间的交流就开始渐渐减少,最后彻底断了联系。


他们之间没有彼此往来持续数年之久的书信,没有神明通过秘偶行走人间时面对面的约会交谈,甚至,愚者回应所有信徒的祈祷,回应塔罗会众人的祈愿,与水银之蛇、古代邪物和时之天使交谈、下达神谕,却唯独不包括他阿兹克·艾格斯。


如果连重新成为拜朗的死亡执政官,掀起战争,搅动各国政局,都不能让你再回应我,我就只能亲自来到这里了。来到乌托邦,来到愚者的地上神国,用这种步步紧逼、会惹怒一个神明的方式,来换你一个明确的回答。


阿兹克压下了汹涌起伏的情绪,他没有把他的所思所想告诉他曾经的学生与爱人,现在站在他面前的神明,他只是说着:“好久未见之后,你见到我只想问这一句话吗,克莱恩?”


克莱恩眨了眨眼睛,幽深的眼眸动了动,犹如死水开始泛起微小的涟漪。


“对不起,阿兹克先生。我问了一个我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可是现在的我,只剩下神性的我已经没有办法和你像之前一样轻松随意的寻找话题交谈了。”


“我知道。”阿兹克的表情很平静,他对克莱恩的状态早有预料,“但是我认为我们之间的所有过往,你仍然是记得的。”


世人都说神明无情。凡人的喜怒哀乐传递不到神明的耳中,他们对神明倾注一生的感情,对祂们来说却像尘埃一般毫无重量,轻轻吹拂,就什么都不剩下了,更何况是序列之上的诡秘之主。


可是我知道,克莱恩,你应该是记得的。


记得你曾经在霍伊大学的教员室里和我谈论着古老的历史。那时的你不曾背负起沉重的命运,我也不记得自己是死神的亲子。


记得那天廷根金色温暖的阳光里的下午茶,我发现你的命运有被扰动的痕迹。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从那时起你便被命运逼迫着前进。


记得你贝克兰德那场性命攸关的陨石雨中呼唤我的名字。我曾无数次的为在廷根的晚到十分钟感到懊悔,从此之后只要你需要我召唤我,我就再也不曾迟到过。


记得我带你穿行在五彩斑斓的灵界。你利用无面人的能力换了一个身份,可我一眼就能认出了在冷静疯狂人设之下真实的你。


记得在死神的陵墓里,你毫不犹豫的喊出了那句命运。从那时起,你我之间的感情开始过了线。


克莱恩垂了垂眸。“是的,阿兹克先生,我都记得。”末日之战中,在我下定决心完全被神性主宰的那天,过往所有的记忆都变得无比的清晰,它们像是电影一样在我脑海中逐帧放映,我甚至回忆起了我曾以为被我遗忘已久的事情。我可以像阅读一本书一样,把我过往所有的记忆反反复复地阅读、注解,所有往日曾淡忘的细节都纤毫毕现。


我知道,那是神性带来的一场升华,是神灵对凡尘往事的告别。从那日起,过去所有的岁月对神灵来说都不再重要,凡人的生命所经历的一切对神性的存在来说没有值得付出感情的价值。所以神灵在翻阅整理着自己的记忆,然后抽出了不重要的感情。我看着我曾经的记忆,像是看着镜子里世界的倒影,我可以反复观赏它碰触它,可再也无法体会到当时的所思所想,所忧所虑。


在克莱恩的欲言又止中,阿兹克提起一个新的话题:“我已经拿回了完整的灵魂,克莱恩。”阿兹克看着克莱恩微不可查,有些变色的神情说道,“在我的另一半灵魂里,我找到了一段被祂遗忘的记忆。”


那是在第四纪的拜朗,阿兹克还不是死亡执政官,他只是死神萨林格尔的所有子嗣中较为出众的一位。在一次涉及到神灵力量的战争中,只是一位不死者的他被高层次的力量波及,受了重伤,遇到了跨越时空而来的诡秘之主。


当时克莱恩的本体正在沉睡中与天尊的意识展开激烈的争夺与交锋。他把自己人性的意识分裂开来,投向各个时空,去寻找和他相关的存在建立不同时间坐标上的锚点,过去的阿兹克·艾格斯,是他找到的最为重要的一个锚点。


于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诡秘之主和不死者的故事开始上演。他带着重伤的死神子嗣行走在人间,穿越在拜朗帝国的各个角落,天生有着神性的死神后裔在这片理所应当被他父亲所主宰,被将来的他所统治的大地上看到了他从未留意过的东西——凡人微小渺茫的希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坚持,对美好孜孜不倦的追求,对感情不求回报的付出,对梦想奋斗不懈的努力。


理所当然的,在诡秘之主对死神神性无需刻意的压制中,他的人性开始萌芽。诡秘之主至高格位隔绝了死神高序列的影响,死神途径天生对高序列命令的绝对服从被压制到最小,年轻的不死者对他父亲的所作所为产生了疑问,对他父亲的统治拥有了不同的看法。


这是阿兹克·艾格斯第一次接触到何为人性,何为感情,一次学会思考,学会质疑。


有些东西在没有接触的时候是永远无法想象其存在,而一旦有了接触就再也不能遗忘,再也无法隔绝其影响。


阿兹克从一开始因为对方至高格位而无条件的服从,变成发自内心的想要留在祂身边,想要和祂一直走下去。他想要看到祂眼中的世界,那些一直以来被他忽略、被死神染成苍白前的鲜活色彩。


但是不可以,克莱恩给自己设定的回归时间已经到了。这个时空的锚点已经建立,他必须返回本体,把这段旅程所获得的感情和记忆带给祂,来继续与天尊那一场生死不论的战争。


为了防止时空驳论,他向年轻的阿兹克告了别,然后封印了对方与他相关的所有记忆。


“我知道你是为了不让时空出现混乱,所以封锁住了我的记忆。当我与另一半灵魂融合的时候,你给我的金币上源堡的气息触动了封印,我没有废多少力气就解开了它。”


“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之前的问题了,克莱恩。我为什么要重新成为拜朗的死亡执政官并且发动反殖民战争。”阿兹克看着面前被神性主宰的学生,一字一句的说,“因为我需要你回应我,我要找到你。曾经的你点燃了我的感情,给了我人性,而现在,轮到我把这些还给你。”


克莱恩,身为命运道标,当时来到第四纪的你可看到了我们之间,你亲手写下的在历史与现在反复交缠的命运?


一次又一次的人生重启中我忘记了一切,一场又一场的轮回洗涤了我的感情,可是当命运让我在第五纪重新遇到你,我就再不会忘记你。你给予我的人性的分量那么重,重到一位序列二的死亡执政官宁可失去一半的灵魂也要留住它。可人性的分量又那么轻,轻到我一朝梦醒,就发现你彻底失去了曾珍之重之的它。


所以我要把我从你身上得到的最重要的东西还给你,因为我知道它也曾是你在与天尊的战争中不惜一切也要保留的东西。


克莱恩嘴唇开合,却没有发出声音,祂对着阿兹克先生的执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是曾经的他,该多么感动啊。祂组织了一下语言,最终抬起头平视着眼前的人,祂知道即将说出的话语会如此伤人,可是他已经无法准确评估感情带来的伤害了。


“谢谢你,阿兹克先生,可是我已经不再需要这些了。感情对我已经不再起作用了。”神性已然升华的诡秘之主说。祂语气平稳,就像他们之间交谈的重心是一只普通的苹果,而非祂曾费尽无数手段也要渴望保留的自我和人性。


对阿兹克先生来说,对一位已经没有人性的神明保留期待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克莱恩机械的想,也许我该再一次出手窃取阿兹克先生的记忆。


这一次会是永远的遗忘,我将会失去我最大最坚固的锚点。我们之间所有的相遇,相逢,相知,都将不再存在。我们之间的故事也将会和阿兹克之前经历过的人生一样埋葬在历史里。我们的结局,最终不过如此。


但是这样就好,克莱恩心念流转。阿兹克先生的人生相当于再次重启,他已拥有了完整的灵魂,他的朋友,亲人都不会再度被遗忘,他只是没有了我。克莱恩反反复复想着,可冥冥之中,祂却认为自己并不应该那么做。


“应该?”克莱恩微微颦眉,祂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祂的思维里会出现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词。 末日之后,祂判断行动的方式,就只剩下能与不能,正确与否。


然后,祂看到面前的一直神情有些悲伤的阿兹克先生笑了。


“克莱恩,如果你真的已经没有了人性,不理解凡人感情,你为什么一直不回应我?”


你可以以神明的冷酷切断我祈祷的途径,你可以用神明的威严给予我窥探神灵的惩罚,你可以用你神明的权柄来让我忘掉我们过往所有的交集。


可是你没有。


克莱恩再次沉默了,今天祂面对阿兹克先生总是在沉默,因为祂是如此小心翼翼的对待阿兹克先生的每一句话语,再慎而重之的给出每一句回答。


“也许,诡秘之主也是有愿望的,至少,我希望阿兹克先生眼中的克莱恩·莫雷蒂是一如往昔的。”


作为旧日支柱,克莱恩对得起这个世界,对得起祂千千万万的信徒,可唯独对不起看着祂从弱小变得强大,一路帮他护他的阿兹克先生。


阿兹克先生曾经给了祂那么多,可祂能回报他什么呢?克莱恩扪心自问。


人性?灵魂恢复完整的阿兹克先生的人性依然充沛,因为他记挂着自己,而克莱恩自己,早已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神明。


苍白皇帝的非凡特性?祂是可以从黑夜女神那里换到一份,可祂知道阿兹克先生不会接受。晋升序列从来不是阿兹克先生最迫切的愿望。阿兹克先生几乎所有强烈的愿望都和祂有关,祂知道这一点,可是祂已经给不起了,现在的祂能给出的东西,和阿兹克先生曾经给予祂的,从来不是等价的。


克莱恩想了想,终究还是把祂以上想法说出了口,然后祂说:“阿兹克先生,我已经回不去了。我对放弃人性,成为了现在的我,也没有后悔。末日之战时我必须作出选择,放弃人性获得力量,否则我就无法保护这个世界,保护你。”


“我失言了。我教会你人性,开启了你我之间的感情链接,我先向你伸出手,给你以爱,可又单方面的收回,甚至没有给你留下一个理由和一句告别,我很抱歉。”


克莱恩说完,等待着阿兹克先生可能到反应。他会责备自己吗?不会的。阿兹克先生从来不会这样对克莱恩,他最可能的只是沉默的接受,然后在祂率先转身之后依然单方面关心祂照顾祂为祂担忧。即使祂现在已经成为序列之上的诡秘之主,再也不需要别人的关心照顾,再也无需他担忧。


然而克莱恩错了。阿兹克只是轻轻的开口对他说谢谢。


他说:“克莱恩,谢谢你。”


“谢谢你把我从死水般平静永恒不变的死亡特性的影响中带了出来,谢谢你教会了我感情,谢谢你让我认识到了人性。”


不!克莱恩抬起眼眸,祂眼里的震惊和慌乱在那一瞬间甚至冲破了神性的阻隔而无法掩饰。祂想要反驳,祂想说祂承受不起阿兹克先生的感谢。


若是一个人没有见到光,那就可以忍受黑暗。若是阿兹克先生从没感受过人性,经历过感情,那么他可以一直用神性为主导平静安稳的以死神子嗣的身份生活着。他不需要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一次又一次的重生,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他不需要忍耐迷茫、孤独和痛苦。


克莱恩亲手为他开启了人性,却又亲手终结了自己的。


祂单方面切断了他们之间的交往,两次。


作为愚者,作为诡秘之主,作为这个世界的时空之王,命运道标,祂把从来没有见过阳光的白银城从黑暗中一手带出,并按照许诺给予了他们永恒的光明。


可是对阿兹克先生,这个离祂最近的存在,祂却只能给予他一次次的伤害。他给予了祂感情,却又夺走了它。


为什么作为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神灵之一,祂却总是在伤害面前这个祂最重要的人?


源堡上的灰雾在沸腾在翻滚,克莱恩深刻的意识到祂应该说点什么。但是即将出口的话语总是像被一层膜阻挡着,因而无法准确的说出口。


这层膜那么鲜薄透明,仿佛一戳就可以破碎,可是它又那么坚固,坚固到能够封锁住一位旧日的心灵。


“克莱恩。”对面的阿兹克先生说话了,“你不必勉强自己说什么,因为我都懂。”阿兹克棕色的眼眸温柔地看着祂,仿佛倾尽了料峭的春水,让神明坚硬的心都变得柔软起来,“我也曾完全被神性主导生活过,我也曾体会过神性慢慢覆盖住了人性,仿佛另一个人格在我身体里苏醒的感觉。所以我无比清楚你现在的状况,虽然我只是一个序列二的天使而已。”


“我一直爱着你,无关于你的人性和神性,无关于你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克莱恩,你知道什么叫圣徒吗?”


“不知哪位神明的圣典里,曾记载着这样一个故事。”


“奥斯丁是一个国家最小的王子,一直享受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有一天他接到了神启,神明要他去一个荒凉原始的岛屿传教。于是他不顾众人的劝说,坚持出航。他克服万难终于登上了岛屿,却被岛屿上不通教化的野蛮人杀死。”


“在第二次的轮回里,他再次上岛,然后被岛屿上的人用他第一世的骨做成的箭,杀死了奥斯丁的第二世。”


“奥斯丁只在第一世接到神启,可是一世又一世,他坚持不懈的上岛传教。直到第十世,他在岛上遇到了一个落难的男孩,然后以他为开始,耗费了一生的时光,终于让岛上的民众信仰了他所侍奉的神灵。在他死后,神国的光降临,神灵接他前往天国,封他为圣奥斯丁。”


“克莱恩,我与故事里的奥斯丁不同。我一次又一次的人生,一次又一次轮回的重启,不是为了传教,而是为了找到你。这是你在第四纪亲手为我们之间的故事写下的开端。”


“我是你的锚点,你的坐标,你至今依然可以被人性触动的证明。”


“克莱恩,无论你走的多高多远,只要你在源堡上低头望向人间,我一直会在。”


源堡上克莱恩的本体在震动。阿兹克面前的克莱恩伸出手,把低垂下了脑袋埋在手心里。


阿兹克的声音是那么轻,那么柔,仿佛若是没有这场他强求而来的突如其来的谈话,他话语中所寄托的感情就轻飘飘如烟云一般消失在这个世界,不被祂所知,可他话语里承载的感情却沉重到克莱恩以诡秘之主的格位都承担不起。


良久,克莱恩松开了捂住脸颊的右手,祂抬起头来,眼角边似乎有泪水的痕迹。这是诡秘之主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流泪。这让克莱恩露出了茫然与不解的表情,祂早已忘记了祂上一次落泪是在什么时候,现在的祂明明已经失去了体会到落泪感情的触动,却依然不由自主的面对阿兹克先生落泪了。


“阿兹克先生,我想……我想回应你啊。可是我却什么都给不了。如今的我能做到的,只是不再干涉你这一点了。”


“可是这样你会感到幸福,感到开心吗?我已经体会不到感情,但是,我觉得若是曾经的我,不会想让你这么做的……”


克莱恩断断续续的表达着,祂不知道祂为什么要把手放在人类心脏的位置揪住自己胸前的衣领。神明的心明明广阔的可以装下了一整个世界,却又小的连给祂所爱之人应有的回应都容纳不了。


阿兹克先生握住了克莱恩放在胸口的那只手。


“克莱恩,你无需感到负担,你也无需为你不能回应我而感到愧疚。”


“用你的方式来爱我吧。以神明的方式来爱着我,曾经生而为人时的老师、挚友和伴侣。”


“给我以神明的指引,给我以神明的祝福。


请你以我的人性作为载体,以我的眼睛观察凡人,以我的手拥抱世界。”


“当你在灵界之上俯瞰世间,你会看到我为你建造的教堂连绵在尘世的土地上。


当你降下分身行走与人间,你会听到我为你编纂的圣典在世间口耳相传。


当你的尊名被世人颂扬时,我的名字也将作为离你最近的神使立于你的身侧。


直到神史成灰。”

宅猫Evildoer

【克左端午24h】11:08

众神皆知,主有两个孩子。一个像极了主,金发金眸,绝对的圣灵。一个黑发黑眸,生来就是一双黑色羽翼,还很淘气

有传言说,这两个孩子就是主将自己心中的两个极端分离出来的结果。那个黑色卷发的,爱恶作剧的孩子,就是主心中最澄澈的恶——毕竟,主在很久以前也是人类,心中有恶意再正常不过了。

哪怕其他神明并不清楚这件事。

神明们依旧宠爱着两位神子,如同敬爱着祂们的主


可哪怕是神明,也会有野心与欲望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主,也有一天会被神明们侵蚀吞噬

曾经备受宠爱的神之子跌落神坛,在逃窜与躲藏中长大

成为了真正的堕天使...


众神皆知,主有两个孩子。一个像极了主,金发金眸,绝对的圣灵。一个黑发黑眸,生来就是一双黑色羽翼,还很淘气

有传言说,这两个孩子就是主将自己心中的两个极端分离出来的结果。那个黑色卷发的,爱恶作剧的孩子,就是主心中最澄澈的恶——毕竟,主在很久以前也是人类,心中有恶意再正常不过了。

哪怕其他神明并不清楚这件事。

神明们依旧宠爱着两位神子,如同敬爱着祂们的主


可哪怕是神明,也会有野心与欲望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主,也有一天会被神明们侵蚀吞噬

曾经备受宠爱的神之子跌落神坛,在逃窜与躲藏中长大

成为了真正的堕天使

                                            ——《神之初》


克莱恩放下古籍,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这位刚成为天使的年轻人,对这些流逝在历史长河中的故事十分感兴趣。恋恋不舍地将书收好,藏匿在一片灰雾中——那是他的小秘密

不知那位时天使,最初的主的次子,现在如何了?默默叹口气,不再纠结这件事。若是自己强大了,自然可以知道更多。不必太着急。这么想着,收起羽翼,去继续自己一天的工作

堕天使· · ·在魔界啊


“克莱恩!”同时入职的奥黛丽朝着他打着招呼,金发碧眸的少女活力四射如同初见,身边一如既往有一只金毛大狗陪伴着。“虽然很想和你分享刚刚的所见所闻,只可惜我还有些事,就先走啦”她轻巧地走过克莱恩身边,高贵优雅。在接触的同时,笑容愈发无瑕

真是的,为什么祂们要让自己去搜索与塔罗会有关的事情呢?我就是塔罗会的啊,我又不会背叛愚者先生· · ·!

克莱恩微微颔首,目送她离开。等她走后,看了眼时间,周一下午两点半


塔罗会,一个隐秘而可怕的,属于魔族的组织。据传它的创立者是一位苏醒的魔主,【愚者】。塔罗会中的成员皆以塔罗牌为代号,以愚者先生为首。而这位愚者先生,也正准备和现在的掌权神明们玩一玩,顺便重回祂在魔界之上的宝座

而他们这一次的聚会,在商议关于最后的决战——那是最初的主曾预言的末日,而如何在这其中操作,趁此机会让愚者重回宝座,便成了这几次塔罗会的主要内容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着那位大人颔首


克莱恩从盥洗室出来后,依旧是那副沉静的模样。他看着手中的古籍,双眸微敛

快了,快了· · ·


克莱恩没想到过,那位传说中的神之子会来找到自己

乌鸦在红月下张开黑色羽翼,鸦羽飘落在窗前。黑色卷发被晚风吹拂着,带着几分不曾闻过的熏香。此刻眼前人扶正水晶单片眼镜,嘴角带着笑意看着克莱恩,坐在窗前,姿态随意而自然。他缓缓开口,吐出的话语温和却让克莱恩瞳孔微微放大

“黑夜的眷者

“死神的爱徒

“从其他时代来到这儿的亡魂

“克莱恩·莫雷蒂——”

时天使笑容愈发肆意,一双黑眸微眯,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仿佛黑珍珠般耀眼

“愚者先生——晚上好呀”

克莱恩抬眸看着眼前人,眸子暗了暗。“时天使阿蒙,最初的主的次子。听闻你已经成了堕天使,在魔界与人间徘徊,怎么会来这”

“来找我的· · ·唔,合伙人?”堕天使歪着头看着人,带着孩童的天真纯粹与残忍恶意。“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毕竟渎神者很愿意在神明陨落的路途上添砖加瓦”

克莱恩沉默会儿,直视着他的眸子。许久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 · ·好”喉头微动,仿佛看见了引人的珍宝,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占有欲

“合作愉快”


想要改变现在神明掌权的格局,代价布局自然要耗费诸多。但和时天使合作,也并不是最保险的方法——哪怕他是有着和自己一样的目的,哪怕他也很强。但偷盗者的实力不容置疑,欺诈之神的话,信誉也有待思考

万一哪天等事情结束以后,自己就带上了单片眼镜,就蛮可怕的了

越可怕,却越想让人得到

乌鸦贪恋着闪耀的珍宝,但他可知,也有人觊觎着他一身的羽翼


这次战役本就谋划多年,更何况内有黑夜与死神应援,外有主的次子助力,虽然有不小的牺牲,但也在可控范围

这一天,被驱逐的时天使重回灵界,而那位沉睡已久的魔主,重登魔界宝座

而克莱恩·莫雷蒂,这个初绽头角的年轻人,成了死神座下的炽天使


“愚者先生,别来无恙呀?”

戴着单片眼镜的青年似乎从来不走正门,无论是初见时的翻窗还是借着上次接触留下的漏洞闯入灰雾之上

“时天使,欺诈的化身。看来我们的合作也要到头了啊”克莱恩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样穿着的人,轻挑嘴角,似有些无奈。“看来魔主的这个身份,你更喜欢”

“是啊,看来你都猜到了呀”青年微微挑眉,笑容愈发无瑕,“愚者先生,那你愿意成为我的眷者吗?我可以让你活得很好啊,炽天使大人”

“在我戴上单片眼镜的第一天,黑夜与死神就能先把我弄死”对人的建议表示拒绝,缓缓走近人

这对貌合神离的合作人,终究为了利益而斗争


“时天使· · ·阿蒙,看来无论是那位主,还是那些天使,都没告诉过你,魔主生而为欲。而承受了那位主所有私欲与阴暗面的你来到我的面前,只会是必输的下场”

“· · ·你疯了”

“我只是,渴望太久了。亲爱的时天使先生,你愿意成为我的眷者吗”

温和而压抑的声音在灰雾上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亲爱的,【恋人】先生


暮轻归

【克左端午24h/克蒙】贝克兰德所有不想努力阿蒙的理想归宿

土下座我给设置成明天11点发送了........

Summary:道恩·唐泰斯女士,贝克兰德知名大龄单身富婆。

她能够平等地欣赏各种风格的男性,所以她应当是贝克兰德所有不想努力阿蒙的理想归宿,这是合理的。

克莱恩:你不要过来啊!!!!


诡故事,奇怪的IF,如果当年克莱恩因为不知名理由选择捏了个女性富婆马甲。

邮差蒙:“我不想努力了!”然后自己跑进道恩庄园。


“好久不见,唐泰斯女士。”

克莱恩微微一点头,将大衣递给侍从。

他的马甲,道恩·唐泰斯,设定年龄已经近40岁了。

作为一名女士,道恩·...

土下座我给设置成明天11点发送了........

Summary:道恩·唐泰斯女士,贝克兰德知名大龄单身富婆。

她能够平等地欣赏各种风格的男性,所以她应当是贝克兰德所有不想努力阿蒙的理想归宿,这是合理的。

克莱恩:你不要过来啊!!!!

 

诡故事,奇怪的IF,如果当年克莱恩因为不知名理由选择捏了个女性富婆马甲。

邮差蒙:“我不想努力了!”然后自己跑进道恩庄园。

 




 

“好久不见,唐泰斯女士。”

克莱恩微微一点头,将大衣递给侍从。

他的马甲,道恩·唐泰斯,设定年龄已经近40岁了。

作为一名女士,道恩·唐泰斯身高有180出头,黑发挽成发髻,里面已经早早杂了银丝。虽说她做成熟妇人打扮,但实际上“她”至今还未嫁人,所有财产都是她在南大陆东西拜朗冒险所得。至于这个男性化又明显来自于小说的名字?只要我不尴尬就没人能替他觉得尴尬!

虽然这样一位女性身份其实并不方便打入贝克兰德的上流社会,但道恩·唐泰斯女士实在是太有钱了——

克莱恩闭了一下眼,不想去回忆他当年花了多少钱才把这个身份该有的场面铺垫好。其实,要不是他当时脑子一抽,真的同意了某人的提议,他也用不着浪费生命去搞一个女性的马甲:他会永远记得塔罗会的大家知道富婆是公用马甲、而冷面酷哥疯狂冒险家格尔曼目前正在用这个身份行动时的表现。

太丢脸了,费钱又丢脸……伦纳德笑得最大声,他恨不得拿抹布把这家伙嘴堵上.......

克莱恩短暂地停止了回忆,在他斥巨资购买的庄园内部慢慢向前。他曾经在这里举办盛大的宴会,举杯祝贺时默算这一场宴会要花费多少金榜。有年轻的先生把他当作目标,以结婚为目的地与他搭讪,称赞他的眼睛幽邃如夜晚的湖水,眼角的鱼尾纹则是阅历的具象化,说他充满着知性的美。

克莱恩在心里吐槽对不起我下面掏出来比你还大,正客套微笑着,一个陌生的男士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哪个角落出现,从他手中窃走一杯美酒,丝毫不介意地挽住他的胳膊,故意做出小鸟依人的姿态。

他的名声都是被阿蒙败坏的,克莱恩痛苦地想。阿蒙显然看出他的无奈了,但他永远不愿意停止给他点”惊喜“,自顾自地扮演纯情男生或者绿茶娘炮或者其他什么人设,把别人呛走,然后拉他去跳舞,偷偷给克莱恩复述那些被他赶走的”情敌“背后是怎么评价道恩·唐泰斯的。

道恩·唐泰斯,大龄单身富婆,爱好广泛,对任何类型的有魅力男性都不抗拒——听听,这像个正经人吗?

其实克莱恩想过给这个马甲配个丈夫的,活的死的都看自己恋人的喜好,结果阿蒙宣称整个贝克兰德有无数个阿蒙——那时候他是真的没想到这句话物理上是真实的,他只以为阿蒙的意思是他准备在贝克兰德窃取他人身份,从而消化魔药——“难道你不想见到各种各样的我吗?”

克莱恩就是这么被哄着搞出一个女性马甲的。

他永远不知道阿蒙会什么时候来看他。

也许他转弯过去就能看见他的新女仆从围兜里拿出一片单片眼镜冲他笑,或者他的舞蹈老师跳着跳着突然给他一个吻。性情恶劣的坏乌鸦飞下来啄走他发髻上的宝石,来搭讪的小年轻正献着殷勤却突然忘词。

说实话,克莱恩真的很容易被吓到,但他显然比他想象的适应良好,从开始被吓到差点没撑住自己的胸,到后来能够想着今天也是名声被败坏的的一天,一边镇定自若地俯下身回一个吻——富婆马甲搭配这个身高,不就是为了此刻么?

阿蒙,他无意识地重复这个名字,又习惯性地僵了片刻。

那是他的恋人,也是他的敌人。

也许是吊桥效应吧,人类一向是很能够自我说服的人。回想的时候,克莱恩意识到其实自己的灵性直觉已经在无数次向他发送“快逃”的信号了,而他却傻呼呼地将他们全部当作怦然心动。

不,其实没有全部……

他也准备了应对的后手。

在这方面来看,他跟阿蒙半斤八两。

他曾经为自己居然警惕阿蒙而感到愧疚,不过现在他只觉得,自己能够在阿蒙没事就偷走自己的怀疑的情况下还保持应有的警惕,真是女神保佑。


“嘿,亲爱的!”

有人在身后叫他。

唐泰斯女士转身,克莱恩的伪装向来到位,即使他并不适应女装,但不妨碍他为了扮演好这个角色而花了大功夫研究女子的神态,保证“她”就是那个曾经在南大陆东西拜朗冒险的野玫瑰、现在从良的道恩·唐泰斯。

“我不想努力了!”戴着邮差帽、骑着自行车的阿蒙拨了一下车铃,在叮铃铃的背景音里愉快地向他挥舞手里的报纸,“道恩,请包田养我吧!”

——阿蒙不该在星空吗?他不是跑去星空了吗!!!

庄园里所有仆从手里的活并未停下,但都不动神色地将目光投向他们的女主人,想要知道第一手八卦消息。熟悉的社死现场让克莱恩在内心抠出一座紫禁城,但现实中唐泰斯女士只是稍稍抬眼,嘴角带了点调侃的笑。

“哦?”她侧头将一缕发丝捋至耳后。唐泰斯女士并不是五官惊艳的类型,但组合起来非常耐看,眼角细微的鱼尾纹都让她更有韵味。

她的声音微哑:“那你能做什么呢?“

小邮差笑了起来,捏了捏右眼眶,那上面没有熟悉的单片眼镜。


众妙之门

【克左端午24h/克天尊】不要租天尊回家当女友

年关将至,结果还在外地奔波劳碌,这就是社畜吗,周明瑞叹了一口气。要不是给的钱多!他愤愤的想。 

车站里人声嘈杂,身上电话又催命符般响起来,周明瑞只能扯着嗓子吼:“喂?妈!…你说什么?…我这边车站呢,吵!……又催!…今年不把对象带给您看我名字倒过来写!……成!…那就这样了啊拜拜!”

可上哪儿去找个女朋友给他妈交差呢,周明瑞刚到酒店,一坐下就开始愁眉苦脸,总不能凭空变一个出来吧。

咦?这是什么?周明瑞捡起被塞进门缝里的小卡片。

“福生事务所,”他念出这几个大字,下面还跟了一行小字“还在为被催婚而焦虑吗?租个女友回家过年,与三姑六婆催婚说再见!”周明瑞再往下看,就是一串电话号码,联...

年关将至,结果还在外地奔波劳碌,这就是社畜吗,周明瑞叹了一口气。要不是给的钱多!他愤愤的想。 

车站里人声嘈杂,身上电话又催命符般响起来,周明瑞只能扯着嗓子吼:“喂?妈!…你说什么?…我这边车站呢,吵!……又催!…今年不把对象带给您看我名字倒过来写!……成!…那就这样了啊拜拜!”

可上哪儿去找个女朋友给他妈交差呢,周明瑞刚到酒店,一坐下就开始愁眉苦脸,总不能凭空变一个出来吧。

咦?这是什么?周明瑞捡起被塞进门缝里的小卡片。

“福生事务所,”他念出这几个大字,下面还跟了一行小字“还在为被催婚而焦虑吗?租个女友回家过年,与三姑六婆催婚说再见!”周明瑞再往下看,就是一串电话号码,联系人是——“张福生”。

租女朋友?现在居然还有这种业务了?周明瑞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在新闻里看过类似的报道。“租女友过年成新潮流,到底靠不靠谱?”之类的标题。

靠不靠谱先另说,要是周明瑞真带不回个女朋友,他妈就要先把他的头按在自家菜谱上乱锤了。

但是——看着手里这张花花绿绿的小卡片,周明瑞还是迟疑了几分。谁叫这小卡片搞得那么像特殊服务的呀,总让人不住的担心。

周明瑞嘟囔着,又把小卡片翻来覆去的看,终于心一横,拨通了号码。罢了,不论什么妖魔鬼怪都好,总好过把名字倒过来写吧!

“喂,您好。”

电话那边传来一把清越的男声,但不知为何周明瑞一听就抖了三抖,他强行按下立马挂断电话的冲动,问出了他最最重要的目的:“你们这儿是不是可以租女友回家过年?”

“是的先生,一天三百,不包括特殊服务,做家务另算钱,探亲礼物要自备,收了红包不退还。”

虽然对方语气一本正经,但周明瑞总感觉对面在憋笑。

不太靠谱的样子啊……但眼下能解决催婚问题的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周明瑞头疼的想。

“行,那我租个五天的。”周明瑞摸了摸钱包,牙疼的下了决定:“明天早上八点让我女朋友在廷根酒店见个面,确认一下回家过年的时间。”

“好的,先生再见。”

对方麻溜的挂了电话,周明瑞那句“能便宜点吗?”被堵在喉头不上不下的,他看着手机,无语凝噎良久。

一大早七点多周明瑞就收拾的人模狗样等在酒店门口了。当然他拒不承认是为了名义上的女朋友,才把自己捯饬干净的,不然他一个搞IT的去技术交流,干嘛还特意刮个胡子。

差不多八点时,一个身穿镶金边黑色唐装的男子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周明瑞一看就晕,他冲上去拽住来人的领子,咬牙切齿道:“张福生!我租的是女友!!”

“哦呀,”张福生被拽住了领子,却丝毫不在意,颇为欠揍的长笑道:“愚者先生对性别的认知真是太刻板了呢。现在提倡人人平等,恋爱自由,女朋友就非得是女的吗?”

周明瑞大叫:“我可不想让我妈觉得我性取向不正常!”

张福生嗤笑一声,不用他说出口周明瑞也知道祂在想什么,无非就是“你妈早几万年就死了,你哪来的妈,傻逼”之类的话。但周明瑞早已练就了钢铁般的内心,他冷酷地威胁道:“你最好快点给我变成女的。”

张福生撇撇嘴,敷衍的给自己捏了对B,“这可算还行吧,愚者先生?”

周明瑞松开手,倒退一步,上下打量了一下张福生,挑剔道:“头发太短,肩膀太宽,身高太高,服装太不走心。”

张福生耸耸肩:“你人性中所有不友好的部分都拿来针对我了是吗,愚者先生,这可真是令我伤心啊?”

祂这回可算认真捏了次外貌,连身上的唐装都换成了旗袍。“这回你总该满意了吧?”

周明瑞点点头:“这才配得上我花的一千五。”

张福生闻言默默翻了个白眼,梦里的钱醒了也是一场空,也不知道这傻子怎么这么执着于这点身外之物,但祂就乐意钓着周明瑞玩,遂顺着话茬往下:“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钱?”

果然,一听这话,周明瑞脸上的属于胜利者的志得意满立马蔫吧了下去。他翻了翻口袋,摸出一个皮夹,掏出钱来一张一张的数。

张福生夺过钱包,哗啦啦数了十五张,塞进自己口袋里,把皮夹扔回给了周明瑞:“半个诡秘,还真是够抠抠搜搜的。”

周明瑞也不对“抠抠搜搜”这个评价生气,他就爱钱。一枚金镑,能让多少个贫穷的孩子吃一顿饱饭?

但张福生不懂,不愿了解,也不会知道一枚金镑能让两百个孩子饱餐一顿。这在祂看来全无意义。意义?努力复活才是诡生目标!两百不两百个孩子什么的,祂凑上去,纤细的腰身和柔软的胸脯紧紧贴住周明睿的手臂,一只细长的手指在周明瑞胸口画圈,祂吐气如兰:“难道愚者先生都没有一次想要变成女孩子的冲动吗?未免太无趣了吧。”祂微微嘟着唇看向周明瑞,纯黑的瞳孔映照出他诧异的神情。祂抓着周明瑞的手往自己胸上按:“别那么死板嘛。到了我们这种层次,性别还有什么意义?不过就是一副枷锁而已……”

周明瑞倒是结结实实的吓了一大跳,猛地将张福生推开,一时心中竟不知该吐槽祂这是不守男德还是不守女德的好。他只好磕磕巴巴的准备逃跑:“你…你别贴过来,我要去开会了!”

张福生倒觉得他这说辞好笑:“周明瑞你是给自己下盲目痴愚了是吗?在自己的梦里还要去上班?那么喜欢的话,我下次给你安排个996的岗位。”祂一扬手,周围的景象随之崩解逸散,取而代之的是周明瑞家——和爸妈一起住的家的场景。

“想回家过年?”祂轻笑道,“随时都可以!”

周明瑞呆呆的看着身边飞速变换的场景,直到厨房里父母忙碌的身影被凭空捏造出来,他的内心终于裂开一抹凄然的痛苦。他不可避免地认识到这确实是一场梦,父母啊、工作啊,全在他一念之间而已,而要他996的工作,不许他喝酒的老妈,煮酸菜鱼一绝的老爸,甚至是楼下幼儿园那些小孩的尖声哭叫,所有这些真实的、不可由他控制的一切,都早已在旧日都市中化为了齑粉。

但张福生不会给周明瑞喘口气的机会,祂扯着周明瑞往屋里走,笑眯眯道:“走呀,愚者先生?明瑞?”

周明瑞起了满身鸡皮疙瘩,想甩开张福生的手,却被抓得更紧。

“怎么可以甩女朋友的手呢?”祂着重强调了女朋友三个字,恰巧周母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门口这对闹别扭的“小情侣”,立马来做调停人:“哎,周明瑞你干嘛呢,哪有你这样对女朋友的?对象就是用来疼的好嘛?”

她亲热地挽起张福生的手:“别理这臭小子,我们去客厅看电视等吃饭。做饭这种重活就该让他们男的去干!对了,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呀?”

张福生微垂眸子,完美诠释了一个羞涩的小女生的模样:“阿姨,我叫福生。”

周明瑞被赶到厨房里,跟他爹大眼瞪小眼。刚想帮忙切个姜,第一刀还没下去,周父就眉头一皱:“出去出去,尽帮倒忙。”周明瑞无奈,只好乖乖的滚出厨房。

客厅里传来周母和张福生的笑声。周明瑞侧着耳朵去听,却听见电视背景音:“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和梅林在一起?”“格尔曼,你死心吧,他是属于我道恩的。这是五百万支票,拿走,不要再出现了。”

周明瑞:?这什么东西,OOC啦!

“来看电视,嗯,这个剧叫什么,都市丽人格尔曼。”张福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周明瑞扭头一看,捻起肩膀上一条透明的时之虫,面无表情的捏死了它。

周明瑞走进客厅,周母就乐呵呵的站了起来,给这对“小情侣”留出个二人空间。

“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他指着电视,那上面赫然是一个穿着A字裙职业套装的长发女版格尔曼。

张福生耸耸肩:“这就得问你自己了,我只是做了一点必要的引导而已。看来愚者先生您心里深藏着一个女装梦啊……”祂凑向周明瑞,“也没什么不好的嘛,连上帝都当过男妈妈…”

但周明瑞不为所动,一把抓住张福生的手腕,一圈莹润的汉白玉手镯正套在祂纤细的腕子上。“为什么就这一会儿工夫我妈就把传家宝给你了?你给我妈灌的什么迷魂汤?”

张福生眼睛一转,笑道:“你可别忘了这是在你的梦里,所有人都是按照你的潜意识去行动的。你该问问自己,是不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不过……”祂晃了晃腕上的镯子,表情颇有些得意,“咱们俩都交配过那么多回了,多多少少你把我放心上也正常。”

周明瑞脸都黑了:“我承认我精虫上脑,但你能不能别用交配那么难听的字眼。”

“那不然用什么,洞房?也不是不行。那我们就在源堡原地结婚吧。”

“源堡”一词就像一个开关,刚从张福生嘴里吐出来,周围的场景就如同雪花飘落一样片片解构了。灰白的雾气弥漫进二人之间。

梦醒了,祂们又回到了源堡。

“说好回家过年,年还没过完。租你当女友就是个错误决定。”克莱恩站起来。

“那我补偿你。”张福生指了指自己的唇。

克莱恩捏住祂的下颌,近乎粗暴的吻了上去。祂描摹着张福生的唇瓣,上面的每一条纹路,尽管对无面人来说这是轻而易举就能改变的东西。

张福生的触手攀上克莱恩的脖颈,松松地缠绕了一圈,进而不易察觉的缓缓收紧。

舌与舌在口腔中追逐,扫过温热湿润的口腔内壁,克莱恩吮住祂的唇,用力一咬。

没有血,只有干燥的虫体在创面微微蠕动。

祂按住张福生的后脑勺,不去管脖子上禁锢呼吸的触手,加深了这个吻。

接吻,交缠,相争,直至命运尽头。







我猜我是整个活动里最菜的那个、、

友友们都看到这里了不如给个红心蓝手或者评论吧(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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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si_Laurant

【克左端午24h】陀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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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all,pwp,瞎jb搞小妈文学。 

  我没疯,是小妈。 

  还挺长的。 

  串起主轴的是克蒙,含分量很重的克造,克木薯,克天尊,知晓彼此存在、还能互磨的后宫。只有小乌鸦吃瘪的世界完成了。tag就不多打了。自己避雷啊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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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all,pwp,瞎jb搞小妈文学。 

  我没疯,是小妈。 

  还挺长的。 

  串起主轴的是克蒙,含分量很重的克造,克木薯,克天尊,知晓彼此存在、还能互磨的后宫。只有小乌鸦吃瘪的世界完成了。tag就不多打了。自己避雷啊乖。

孤鸿钰
【克左端午24h/克天尊】你...

 【克左端午24h/克天尊】
你该杀了我,如同杀死你自己

 【克左端午24h/克天尊】
你该杀了我,如同杀死你自己

鹤月亮

【克左端午24h/克天尊】歌乐山

summary:假精神病人和真神经不太正常的恋爱。

warning:近7k,有限制级,大量极端我流理解,行文不顺逻辑不通

另:断断续续写了一个月,所以希望大家多给我点热度鼓励我一下,还有评论!(鞠躬) @克左文化传媒联合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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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亲启:近来可好?最近的天气变化得快,前一秒阳光明媚,下一秒雷声大作,你们要注意异常天气。我在医院很好,治疗非常顺利,想来不久我们就能见面。周。


周明瑞放下笔,医院里放的音乐接近尾声,钢琴里的雨声淅淅沥沥地响完,空灵宁静,一碧如洗。他的思绪却随着戛然而止的音乐一起旋转下去,粘稠窒息到谷底。无能的周明瑞!他年纪轻轻,正值青春...

summary:假精神病人和真神经不太正常的恋爱。

warning:近7k,有限制级,大量极端我流理解,行文不顺逻辑不通

另:断断续续写了一个月,所以希望大家多给我点热度鼓励我一下,还有评论!(鞠躬) @克左文化传媒联合工作室 


*

兄、妹亲启:近来可好?最近的天气变化得快,前一秒阳光明媚,下一秒雷声大作,你们要注意异常天气。我在医院很好,治疗非常顺利,想来不久我们就能见面。周。


周明瑞放下笔,医院里放的音乐接近尾声,钢琴里的雨声淅淅沥沥地响完,空灵宁静,一碧如洗。他的思绪却随着戛然而止的音乐一起旋转下去,粘稠窒息到谷底。无能的周明瑞!他年纪轻轻,正值青春大好时光,本应奋斗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让兄长因操劳已久紧皱起的眉头暂时舒缓,给妹妹买上女孩子都会喜欢的甜点零食,看她打扮、看她笑,算是有点自己应有的价值。可你在干什么,在精神病院里听音乐?可笑的周明瑞!患病的异类比癌症患者好不到哪去,周明瑞清楚经济状况刚有起色的、正对未来抱着诸多幻想、规划着如何装修新房的兄妹摊上了一个深渊和一个累赘,一张吃人的无情的嘴。他将把亲人的一切掏空。再让他在这里多待一秒钟都是煎熬。


周明瑞对医生笑着道谢,就水服下早餐前药片。药片不大,但是却像割在他喉头的刀,灼烧食道的岩浆。他清楚自己从未染病,从未精神错乱。他听说过很多都市传闻,人人对怪异的精神病人避之不及:……你那个孩子别急着送去医院,那个地方全是疯子,进去的正常人也得真疯了……是药三分毒,据说这些药普通人吃了都会有后遗症……可不是,我表姐之前抑郁症的时候,每天最痛苦的就是吃药,吃一次吐一次,真不知道吃药和抑郁本身哪个更令人痛苦……周明瑞平静地吞下五颜六色药片(像是色彩斑斓的蘑菇),仿佛对普通人吃药变成疯子的传说一无所知。即使他真的成了疯子,他也能不动声色地如同常人一般生活,就如同他这二十多年来所做的一样。


福生端着盘子做到他身边,周,到早饭时间了。周明瑞看着他吃完药,微笑,是啊,要吃饭了。周,刚才是雨的音乐,在下雨。周明瑞心想,我刚才也在下雨,下得可大了。他和这个隔壁房的病友相谈甚欢,虽然他还没问过他究竟是什么病。福生身上带了点遗世独立的浪漫与忧郁,仿佛活在另一个时代。周明瑞与福生慢条斯理吃完早饭,期间餐厅状况百出,他们看着医生护士大呼小叫地奔走,安抚这个声称自己被下毒的,制止那个为了一个苹果大打出手抢吃抢喝的。出门遇见老尼尔擦擦嘴往外走,周明瑞扶着这位腿脚不好的老人,福生跟在后面。从餐厅往上数,三层楼,期间他们路过要破开窗户一跃而下的,抱住桌腿不肯移动的,正把头往墙上撞的,梦里被大白鲨穷追不舍的,给护士讲外星人侵略地球计划的,恐惧被害逃避追杀的,还有抱着画本子盯着世间百态一言不发的。三层楼。拾级而上。


周明瑞无比庆幸自己的房间安宁到不可思议。左手边的病房是福生,右手边住着老尼尔。这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很健谈,简直与周明瑞相见恨晚,他们谈天说地,上到天文下到地理,恨不得当场拜个把子,周明瑞惊恐地摆摆手,忘年交也不能把辈分忘成这样!有一天,老尼尔幽幽望着某处,说着:小周啊,你相信世界上有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吗?…我年轻的时候就不时看见不该存在的东西,我回头一看,便是一只巨大的诡异的眼睛,像是一直在注视我,那种感觉,真让人不寒而栗。我只当是幻觉,但人老了,眼花了之后,我又常常看见那些幻影。我看见我年轻的爱人,早夭的初恋在床边弹着钢琴,钢琴声模糊失真,似乎来自远方。那道白的倩影啊…我的女友啊。然后老尼尔的眼睛重新有了焦距:抱歉,小周,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这也是我被送来这里的原因,我老了,总觉得那些黑暗中的眼睛在向我眨眼。你不会摇铃让护士来打镇定剂的对不对?周明瑞哈哈大笑,当然不会。


周明瑞往窗户前看一眼,没有人。没有弹着钢琴的少女,想来老尼尔所说的爱人并不在此处,也许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老尼尔所言非虚,周明瑞心中一清二楚,那不是幻影,因为他也能看见。周明瑞有记忆起就与魍魉魑魅相伴,他们哭,他们笑,周明瑞全不理会。湖边游玩时,他对水鬼凄厉的叫喊无动于衷;旧房墙头常常有一个红衣鬼影端坐其上,像一条致命的毒蛇,周明瑞目不斜视在墙下走过;学校走廊的尽头,那些鬼魂就在转角处,周明瑞望着老师和同学意气风发的脸,镇定自若挥斥方遒谈笑风生。他不像老尼尔,没有不属于此世的牵连挂怀,他活在人世,周明瑞只能属于人世。那扇神秘世界的大门正诱惑着低语:打开我吧,眼神锐利的天才,你当在这里施展拳脚闯出天地。周明瑞嗤之以鼻。和他身上那团鼓动不息的血肉相连接的,只有人世间的牵绊,哥哥,妹妹,老师,同事,责任,爱,他在甜蜜的枷锁中起舞,装作若无其事,装作对门后的世界一无所知。啊,他周明瑞怎么能抛下所珍视的这一切呢?他怎么能为虚无缥缈的东西赌上人世的至宝?


周明瑞步履薄冰。他说:想必您是十分想念年少的女友了。老尼尔眼神又恍惚了一秒,摇头叹气:不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他挥挥手:你去和福生散步吧,年轻人不该和我们这些快要烂掉的老东西一起待太久。


周明瑞出门的时候下意识地望了眼挂衣钩寻找自己的帽子,意识到他只有病号服可穿,况且蓝白病号服如果配上一个礼帽的话真的很滑稽。他和福生向护士打个招呼,并肩在病院围墙内散步。青灰色,蓝灰色,可爱的植物们将林荫投在大楼墙上,昨夜被雨淋湿的槐花含羞带怯,一簇簇鼓胀,饱满,湿润的白,团团迷人花影香气幽幽。福生说,他想起故乡的槐树,雨后也是这般朦胧美好。


一场清凉的雨也无法浇灭周明瑞的不安。不如说是正是这凉风吹得他浑身血液发冷——熟悉的红色衣角垂在墙头,仿佛世间所有诱惑和危险都藏在那浓墨重彩的红里。周明瑞儿时便见过这红衣的鬼影,但那时只有隐隐约约的一片模糊,仿佛鬼影与他心照不宣地要各行其路。周明瑞从来都夹着书本匆匆而过,鬼影也从不打扰他的生活。而这次鬼影鲜明得与灰色的色调格格不入: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陷阱,等待捕捉所有被好奇心害死的人。周明瑞身旁的人对此一无所知,平日话很少的福生打开了话匣子,说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姓,说他勉强能记起来的,支离破碎的关于故乡的回忆,然后他见周明瑞没有开口说话,重新沉默下来。周明瑞正全身心和那鬼影的无声召唤对抗,敏锐如他也没有发现同伴忽然低落的情绪。


仿佛一回头他就会变成一根盐柱一般,周明瑞拉住福生的手臂,肢体僵硬万分地扭曲着做出走的动作。别回头!别回头!周明瑞的直觉告诉他,那回头的代价将会把现下平静的一切打破。别回头!他加快步伐,福生一脸疑惑地跟上。


像是游刃有余的猎手玩够了与猎物的追逐游戏 ,周明瑞只听到轻笑一声,转头撞见一张嘴角上扬的面孔。


他只觉得自己的血液在刹那间冻结成冰:那鬼影长着张与福生一模一样的脸。





*

自称福生玄黄天尊天尊的鬼魂在周明瑞床上翘着腿问: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周明瑞想祂真是危险的开端。半个月前,天尊开始猖狂,在他的病房来回晃悠,扰得他不得安宁。(天尊本尊说:金屋藏娇不刺激吗?)一个星期前,他在祂有意制造地巧合下碰见了一生都不会忘记的仇人。圆框眼镜的男人,名叫兰尔乌斯的,本应进监狱的人,因为疯子这个身份逃脱了法律的惩处,留下家破人亡的悲剧。周明瑞牙齿咯吱咯吱地响:他的朋友为正义流干鲜血,凶手却在精神病院优哉游哉!


天尊说:啊,复仇?那简单极了,亲爱的周先生。计划A,我去厨房偷一把刀,你装作病情加重把他的头砍下来,相信我,那个叫兰尔乌斯的人不也是这样做的吗?那就要委屈你在病院多待那么一段时间了,不过也好,这里的人不都是我们的同类吗?计划B,我们找个月黑风高夜去他的病房把他掐死在床上,抛尸荒野,头丢到房顶上,四肢扔进下水道,让罪人永生永世不得安宁;计划C,我帮你杀了他,让你一个人消失得无声无息对我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你意下如何?


周明瑞平静地望着喋喋不休的罪魁祸首。祂像是专程来给他找不痛快的。天尊微笑,像是一条缠在他身上的蛇,随时随刻将会收紧罗网。天尊说:周明瑞,周明瑞,我是你忠诚的仆人,万死不辞的走狗,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会将你仇人的灵魂燃烧殆尽。魔鬼在他耳畔低语,像是对浮士德的的灵魂虎视眈眈的梅菲斯特。周明瑞一阵恶寒。


在此之前周明瑞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在此之后他是完美的犯罪者。周明瑞心思缜密,下手干净利落,刀尖准确无误刺进仇人的心脏,抛尸阴沟、一气呵成。天尊就在他身侧看着他:没有我你也能做得很好,你天生就适合干这个。


怎么说周明瑞也是第一次杀人,刀不易察觉地轻微颤抖。天尊咯咯笑:你在害怕什么?害怕你像那麦克白一样,日日夜夜手上沾满洗不清的血迹?周明瑞盯住祂,咬牙切齿。他合眼试图入睡。天尊轻描淡写地说:啊,有件事我想要你知道。


——什么?


我杀了因斯.赞格威尔。就在今天。


天旋地转。周明瑞知道自己的灵魂已经摆在同命运馈赠相平衡的天平这头。天尊托着腮从天平的另一端望着他笑。







*

全文走 @雀葵恩 









*

天尊从那天晚上开始再没出现过。克莱恩想,没关系,该走的时候祂会来的。


克莱恩紧握右手,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祂手中流淌,整个梦境如同一场剧目般被暂停下来,然后遵从主人发出的新命令,开始加速着呼啸驶过。白天,怪胎,天才,假精神病,真精神病在同一处醒来,汇聚在一起服药吃饭,听歌写字,又像江河分流一样分开,各奔东西。午夜。魔法的钟该敲它的第十二声,克莱恩坐在桌前,听四周时而喧嚣,时而寂静。掌控夜晚的女神仁慈而伟大,给大多数人美梦与安眠,对精神病院的人亦是如此。纵使某个病房的摇铃声将他们惊醒,那也只是暂时的,稍作调整之后他们又和安静的夜色一起沉睡。老尼尔的呼吸逐渐平稳,在睡梦里弯起嘴角,也许想到了年轻时的事情,也许是想到他晚年里陪伴他的几个可爱的晚辈。月光如水,月光不会被窗棂割碎,柔顺地在白色的墙上,白色的被子,白色的地板上流着。克莱恩没有回头,祂左手的病房里走出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风度翩然全无之前的狼狈,颔首向克莱恩致意:你接下来要去哪里呢,愚者先生?


克莱恩拉开窗子,一跃而下,踏在虚空中仿佛脚踩实地一样地行走。很清脆的一声,月光破碎,随后都流到他脚下,铺开一条泛着白色微光的道路。祂只是一直地往前走。身后黑黢黢的大楼模糊成一片影子,夜空倒转,星月扭曲,橘色亲吻蓝色,最大最亮的那颗星辰连接在精神病院的顶端,似乎等着某个人伸开双臂将它拥抱。天尊跟在克莱恩身后:其实你在白昼时分放一个盲目痴愚闯出来,也是没有人会真正看见的,干嘛非要等到晚上?


克莱恩嗓音飘忽:因为我是个越狱者。在神明身后,大楼的影子和星辰的碎屑都已不复存在,正坍塌成一个奇点。只余月光路,月光路,两个男人的身影随着月光路的升起向天际靠近。


今夜无事发生。非要说的话,只是两个病人结伴逃出了精神病院而已。


祝您一夜好梦。








*需要注释的:

歌乐山:歌乐山精神病院。当地方言:从歌乐山上下来=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直接揭示主旨。

月光路:意象取自星月夜和《大师与玛格丽特》。

月光路相关:原文的彼拉多靠缔造者的宽恕和耶稣的善意谎言被救赎。克莱恩不需要这种救赎——他的宿命是清醒,即使这清醒的代价是痛苦。(也是很我流的理解…

“你的终点在我”:明日方舟文案。断章取义之后还蛮合适的。





挺惶恐的因为从来没写过稍微长一点的文…能从这篇里看出来我的生疏。希望大家喜欢。

零玖w
【克左端午24h/克蒙】 笑死...

【克左端午24h/克蒙】


笑死,极限赶工,谁看谁折寿(?)

【克左端午24h/克蒙】


笑死,极限赶工,谁看谁折寿(?)

Timey

【克左端午24h/克佛】山河

9k5一发完!

结尾是糖!

剧情老套/大量ooc注意/文笔不好很多水注意/

谢谢观看(鞠躬)


0

某个不知年岁的端午,在汨罗江鲜少有人到达的河段中,一叶小舟静寂地停滞。

远处的山川如水墨染就,缥缈的几缕云缠绵地绕在山间,映在如镜一般的江面,大大小小各色的鱼儿在水中穿梭,在崇山云雾中游动,在粼粼的落日里沉醉。


周明瑞随意地斜斜靠在船沿,目不转睛地盯着锅中起伏的粽子,偶尔用筷子搅搅,撇清水边的白沫。

小舟的另一头,佛尔思抬头仰望天边的斜阳,时而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上几笔。

大片的白云在夕阳的辉映下呈现出火焰一样的嫣红,霞光洒落在宁静...

9k5一发完!

结尾是糖!

剧情老套/大量ooc注意/文笔不好很多水注意/

谢谢观看(鞠躬)

 

 

 

0

某个不知年岁的端午,在汨罗江鲜少有人到达的河段中,一叶小舟静寂地停滞。

远处的山川如水墨染就,缥缈的几缕云缠绵地绕在山间,映在如镜一般的江面,大大小小各色的鱼儿在水中穿梭,在崇山云雾中游动,在粼粼的落日里沉醉。


周明瑞随意地斜斜靠在船沿,目不转睛地盯着锅中起伏的粽子,偶尔用筷子搅搅,撇清水边的白沫。

小舟的另一头,佛尔思抬头仰望天边的斜阳,时而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上几笔。

大片的白云在夕阳的辉映下呈现出火焰一样的嫣红,霞光洒落在宁静的江面,落日的余晖朦胧地依偎在舟边,游荡在水上。

周明瑞敲敲锅边,唤回了沉醉在山水中的佛尔思:“这里的景色真不错,钟灵毓秀。”

“是啊——”佛尔思低声应了,忽然问道:“不知愚者先生对屈原有何高见?”

“我记得你曾经写过关于屈原的文章吧。”周明瑞“若有自己的想法,便不必问我。”

“我想知道愚者先生的意见。”佛尔思执着地说。

周明瑞无奈地看着他多年来的旅伴,道:“让我思考片刻。”

这山水间霎时沉默。

 

 

 

 

1

微弱的光将京城的绿瓦红墙自夜色中剥离,晨曦漫过檐衙,染亮楼阁,将醒未醒的沉浸于一种超然人寰的宁静中。调皮的阳光徜徉在青石铺就的小巷里,跳跃在淙淙的流水上,悄声细语地感受这座遗落在时光角落的旧城。

后院里,十七岁的周明瑞坐在绒绒的草地上,拎着一本游记细细读着,清晨的阳光并不强烈,只是温柔的抚过书页,在文字上跳跃。

 

“冬季的汨罗河不像我想象的那样萧条,依旧如同书中描写的那样磅礴,只可惜河边的堤坝有些破落,杂草荒芜,似乎很久未进行修缮,不知何时一场大雨就会摧毁阻拦、淹没村庄。正如我途经的那些河流一般。”

 

周明瑞抚摸着那几行字,右手无意识地敲着书页,自言自语道:“前几日去钦天监,福生道长说今年恐有洪灾,他的话自是不能信的,但我后来推算了多日,却证实了他的结论。”

他沉吟了一会儿,略微计算了一下,恍然:“今日似乎是兄长的休沐之日,不如——托他上书,恰巧让他借这件事更进一步。”

 

周明瑞的兄长周班森在朝中做官,深受皇帝信任。

 

周明瑞从外衣里捞出一根炭笔和半张信纸,简单的写了几句建议,然后将纸一折,随意地夹在了游记的末尾。

 

周明瑞自幼聪慧,对于时局政事等有很深的见解。当初与兄长一起参加殿试,名次甚至更胜一筹,被新任女皇阿曼尼欣赏。

只可惜他的想法虽于国于民大有裨益,却过于惊世骇俗,威胁到了世家的地位,刚刚即位的阿曼尼虽相当看重他,但只能与世家妥协——周明瑞不得为官。

后来,周明瑞借其兄之手向皇上呈了许多较为温和的政策,随着皇上的势力渐渐强大,一直被打压的周班森也逐渐被提拔。毫无疑问,虽然不在朝廷,周明瑞却深受当今女皇的信任。

 

他将这件事搁置,继续阅读游记。

这不是一本很出名的游记,但周明瑞却很喜欢,因为就他赴京路上经过的景色的相关内容可见,它的作者沃尔小姐确实是亲眼见过这些景色的,没有半点虚假。

 

“当黎明还黝黑时,他就触着一提灯火,踽踽独行,求索一条拯救万民的道路。

亦余心之所善也,虽九死其犹未悔。

自古有流传屈原投江的传说,我不曾理解他的志向、他的做法,但他确是高尚不朽的灵魂,为我敬仰。

或许我会在旅行中找到答案,理解些许。

可惜,我从未在端午节来过汨罗江,但愿以后会有机会再来,瞻仰先烈。

现在——我要继续旅行了!”

 

“继续旅行,真不愧是沃尔小姐呢。”周明瑞叹了口气,随意地躺在草地上,将书盖在脸上挡住阳光,“我也好想去旅行啊。”

 

微风拂过,树影摇晃着,温度恰好,周明瑞几乎要睡过去了。

恍惚的碎梦中有此起彼伏的奇异的汽笛声,和似曾相识的无法辨认的语言,纵横交错的阴影沉沉压在头顶,纷飞的灯光散过眼前,五光十色。但他并不害怕,浓厚的安心感缠绕着。

在一座梦境中的城市里,周明瑞不自觉露出微笑。

 

迷迷糊糊间,周明瑞听到一阵嘈杂的声响,后院的门被打开了,吱嘎的声音折磨着他的神经,他有些不耐的拿下书,想要知道是谁扰了他的清梦。

却见一位少女气喘吁吁地扶着门说:“哥,班森回来了。”正是周明瑞的妹妹周丽莎,乳名梅丽莎。

周明瑞愣了一下,猛地跳起,就要往前门冲去,连手中的游记都忘了放下,紧紧攥着。

经过梅丽莎身侧时,他突然问道:“只有班森回来了,还是——”

梅丽莎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微笑,“放心啦,只有他。我先去做午饭了。”

“这样啊——”周明瑞兴奋地应了一声,快步离去。

 

几句寒暄后,周明瑞与兄长闲聊了起来,浅谈政事。

“今年恐有洪灾,愿以禀告陛下,以加固水利设施。”周明瑞突然神情严肃起来。

“谁说的?”班森诧异的说。

“钦天监的福生道长,而且我也做过验证了。”

“他的话你也信?”班森伸手撩起周明瑞的额发,摸了摸他的额头说,“没发烧啊——”

“我没在开玩笑,而且——”

“福生道长的预言向来好的不灵坏的灵,偏偏世家中人还很信任他,”周明瑞狡黠地笑了,“若为假,重修堤坝也算为民造福;若为真,兄长可再进一步。”

“让那些卷毛狒狒忙起来不好吗,省的他们成天——”

“到处乱吠!”

两兄弟异口同声的说道,相视而笑。

班森耸了耸肩道:“好吧,我会禀告陛下的。”

周明瑞突然想到什么,从手里一直拿着的书中抽出半张纸,“这是我写的一点建议,希望会有所帮助。”

班森接过仔细看了看,有些疑惑:“你确定是给我写的吗?”

“不是呀,”周明瑞凑过去看了看,微微蹲下,仰头对着班森乖巧的笑道:“我给阿曼尼陛下写的啊。”

“你——”班森被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无奈道:“起码装到个信封里吧。”

“好的好的没问题。”周明瑞猫一样灵巧地躲开班森作乱的手,就要往屋里走去。

他蹑手蹑脚地猫到厨房门口,扒在门框上,冒出个头,假装认真地询问道:“梅丽莎——你知道信封——在哪里吗——”

“笨蛋哥哥,那些东西不应该在书房搁着吗,自己去找,我忙着呢——”梅丽莎将菜乘到盘子里,转身说:“先吃饭吧,过来端碗。”

“班森!吃饭了——”周明瑞对着门口大喊,见到班森过来便眨了眨右眼,笑道:“梅丽莎说吃完饭再说。”

“你们真是。”

 

周家的午饭开始了,无人知晓这段交谈的发生。

但在这年秋天突如其来的洪水泛滥中,由于堤坝重修,往年常被冲毁的河段安然无恙。

阿曼尼女皇的声望前所未有的高,上书建议的周班森也被民众称作廉吏。世家贵族难以遏制民心,只能放任他升迁。

 

 

 

 

3

第二年的夏天,

烈日似火,不到中午,那沸腾的热气就将一切生物赶到有阴凉的地方去了。碧蓝的天空中不见一丝云彩,没有一点风,树木无精打采的,连蝉声都懒洋洋的。

周明瑞拿着沃尔最新的游记,无聊地趴在桌子上看。

手中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长叹道:“好热啊——”

素白的瓷杯中染着一抹白,透着微微的黄,是蜜酿的桂花茶。

他轻抿一口,放下,看着水面渐渐平静,显出城市的倒影。

周明瑞没有在意那倒影,只是翻开书的下一页。

 

“近日大旱,临县流民奔逃。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或许就是这样吧。”

 

 

“流民——”周明瑞思考,“我要不要也做些什么——”

周明瑞瞥到桌上班森常用的砚台,突然联想到班森为他取的字——愚者,本意为兄长希望他学会自晦,不要过多显露。

“我用在这里也很合适吧。毕竟,在权贵的眼里,只有愚人才会关注那些 的平民。”

周明瑞低声呢喃:“明明历史都证明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自晦——我不能以自己的身份去做这些事,至少明面上不能——”

“那就做些伪装,”周明瑞轻敲桌子, 。

跃动的指尖突然停下。

他轻笑道:“不若,做一个德高望重的史学家吧,恰巧我在这方面还有几分天赋。”

“明面上,和班森商量一下,再取个字吧。”

周明瑞无意识的合上了手中的游记,盯着封面看了片刻,正要放下书去写计划。

突然醒悟:“沃尔,游记,旅行——世界!”

“叫‘世界’就不错,寄情山水。断了那些世家的警惕不安,也有更多的操作空间。”

“再配个身份——诗人就不错。为科举而进行的那些学习还是有些用处的。”

“正好借这个笑话一下伦纳德,我可怜的不会写诗还非要写诗的竹马。”

周明瑞眉飞色舞道。

他轻巧地从桌椅间脱离,将游记放在书桌上,地行了个礼,笑道:“谢谢沃尔小姐带来的灵感,那么,世界先生今天起就是沃尔小姐的忠实读者了!”

周明瑞去取了一张宣纸,熟练地铺在桌子上,然后掀起袖子磨墨。

磨墨磨到一半想到了什么,丢下了手里的活。

“我真傻。”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摸出一根炭笔,在纸上书写了起来。

“先从京城开始吧,从贫民区开始我的旅行。”

 

 

 

 

4

几年后——

京城的雪一向来得很迟,已是季冬,还未迎来一场初雪。只是温度一日日地降,湿冷的寒风直往人的骨子里钻,即使是早已习惯的老京城人也不由得打上几个哆嗦。

那些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们可不愿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失了风度,于是繁杂的社交活动难得停了几日,需要“世界”出场的诗会一次也没开。

周明瑞倒乐得自在,宅在家中整日写他的文章,偶尔托人送走几封短信,安排一些防冻的事项。

在太学进修的梅丽莎,每次回家总看到哥哥无所事事的闲着,很是气恼。

为了让他透透气,梅丽莎“指使”周明瑞去城的另一边取定好的冬衣。

周明瑞披上一件青色的外袍,随手拿了一些碎银元,就溜溜达达地出了门。

 

天空一碧如洗,灿烂的阳光正从密密的楼阁的缝隙间射出,将飘荡着轻纱般薄雾的清晨照得通亮。

碎银般一粒一粒的霜花,结满了林木,闪闪发亮。

冒着白气的小摊,顾客来来往往,沿着蜿蜒的街道,一排接一排的小吃琳琅满目。喧闹的欢声笑语直冲云霄。

 

骤然地,他忆起沃尔在书里写的:“人言京城富饶,人杰地灵,欲往。”

但想起他资助的孤儿们“确是人杰地灵,只是哪也有哪的难处罢了。”

周明瑞眯着眼看了看初生的红日,柔和的阳光并不刺眼,“时间还早,不如先去书铺看看有没有新书。”

这些年他给沃尔写过几封信。正如他所预料到的,他们意外的有共同语言,于是关系还不错。

周明瑞甚至还邀请她加入了他组建的小聚会——塔罗会。

所以上次她信里说要来京城时,便邀请她于周家暂住,带她游玩,以尽地主之谊。

周明瑞在书店里耗了半个下午,直到夕阳西下,才去衣店取衣。

他借了个小板车,将衣服堆好,便拉着小车步履轻快地走了。

月色升起,一轮满月映在这幽静的夜空。十五的月亮,明亮透彻,轻洒着素洁如水的银辉,盘桓在墙角冒出的一只红梅上。被月色蛊惑着,他顺手摘下一支,插在了外套的口袋里。

忽然下起了小雪,飘飘悠悠,轻轻盈盈,洒向大地。

周明瑞见势不妙,就拐了方向,将衣服寄存在了熟悉的店家,借了一把油纸伞,拎起一件新做的厚衣披在了身上,要抄近路回家。

 

周明瑞走着。

静寂地走着,固执地走着,似要走到时光尽头,永无止境。

漫步街道上,踏着朦胧的月色穿过漫长的路,夜湿漉漉的,像是要沉下去般。

晦暗的小巷里没有灯光,只有浅浅的月色落在雪水上,晃出一点雪亮。

他余光瞥到水中的黑暗,错落有致,零零星星排布的,就像——一座城市,甚至闪烁着灯光。

周明瑞脚步一顿,安心地叹息:“又出现了,城市。是在陪我回家吗?”

但当他定睛一看,方才的景象似乎只是错觉,水中空无一物,一抹薄雪落在表层,融化的瞬间反射了月光,这是或许就是“灯光”罢。

 

周明瑞继续走着,忽然听见几声咳嗽和几句低声的咒骂。

“这该死的天气!”

周明瑞循声望去,一位女子抱着书箱躲在屋檐下瑟瑟发抖。

束好的头发有些散乱的落在红色的披肩上,她却毫不在意,只是尽力将自己团成一团,想必是冷极了,才会不注意形象。

听见脚步声,她警觉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丽而冻得苍白的脸。刚准备开口,一件厚衣却盖在了身上。

她连忙道谢,目光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片刻后似乎感觉没有什么危险,斟酌地开口问:

“请问您知道周家往哪走吗?”

周明瑞在她书箱的挂件上注视了两秒——和他送给沃尔的一样,忽然起了些玩心,假装认真地说:“哪个周家?京城哪有什么周家?”

女子茫然地看着他,伴随着肚子的叫声。“啊!我还没吃饭!”

周明瑞上前两步,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拎起书箱转身就走。“哎,你干什么!”女子又惊又怒地喊。

“去吃饭。”周明瑞扭过头看了她一眼,“走吧。”

女子沉默了片刻,想到东西还在他手里,只好无奈跟上。

周明瑞步调轻快的走在前面,拐过歪歪扭扭的小巷,两旁的景象渐渐变得荒凉。

女子,就是佛尔思沃尔,看着周围破落的房屋,有些害怕,正要发问,却见他停了下来。

“到了。”

一家破旧的房屋门前厚重的门帘微微掩着,一块木板板板整整的立在一旁,写着馄饨两字。

昏暗的红灯笼并不阴森,祥和地撒下光芒。

周明瑞熟练地掀起挡风的门帘,高声喊了一句:“老板,来两碗馄饨。”

模糊的,店家应了一声:“好嘞!”

他扭头对着佛尔思温和地笑笑,道:“进来吗?”

佛尔思盯着屋内明亮的灯光和隐隐传来的温暖片刻,便放弃了思考,几步走了上去。

她太冷了。

佛尔思钻了进去,热气伴着孩子们的笑语声扑面而来,夹杂着食物的香味。

有孩子注意到他们,高兴的对旁边的人说:“愚者先生来了。”

顿时店里的气氛又热烈了几分。

“愚者先生好!”“周先生晚上好!”“赞美愚者!”之声此起彼伏。

 

佛尔思刹那间明白了一切。

 

想到一路上的担心受怕,她生气地转过身问:“愚者?你是周明瑞?”

周明瑞正认真的摆放她的书箱,听到这话,随意地回答:“对呀。沃尔小姐。你不会没有猜出来吧。”他直起身,拿出先前交换的信物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佛尔思瞬间放松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我是沃尔的?”

他向旁边挪了几步,指了指书箱上挂着的信物:“你就把东西挂在外面?”

“我——”佛尔思张嘴欲言,却不知该说什么。

“也不怕丢了。”周明瑞示意她坐下,“先吃饭。”

佛尔思磨磨叽叽地坐到桌旁,正色道:“我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啊?”“没有了没有了!”

 

不一会儿,老板就端着做好的馄饨从里间走了出来,轻轻放在了桌子上。见到未曾见过的佛尔思,取笑道:“周先生今日怎的带了个小娘子来?”

“路上捡到的,”周明瑞笑了笑,语气严肃的问:“东巷的事情安排的怎样了?”

老板眼神隐秘地扫过佛尔思,问道:“这位——”

佛尔思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什么隐秘的交流现场,只好将求助的眼神望向周明瑞。

屋内瞬间安静了片刻,孩子们也扭头看向陷入沉默的大人们。

周明瑞轻笑道:“这是沃尔小姐,之前一直在外工作,提供信息。”

他又指向老板,介绍道:“这位是塔罗会京城分部的部长。”

“您好,沃尔小姐。”老板道,随后恭敬地对周明瑞说:“那,先生,我继续说——”

周明瑞轻轻点了点头,又对佛尔思说:“你先吃。”

“按您的意思,赶在这场新雪前,东巷的旧屋已经加固,保暖的物资也准备好了。”

“粮食?”“已经备好。”

“孩子们怎么样?”“各家都接受了一部分,最难搞的几个刺头也安排好了。”

 

——

 

他们谈了许久,谈到佛尔思填饱了肚子,无聊地看着他们;谈到孩子们都陆续告别归家;谈到周明瑞的那碗馄饨变得冰凉,坨成了一团。

等到佛尔思都闲的拿出笔记本要写点什么的时候,他们终于结束了。

看见馄饨已经冷掉,老板有些抱歉的问:“周先生,不如我再重做一碗?”

“不必了。”周明瑞几口草草吃完,叫上佛尔思离开了小店。

“我还有其他事要做,先走了。”

“是,愚者先生。愿你一路平安。”

 

门页在他们身后沉沉关上,灯光熄灭。只有门前的红灯笼依旧亮着,零落的光影洒在厚厚的雪层上。

幸而雪停了,皎洁的月色露出,回家的路还算清晰。

雪层在脚下吱呀的响,佛尔思突然停下脚步,有些担忧地问:“周明瑞,你做的这些,陛下知道吗?你不会谋——”

“不用担心,”周明瑞利落地打断了她的猜测:“这就是陛下安排的。如果有空,我甚至可以带你进宫面圣。”

“毕竟隐秘的目的,不是为了防天子而是为了防世家啊。”

周明瑞的面容在朦胧的月光下模糊不清,佛尔思只听到一点笑的尾音。

不知为何,她的心底突然冒出一句话来:“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这么晚了,没关门的客栈有点难找,”周明瑞有些苦恼的说,“不如先住在我家?”

“你可以和我妹妹睡一起。”“那好吧。”

 

当晚佛尔思留宿在了周家。

 

 

 

 

5

第二天一早,周明瑞收到了新雪诗会的邀请,想了想,叫上了佛尔思一起去。

“你隔着书信加入了塔罗会这么久,想去看看其他人吗?”

 

到了地方,他们还未站定,热情的招呼声便扑面而来。

“世界先生!最近可有新作?”“世界先生早上好!”

“哇!”有人注意到了佛尔思,“世界先生头一次带女孩子来哎。”

“世界先生,这位小姐是?”“他不会恋爱了吧。”窃窃私语声不绝。

 

周明瑞制止了他们的猜测,介绍道:“这是沃尔小姐,著有游记——”

还未说完,有人突然打断了他:“所以,她就是你从小喜欢的那些游记的作者了?”

来人毫不见外,手一勾,半个身子就压在了周明瑞的肩上:“你不是一直很想去旅行吗,放心的和她一起去吧,我会照顾好你的家人的。”他又扭头对佛尔思说:“我是小周的发小伦纳德,我现在把他交给你,一定要——”

“伦纳德,闭嘴!”周明瑞瞬间炸了,“不需要的非凡特性可以捐给别人!我妹妹才不会交给你的!”

“诶——我明明没有这样想!”伦纳德反驳道。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再吵诗会就不用开了。”一个容貌精致的女孩认真地制止道。

 

周明瑞花了一会儿平复了心情。

 

他环视了一下众人,点了点,询问道:“好像少了人。”

“嘉德丽雅不在。”一身蓝袍的男子回答道。“休也不在。”

随后刚刚的女孩继续说道:“嘉嘉的妈妈带她去找她爷爷去了,听说那位又离家出走去追寻自由了。至于休,她最近好像在办案。”话音未落,女孩对着佛尔思温和的笑了笑:“你好,沃尔小姐,我是奥黛丽。不知为何,见到觉得很是亲切呢。”

佛尔思急忙提起裙摆行了个礼:“你好,叫我佛尔思就好。”

 

几番寒暄后,诗会进入了主题,大家都多多少少写了几句诗,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在聊天。

见到众人似乎都完成了他们的诗,伦纳德突然赞叹道:

“写得真不错。不过没有我的诗好。”

伦纳德自信地说道:“我昨天又写了一篇大作!”

他扣扣索索的从袖中摸出一张几乎要被揉碎的纸,随意地抚了抚,刚刚略微平整些,便迫不及待的高声念到:

 

“茫茫的月色堆在窗前,

我把它们撵进手里的春天。

昨夜我听到外面第一朵雪落的声音,

雪很大,于是我颤抖了两次:

一次为了手冷,一次为了老头的怒吼。”

 

刚念完他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伦纳德擤了擤鼻涕,露出灿烂的笑容:

“棒不棒?这可是我出门前花了半个时辰才从老头手里抢回来的新诗。”

整个诗会听出了什么的人都目瞪口呆。

一旁人高马大的戴立克欢呼道:“伦纳德先生又进步了!”

戴立克还顺手戳了一下盯着怀里的玩偶发呆的埃姆林,说:“有人写了新诗。”

埃姆林头也没抬,立刻开始鼓掌,高声说道:“好!写的太好了。”

没有听到应和,他抬起头,想知道是谁写的诗。

却见周明瑞神色僵硬的问道:“伦纳德,你——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我想玩雪,又因为院子里太冷,就把雪扫进屋子里了。”伦纳德很是迷惑,无奈的说:“然后老头就从床上爬起来把我揍了一顿。”

听到这话,周明瑞立即开始东张西望,十分紧张的样子,掏出一根做工精致却十分老旧的黄水晶灵摆,开始认真地盯着它看。

佛尔思十分困惑,揪了揪周明瑞的衣角,小声问:“你在找什么?还有老头是谁啊?”

站在她旁边的奥黛丽听到了她的低语,便说:“老头是伦纳德的爷爷,在刑部当大官,特别能打。”奥黛丽将她轻轻拉开一点,说:“不要打扰世界先生了,先来收拾东西,咱们可能要换场地了。”

佛尔思好奇道:“所以他在占卜吗?我一直以为这种东西是迷信。”

奥黛丽回答道:“其他的我不清楚,世界先生的很准。他在这方面师从福生道长,就是那位深受世家信任的前朝国师。”

女孩子们边窃窃私语,边将东西收拾着。

沉思良久的伦纳德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老头被上头叫去开会了。”

刚刚得出没有危险结论的周明瑞愣了一下,猛地扭头看他:“你怎么不早说!”

“我忘了。”伦纳德无辜地摊手。

花了许久终于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埃姆林大笑道:“伦纳德,你好笨啊。”

收拾着东西的女孩们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笑成了一团。

空气中一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诗会结束后的几日,周明瑞带着佛尔思逛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甚至去皇宫里溜了一圈。

 

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铺洒在红砖绿瓦或那鲜艳的楼阁飞檐上,立在城墙上,他们静静看着眼前这一片繁盛晚景。

佛尔思打破了宁静。

“你很想去旅行吗?”她笑着问,“和我一起走吧,去看看这盛世山河。”

周明瑞愣了片刻,欣然答应。

在处理了一些事情之后,他们,踏上了旅程。

 

 

 

 

6

多年的旅行,他们走过流水江南,烟笼人家;漫过春色明媚,寒冬腊月。

 

周明瑞真的很喜欢佛尔思,也许是因为在她的眼眸中窥见的城市倒影罢,令他安心。

可能更深的原因是,她能理解他。

答应旅行的是他,渴望旅行的是他,思念故乡的是他。

他与她,

谈论风景,谈论掠过的鸟,谈论春花秋月,亭阁楼檐。

谈论乡愁,谈论故乡的月,谈论他的国家,他的山河。

 

佛尔思总是轻轻笑着,褐色的眼中是他,笔下的文字有他,或许,她的心里也有他。

周明瑞未曾将爱意诉之于口,不知为何,他总有些不安,就,好像,世界是虚幻的一样。

 

“愚者先生,坐船啦!”佛尔思踩在一只小舟的一端,神色兴奋的对他喊。

周明瑞抛却了忧愁,小跑过去,低声说:“不是说过了不要在外面叫我愚者吗?”

“这里又没有人。而且你又不会说我什么。”

周明瑞看着渡口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沉默了一会,道:“下不为例。”

他们坐上了小舟。

恰是午时。

 

 

 

 

 

7

阳光渐渐微弱,映在粼粼的江水上,折射出难以言喻的迷幻光影。

“屈原投江而死,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佛尔思茫然地问道,语气飘渺的仿佛不在世间。

周明瑞灰以他考虑了良久的答案:“我想,是为了他的国家,他的人民,为着改变这世道的不公。”

他从锅中捞出一个粽子,扔了下去。水波渐渐漾开,在周明瑞看不到的地方,化为一片末日的倒影   。

“愚者先生,他会后悔吗?作为一个诗人他本是不必死的。”佛尔思继续询问,还未听到结果,眼底便已有了然的神色。

“不会的,毕竟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作为一个心怀国家的人,在灭亡之际,他不得不死。不过,当他离去之时,他心中一定存在着些许埋藏下变革种子的欣喜!”周明瑞又捞出一个粽子,指尖灵巧地剥开粽叶,递给佛尔思,道:“不要再想这些问题了,千年来,多少人议论过这些问题,仍未有定论。不如先吃个粽子。”

佛尔思没有应,只是盯着江水,盯着江水中不存在的异域风格的建筑与邪异的红月,叹道:“我觉得他还在这江底,聆听过往与将来。”

见状,周明瑞也不恼,放下粽子,歪过头看她:“那你想要怎么做?”

“我想要唤醒他。”

“这可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啊,”周明瑞只当她在开玩笑,思考了片刻,  道:“你可能需要寻找一些非凡力量,嗯——要去求仙问道,我们下一步应该去——”

周明瑞突然停下了,他注意到佛尔思不同寻常的表现。

她神色悲哀地望着他:“醒醒吧,愚者。”

周明瑞没由来的有些心慌:“佛尔思,今天为什么一直叫我愚者,平常不是都直接叫名字的吗?”

佛尔思低下头,说:“克莱恩 莫雷蒂。”

 

他骤然意识到什么。

 

他们的视线终于对上了,她眼中往日矗立的钢筋城市荡然无存。

他看到繁星笼罩下寂静暗红的建筑,像坚毅而沉默的无数僧侣伫立;他闻到湿腻而夹杂血腥味的疯狂,弥漫着破旧的历史尘埃;他听到无数人的呼唤,男女老少的声音汇成一团,难以辨清;他感到,仿佛有什么不可名状的沉重压在他的肩上,让他的身体僵硬,思维停滞。

耳边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有人叹息道: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在难以遏制的恐惧中,周明瑞睁大了双眼,意欲看清那与他共行多年的人,却只望到她衣角的一片星光——超出他理解的没有星宿的夜空,泛着五彩斑斓的黑。

周明瑞无意识的退了一步,从船上跌下。

他沉入江底,就像千年前,不,万年前的屈原一样,在冰冷的江水中沉寂。

他睁开全黑无光的双眼,空无一物,冷漠而又高高在上——

在浑浊的水底,一个柔软的物品顺着水流砸在了他的触手上,是他丢下的那个粽子。

“今天——是端午啊,我还没有吃到粽子——”

 

他被淹没。

坠落。

沉寂。

 

 

——醒来。

眼前是一片绯红,一如最初。

“再也看不到银色的月光。”

“和——我的山河了。”

 

 

——

 

 

仿佛度过了无数岁月,

又仿佛只是一瞬,

祂听见熟悉的声音:

“愚者先生,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他欣然应许。

 

END.

 

感谢克左的妈咪们带我这个菜鸡玩!!!祝克左粮越来越多!!!(深情)


问一下,糖,甜吗?(归乡式刀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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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彦

【克左端午24h/克蒙】故事很简单


*真的很简单就是联姻对象落跑事件

蜜汁设定是小周转运仪式成神,真·复苏的古神


在菲利普斯街的一家餐厅外,街边卖饮料的小贩看见,有人用脚踢开店门闯了进去。门随后咔哒一声合死了,彻底了隔绝内部与外部的空间。小贩没再瞅上一眼,继续向街上的人叫卖特亚纳。大街上过路的人顶着太阳埋头行走,没人伸头去窥探那间餐厅。他们不知道,此刻他们所信仰的愚者先生就坐在里面,手里攥着一杯从鲁恩运来的红酒,脸上挂着惊疑的神色。

克莱恩把杯子转了一圈,杯子里酒的颜色还没眼前这人的头发红。他清了清嗓子,又扯了几下围巾,然后才试探着开口道,“你...

【克左端午24h/克蒙】故事很简单



*真的很简单就是联姻对象落跑事件

蜜汁设定是小周转运仪式成神,真·复苏的古神






在菲利普斯街的一家餐厅外,街边卖饮料的小贩看见,有人用脚踢开店门闯了进去。门随后咔哒一声合死了,彻底了隔绝内部与外部的空间。小贩没再瞅上一眼,继续向街上的人叫卖特亚纳。大街上过路的人顶着太阳埋头行走,没人伸头去窥探那间餐厅。他们不知道,此刻他们所信仰的愚者先生就坐在里面,手里攥着一杯从鲁恩运来的红酒,脸上挂着惊疑的神色。

克莱恩把杯子转了一圈,杯子里酒的颜色还没眼前这人的头发红。他清了清嗓子,又扯了几下围巾,然后才试探着开口道,“你、你染头发了?”

坐在他对面的人用力一拍桌面,“你眼睛瞎了?”他反手指着他自己,不可置信地说,“我是梅迪奇,阿蒙那小崽子跑了!”这一声中气十足,直让周围假扮客人的密偶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动作。

克莱恩张大了嘴。他放下手里的杯子和餐巾,回忆了一下混沌海那边送来的、据说是他联姻对象的画像。画像上画的人的确是黑发,脸上比坐在他面前这个人多了一块单片眼镜。但是除此之外……除此之外,那幅画上其实看不出他联姻对象具体长什么样,大约是有画成了某种程度的缝合怪,说像谁都行。

梅迪奇,造物主座下大名鼎鼎的战争天使,听到克莱恩说起那幅画时的表情堪称鄙视。战争天使说,这你都能信?你真的是“愚者”啊,你是傻的吧!那就是个恶作剧,一个恶作剧啊!克莱恩默默地闭上了嘴。虽然早就听说了,那位号称时之天使的“造物主之子”还有一个头衔,叫恶作剧之神,但他万万没想到这种事还真被他自己给遇上了。

“那你知道阿蒙去哪了吗?”克莱恩问道。

红天使说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就去抓他了,何必来这里跟你废话。”他略显懊恼地抓抓头发,开始说起阿蒙父亲交给他的这桩差事,阿蒙不见了就等于是他办砸了,毕竟是造物主让他送阿蒙来见源堡主人的。最后他说,“你不是有占卜的能力吗,由你来找阿蒙应该还能快点。“

克莱恩心说占卜的能力也不是这么用的,他连阿蒙的面都没见过。自从他,从旧世代的睡梦中醒过来,发现时间距离他举行那个迷之转运仪式居然已经过去了数千年,他还没完全认识当下每一位神灵,更别说那许多的天使了。转运仪式送他成神,却没能带给他想象中的修仙世界,倒把他弄进西方人的壳子里去了。还好,他醒来后在留在人群中小住了一段时间,发现原来还有跟他来自同一个时代的老乡,只是他们苏醒的更早,对世界的了解比他更深入。

阿蒙的父亲,那位造物主就是其中之一。当时,几乎所有神灵都赞同最后苏醒的克莱恩应该找一位终身伴侣,既能在末日来临时做他最重要的锚,还能够分出他多余的不要的非凡特性。这样一位人选最好是从克莱恩所在的三途径里面选。选造物主最宠爱的小儿子,同时还能加固源堡与混沌海两家的同盟关系,可谓是一劳多益。星界众神们一致地拍手称快。

至于这场联姻中的主角是不是很愉快,一时间竟无人过问。克莱恩摩挲着缠在手腕上的黄水晶,感到一阵头疼。他之前默认的是阿蒙不抗拒这个安排,因为那幅画像送来的很快,背面还加上了一些手写的祝福语。他还以为这位造物主之子挺希望跟他见见面呢!没想到,连一面都没露,人就直接跑了。

“好吧,好吧,“克莱恩适时地中止了对话,他站了起来,”这件事交给我……“虽然是阿蒙自己跑的,但到底是要来这里见他,现在孩子就这么消失了,似乎他也不太好跟造物主老乡交代。况且,他觉得这项不稳妥的安排还牵连了梅迪奇,如果他亲自上门去接阿蒙就好了,就没有这么多幺蛾子了。

有关阿蒙的一些事,虽然有众神灵竭力地遮掩和美化,有些只言片语还是传进了克莱恩的耳朵。这位偷盗者途径的天使喜欢把单片眼镜作为礼物送给别人,还喜欢把别人变成自己,听上去都不是很让人轻松。阿蒙不可能是自己会喜欢的类型,克莱恩打心底隐隐有这种感觉。但再怎么样,见一面对他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不接受的看来是另有其人。

就在克莱恩拉开一扇门准备离开的时候,战争天使又叫住了他。克莱恩回过头,梅迪奇把一块布料抛给他。他抓着那团皱巴巴的玩意,翻过来看了看,问道,“这是什么?“

“阿蒙贴身穿过的睡衣……我从他睡衣上撕的。”

克莱恩拿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们俩……是什么关系?”他可不想婚都还没结就被绿了。红天使同样奇怪地回看他,并挑起了眉毛。

“他是我带大的,你不知道?”

克莱恩实在不想听更多混沌海老乡家的奇闻轶事了,于是他赶快打了个响指,将落脚地嫁接到了源堡上。在青铜长桌前坐下后,他总算松了一口气。然后他才想起手上攥的东西,立刻像块烫手山芋一般丢到了桌子上。深吸了一口气,克莱恩鼓足了勇气,重新把那块布料抓在手里后默念:阿蒙的位置。

位于间海郡的利蒙市正在举行狂欢节。时天使坐在一家能望得见市政广场的店里,随意翻看着手里的菜单。他并不是真的想吃东西,而是在那里思考下一步该去哪里。父亲的神国是不能回去的,因为父亲并不反对这桩从天外飞来的姻缘。他回收了全部的分身,以降低他的活动被高位者察觉的风险。造物主认为和诡秘搞好关系不是一件坏事,对大家、对地球、对所有神都好。

但是阿蒙却想,他真的关心地球吗?虽然阿蒙自己的确有关心地球的朋友。初次听到这消息时,他当即指出来,如果需要安排一个能代表我们这边的人给诡秘,那就从你的天使里挑上一个,让梅迪奇去好了。父亲说,他并不是“造物主之子”。阿蒙冷笑道,“造物主之子”只是个头衔,可以马上封他个“造物主之子”来做。父亲不赞同地看着他,补充道,还需要是相近途径。

为什么要相近途径,为了好吃吗?偏在这个时候,梅迪奇还要来给他火上浇油。阿蒙说,去找你那两个多嘴闺蜜玩吧!你说的是艾因霍恩和索伦吗,红天使反驳道,他们不是我闺蜜,我们是竞争对手。有可能艾因霍恩和索伦不是梅迪奇的闺蜜,但伯特利和安提戈努斯确实是阿蒙的闺蜜。在他们的支持下,阿蒙选择逃婚。你可以让伯特利带你去星空,或者到霍纳奇斯山来躲着,某位魔狼后裔对他说。这就是阿蒙此时坐在这里的前因后果。

为了继续不引人注意地坐着,阿蒙在菜单上勾选了几样小点心,交给了经过的侍者。他朝四下望了一眼,大约是到了晚餐时间,大堂内一张空桌都没有。有个年轻人独自走进来,在他对面的空位上坐下,摘掉了头上的礼帽。阿蒙看了看他,一个平平无奇的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褐色眼瞳,稍微带有那么些书卷气。不过这人的口袋里至少还装着两金镑。现在这两金镑在阿蒙手里了。时天使把玩了两下钱币,准备留着打赏侍者。

点心端上来了,阿蒙心不在焉地用叉子逐个尝了一遍。他差不多盘算好了接下来的计划。对面的年轻人还在看那张他刚看过的菜单。阿蒙搁下餐具,打算起身离开。那个年轻人却在他转身时喊住了他。

“等一下,”作鲁恩装扮的人跟着他站起来。

阿蒙回过头,露出若无其事的表情。“有事吗?”

年轻人友好地问道,“我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

阿蒙嘴角刚勾出来的笑意短暂凝固了。

片刻后,他们站在一条巷子里,旁边摆着一台模样奇怪的机器。阿蒙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那台装置,名叫自动许愿机的装置。解密学者对于没见过的新事物总有很浓厚的兴趣。他拍了拍那台机器,主动把刚才偷走的两枚金币物归原主。

“我们来交个朋友吧,”时天使把钱币抛过去,看着对方接住它们。他微微一笑,“你说,你是诡秘座下的奇迹天使?”他知道这意味着对方是占卜家途径的序列二,奇迹师。这对他来说还不算太麻烦的麻烦。

克莱恩的无面人技能运用的炉火纯青,不加犹豫地继续演下去。原本他觉得先来跟这位天使套个近乎会比较好,可他逐渐有了不好的预感。也许他应该上来就摊牌,对方也就不会对他的钱出手了。狡黠的偷盗者看着就不像个良民。他谨慎地捂好衣服口袋。

“你的那位主座下有多少位天使?”阿蒙状似不经意地问。

克莱恩反问道,“你父亲座下有多少位天使?”

“八个吧……”

“那就……也是八个吧……”

克莱恩顶着阿蒙古怪的目光面不改色,谁叫他没有提前编好,临时也编不出来呢!下次,下次一定,他一定会给他的天使朋友们安好头衔。阿蒙看上去不想深究这问题,他招手示意克莱恩靠近些。

“你可以跟我一起走,”时天使说,“我带你去夜之国作客怎么样?你会认识许多新朋友……只要你能替我保密,不告诉你的同僚们在哪里见过我。”他刻意地做了个停顿,似乎在观察克莱恩的反应。

克莱恩没有给出反应,一只微凉的手正抓着他的衬衣下摆,让他感到头发快要顶开礼帽,像受惊的猫那样炸起毛来了。他听到阿蒙继续往下说,“……作为朋友,我还可以带你做一些更刺激、更有意思的事……”他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阿蒙的手,自己往后退了一步。

“不对,这发展不对……”克莱恩用颤抖的手指着他,“你难道不是要做我……呃,我主的人吗?”让人难以置信,他想到以后要跟这家伙住一起过日子,简直头脑发懵。

“是啊,但这有什么关系……”阿蒙被他的反应给逗笑了,“所以我不是说了,让你替我们两个保密,既是替我保密,也是替你保密……”他竖起两根手指在唇前轻按一下,继而又按在克莱恩唇上。披着降临大地的深蓝色夜幕,那感觉是凉丝丝的。

“不行,”克莱恩坚决地摇头,“我不能同意,这太荒谬了。”

“那就随你便吧,”阿蒙收起笑容,拂了下宽大的黑袍,“那我自己走了,你可以想去哪去去哪……”

“你不能走。”

闻言,阿蒙停住了步伐。他转过身面对神态坚决的克莱恩。从那张瘦削的脸上,连同镶在脸上的漆黑眼珠,已经看不到一点类似于人的表情。

“哦?”阿蒙重新走回来,在克莱恩的人类外壳前站定,他这副躯体比克莱恩用的还要高几分,“你不打算让我走吗?难道你还想拦住我,你想跟我动手?”他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替克莱恩整理了一下围巾,轻声道,“你都已经说了,我可是要做你主的人啊,你要这里阻拦我、跟我动手,你想知道我会怎样跟你的主说吗……”

克莱恩:“……”

他拿掉阿蒙那只手。时天使不甚在意地同他挥手作别,一双黑眸重又盈满笑意。他踩着柔软的短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沿着来时的石板路走开。克莱恩在他背后伸出手,那仿佛是一个徒劳的挽留姿态。

“你再等一下,”克莱恩向阿蒙喊道,并在阿蒙沉下脸色回头时,指着自己的右眼眶说,“你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

阿蒙忽然生出了一阵后知后觉的惧意。他抬手往右眼的位置摸,什么也没摸到,他卡在眼窝里的那块单片眼镜不见了。“你……“他朝后退,瞪着面前的人,面前的诡秘之主。他想要念造物主的尊名,却发现一句都想不起来。克莱恩隔着一段距离,对他做出了抱歉的表情。

源堡上,阿蒙坐在一把高背椅子里,坐的端端正正。他是被迫坐的端正,有几道触手从浮动的灰雾里抬起来,一圈一圈地缠在他身上,把他和那把椅子牢牢地绑在一起。时天使的嘴里塞着那块布料,就是梅迪奇交给克莱恩的那一块。

“我现在觉得,大家想让你跟着我,其实是想让我给你改改一些坏习惯,“倚着青铜长桌的边沿,克莱恩想,现在就得跟他约法三章,”为了我们能够和平共处,“他正色道,”首先我得说,不准随便偷路人的血汗钱好吗……”说完,克莱恩格外欣慰地看到阿蒙对他点头。

“还有,以后也不准用各种不合情、不合理的方式,威逼利诱我的所有朋友们!”克莱恩走上前抽掉天使嘴里的布料,质问他,”听到了吗?”阿蒙闭住嘴不搭话,但是再次点点头,黑眼睛显得湿漉漉的。克莱恩放开了他,触手纷纷解开,从他身上落了下去。

阿蒙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把椅子上。克莱恩走开两步,又掉头回来。他把一只攥紧的手伸过去时,阿蒙转动黑亮的眼珠打量他。他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对老乡家的孩子太凶了。

“好了,别不开心了,”克莱恩说着对他笑了笑,安慰般地,“我把这个还给你。”他摊开手掌,一枚单片眼镜赫然躺在他的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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