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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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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肖潇♡呀

我的驸马不行

驸马爱上了我的侍女红叶,所以我将红叶赐给了驸马他爹。


次日,红叶眉目含春的来向我谢恩时,驸马看我的眼神如同跟我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我满眸委屈的看他,「驸马这是怪我?」


驸马祁威咬牙启齿,「你昨日答应我……」


「我答应你让红叶自己选,」我一脸无辜,「她选柱国公,所以我就按照你说的,成全了她啊。」


祁威恼怒,「还不是你威压胁迫?!」


1.


我轻哼他一声,端着公主的架子刚刚走出院子,侍女婵儿就跑过来小声,「公主!可以了!驸马以为我们已经走了!」


我立刻命侍卫高峰将我和婵儿带上房顶。


揭了两片瓦,我和婵儿头对头的偷看祁威和小情人红叶的爱恨情仇。......

驸马爱上了我的侍女红叶,所以我将红叶赐给了驸马他爹。


次日,红叶眉目含春的来向我谢恩时,驸马看我的眼神如同跟我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我满眸委屈的看他,「驸马这是怪我?」


驸马祁威咬牙启齿,「你昨日答应我……」


「我答应你让红叶自己选,」我一脸无辜,「她选柱国公,所以我就按照你说的,成全了她啊。」


祁威恼怒,「还不是你威压胁迫?!」


1.


我轻哼他一声,端着公主的架子刚刚走出院子,侍女婵儿就跑过来小声,「公主!可以了!驸马以为我们已经走了!」


我立刻命侍卫高峰将我和婵儿带上房顶。


揭了两片瓦,我和婵儿头对头的偷看祁威和小情人红叶的爱恨情仇。


祁威对红叶全然没有刚刚对我的疾言厉色和气恼怒吼,他自己缓了脾气压了声音,「是不是公主逼你这么做的?」


与我不同,红叶是清灵系的美人,笑的时候如空谷幽兰一般恬静,此刻不笑就显出几分比我还像公主的冷傲。


祁威刚一转身红叶就后退一步,「驸马误会了,是奴婢仰慕柱国公已久,自己求了公主嫁给柱国公为妾的。」


祁威愣住,随即恼怒,「我爹年逾四十,你才……」他并不知红叶的年纪,但这不妨碍他恼怒骂人,「你才多大?!你还未曾及冠!」


红叶凉凉的瞥他一眼,「男子二十及冠,女子十四便及笄了,连这个都混为一谈,驸马果真是武将。」


「.……你究竟为何要嫁我爹?!」


红叶瞥他,「我的画像被送入东宫,太子已两次来磨着公主要人,不嫁柱国公,我如何逃得脱?」


祈威怒吼,「你可以嫁我!!」


红叶打量他两眼,「驸马觉得公主善妒,所以不让我嫁你是么?」


「不是么?!」


我趴在房顶上对红叶那个恰到好处的轻声嗤笑大为赞赏,琢磨着这几日对着铜镜练一练,方便以后跟祈威吵架的时候用。


红叶看一眼祈威,「公主心仪驸马,的确不会让别的女子嫁入祈家。驸马无论瞧上了谁,只怕都很难得手。」


我银牙轻咬,好你个红叶,阴我是吧?说谁善妒呢?!


我正气恼,就听红叶接着道,「不过公主对外人的手段不会用在我这儿,我嫁柱国公这件事,全然是我自愿的。」


祈威怔住,又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嫁我??」


我在房顶不满的轻哼一声,鄙弃祈威那一脸色胚相。


红叶瞥他,「嫁你?嫁你公主必定找我麻烦,你护得住我么?」


「当然!我肯定……」


我咬牙启齿,这两个奸夫淫妇!


红叶打断祈威,「嫁你只能为妾。」


「你嫁我爹不一样么?!而且他本来就有十几房小妾!他过几日连你名字都想不起来你信不信?!」


「但是柱国公没有正妻。」红叶淡淡道。


祈威愣住,我也愣了,祈威生母早亡,他爹柱国公祈虎本来就是个老色胚,升官发财死老婆三件事一朝凑齐,在京都勾栏混得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柱国公在沙场是铁血男儿,在温柔乡也是说一不二,但凡看上的睡过的,统统娶回家,据说早几年巅峰时期后院小妾有上百人,因为开销太大,所以才强逼着儿子祈威入赘皇家娶了我。


这还不到两年,我的嫁妆又基本被柱国公全砸在了他那一堆小妾身上,我回宫搜罗金银珠宝贴补家用,父皇发现后舍不得骂我,就把柱国公叫去御书房骂了两个时辰,柱国公的小妾数量自此锐减,现在只余十余人了。


因为思念美人,柱国公恹恹不乐,饮食无心,清减了许多,我为夫君尽孝,拿身边最得力的大宫女哄公爹开心,祈威这个王八蛋居然还跟我发脾气,哼。


不过我若知道红叶要嫁柱国公是打的是做正妻的主意,必定会多拦一拦她,因为一个侍女想要柱国公夫人的位分,无异于痴人说梦。


祈威顿了半晌,不可思议的看红叶,「你想做我爹的正室?」


红叶淡淡的,「是。」


祈威似嘲讽似好笑的看着红叶,半晌才道,「我现在去跟我爹说我们俩的事儿,他知道以后必定不会碰你……」


红叶看傻子一样打断他,「驸马,我与柱国公昨日已行了周公之礼。」


祈威僵立原地,神色复杂的看她。


红叶淡淡一笑,「我身份低微,若想要柱国公夫人之位,自然只能母凭子贵。」


我蹙眉发愁,母凭子贵只怕也够呛,柱国公这些年想扶正的人多了,一个都没能成的主要原因就是他这儿子实在是个有些杜鹃属性的货。


我替红叶发愁,红叶在底下坑我。


她接着说,「所以我自然不能嫁给驸马。」


我心中警铃大作,紧着扒着瓦片看祈威,完了,这一个兄弟姐妹都不想要的小杜鹃脑子不笨,他皱眉疑惑的神色不大妙。


祈威看红叶,「要母凭子贵,所以不能嫁我是什么意思?」


红叶眼神复杂的看他一眼,「驸马幼年习武伤了身,公主从未嫌弃,如今驸马委实不该再起纳妾的心思。」


祈威愣了半晌,脸色逐渐涨红,怒吼,「白汐月说我不行?!!!」


我被他吼的一哆嗦,为了在婵儿面前找回面子,强撑着心虚气短的蹬了下腿。


哗啦——


婵儿尖叫,「公主!」


美人从空而降,蹁跹坠地是极美的,前提是你得会轻功,还不能有满屋子的灰尘瓦片随着一块往下落。


我哭唧唧的揉着脑袋活动手脚确认哪儿摔断的时候发现身下挺软和的。


祈威火大的声音带着被灰呛了的暗哑,「白汐月!你给我起来!」


我怔了怔,连忙从他身上爬下来,「我砸着你了?你胳膊腿没断吧?」我问着问着发现他怀里抱着个人,立刻恼怒,「祈威!我都从房顶摔下来了,你先抱红叶?!」


「她差点儿就被你砸死了!」祈威恼怒的探着红叶的鼻息。


我凑过来伸手,「没砸死吧?晕过去了?她怎么这么不经砸?」


祈威气急败坏,「那么高的房顶,谁经得住你那么砸?!我都差点被你砸晕过去!」


我小声嘀咕,「你不是没晕么。」


门口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你小子干什么呢?!!放手!!老子的女人你也搂搂抱抱?还有没有人伦?!」


我原本要站立的起势立刻消失,柔弱无骨的软在地上抽搭着鼻子酝酿情绪。


柱国公两步迈过来一把推开祈威,小心翼翼的抱起红叶,才看见一旁委屈巴巴泫然欲泣的我,随即恼怒的瞪祈威,「你小子又欺负公主?!我告诉你,红叶是老子非得要的!不关公主的事!你小子自己不行还想纳妾?你再敢对公主僭越无礼,老子亲自把你送大牢里去!」


随即扬长而去。


祈威被气得颇有些一口气上不来要背过气去,我见势不妙,立刻自行抹了召之即来的泪珠儿拍拍灰站起来,「你欺负本宫,本宫进宫告状去了。」


「白汐月!!」


我听着身后的怒吼脚底抹油,祈威这货虎得很,今儿这么惹他指定得被报复,我还是进宫躲两天的好。


婵儿忙不迭的来扶我,「公主公主,那么高摔下来,你没事儿啊?」


「没事儿没事儿,快走快走!」


「进宫么?」


「先去太子府哭诉一番。」


「啊?」婵儿嘀咕,「又去挑拨太子和柱国公府的关系。」


我瞪她,「太子那么个睚眦必报的人,要不到红叶的账他本来就该算在柱国公府头上,我可不背这个黑锅!」


「可是,可是太子和驸马本就互相看不顺眼,如今又因为抢红叶结仇,来日若太子登基,那驸马岂不是……」


我坏笑,「可如今娶红叶的,不是驸马啊。」


婵儿扁嘴,「柱国公是驸马的爹爹,他得罪太子,跟驸马得罪太子不是一样么?」


「当然不一样,」我挑眉,「你去帮我拿两盒点心路上吃。」


「马车里放着呢。」


「再拿些栗子糕和核桃酥,」我咬着块点心吩咐,「去的时候顺便把红叶的出身案籍拿来,再吩咐高峰详查一遍她自出生后的所有履历,包括宗亲故友。」


2.


两日后,父皇召朝中武将在御书房议事。


祈威被多留了半个时辰,再从御书房出来径直就来了坤宁宫。


我逗着两只羽毛雪白的雀儿拿余光偷瞥他,下定决心这次要让他先开口认怂。


祈威全然没有做臣子的自觉,脸色铁青的冷声,「你走不走?」


我立刻瞪他,「父皇让你来跟我赔罪!你这是赔罪的样子么?!」


祈威看我一眼,转身便走。


我一急之下没想好先迈哪条腿去追,左脚将右脚一绊,扑通一声,一听就知道摔得很重。


祈威身形一顿,但是却没有转头,我立刻大哭,「哎呀,我的腿断了,呜呜。」


这次的眼泪真是疼出来的,祈威回头的时候见我演技如此逼真还怔了怔。


他走过来看我,「真摔了?」


我哭得抽抽搭搭梨花带雨,小声呜咽这招儿我自幼就炉火纯青。


婵儿跟我默契十足的打开鸟笼,那两只白雀儿立刻飞过来在我头顶盘旋,还不时踩一踩花枝弄些落花。


这么美的画面自然是为了将祈威迷得七荤八素,但他怔了一下就抽了抽嘴角。


这表情不对,我疑惑摸向头顶,有只白雀儿在我头上站了一会儿了,小爪子抓的我头发湿哒哒的。


我的手指触碰到湿哒哒的部分就僵住了,这是……鸟粪…….


祈威的嘴角抽得更明显了。


我颇有些弄巧成拙之后的恼羞成怒,「不许笑!」


祈威唇角弯起又落下,落下又弯起,笑意明显压制的很艰难,「腿断了?」


我哭唧唧的揉摔疼的地方,「断了!都怪你……」


「宫中太医医道高明,公主既然摔断了腿,那就留在宫中医治吧。」


我一把拉住他的袖子,「父皇不是说你如果不接我回去,就把祈府抄家下狱么?!」


祈威没好气的瞥我,「公主是怎么知道皇上说了什么的?!」


「……反正我知道!」我瘸着一条腿站起来,「你向我认错,我就跟你回去!」


「我错哪儿了?」


「你想纳红叶为妾!」


祈威瞥我,「臣一个有心无力,连子嗣都注定艰难的人,谈何纳妾?」


我立刻心虚的移开眼神,小声嘀咕,「我又没说你不行,那府里人自己瞎猜传闲话,我有什么办法?我还帮你解释来着!」


「是啊,公主解释之后,满府里在议论我是何时受的这种伤,从三岁到二十三岁,我每年都能伤出好几个版本…….」


这货神色不善,我忙不迭的打断他,「祈将军志在疆场,这种口舌小事何必入心呢,走走走,咱们回府吧。」


祈威瞥我,「你不是腿断了么?」


我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他,「是啊,你背我走,」我抱着他的手臂撒娇,「祈威……啊!」


他居然一把将我抱了起来,估计八成是想让宫人传给父皇。


祈威果然低声道,「皇上的人都看着,别乱动。」


我轻哼他一声,试图将头顶的好运气蹭到他身上,祈威淡淡道,「你再使坏,我就撒手。」


我立刻搂紧他的脖子,这货之前就故意摔过我,不得不防。


从坤宁宫到宫门口颇远,祈威走了片刻就停步,「皇上的人已经回去了。」


我赖在他怀中装死,祈威道,「我胳膊麻了。」


我不动。


祈威松手,我双脚着地,双手挂在他脖子上瞪他,「你又摔我!」


「放手,自己走。」


「不,」我不满的走了一步,「我腿疼。」


「刚才瘸的是另外一条腿。」


我立刻换腿,「我腿疼。」


祈威看我一眼,无奈的蹲下,「上来。」


我立刻爬上他的背,因为奸计得逞便有些得意忘形,「哎,你以后打算叫红叶什么?红姨娘?」


「我其实可以把你扔出城墙,信么?」


「……」我立刻用力搂紧祈威的脖子,「你说我以后叫红叶什么呢?红姨娘?」


「讽刺她人尽可夫么?」


「…….那还是叫红叶吧。」


「公主。」


我将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嗯?」


「我不行?」


「…….」我往上窜了窜,一脸真诚的看着祈威的侧脸解释,「都是府里下人传闲话,你放心,我回去就好好整饬……」


祈威一扭头,刚好用双唇将我后半截话堵回去,我在他背上傻眼,片刻之后,祈威淡定的扭头,「公主千金之躯,还是要学些矜贵之礼。」


「……」


祈府门口。


我看着张灯结彩的娶亲布置傻眼,「祈威,你爹这是,又新纳了一房小妾?父皇不是不准他再这般铺张了么……」


祈威懵怔之中有些恼怒,「他又祸害谁了?」


祈府的一个小厮跑出来,点头哈腰,「少爷,老爷将红叶姑娘扶正了,正让人去请你和公主呢。」


「啊?!」


「什么?!」


祈威大步走在前面,我一溜小跑跟过去,小声问他,「不是母凭子贵么?这才两天,红叶就有孕了?」


祈威没好气,「刚刚成亲两日,怎么可能有孕?」


我们刚进正堂,就看见柱国公笑得如同个二傻子一般的去摸红叶的小腹,「夫人,我儿子今儿想吃什么?」


我傻眼一瞬,立刻低着头偷瞧祈威的脸色,哇,这火药桶指定是要爆炸了,我识相的悄悄躲远了两步,准备欣赏父子相残。


祈威缓步走向柱国公,「有孕了?」


柱国公一边护着红叶后退一边瞪眼,「对!你来得正好,老子告诉你,红叶现在扶正了,肚子里还怀着老子的种!她可不比以往那些青楼女子,她是公主身边的人!她现在还是我的正妻!你要是敢像以前一样把人扔出府,老子就把你脑袋砍下来!反正老子现在不缺儿子!」


红叶警惕的躲在柱国公身后,柱国公警惕的防备着祈威。


祈威盯着红叶看,柱国公一副纸老虎的色厉内荏,「你小子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


祈威打断他,「既然有孕了,那就多休息。公主那儿有上等的保胎药,回头我便让人送来。」


满室寂静。


祈威承认了红叶的身份?!


这货是不是被气傻了?


柱国公石化一瞬,随即松了口气,「算你小子识相,我跟你说,以后红叶就是你娘……」


祈威一个眼神扫过去,柱国公立刻改口,「改口就不必了,但你必得拿她当长辈敬重!」


我见柱国公的眼神扫向我,立刻走上前去挽住祈威的手臂,对柱国公甜甜的一笑,「爹爹放心,我和祈威必定会敬重红……小娘亲的。」


3


春日慵懒,小憩之后,我便带婵儿去寻红叶打叶子牌。


刚到小花园的垂花拱门就听见府中下人议论。


「成亲三日就有孕了呢,你说她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柱国公?」


「那谁知道,反正不是成亲以后呗。」


一片轻嘲嬉闹之声。


「哎,你说红叶一个奴婢,真就这么转眼做主子了?」


「人家这个奴婢跟咱们可不一样,人家是公主的奴婢啊。」


「公主的奴婢就不是奴婢了?就高咱们一头了?你看她那一朝得势的小人嘴脸,简直比公主还像公主呢!」


「嘘,你小声些,我看这红叶不是个好揉捏的主儿,没听说连公主都对她低头,叫她娘亲呢么?」


「啊?公主怎能称一个侍女为母?!她可是皇后所出的嫡公主啊。」


「皇后只诞育了太子一人,咱们府上这位公主不过是寄养在坤宁宫罢了,听说她的生母到死也就只是个嫔呢。」


「啊,难怪公主样貌半点儿不像皇后,」一声略带轻蔑的轻嘲,「她但凡略有些管束下人的手腕,也不会让贴身侍女爬上自己公爹的床,这种事儿,别说公主之尊了,我一个奴婢都嫌丢人。」


「就是,公主整日就知道傻乎乎的讨好驸马,半点儿心机手段都没有。」


「谁说不是呢,虽说蠢了点儿,但是皇上皇后偏偏都宠她,听说她自幼想要什么就没有要不到手的,驸马也是她自己开口要的,」说话之人忽然压低了声音隐晦笑道,「结果给自己要了个不行的。」


我藏在假山后面听她们背地里说主子坏话听得兴致盎然,一回头才发现祈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


这货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听得挺高兴是吧?」


我忙不迭的摇头,「不是!我是要整治府里这些多嘴多舌的下人!我生气……唔?!」


祈威抱我好像抱上瘾了,而且从我那天在他背上亲过他之后他就很喜欢这么忽然亲我。


那几个招灾惹祸的小婢女对她们这个黑脸少爷的声音无比熟悉,一听见祈威的动静就吓的一哄而散,我原本窝在祈威怀中占他便宜,直到他抱着一路往卧房走我才反应过来不对。


「哎?你去哪儿?祈威?」


「哎,不是,这大白天……」


「你等会儿等会儿,哎哎,我刚梳的好的发髻……唔!」


婵儿处理这种突发情况的本事远不如红叶,祈威这么不管不顾的连人也不避,一时满屋里的婢女羞的面红耳赤,撤退撤得那叫一个兵荒马乱。


按规矩说祈威身为驸马是不能这么……这么临时起意的,但自入了祁府我就经常设计引诱祁威来我房中,所以这次连婵儿都觉得祈威如此是又着了我的道。


平日装哭扮可怜的戏做的太多,真有事儿的时候就没人管了。


半个多时辰以后,婵儿她们几个满脸透红的进来,看着连手指都没力气动弹的我竟然都是一脸心照不宣的偷笑。


我气得翻白眼,婵儿还全没眼色的感叹我手段高明,说她压根儿就没想到我去偷听墙角是为了钓驸马上钩。


红叶进来的时候满地狼藉只收拾了一半,她先是怔了怔,就低头抿唇偷笑,我立刻恼羞成怒,「你笑什么?!你来干什么?!」


红叶笑着蹲身福了一礼,「柱国公得了几件上好的狐裘,红叶来请公主去挑选。」


我轻哼她一声,「我有事要忙,你帮我挑就好。」


红叶抿唇,「公主的事,不是刚刚忙完么?」


我抓起软枕丢过去,「你给我出去!你你你,你们几个,都给我出去!」


我明明用足了力气,但软枕连三寸的距离都没飞过,反倒是堪堪落在软塌边缘。


婵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公主这是要歇息吧?那奴婢们先告退。」


我恼羞成怒的恐吓,但却全无效果,最终只得愤愤的嘀咕着骂祈威出气。


红叶离开后,婵儿笑着替我重新梳好发髻,但言辞间却没了方才的无所顾忌,「公主,红叶可能真的有问题,高峰查到她并非是那对猎户夫妻亲生。」


我仍有些懒待动弹,「还有什么?」


「红叶知道她自己并非亲生,她是十二岁那年才被那对猎户夫妻收养的。」


我懒散的用手指轻敲花钿,「十二岁被收养,跟我那年还不到十三,那她只跟她的养父母在一起不到一年。」我抬眸看婵儿,「红叶的月例,还是都送回家么?」


婵儿点头,「是,自从那猎户猎熊丢了条腿,红叶连公主赏的东西也会换成银子送回去。」


「孝心倒是好的。」


「公主,红叶身份可疑,不可不防。」


「嗯,你们照常相处就好,」我看她一眼,「多年姐妹,她这般瞒你,生气了?」


婵儿垂眸,笑了笑,「婵儿的性命是公主救的,打小儿就只认得公主一个人。」


我捏了捏她的手,「红叶之事莫要太早下定论,她未必是太子和皇后的人。」


「是,」婵儿想了想,「红叶不肯嫁太子,定要嫁柱国公,这必有缘由,我让高峰着人从此处入手细查。」


我一笑,「此前红叶在时也不见你动半点脑子,如今她一走,你倒是勤快了。」


「红叶心机手段都属上乘,公主切莫大意才好。」婵儿圆乎乎的小胖脸上有几分苦口婆心,「成亲次日就能让老爷将她扶正,还在此时抛出个有孕的钩子,这必是早就算计好的。」


我看着她蹙眉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婵儿不满,「公主!我跟你说正事呢!」


我笑道,「你觉得红叶是真的有孕么?」


婵儿皱眉,「我总觉她不像那般轻浮之人。」


「那不就得了,红叶有孕多半只是个幌子,这说辞就是为了让她被扶正的。祈威他爹不是傻子,若喜欢红叶,平日宠溺温存也就是了,这么下血本直接扶正必定有内情。还有祈威,你不觉得他忽然要纳红叶为妾不对劲么?我入祈府两年多,祈威和红叶说过的话都数得过来,但是那日我们俩在房顶上听他们二人对话,你觉得他们是泛泛之交?」


「公主是说,驸马和红叶早就相识?」


「未必是早就相识,但若红叶当真有什么秘密,祈氏父子知道的必定比我要多。」


「可是,红叶九岁就跟着公主了啊,那时候咱们住在宫中,她跟驸马全无交集,我们都不知道红叶的底细,祈氏父子怎么会知道的?」婵儿恍然大悟,「红叶是祈氏的人?」


我没好气的翻她一眼,「红叶这种资质上佳的棋子,祈氏不安插到太子身边,反而放在我一个无用公主身边?那既然都安插在我身边了,半中间儿又弄回去做媳妇儿算怎么回事?你什么脑子?」


婵儿扁嘴,「那公主说怎么回事嘛。」


「我怎么知道?红叶那个王八吃秤砣的性子,直接问又问不出来,算了,谁作妖谁收拾,回头把小命搭在里头了也赖不着我!哼。」


「公主偏心。」


「嗯?」


「红叶都要叛主了,你还替她担心,她刚才笑你你就不动手,我笑你你就打我。」


「.……你再笑我就打你!!」


「那我不笑了,」婵儿一边往外溜一边道,「对了公主,驸马说他今日的应酬不甚要紧,最晚戌时就回府。」


「哦。」


婵儿从门外探出半个脑袋,「驸马问你行不行?」


—未完—


文明:我的驸马不行

作者:喵了个饭

知⊙▽⊙乎,看全文


Fourt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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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尘歌

《醉花叹》第一百七十五章 崩塌

    秋遇安面色沉着,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后径直走到了床边。


    他伸手摸了摸秋曦瞳的脸然后低声喃喃道:“好像没刚才烫了。” 


    垂下眼眸,见秋曦瞳的眼睛是睁着的,他又问道:“我是不是吵着你歇息了?”


    他这好像若无其事的语气,真让秋曦瞳怀疑昨天的冠礼和圣旨是不是都是一场梦,他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轻松自如地相处。


    秋遇安见她不答话,鼻子却渐......


    秋遇安面色沉着,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后径直走到了床边。


    他伸手摸了摸秋曦瞳的脸然后低声喃喃道:“好像没刚才烫了。” 


    垂下眼眸,见秋曦瞳的眼睛是睁着的,他又问道:“我是不是吵着你歇息了?”


    他这好像若无其事的语气,真让秋曦瞳怀疑昨天的冠礼和圣旨是不是都是一场梦,他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轻松自如地相处。


    秋遇安见她不答话,鼻子却渐渐地红了,奇道:“…怡悦?你是怎么了?”


    “遇安……” 


    听到他唤自己作怡悦,秋曦瞳胸口的什么东西突然崩塌了。


    那是一个刚下完雪的日子,她躺在雪地里,拿起他的手,在他手心里写下“沈怡悦”三个字,这从此就成了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偶尔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秋遇安也会这样唤她,因为他说,每一次他这样唤她,她看起来都特别开心。


    也是在那一个雪天,她主动牵了秋遇安的手。


    两人携手在寒梅园散了一圈又一圈的步,自己为他一个人跳了段没有完成的舞,甚至还一起躺在雪地里,畅想着两人的未来。


    简简单单一声只属于两人之间的称呼,却将那被压抑了一日的情绪全部引了出来。


    心里的大坝塌了,只一个眨眼的功夫,秋曦瞳已经是泪流满面。


    “怡悦?” 秋遇安俯下身子,轻轻地将她抱了起来,让她趴在自己的肩头,好好地哭个痛快。


    秋曦瞳不管不顾地紧紧搂住他的腰,将所有的情绪都宣泄了出来。


    她抽抽嗒嗒地忍着嗓子的强烈不适,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话。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圣旨?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我做错了什么吗?到底是为什么啊……”


    秋遇安望着床帘上的流苏,听着她歇斯底里的哭声和问话,也是跟着红了眼眶。


    但他此时一句话也没说,只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她单薄的背脊。


    他强迫自己仔细去看那帘子上的流苏,最左边的一条下头有些开线了,是不是要告诉杜鹃,让她来绞一绞?


    秋曦瞳忍着嗓子里火辣辣的疼,也忍着一嘴疮的疼,耸动着肩膀,一直问着:“上天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这么对我们?不是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吗,不是都说上天有眼吗?这算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没事的,怡悦,哭出来就好了,没事的。” 秋遇安这才柔声劝慰道,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他轻轻扳过秋曦瞳的身子,吻了吻她湿漉漉的眸子道:“没事的好吗,看你一直憋着,我都觉得好辛苦。” 


    秋曦瞳看着秋遇安,这才发现对方的眼角也挂着晶莹的泪珠。


    看到对方的眼眶也是通红的,她的眼泪来得更凶了,还真的不是她一个人在悲伤,他也是悲伤着的,他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云淡风轻。


    秋遇安的悲伤也感染了他,距离这么近,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眸底深处的痛色。


    原来两个人的悲伤交织在一起,不止是双倍的悲伤,而是更多,更多。


    一幕幕的回忆在她脑海中闪过,从带伤夜奔锡兰只为取螺子黛开始,到二人一起跳舞,一块儿比武,一块儿骑马,再到最近的夜会御花园。


    那都是两人之间宝贵的回忆,此刻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一页页翻过。


    可是现在这些回忆都成了刀片,割着她的五脏六腑,除了剜心的疼痛外什么也不剩。


    原本是想回忆一些令人开心的东西的,谁知却越想越伤心,想到那些都成了过去,回忆里的笑声都显得那么刺耳。


    秋曦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要昏过去。


    秋遇安搂着她,除了拍着她的肩膀外一句话不说,只是像着了迷一样一直盯着那条松动了的流苏,仿佛对它格外有兴趣般。


    秋曦瞳抱着秋遇安,只觉得这个世界荒唐得不真实。


    她用力掐着自己左手手腕,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在抠出了一道道血痕后,那种疼痛感才稍稍让她觉得真实,身体越痛,好像就没那么多精神去理会心理上的痛。


    感觉到怀里的秋曦瞳在使力,秋遇安疑惑地稍稍松开了她。


    只见她左手小臂好几个地方都被抠破了皮,指甲半月形的血痕印在白嫩的肌肤上刺眼得令人心惊。


    “瞳儿你在做什么!” 秋遇安一把拉过她的胳膊,不受控制地落下了两行清泪,“你是不是傻的?你伤害自己做什么?”


    他略微粗糙的指尖,轻轻滑过手臂上的那些掐痕。


    他抚摸过的时候,秋曦瞳的手微微战栗着,她到底是有多疼啊!


    他的动作轻柔又缓慢,好像用手指将那些血痕盖住后再移开,那掐痕就会不见了似的。


    可是盯着看得久了,只觉得那红肿的掐痕更加明显了。


    秋曦瞳哽咽着道:“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吧?我怎么什么都感觉不到,这种疼痛让我觉得我是个活生生的人,让我觉得我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啊……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可是这些伤痕跟我内心的疼痛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瞳儿你看看我啊!” 秋遇安使劲晃了晃她的身子道,“我难道不是真实存在的吗?我对你的爱难道不是真实的吗?瞳儿你正常一点啊!你这样伤害自己,我只会比你难受百倍千倍!”


    秋曦瞳原本涣散的双眸,听他这么一说,逐渐又聚焦了光。


    她麻木地挪动眼珠子,看着秋遇安焦急的面庞,和他眼角的泪花,眼睛又模糊了。


    “遇安……” 她伸出双臂,抱紧了秋遇安的脖颈,把头埋在他怀里,又一次哭了起来。


    还好这一次她没有再用指甲掐自己的手臂了,秋遇安紧紧地抱着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也不知流了多少眼泪。


    如果时间可以静止就好了,那就永远停在这一刻吧。


    秋遇安闭着眼睛,感受着怀里秋曦瞳柔软的身体。


    从来没想过,身为一个大男人,眼泪居然也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谭谭
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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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听雨看书

毒唯将军塌房以后,连夜向我写保证书,我微笑撕碎递上和离书

“叶忘川,前半生,我们羁绊许久,相看两生厌;后半生,就让我独自一人,走我自己该走的路。”

本文为《我家夫君墙头倒了》第三篇,点击阅读 第一篇 第二篇

——

第21章 不敢爱,更爱不起

“忘川……”傅雪宫见叶忘川还在犹豫,继续的欲语还休,诱导着叶忘川。

“雪宫,你先出去。”

这一次的叶忘川却是十分的清醒,没有立刻就因傅雪宫的话而做些什么。

“忘川,我什么也没有了,只有你……”傅雪宫站在那里,继续的扮着可怜,不肯离去。

叶忘川的犹豫,让她心里有些怀疑,害怕自己走了,这份和离书就作废了。

“先出去,我自有分寸。”

叶忘川有些厌恶傅雪宫的步步紧逼,语气...

“叶忘川,前半生,我们羁绊许久,相看两生厌;后半生,就让我独自一人,走我自己该走的路。”

本文为《我家夫君墙头倒了》第三篇,点击阅读 第一篇 第二篇

——

第21章 不敢爱,更爱不起

“忘川……”傅雪宫见叶忘川还在犹豫,继续的欲语还休,诱导着叶忘川。

“雪宫,你先出去。”

这一次的叶忘川却是十分的清醒,没有立刻就因傅雪宫的话而做些什么。

“忘川,我什么也没有了,只有你……”傅雪宫站在那里,继续的扮着可怜,不肯离去。

叶忘川的犹豫,让她心里有些怀疑,害怕自己走了,这份和离书就作废了。

“先出去,我自有分寸。”

叶忘川有些厌恶傅雪宫的步步紧逼,语气也不怎么好,可以说已经有些发怒了。

傅雪宫怕演的过多,就会适得其反,只好先出去了,临走前还对叶忘川露出念念不舍的表情。

傅雪宫出去后,屋内陷入了安静,然后便是和离书再次的被撕碎了。

“木花落,你用手段带给我痛苦,现在一句扯平了就想轻松的离开?别妄想了!”

叶忘川依旧不肯放手,木花落和他之间的牵绊,早在这些日子里就建立起来,轻易的割舍,他做不到,所以他不肯放木花落自由。

“叶忘川,你没有选择。你若签了这和离书,我们便能放过彼此;你若不签,我便请父皇下旨,到时候就是我不放过你了。”

不想再和叶忘川废话,每看他一眼,她都能够想起那些不能触摸的往事,心里的痛苦在加剧,她这话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威胁了。

却也是事实,叶忘川兵权已经不在,构不成皇家的威胁,即便木花落不受宠,皇上不喜欢,她还有太子疼爱,若她想要和离,太子一定能帮她。

“我若不同意和离,你就别想离开。”

叶忘川根本无所畏惧,那和离书被揉成了一团,扔在了木花落的身上。

木花落皱眉,淡淡的看了叶忘川一眼,转身便要离开。

“只要没和离一日,你就还是我叶忘川的夫人!”

叶忘川拉住木花落,不让她走,脸上有着愤怒,说着便要去撕扯开木花落的衣服。

“叶忘川你混蛋!你放开我!”

往事历历在目,这般的屈辱木花落已经不想再承受,她奋力的踢打着,挣扎着。

叶忘川对她的挣扎不为所动,依旧我行我素。

情急之下,木花落张口咬了叶忘川的脖颈,疼的他将木花落狠狠地推在了地上。

“你是不是疯了!”叶忘川捂着脖子怒斥着。

“没错,我是疯了,被你逼疯的!无论如何我都会和离!我要让你坠入万丈深渊!想想那些死去的将士!当你娶了傅雪宫的时候,你就会知道,害死他们的人你娶了回来是什么样的滋味。叶忘川,你会得到报应的!你会得到报应的!哈哈哈……”

木花落坐在地上,看着叶忘川,怒吼着,宣泄着心中多日来的阴霾,说到最后忍不住的高兴的笑起来,笑的前仰后翻。

她心里是多么的渴望看到叶忘川得到报应,多么的想要为死去的孩子和小莲报仇,就连一刻她都等不及了。

“你闭嘴!”

忍受不了木花落所说的话以及她的笑,叶忘川怒吼着,一脚踢向了木花落。

“噗!”

木花落一口血吐了出来,整个人疼的晕了过去,嘴角依旧带着讽刺的笑容。那一脚至少用了叶忘川八成的力气。

“木花落!木花落!”

直到看到木花落吐血晕过去了,失控的叶忘川才回过了神,叫了她两声,没有应答,他急急忙忙的抱着木花落去看太医。

门突然的撞开,傅雪宫被吓了一跳,不知所措的看着叶忘川,却见叶忘川抱着木花落直接越过了她,像是根本没有看到她一样,顿时怨恨在脸上显现,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扭曲起来。

“木花落!又是你!”

她愤恨的开口,眼睛里都是恶毒。

叶忘川的那一脚几乎要了木花落的半条命,竟踢断了她的肋骨,不仅如此,木花落的身体已经负荷到了极致。

多日来的折磨,接连发生的惨状,小产后的不及时调养,叶忘川让她身心俱伤,已经让她的身体到了极坏的状态。

“小泽,娘亲对不起你……”

“小莲,小莲,回来啊,危险,不能去!不能去!”

昏迷的木花落像是被梦魇缠身,口中不断的呢喃着,泪水一滴一滴的自眼角划下,带着无数的伤心和苦痛,没有人能够理解,没有人能够给她安慰。

“对不起!对不起!”

最后,那些伤心痛苦化成这一句一句发自内心的道歉,只是那些过往却无法再挽回。

叶忘川站在那里,看着木花落的痛苦,心在阵阵的刺痛着,他捂着心口,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看着木花落这幅样子,叶忘川突然就想起以前木花落说的话。

“夫君待我极好。”

“我才是你的娘子!”

“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你好。”

“叶忘川,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我真的没有那么做,真的没有!”

“叶忘川,别抛下我……”

“叶忘川,我真的疼……疼的像快死了一样……”

“你就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叶忘川,我求你放过这个孩子,我求求你了……”

“叶忘川,这个孩子就当是我错爱的代价。以后,我木花落绝不再爱你,如若再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叶忘川,我恨你!”

“你的恨,我用两条生命换了;我的恨,用自由来换。”

一字一句,从一开始的隐忍到推让,放下自尊的求饶到身心俱伤,他们之间一直都是木花落在深爱着他,而他却一直在伤害,一直在忽视她的爱。

当往事浮上心头,叶忘川的脑海里留下的却是当初木花落天真无邪的笑容。

“木花落,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都不是你做的,我……”

叶忘川看着木花落的脸,神情凝重的说着,有如果,他却不知道会如何,一切都只能等他查清最后的真相。

木花落的身体虽然虚弱,但总算还是活着。叶忘川特地命令两个人悉心照顾着。

傅雪宫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结局,不会就这样的坐以待毙。

叶忘川出去办事的时候,她趁机去找了木花落。

此时的木花落刚刚苏醒没多久,伤口还在疼,她却不在意。现在,她更想离开这里。

“木花落,你真是命大,这么多次都没死成,都让我有些嫉妒了,你最好期待这一次你也能够那么的好运。”

傅雪宫慢慢的走进来,脸上带着阴狠。

“傅雪宫,你的报应来了。你的皇后梦破灭了,家人不要你,现在就连叶忘川也不要你了。你耍心机、玩弄权势,最后却一无所有,真是可怜。”

木花落看到傅雪宫进来,脸色虽然苍白,却依旧带着笑容。她早就知道,傅雪宫一定回来找她的。

“我可怜?最可怜的明明是你木花落!怎么会是我?现在看来我是输了,可只要我还活着,我就没输。而你,马上就要死了,凭什么来可怜我!”

傅雪宫脸上怒气尽显,上前一步,紧紧的掐着木花落的脖子,下了狠劲,面色狰狞着。

“最可怜的不是你一无所有……咳咳,而是你……失了良心而不自知。”

木花落脸色涨红着,说的话也断断续续,但她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深刻起来。

她在嘲笑傅雪宫,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可怜过傅雪宫。

其实,最后她该是感谢傅雪宫的吧,她不敢去死,傅雪宫倒是成全了她。

“你才是最可怜的!我不是!我不是!”

傅雪宫听到木花落的话,用的手劲更大,脸上的表情越发的狰狞,她恨极了木花落。

从小木花落就什么都要跟她争,跟她抢,她更是什么都不如木花落。只要木花落死了,她就是最好的。只要她死了!

叶忘川回来时便看到这一幕,脸上愤怒涌现,狠狠地踹开了傅雪宫,连忙去看木花落的情况。

“花落?木花落?你醒醒。”叶忘川着急的看向木花落,心中一阵疼痛,急切的呼唤着她。

“咳咳……你怎么来了呢?我不想死的时候,老天折磨的我要死,我想死的时候,他却不收我了。叶忘川,你让我该去哪里?”

木花落脸色涨红,看着叶忘川,自言自语的说着,深情哀伤,带着深深地无奈。

天下之大,却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天上地下都容不下她了。

“哪都不准去,就留在我这里。以前亏欠你的,我都弥补回来。”

叶忘川紧紧的抱着木花落,声音沉重,眼中满是深情。

傅雪宫听到叶忘川的话,心中带着不安,看着叶忘川的举动,她知道这里一定不能留,她甚至连疼都顾及不了,连滚带爬的跑了。

叶忘川和木花落谁都不曾注意到傅雪宫,只沉浸在此时的氛围中。

“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了,以前是我错怪了你。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早在初遇时,我喜欢的便是你,那个天真善良无邪的你。花落,给我一次机会弥补好不好?”

叶忘川双手捧着木花落的脸颊,异常深情的看着她。心底的异样,不再隐忍的情绪在这一刻都爆发了出来。

他终于肯正视自己的内心,他终于肯承认木花落的存在了,只是真的不会晚吗?

木花落抬眸看向叶忘川,嘴角带着高兴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却十分的勉强。点点晶莹在她的眼眶流转,红了她的眼睛,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颤抖着手,想要抚摸叶忘川的脸颊,却又半空停了下来,似是不敢。

“我等这一句话像是等到了地老天荒,你真的相信我了,你终于看得见我的喜欢了。可是,怎么办?”

木花落将手缓缓的放下,任由眼泪肆意的流淌,像是抛弃了以往所有的爱恨。

“叶忘川,我不敢爱你了。”

“我曾经满怀憧憬的去爱你,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哪怕荆棘入身也不曾在乎半分,可你却让我身心俱伤,毁了我所有的希望,断绝了我所有的期望。我不敢再爱你,更爱不起了。我没有孩子可以付出,更没有小莲牺牲了。”

木花落哭的伤心,眼泪肆意,伤心在无声的蔓延,以往所有开心不开心的都在这一刻便的淡薄了起来。

 

第22章 你转身我便在

“花落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混蛋!我混蛋!”

木花落的伤心绝望让叶忘川痛不欲生,一个巴掌接着一个巴掌的抽着自己,即便两颊充血,即便嘴角流血也不肯停下来,尤其是想到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他更是伤心不已。

“花落,就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之前的过错。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让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叶忘川恳求着木花落,以往的错事即便他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很混账,对木花落太过分了。可那些已成事实,他只希望能够未来的日子能够尽全力的弥补木花落,给她最好的,让她成为最幸福的人。

“给你一次机会?你何曾给过我机会?哪怕一次就好!一次就好!”

听到叶忘川忏悔的话,木花落彻底的激动了起来,想到那个没出世的孩子,她就心如刀绞。她那么的恳求他,只要一次就好,他却狠心的拒绝了她!

激动让木花落气喘吁吁,身体有些吃不消,差点晕了过去。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是我狠心,我明白的太晚了,只希望现在还能够弥补你。那个孩子我对不起他,但是花落你相信我,我会很爱很爱你的。孩子,以后我们也一定会有的。让我弥补你好不好?”

纵使是叶忘川这个征战沙场的大将军,现在也不禁潸然落泪,悔恨充斥着他,他却无法挽回什么。

如果能重新回去,他会誓死相信木花落,更是尽全力的保护那个孩子,只是没有如果,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一切都已成磨灭不掉的事实。

“哈哈哈!”

木花落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了起来。

“花落,你别吓我,我只有你了。别吓我……”

叶忘川看着木花落的笑,心中难过,声音也万般的伤心。

木花落等笑够了,眼泪流够了才重新看向叶忘川。

“你不知道吗?那是唯一的一个孩子,我再也不能做娘亲了,再也不能了。”

木花落神情悲伤的不能自已,她也想要原谅他,重拾幸福。可是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被迫死掉的孩子和惨死的小莲日日在她梦中惨叫着,只要一看到叶忘川她就能够清晰的想起,她没有办法忘记。

叶忘川听到木花落的话,整个人愣住了,恍若晴天霹雳到来一般。

他究竟是把她逼到了什么地步?那竟然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却被他亲手杀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叶忘川跪在地上,一声声的道歉着。这是他此时唯一能够说得话,可这些话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此时,叶忘川却觉得即便跪废了这双腿,他也要求得弥补的机会。他欠木花落的,不止是一点半点,哪怕是用他的余生都弥补不了,但至少让他能够对她好一点,让她余生幸福的度过。

“花落,你折磨我吧,把我留在你的身边折磨我,不管怎么样我都没有关系。把你的恨你的痛苦都还在我的身上,至少让我陪你一起。”

叶忘川将匕首送到了木花落的面前,几乎用祈求的声音说着。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木花落看着那匕首,眼中有了情绪。她抬头看向叶忘川,一字一句认真的说着。

“你若真的忏悔,就放过我。和离书就签了吧,死我也不要再和你一起。”

木花落说着,手中的匕首反转对着自己,一刀插入腹部,鲜血喷溅,脏了叶忘川的脸,惊了他的魂。

鲜血如花,木花落对他是彻底的死心了,一刀断情。

此后,花落忘川情彼岸,不念亦不爱。

“不!我不要!你是我的!就算是赔罪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一起!”

叶忘川猛烈的摇头,猩红的血腥味刺激着他,他就像是疯了一样抱着木花落一路狂飙,他不会让木花落就这样的离开他,他决不允许!

“我还是恨你的,所以没有办法原谅你。这一生你都会活在自责和愧疚中惶惶不可终日。”

“叶忘川,前半生,我们羁绊许久,相看两生厌;后半生,就让我独自一人,走我自己该走的路。”

木花落看着叶忘川着急的脸,却笑了,笑的那般的开心,笑的那般的快乐。

这一抹笑容是自打她进入将军府来唯一一次笑的那么开心的了。她带着爱慕和期盼嫁进来,最后带着绝望和满身的伤离开。

人的一生总会有许多的不如意,从执念里走出,或许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你想要自由,你想要活着,我都依你。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好好的活着。”

看着木花落越来越没有血色的脸,叶忘川急了,不顾一切的答应着她,不想要看到她这般没有生气的样子。

“木花落,只要你活着,我便放你自由。你若死了,我便陪你一起,生生世世你都摆脱不了我……”

叶忘川对着木花落,做下唯一的承诺。

即便他不忍,即便他想要留下她,即便他那么的悔恨,他也还是这样答应了。

因为他爱她,虽不如她爱他那般的深,他却在努力,努力的爱她,努力的重新开始。

他会像她说的那般,活在愧疚和自责中,他会在她身后一直守着她,只要她转身,他一定在。

刀伤加上断了肋骨,木花落虽然九死一生,可她依旧在两天后活了过来。

不是她不想死,而是她怕,怕她死后,叶忘川真的会跟随过来,继续纠缠。

一段情,总该有结束的时候,她想要断的干净,所以她活着。

她活着,也算是为了曾经自己做的事情赎罪,为死去的孩子和小莲赎罪,直到她真正有颜面去见他们的那一天。

“希望你能够遵守你的承诺,给我想要的自由。”

醒来后的木花落,对叶忘川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虽然无情,却是她此时唯一能够对待他的态度。

拿着汤药的叶忘川一愣,手上的汤药洒了一些,他脸色略微苦涩的看着木花落。

“我记得,但你也要先养好伤。和离书我已经签好,等你养好伤了,我就放你离开。”

自己做的错事,自己收尾。即便再难过,叶忘川也不显露半分,他想要她最后记得他的样子不是狼狈的难过,而是一如平常的他。

木花落听着叶忘川的话脸色不变,却是向他伸出了手。

虽然叶忘川已经那么说了,但她却不再相信他,除非和离书在手,否则她是不会听他的话的。

看着那手,叶忘川无奈,从身上拿出和离书,念念不舍的放到了木花落的手上,他却拉着木花落的手不放开了。

“花落,余生不管多长,我都一直陪着你,只要你愿意,我们就能重新开始。如果你不愿,我也不会打扰你。”

叶忘川看着木花落的脸,认真的说着。

他还是想告诉她,他的心意。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孤独一生的准备。

木花落看着叶忘川笑了,笑着说好。

叶忘川还没来得及欣喜,还没来得及从深渊走出,便又被木花落打入了进去。

“如果孩子还能回来,如果小莲还能重生,我就愿意。”

木花落这话既是为难叶忘川,也是故意提醒他,提醒他曾经所做的事情。

接下来的每一天,叶忘川都悉心的照顾木花落,不假他人。他珍惜着每一分和木花落相处的时光,做着尽可能弥补的事情,虽然木花落不再搭理他,也不想要看到他。

每日,按照习惯,叶忘川会在木花落喝完药之后离开,今天他却是坐在那里没走,目光灼灼的看着木花落。

“花落,我知道你是因为不想看见我才装睡,其实你不必这样。”

看着木花落装睡,叶忘川点名,脸上的无奈越发的变得深刻,却更多的是力不从心,这些天,木花落的心思他看的清清楚楚,她是真的将他放弃了,只是他却没有办法放下她。

木花落闻言,不言语,继续的装睡。

“花落,我不奢望你的原谅,只是希望有一日再相遇你还能记得我,哪怕是恨我。今日,我放你离开。”

叶忘川看着木花落的背影,僵硬着神情的说着。

他话音一落,原本装睡的木花落便起了身,动作利索的下了床,哪怕她身体还没好,她也依旧着急离开这里,想要以最快的时间离开他。

木花落的动作,让叶忘川的苦涩更深,只能收起自己所有的心思,专心的照顾她。

“太子今日来迎你回去,很快就到了。就让我送你吧,当做是离别之行。”

叶忘川为木花落披上了披风,以免她着凉,算是请求的说着。所有她该用的药,他都细细整理好,分门别类写清楚了,带的齐全。

木花落闻言,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

只是她着实是可怜,进来时嫁妆满满的来,出去时,却连一件想要带走的东西都没有,若不是叶忘川强行让她带上药,怕是那药她都不想带。

 

第23章 他所给的伤害

太子来时,叶忘川送木花落出门,默默守候,只字不言。

他们离开时,他紧追不舍,默默跟在后面,他们走,他便走,他们停,他便停,一直送了很远也不曾回头。

“皇兄你去告诉他,不要再跟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他与我再无瓜葛。”

木花落坐在轿子里,没有回望,表情冷漠的说着。

太子闻言自然乐见其次,他本就不喜欢叶忘川,如今更是乐意了,骑了马就往后走,警告叶忘川别再跟上来。

叶忘川看了看轿子,没有再说话,算是默认了。可脚步还是忍不住的跟上前,太子一再的警告。

正当这时,不知道是谁扔了一大堆的碎银子在地上,引发了百姓的哄抢,轿夫被百姓们撞得前仰后翻,人群拥挤,轿子哐啷一声落了地,叶忘川和太子立马往轿子的方向去。

人群中,一名布衣女子不着痕迹的靠近轿子,目光警惕的看着周围。

察觉到异动,木花落掀开轿帘出来,却没想到迎面而来的是一把剑,立刻往后退着闪躲,弯腰低下身子,才勉强躲过一劫。

“去死吧!”

傅雪宫手中握着剑,狠厉的刺向木花落,想要置她于死地。

太子和叶忘川纷纷赶来,木花落退无可退,躲无可躲,她面无畏惧的看向那剑,气势一丝不输。

经过了那么多的生死,她相信人各有命,天自有意。

傅雪宫没有得逞,有一个轿夫先反应过来,撞开了她,那剑戳穿了轿子,和木花落擦身而过。

急急赶来的太子和叶忘川,脸上都急出了一层的汗,纷纷关心的看向她。

“走开!”

两个人都往轿子里挤,太子推开了叶忘川,怒吼着,急急的进去看看。

叶忘川失落的站在那里,目光在触及傅雪宫时,变得凶狠恶煞。

他狠狠地踹向了傅雪宫,傅雪宫倒地,那只拿剑的手更是被叶忘川踩得丝毫动不了。

“我没去找你,你就该庆幸的躲起来。你竟然还敢伤害她!我要你下活地狱!”

叶忘川冷厉的目光如寒冰,吓得傅雪宫动也不动,许久才反应过来,就要咬舌自杀,她知道叶忘川是怎么对木花落的,她害怕,害怕叶忘川更加残忍的对她,比起受那些惨不忍睹的折磨,她宁愿去死。

叶忘川怎么会如她的意,捏住她的嘴,让人把她绑上,曾经他做错的事情要一件一件的纠正回来。

太子现在顾不了傅雪宫,连忙的带木花落回去,因为刚刚的闪躲,木花落腹部的刀伤又渗出了血,急的太子是一刻也不能停,轿子不能用,他就抱着她回去。

叶忘川看着那滴在路上的血,也想要跟上去,却在触及木花落淡漠的眼神时,停了下来,她刚刚就已经说过了,不希望他再继续跟着她。

他心中疼痛,对着傅雪宫也更加的残忍。

傅雪宫最终是自食恶果,被挖了双眼,割了舌头,双手被废,被扔在军营,过着惨不忍睹的生活。

如果她没有争权夺利,没有耍心机,或许她还是舞乐公主最好的玩伴,她会嫁入好人家,过着美满的生活,但一切都没有如果。

木花落现在已经是和离的公主,本应回皇宫,但太子担心她的伤势,便从皇上那求情,留她下来悉心照顾。

木花落的伤势让叶忘川担忧,因此他每日蹲守在太子门前,希望能够看她一眼,哪怕远远的看她一下也行。

太子憎恨叶忘川,自然不肯让他进门,所以叶忘川只能蹲守在门前,希望能听到点什么。但太子府的人都被教训过了,谁也不敢私下讨论木花落,更没有人敢接收叶忘川的贿赂。

木花落就像是从此在叶忘川的世界里消失了,他看不到她,也听不到她,更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有时候,叶忘川都会自嘲的笑笑,如果他一直留她下来,不签和离书,她是不是现在还在自己身边,哪怕她恨他?

但也只是想想,叶忘川清楚的知道,如果强留木花落留下,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她的性子也是带着倔强的,无法劝说的倔强。

几日不得消息,叶忘川站不住了,在太子府的外墙转悠了一圈,趁着夜晚的时候,悄悄进入了太子府。

虽然进去是进去了,但他不知道木花落住在哪个院落,按照自己的猜想去找,果真在太子的院落旁边找到了木花落的住处,只是他在外,木花落在屋内,他见不着她。

木花落坐在屋内,无所事事,神情恍惚,半晌才起身往外走。

“公主,您多穿些,别着凉。”侍女连忙的为木花落披上衣服,紧跟在后。

木花落不曾有反应,独自一人坐在院落,伴随着淡淡的月光,她整个人显得越发的孤寂了,悲伤也越发的浓重了起来。

月光下,木花落手中拿着一对银镯,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这对银镯是她娘亲给她的,希望她能以后交给她的女儿,一代传一代,只是她不能有孩子了……

叶忘川如愿以偿的看到了自己心尖上的人,只是那无法散去的悲伤却让他哽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些伤痛,全都是他给她的,他要怎么才能弥补回来?

没坐多久,木花落便回屋休息了。等到夜深人静时,叶忘川才敢下了屋顶,悄悄的进了她的屋内。

睡梦中的木花落,也仍旧在哭泣,泪水沾湿了枕头,看的叶忘川心又一窒。

他轻轻擦拭她的泪水,眼中满是心疼。

木花落的手放在被外,叶忘川拿起轻轻的放进被子里,那露出的肌肤上,一道一道的疤痕却让他忍不住的抽自己嘴巴。

那些疤痕都是他打的,一道一道,带着伤,带着血,带着泪。

他想不出当时的自己怎么能那么的狠心对她?

“花落,对不起,对不起……”

叶忘川终究是忍不住的哽咽出声,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指腹轻轻的摩挲着那些伤疤,好像这样就能消失掉曾经有的一切疼痛一样。

直至天即将要亮,叶忘川才起身离开,就像是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他却不知道,在他走后,原本该睡着的木花落却睁开了眼睛,眼中带着异样情绪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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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点time,似乎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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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星

“他站在九天之上,冷眼望着坠下诛仙台的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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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慢慢下坠,风在我耳边肆意呼啸,我离云朗越来越远,那张本该模糊的面容却越发清晰起来。

诛仙台的戾气一寸寸侵入我的身体,我的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压着,沉重得喘不过气。

到后来像是有人拿着刀一寸又一寸的割着我的肉,我的灵魂也被一点点剥离出来。

“小侍卫,我好痛”

我拼尽全身力气说出这句话,渴望着他会像从前一样将我庇佑在身后。

可我却忘了,我的小侍卫早就死了 如今活着的是高高在上的青元帝君。

而我只是他的一个劫。

……

我叫宁棠,江宁的九公主,死了母妃,一个人孤独的生活在棠梨宫。

母妃生前不得圣宠,死后娘家叛乱,被抄了满门,自此偌大的天地间就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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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慢慢下坠,风在我耳边肆意呼啸,我离云朗越来越远,那张本该模糊的面容却越发清晰起来。

诛仙台的戾气一寸寸侵入我的身体,我的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压着,沉重得喘不过气。

到后来像是有人拿着刀一寸又一寸的割着我的肉,我的灵魂也被一点点剥离出来。

“小侍卫,我好痛”

我拼尽全身力气说出这句话,渴望着他会像从前一样将我庇佑在身后。

可我却忘了,我的小侍卫早就死了 如今活着的是高高在上的青元帝君。

而我只是他的一个劫。

……

我叫宁棠,江宁的九公主,死了母妃,一个人孤独的生活在棠梨宫。

母妃生前不得圣宠,死后娘家叛乱,被抄了满门,自此偌大的天地间就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

我十岁那一年,父皇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想起我来。

特意带着人来棠梨宫看我,那一天嬷嬷给我梳了个极好看的头发,还让我穿了新衣服。

我高兴得手舞足蹈,父皇看见我的时候也很高兴,他轻轻摸了摸我的头说“没想到朕的小棠棠都这么大了”

我从未得到过他的宠,所以有些措手不及。

他想要我的玉佩,哪是母妃死的时候留给我的,也是棠梨宫里唯一属于我的东西了,嬷嬷说其他的东西都是皇后娘娘的。

这一块玉佩我睡觉都要戴着的,父皇想要我是极不愿意的。

可人如果在黑暗里待久了,看见一束光便会想要拼命的往前爬。

我那时就是把父皇当做了那一束光 我以为我把那一块玉佩给他,就会换来他对我的喜欢。

哪怕是有皇姐他们的一半,我也欢喜。

玉佩送出去的第二天,三皇叔就被抓走了。

父皇让人将他打死了,我跪在父皇面前求了好久,求他放过三皇叔,我以为我那么懂事,那么听话,他会有一点点喜欢我的。

可他却厌恶的推开了我。

我哭着去找三皇叔,他正被人按在地上打,身上血肉模糊,我想去拦着那些人却被他们押着跪在了地上。

三皇叔用手捂住我的眼睛,用微弱的声音一遍遍对我说:“小棠儿,别哭,别哭”

他渐渐没了力气,手滑落下去,眼睛也重重的闭上,从此再也醒不过来了。

后来她们私下里叫我克星,说我克死了母妃跟陈家一家子不算,还把三皇叔克死了。

起初我听到这些就会哭得声嘶力竭,后来渐渐明白了我越哭,这些人就会越高兴。

等到他们再说我的时候,我就扔石头去打他们。

他们就又在背后议论我,说我不像个公主,反而像是流氓养出来的。

云朗就是这时候出现的,他是聂丞相为大儿子选的侍卫。

哪一天,聂府那个草包惹怒了我,我抡起石头就要砸他,他却躲在了云朗身后。

聂草包身材肥大,云朗瘦瘦小小的只能挡住他半个身体,我平时扔了那么多石头,早练出了一身本领。

就在我胸有成竹的以为石头会打到聂草包时,云朗却张开手将它稳稳的接住了。

我啧啧称奇,抬手又甩了几颗过去,这些石头最后全都躺在了云朗手里。

聂草包在他身后挑战我:“宁棠棠,你有本事打小爷一个试试啊”

我有些生气,两只手插在腰上,皱眉看了聂草包半晌,他以为我在想办法对付他,又躲回了云朗身后。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是在心里打起了云朗的主意。

“聂草包,你爹来了”

我往后一指,他果然向后看去,眼看计谍得趁,我上前拉起云朗的手就跑。

他起时有些愣,不愿意跟我走,我朝他呲开了牙,恶狠狠的威胁:“不跟本公主走就死!”

这一招奏了效,他跟着我的脚步跑了起来,身后传来聂草包气急败坏的声音:“宁棠棠!你放开他!”

我回头做了个鬼脸,随即开心的笑了起来。

我把云朗带回棠梨宫关了起来,他杵在殿里一句话也不说 就呆呆的看着窗外。

我蹭过去找他说话:“小侍卫,你好厉害”

他没理我,我换到他右边又睁大眼睛去看他:“小侍卫,你叫什么啊?”

他还是没理我,我心烦的踢了一下香炉。

“你不说话,我就叫你小侍卫了”

他依旧不理我,我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叫:“小侍卫,小侍卫,小侍卫!”

这时候门外传来聂草包的声音:“宁棠棠!你再不把他放出来,我就去找姑母告状,说你欺负我!”

聂相是皇后的亲哥哥,聂草包平日里总是仗着皇后的势来找我麻烦。

每次我跟他闹矛盾,皇后都会罚我跪好久,但跪的次数多了,我反而无所畏惧了。

于是我双手插腰在门内跟聂草包对骂了起来:“你有本事就去啊!本公主才不怕你!你就是个出了事只会找人哭鼻子的草包!”

“宁棠棠!你等着!”

“本公主会怕你吗?!”

我扭头去看云朗,他依旧没说话,我又踢了一脚香炉,愤懑不平道:“聂草包居然让一个哑巴保护他!真不愧是草包!”

“九公主,奴才不是哑巴”

终于得到回答,我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原来你会说话啊”

“哪,哪,哪”我满脸期待的看向他:“你说说你为什么那么厉害?”

他又不说话了,一双好看的眼睛依旧呆呆的看向窗外。

“小侍卫”我踮起脚将他的头掰过来看向我。“你快说啊,等一下我就听不到了了”

他轻咳两声,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这次终于还是开了口:“您为什么想听?”

为什么?我将他放开,双手背在身后,故作老态道:“因为我想变强”

“那样我就可以一拳打死一个聂草包了,嗯,对,没错,是这样”我异常坚定的说完这话,又去殷勤的求他:“你快教教我吧,小侍卫”

他神色有些动容,就在他快开口的时候 聂草包去而复返。

“宁棠棠!”

2

“聂公子,您直呼九公主大名的事倘若被皇后娘娘知道了又少不得一顿罚的”

一道声音响起,正是皇后身边的女官芍药,我在屋里接话:“是要被罚的!”

“宁棠棠!”聂草包有些气急败坏。

“聂公子”那女官的声音又响起来,她是皇后的心腹,往日里颇有威严,就连宫里位低的娘娘都有些害怕她。

在她的威逼下,聂草包终于不情愿的唤了一声九殿下。

“本公主刚刚没听清,你再叫一遍!”我将耳朵贴在门色,等着他再叫一声。

聂草包平日里看见我其他的兄弟姐妹时总是会点头哈腰,安安分分的叫上一句殿下。

他许是看我小他一岁又十分瘦弱,所以便存了心思来欺负我,每回看见我便会怒吼一声宁棠棠。

我等了半晌没见他再说话,刚要开口却听得芍药又道:“九公主与不知来历的男子共处一室损坏了皇家颜面,皇后娘娘请您去螽斯门前反省自己的过错”

所谓反省不过就是让我去跪着,皇后心情好就是两个时辰,她要是心情不好跪上一夜也是常有的事。

我不愿意开门,芍药早已经习惯,道一声得罪就让人来砸门。

门被砸开后聂草包站在门口不安的绞着衣角:“宁棠棠,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轻拍他的肩膀,咧开嘴笑道:“小意思,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就把小侍卫送给我好不好?”

他低头看了看肩膀,有些促狭的低下了头:“为什么非得要他”

“因为我想一拳打死一个聂草包!”

“你!”聂草包气急,带着云朗拂袖而去。

……

月出西方,大地铺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黑色的夜空中闪烁着点点繁星,我跪在螽斯门下,低着头用手去扣地砖的裂缝。

芍药一动不动的站在我身边,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我。

我指甲里沾满了土,手指头也黑乎乎的,芍药颇有些嫌弃的将脸转过去。

我扣腻了砖缝,又抬头去数星星,母妃说天上的星星都是人变的,那么此时照着我的星星里有她吗?我不禁在想。

“宁棠棠!”聂草包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扭头看去,他从墙后探出半个身子来用两只手放在嘴边对我说话。

聂草包是皇后亲侄子又是太子伴读,皇上特允了他宿在宫里。

他看到我时很是高兴,手舞足蹈的比划半天,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索性不再理。

芍药看到他狠狠的皱了皱眉,随即便朝他走去。

随即有人扔了一对护膝在我面前,我抬头看去,站在远处的小侍卫眼睛发着光,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亮晶晶的。

芍药苦口婆心的说了聂草包好久,聂草包被烦得一张脸都皱在一起了,但在对上我时却还是露出一口大白牙笑了起来。

我将护膝穿好,那边的聂草包一溜烟的就跑了,芍药在身后叮嘱了几句就又回来守着我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跪得规规矩矩,没有再扣泥巴也没有再数星星了,只偶尔趁芍药不注意偷瞄一眼墙边小侍卫的衣角。

也不知是跪了多久,我的膝盖没了知觉,月亮也隐有要往下落的趋势,芍药终于让我起来了。

照例又是对我一通说教,我没有心思听她废话,不管她说什么都只顾点头。

她将我送回棠梨宫就走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猛然想起小侍卫还在那堵墙后。

我起身下床打开门跑出去,赫然见得小侍卫站在门前,月光皎皎,好似为他披上一层光辉。

“殿下”他朝我极恭敬的行了一礼。

“你怎么在这?”我有些疑惑。

他从怀里取出一瓶金疮药:“您用这药擦膝盖,脚便会没那么痛了”

他将药瓶放在门槛上,退后两步又是一副淡漠疏离的神色了。

我将药撰在手里,倚着满墙月光问他:“小侍卫,你可以跟着本公主吗?”

他未料到我会说这话,一时也是有些措手不及,抬眸就那样呆呆的看着我。

我上前一步,用近乎恳切的语气道:“留在宫里,陪我”

他将低下,拉开与我的距离:“夜深了,殿下歇着吧”

我不甘心的想要再说些什么,他却留下一句奴才告退走了。

3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将他留在宫里意味着什么,只因这四方墙内的世界是我全部的天地,而他又是唯一一个待我好的人。

我便想着让他陪我久一点。

……

没有事做的日子我就坐在宫里看着天空发呆,太阳升起又落下,祥云聚了又散。

傍晚时聂草包又来了,他在门口探了半个脑袋进来,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下周围,看见只有我一个人才小跑过来。

他一身肥肉,跑起来身上一颤一颤的,模样有些滑稽,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在我身边坐下,抬手就给了我一下:“宁棠棠,你笑什么呢?”

他手劲大,这一下差点给我送去见我母妃了,我对他刚刚积攒的好感也荡然无存了。

我冷哼一声,扭过头不去看他,再一瞧,云朗正站在远处看着我们,我立马从地上弹起来,飞奔着去找云朗。

“小侍卫,我们又见面了”

“奴才参见公主”他又是退后两步,一脸淡漠的行礼。

我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扭头朝聂草包翻了一个白眼才笑着将云朗扶起来。

“小侍卫,你考虑好了吗?要不要跟着本公主”

“不要,不要”聂草包气呼呼的抢过话:“他是我的人,才不会给你,宁棠棠你想都别想”

聂草包站在我们中间,我个头不高,他这样一来我就看不见云朗了,于是我向旁边挪了挪。

但我每动一步,他也会跟着动一步,完全将云朗隔绝在我的视线之外。

我一咬牙,狠狠的踩上了他的脚背,他痛到脸龇牙咧嘴,便连声音都有些变形,却还是张开双手挡在我面前:“你想都别想”

我被他气得不轻,从地上捡起石头威胁他:“你让不让”

“不让”他将眼一闭,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聂草包你真小气,我再也不跟你玩了”

“不玩就不玩,反正你每次都只会用石头扔我”

他简直是不可理喻,气煞我也,我双手插腰,狠狠的跺了跺脚,他却浑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我气呼呼的坐回门槛上去,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他朝我嘚瑟了半晌,许是见我真的不理他,他有些怏了,在我旁边坐下用手指戳了戳我。

“宁棠棠”

我不为所动,他又不死心的戳我:“宁棠棠,你真的不理我了?”

在我跟他置气的时候,八公主宁玉带着人过来了,她看见聂草包跟我在一起,颇有些气愤。

“允泽表哥,你怎么可以跟她玩?”她一脸嫌弃的指了指我,低头在聂草包身边用自以为很小,但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说:“她克死了她母妃,挨着她很晦气的”

我被人戳到痛处,一瞬间气血上涌,将方才准备用来扔聂草包的石头砸在了她身上。

她被砸得跳脚,破口大骂:“宁棠,你有病啊”

“是啊”我轻应她一声,又捡起来一块石头朝她扔过去。“滚出我的棠梨宫”

她被人护着躲开,模样已是十分气愤:“我母妃说得对,你就是晦气,你克死了你母妃,现如今还想打死我吗?”

我眸子发红,冲上去就准备打她,聂草包却将我拦在了身后:“淑妃之事与宁棠棠无关,请八公主慎言,若再说这话便不要怪我在姑母面前告你一状了”

“表哥……”她有些哀怨,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你当真要护着这个克星吗?”

她这话一出,我再也顾不得什么,用尽全力挣脱了聂草包,扑上去就给了她一耳光,她一声惊呼,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我揪住头发用力打了几下。

她的婢子反应过来便来撕扯我,推推

搡间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了我身上,但我却再也顾不得什么。

只用力打着宁玉,但渐渐的身上的拳头没了,抬头一看,云朗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边护着我。

他眉头轻皱:“殿下,撒了气便好,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我又给了宁玉两拳才恋恋不舍的撒了手,云朗抱着我飞出了混乱的人群。

身体腾空的一瞬,我脑中一片空白,但因为打心底里觉得云朗厉害,所以异常心安。

“宁棠,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我母妃”

宁玉放下这句狠话就匆匆离开,聂草包看着我苦了脸:“宁棠棠,你又惹祸了”

“公子,方才您也见到了,不是殿下挑的事”

“用你提醒?”聂草包吼了云朗一声,再看向我却是有些恨铁不成钢了。“人家用话激你,你就恨不得冲上去打死她,真出了事,宫里有谁会护着你?”

“宁棠棠,你能不能带点脑子?”

这就是我不喜欢聂草包的原因,出了事只会一味指责我,从不会站在我这边考虑。

“你滚出去!往后再不要你来棠梨宫了!”

我将他推出去就关上了门,他倔脾气上来了,在外面有力推着门,我求助的看向云朗。

云朗似乎接收到了我的想法,站在我身边跟我一起推着门。

外面聂草包还在使劲叫着:“宁棠,你真的没有脑子!”

聂草包见实在推不动就骂骂咧咧的离开了,我蹲在地上将头埋在怀里低声哭泣,云朗则蹲在一边静静的陪着我。

良久我抬起头来,有些不甘心的问他:“小侍卫,我真的是克星吗?”

“不是”

“可为什么母妃走了,外祖跟外祖母也走了,就连三皇叔也走了”

话及此,硕大的泪珠又从面庞滑落,他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来递给我,我并未伸手去接。

他无奈只得轻柔的为我擦拭面庞。

“人人都说是我克死了他们,可我明明没做什么啊,就连父皇也不愿意接近我,所有人都避我如蛇蝎,没人愿意陪着我”

“殿下,奴才愿意留在宫里做您的侍卫”

4

他这话一出,我眼里的泪瞬间止住了:“你说的是真的吗?”

“奴才从不骗人”

我高兴的手舞足蹈,脸上的泪还未干就笑开了怀。

他也跟着我笑出了声,从此以后我宁棠棠就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他打来水给我洗了脸,还贴心的用帕子将我的手擦的干干净净。

在他帮我剪指甲的时候,贵妃带着人冲进了棠梨宫。

她一向看我不顺眼,如今宝贝女儿被我欺负了,她怎会放弃这个收拾我的好机会。

她一声令下,几个太监就冲了过来,云朗将我护在身后跟那些人打了起来。

云朗再厉害也不过是个还未长大的少年,怎敌得过办惯了这样的事的老手,僵持了半晌我们两就被他们拿下了。

那些人将我按着跪在贵妃面前,贵妃从鼻腔里冷哼一声,不屑的看向我。

“九公主好大的威风,玉儿是你姐姐,你怎敢动手打她,淑妃去得早没将你教好,我今日就替她好好教教你”

她话音刚落,就有人把我跟云朗按在地上打了起来,我并未觉得多难受,只是苦了云朗,跟我一起遭这份罪。

宁玉就站在贵妃身边得意洋洋的看着我,那模样别提有多欠揍,如果重来一回,我还是要打她的。

屁股上越来越痛,衣袍被血浸湿,软趴趴的贴在我身上,叫我难受得厉害。

我咬住牙,死活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指甲也嵌了手心的肉里,痛得我额上冷汉涟涟。

就在我以为贵妃要将我打死时,贵妃终于停了手,我爬在地上像一条苟延残喘的狗,而她正被宁玉哄得满脸笑容。

“今日的事就到此为止,希望九公主下次能长长记性,明白什么人是你惹不起的”

我抬头倔强的看着她,嘴里一字一句道“刘彩萍,你不过是我父皇诸多佳丽中的一个,对他来说也不是特殊的,来日方长,你又怎知我惹不起你?”

“是吗?”她笑得和善,脚却踩上了我的手“那咱们拭目以待”

贵妃出完了气,带着人又浩浩荡荡的走了。

我倔强的爬到云朗身边,陪着他一起躺在地上,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殿下方才应该少说两句的”

我朝他展颜一笑:“反正已经被打了,就不介意再多一点伤口了”

虽然我这个九公主平日里不受待见,但总归是流着皇家的血,棠梨宫的人不敢真让我跟云朗死在院子里。

连忙将我们抬进去,让人去请太医来看。

……

皇后贤良,听闻贵妃打了我,特意带了人来察看。

可她分明那么厌恶我到连棠梨宫的门都不愿进,只是让芍药来问了我事情的经过。

当天晚上,贵妃被禁足,八公主送回芳华殿由乳母养着,自此皇后才算是可以安心睡个好觉。

消息传到棠梨宫时我正靠在床上哼,嬷嬷不耐烦的让我自己涂药,我早就习惯了她们这样的做派,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反倒是云朗,在来看我时听说了这事,一瘸一拐的走到嬷嬷面前就把剑架到了人脖子上。

云朗是宫里第三个对我好的人,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要好好对他。

一转眼就过去了半个月,我跟云朗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他也对棠梨宫十分熟悉了。

他来以后,我的日子就不再是每天扣砖缝,数星星了,他会给我编草蝈蝈,会给我编花环,会带着我飞到屋顶上看月亮。

无数次我将皇城踩在脚下,扭头告诉云朗,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到外面去,去看看外面的天空是否同这里不一般。

最重要的是,我不再想当宁棠棠了。

云朗问我想做什么人,我认真思索半晌,只说来日再告诉他。

自那事后我就没再见过聂草包,听人说他被聂相绑回家关了起来,皇后下旨让他考中状元后才能入宫。

聂草包属实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说起来我还真是有些期待他能不能考上状元。

……

入了冬,天气越发寒冷,棠梨宫没有御寒的东西,我大多数时间都是躺在床上用被子取暖。

云朗不知道从那搞了些银炭来,当天晚上棠棠宫便燃起了炉子,我跟云朗对坐在烤炉前。

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我也才发觉眼前的人儿长了一张魅惑人心的脸。

这样一来,每次御膳房的小宫女为什么总是多给他一些吃食便有了答案。

“小侍卫,你怎么生得这样好看”

我跟他虽然也相处了大半年的时间,但相比起云朗来我还是更喜欢叫他小侍卫。

也不知是火光照的还是怎样,我竟觉得他有些脸红。

我轻笑一声想要再说些什么,一张嘴却喷出了一口鲜红的血。

“殿下!”

我大脑一片空白,身子也随即倒下去,看见云朗一脸着急的向我跑来后就没了意识。

等到再醒来时却是睡在了皇后宫里,我疲惫的睁开眼睛,芍药便惊呼道:“皇后娘娘,九公主醒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蓬头垢面的贵妃就一把扑过来抓住了我的手。

“宁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陷害的本宫”

看见贵妃的一刹那,我便一脸害怕的想要往床榻里挪,但又因为床太小只得被她掐住了手。

“贵妃娘娘,您在说什么?棠儿不知道……”我从嗓子里艰难的挤出这两句话来,眼里也不争气的落才两滴泪珠来。

“我以后不跟八姐拌嘴了,贵妃娘娘不要打棠儿”说这话时我浑身都在发抖,俨然一副怕极了贵妃的模样。

“你!”贵妃瞧着已是有些癫狂了,她想要将我从床上拉下来,我此时身体虚弱无力,哪里还能再跟她对抗,当下就摔下了床。

“贵妃娘娘,棠棠做错了什么……”

“刘彩萍,住手”皇后开口制止她,但贵妃却全然不顾,她如今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坐在高位上,面色不虞的男子。

眼见贵妃不听她的,皇后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就在二人僵持时,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终于发话了。

“够了!”

5

他这一声颇具威严,皇后闭了嘴悻悻的站在一旁,刘彩萍却仍不管不顾的扯我。

“皇上,妾身真的没有下毒,您相信妾身”

那个男人从高位上一步步坐过来,他用手抬起了刘彩萍的下巴,在她殷切的目光中,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脸上。

刘彩萍的脸上倾刻便肿了起来,扭头去看那人,却只见他沉着脸一字一句道:“你真是让朕失望透顶”

“皇上,妾是无辜的”刘彩萍哭着去抱他大腿,却被他一脚踹开。

那男人背对着我,朗声道:“贵妃谋害皇嗣,有负朕的期望,着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话及此处他顿了顿回头看了我一眼:“即日起,九公主养在皇后膝下,奉皇后为母”

他这话叫我惊了一惊,着实怀疑他脑袋被门踢了,皇后素来不喜我,听闻这个消息脸上沉了又沉。

但碍于皇帝威严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领了旨谢恩。

皇帝吩咐完便离开了,只留下一屋子的女眷,刘彩萍还在嚎,但皇后又岂能给她好日子过。

当下就让人捂了嘴扔到冷宫去了。

将人都打发走后,皇后坐在了我床前,这是我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这个我名义上的母亲。

“小狼崽子,这些年来你恨毒了本宫吧”

“母后待棠儿这样好,棠儿感恩还来不及,又怎敢怪您”

面对我的恭维话,她只是冷笑两声,一双眼睛仍旧阴测测的看着我。

“不管你从前如何,往后在本宫面前行走最好收敛一点,不然休怪本宫对你无情”

“母后的话,棠儿一定铭记”

“能记住最好”她给我放完狠话就离开了,我猜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收拾贵妃了。

我躺在床上揉了揉发痛的脑袋,想起小侍卫着急的模样来。

说曹操曹操到,我这厢正念着云朗,他那边就打开门走了进来。

我抬眼看去,只见他满脸的自责与懊悔。

“小侍卫”

“殿下”他冲上来打量了我许久,见我没事才终于放下心来。

“是奴才不好,奴才没有保护好您”他眼睛微微泛红,模样有些无助。

我朝他露出一抹笑,安慰道:“你别哭啊,本公主这不是没事吗”

我这话一出,他却更加自责的将头低了下去:“都怪奴才”

我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一时有些傻眼,唇上干得厉害,我只得扯开话题:“小侍卫,我渴了”

他倒了一杯茶喂我喝下,脸上的不安也才有些缓和。

“殿下”他轻唤我一声,我闻言抬头却撞见了他的眼里,他握住我的手,异常坚定道:“我带您走吧,就像您说的一样,以后再也不做宁棠棠了”

“可……可是”我压下心底的悸动,不自然的将脸别过去:“我还没想好以后过怎样的人生呢”

“那就等您想好了我再带您走”

少年指尖温热,热得我脸颊绯红,用力点了点头。

……

皇后是不大愿意管我的,即使我如今是她名义上的女儿,她也不愿意多看见我,所以还是让人把我送回了棠梨宫。

小侍卫怕我被轿撵颠着,所以就从凤仪宫把我背了回来,我在他背上一遍遍问他累不累。

他始终只是摇摇头应付我说不累,可这样冷的天气,他穿得那样单薄,额上又怎会出那么多汗。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我重,他不愿意放我下来,我就只能由他去了。

“公主”

“怎么了,小侍卫?”

“以后不要再拿自己的身子做赌注了”

闻他这话,我脑中一阵发懵,面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你说什么?”

少年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低声自顾自道:“殿下是女子,可以不用做那么危险的事,殿下,您相信奴才吗?”

“什么?”

“奴才以后一定能保护好您的”

他今日行为着实反常,尤其一个又一个的饼砸到我头上,叫我怀疑够吃到下辈子了。

但那又如何,只要是他,无论说什么我都相信。

“我当然相信了,小侍卫那么厉害,以后肯定能保护好我的”

我跟云朗笑闹间就到了棠梨宫,远远便见到一个身材肥硕的人守在了宫门口。

走近一看,却是数月未见的聂草包,他的目光在我跟云朗身上扫了又扫,脸色变了又变。

“聂草包”我从云朗背上下来,有些惊喜的唤人,但聂草包却没有理我。

他越过我推了云朗一下,他力气大,云朗没有防备被他推得一个踉跄。

我生气的张开双手挡在云朗面前:“聂草包,你做什么?”

“你为什么要护着他?”聂草包好似受了多大委屈一般。“宁棠棠,你是不是喜欢他了?”

我还没消化完他话里的信息,他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你不可以喜欢他的”

我被他抓得生疼,想也不想就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你有病啊”

云朗沉着脸将我护在身后:“聂公子,请您自重”

6

“宁棠棠,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糕点,你可以不喜欢他吗?”

他的语气近乎哀求,我从云朗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去,果真见他手里拿着一包糕点。

在我期盼的目光下,他慢悠悠的将上面的油布揭开,一坨奇形怪状的糕点渣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我抽了抽嘴角:“聂草包,你是认真的?”

“不,不是”他有些不可置信,扭头就朝外面跑去,跑到一半似是想起来什么回头朝我大喊:“宁棠棠,等我!”

我用手捅咕了一下云朗:“从前你在他身边时他也是这幅模样吗?”

云朗摇摇头:“聂公子是个稳重的人,只有见着您才会这般没有章法”

我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我有什么特殊,索性便不再想:“外面风大,我们回去吧”

“好”

……

皇帝那个看似发疯的旨意给我带来的唯一好处是,皇后终于意识到我是个公主,礼仪方面疏于教导了。

除了每日让芍药过来教我礼仪外,她还给我找了个老师。

墨夫子其实是不大愿意教我的,但约莫是觉得比起跟朝堂上那帮老家伙们斗智斗勇来,给皇帝养养废物女儿更轻松。

所以他接下了那道教导九公主的圣旨,并且毫无压力的向父皇保证一定能把我教好。

来棠梨宫第一天,墨夫子并没有急着授课,反而是翻遍棠梨宫寻了一根手臂粗的棍子。

在我跟云朗诧异的目光下,悠然自得道:“听闻九公主有些混账,手里没有东西,我怕治不住你”

话毕,他就把那棍子往桌上一砸,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扔给我。“我跟那些人都不一样,殿下在我眼前最好老实点”

我忙不迭点头,将书翻开,端端正正坐好,他看我这样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他将双手背在身后,仰着头走来走去,语气也十分散漫,仿佛不是在教授徒弟一般。

“翻开第一页”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得他又道:“已经翻开了吗?”

……未完待续

颜尘歌

《醉花叹》第一百七十四章 病倒

    秋曦瞳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宫里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很烫,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生了的事情,猛然想起了秋遇安的赐婚圣旨。


    “梁氏惠姚待字闺中…特赐为二皇子正妃…” 


    廖大总管的声音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无限循环。


    “太好了,瞳儿终于醒了。” 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将她从梦境拉回现实。......



    秋曦瞳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宫里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很烫,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生了的事情,猛然想起了秋遇安的赐婚圣旨。


    “梁氏惠姚待字闺中…特赐为二皇子正妃…” 


    廖大总管的声音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无限循环。


    “太好了,瞳儿终于醒了。” 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将她从梦境拉回现实。


    秋曦瞳定睛一看,在照顾她的正是太子妃顾氏和大公主。


    大公主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对顾氏道:“脸还是很烫,让管嬷嬷再去换盆水来。” 

  

    秋曦瞳猛地挣脱她的手,兀自坐了起来。


    她浑身都烧得难受,四肢也酸软无匹,一点劲儿也使不上,可她还是就挣扎挣扎着下了床。


    她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她想去哪里,但是…但是她想逃离这个地方!想逃离这个世界!


    “瞳儿妹妹!” 大公主抚着自己的手背,不知为何秋曦瞳一醒来就这么大的反应,更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如此惊人的力气。


    只见她一把推开守在她床边的大公主和顾氏,外套也不披一件就从寝宫中冲了出去。


    被外头的风一吹,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得更厉害了,脑门两侧的神经突突地跳着。


    明明很难受,可是她依旧是哭不出来,她只是凭着一股蛮力,不停地朝郭贵妃的寝宫走去,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她要逃走。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走到了哪里,只觉得怎么走,都是在原地打转。


    不是已经跑过好多间宫殿了吗,怎么两边的宫墙都还是这个模样?


    她曾经幻想过自己的未来是不是会被一句赐婚而决定,因此磨着梅皇后答应她让她自己择婿。


    可是她疏忽了秋遇安的未来也是可以被这样决定的,就在这一刻,她好想快点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世界,让她悲伤到极点也哭不出来的世界。


    又跑了几步,终究是太难受了,她眼前一黑,天空和地面颠倒了过来。


    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栽,眼看着青石板离自己越来越近,她闭上了眼睛,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等秋曦瞳再次醒来时,围在她床边的人变得更多了。


    这回连太子和皇帝都来了,梅皇后自不在话下,而桌边坐着的那个玄色身影,就是仿佛十年未见的秋遇安。


    看到他的那一刻,秋曦瞳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秋遇安的神情,视线就被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挡住了。


    “瞳儿,你终于醒了。” 皇帝大踏步地来到床边,看着秋曦瞳仿佛小了一圈的脸蛋道。


    昨夜冠礼结束正待回宫时,突然看见秋曦瞳的两个丫鬟哭着来报说三公主殿下昏了过去,而且还发起了高烧,当时就把他急坏了,连夜将所有御医召进宫来会诊,生怕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秋曦瞳收回视线,看着父皇关心的面庞。


    正想开口说话,可是她嗓音粗粝喑哑,一张嘴,嘴里还痛得要命。


    原来是一夜之间口里就生了许多疮,让她一说话就钻心地疼。


    也是这种疼痛感,让她觉得稍微好过了些,身体上的疼痛掩盖了心里的疼痛,那被割裂的心此刻是麻痹的,仿佛就没那么疼了。


    “别忙着说话,先喝药,父皇亲自喂你。” 皇帝拿过桌上的药碗,吹吹凉就要送到她嘴边。


    她一边就着皇帝的手喝了几口,一边斜过眼睛偷偷瞟了秋遇安一眼。


    秋遇安没什么表情,只隔着人群远远地看着她。


    她好想跟他单独说说话,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又只能作罢。


    看着秋曦瞳这样,秋遇安又怎么能好过呢。


    他袖子下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的肉里,就连指尖都戳得生疼。


    “是不是昨天辛苦了一天,晚上又吹风受了凉,这才病倒的呀。” 太子在一旁柔和地问道。


    顾氏回道:“御医说瞳儿妹妹是本就疲累,加上郁结在心,气血不畅,这才一病不起的。”


    听到“郁结在心”几个字,秋遇安不由得有些动容,眼神瞟过去迅速地看了秋曦瞳一眼,继而又挪到了别的地方。


    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也没人发现他的左眉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皇帝一边喂秋曦瞳喝药一边道:“你这孩子,年纪轻轻,怎么心思就这样重,唉!” 


    他事后反应过来,知道秋曦瞳是曾经为方将军求过情的,而她的这份心,别说他这个当父皇的了,就连梅皇后都不甚清楚,所以此时才说她心思重。


    大公主站在顾氏身旁忧虑地看着秋曦瞳,不明白秋曦瞳刚才打开她的手是要跑去哪里。


    她出了殿门后根本没跑几步路就栽在了过来探病的秋遇安怀里,不过她跟顾氏都很有默契地没提刚才的事,就当她是病糊涂了吧。


    一碗药喝完,嘴里苦得发麻。


    不知道是因为嘴里太苦,还是心里更苦,在这药的最后一口中,秋曦瞳居然品出了一丝甜味。


    “看到你醒了过来,父皇也放心了,御医说你这病来得又急又凶,可把父皇吓坏了,如今喝了药,好好休息一下吧。” 皇帝怜爱地拍了拍秋曦瞳的头,又给她拉过了被子。


    “父皇……” 秋曦瞳低声唤了一句。


    皇帝笑了笑道:“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都记得找你父皇母后商量好吗?” 


    秋曦瞳垂下眼帘,轻轻地点了下头。


    “是啊,咱们别都聚在这了。” 太子附和道,“让瞳儿妹妹好好歇息一下吧,这么多人在这,可不得憋闷得慌吗。” 


    几人陆续说着什么“保重身子”“按时喝药”之类的话,随后鱼贯而出,屋子里一下就只剩下秋曦瞳一人了。


    也许是为了方便她养病吧,偌大的凤鸣宫居然一丝声响都没有,安静得连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秋曦瞳闭上了眼睛,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说着:“遇安和姚姐姐定了亲了!” 


    另一个声音却在说着:“那又如何?这种情况不是早就说好了要如何应付了吗?” 


    两个声音相互交织,直吵得她头晕脑胀,不得安宁。


    在意识又开始涣散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很轻的一声“吱呀——”。


    在空旷的屋子里,这声音显得是如此之刺耳。


    秋曦瞳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熟悉的玄色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


    看来他是甩开了其他人,又偷偷折了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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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二,你可以的!大家都是男人,洗澡而已,不用怕

1

彩云散去,月影凄凄,摘星楼上,凌冽的风呼啸沧桑。

“无忧,再饮一杯。为兄提前为你道喜。”令君再次举起了酒杯。

无忧并不擅饮酒,可他的好友兼知己明日就要远行,这酒便不得不饮。世人眼中的无忧公子是完美公子,然无忧自己清楚白璧尚且微瑕,于这酒量一道,大概这辈子也无法精进了。

他们这一行全靠嗓子吃饭,纵然无忧最生平最仰慕诗仙李太白那会须一饮三百杯的快意人生,却为了每次上台不辜负听众,惟有时时克己复礼约束自己。太仰慕太白,于是将太白的诗写进自己的歌里。

教无忧的师傅一直对他寄予厚望,可金陵七十二乐坊艺人多如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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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二,你可以的!大家都是男人,洗澡而已,不用怕

1

彩云散去,月影凄凄,摘星楼上,凌冽的风呼啸沧桑。

“无忧,再饮一杯。为兄提前为你道喜。”令君再次举起了酒杯。

无忧并不擅饮酒,可他的好友兼知己明日就要远行,这酒便不得不饮。世人眼中的无忧公子是完美公子,然无忧自己清楚白璧尚且微瑕,于这酒量一道,大概这辈子也无法精进了。

他们这一行全靠嗓子吃饭,纵然无忧最生平最仰慕诗仙李太白那会须一饮三百杯的快意人生,却为了每次上台不辜负听众,惟有时时克己复礼约束自己。太仰慕太白,于是将太白的诗写进自己的歌里。

教无忧的师傅一直对他寄予厚望,可金陵七十二乐坊艺人多如牛毛,想出头弹劾容易,更不要说踏进九楼十八阁了。且无忧心性淡泊,对师傅挂在口边的那些话并不以为然。

世间事总是有心栽花的不能,无意插柳的倒满地成荫。无忧不为浮名所困,心性简单,一门心思在学业上。十年一剑,无忧十六岁初次参加春日宴琴瑟相和歌辞大比中,无忧以一曲太白醉酒惊艳四座。虽然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却实力强劲,甚至评赏名家下断语:此子潜力无限,假以时日比可比肩令君楼主。

距离那时,只过了三年,无忧便站在令君的身旁。只可惜,明日便要分别了。

劝君更尽一杯酒,他日相逢期未定。无忧端起酒杯,往事历历在目。当年他崭露头角,从七十二乐坊进入九楼十八阁,然刚刚踏进门槛,路还很长,只因同学间流传着一句“此子可比肩令君楼主”,便招来无端祸事。

每日上课总有同伴变着法给他难堪。他根底浅薄,每每被捉弄自能咬牙忍耐。从踏进九楼十八阁新人训练班那一天开始,无忧脸上的青紫便一日没有消去的时候。

一日,他被捉弄得狠了,独自躲在竹林里难过。“竟然如此没用”,这话一听自然不是什么好话,闻言无忧抬头要看一看奚落他的人。可入眼的却是伸出的一只手,手心里赫然放着一只白玉小盒。无忧挑眉不解,“给你藏伤口,拿去吧”对方给无忧解释。

也是这一日,学堂里来了一位让所有人仰望的大人物,“原来是他”,无忧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赠药人。“令君、令君”,无忧在心底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那一天后,令君引无忧为知己,无忧亦把令君当做兄长看待,再没有一个人欺辱无忧。无忧入了摘星楼,在九楼十八阁的位置越走越高,两年后,无忧公子的呼声与令君楼主比肩,隐隐有盖过的势头。

不过当事人却不自知,无忧沉醉于伯牙子期每日琴瑟友之,可奈何令君月前突然宣布退出九楼十八阁,只说后继有人,他可放心江湖载酒,聊过余生。

其实,令君楼主才23岁,仅仅比无忧大4岁,哪里用这么早归隐呢?无忧看着即将远行的令君,他将酒杯高高端起,眼底已有几分晶莹。

“无忧,你可知摘星楼缘何而名?”看着少不经事的无忧,令君忍不住开口。

“可是取自唐朝大诗人王之涣的‘手可摘星辰’之句?”

“不假,然你只知其一,未解其二。”说罢,令君杯中之物一饮而尽。见此,无忧也赶紧饮下他那杯。

本想问问这其二是什么,话未问出口,人已经先醉倒在岸。

“危楼高百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日子,为兄倦了。”令君起身,高处的风吹得他衣衫呼呼作响。

2

岸锁春船,画旗赛鼓喧。三月三的秦淮河异常热闹。

自今朝天子开国登鼎,下旨对前朝种种弊政陋习整改,其中有一项便是下令,歌楼乐坊不得再行男女淫乐的行当,须纯以歌舞演出盈利。只因当今皇后出身乐坊,她是个有智慧的女人,半生传奇,今上曾不吝辞色赞叹“若无皇后,孤做不得天下之主”。

“伶优艺人何其不易!”皇后曾经一句自怜身世的话,改变所有百伎艺人的地位。皇后的故土在金陵,金陵九楼十八阁七十二乐坊自然随之水涨船高,佼佼者一如摘星、霓裳。

摘星楼依金山而建,为取其高。霓裳阁依水而生,善利万物而成其美。摘星楼以男子居多,专攻音律唱腔,霓裳阁以女子较多,善舞蹈。一楼一阁常有合作演出。

霓裳阁首席牡丹仙子与摘星楼令君公子相交多年,坊间多有传闻,两人只怕好事将近。只是令人意外的是,月余前令君楼主宣布退隐,而牡丹仙子更是声称与令君只是朋友之谊,她真正心仪的乃是无忧公子,不日大婚。

也就是这一日了,三月三。

帘外黄莹语,镜内人似花。妆镜前,牡丹欣赏着喜娘刚刚为她挽好的发髻,乌发高高盘起,一朵娇艳的牡丹卧在鬓中央,旁边点缀金玉流苏直到胸前,摇曳生姿,牡丹十分的美丽此刻又被放大了两分。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金陵。画舫外挤满了围观的众人,男人们自然是想一睹牡丹仙子的芳姿,而女人们则是为了一睹无忧公子的丰采。

无忧,今天这场盛宴的另一个主角。令君走后,他自然顺利成章地成为新的摘星楼主。人生四大乐事,名他已经有了,洞房花烛,今夜也要实现了。

无忧今日褪下一袭白衣,着上了一身大红喜袍。往日里,令君爱一身红衣,为显尊意,无忧总是一身白衣,不想和尊敬的兄长撞衫。

红衣男子在等身量的长镜里看到自己的真容,长身玉立、眉毛斜飞入鬓,平日里那总是澄净如月光般的眼睛因一身红衣的缘故,平添了几分魅惑,嘴角微勾,竟然余出几分邪意的味道,他很满意。

“公子,咱们该去迎亲啦。”一旁的侍从阿拾催促。虽不想打扰无忧,但外面的迎亲队已经催了两回,阿拾怕再不走,新娘该着急了。往日里公子对自己的样貌总是最不在意的,但自从令君楼主走后,他家公子肩上的担子重了起来,也愈发注重仪表装饰,更不要说今日大婚这等重要场合,就是再重视也是不为过的。

“我穿红衣好看吗?”无忧没有将阿拾的催促放在心上,反而问出这句话。“自然是极好看的。”阿拾打心眼里欢喜,自从令君楼主走后,他还没见公子笑过,今日可算是见到了。

“往日那些白衣都丢了吧,以后只着红。”无忧吩咐阿拾。“啊,都丢了?可这些白衣都是这个月新裁的。”阿拾最知道他家公子的随性,但这些白衣丢了委实可惜,阿拾面上不忍。他是穷人家出身,最知道一针一线的不易。

“丢了!全部!”无忧留下这么一句话,不理会阿拾一脸肉疼的表情,大步流星踏了出去。

无忧新的人生开始了。

3

一场盛宴落幕。

这夜不知要碎掉多少男男女女的梦。有人悲苦有人欢喜,今夜摘星下临时摆了两张桌子,正在布施。

今日宴席准备得丰盛,奈何来参加的人都是冲着无忧与牡丹来的,看着喜欢的人即将成为他人妇/夫,纵有珍馐美酒,却个个停杯投箸,双泪连连。

底下的人来问怎么办?阿拾知道今夜是公子大喜之日,自然不便去请示,但他毕竟跟了无忧两年,自是知道公子为人最是心善。他之所以能站在这里,就是因为无忧当年在街头将他拾了回去,阿拾的名字还是这么来的。

于是这些饭菜,连同无忧吩咐扔掉的衣服,都被搁置在了摘星楼下临时放置的桌前。

消息不胫而走,不多时便挤满了人。一群人像疯了似的往里挤。

“唉妈,可真累坏小爷了。”龙二娇小的身影从人群中蹿出,身上衣服有些乱,头上的帽子被挤得歪斜,额前垂下几捋发丝,面上有些脏,还属于雌雄难辨的年纪。这样的小身板,很难想象他是怎么穿进几层宽的人墙,再穿回来的。

“吶,衣服给你吧。”龙二一手啃着鸡腿,一手将刚刚从一个小姐手中抢来的衣服递给眼前之人。

只是那人并不理睬,也不接衣服。

那人缩在摘星楼对面的一块石头上,衣衫褴褛,有些脏还有些臭,大概全金陵最穷最丑的乞丐也比他强上好几分。这人不知道怎么来的,连包打听乞丐张都没打听出来,但据第一见过他的乞丐说,这人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不知真假。

他从出现还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但也没一个乞丐愿意跟他搭话,只因这人长得过于可怖,脸上长满脓疮。后来被一层层的布裹住了,倒是没那么吓人了,但还是没有一个乞丐愿意跟他说话,他也不愿意跟任何一个人说话。

说他是乞丐吧,可他不像别的乞丐一样沿街乞讨,说他不是乞丐吧,可一到晚上,他也会像别的乞丐一样躲进废弃了的菩萨庙里睡觉。这人之所以没饿死,大概因为他还有一样好使的东西。

那就他的眼睛了。

这人的眼睛可真好看,像是被透亮的月光亲吻过一样,那丑陋可怕的模样也因这双眼睛褪色了不少。这人每日什么也不干,总是喜欢半躺在摘星楼下对面的大石头上晒太阳。总有些同情弱者的小姐公子投掷一些碎银子,可他既不磕头感谢,也不起身去捡。

倒是其他求祖宗告奶奶,希望被施舍一两个铜板的乞丐们所获无多,这些乞丐便认定是因为他们没有大石头上的那人看起来惨绝人寰。对,是那人抢了他们的财路,他得赔偿,于是这些人理直气壮地将那些钱财归为己有。居然真让这些人发现了一条财路,于是他们除了靠着这些钱财买肉喝酒上赌桌外,每日没忘了给那人扔一个馒头吃。

“以后这人归我罩着了!”龙二没忍住又多管闲事了。从长安到金陵,这一路上龙二不知管了多少闲事,也不知惹了多少麻烦。其中管的最多的就是卖身葬父的少女和沿街的骗子,他那时刚从家里溜出来,携了不少银子,一路上很是慷慨。

但好人没得好报,反招来一身麻烦。被帮助的少女看他慷慨且俊美,直嚷着要以身相许,骗子看他是个有钱的无知公子哥,将他堵在了无人的巷子里,直接让他掏出全部家当。大半个国土走一遭,龙二还全须全尾的,全赖当年软磨硬泡求了阿娘让他学了几年功夫的缘故。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眼下龙二已身无分文。这么一身穷酸样怎么回加去,定然是让哥哥笑话一回的,当初他可是赌咒发誓说要干一番事业的。现在连回家的路费都凑不齐整。

大事业没有着落,肚皮更没有着落,龙儿只能暂时委屈自己跟着一帮乞丐讨生活。金陵富庶,乞讨倒也落得个三餐温饱,但他毕竟心怀大志的人,不屑与那些每日多讨了一两分钱财便想着去赌场逛游的乞丐们为伍。平时里龙二总是独来独往,刚开始有不少乞丐看他一副瘦小好欺负的模样,挑衅意味十足,他便挑了他们之中最能打的一顿收拾,自此别的乞丐见了他都绕道走。

眼前这个怪人,龙二观察他有几天了。自打做好事走霉运的经历多了后,他便硬起了心肠,“再乱发善心就剁手”龙二对自己说。

“爷的人的东西,你们也敢抢?”龙二再一次对将爪子伸向石头上一小堆银子的人警告。龙二还是多管闲事了,并且他已经做好了被怪人盯上的准备。他安慰自己毕竟是个男的,对方不会嚷着以身相许。但……龙二想到自己的真实身份,吓得打了个哆嗦,手紧了紧衣服,马甲可得捂好了。

正在龙二胡思乱想的时候,那男人抬眼看了一眼龙二。龙二以为他要做什么,退后两步,“我告诉你啊,你可别想着从我身上劫财,你看咱俩都是乞丐,你挣得比我还多呢!”

男人听龙二说完,也不答话。站起身,做了个整理衣摆的动作,像是意识到什么,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下了。龙二以为他身上藏着什么秘密武器,赶紧又急急往后退。男人像是没看到一样走了,只留惊吓过度的龙二和一小堆碎银在月光下孤零零地,像是被他抛弃了。

眼下又是这样,“喂,能不能应我一下?”男人不接衣服,也不搭理龙二。龙二眼睛微红,像是被他欺负了。

这种感觉,龙二这些天经历的还少吗?说来也是龙二自作自受了,自从那日龙二多管了一出闲事,龙二和男人便结下了难解难分的缘分。只是倒转了个,不是男人缠着龙二,倒是龙二日日缠着男人了。

龙二是习惯了做好事被人缠的,那日男人一言不发走后,龙二倒是有些不适应了。龙二料定男人铁定憋大招呢,暗暗观察了几日,但男人依旧每日去大石头上躺着,那些乞丐看男人还是日日不要别人施舍的钱,便大着胆子又去抢,龙二没出手,他们便又日日占男人便宜。龙二生气了,气着气着就又去管闲事了,最后糊里糊涂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甚至在收到男人“别靠近我”的眼神,龙二也依旧死皮赖脸的跟着男人。

可是他保护男人这么久,男人竟然还不曾对他说过一句话,龙二委屈,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给你的,接着呀!”龙二再次将衣服推到男人眼前,装作没事人一样自顾自接着说,“刚刚你可没看见,那些小姐们看到无忧穿过的衣裳有多疯狂,我可是虎口夺食才帮你抢到一件的,你都没看到平日里那些端庄自持的小姐变身母老虎是什么样……”龙二绘声绘色地描绘着刚刚抢衣服的场景。

不知道哪一句引起了男人的注意,他居然抬眼去看了一眼龙二递过来的衣服。衣服通体白色,没有繁杂的花纹,只在袖口、领口几个位置勾勒出简单的纹饰,但看得出用料上乘。龙二以为男人喜欢这衣服,也不禁看了起来,衣服在月色下隐隐有几分光泽,龙二想摸一下触感,看了看啃完鸡腿油腻腻的小手,龙二手顿了顿,心里有了主意。

“跟我走”,龙二不用地上男人回话,就去拉男人。他人小力气却还有几分,地上男人还没从那一眼的震惊中走出来,被龙二拉着走了,消失在月色里。

4

“小二,给我一间你们这最好的房间。”龙二拉着男人整整跑了三条街才在偏僻的街角找到一家尚在营业的客栈。没办法,今日无忧公子和牡丹仙子大婚,涌入金陵的人太多了,附近的客栈早早都被定光了。

“只有一间了,爱要不要!”看着眼前二人的穿着打扮,已经连连哈欠的小二没好气道,心里埋怨掌柜没人性,自己不懂经营选了这么快旮旯角落开店引不来客人,还嫌弃他没别家小二能干,说什么街头那家已经客满,只有他们家空荡荡的,让他今晚必须守夜,什么时候来客人什么时候打烊。

“怎么?嫌弃我们。”龙二将一锭银子拍到柜台,这还多亏了旁边的男人,平日里他不要的那些钱,他都给他好好收着呢。

银子白花花的,小二眼睛立刻亮了,“客官真会说笑,我们这有全金陵最好的客房,我这就带二位去。您请!”

“送一桶热水,再找个会搓澡的小厮上来。”龙二吩咐道,又给小二丢了块银子。小二开心极了,知道这是给他的打赏,喜滋滋地将银子装进怀里。没想到等了一晚上居然真等来了个有钱的主,果然还是掌柜英明,早前郁积着在心底的埋怨被这一锭银子冲刷地干干净净了。

小二心里盘算着,烧桶水费不了几根柴,早前他就在灶里埋着火呢,锅里的水还温着,也不用兑凉水,直接提了就能使。至于那会搓澡的人,他自己就能上,之前为了攒娶媳妇钱,他打了两份工,其中一份就是在澡堂子给人当搓澡工。这么想着,似乎又有一锭银子要飞到他怀里去了,脸上的笑快裂到耳朵眼里去了。

没一会,站在门外的龙二就看到小厮提好了水等着他吩咐了。“进去吧,给你的财神爷好好搓洗干净了。”小二心下明白,那位不说话的才是真正的散财大爷,怪不得人高马大的,一看就是有钱的主。眼前这人,小二眼神不觉带了几分打量,似乎在判断他刚刚怎么就看走了眼呢?都怪夜色太黑,就看到这矮男人和白花花的银子了,竟把那有钱的大爷给轻慢了。他要去补救,立刻,马上。

龙二不明白小二为什么他眼神一会谄媚一会鄙夷一会又沮丧,不过这些他不在意,只要他帮他把男人洗干净就好了。男人洗澡,他是不方便看的。龙二倚着栏杆等待着,心下期待起来,想要看男人穿那件白衣是什么样的?

“鬼呀”一声惊恐的叫声打断了龙二的思绪,藏在树梢的喜鹊也被惊起了几只,扑腾扑腾地控诉被打搅的美梦。“什么事?”龙二看着踉跄从屋里出来的小二。“有鬼,有鬼”小二吓得只剩下这几个字。龙二知道定是男人的相貌吓到小二了,忙又给了一锭银子作为补偿,说了好几遍小二才从惊吓中醒来,原来男人不是鬼,只是相貌丑陋罢了。小二稍微定了心,但坚持不要银子。

小二不肯接受龙二的银子,自然也不肯给男人洗澡了。龙二无奈,知道自己不管他,只怕等水凉了男人也不会动一下。“龙二,你可以的!大家都是男人,洗澡而已,不用怕。”

龙二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决定亲自给男人洗澡。

“你是女孩子,不可以。”男人制止了龙二放在他腰带上的手,声音粗哑道,不知道是太久不说话的缘故,还是天生如此。

“你说话了!”龙二惊呆了,“你会说话!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龙二忍不住再次惊喜道。

“不想我亲自动手,就乖乖把自己洗干净了。”龙二没有抽回按在男人腰上的手,被发现身份后的龙二顾不得女子的羞怯,只想一股作气解决掉这个固执的男人,她怕一放手就拿男人没办法了。

男人看到龙二眼中的决心,终是点点头。

5

皓月在天,左边是秦淮河水荡荡悠悠,右边是酒楼茶肆鳞次栉比,青石板路整整齐齐地铺在中间,像是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仪式。

男人在前,龙二在后,一前一后嗒嗒的脚步声有节奏地响着,给这单调的夜奏响一曲动人的乐。

春风沉醉,这些日子纠缠在龙二心里那团丝线好似有了生命,缠缠绕绕绾成一个同心结。龙二好像有点懂了曾经那些痴缠他的少女的心情了。

“喂,你不是哑巴呀,你叫什么呀?”弄明白了心头的那点异样的滋味,龙二有几分开心,她快几步跟上男人。

“无忧”男人犹豫了下还是说出了口,粗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不知为何,龙二听出了有几分难过。

“无忧,你怎么也叫无忧?”龙二咀嚼这个名字,今天她听到太多次这个名字了,没想到男人也叫这个名字。

“那不是跟人重名了吗?”龙二不喜欢,这个名字被太多人念在口中,仿佛有一种自己的宝贝被人时时刻刻觊觎着,她心里有些膈应。

“你看你这么——长得这么独一无二,也算天下无双了,要不你改叫无双吧?”龙二笑嘻嘻地遮掩内心的真实想法,其实她想说他这么独一无二,在她心里天下无双,但还是不想早早叫男人知道她的心思,所以加了“长得”二字。

说完无双就后悔了,他这么丑,她却说他长相独一无二,这不骂人吗?于是赶紧描补,“我,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

到底没就是出来个什么,男人却开口了,“无双,挺好。”

“你喜欢呀?那太好了,以后我就叫你无双。”

是呀,无双,天下尚且无双,一楼又岂能容二主。

既然金陵只能有一个无忧存在,那他就要这天下只有一个无双。

月色如纱,披撒在无双的身上。

好风如水,流淌进龙二的心间。

龙二脸上挂着少女独有的笑容,彼时的她尚不知道未来等待她的,将是怎样一场透骨彻心的爱情。

6

天子昭告天下,赐新科探花无双与漱玉公主成婚。

大婚前一天,龙二来见无双最后一面,问他是否能放弃与公主成婚。

月影下,梅枝旁,女子的身姿是那样柔弱,眉眼秀丽,一年前的假小子模样褪去,十六岁的姑娘俨然已经有了属于少女那份独有的美好。纵然无双平日对她冷冷清清,此刻也有几分动容。

看着女子紧张中带着期盼的深情,他不忍打破这份美好,可想起那曾经遭受的一切,他不得不这样做。

梅花树下,无双长身玉立,身上着的是一年前龙二为他抢来的那件月白色华服。这种颜色的衣服他曾经有很多件,如今却只有这一件了。

一年前,龙二告诉无双,她家里有很多金银玉石,也有很多能人异士,她一定想办法治好她。

无双跟着龙二回了长安。但她没带他回家,而是将他安置在城郊一处别业,她略带歉意告诉他,“对不起,暂时还没办法带你去我家。”无双自知这副鬼样子没法见人,但不介意,他对她本就只有利用,没有感情,她不带他回家正和他心意。

只要她能想办法治好他就好,这大概是无双唯一可以改变命运之轮的机会了。无双从龙二的眼里看到了情,他从另一双眼睛里也看到过。情是什么,他不曾体会过,曾经他以为情是叫人美好的东西,如今他觉得情是吐着信子的毒蛇,随时可能喷出杀人的毒液。

情虽可怕,但龙二不可怕。这是个单纯的姑娘,像以前的他,他很放心,放心利用她来给自己疗伤,他知道,为了他,她会拼尽全力。

一切都朝着无双预想的方向发展。龙二为他寻来良医,又为他寻来再生蛊,不仅为他治好了嗓子,还帮他重塑了容颜。只是她来看他的日子一次比一次间隔的时间久,最长的一次隔了两个半月。

“经常这样偷跑出来,母亲气急了,打了我十个板子”,龙二笑嘻嘻说着还十分不雅地摸摸了屁股。

“疼吗?”无双充满磁性的嗓音想起,虽然脸上缠着的绷带掩住了他担忧的神情,但龙二却莫名觉得开心,有些羞赧,“吓你的,我早养好了。”可他知道恐怕养了不少时间,不然怎会如此久不来看他。这时一心陷在大计划里的无忧,并不能分辨出这种情绪就是传说中被恋人冷落后的委屈。只以为那种不适是怕龙二不来给自己治伤,幸而龙二虽然本人出现的没有规律,但她送的药、派的医者,总是会没有一次出差错。

“我们去看月吧。”她总在晚上来,无双常叫她不要走夜路,可她却说,“不怕,我有武功的。”无双问过龙二家里是做什么的?她只含糊道做些生意,见龙二不想多说,无双自然不会追问,但想着,她夜里总是这样飞来飞去,想来不会是高门大户。有些可惜了,无双在心里叹息。

“无双,你说金陵的夜美,还是长安的夜美些?”“长安一片月,自然是长安的夜色美些。”金陵那个地方,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了。

“那你以后留在长安,好不好?”龙二想着长安的月色比金陵美,他大概是愿意留在长安的。

“龙二,给我找些书吧,我想参加今年的进士考。”无双没说留与不留,却向龙二提出了这个要求。

“你要考科举,啊,好啊!”龙二被这个突如起来的问题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遇见他的时候,他只是个乞丐,不知道他书读了几本,科举考,她有些担忧。可又怕问出来打击他,只能憋心里。

他为什么要考科举呢?龙二辗转反侧,终于想出个头绪。原来无双也心悦她吗?定然是的,自己对他那么好,他虽然面上冷清,心却是热的。他身无长物,大概觉得唯有进士及第才有匹配她的资格吧。龙二顿时责任重大,去央了哥哥给他列科举考的书单,还弄来了历年的考试题目。搞定这一切,龙二将一位大儒和一箱书籍塞给了无双。

时间如流水,无双的日子忙了起来,龙二每次来,都只能看到无双伏案读书的后脑勺。她看着他将那一箱子书一本本地拿出来看完放到另一个箱子里,又从另一个箱子看完放回原来的箱子,这样来来回回几次。他的脸渐渐好了,科举也要开考了。

“别紧张,会多少写多少,尽力就好。”无双要进考场,龙二比他还紧张,怕他有压力,她强壮镇定安慰他。毕竟她还没见过谁能只用一年时间就中举的,她怕他失望。

当知道他被钦点为探花郎的消息时,龙二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她自然是知道了,同时知道的还有他尚公主的消息。天子问他可否意愿的时候,他丝毫没有拒绝,他不知道她还在等着他吗?

无双考科举不是为了她,龙二觉得自己是个笑话。她有些后悔,当初为何要盗取那么珍贵的再生蛊为他恢复容颜,为此她整整挨了五十个板子,差点没命。躺了两个半月,堪堪养好就迫不及待跑去看他。

她要他解释,无双只对她出四个字“皇命难为”。

有风拂过,不知是花香,还是女子留下的衣香。

龙二走了。

7

皇后四十整寿将近,普天同庆,漱玉公主提议举办一场全国乐舞才艺大赛,驸马作为大晟府最高长官司乐尹负责筹备此事。

传令如飞箭,被驿站最快的马带到全国各地。官府明文公告本次比赛,设有天籁、地籁、人籁三个名次,在此之下设一甲二甲三家若干。无数艺人纷纷奔赴长安。

“这不就是咱们乐舞界的科举考试吗,没想到咱们这些艺人也有出人头地的一天。”长安城外驿道的茶寮外,坐了不少进京的人,虽相互不认识,但一同歇个脚,又是同道中人,自然就打开了话匣子。

“咱们得感谢皇后殿下呀!”

“是呢,还得感谢出主意的人。”

“听说是漱玉公主。”

“听说是……”

有人的地方总有八卦,话题逐渐偏了,所有人都把好奇点都放在究竟是谁想到比赛的主意。

“连这个事情你们都不知道?”一群乡巴佬,奉茶的小二心里鄙夷,面上显出几分嘚瑟,自以为掌握了天下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他是个嘴巴利索的,噼里啪啦一顿说。“原来是驸马!”所有人恍然大悟。

“呵”另一张桌子上吃茶的一行人并不屑参与进讨论,这声轻笑正是为首的男子发出的,“我可不管是谁,我只要这天籁的位置”,这人正是无忧。

“自然,你的歌加上我的舞,绝世无双。”回应他的自然是他的妻,牡丹仙子。

“决赛还是用那曲太白醉酒吧?”牡丹再一次跟无忧确定。比赛一共分三场,决赛用什么歌曲俩人争论了很久。

无忧眉头皱了几分,削弱了几分刚才散发的意气,点点头道:“就太白醉酒吧。”一路上他也见了不少隐藏在民间的高手,这是一场豪赌,他必须拿出全部实力。

但皱起的眉头显示出他对牡丹要用太白醉酒的坚持有些不乐意,难道他这辈子也无法成为一个新的无忧吗?这一年他排了不少新歌,但没有一首能和之前的无忧相媲美。无忧以前的那些歌,他一直在偷偷练习,但唯有一首太白醉酒唱得最像。

牡丹知道无忧的心思,她与他相识那么久,他自以为掩藏得好,但她早已洞悉其中端倪。可她不会点破,既然他成了无忧,她就当他是无忧好了,反正也没有更强的了,不是吗?

不远处坐在马车里的人听侍从汇报俩人的对话,笑了,“太白醉酒么?无忧,我偏要让你从醉梦中醒来。”

未完结,礼物【糖果】可解锁精彩结局!

创作不易,还请小可爱们多多支持!


禁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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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本汪喵星人

【西幻】距离混吃等死目标又远一步

双女主


西幻背景


两个村姑意外走上了拯救世界跟找回身世的道路,混吃等死这个目标为什么这么难实现!


love and peace!


轻松吐槽向

———————————————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让你拿缰绳。我就不应该睡觉。”


艾米丽只不过是打了个盹,抬头一看,昏昏暗暗陌生的景色,低头一看,已经偏离了人为开发的道路不知道多少距离的草地,嘴里发出绝望得呻吟声。


爱蒂尼红了脸,低下美丽的脸庞,眼泪朦胧的看着你。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也是一睁开眼就到这里了,我...

双女主



西幻背景



两个村姑意外走上了拯救世界跟找回身世的道路,混吃等死这个目标为什么这么难实现!



love and peace!



轻松吐槽向

———————————————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让你拿缰绳。我就不应该睡觉。”



艾米丽只不过是打了个盹,抬头一看,昏昏暗暗陌生的景色,低头一看,已经偏离了人为开发的道路不知道多少距离的草地,嘴里发出绝望得呻吟声。



爱蒂尼红了脸,低下美丽的脸庞,眼泪朦胧的看着你。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也是一睁开眼就到这里了,我们应该怎么办啊?”



想到爱蒂尼的“倒霉”体质,艾米丽也不想过多指责。



艾米丽拉起缰绳驾起马匹跑了起来。



“你想往哪里跑?”艾米丽问。



“右边!”



“好,那走左边。”



周围已经因为人类的声响,开始响起阵阵骚动,各种魔物虎视眈眈。



艾米丽当机立断,立刻发了个闪光魔法过去,长期生活在阴暗森林的魔物受不住突然的光亮,一时间嚎叫声四起,但适应后很快追了上来。



“草,这些魔物真难缠。”



“艾米丽,你也骂粗话。”



“那是自我感情抒发,不算粗话。”



“那我之前也是情感抒发,你又骂我。”


爱蒂尼小声吐槽,艾米丽当听不见。



艾米丽看着越来越近的魔物,内心也不禁着急了起来。



手指不断抚摸着身上的盾牌项链,神色开始凝重了起来。



突然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袭来,一个漆黑斗篷的人飘了出来,身边的气息恶寒得令人后背忍不住泛起一片鸡皮疙瘩,她们身后的魔物像见到什么一样,每一只躺在地上装死。



“抱歉,我的小公主。”



低沉的男声传了出来,带着低沉的笑声,如果忽略令人胆颤的气息,不失是好听得令人沉醉的笑声。



“看来我的孩子们的欢迎仪式办的不是很好,令你受惊了。”



艾米丽看着躺着的魔物似乎躯体一震。



爱蒂尼虽然害怕,但是不能只由艾米丽一个人面对这个情景,只能装模作样,强撑自己的身躯坐在马上俯视着斗篷男人。



“啊啊,这么优雅的姿态,果不其然你是我签订的新娘啊。”



“我是你未来的丈夫莫尔。”



明明看不见脸,却能感受到莫尔的目光在爱蒂尼身上打量着。



爱蒂尼跟艾米丽都感觉到有一股黏腻感像蛇一样在身上滑行。



“放你娘的狗屁,老娘我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哪里来的签订契约!”



爱蒂尼已经气红了双脸,脸颊红通,像春日的樱花般引人注目。



莫尔一看到爱蒂尼反抗的神色,有点自乱阵脚,嘴里嘀咕着“芙力骗人,这样根本就不帅,还把人吓到了。”



莫尔急忙解释。



“我们的契约是得到了国王跟皇后的祝福的,当初他们为了能得到我的帮忙,就以未来出生的公主嫁给我为代价。只是人类都是出尔反尔之人,他们违背了契约将你送到这里企图逃避代价。”



莫尔脱下帽子,露出可爱的娃娃脸,脸庞上哀怨的眼睛痴痴的看着爱蒂尼。



“我已经找了你好久了。”



爱蒂尼跟艾米丽双目注视,已经在内心开启了对话。



|这男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不是脑子有问题,可能单身久了性格变态了吧。|



|怎样?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娃娃脸美少年哦,你要嫁给他吗?|



|放屁,我又不是公主,嫁什么嫁!|



|更何况那什么鬼契约又不是我定的,凭什么我要给国王他们背锅!|



|他为什么这么肯定你就是公主?|



|我怎么知道!要不。。。?|



艾米丽清了清嗓子,看见莫尔冰冷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忍不住不断颤抖的身躯,开口问到。



“爱蒂尼跟我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贝尼村,村里都有人证明我们只是个平凡的村姑,你怎么这么确定爱蒂尼就是公主?”



“不会是看脸吧!看我貌美如花就想编个故事强抢民女,啊,原来每个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外貌主义。”



爱蒂尼一脸伤心的神色,做作得捂着胸口,眼泪瞬间在眼眶内凝聚,就等一声令下奔涌而出。



“当然不是!”



莫尔匆忙的解释,着急的神色将惨白的娃娃脸染上了一点点红,看起来像刚出门的贵族小孩。



“皇后她为了保护自己女儿,会将一个名为“守护之盾”的国宝项链作为护身符送给自己的女儿!”



艾米丽睁大双眼,她的心跳在不断狂跳。



爱蒂尼注意到艾米丽的异常,但她还是先解决面前的困难。



爱蒂尼解开自己的上领,露出洁白的脖子,像莫尔展示自己并没有佩戴什么项链。



莫尔看到空无一链的脖颈,开始着急起来。



“还有契约,你的手背上有我跟国王签订下的符文!”



而爱蒂尼伸出双手向莫尔展示,还得瑟的伸到他面前,正正反反前前后后让莫尔看的仔细。



纤细的白玉般的手连一丝痕迹都没有。



莫尔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其他方法了。



爱蒂尼单手抱着艾米丽,将她微微颤抖的身体拉进自己,另一只手拉住马的缰绳,居高临下的说。



“等你长大了才来搭讪女孩吧!臭屁孩。”



然后立刻拍马走人。



骂完就跑,真刺激!



————————————————

彩蛋是预告

努力睡着

拒绝不了的高冷变大狗狗太傅&才貌双全反转人生公主你(一)

本来想写占有欲太傅和柔弱公主,写着写着就颠倒了?

我不管,能开后宫就是好

说n遍:逻辑废逻辑废

写着写着就好像写长了


你是废妃之女,得太后怜悯养在其寿康宫中。


没人知道,就连这个怜悯都是你处心积虑算计来的。你的母妃也曾风光一时,只是太过烂漫,被人陷害得体无完肤,连累得你也遭殃。


你发誓,要把所有加诸在你身上的痛苦一一讨回。


你乖巧听话,孝顺嘴甜,太后很喜欢你,常常让你相伴左右,闲暇时也会摸着你的头道一句可怜。


你的父皇非太后亲子,太后膝下也无其他子嗣,曾经有个公主却不知何故早逝,多年来女儿承欢膝下的心愿倒是阴差阳错被你弥补了,对你也是真心疼爱。


你...

本来想写占有欲太傅和柔弱公主,写着写着就颠倒了?

我不管,能开后宫就是好

说n遍:逻辑废逻辑废

写着写着就好像写长了



你是废妃之女,得太后怜悯养在其寿康宫中。


没人知道,就连这个怜悯都是你处心积虑算计来的。你的母妃也曾风光一时,只是太过烂漫,被人陷害得体无完肤,连累得你也遭殃。


你发誓,要把所有加诸在你身上的痛苦一一讨回。


你乖巧听话,孝顺嘴甜,太后很喜欢你,常常让你相伴左右,闲暇时也会摸着你的头道一句可怜。


你的父皇非太后亲子,太后膝下也无其他子嗣,曾经有个公主却不知何故早逝,多年来女儿承欢膝下的心愿倒是阴差阳错被你弥补了,对你也是真心疼爱。


你无意间让她瞧见偷偷看皇子们才能看的四书五经,又在灯前默默垂泪。

太后便一道懿旨,让不待见你的皇帝也束手无策,令你同皇子们一起跟随当朝最年轻的太傅学习。


纵然皇子们打心眼里瞧不上你,他们却也不敢真的以权压你,毕竟你的背后是太后。

可暗箭难防,那些泼墨、撕书等幼稚行径倒是层出不穷,却又让你在年轻隽逸的太傅大人面前常常下不来台。


是的,这是你心中的秘密。

你喜欢那位俊朗无双的细心教导你的太傅。


他总是巧妙地化解了你的尴尬,课下避开皇子将你叫到身边,引导你的成长。

他如汩汩清泉,淌入了你的心间。


这一天,你正要收拾收拾离开,太后还等着你回宫用膳,却被五皇子绊倒在地,脚腕的疼痛让你的眼眶都红了。


五皇子指着你,叫到:“定是你这妮子向太后告状,父皇竟已经数日不来母妃宫中了!”


这个蠢货说了什么你是一点都不在乎,你只看见太傅焦急过来,温柔地抱起你,将你轻轻放在软垫上。


你第一次见他对学生们如此严肃。


你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看着他字字句句都是对你的维护,等你反映过来时,屋子里竟只剩下你和他了。


你看着他一边说着“臣冒犯了”,一边专注地替你敷药。

太傅年少有为,出自翰林,钦点状元,未来不可限量,更别说一双似笑非笑桃花眼,勾得满京城的少女神魂颠倒。


想到这里,你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堵,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倾身向前,柔软的唇便亲上了分明的下颌。


你回过神来,一张脸羞的通红,嗫嚅开口:“太傅,我……”你看见他手中动作停了,喉结上下一滑动。你的后脑勺突然被揽住,你的唇映上的不再是下颌,反而是他的唇。


你感受到他温柔地撬开你的牙关,却毫不客气地搅弄风云,勾着你与他共舞,所有的呼吸尽数被他夺走。最终他撤了出来,却仍然噬咬着你的下唇,温柔缱绻。


你听见他一如既往地温和嗓音,如今却染上沙哑的调子。


“公主,臣对公主,有非分之想。”

“公主可准许?”


你又是结结巴巴,惹得他将你一把揽入怀中,直夸你太过可爱,可爱到不由让人心生杂念。


自此之后,你和他总是在课下傍晚幽会,你眼看着他对你的眼神渐渐沉迷,其中的情思缠绕,就像是一张缠连的网。


你想,该收网了。



努力睡着

拒绝不了的高冷变大狗狗太傅&才貌双全反转人生公主你(三)

陛下在太后薨后,身体状况竟急转直下,咳嗽不止,竟在一次早朝咳血后便卧病在床了。


作为当今炙手可热的未来长公主,你仍然每天前去侍疾。


一碗碗药喂下去,你亲爱的父皇便已经有些精神涣散了。


多亏了他的多疑,太子之位一直悬而未立,皇子们蠢蠢欲动,后宫更是暗流不止。但你的位置十分稳固,曾经瞧不起你的皇子后妃们,都开始巴巴地上前讨好你。


你置之不理,只是尽心照顾着父皇,倒是在朝堂上赢得一片赞许。以太傅,如今的内阁次辅为首的一派,更是主张让你辅政。


你自然是拒绝。

如今陛下未醒,太子未定,你一介女子怎好擅自理政,只下旨首辅与内阁暂为代理。

这一推让又为你赢得一片称赞。......


陛下在太后薨后,身体状况竟急转直下,咳嗽不止,竟在一次早朝咳血后便卧病在床了。


作为当今炙手可热的未来长公主,你仍然每天前去侍疾。


一碗碗药喂下去,你亲爱的父皇便已经有些精神涣散了。


多亏了他的多疑,太子之位一直悬而未立,皇子们蠢蠢欲动,后宫更是暗流不止。但你的位置十分稳固,曾经瞧不起你的皇子后妃们,都开始巴巴地上前讨好你。


你置之不理,只是尽心照顾着父皇,倒是在朝堂上赢得一片赞许。以太傅,如今的内阁次辅为首的一派,更是主张让你辅政。


你自然是拒绝。

如今陛下未醒,太子未定,你一介女子怎好擅自理政,只下旨首辅与内阁暂为代理。

这一推让又为你赢得一片称赞。


此等紧要关头,五皇子率先出局,他平日里素来放荡随性,就连楼里的相好都被扒出来,连连被御史台向上告状。


而剩下的人……

你静静品了品杯中上好的金骏眉,与你过去偷喝的冷茶味道截然不同。

剩下的人,当然等待他们鹬蚌相争了。

只是差临门一脚了。


这天晚上,你的父皇意外的精神尚佳,竟然拉着你回忆起了你的母妃。你淡淡地听着这个男人满嘴的爱与怀念,毫不在意,只是注意着殿外的动静。


殿门吱呀一下,有小太监送了一碗汤药上来。

“陛下,该喝药了。”


皇帝停了口边絮絮叨叨,正欲端过,你却大声喝止了。


“儿臣忧心父皇龙体,这小太监看着面生得很,喝药之前,还是先验验吧。”

你不动声色,拿出银针,片刻之后拔出来,那银针竟已是全黑。


你听见皇帝大声地喘着粗气,一把拍掉碗,黑色的药汁四溅,沾湿了你的裙摆,那小太监早已忙里忙慌跪下求饶。


“说!是谁要害朕,谁送来的药!说了便饶你不死!”


那小太监倒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你再稍稍威胁几句,他便支支吾吾地道出。


“回陛下,是……是大皇子派奴才来送药的,奴才什么也不知道啊陛下!”


“大皇子!大皇子!真是个好儿子,看着朕病重,便巴不得朕死!”


而此时,外面传来兵器交接的声音,喧嚷不断。


大太监被吓的六神无主,跌跌撞撞跪在你们面前,让你们快些离开。

已经来不及了啊。


“父皇要去哪里?不先把传位诏书写了吗?”


你抬眼望去,三皇子一身兵甲浴血而来,身后跟着的赫然是炙手可热皇恩加身的次辅大人。


“父皇,二哥和四弟两人联手都成为了儿臣的手下败将,大哥更是意图谋害父皇罪无可恕,儿臣定当合适不过了吧。”


说完,向你拱拱手:“皇姐也会成为最尊贵的长公主。”


皇帝此刻倒是恢复了平静,只是言语间仍怒气重重:“孽子,逆臣,安敢造反?”


三皇子摆摆手,眉间上挑,脸带嘲讽,大批羽林卫身着黑甲进入殿中。


“如何不敢啊?父皇,您如今这副病弱模样,您自己不清楚吗?”


“逆子——”


你看着皇帝吐出一大滩血,慌忙扑过去:“父皇!”你转过去对着那熟悉的清隽身影:“太傅!你要做逆贼吗?”


皇帝拍了拍你的手,示意你不要着急。

昔日渴望的父爱如今猝然降临,倒是令你恍惚了一下。

可是怎么办呢,他确实快要死了啊。


接下来的事情,快得像一闪而过,是无数次在你心中排练过的场景。慌乱却又圆满。


三皇子失手弑父,被次辅当场劈晕,押入天牢,终身不出,而皇帝撑着最后一口气写下传位诏书。


“……兹立大长公主仁懿为皇太女,祖宗基业,尽托于她……朕百年之后,着柩前登基,百官众臣,皆勤勉事主,钦此——”


大太监战战兢兢地念完先皇的圣旨,下面鸦雀无声,而次辅率先跪地,恭祝吾皇万岁。


群臣纷纷跪地高呼。


你的手紧紧握住龙椅上雕刻的精致龙首,冕旒轻轻晃动,身上的衮服绣着精致龙纹。


你迎着阳光,看着跪下的群臣,竟不知是何心情了。


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了,不管你是如何到达这一步,如今你有先皇信任的大太监宣读先皇留下的圣旨,便是板上钉钉。


你做到了。如今他们臣服在你的脚下,可是这个时代,有多少男子真的愿意臣服于女子,你会被朝臣万般刁难,会被英才嫉贤妒能,会被周围人诬陷冷眼,会被老学究指着骂有违天理。


这会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路。


你看着下面低眉顺眼的次辅大人。


没关系,他会成为她最好的帮手。你眯着眼笑了笑。


但是,必不会长久。毕竟他知道你一切秘密,谁知道会不会长久呢?

努力睡着

拒绝不了的高冷变大狗狗太傅&才貌双全反转人生公主你(二)

太后一直身子不好,近来更甚。你一直侍疾榻前,便有许久都未曾去过学堂,太傅的书信一封封暗中传来,你却只字未回,只专心地陪着太后说话。


烛火摇曳,太后半撑着倦怠的身子,突然握住你的手,怜爱却透彻的眼神注视着你,让你避无可避。


她的声音迟缓,说道:“孩子,这些年苦了你,哀家是真心喜欢你,你很像哀家当年,也和丹阳的性子有些相似。”


你知道丹阳就是太后早逝的女儿,还没来得及开口,太后便抚了抚你的头:“哀家一直知道你想做什么,哀家的女儿没做成的事,孩子我会帮你。”


你猛的抬头看入眼前这位苍老的老人的眼中,浑浊却又富有力量,你不由反握住这只多次慈爱地抚过你的手,最终起身跪地行了一个大......

太后一直身子不好,近来更甚。你一直侍疾榻前,便有许久都未曾去过学堂,太傅的书信一封封暗中传来,你却只字未回,只专心地陪着太后说话。


烛火摇曳,太后半撑着倦怠的身子,突然握住你的手,怜爱却透彻的眼神注视着你,让你避无可避。


她的声音迟缓,说道:“孩子,这些年苦了你,哀家是真心喜欢你,你很像哀家当年,也和丹阳的性子有些相似。”


你知道丹阳就是太后早逝的女儿,还没来得及开口,太后便抚了抚你的头:“哀家一直知道你想做什么,哀家的女儿没做成的事,孩子我会帮你。”


你猛的抬头看入眼前这位苍老的老人的眼中,浑浊却又富有力量,你不由反握住这只多次慈爱地抚过你的手,最终起身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孙女感激太后养育之恩,孙女无以为报,唯有秉承丹阳姑姑遗志。孙女定当不负所托。”


你看到太后眼含泪花,缓缓点了一个头。

……


太后在第二天清晨薨了。

皇帝匆匆忙忙赶过来刚好见到太后最后一面,出来后便宣布封你为仁懿,赦你的母妃无罪。

此后不论哪一位皇子荣登宝位,你都会是尊贵的仁懿长公主。


权利就是这样好用,顷刻间就可以让一个人的人生翻转过来。


你在太后灵柩前哭的不能自已,最后直接昏厥过去,醒来之后,只看到那个清冷的太傅坐在床边。


你用手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指。


他迅速看过来,神色紧张,好像你下一秒就会消失。你在他的帮助下艰难起身,哽咽着靠过去,小小的手环住他。


你带着哭腔说:“太傅,我只有你了。”


太傅心疼的不知该怎么办,只是更紧地抱住你,想要以此给予你缺失的安全感。你是他珍贵的小公主,却在没遇到他之前受了这样多的委屈。想到这些都是你独自承受,他感觉快要透不过气。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自此之后,臣是公主永远的后盾,也可以成为公主的武器,公主想做什么,臣奉陪到底。”


察觉自己胸前的衣襟已经湿了,他又低头轻轻吻在你鬓角:“臣只要公主。”


就这两句话,足够了。


你浅浅勾起了嘴角。

月亮失踪

“我有自己的王冠”

-《罗马假日》中奥黛丽·赫本所饰演的安妮公主,以英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的妹妹为原型


-在当时,公主可是王室的颜值代表,但是她却非常“叛逆”

也是是第一个把Dior的裙子穿进英国王室的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之余,游泳和骑马对她来说也不在话下


-玛格丽特公主与安东尼·阿姆斯特朗-琼斯举行婚礼,这场婚礼创造了许多的第一次。这不仅是400年来国王的女儿第一次与“平民”结婚,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通过电视转播的王室婚礼

这场婚礼的特殊之处还在于玛格丽特公主没有依照王室的传统,佩戴家族收藏的皇冠,而是选择了自己在拍卖会上买的皇冠。


公主的彩色照片

“我有自己的王冠”

-《罗马假日》中奥黛丽·赫本所饰演的安妮公主,以英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的妹妹为原型


-在当时,公主可是王室的颜值代表,但是她却非常“叛逆”

也是是第一个把Dior的裙子穿进英国王室的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之余,游泳和骑马对她来说也不在话下


-玛格丽特公主与安东尼·阿姆斯特朗-琼斯举行婚礼,这场婚礼创造了许多的第一次。这不仅是400年来国王的女儿第一次与“平民”结婚,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通过电视转播的王室婚礼

这场婚礼的特殊之处还在于玛格丽特公主没有依照王室的传统,佩戴家族收藏的皇冠,而是选择了自己在拍卖会上买的皇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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