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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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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蓉绝恋

【新神探联盟】《德城旧忆》

德城旧忆

——《新神探联盟》同人


原曲:钟嘉欣-不顾一切

填词:聂蓉绝恋

存个去年写的词,歌曲制作目前无限期中断,我也很绝望。


开篇恰是旧年某日

巷尾佐茶以二三轶事

坠落的艳红亲吻笺纸

交锋便自天台而始


最初龃龉互峙

到默契并肩前嫌尽释

酩酊时举盏高呼幸甚

得与诸君相逢相识


谁聆听死者证词

自完美中揭破掩饰

构筑逻辑以推理填补缺失


纵危途又何惧生死?

将遗落公信重拾

既见不平当愤然痛斥 朗声一掷

正义应被赞颂成诗


以油墨撰词

借报章唤醒良知

前行倘见黑暗恣肆 星火便执

我自迎风 虽万人亦驰...


德城旧忆

——《新神探联盟》同人


原曲:钟嘉欣-不顾一切

填词:聂蓉绝恋

存个去年写的词,歌曲制作目前无限期中断,我也很绝望。


开篇恰是旧年某日

巷尾佐茶以二三轶事

坠落的艳红亲吻笺纸

交锋便自天台而始


最初龃龉互峙

到默契并肩前嫌尽释

酩酊时举盏高呼幸甚

得与诸君相逢相识


谁聆听死者证词

自完美中揭破掩饰

构筑逻辑以推理填补缺失


纵危途又何惧生死?

将遗落公信重拾

既见不平当愤然痛斥 朗声一掷

正义应被赞颂成诗


以油墨撰词

借报章唤醒良知

前行倘见黑暗恣肆 星火便执

我自迎风 虽万人亦驰


罪与恶由私欲驱使

真相同谜底仅距咫尺

观人心世情大抵如此:

攘攘利往 熙熙皆为私


步伐未曾迟滞

飞身奔逐于街角闹市

翎眼开出阴谋的荆枝

天平上弱者被环伺


凭一腔凌云高志

愿作沧浪濯清尘世

折叠的纸鹤 在案边默然沉思


仙空韬隐非困于池

以智计转圜局势

怀白玉肝胆情义真挚 耿耿君子 

抬眼孑然 天光满室


险局中对视

一眼便托付生死

前行倘见黑暗恣肆 星火便执

虽逆万人 悖亲慈 不移矢志


纵危途又何惧生死?

光芒从不曾消逝

将零碎线索穿引交织 洞察真实

拨云见得 耀目金赤


为遵守约誓

护公理冰雪不辞

警徽之上弹痕焦炽 荣光轻拭

传奇说来 也只是 数页铅字

Amora

【新神探联盟】【正泽】忘

凌晨六点整,闹钟准时响起。

公孙泽这些年一向浅眠,只要一合上眼,那些离奇古怪的梦就开始涌入脑子里。

伸手在橱柜中拿火腿罐头做早餐的时候,公孙泽一下子就看到了自己上次鬼使神差买回来的坚果酱。脑子里仿佛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告诉他“我早餐里呢一定要有三种以上的坚果酱”。

但是自己和薇薇安都是典型的无肉不欢的肉食动物,到底是为什么会买这个呢,公孙泽盯着瓶子上的图案陷入了沉思。还有上次买回来的鸟粮,明明自己对毛发过敏,家里是不可能养鸟的。

吃完早餐收拾好,配枪,拿上外套开车准时上班,他的生活规律得像一只上了发条的钟。但是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在公孙泽记忆里他从年少时起就过着如此规律的生活,但是又好像这种...

凌晨六点整,闹钟准时响起。

公孙泽这些年一向浅眠,只要一合上眼,那些离奇古怪的梦就开始涌入脑子里。

伸手在橱柜中拿火腿罐头做早餐的时候,公孙泽一下子就看到了自己上次鬼使神差买回来的坚果酱。脑子里仿佛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告诉他“我早餐里呢一定要有三种以上的坚果酱”。

但是自己和薇薇安都是典型的无肉不欢的肉食动物,到底是为什么会买这个呢,公孙泽盯着瓶子上的图案陷入了沉思。还有上次买回来的鸟粮,明明自己对毛发过敏,家里是不可能养鸟的。

吃完早餐收拾好,配枪,拿上外套开车准时上班,他的生活规律得像一只上了发条的钟。但是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在公孙泽记忆里他从年少时起就过着如此规律的生活,但是又好像这种规律曾经被人打破过,也许是受那个该死的梦的影响。

无论如何就当老朋友聚个会,公孙泽觉得他下班有必要找sherry聊一下了。

这些年sherry又去拿了个心理学博士学位。公孙泽不觉得他自己讳疾忌医,但是还是抹不下面子去找别的医生谈他这个诡异的梦。

几年前,早在Vivian结婚搬出去之前,他就开始了那个梦。

他梦到展超刚进DBI的时候,还是个愣头青,自己没少给他收拾烂摊子。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个面目模糊的男人,在世贸大厦的天台。那个男人大约三十岁,身高180左右,穿着一身皮质立领黑色长大衣。只是自己哪怕想到头痛欲裂也看不清他的长相。

那场梦就像一部起承转合的电影。

在后面的梦里,公孙泽听到有人叫那个男人检察官。有时候会看到他脚搁在对面办公室的桌子上,吃着新鲜出炉的鸡蛋糕。公孙泽在没人的时候偷偷到对面的仓库去看过。沙发是会议室以前的旧沙发,里面堆着局里这些年淘汰下来各种的灯具,桌椅板凳,可是没有一样是梦里的那种。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如他所说是个纯粹的素食主义者的话,又怎么会吃这种里面有不少蛋白质的鸡蛋糕呢。梦果然就是梦境,内容充满了各种不合逻辑的矛盾!公孙泽觉得自己一定是睡眠不足,状态不好,否则怎么会干出这种拿现实去验证梦境的蠢事呢。

但是他犯蠢不是一次两次,甚至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公孙泽有时候忍不住想,如果真跟梦里一样,那个男人曾跟他和小玩命一起连破数桩大案的话,Vivian 报社的存档里不会没有相关的新闻。

可是他借口跑去看妹妹的时候翻遍了那几年的报纸全都没有这样的报道。屡立奇功、多次授勋的全部是他,从来没有存在过这样一个人。

至于独立检察官,司法部倒是的确向德城派驻过一位。之前移交一宗刑事案件的时候,公孙泽亲自去过一趟检察院。对方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瘦弱,言谈举止间倒像个老学究。与目标不符。

今天的案子是个伪装成情杀的盗窃杀人案件。受害者年龄23岁,没有正当职业。周围的邻居描述她与一位男子往来甚密。

看来受害者应该是某个有妇之夫的情人。

死前房东听到过她跟这个男人吵过架,墙角偷听到两句大概是受害女子让男人跟原配离婚,否则就上门找他老婆摊牌之类的。

嗯情杀的可能性很高。

根据这一信息警方迅速将嫌疑人锁定在了被害女子这个秘密情人身上,并将其带回警局讯问。但是巧合的是,平常几乎夜夜笙歌,仿佛没有女人臂弯就睡不着觉的嫌疑人那天刚好酒醉后在住所睡了一整天,没有任何的不在场证明。

送他回去的是嫌疑人的秘书,警察询问的时候他表示将嫌疑人送回家后自己也回家了。

但是公孙泽却觉得有哪里不对。

从案发现场来看,现场丢失了不少金银首饰和现金,以嫌疑人为了小情人挥金如土这点来看,发生争执杀了被害者后,第一反应应该是惊慌失措地跑路,怎么会去拿在他眼中不值一提的死者的财物呢,然后若无其事回家睡到警察来呢。

公孙泽从死者包里的电影票和火柴盒判断,死者被害前应该是跟人约了看电影,但是因为某种原因对方没有赴约。再结合被害人一身的酒气,应该是死者被人爽约后心情不好去酒吧喝了几杯。

一个情妇跟人看电影,首先要被怀疑的当然是嫌疑人这个情人。而且酒吧的酒保当时跟死者寒暄的时候,死者跟他讲被自己的男朋友放了鸽子。

可是当审问嫌疑人的时候,嫌疑人却矢口否认当天晚上跟被害者有约,而且那天自己酒醉后睡得特别沉,还是警方到自己住的地方传唤自己才醒的。

手下新来的小伙子挺沉不住气“这孙子八成是在装蒜,除了他还有谁有动机,看来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公孙泽拦住了小伙子“他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是他,嫌疑人的秘书”

这时候老马来报,“查了这家伙的财务状况,果然欠了屁股赌债。”

所以真实的情况应该是这家伙好赌,欠了不少烂债,又得知他这个老板对着小情人挥金如土,对着自己却百般苛刻。本来是想着借老板的名义买了电影票将被害者约出去,为了避免被害人打电话给老板穿帮,他给嫌疑人水中下了安眠药。然后就跑去被害人家里窃取现金首饰。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被害人被人爽约后并没有去看电影而是喝了点酒就提前回家了,正好撞见正在行窃的他。不得以他将被害人杀害,并趁机嫁祸给被自己下药的嫌疑人。”

秘书还想抵赖,公孙泽表示“约没约看电影你老板可能喝醉了不记得了,但是你老板喝下的水里安眠药的成份体内肯定还有残留,你要不要等鉴证实验室的报告呀”

真凶不得已如实供出杀人经过,案件告破。

这几年同类型的案子不少,公孙泽处理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审慎理智,但是在面对狡猾的罪犯时有时候也会使一些小小的“手段”来套取对方的信息。公孙泽做得很成功,仿佛已经看别人这样做过千百次一样。没心没肺的小玩命刚开始会转过身偷笑,再后面却是写在脸上的欲言又止。公孙泽本来打算逼问他,毕竟他看着成长起来的展超心里从来装不住事儿。可惜没一次不是被Vivian、Sherry或者各路同事岔开话题,这家伙久了练得一身逃跑术。只要两人单独相处,立马借口开溜,公孙泽拿他无可奈何。

公孙泽总觉得他们有事情瞒着自己,但是又碍于自己过分严肃不敢说出来吧。

时间到了晚上,爱来不来酒吧。

这些年老布的生意不错,铺开了店面还新设了几个VIP专用的包厢。

他跟Sherry约好了八点,来份简餐,再喝点酒,这样比较容易放松精神。

“说说你最近的梦吧,进展哪儿了?”多年一起工作培养的默契使得sherry跟他从不拐弯抹角。

“没有新的内容。”公孙泽有些沮丧。如果像Sherry所说的,梦是某种暗示的话,新的内容代表着新的信息。然而没有。

“跟上次一样,我梦到我跟他在天台持枪对峙,不知道谁先开了枪。枪声响起一切就陷入了黑暗。等我从黑暗中恢复意识,我又回到了赵晓曼死的那天。我跟展超去到世贸大厦的天台调查,然后再一次遇到了他”。

公孙泽端起了手中的特饮,喝了一口。“同样的时间,一模一样的打扮,但是我用尽了全力还是没能看清楚他的脸。”

Sherry换了个更加放松的姿势,她倚在沙发上,问道“那么名字呢,这个你记起了么?”

“没有,每次觉得这个名字到嘴边,就差一点点的时候我就头疼得要死。”明明自己各种详细地检查都做了好几回,什么问题也没有。

“你放松一点。你说的这些案子我跟小玩命甚至Vivian都或多或少参与过,从来没有见过你描述的这样一个人。破了陈世美诈死案件的是你,博物馆国宝失窃案的也是你,大神探!”胡雪莉见他眉头又皱到了一起宽慰道。

“心理学上说堵不如疏,你有没有想过给自己一点暗示。打个比方,就是把天台上那幕当一块幕布的话,你可以尝试去掀开这块布,这样也许你能打破那个从开始到结束的循环。”今天的老布的特饮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带着一股酸涩味,似乎有失水准,胡雪莉尝了一口就决定放弃。“或者说,你不知道怎么办的话,你就告诉你自己这只是个梦,天台并不是结局,也许你会想起些别的呢”

“说得也是。Sherry,你有没有觉得我……”公孙泽觉得有些难开口,他总觉得他在别人眼中好像怪怪的,但是除了sherry他没有别人可以倾诉。

“有没有什么?”胡雪莉笑了,公孙泽还是他们刚认识时候的样子,有话想说就一脸别扭。

“我的意思是,我是不是生病了。无论是这个稀奇古怪的梦也好,还是我有时候总看到他在就那儿跟我说话也好。” 

也许是环境使人放松,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公孙泽逐渐像个病人一样对医生打开了话匣子“你知道的,有时候我看文件的时候抬眼就看见他站在那里对我笑,有的时候则是躺在那里,手里还鼓捣着折纸……”公孙泽慢慢陷入了不知道是梦境还是错觉里。

等他回过神来,胡雪莉已经笑着看了他好一会儿。不知道是被这样的美女盯着都会羞怯还是酒精作用,公孙泽红了脸。

为了掩饰这种尴尬他端起手里的特饮一饮而尽,然后不小心被呛到。

“我倒是听老师说过在外国是有类似的案例。有的人会觉得自己身边仿佛有个隐形的人,与他们互动,给他们提示,但是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人能看得见听得见这个人说话。心理学上管这个叫另一种人那个。至于有什么后果,由于研究样本数量并不多,还不清楚”。胡雪莉管显然选择性地避开了科学的结果分析。“起码公孙探长你要知道,要是真有这么个人,像你说的——在世贸大厦的天台提示你那支破碎的装有氯仿注射器,起码他应该是一个好人。只要结果是好的,不妨顺其自然。”

公孙泽还想多问几句,有人开门进来,欢快的脚步,是Vivian.

“哥,门口看到你的车,我就问老布了,你果然在这里,雪莉姐你也在啊”。

三人交谈了一阵。公孙泽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还得送两位女士回家,打算出去买单。

出门前sherry问他,“你最近如果还是睡得不好的话,我这里给你开了药,回去配你最喜欢的咖啡,保证能睡个好觉。”

“雪莉姐你又给我哥开药了?不是说镇定类的药物不好吗?”公孙泽出门后,Vivian急忙问道。她最近对展超进行了威逼利诱,对他哥的情况一清二楚。她有点担心她哥,自从大哥走了后,她一直被哥哥捧在手心里宠着,她哥有困难的时候,她也没帮上什么忙。

“放心吧,那个只是些消食片罢了。我看他最近有些消化不良。”sherry当然了解她的心情。“不过奇怪的是,好像有助眠作用的其实是咖啡。第一回我把安眠药给他的时候没找到水,就端的咖啡。后面你也知道你哥的性子,怕同事知道,所以都是我主动把下班前把药放进去,当做普通咖啡端给他。有一次他值完通宵的班,恰好我桌子上放着一杯没喝的咖啡,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趴在桌上睡熟了。”

“你是说我哥当时喝的咖啡里并没有药物,那后面呢?”Vivian也很好奇。

“后面你哥跟我说,多亏了我的“咖啡”他一夜无梦睡得很好。那以后我做过实验,一杯没加任何东西的咖啡只要暗示是特殊的咖啡,他就能睡得不错”。

“那你为啥不告诉我哥实情”,Vivian改不了她的职业病——最重要的是真相。

“这个嘛,我是他的心理医生,又不是生理医生,暗示起作用的话没必要用药物呀”,胡雪莉看着这个个子矮矮的小姑娘,笑得狡黠。

另一边,公孙泽也觉得今晚的特饮有些奇怪,虽然老布在特饮上创意一向奇奇怪怪,但是鲜少有失手的时候。苦中带涩的酒水是不怎么会受客人欢饮的,小心砸了招牌。公孙泽结账的时候跟他寒暄了几句“老布今晚的特饮叫什么呀?不是你往常的风格。”

“消失的爱人”,酒吧的老板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也没有理会,接着擦洗手上的酒具。寻思我这酒吧叫爱来不来,酒当然也是爱喝不喝。

结完账,公孙泽正打算转身回包厢拿衣服走人,吧台上伸出了一只手,摆弄着手里的玩意儿。

一只宋朝的青蛙。

公孙泽不知为何脱口而出,他侧过身打算仔细看清楚这个人的脸。

———————————完——————————————

最近看了港剧《金宵大厦》,由里面的鸦乌的单元产生了这个脑洞并打算把它写完。太久没有写故事,写完一看,我这都是写的嘛呀?老爷爷看手机.jpg.

OOC语句不通顺都是我的锅。还有没有学过心理学纯属胡诌,反正德城架空不差这点BUG。

最后碎碎念几句。

一个被遗忘的故事。配合https://www.xiami.com/song/xLp4EJcd33a食用更佳

跟现实一样,最开始的时候,我们一群人盼望着这个剧的第二季。再后面这群人等候的人散了,演员也散了,期盼的人少了。再后来演员再也凑不齐了,正泽这个CP也被人淡忘了,只剩下这个未完成的故事躺在编剧电脑里的某个角落也许未完待续。

而我们都知道没有也许了。

也许是张铎跟王凯两位老师演绎得太好,也许是吴镖师的剧本戳人,反正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有走出意难平的情绪。至于为什么会被遗忘的人是包正,算是对应一定现实吧。

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平行世界的话,我希望正泽,希望DBI的所有人好好地生活在德城这样一个“民风淳朴”,犯罪高发的理想乡吧。


红尘梦

新神探联盟同人广播剧·第二期《幽轮》下

STAFF

原作:飞雪梦莺「展白吧」
策划:冰凝_相思草「展白吧」
编剧:冰凝_相思草「展白吧」、飞雪梦莺「展白吧」
协编:橘千鹤
导演:舒小语「春色惊鸿」、烈儿
后期:盏、灯深「KA.U」
协后:飞儿「春色惊鸿」
手绘:落暝千
排版:一条鱼「春色惊鸿」
插画:茶乐
字幕:冰凝_相思草「展白吧」
宣传:御小雅「KA.U」


CAST

片头报幕:纸巾「KA.U」
包正:夙七烈「水岸聆音」
公孙泽:倒吊男
展超:Asdv「月声配音社」
白玉堂:倾城破「春色惊鸿」
张赫:赤月「80配音组」
冯城:云浅
韩洋:夜奈「星之声」
何妍:薄凉「星之声」
柳豫:狼牙
小施:玛酏「水岸聆音」
小徐:Linky「剪刀剧团」
乘务员:飞儿「春色...



STAFF

原作:飞雪梦莺「展白吧」
策划:冰凝_相思草「展白吧」
编剧:冰凝_相思草「展白吧」、飞雪梦莺「展白吧」
协编:橘千鹤
导演:舒小语「春色惊鸿」、烈儿
后期:盏、灯深「KA.U」
协后:飞儿「春色惊鸿」
手绘:落暝千
排版:一条鱼「春色惊鸿」
插画:茶乐
字幕:冰凝_相思草「展白吧」
宣传:御小雅「KA.U」


CAST

片头报幕:纸巾「KA.U」
包正:夙七烈「水岸聆音」
公孙泽:倒吊男
展超:Asdv「月声配音社」
白玉堂:倾城破「春色惊鸿」
张赫:赤月「80配音组」
冯城:云浅
韩洋:夜奈「星之声」
何妍:薄凉「星之声」
柳豫:狼牙
小施:玛酏「水岸聆音」
小徐:Linky「剪刀剧团」
乘务员:飞儿「春色惊鸿」
剧终报幕:魅影之声、十四君「星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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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网盘:http://pan.baidu.com/s/1o8FIYmu

 

插画



输入法皮肤


下载地址:http://pinyin.sogou.com/skins/detail/view/info/599280


下载地址:http://pinyin.sogou.com/skins/detail/view/info/598990

 

声明

本作品中采用的配乐、音效等素材均来自于互联网,著权归原作者或发行公司所有。
本作品仅供配音爱好者个人学习、交流,请勿进行二次修改或者用于任何商业用途。

红尘梦

新神探联盟·展白——木兰芳心(31~45)

一个很萌很有趣的设定被我写得无聊至极……我也不知道我在写啥_(:з」∠)_

争取这个礼拜完结它吧orz

一个很萌很有趣的设定被我写得无聊至极……我也不知道我在写啥_(:з」∠)_

争取这个礼拜完结它吧orz

宅月mul

【王凯会干架角色混剪】

BGM:后街男孩 larger than life

本来想起个耸动的标题,比如“JC打——人——啦!!!”这种,怕被和谐,还是算了(#^.^#)

其实没啥剧情,如果一定要看出点啥,那可以这样理解:

路人:“歪!110吗?有人恃帅行凶!”

某脸:“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话说某个有前科的渔夫就请理解为卧底吧,O(∩_∩)O哈哈~

【王凯会干架角色混剪】

BGM:后街男孩 larger than life

本来想起个耸动的标题,比如“JC打——人——啦!!!”这种,怕被和谐,还是算了(#^.^#)

其实没啥剧情,如果一定要看出点啥,那可以这样理解:

路人:“歪!110吗?有人恃帅行凶!”

某脸:“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话说某个有前科的渔夫就请理解为卧底吧,O(∩_∩)O哈哈~

百度展白吧

新神探联盟同人广播剧《幽轮》下期剧本

《幽轮》下期——改编自飞雪梦莺同名原作


主役

包正(CV 夙七烈)
32岁。驻DBI独立检察官,破案直觉敏锐,手法干脆绝妙。高智商,高情商,三观正。有一点流氓属性的幽默,日常喜欢折纸,和大家玩耍,以及调戏公孙泽。

公孙泽(CV 倒吊男)
32岁。DBI探长,神枪手。正直、严谨、注重团队行动和法律程序。教科书一样的傲娇。日常包括嫌弃包正,以及把展超夹在自己和包正中间。

展超(CV Asdv)
25岁。DBI见习探员。勇敢、呆萌、健气、吉祥物。活泼开朗一根筋,偶有冲动但不掉链子。日常负责搞笑,以及夹在两个上司之间选到底跟哪边。

白玉堂(CV 倾城破)
20+岁。五鼠大盗之一,仙空岛五哥,飞贼...

《幽轮》下期——改编自飞雪梦莺同名原作


主役

包正(CV 夙七烈)
32岁。驻DBI独立检察官,破案直觉敏锐,手法干脆绝妙。高智商,高情商,三观正。有一点流氓属性的幽默,日常喜欢折纸,和大家玩耍,以及调戏公孙泽。

公孙泽(CV 倒吊男)
32岁。DBI探长,神枪手。正直、严谨、注重团队行动和法律程序。教科书一样的傲娇。日常包括嫌弃包正,以及把展超夹在自己和包正中间。

展超(CV Asdv)
25岁。DBI见习探员。勇敢、呆萌、健气、吉祥物。活泼开朗一根筋,偶有冲动但不掉链子。日常负责搞笑,以及夹在两个上司之间选到底跟哪边。

白玉堂(CV 倾城破)
20+岁。五鼠大盗之一,仙空岛五哥,飞贼。中二、毒舌、女王、邪魅,偶有卖萌。做事随性,重情重义爱憎分明。日常是卷入麻烦,或给DBI惹麻烦。

协役

张赫(CV 赤月)
20+岁。不择手段挖新闻的无良记者,经常对DBI冷嘲热讽,态度嚣张,赖皮毒舌,但受到威胁时不敢明着挑衅。

冯城(CV 云浅)
40+岁。A市议长,高大微胖。性格稳重平和,有领导风范,但遇到事情也很会甩锅,典型政治家。

韩洋(CV 夜奈)
30岁。议长私人医生,高大英俊,阳光健谈。在破案过程中为DBI提供尸检信息。

朱琴(CV 朔小兔)
18-20岁。体操运动员,热情主动,活泼开朗,心无城府。喜欢推理小说,是DBI的粉丝,与展超相谈甚欢。

何妍(CV 薄凉)
20岁。模特,朱琴的好友,高冷御姐范,有些胆小,不爱与陌生人交往,讨厌警察。

柳豫(CV 狼牙)
25-30岁。推理小说作家。瘦小病弱,别扭死宅,说话生硬,不擅长与人交往。

蒋胜(CV 岚翊)
40+岁。疑似通缉犯,欺软怕硬的惹事混混。虎背熊腰,说话粗鲁,会耍点小滑头小无赖。

龙套

小施(CV 玛酏)
议长的年轻警卫,比小徐较稳重。

小徐(CV Linky)
议长的年轻警卫,比小施稍莽撞。

乘务员(CV 飞儿)
轮船上的乘务员。

报幕(CV 纸巾)


前情回顾

【以下人声部分重叠,倾向于做碎片化的效果,信息快速飞过】

包正:八点到十一点之间,有什么异常动静吗?

蒋胜:动静?(不满)被那两个王八蛋锁在这里以后,我就没能动过一步。

白玉堂:这房间隔音这么好,怎么可能听到什么异常。

公孙泽:今天晚上,尤其是九点半到十一点之间,大家在干什么?

朱琴:我从八点开始就在这里喝酒了,中途……时间不记得了,去过一次洗手间,大概一两分钟吧。

张赫:八点半的时候我看有些人没去参加你们的酒会,就想采访一下,但九点之前我就回房间了,信不信由你们。

韩洋:刚过九点我也去过一次洗手间,顺便给冯议长拿了治头疼的药,大概三五分钟。

冯城:我去过两次洗手间,时间都不记得了。

何妍:我十一点准时睡觉,差十分的时候本来准备去洗手间,但是刚开门就发现了血迹,所以退了回去。

柳豫:我一直在房里,没有离开过。

白玉堂:一整个晚上我都在床上看报纸,连门都没有出过。

【走廊,案发现场】

何妍:【边往朱琴房间走边说话】(正常叫人)朱琴,朱琴?【拧门把,推门】(突然尖叫)啊!【跌坐在地】(请录一段惊恐的喘息,然后渐渐转为哭泣)

公孙泽:【走近,端详尸体】死者朱琴,被凶手捆绑后悬挂在墙上,割喉放血致死,从反剪双手的姿势看,是个行家。

韩洋:我觉得她似乎有服用安眠药的症状,当然,这个需要化验,我不能肯定。

展超:【走近几步】(端详)凶手……用血画了一幅画?

包正:嗯,画了一只蝴蝶。

【以下这段台词是拼的,任意做个适合分析案情的场景就好】

公孙泽:三楼这么大,凶手能把箱子藏到哪去?为什么找不到?

包正:这个凶手非常了解我们的心态,身手也好,又能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还能凭空让箱子消失,摆明了不是超人、就有同伙,搞不好整条船上都是他请来的帮手。

白玉堂:只要你们不妨碍我,我保证给你们把凶手找出来。【离开】

【此处转不转场都可以】

展超:【翻口袋拿出证物袋】这是昨天晚上白玉堂交给我的,大概是凶手杀死楚秘书的时候用过的手套。

包正:【把手套从袋子里拿出来】(闻,请录一些嗅到气味的声音)你们闻。

展超:有一股油炸的味道……凶手难道是厨子?

【前情回顾结束,切报幕】

报幕:百度展白吧出品,新神探联盟同人广播剧,第二期,《幽轮》。

 

第十一幕【21:00】

【一楼杂物间门口,正泽展三人走近】

乘务员:火已经灭了,按照你们的吩咐,里面的东西都没有动过。

包正:辛苦了。(向展泽)我们进去看看吧。

【三人走进杂物间,分拣一些东西,然后推开大堆木炭和货架】

公孙泽:【蹲下,从地上捡起一张纸(硬质、光面、较厚)】这是……绘本?

包正:应该是,似乎还不止一套。【拿起纸看了看】这些纸张看起来像是被裁剪过,正常不会烧出这么整齐的L形缺口。

乘务员:(疑惑)应该没有人在这里堆书啊。

公孙泽:你确定?

乘务员:这里的东西虽然多了点,但也不用把书藏到货架子底下吧,放在旁边大家没事还能翻翻看。不过现在烧成这样,估计也打听不出是谁的了。

【突然啪地一声断电】

展超:怎么回事?

乘务员:大概是跳闸。我到下面配电间去看看。

展超:我也去。【作势要跑】

公孙泽:【拦展超一下】哎,以防万一,你顺便检查一下机舱下面有没有藏箱子的地方和其它危险品。

展超:明白。【跟乘务员一起往甲板走】

【正泽沿楼梯跑上三楼走廊】

小徐:【拉开房门】怎么突然没电了?(看到人)公孙探长?包检察官?

包正:可能跳闸了。你们没事吧?

小徐:没事……

韩洋:【远处厕所里】(受到惊吓,大叫)啊!

【小徐吓得手电掉在地上】【远处一道黑影闪过】

包正:厕所里有人!【飞快跑向厕所】

公孙泽:小心!【开枪,然后跑步跟上】

【厕所里,韩洋拿着拖把乱砸一通,玻璃碎裂,各种东西翻倒】(请韩洋CV录一段用力挥动拖把的语气音,伴随着害怕的喘息)

【正泽赶到厕所门口】

韩洋:【厕所里】别过来!【继续拿着拖把乱挥】

包正:(大声提醒)是我,包正。【走上前抓住拖把】

【其他动静停止,除风声外还有一件大衣挂在房梁上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韩洋:(惊魂未定)检察官?(赶紧解释)我……我我我不是要袭击你……是……

公孙泽:【缓步走进厕所】怎么回事?

小徐:【跟着赶过来】(舒一口气)哎呀原来是韩医生,你吓死我了。

韩洋:(尴尬)不……不好意思,灯一灭我从里面出来,结果一道黑影从我面前嗖地一下就过去了,我以为是凶手呢,就拿起拖把一顿乱挥……【渐弱转场】

【甲板下,配电间】

展超:这个是总闸吗?

乘务员:是的,把这个推上去就好了。

【展超推闸】【通电,灯亮,切回三楼厕所场景】

小徐:(惊叹)哇,韩医生你力气还挺大啊,砸成这样。

韩洋:(尴尬)呃……我赔,我赔就是了。

【柳豫走到门口】

公孙泽:好在是虚惊一场……(看到人)柳先生,你怎么也来了?

柳豫:(受惊后,有点木然地)灯灭了……我出来看看……

公孙泽:只是一个假人,应该是恶作剧。

柳豫:哦。【回房】

包正:(笑)看来凶手怕我们的夜生活缺少调味料啊。大家散了吧。

【众人各自回房,正泽在走廊上遇到站在房门前的冯城】

冯城:(施压)包检察官,公孙探长。我不得不提醒你们,已经过去了一天多的时间,你们还没有给过我任何答复。

包正:冯议长,我们也是为了破案。

冯城:哼,你最好记住这句话,为了破案。【用力关门】

 

【甲板下的机舱,人声适当闷一些,环境音可以做点通风机之类】

白玉堂:【在一堆铁架子和杂物中醒来】(请录一段受轻伤后缓慢苏醒的呻吟喘息)【OS】这是……哪儿?【爬起来,向前摸索行走】

【以下白玉堂视角,其他人声音在远处】

乘务员:(略敷衍)我们都下去找过了,不管是你们的朋友,还是炸药,还有什么七七八八的箱子,都没有。不过你想看就去看吧,电筒给你,有些地方很暗。

展超:谢啦。【边往里走边问】里面是什么地方啊?

乘务员:甲板下面能是什么地方……机舱、水密舱、动力设备之类的,我也不懂。你就照着指示牌随便转转吧,太热了我先上去了啊。【往回走】

展超:哦。【继续向前走一段,转过一个弯,看到白玉堂】(惊讶)白玉堂?

白玉堂:(不是太惊讶)展超?

展超:(开心)太好了。【两步冲过去抱住】

白玉堂:(愣住)喂,你干嘛?

展超: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死了。

白玉堂:(调侃)原来你这么在意我啊?

展超:(嫌弃)我负责在三楼保护大家安全哎,万一你真的因为我擅离职守死了,我岂不是背上了一条人命。

白玉堂:你已经背上人命了,那个嫌疑犯不是死了么?

展超:那不一样,你是为了帮我们抓人才……

白玉堂:【插话】(略无奈)你可以放开我了吗?你这样抱着我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

展超:(自己嘀咕)不对,也不全是因为……(突然反应过来)谁爱上你了!【放开】……对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白玉堂:有人给我下战帖tiě,我当然要追出来看看,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连塑胶炸弹都准备了,算我运气好,跳进天井就躲到了这里。

展超:你还真是见缝就钻,警卫把整条船都搜遍了也没找到你。

白玉堂:(嫌弃)就这帮警卫也能叫搜人?要是他们也能叫“搜”,我们五鼠当年也不至于连连得手了。

展超:(白眼)行了,别炫耀你那些“丰功伟绩”了,既然来了,还是去看看有没有其他炸药吧。你的枪呢?

白玉堂:(摊手语气)丢了。

展超:喏,我的给你。【递枪】

白玉堂:(有点惊讶)干什么?

展超:你不是枪法好么?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啊。

白玉堂:【接过枪】那你呢?搞不好犯人枪法也不赖,一个照面就送你上西天。

展超:我?(得意)一般人就算拿了两把枪,也不一定能打得过我,(振奋)我要活捉那家伙,好给他一点教训。

白玉堂:(泼冷水)你就直说你准头不够,怕把人打死或者打坏了这里的机器不就得了。

展超:(不满,略心虚)我也是有分寸的好不好。

【两人继续向前,边走边探索】

 

【公孙泽走进房间,关门。包正躺在沙发上摆弄衣服、翻翻书,闲着无聊东摸西摸。】

公孙泽:怎么样?

包正:怎么样?

公孙泽:(叹气)还能怎么样?线路故障的位置还在排查中,警卫跟我说展超正在机舱里乱转,不过既然没上来报告,大概是没什么好消息……

包正:这么轻易叹气可不是我认识的探长哥哦,【手上的折纸递给公孙泽】给你,新学会的纸老鹰。

公孙泽:(挑眉语气)你还有空研究新折纸?

包正:新折纸,新思路,要不要听听看?

公孙泽:好啊,说说看。

包正:如果我说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你信吗?

公孙泽:(雷厉风行)那还不赶紧去抓人,我就不信没办法让他开口。

包正:别急嘛探长哥,我知道凶手是谁了,可是我没证据。

公孙泽:又是你的臆测?不过有臆测总比没有好。(微叹气)怪不得你在这里坐了这么久,桌上的咖啡都凉了。

包正:不是臆测,是推理,不过……(微笑,意味深长)我忽然想到证据了。

公孙泽:(一愣)啊?

包正:【起身】(心情愉快)请所有人到餐厅集合吧。

 

第十二幕【22:30】

【餐厅】

包正:(故弄玄虚)晚上把大家叫过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忽然发现凶手了。

冯城:(诧异,有点不信)哦?

包正:虽然有些问题我还没想明白,不过柳先生,你为什么要三番两次的说谎呢?

(以下这段包正都处于有点咄咄逼人的抢白状态,但仅需每句开头截断对方说话即可,叙述和提问时仍要保持慢条斯理的冷静)(以下这段柳豫被逼问得来不及辩解,说话节奏逐渐被打乱,露出破绽)

柳豫:(吓了一跳)啊?我没有……

包正:【抢白】中午爆炸的时候,你真的看到了白先生?

柳豫:看到了白衣服……

包正:在哪里看到的?

柳豫:甲板上。

包正:那么,既然你的手上有烧伤,也一定看到了燃烧的尸体啰?

柳豫:嗯,尸体着火了,只看到一眼……

包正:哦?你也看到爆炸的威力了,人站在前甲板上很容易被掀到海里,如果白先生是纵火犯,他是不是应该往船舱里跑呢?

柳豫:我也没说……他是凶手……

包正:那问题就来了。既然白先生不是凶手,我们可以推测,凶手是先把蒋胜的尸体抛下去,自己也跟着滑到了甲板,随后白先生追了下去,这个时候凶手引燃了炸药,所以白先生才无路可逃。整个过程非常短,是可以用秒数计算的,柳先生既然是推理作家,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停顿一下,继续盘问)走廊是直的,柳先生看到了白先生却没有看到凶手……

柳豫:一楼通向甲板有左右两条通道,我不一定能遇到凶手……

包正:【抢白】我是说,整个过程应该非常非常短,对吧?

柳豫:(不太情愿地同意)……嗯。

包正:那么柳先生,爆炸威力如此之大,为什么凶手逃跑后才看到炸药的你,仅仅只有些许烧伤,并且,受伤的还是虎口附近?

公孙泽:(豁然明白,吸一口气,然后分析)正常人如果用手臂护住脸部,无论是手心还是手背,甚至靠近小指一侧烧伤,都有可能,唯独虎口方向,是面对火焰、手部下垂时才有可能造成的烧伤,尤其是一手倾倒火油、另一只手点火的时候,容易出这样的差错。

柳豫:(接不上话)我只是……

包正:【抢白】没关系,柳先生你可以不用急着辩解,撒谎这种事情嘛,有第一回就会有第二回。柳先生,你有夜晚喝咖啡的习惯吗?

柳豫:(跟不上话题,一愣)咖啡?谁晚上喝咖啡啊?

包正:那就奇怪了,今天早上发现朱琴的尸体后,我去叫你来集合,看到你房间的桌子上还有半杯冷掉的咖啡,难道是……

柳豫:那是我很早就拿回去的,一直没喝……

包正:哦?那个张记者别的癖pǐ好没有,偷拍可是一等一的厉害,不然我们把昨天深夜查房的照片洗出来,看看桌上有没有这杯咖啡怎么样?如果房间的地板上有残留的咖啡渍,说不定一化验,还刚好能发现安眠药的成分。

柳豫:(一脸受气)谁怕谁……

包正:【抢白】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骗我们楚秘书死前,你没有离开过房间?

柳豫:(不服)乱挑毛病,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去过厕所?

包正:(轻笑)刚才我确实没证据,不过现在有了。我问的不是厕所啊,我怀疑的是你杀死了楚秘书。

柳豫:(狗急跳墙)我没有杀那个什么秘书,我根本不可能打碎玻璃翻进房间。

公孙泽:记得这么清楚,看来你还特别留意过凶案现场嘛。

柳豫:【沉默几秒】(冷笑,恨恨地)包正,公孙泽,果然没有辜负你们的名声。

包正:愿意承认了?

柳豫:光有烧伤这一条,你们就不会放过我,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到底有多大本事而已。怎么样?三楼找不到箱子的谜团解开了吗?

包正:当然,人是会偏向自己的职业的。你的塑胶炸弹是把一捆书掏空然后藏在内部夹jiā带进来的吧?要把那么多炸药运上船,你肯定费了不少周折。

公孙泽:冯议长来德城不过一周,最近两次的乘船记录估计都少不了你。

包正:为了第一天晚上能把箱子藏在这些书里,你瞄准了绘本之类的大页书籍,但你估错了一点,这种纸张比较耐烧,所以,一定程度上保留了你挖空的切口形状。

柳豫:确实是我不够小心,但我对全身而退还是很有把握的。【在口袋里摸索,掏出一个东西】

公孙泽:(紧张)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柳豫:(故作轻描淡写)引爆器啊。

包正:准备得很充分嘛。不过在大动干戈之前,我还是很好奇,你到底为什么恨我们?

柳豫:(开始激动,反问)为什么?你觉得还能为什么!上个月你们破获了一起连环爆窃案还记得吧?

公孙泽:(皱眉语气)你是他们的残党?

柳豫:(冷笑)残党?我对犯案没有兴趣,不过,你们杀了我哥哥……(后半句语气恨一点)

公孙泽:(疑问)你哥哥?那场械斗里根本没有姓柳的。

柳豫:假身份谁不会造,你哥哥不也当过卧底么,连这种小事都没有教给你?我哥把我养大,你们杀了他,我来报仇,不算过分吧。

何妍:【走近两步】(有点不敢相信)如果只是为了报复DBI,你为什么要挑朱琴下手?

柳豫:(无所谓,略嘲讽)遇见了,想杀,就杀咯。

何妍:(为朱琴鸣不平)她只是偶然遇见你……

柳豫:(打断)少说废话!【转向包正】包正,我给你个机会,你杀掉冯城,我就放过其他人。

包正:(沉吟)唔……【突然举枪指向冯城】

公孙泽:包正!【随即上膛指向包正】

包正:所有人不许动,任何人移动一分,都是无法挽回的事态哦。

冯城:(愤怒又有点害怕)包正!你疯了?

包正:没办法啊议长,他要全船的人给他陪葬。

柳豫:怎么样?DBI是上演临阵倒戈还是自相残杀?公孙探长,包检察官,决定权就交给你们了。我数到十,如果还没有人开枪我就只好引爆了!(拖长音)一……二……

展超:【跑进来】(略急)包大哥……【看到情况,停住】呃……

柳豫:(命令)所有人不许动。

展超:(不是很急)探长……

公孙泽:咳……(假装一本正经)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展超:(白眼)喂,你们同一招是要玩几次?

包正:(耸肩)好吧不玩了,我膛都没上呢,收工了收工了,柳先生您继续吧。【边说边收枪】

公孙泽:【上保险,收枪】(调侃包正)如果走火了算你倒霉。

包正:(卖萌)我运气那么好怎么会遇上走火。

柳豫:你们干什么!以为我会怕死不敢引爆吗?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包正:别激动嘛柳先生……(略夸张地)刚才我可是真害怕,搞不好我就要一睡不起了。

柳豫:(难以置信)那为什么……

展超:你引爆一下不就知道了么?(怂恿)试试嘛试试嘛。

柳豫:难道……【按引爆器】不可能,怎么会那么快……

展超:(开心)运气好啰。

白玉堂:【悠哉进门】早知道我们应该晚点露面,让你们自相残杀。【把炸药扔到桌子上】炸弹做工不错,就是位置选得太糟糕了,就算再懒,也要多走两步嘛。

柳豫:(惊讶)你怎么会……

白玉堂:【走近】(打断)我还活着真是太不好意思了。爷当年陪兄弟玩爆破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写三流小说呢。

柳豫: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玉堂:我?普通游客而已。

柳豫:你以为我会信吗?

白玉堂:(不屑)切,爱信不信。【悠哉地坐到一边】

展超:【趁机跳上桌子,想要抓住柳豫】(边追边问)你把箱子藏哪儿了?

柳豫:【退一步,躲开】(冷笑)原来你们没找到啊?算我扳回一局。(身处劣势还嘴硬的挑衅)告诉你们也罢,就在舵机舱的某台仪器后面,你们猜猜有没有因为温度太高导致菌株变异或者死亡呢?

冯城:(相对焦急地命令)小施小徐,快去找。

小施&小徐:是。【快步跑走】

展超:你给我束手就擒吧。【冲上前,拉住柳豫的手把他凌空翻倒】(请录一段打斗气息音)

柳豫:【被摔在桌子上,勉强挣脱,退到墙角】(请录一段打斗气息音)

【一小段打斗场景,请后期尽情脑补】

包正:(看热闹,感慨)哇!小玩命的身手又进步了。下次要是遇上锦毛鼠什么的,肯定是手到擒来。

白玉堂:哼。

【柳豫被展超制服,单膝跪地】

公孙泽:所有的罪你都认了?

柳豫:怎么?我没有上演负隅顽抗打死不认的戏码,公孙探长觉得不满意?

公孙泽:哼。(命令)展超,把他锁起来。

展超:是。【掏手铐,柳豫突然躲闪,抄起地上的匕首捅向自己腹部】(来不及制止)喂!

柳豫:(狰狞)死也不给你们抓回去。【倒地】

何妍:(受到惊吓)啊……(作势要呕)【捂着嘴跑走】

小徐:【跑回来】议长……箱子只找到了这一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一个。【把箱子放到桌上】

冯城:(急切地)拿过来我看看。【转动密码锁,打开箱子】太好了,是真的,太好了……【合上箱子】(向DBI端架子,没好气地)这个案子就这么结了吧,你们好自为之。【大步离开】

展超:(小声)找回来了还那么凶,我们得罪议长了?

公孙泽:算了展超,大事化小,这个案子就这么结束了。

包正:(有点调戏)探长哥真的这么觉得?

公孙泽:(被点破心思,尴尬咳嗽)

包正:(鼓舞语气)无论如何,值得庆祝,我们可是解决了一起连环凶杀案呢!一定要喝几杯睡到明天中午才行。

展超:(惊讶)现在?

包正:对啊。

展超:在这里?

包正:嗯。

白玉堂:好啊。【走到柜子旁边,打碎酒柜玻璃】

公孙泽:你干什么?!

白玉堂:喝酒庆祝啊,明天就告诉服务生,这些都是今天混战打碎的。酒钱我会付,玻璃么……就算在你们DBI头上好了。

包正:(圆场)我请客我请客,或者算在展超头上,反正他打碎的东西哪件都比几块玻璃贵。

展超:(着急反驳)我那是……(词穷)好吧我错了……

包正:那,干杯……

公孙泽:(不情愿)干……干杯。

【四人碰杯,喝酒】

包正:对了小玩命。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表扬你,你怎么那么快就找到炸弹啦?

展超:(得意)还不是我野兽般的直觉。

白玉堂:(嫌弃)我看是野兽般的智商吧,或者是野兽般的脸皮,你也好意思说是你自己找出来的。

展超:怎么不是我找出来的?我们俩哪次合作不是我运气好直觉强,要不然上上次你就被臭水淹死了,上次你还能被硫酸酸死呢。

白玉堂:上上次要不是我把你推下去,你早就炸成几段了。上次是你自己要去琢磨炸弹的,要不是我追到地下室,你还抓不到程舞呢。

公孙泽:(打断展白吵嘴)展超,你先把事情讲清楚。

展超:(说书状)事情是这样的!

【回忆,二十分钟前】【甲板下的机舱,展白二人边走边说】

展超:这甲板底下到底是谁设计的啊?怎么这么绕……包大哥让我来找炸药,这乌漆抹黑又乱又热的,能不能找到啊……

白玉堂:你可是个探员,虽然是见习的,原来其实是个路痴么?

展超:(不服气)谁路痴了!我只是……觉得不合理!

白玉堂:那好啊,【停下脚步】又到路口了,左边,还是右边?

展超:左……呃……

白玉堂:怎么?你又想拿苹果核算卦?

展超:左……右……(突然想明白了)左右都是要搜的,先左边!

白玉堂:总算聪明了一回。不过……还是让我来告诉你怎么搜吧,(带点炫耀的展示)看清楚了。【摸索,敲墙面上的管子,缓慢往里走】快到了,【继续往里走】看,那里。

展超:(惊讶)包大哥说得对,真的有炸药……

白玉堂:(不爽)什么包大哥说得对,是说得对。知道怎么找吗?

展超:(连连摇头)不知道。

白玉堂:炸药不可能带很多,所以要炸就要一击必中。想闹出大乱子,最好的位置就是输油管道附近。

展超:(似懂非懂)……哦。

白玉堂:(轻蔑)行家才不会埋在这种地方,万一运气不好,一不小心自己也跟着见上帝了。

展超:(不信)怎么可能威力这么大,凶手又不是傻子,还不给自己留条后路么……(突然警觉)喂,你不会炸过吧。

白玉堂:你看我像是海里游泳的好手吗?

展超:(装神弄鬼)从实招来,否则天上那些被你炸死的孤魂野鬼不会放过你的。

白玉堂:我白玉堂什么时候滥杀无辜过?

展超:……喂。【拍白玉堂】

白玉堂:又怎么了?

展超:天上是不是有什么?

白玉堂:【抬头看一会】啧,这犯人也不完全是新手嘛。

展超:那个也是……炸弹吧……

白玉堂:嗯,那个位置可以炸穿船壁,让船漏水。【把手中的小刀等工具塞给展超】你不是喜欢上蹿下跳么,交给你了。

展超:可是……爬上去的话只能单手拆……

白玉堂:(摊手)那就等着海水哗啦啦漏进来,大家一起游回岸上吧。

展超:好好好我来。【向上爬,到了位置后人挂在天花板上,拿小刀割绳子】(请录一小段沿管壁攀爬和用力的气息音)【管子承受不住重量突然一声怪响】哎哎哎?【迅速跳落地面】完了绳子断了!

白玉堂:(吓死了)喂!

【炸药掉到地上,没爆炸】

展超:哈哈,其实我把雷管卸下来了,(得意)包大哥教的,你果然会上当啊。

白玉堂:哟,学坏了?【拔枪上膛,朝炸药准备开枪】

展超:喂!【白玉堂开枪】危险!

白玉堂:哈哈,那个黑包子只教你一半啊,C4只能用雷管引燃你不知道吗?

展超:(气急)万一质量不好怎么办啊!

白玉堂:那活该我们倒霉啰。好了不玩了,我都饿了,赶紧走吧。【离开】

【回忆结束】【切回餐厅场景】

展超:所以啊,要不是我看到了另外一个炸弹,我们就完蛋了。

白玉堂:要不是我发现得快,你们的菜包子就要被子弹打露lou馅了。

包正:小玩命,回去让探长哥好好给你拍张照,挂在我们DBI的门口,说不定整个DBI的运气都会变得非常好。

公孙泽:(赞同)有道理,C4都敢开玩笑,干脆把他钉在大门口怎么样?

包正:(笑)探长哥你果然很幽默。

展超:(委屈)我可是功臣哎。

白玉堂:你要是被钉在大门口的话,清明节我会勉为其难去祭奠一下的。

 

第十三幕【12:00】

【餐厅,其他人都在吃饭,包正进门】

展超:包大哥你来啦。

公孙泽:(日常嫌弃)都十二点了,你干脆把午饭也睡过去吧。

包正:【环顾四周】大家都在呢。

公孙泽:当然啊,你要是再不来,好戏可就开演了。

包正:(调戏)看你这黑眼圈,不会是想了一夜吧?

公孙泽:谁想了一夜……(口是心非)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可能需要想一夜。

包正:好吧。(对在场全体)那就开始吧。

展超:开始什么?

公孙泽:【站起来】(对全体)关于菌株的盗窃,我们现在做出一个说明。

韩洋:说明?这个你们直接回去结案就好吧,冯议长这两天头疼也很严重……

包正:这话就不对了韩医生,冯议长说过,我们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冯城:(不耐烦)你们到底想说什么?难道另外一个箱子也找到了?送给你们好了。

包正:那冯议长还是把手上这个送我们的好,毕竟,是个假货嘛。

冯城:(非常惊讶)你说什么?(停顿一下,稍稍找回理智)另外一个箱子可是空的,这种事情还能造假不成?

包正:冯议长,箱子离开您的手上已经一天多了,密码难免有被解开的可能,您这手头又没有鉴定工具,就算被人掉包,也看不出来啊。

冯城:(犹疑)可是柳豫已经死了,他能把东西藏到哪里去?

包正:这就要问……(话锋一转)韩医生了。毕竟,密码是您解开的嘛。

韩洋:(假装不可思议)什么?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柳豫的同伙。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况且我也不会解什么密码锁啊。

包正:你当然不是柳豫的同伙,因为你是……蒋胜的同伙嘛。

韩洋:怎么可能!我上船之前根本不认识蒋先生,那么短的时间,怎么合谋?

包正:哦?那韩医生请务必给我们解释一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蒋胜名字的呢?

韩洋:当然是和大家一起……(突然想到问题,自我打断)

公孙泽:韩医生,蒋胜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你当场叫出了他的姓吧?这家伙的假身份证上写的可不是这个名字。

韩洋:我……(辩驳)我也不知道是谁告诉我的,但我确实听到别人说了。

冯城:(插话)等等,你们的意思是说,那个嫌疑犯也参与了这次行动?

包正:不仅参与了,而且是第一个杀人犯,杀死楚秘书的直接凶手。

张赫:(嘲讽)那家伙不是你们DBI亲自铐起来的么?

包正:所以蒋胜才需要同伙替他开锁啊,韩医生在这方面是一把好手,不会需要太长时间的吧,嗯……去给冯议长拿几片药的时间,足够了。

韩洋:你开什么玩笑。我九点多一点就回来了,你们说的那个蒋胜,连柳豫都打不过,根本不可能从窗户翻进去吧?如果是我敲开了楚秘书的门,那遇袭的时间不可能是九点半。

包正:的确,遇袭时间不可能是九点半,而是九点刚过。

韩洋:那手表怎么解释?而且你也看到了,那么大的出血量,死亡全过程最多半个小时,更别提从九点到十点之后的一个多小时了。

包正:可是没人能证明手表是楚秘书自己扔的,验尸结果“死于十点之后”也是你告诉我们的。我们完全有理由怀疑,其实楚秘书十点之前就死了,只是蒋胜躲在里面锁住了门。

公孙泽:而你刚好可以在酒桌上拖住我们,让我们不能回去检查。

韩洋:荒谬,又不是写故事,怎么离奇怎么编。这件事我可以,别人也可以,有些人还不用这么复杂,就可以做到。

包正:离奇的不是你们,是半路杀进来的柳豫,不仅弄走了你们想要的箱子,还惹出了这么多麻烦。

韩洋:可是你们搜过我和蒋胜的房间,根本就没有什么箱子,连都不能定罪,居然就扯到我的头上,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包正:当然有证据。【掏出证物袋放在桌子上】凶手太不小心了,留下了作案的手套,上面沾了楚秘书的血迹,而内侧有油脂的味道,你知道是什么吗?

展超:(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油炸的味道是鸡排啊。那天蒋胜带着手铐不方便用餐具,还是我亲自把他拉走的。

韩洋:其他人也有可能吃了鸡排啊……

包正:我吃素……

公孙泽:跟冯议长吃饭怎么可能用手抓……

何妍:哼,女生就更不可能了……

展超:我那天压根没吃到……

韩洋:(被逼急了)那柳豫……总不能证明自己没吃什么油炸食品吧……

包正:(打断)韩医生,我们只是在陈述案情,不是在跟你辩论,证据会一样一样摆在你面前的。

公孙泽:韩医生,昨天中午爆炸之后,我刚敲冯议长的房门你就开了,说明你一直守在门口,对吗?

小施:(附和)是啊,韩医生一直在盯着猫眼。

包正:当然,除了你,蒋胜也在盯着。柳豫本来想杀的是白兄弟,没想到白兄弟比较谨慎,反而是蒋胜先追了出去。蒋胜死后,你发现柳豫的目标只是报复我们,就冒死去见了他。很幸运,他接纳了你。你得到了菌株,同伙又已经死了,完全不必担心东窗事发,不是吗?

韩洋:(语塞)我……

包正:跳闸的事情柳豫没有提,是因为你才是始作俑者。洗手间的烘手器被你们改造了用来藏箱子,你怕这些东西留下指纹或者其他线索,一心要把它们处理掉,才自导自演了一出闹鬼,嫁祸给柳豫。

韩洋:你这分明就是血口喷人,我只不过碰巧打碎了那些东西而已,怎么能证明里面藏了箱子。

包正:那你告诉我,你是用什么打碎了玻璃?真的是当时你手上的拖把吗?整个拖把上居然没有沾上一丝玻璃碎片?

【韩洋沉默几秒,被白玉堂一把勾走了杯子】

白玉堂:你捧着这个杯子,一会就瞥一眼,也没有喝的意思,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宝贝啊?

韩洋:(急了)还给我!【追上想抢杯子,白玉堂躲闪,拧开杯盖,把里面的咖啡倒出来】

包正:(意犹未尽)哎,不要这么心急揭穿他嘛。

白玉堂:把试管藏在保温杯里,你还挺有创意。【摆弄杯子和试管】

韩洋:【跌坐在椅子上】(颓丧)你早就怀疑我了,为什么不立刻点破?

包正:其实当时我没那么快反应过来,可是那个柳豫听话地认罪了,分明还有很多疑点可以让他再玩弄我们一阵子的。

公孙泽:而且你的同伙还笨到把手套扔出窗外,挂在了船舷xián上。你可能不知道,柳豫那家伙和我身边这个混蛋一样,也吃素。

包正:(小声调戏)探长哥你又借机损我。

冯城:(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韩洋,我一直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韩洋:(自暴自弃,冷淡)小小菌株,议长的仕途又不会受什么影响,可这对我们来说就是一大笔钱。

展超:就为了钱?

韩洋:(反问,微讽刺)不然呢?

公孙泽:哼。(命令)展超,把他铐上。

展超:是。【上前给韩洋戴上手铐】

韩洋:(请录一个被按住的气息音)

白玉堂:(悠哉)喏,公孙探长,菌株给你。【把保温杯递给公孙泽】

公孙泽:【接过保温杯,转交给冯城】冯议长,这个杯子里的才是真正的DA菌株。

冯城:【接过杯子】(尴尬,草草收场)那就感谢各位了。

公孙泽:好,本案到此结束。

 

第十四幕【17:00】

【下船,码头上】

白玉堂:总算到了。就此别过,如果你们还要抓我的话,德城再见。【枪丢给展超】喂,枪还你,改天咱们再切磋。

展超:哦。【收好枪】

白玉堂:那我走了。

【白玉堂走了两步,展超后知后觉追上去】

展超:【拦住白玉堂】等等,我还没说你能走呢。

白玉堂:哦?你这是要过河拆桥?

展超:(一本正经)你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放过你。

白玉堂:我白玉堂不在受人威胁的时候谈条件,(玩味)不过……你可以说说看。

展超: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解开的手铐,我明明把你身上所有能用来开锁的东西都搜走了。

白玉堂:(有点惊讶有点嫌弃)就问这个?

展超:(认真)嗯。

白玉堂:(笑)好啊,我告诉你。(神经兮兮,耳语)其实啊,我会缩骨。

展超:缩骨?真的假的?

白玉堂:不然我为什么见缝就能钻呢?

展超:……好吧,就相信你一回。

白玉堂:这样吧,过阵子元旦节,仙空岛惯例要举行活动,我请你们吃饭。

展超:(欣然答应)好啊。

白玉堂:那可是我的地盘,万一栽了跟头,可不要怪我哦。

展超:绝对不会!

公孙泽:【远处】(喊人)展超,走了。

展超:(轻快地)那就再见啦。

白玉堂:拜拜~

展超:【兴奋地跑回到正泽身边】包大哥,探长,我知道啦我知道啦!我知道白玉堂是怎么逃脱的了!

包正:哦?

展超:(绘声绘色)他会缩骨。【边说边比划】就这样,嗖地一下,就能从手铐里脱出来。(高兴)所以这次我可以转正了吧?了吧?

公孙泽:(无奈吐气,转严厉)我看你永远不要转正了!

展超:(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有点惊慌又有点委屈)探长……

包正:(爱莫能助)小玩命啊。我以为,至少能是个比较合理的解释。

【正泽往前走,展超在后面跟着,有一定距离,后期任选一视角即可】

展超:(向前方远处)哎?我们刚刚破了一个连环杀人案和盗窃案啊,应该有表扬不是吗?我也立功了,结果不应该是永世不得翻身啊!不开庆功宴么真的不开庆功宴么?我请客,你们告诉我为什么好不好啊!

公孙泽:(叹气)

包正:没关系嘛探长哥,小玩命总有一天会开窍的。

公孙泽:但愿吧……

展超:(向前方远处)大不了白玉堂那个混蛋请吃饭的时候我当场把他拿下嘛!

【声音拉远】

白玉堂:(轻笑,然后自言自语)再多陪你玩几次,好像也不坏呢。

红尘梦

新神探联盟同人广播剧·第二期《幽轮》中

本剧改编自飞雪梦莺同名原作


发布时间:2019年02月04日
YS:http://bbs.jjwxc.net/showmsg.php?board=52&id=81114
微博:http://weibo.com/3880620543/Hf73fy0Aj

--------STAFF--------
原作:飞雪梦莺「展白吧」
策划:冰凝_相思草「展白吧」
编剧:冰凝_相思草「展白吧」、飞雪梦莺「展白吧」
协编:橘千鹤
导演:舒小语「春色惊鸿」、烈儿
后期:盏
协后:飞儿「春色惊鸿」
手绘:落暝千
排版:一条鱼「春色惊鸿」
插画:君君
字幕:冰凝_相思草「展白吧」、覃儿
宣传:御小雅「KA.U」

------...

本剧改编自飞雪梦莺同名原作

发布时间:2019年02月04日
YS:http://bbs.jjwxc.net/showmsg.php?board=52&id=81114
微博:http://weibo.com/3880620543/Hf73fy0Aj

--------STAFF--------
原作:飞雪梦莺「展白吧」
策划:冰凝_相思草「展白吧」
编剧:冰凝_相思草「展白吧」、飞雪梦莺「展白吧」
协编:橘千鹤
导演:舒小语「春色惊鸿」、烈儿
后期:盏
协后:飞儿「春色惊鸿」
手绘:落暝千
排版:一条鱼「春色惊鸿」
插画:君君
字幕:冰凝_相思草「展白吧」、覃儿
宣传:御小雅「KA.U」

--------CAST--------
报幕:纸巾「KA.U」
包正:夙七烈「水岸聆音」
公孙泽:倒吊男
展超:Asdv「月声配音社」
白玉堂:倾城破「春色惊鸿」
张赫:赤月「80配音组」
冯城:云浅
楚明:十六夜「翼之声」
韩洋:夜奈「星之声」
朱琴:朔小兔「恶人谷配音组」
何妍:薄凉「星之声」
柳豫:狼牙
蒋胜:岚翊
小施:玛酏「水岸聆音」
小徐:Linky「剪刀剧团」
乘务员:飞儿「春色惊鸿」
广播女声:舒小耗纸「决意同人」

--------ED《晨曦》--------

原曲:《无名之歌》
填词:月秋言「展白吧」
翻唱:松萝
后期:序川
海报:一条鱼「春色惊鸿」

--------------------

B站: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42376370/

音酷:http://www.inko.cn/video/infor/2438

M站:http://www.missevan.com/sound/player?id=1156837

荔枝:http://www.lizhi.fm/1516146/5023886586666616838

ED:http://5sing.kugou.com/fc/16710375.html

--------------------

百度网盘:http://pan.baidu.com/s/1o8FIYmu

剧本:http://blog.sina.com.cn/s/blog_60870be40102yew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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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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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
本作品中采用的配乐、音效等素材均来自于互联网,著权归原作者或发行公司所有。
本作品仅供配音爱好者个人学习、交流,请勿进行二次修改或者用于任何商业用途。

百度展白吧

新神探联盟同人广播剧《幽轮》中期剧本

《幽轮》中期——改编自飞雪梦莺同名原作


主役

包正(CV 夙七烈)
32岁。驻DBI独立检察官,破案直觉敏锐,手法干脆绝妙。高智商,高情商,三观正。有一点流氓属性的幽默,日常喜欢折纸,和大家玩耍,以及调戏公孙泽。

公孙泽(CV 倒吊男)
32岁。DBI探长,神枪手。正直、严谨、注重团队行动和法律程序。教科书一样的傲娇。日常包括嫌弃包正,以及把展超夹在自己和包正中间。

展超(CV Asdv)
25岁。DBI见习探员。勇敢、呆萌、健气、吉祥物。活泼开朗一根筋,偶有冲动但不掉链子。日常负责搞笑,以及夹在两个上司之间选到底跟哪边。

白玉堂(CV 倾城破)
20+岁。五鼠大盗之一,仙空岛五哥,飞贼...

《幽轮》中期——改编自飞雪梦莺同名原作


主役

包正(CV 夙七烈)
32岁。驻DBI独立检察官,破案直觉敏锐,手法干脆绝妙。高智商,高情商,三观正。有一点流氓属性的幽默,日常喜欢折纸,和大家玩耍,以及调戏公孙泽。

公孙泽(CV 倒吊男)
32岁。DBI探长,神枪手。正直、严谨、注重团队行动和法律程序。教科书一样的傲娇。日常包括嫌弃包正,以及把展超夹在自己和包正中间。

展超(CV Asdv)
25岁。DBI见习探员。勇敢、呆萌、健气、吉祥物。活泼开朗一根筋,偶有冲动但不掉链子。日常负责搞笑,以及夹在两个上司之间选到底跟哪边。

白玉堂(CV 倾城破)
20+岁。五鼠大盗之一,仙空岛五哥,飞贼。中二、毒舌、女王、邪魅,偶有卖萌。做事随性,重情重义爱憎分明。日常是卷入麻烦,或给DBI惹麻烦。

协役

张赫(CV 赤月)
20+岁。不择手段挖新闻的无良记者,经常对DBI冷嘲热讽,态度嚣张,赖皮毒舌,但受到威胁时不敢明着挑衅。

冯城(CV 云浅)
40+岁。A市议长,高大微胖。性格稳重平和,有领导风范,但遇到事情也很会甩锅,典型政治家。

楚明(CV 十六夜)
30岁。议长秘书,中等身材,性格温和,尽职尽责,但不爱出席社交场合。

韩洋(CV 夜奈)
30岁。议长私人医生,高大英俊,阳光健谈。在破案过程中为DBI提供尸检信息。

朱琴(CV 朔小兔)
18-20岁。体操运动员,热情主动,活泼开朗,心无城府。喜欢推理小说,是DBI的粉丝,与展超相谈甚欢。

何妍(CV 薄凉)
20岁。模特,朱琴的好友,高冷御姐范,有些胆小,不爱与陌生人交往,讨厌警察。

柳豫(CV 狼牙)
25-30岁。推理小说作家。瘦小病弱,别扭死宅,说话生硬,不擅长与人交往。

蒋胜(CV 岚翊)
40+岁。疑似通缉犯,欺软怕硬的惹事混混。虎背熊腰,说话粗鲁,会耍点小滑头小无赖。

龙套

小施(CV 玛酏)
议长的年轻警卫,比小徐较稳重。

小徐(CV Linky)
议长的年轻警卫,比小施稍莽撞。

乘务员(CV 飞儿)
轮船上的乘务员。

广播女声(CV 舒小耗纸)

报幕(CV 纸巾)


前情回顾

【众人登船】

广播女声:欢迎乘坐“破浪号”客轮。祝您旅途愉快!

展超:第一次坐船就是头等舱,真是太幸运了。

【餐厅】

公孙泽:对了,楚秘书拎的这个箱子里就是DA菌株么?

冯城:没错,这可是我们两市的秘密武器,有了它,一定能改善德城和A市的环境。

【白玉堂房间】

展超:谁知道你这次和我们坐一艘船又有什么企图。

白玉堂:想抓我还是下辈子吧……倒是你们,DBI这次怎么接了个保镖工作?来就算了,还大动干戈地派公孙泽过来。

【甲板上】

包正:我闻到了腥风血雨的味道。

【白玉堂房间】

楚明:冯议长晚上八点在餐厅设宴。

【一些杯盘碗碟,觥筹交错】

小徐:【飞一般撞开门冲进来】冯议长!韩医生!公孙探长!不好了不好了!楚秘书死了,箱子……箱子被偷了……

【案发现场】

韩洋:死亡时间大概在……十点到十点半之间,看、看伤口的样子,似乎被某种利器先割伤了四肢,再逐、逐步移动到了要害。从血流量上看,全过程大约半、半个小时左右。瞄准多处肌肉和神经,所以,挣扎基本是徒劳……【渐弱】

包正:死者身上有数道刀伤,始末两刀大约间隔了三十分钟,凶手至少这段时间没有不在场证明。

【前情回顾结束,切报幕】

报幕:百度展白吧出品,新神探联盟同人广播剧,第二期,《幽轮》。

 

第四幕·下【23:15】

【走廊上,正泽几步走到蒋胜和白玉堂的房门口,站定】

包正:咱们老规矩,猜拳?

公孙泽:谁跟你老规矩,你的犯人你审,我去找白玉堂。【走向白玉堂房间】

包正:好吧……【拉开蒋胜房门走进去,蒋胜的呼噜声传来】(喊人起床)喂,别睡了。【关门】

蒋胜:(被吵醒)嗯?(瞬间暴躁)快放老子去上厕所!你们是要憋死我吗?!

包正:你一个江洋大盗级别的惯犯,居然连手铐都打不开?

蒋胜:(急躁)你现在躺下,老子给你扣上手铐,你能打开老子拜你为师!

包正:(游刃有余)好啦,回答完我的问题,我就放你去厕所。

蒋胜:有什么问题比憋死人更大吗?

包正:有,死人。

蒋胜:(一愣)啊?

包正:八点到十一点之间,有什么异常动静吗?

蒋胜:动静?(不满)被那两个王八蛋锁在这里以后,我就没能动过一步,中间那个姓展的好像回来过一次,眼看我要醒了就赶紧跑了,明摆着成心折腾我。

包正: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蒋胜:没有。(不屑)嘁,还好死了个人,不然爷爷我要憋死了。

包正:(语气幽默,但其实不太相信)我看你离憋死还远着呢。

蒋胜:我是要憋死了,骗你干嘛。再说了,这可是海上,我又不是傻瓜,杀了人能逃到哪儿去?(着急)快快快,赶紧给我解开。

包正:你这是在给自己洗脱嫌疑吗?

蒋胜:(嫌弃地吐气)

包正:【给蒋胜打开手铐】去吧。

蒋胜:(反话)我谢谢你。【飞奔去厕所】

 

【公孙泽走进白玉堂房间,关门。白玉堂半躺着在翻报纸】

白玉堂:(悠闲)哟,怎么换成你过来了?【拎起手铐】你们家的愣头青我看永远转不了正了,连搜走房间里的针线这种常识都不知道,就这样还想锁住我?【把手铐扔给公孙泽】

公孙泽:【接住手铐】(凝重地换口气准备开始问话)

白玉堂:(感觉到气氛不对)【坐正】怎么?有案子?

公孙泽:(严肃)你有权保持沉默,否则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白玉堂:(叹气)哎……一听就是个大案。

公孙泽:晚上展超离开之后,你在干什么?

白玉堂:喏,【抖抖手里的报纸】看报纸。我可是一步都没有离开过房间哦。

公孙泽:有看到或听到任何异常吗?

白玉堂:这房间隔音这么好,连隔壁那个家伙的呼噜声都听不到,怎么可能听到什么异常。(挑眉)不过如果那个凶手走错房间进来的话,一定会被我击毙的。

展超:【心急火燎跑进门】白……(吓一跳)探长?!(意思是“探长你怎么在这里”)【急忙把手里的食物袋藏到背后】

公孙泽:背后藏的什么?

展超:呃……我的夜宵。

白玉堂:是的夜宵。

公孙泽:(不爽,但语气不要太训话)……你是警察还是帮凶你搞清楚了没有!

展超:(词穷)呃……(看了一眼白玉堂)哎?白玉堂你手铐怎么解开啦?

公孙泽:(气坏了)哼!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他怎么逃脱的,什么时候再跟我谈转正的问题!

展超:(吓一跳)啊?……(沮丧)是……

【公孙泽摔门而出】

白玉堂:(调戏脸)夜宵拿来。

展超:(不爽)你坑我,我打算自己吃了。

白玉堂:说好要给我带好吃的呢?

展超:(试探)你想要吗?

白玉堂:当然,你都好心好意地给我带过来了,放下吧。

展超:(鸡贼)不然你用打开手铐的秘密跟我换,怎么样?

白玉堂:不行,这是你欠我的。

展超:不行,是你害得我转不了正的!

白玉堂:(不屑)谁管你转不转正啊……(语气突然转正式)谁在外面?

展超:谁?!【飞追而出,大步跳到走廊上】

白玉堂:【一把抢过展超手上的袋子,趁他跑出去立刻关门】(笑)蠢。

【视角切到走廊】

展超:白玉堂!【在外面拼命砸门】白玉堂!你又坑我!

 

第五幕【23:20】

【公孙泽回到自己房间,关门,包正坐在里面沙发上折纸】

包正:查得怎么样?

公孙泽:白玉堂说他不知情,你那边有线索么?

包正:(叹气)没有。恐怕我们还要挨个询问所有人,并且等着被骂吧。

展超:【开门进来】(惊讶,被公孙泽抓着把柄还有点怕)你们都在啊?

公孙泽:哼。(←念第一声)

包正:(有点好笑)小玩命你又干什么好事了?

展超:(小声急切求助)包大哥……快教教我,为什么白玉堂可以打开他的手铐啊?

包正:你把他跟蒋胜一样铐住了?

展超:(小声)没有,我只把他的一只手锁在了床架上,不过我把他的万能钥匙搜走了啊。

包正:(恍然大悟)哦~(装无辜)我也不知道啊。

展超:不可能~(讨好地)包大哥你就告诉我吧,这关系到我的转正啊。

包正:(故作惊讶)哦?还关系到转正啊?(向公孙泽,略玩味地)是探长说的?

公孙泽:(略有不满)怎么了?又不满意我考验他?

包正:(继续装无辜)啊不不不,我觉得挺好的。(正经)展超,这个问题你要自己思考。

公孙泽: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些。(疲惫地叹息一声)展超,还有点时间,你去把小施和小徐叫过来。

展超:哦。【小跑出门】

包正:(调侃)探长哥啊,你得多运动,你看小玩命,一点喝醉的样子都没有。

公孙泽:我只是有点头疼罢了,断起案来一点都不会含糊。

包正:真的?头疼可是会要人命的哦。

公孙泽:偶尔一次而已,又不是常年头疼。

包正:(轻笑)【从旁边拿了药盒抛给公孙泽】解酒的药,吃下去应该会好一点。

公孙泽:【接住】谢了。【把药片抠出来,走过去两步,倒水】(喝水吃药)

【展超带着小施小徐返回】

小施&小徐:公孙探长。(两人刚挨了议长骂,情绪相对低落,下同)

公孙泽:请坐吧,说说你们的情况。【五人分别坐下】

小施:我们俩一直在房间里玩扑克,每隔一个小时去敲一次楚秘书的房门。直到九点他都开门跟我们说过话。十点钟小徐去敲门没有人应,门也锁上了。

小徐:我当时以为楚秘书睡着了,就没敢多打扰。

小施:十一点的时候我又去看了看,结果发现门缝在往外渗血,这才着急了。拧了拧门把,发现门是开着的,冲进去楚秘书已经没有了呼吸,箱子也不见了。

小徐:小施叫我过去,我一看就傻眼了,没顾得上关门,谁知道就这么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我们房间里的箱子也被偷了。

包正:这么说,你们其实有两个密码箱?

小徐:是的,一个是备用一个是真的,本来真箱子在楚秘书手上,结果他说换一下比较安全,就临时对调了。这件事我只告诉探长您了。

【回忆】【公孙泽和小徐在厕所遇到】

小徐:(热情)您是公孙探长吧?幸会幸会,晚饭的时候都没有来得及见面。

公孙泽:你是……冯议长的警卫?

小徐:是的,叫我小徐就好。

公孙泽:你们要不要过来喝两杯,我和展超去陪楚秘书。

小徐:不用不用,楚秘书睡着了,他拿的是备用箱子,真箱子放在我们那边,你们慢慢玩,我和小施守着就够了。

【回忆结束】

包正:(回想)探长哥去洗手间……差不多是十点刚过?

小徐:是的,那时候我刚去敲过楚秘书的房门。

包正:八点到十一点之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吗?

小徐:没有,我们一直关着门,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包正:十一点以后呢?真箱子被偷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人影?

小徐:没有……

包正:无论如何,先保护好冯议长,如果他们没拿到密码,没那么容易打开箱子的。

小徐:嗯。

小施:那就辛苦各位了……我们先不打扰了。【离开】

展超:接下来怎么办?大家十一点半会去餐厅吗?我看有些人好像不太给面子……

包正:放心吧,如果大部分人都去,那么小部分人就会因为害怕被怀疑,不得不去。

 

第六幕【23:30】

【餐厅内,已经进来了两三个人,正在找位置坐下】

展超:【广播里】(通知)请大家现在到餐厅集合……(向旁边,不满)张赫,不许拍照。

【众人陆续进门坐好,以下公孙泽问话,展超在一旁记笔记】

公孙泽:长话短说,今天晚上,尤其是九点半到十一点之间,大家在干什么?从朱琴小姐开始说吧。

朱琴:我从八点开始就在这里喝酒了,中途……时间不记得了,去过一次洗手间,大概一两分钟吧。

公孙泽:何小姐,你呢?

何妍:(敷衍,其实在说谎)我在房间里看杂志,没人来过我也没出去过,连门都是锁上的,什么都不知道。

包正:(怀疑语气)哦?是吗?

何妍:(有点心虚气急)怎么?你们这些灾星走到哪里都有命案,还怪我们这些群众帮不上忙?

包正:何小姐不要这么说嘛。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一出门就一副躲躲闪闪的样子,一眼也不敢多看呢?

何妍:(不屑)我就不能透过猫眼看到么?

包正:(煞有介事)哦~(话锋一转)可是,房门上猫眼的观测角度是一百二十度,您是把门拆到了哪个角度,才看到了楚秘书的房门呢?

何妍:(着急辩驳)我……(理亏,语塞,然后承认)我十一点准时睡觉,差十分的时候本来准备去洗手间,但是刚开门就发现了血xuè迹,所以退了回去。

包正:(对答案满意)谢谢。

公孙泽:(示意韩洋说话)韩医生。

韩洋:刚过九点我也去过一次洗手间,顺便给冯议长拿了治头疼的药,大概三五分钟……是吧议长?

冯城:嗯……我去过两次洗手间,时间都不记得了。

公孙泽:柳先生?

柳豫:(畏畏缩缩、不太配合地)我一直在房里,没有离开过……

展超:(小声嘀咕)怎么也对我们DBI这么不友善。

朱琴:(小声回答)签售会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不过还是很受欢迎呢。

柳豫:(犹豫)不过……

公孙泽:柳先生发现了什么不对吗?

柳豫:大概八点半左右的时候,有人来敲过我的门,我没有开,从猫眼往外看,那个人像有意躲着一样,大概持续了一两分钟,敲门就停下来了。

公孙泽:(向众人)你们谁去敲过柳豫的房门?

张赫:【举手】我。船上这么多公众人物,采访一下不过分吧?

包正:看来你不在房间的时间相当长啰?

张赫:(无所谓)那又如何,我又没有杀人。八点半的时候我看有些人没去参加你们的酒会,就想采访一下,但九点之前我就回房间了,信不信由你们。

公孙泽:(轻蔑)哼。(继续看下一个人)那……

白玉堂:(主动接话,调侃)我可是展超的老校友,怎么可能杀人呢?一整个晚上我都在床上看报纸,连门都没有出过。

蒋胜:【抢白】(不爽)你就别问了,你还想让我讲讲你们DBI是怎么虐待嫌疑犯的吗?

【沉默一小会】

小施:【走进餐厅,脚步较轻】(汇报)已经搜过没人住的房间了,楼下的警卫也在配合搜查,没有发现箱子。

公孙泽:(深呼吸)接下来,就请大家配合搜查各自的房间,除此之外,整个晚上最好都不要出门。

小施:各位请。

【散场,三五个人起身,向门外走去】

冯城:(内心想甩锅,向DBI施压,语气较冷)等等,公孙探长,你不打算给一个说法吗?

公孙泽:抱歉议长,目前没有确凿的证据。

冯城:(不满)可是我丢了东西,我的秘书还死在这里了。凶手的特征、凶器、作案手法,甚至嫌疑犯的人选,你们都没有一点线索吗?

公孙泽:【停顿思考一下】……抱歉,人命关天,不能妄下论断。

冯城:哼。【拂袖而去】

包正:【OS】(感慨)这包袱甩给DBI倒是驾轻就熟……

展超:(嘀咕)怎么突然就变脸了……(问)包大哥,他这是什么意思?

包正:(不想给展超解释太多内情)大概是非常着急想抓到凶手吧。

【几人离开餐厅,前去搜查各个房间】

 

第七幕【23:50】

【公孙泽房间,正泽展三人围着商讨案情】

展超:(叹气)哎,找不到箱子。完全没有线索,有作案条件和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也不重叠,会不会是我们三楼十四名乘客以外的人啊?可是保安说看得很严,不可能有人上来,也没见到有人下去。

包正:(思考了一下)展超,走廊尽头的阳台上有个小气窗,你有把握从那里无声无息地翻上来吗?

展超:(想了想)……应该不行。

公孙泽:连你都没把握,其他人就更难了……但三楼这么大,凶手能把箱子藏到哪去?为什么找不到?

展超:难道楚秘书真的招出了密码,所以凶手把箱子扔掉了?

公孙泽:楚秘书的伤口从四肢逐步走向躯干,但没有出现割喉之类的极端举动,我认为他没有泄露密码的可能性非常大。

包正:我同意。

公孙泽:(轻声叹息)如此坚持正义的人,却要被人活活折磨到死,真是世事无常。

包正:哎……我们还有一天多的时间,蹲在房间里想也不会有答案的,还是先睡一觉吧。

公孙泽:可是……

包正:总不能把所有人都集中到走廊上静坐、挨个拷问吧,逼急了说不定会玉石俱焚哦。(安慰)别小看了一天半的行程,有的是体力活等着我们呢。【停顿一下】(调戏)还是公孙探长睡不着,需要我给你唱个摇篮曲?

公孙泽:(嫌弃)去去去!(清嗓)好吧,今天就到这里,散会。

包正:(欢脱)探长哥晚安。

【开门,包正回房。展超准备回房,白玉堂站在门口喊他。】

白玉堂:喂。

展超:白玉堂?

白玉堂:(调侃)你们DBI就这么放弃了?居然还有心思睡觉?

展超:(义正辞严)好好睡觉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不睡觉就能抓到凶手吗?

白玉堂:好吧。【摇晃自己手上的证物袋】那你们想不想要证物啊?

展超:【凑近】(惊喜)你在哪里找到的?!【一把拿过来】

白玉堂:你猜?【摊开手】我还印证了另外一件事。

展超:你的手怎么了?

白玉堂:我试过了,船体外侧可以凭依的结构很少,徒手攀爬基本不可能打碎玻璃,而且还很容易划伤手。(调侃)不过你不是上蹿下跳的高手么?搞不好人就是你杀的,也只有你能爬得上去了。

展超:你才没有不在场证明吧。不过包大哥已经猜到凶手打碎玻璃也许只是用来混淆视听了,但是这样就没有完全符合条件的嫌疑犯。

白玉堂:(轻笑)

展超:不过还是谢了,手上的伤口要小心破伤风啊。

白玉堂:晚安,祝你们睡过头。

展超:(充满斗志)我绝对会把凶手逮到你面前的,哼。【回房,用力关门】

 

第八幕【05:00】

【布谷鸟整点报时,朱琴起床】

朱琴:(小声和睡觉的人说话)何妍,我去看日出啦~

何妍:(没睡醒咕哝了一句)嗯……

【朱琴小声离开,给何妍关上门,走到对面自己的房间,关门的时候有人走到她身后,把门按住了】

朱琴:哎?(惊讶)啊是你……

柳豫:(CV不要太暴露声线)嘘……【给朱琴递了张小纸条】

朱琴:嗯?【阅读纸条】……(欣然答应)好啊!请进。

【柳豫给朱琴递咖啡】

朱琴:(开心)谢谢。

【朱琴和柳豫进屋,关门(走廊视角)】

 

【06:00】【布谷鸟整点报时】

【三楼,公孙泽打开房门,包正站在阳台上】

包正:(略欢快,类似鼓舞)早安探长哥,咖啡喝吗?【递咖啡】

公孙泽:(平淡)早。你还有心思在这儿看日出……【接过咖啡】

何妍:【远处,边往朱琴房间走边说话】(正常叫人)朱琴,朱琴?【拧门把,推门】(突然尖叫)啊!【跌坐在地】(请录一段惊恐的喘息,然后渐渐转为哭泣)

【视角跟随正泽跑过去,转到朱琴房间】【进一个死人的音效或短BGM】

【同时展超、小施、小徐、张赫从餐厅跑过来(他们起得比较早),接着其他人听到动静陆续从各自的房间赶来】

小施:(惊讶)怎、怎么回事?!

展超:包大哥,探长,发生什么事了?

公孙泽:我们也刚来。【走近,端详尸体】死者朱琴,被凶手捆绑后悬挂在墙上,割喉放血xiě致死,从反剪双手的姿势看,是个行háng家。

包正:只割伤了颈静脉,确实是个行家。

小徐:(惊恐)墙上怎么这么大一片血xuè迹?

展超:【走近几步】(端详)凶手……用血xiě画了一幅画?

包正:嗯,画了一只蝴蝶。

展超:(有点懵)为什么啊?

包正:(思考,自言自语)炫耀,他在炫耀。

小徐:凶手的意思是……朱琴小姐长出了蝴蝶的翅膀?

公孙泽:图案本身未必有什么特殊含义,凶手可能只是在炫耀,他能有这么多的时间做这么多余的事情。

张赫:【拍照】画得很漂亮啊,要我说这船上八九成的人都没有这个画技吧?

展超:(看到张赫,不耐烦)你怎么又来了!(回到案件上,怀疑)凶手把朱琴捆在中央,还要画这一人多高的图案,身上不会沾到血吗?

公孙泽:这是蓄谋已久的杀人案,不像即兴杀人。

展超:嗯……所以呢?

公孙泽:所以凶手完全有时间准备替换的衣物。

包正:(思考后嘀咕)是我估计错了,凶手的目标不是箱子。

展超:什么意思?

包正:(自我反驳,犹豫)不对,这样也不对……

韩洋:【从房间里出来,在走廊上说话】(诧异)大家挤在门口干什么呢?

小施:(略夸张地叙述,但不要太大声)朱琴小姐她……被人割喉了!

韩洋:(惊讶)什么?【快步走过去,到尸体跟前脚步放缓】……(惊讶,有一点害怕)这也太残忍了!

何妍:(哭腔、咒骂)你们这群灾星,不管走到哪里,倒霉的都是别人

张赫:(奚落)就是,你们真是走到哪哪出事啊。而且这摆明了是愉悦犯,把杀人当成艺术,越是有你们这些难搞的警察,他就越兴奋。

展超:你还是闭嘴比较好。

包正:小施,麻烦你把何小姐扶回房间。其他无关人员请离开吧。韩医生你来得正好,有些情况需要你来判断。

小施:好。【插入在上一句中间】

韩洋:(犹犹豫豫)……嗯。

【小施、何妍、张赫离开,正泽展和韩洋开始勘察房间和尸体】

韩洋:(有点紧张)死亡时间应该在……五点半左右,死因是……颈间的割伤,没有其他外伤。不过在她身上发现了一些淤青,应该有过搏斗,而且双腿膝关节脱臼,淤青都在要害部位,说明对方很有经验。(斟酌)对了……我觉得她似乎有服用安眠药的症状,当然,这个需要化验,我不能肯定。

公孙泽:安眠药?

包正:大概是为了让她不要挣扎吧。能顺利拿下她的人,这艘船上恐怕没有几个。

白玉堂:【靠在门边】(悠哉,揶揄)这种家伙你们DBI都找不出来,不如全体下岗怎么样?

展超:(不满)怎么?你有好办法?

白玉堂:(得意)当然,只要你们不妨碍我,我保证给你们把凶手找出来。【离开】

公孙泽:(不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展超:(小声嘀咕)可就是耗子……

公孙泽:(一时语塞)咳……(命令)你去把所有人叫到餐厅。

展超:是。

 

【餐厅内,公孙泽问话,展超记笔记】【以下请后期在适当的位置补一些何妍的抽泣声】

公孙泽:大家都知道了,朱琴小姐被人杀死在自己的房间里,手法异常残忍。现在问几个问题,昨天晚上集会之后到今天早上六点,哪些人离开过房间?

柳豫&蒋胜&韩洋&小施&小徐:我。

展超:【在纸上写】【OS】小施、小徐、韩洋、蒋胜、柳豫。

何妍:(啜泣)朱琴昨晚跟我一起睡的,五点才离开我的房间,说是要去看日出。我要是陪她去就好了……

公孙泽:那么,五点前后谁离开过房间?

小施:我没有。

小徐:……没有。

韩洋:我也没有。

何妍:【立刻插话】(略激动)蒋胜和柳豫!一定是你们其中的一个!就算是愉悦犯也是挑人的,你们两个昨天晚上都见过她。

蒋胜:(夸张地)上厕所也叫见过啊!大爷我上个厕所难道就要杀人吗?爷的签名都没那家伙的画好看,要是有这手笔,早成了艺术名家了。

柳豫:(不以为然)偶遇罢了。

展超:(小声)柳豫看起来打不过朱琴吧。

包正:(小声调侃)人不可貌相,谁知道他是不是脱了大衣就能变身。(向众人,稍大声)好了,大家也不要过度猜疑。总之,尽量不要去无人的地方,展超会守在走廊上,大家进房间之前一定要检查清楚再关门。

公孙泽:先这样吧,感谢大家的配合。

【众人离开,以下做小声群杂】

何妍:(啜泣)

冯城:哼。

韩洋:辛苦了。

蒋胜:散会咯。

 

第九幕【12:00】

【包正站在甲板上,周围有一些乘客在看风景】

公孙泽:【慢跑过来,站定】二楼查完了。你呢?一楼有什么发现吗?

包正:(爽快承认)没有。(摊手)看来所有的贼在藏东西这方面,都很有自己的建树啊。

公孙泽:那嫌疑人呢?

包正:(悠哉)我怀疑每一个人。

公孙泽:(疑惑)每一个人?整个三楼,自己人有半数以上,你难道连冯议长都怀疑?

包正:当然,这个凶手非常了解我们的心态,身手也好,又能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还能凭空让箱子消失,摆明了不是超人、就有同伙,搞不好整条船上都是他请来的帮手。

公孙泽:(不信)那也太荒唐了,还不如怀疑楼下有高手潜入了呢。

包正:这只是一个思路嘛。我叫你过来呢,是因为我看到朱小姐的尸体,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公孙泽:什么事?

包正:凶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公孙泽:这还用说,当然是箱子里的菌株……(突然想到什么,犹豫)不对……

包正:就算朱琴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也不应该死得这么艺术,一个偷东西的贼,为什么要把作案过程搞得如此复杂,难道还是什么怪盗不成。

公孙泽:也许真的是怪盗?

包正:(感慨)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你还记得张赫跟我们说过的线报吗?

公孙泽:记得啊,有人告诉他冯议长会带着菌株上这艘船。

包正:不对,是DBI护送冯议长带着菌株上这艘船。

公孙泽:你的意思是……我们本身也是这句话的重点?

包正:张赫和我们对着干也不是一两次了,专门通知一个和我们有仇的记者过来,难道不是为了给我们难堪吗?

公孙泽:等等,我原本认为,甲板下的机舱温度太高,想要菌株的人应该不会把箱子藏到那里,但如果他不想要这个菌株,那就很难说了,甚至有可能直接扔掉。

包正:不会。那家伙应该还是希望得到菌株的,不然也不会冒那么大的风险,长时间地折磨楚秘书。有很多方法可以让整个过程看起来更加残忍,还不费时间。

公孙泽:(思考状)既想得到菌株,又要跟我们作对……(突然觉得太扯了)喂。

包正:怎么了?

公孙泽:你是不是也太疑神疑鬼了。你以为是vivian写小说吗?这么戏剧化。

包正:不是啊探长哥……我只是要打破我们的思维定势,这次的案件非常的奇怪不是吗?

公孙泽:思维定势有时候是经验造成的,相信自己的经验有什么不对?你不是还说男性犯人爱用炸弹、女性犯人喜欢下毒吗?

包正:这不一样。

 

【三楼厕所,韩洋在烘手,展超走出来洗手】

韩洋:(打招呼)展探员?(询问)有新的进展么?

展超:【关水,走向烘手机】(苦恼)没有,包大哥和探长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一个人是想不出答案的……【发现烘手机不运作,拍动】

韩洋:(略有点着急的阻拦,不要太明显)哎,那个烘手机早就坏了,用这边这个。

展超:哦。【拍两下那个烘手机】

韩洋:别管它了,我一会叫人来修吧。

【一楼船尾传来爆炸声(视角在三楼船头),船上玻璃震动】

展超:怎么回事?!【在原地愣一下,往前走几步到走廊】

【何妍和张赫拉开房门往楼梯跑】

何妍:(请录一段遇到突发状况惊慌中奔跑下楼的气息音)

张赫:(请录一段急着下楼查看情况的跑步气息音)

展超:(向远处)喂何小姐、张赫,你们不要随便乱跑啊……【迈了半步】(向身边的韩洋,快速地)韩医生麻烦你去议长那里,谁来也别开门!【追过去】

韩洋:(还有点懵)啊?(答应远处的展超)哦好!

 

【甲板上】【船尾杂物间爆炸燃烧,人群小范围惊慌,正泽跑步赶往】

包正:一提炸弹就爆炸,探长哥你真是乌鸦嘴。(跑远)

公孙泽:哼。(跑远)

【两人到达走廊尽头,在杂物间门口停下来,旁边有人在灭火】

包正:怎么回事?

乘务员:杂物间突然爆炸了,里面正烧着呢,不过问题不大,已经在灭火了。

包正:烧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乘务员:没什么贵重物品,全是平时用不着的,灰都堆了好几层了,可能东西太杂了容易引火吧。

展超:【从楼上疾跑下来】(略焦急)包大哥,探长,怎么回事?

包正:炸药。

公孙泽:你怎么下来了?不是让你在楼上守着吗?

展超:哪还需要我,听到爆炸声,张赫和何小姐都跑下来了,韩医生守在议长那里,蒋胜一直锁着门故意跟我作对,柳先生一大早就下楼采风了……要守只能守着白玉堂了,那家伙在门上贴着一张“来杀我”的纸,巴不得凶手去找他呢。

包正:搞不好是调虎离山。

公孙泽:(有点担心)调虎离山!【比上句稍延后一些,部分重叠,说完快步上楼】

包正:【边跑上楼边吩咐】(较快速)小玩命你维持好秩序不要让人有机可乘。

【远处前甲板传来爆炸声】

【正泽跑到三楼走廊,包正拐进白玉堂房间,公孙泽停在冯城房门口】

公孙泽:【敲门】(略急切)冯议长。

韩洋:【开门】公孙探长?外面什么情况?

公孙泽:船上的杂物间发生了爆炸,所幸没什么大碍。

韩洋:(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包正:【快步走过来】在白玉堂房间里发现的。【给公孙泽递了一张纸】

公孙泽:(念纸条)来餐厅?

包正:嗯,应该是凶手写给他的,而且字迹非常别扭,明显是刻意隐藏过的。

公孙泽:走,去餐厅看看。

【正泽跑向餐厅,大力推门进去,窗户破了,风声和甲板上隐约的惊叫声传进来,两人跑到窗口】

公孙泽:(震惊)甲板上有人着火了!

韩洋:【走进餐厅】(惊讶)怎么回事啊?【走近】(有点拿不准)下面这个……是蒋先生吧?

公孙泽:(严肃)是。看来是没救了。

韩洋:(为难地)烧成这样……这个验尸……恐怕……

公孙泽:我们去吧,韩医生你还是回冯议长那里,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他了。

韩洋:好的……【快步离开】

公孙泽:【继续观察下方的尸体】看这情形,似乎是被炸死的……

包正:腹部炸出了一道口子,四肢也有撕裂的痕迹,应该是在爆炸之前就失去了意识,可能是被人打晕之后扔下去的。

公孙泽:C4吗?威力这么大。

包正:至少不是笨重的普通炸药。【走两步,观察】凶手借由这根绳子滑到甲板上,然后点着了蒋胜身上的火,自己则躲回了船舱避祸。【拉住绳子】我们也下去看看吧。

公孙泽:尸体表面好像浇了油,你小心些。

包正:嗯。

【两人一前一后拉着绳子从窗户跳出去,落到甲板上,砸开舱壁上的灭火器灭火】

 

第十幕【12:30】

【餐厅,众人聚在一起开会。窗户玻璃已经碎了,后期请做开放环境音】

公孙泽:何小姐,张赫,爆炸很危险,希望你们不要乱跑……

张赫:【抢白】你见过跑现场不快的记者吗?

何妍:(不爽,尴尬)我是怕沉船才跑下去的,救生艇又不可能飞上来,到时候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公孙泽:柳先生,你的手怎么回事,要紧吗?

柳豫:我听到爆炸想远离人群,就往甲板那边跑,没想到船头也爆炸了……我来不及躲,不小心烧伤了手。不过……我看到了那个穿白西装的先生。

展超:白……(不能说出名字)呃……他也在场?

冯城:(清嗓子)公孙探长,我觉得,你们是不是在隐瞒什么事情?

公孙泽:(想辩解又无从开口)冯议长……

冯城:(责问)那个姓白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第一天见面我就觉得怪怪的,但既然是你们的朋友,我也不好多问。事到如今,你们也该好好说清楚了吧?

公孙泽:这……

冯城:张赫,你不是记者么?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多少见过吧?

张赫:这位白先生我倒真没见过。(反讽)不过在德城嘛,DBI的警察也是人,认识一些不怎么说得清的朋友,也没什么奇怪的……

冯城:(略讽刺)哦?你们DBI就真的放任一个道上的家伙在船上乱窜?还大义凛然抓了个嫌犯?

包正:冯议长,话不能这么说嘛。蒋胜可是有通缉令的人,那边随便猜测的张记者,你能不能拿出一张大概也许可能长得像白兄弟的通缉令来呢?

张赫:这个什么蒋胜,不也只是疑似通缉犯吗?我都不敢随便报道,你们就扣起来了,现在死了,说不定就怪你们的手铐。(停顿,发现对方没有反驳,更加理直气壮)等上岸了,要是证明不了他是通缉犯,你们就是帮助凶手杀死好人,看你们怎么收场!【大步离开】

冯城:(威压)你们最好给我一个交代。【起身离开】

何妍:(语气不善)我也先回去了。【离开】

【其他人陆续散场】

公孙泽:(无奈不爽地吐一口气,叫人)展超,(发现他在发呆,纳闷地)展超?

包正:(叫醒发呆的展超)小玩命!【拍展超肩膀】

展超:(回过神)啊?包大哥?

包正:发什么呆呢?

展超:我在想……如果我没有擅离职守,是不是蒋胜就不会死,白玉堂就不会消失?你们也不会百口莫辩?

包正:这个嘛……(微笑着安慰)如果你没有擅离职守,那么死的就会换成别人了。

展超:什么意思?

包正:刚才接到楼下警卫队长的通报,说在一楼和二楼的餐厅都发现了炸弹,如果你不离开给凶手制造机会,恐怕他还要继续引爆下去,直到你离开为止。

展超:(难以理解)为什么?

包正:因为对方就是希望DBI声名狼藉,不管是草菅人命,还是办事不力。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向前看,想办法抓到他。至于思考哪里做得不好,那是我们回DBI写总结的时候才该做的事情。无论如何,那家伙决不会善罢甘休,白玉堂如果还没死,一定查到了更多线索,我们还是把他找出来吧。

展超:(用力点头)嗯。(突然想起来)对了,【翻口袋拿出证物袋】这是昨天晚上白玉堂交给我的,大概是凶手杀死楚秘书的时候用过的手套。

包正:【把手套从袋子里拿出来】(闻,请录一些嗅到气味的声音)

公孙泽:怎么了?

包正:你们闻。

展超:(闻)有一股油炸的味道……凶手难道是厨子?

红尘梦

新神探联盟同人广播剧·第二期《幽轮》上

本剧改编自飞雪梦莺同名原作


发布时间:2018年11月08日
YS:http://bbs.jjwxc.net/showmsg.php?board=52&id=80757
微博:http://weibo.com/1619463140/H1L8j5E2B

--------STAFF--------
原作:飞雪梦莺「展白吧」
策划:冰凝_相思草「展白吧」
编剧:冰凝_相思草「展白吧」、飞雪梦莺「展白吧」
协编:橘千鹤「裔美声社」
导演:舒小语「春色惊鸿」、烈儿「翼之声」
后期:灯深「KA.U」
海报:燕叽「水岸聆音」
条漫:红蓝西皮君
字幕:冰凝_相思草「展白吧」、覃儿
宣传:御小雅「K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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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剧改编自飞雪梦莺同名原作

发布时间:2018年11月08日
YS:http://bbs.jjwxc.net/showmsg.php?board=52&id=80757
微博:http://weibo.com/1619463140/H1L8j5E2B

--------STAFF--------
原作:飞雪梦莺「展白吧」
策划:冰凝_相思草「展白吧」
编剧:冰凝_相思草「展白吧」、飞雪梦莺「展白吧」
协编:橘千鹤「裔美声社」
导演:舒小语「春色惊鸿」、烈儿「翼之声」
后期:灯深「KA.U」
海报:燕叽「水岸聆音」
条漫:红蓝西皮君
字幕:冰凝_相思草「展白吧」、覃儿
宣传:御小雅「KA.U」

--------CAST--------
旁白:千遇千寻「翼之声」
报幕:纸巾「KA.U」
包正:夙七烈「水岸聆音」
公孙泽:倒吊男
展超:Vensin「剪刀剧团」
白玉堂:倾城破「春色惊鸿」
张赫:赤月「80配音组」
冯城:云浅
楚明:十六夜「翼之声」
韩洋:夜奈「星之声」
朱琴:朔小兔「恶人谷配音组」
何妍:薄凉「星之声」
柳豫:狼牙
蒋胜:岚翊
小施:玛酏「水岸聆音」
小徐:Linky
广播女声:舒小耗纸「决意同人」

--------ED《晨曦》--------

原曲:《无名之歌》
填词:月秋言「展白吧」
翻唱:松萝
后期:序川
海报:一条鱼「春色惊鸿」

--------剧组感言--------
飞雪:太久没有写感言已经忘记了感言怎么写,前排出租广告位
七七:这是我录过台词最多的角色[泪奔]
大男:凝儿真是辛苦了[泪奔]
破破:展白满满都是爱的第二季幽轮,感谢剧组不嫌弃!【比心】
燕叽:广告位持续招租
凝儿:剧本改了一百五十多版的时候我想,感言一定要写“从没有见过比这更难写的剧本”;催音催了一年的时候我想,感言一定要写“收音有那么艰难”;当导演开始日益繁忙、后期找来找去找不到中途还有一次做到一半太难做不下去的时候,都不用我想了,大家一致表示“这个剧组怎么这么多灾多难”。无论如何,感谢大家,无论如何,值得庆祝。
小语:良心剧组,良心策划,终于发剧了超开心!
烈儿:其实这期我没做啥啊,辛苦剧组各位特别是策划姑娘和作者太太,我会更加努力哒,下期见!

--------------------

B站: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35506777/
音酷:http://www.inko.cn/video/infor/2430
M站:http://www.missevan.com/sound/player?id=1108035
荔枝:http://www.lizhi.fm/1516146/2702323273448080390
ED:http://5sing.kugou.com/fc/16710375.html

--------------------

百度网盘:http://pan.baidu.com/s/1o8FIYmu

剧本:http://blog.sina.com.cn/s/blog_60870be40102y0tg.html

--------------------

条漫

输入法皮肤

下载地址:http://pinyin.sogou.com/skins/detail/view/info/588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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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
本作品中采用的配乐、音效等素材均来自于互联网,著权归原作者或发行公司所有。
本作品仅供配音爱好者个人学习、交流,请勿进行二次修改或者用于任何商业用途。

百度展白吧

新神探联盟同人广播剧《幽轮》上期剧本

《幽轮》上期——改编自飞雪梦莺同名原作


主役

包正(CV 夙七烈)
32岁。驻DBI独立检察官,破案直觉敏锐,手法干脆绝妙。高智商,高情商,三观正。有一点流氓属性的幽默,日常喜欢折纸,和大家玩耍,以及调戏公孙泽。

公孙泽(CV 倒吊男)
32岁。DBI探长,神枪手。正直、严谨、注重团队行动和法律程序。教科书一样的傲娇。日常包括嫌弃包正,以及把展超夹在自己和包正中间。

展超(CV Vensin)
25岁。DBI见习探员。勇敢、呆萌、健气、吉祥物。活泼开朗一根筋,偶有冲动但不掉链子。日常负责搞笑,以及夹在两个上司之间选到底跟哪边。

白玉堂(CV 倾城破)
20+岁。五鼠大盗之一,仙空岛五哥,...

《幽轮》上期——改编自飞雪梦莺同名原作


主役

包正(CV 夙七烈)
32岁。驻DBI独立检察官,破案直觉敏锐,手法干脆绝妙。高智商,高情商,三观正。有一点流氓属性的幽默,日常喜欢折纸,和大家玩耍,以及调戏公孙泽。

公孙泽(CV 倒吊男)
32岁。DBI探长,神枪手。正直、严谨、注重团队行动和法律程序。教科书一样的傲娇。日常包括嫌弃包正,以及把展超夹在自己和包正中间。

展超(CV Vensin)
25岁。DBI见习探员。勇敢、呆萌、健气、吉祥物。活泼开朗一根筋,偶有冲动但不掉链子。日常负责搞笑,以及夹在两个上司之间选到底跟哪边。

白玉堂(CV 倾城破)
20+岁。五鼠大盗之一,仙空岛五哥,飞贼。中二、毒舌、女王、邪魅,偶有卖萌。做事随性,重情重义爱憎分明。日常是卷入麻烦,或给DBI惹麻烦。

协役

张赫(CV 赤月)
20+岁。不择手段挖新闻的无良记者,经常对DBI冷嘲热讽,态度嚣张,赖皮毒舌,但受到威胁时不敢明着挑衅。

冯城(CV 云浅)
40+岁。A市议长,高大微胖。性格稳重平和,有领导风范,但遇到事情也很会甩锅,典型政治家。

楚明(CV 十六夜)
30岁。议长秘书,中等身材,性格温和,尽职尽责,但不爱出席社交场合。

韩洋(CV 夜奈)
30岁。议长私人医生,高大英俊,阳光健谈。在破案过程中为DBI提供尸检信息。

朱琴(CV 朔小兔)
18-20岁。体操运动员,热情主动,活泼开朗,心无城府。喜欢推理小说,是DBI的粉丝,与展超相谈甚欢。

何妍(CV 薄凉)
20岁。模特,朱琴的好友,高冷御姐范,有些胆小,不爱与陌生人交往,讨厌警察。

柳豫(CV 狼牙)
25-30岁。推理小说作家。瘦小病弱,别扭死宅,说话生硬,不擅长与人交往。

蒋胜(CV 岚翊)
40+岁。疑似通缉犯,欺软怕硬的惹事混混。虎背熊腰,说话粗鲁,会耍点小滑头小无赖。

龙套

小施(CV 玛酏)
议长的年轻警卫,比小徐较稳重。

小徐(CV Linky)
议长的年轻警卫,比小施稍莽撞。

广播女声(CV 舒小耗纸)

旁白(CV 千遇千寻)

报幕(CV 纸巾)


破浪号结构示意

侧视图:


三楼平面图:


一楼平面图:



【节奏感较强的BGM】

旁白:独立检察官包正

包正:在墨守成规的低能和随机应变的高效之间,我选择的是后者。

旁白:DBI探长公孙泽

公孙泽:我严肃吗?我不严肃吧……我觉得我一点都不严肃。

旁白:见习探员展超

展超:我一个凌空翻,再接一个侧手翻……喔~还好是我,要是别人的话,肯定非死即伤了。

旁白:锦毛鼠白玉堂

白玉堂:我白玉堂最喜欢和警察玩游戏了。

【以下速度加快,人声部分重叠】

蒋胜:喂,走路给我长眼一点!知道老子是谁么就敢踩!

柳豫: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朱琴:(崇敬地)你跟vivian小说里面写的一样厉害。

何妍:你们这些灾星走到哪里都有命案,还怪我们这些群众帮不上忙?

冯城:(威压)你们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楚明:(受伤、挣扎)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说的。

韩洋:你这分明就是血口喷人。

张赫:这可是A市和德城的科学结晶,冯议长又亲自来,我怎么能不写报道呢?

【闪白之类的音效】

报幕:百度展白吧出品,新神探联盟同人广播剧,第二期,《幽轮》。

 

第一幕【17:00】

【建议后期先做大场景,包含海浪声、风声、轮船汽笛声等。视角从船外缓慢拉到船内,听到广播,然后跟随正泽展三人的脚步,穿过嘈杂的甲板和一楼走廊,由船尾的楼梯上楼,同时一楼的环境音渐远,在即将到达三楼的楼梯口时进人物对话。】

广播女声: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好。欢迎乘坐“破浪号”客轮。本艘客轮为三层豪华游轮,一至三楼均为客房,请乘客们依照船票上的房间号入住,不要随意更换铺位或房间。一二楼中央及三楼前部设有自助餐厅,提供特色菜肴,欢迎各位光临。感谢各位乘客的支持,祝您旅途愉快!

展超:(兴奋)第一次坐船就是头等舱,真是太幸运了。【边上楼边在楼梯上到处看,脚步轻快雀跃】不知道会不会有海豚、鲨鱼……哦对了对了,还有海盗!

公孙泽:(比较严肃)别到处乱跑,我们是来出任务,不是来旅游的。(向包正,语气微酸)不过某个说自己两袖清风的检察官,倒是有这份闲钱过来旅游啊。

包正:(有点讨好地)哎探长哥不要这么说嘛,我也是不放心你们……

公孙泽:(不满)有什么不放心的啊?我身为DBI的探长,难道还需要人监督不成?

包正:我也是想保护你呀。(夸张地叹气)哎,等有案子的时候你就想得到我了。

公孙泽:(不相信,语调上扬)哼。【最后两步迈大一点,走上台阶之后停一下,随后脚步加快】【三人走到楼梯口】

【笔直走廊里,不远处】【以下对话时,正泽展见状走过去,对话声渐近】

蒋胜:(呵斥,不爽)喂,走路给我长眼一点!知道老子是谁么就敢踩!

柳豫:(嫌弃,不太情愿)对不起……麻烦让一下,吃饭时间到了。

蒋胜:说句对不起就完事了啊?走廊又不窄,你是故意的吧?

柳豫:(不满意但也不敢大声)我故意撞你做什么?【作势要走】

蒋胜:我不管,反正你撞我了。(拦人)哎站住!

【正泽展走到近前,柳豫快步往餐厅方向走,蒋胜想追,被包正拦住】

包正:这位先生,得饶人处且饶人呐。

【柳豫快步离开,跑向不远处的餐厅,闪身躲进去】

【餐厅的门脑补那种比较高档的酒店的宴会大厅,铁门,拉开有吱呀声。后期可以考虑在门边设置一个风铃,开门的时候会响,以下进出门音效不再提示】

蒋胜:(不爽)你谁啊?

公孙泽:他是谁不重要,不过这位先生,我看你似乎有点眼熟啊。

蒋胜:(依然不爽)你又是谁?(突然认出对方是警察有点心虚)……我可不认识你。

公孙泽:哦?前几个月德城发布的通缉令里,好像有个家伙跟你长得挺像啊?叫什么来着,蒋胜。

蒋胜:(心虚)我不认识什么蒋胜。

展超:蒋胜?(想起来了)哦~前几个月名气还挺响的,抢劫惯犯啊。

包正:(笑)看来咱们要好好聊一聊了。

公孙泽:你的证件呢?

蒋胜:【掏兜】(嫌弃)喏,身份证,船票,都给你。

【正泽展接过翻看】

展超:(嫌弃)还王大柱,你的假名都不能好听一点吗?

蒋胜:我这是真名,说假的有证据吗?

展超:(语塞)我……

包正:【按住蒋胜】哎,你住哪一间房啊?

蒋胜:(戒备,不满)干嘛?房间你也要看?

公孙泽:你不说,我也可以联系船长。【作势要走】

蒋胜:【拦】哎哎哎等等,(妥协)好好你们要看就去看,304。

包正:(调侃)你一个抢劫犯混得不错嘛,还住在我们对面。【边走边说】

【公孙泽走过去,拧开门把进门,随后包正拉着蒋胜进去,展超跟在后面】

蒋胜:随便看,里面就几件衣服。【展泽走动翻看了一下箱子床铺】(抱怨)饿死了,可以去吃饭了吗?

包正:等等。

蒋胜:怎么?

包正:别紧张~,我们陪~你去吃饭。【快速给蒋胜戴上手铐】

蒋胜:(被拷上推了一把)哎……?!【以下蒋胜的手部动作请后期自行添加手铐音效】

【正泽展压着蒋胜,四人去餐厅(推推拉拉所以脚步声嘈杂)】

包正:(得意,撩公孙泽)怎么样?这次捞到了一个通缉犯,回去探长哥是不是要亲自给我发奖金啊?

公孙泽:好啊,那要是半路上给我捅出什么篓子,也怪你。

包正:一言为定。

【正泽展拖着蒋胜进餐厅,白玉堂此时坐在吧台旁喝酒,餐桌那边有一两个人在吃饭】

包正:(略有一点惊讶)哎?有熟人啊。【包正说话同时公孙泽掏枪】

公孙泽:(惊讶加戒备)白玉堂!

白玉堂:(看热闹不嫌事大)哟,挺热闹啊。

展超:(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白玉堂:(满不在乎)旅游啊,你们信吗?

包正:(调侃)不管我们信不信,你的旧账已经足够我们抓你归案了。

白玉堂:(不以为意)那就来啊……(看到蒋胜)这是什么重犯,值得你们三个人一起送?

蒋胜:你才重犯!有人在走廊上把我撞了,还在那边吃着呢,就被抓了。

展超:(威胁蒋胜停下来)你还说?!

公孙泽:不值得,但值得我们一起送,最好是送别。

蒋胜:管你们送什么,老子要吃饭……(张望停顿)那个鸡排不错,探员小哥你给我拿一个?

展超:你自己不会拿啊?

蒋胜:我也想自己拿,这不是被你们拷着呢么?

展超:(边照做边吐槽)真麻烦……

【展超去给蒋胜拿鸡排,视角跟着展超,不远处朱琴和何妍推门进餐厅】

朱琴:(喜悦)何妍你看,破浪号不错吧,这可是德城唯一出海足足两天的客船。

何妍:(闺蜜语气)又新又贵,也就你特别喜欢。

朱琴:风景好啊~!伙食也好,我跟你说,这里的自助很棒,炸鸡排特别好吃!

何妍:(有点期待)那要吃了才知道。

【展超从自助餐区域取了鸡排往回走,朱琴和何妍往里走了几步,双方靠近】

朱琴:(惊喜)哎,这里有DBI的人?【快步跑向展超】展探员?!

展超:啊?(有点懵)你是……?

朱琴:我是你的粉丝,我叫……(完整是“我叫朱琴”,被打断)

包正:【走近】(打断)朱琴小姐,我可是你的粉丝哦。

朱琴:(有点羞涩的轻笑)

展超:你是前阵子才给德城拿了奖牌的体操冠军?你怎么会是我的粉丝啊?

朱琴:(欢快)我看了vivian的小说啊。后来在路上见到你踩坏过警车,就知道你肯定是玩命展。

展超:(尴尬)啊……

包正:(化解尴尬)呃……朱小姐先给我签个名吧。【从上衣口袋掏出纸笔,递过去】

朱琴:(欣然同意)好啊。【边说边接过纸笔,准备签名】

何妍:【远处】(喊人)朱琴。

朱琴:【动作顿一下】(回头喊)来了……【继续签名写字】(向包正)不好意思,我朋友叫我,我先去吃饭了……【跑走】

展超:(内心窃喜,比较欢快地)再见~

白玉堂:(揶揄)不错嘛,你们还有粉丝了。

展超:我们惩奸除恶、伸张正义,怎么不能有粉丝了!把你抓了还能上头条呢!

白玉堂:【看到冯城和楚明推门进来】话说得不错,不过……我觉得你们今天应该不想节外生枝才对。

【冯城、楚明进门】

冯城:(边走边礼貌地打招呼)公孙探长。

【双方距离约五六步,正泽迎上】

公孙泽:冯议长。【握手】

冯城:这一趟有劳你了。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秘书楚明。

楚明:你好。

公孙泽:你好。【握手】也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驻DBI独立检察官包正,那边的是探员展超。

包正:(礼貌微笑)冯议长楚秘书好久不见。

冯城:你是……(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略赞许地)几年前路过我们A市,就破获了一桩大案的独立检察官?

包正:过奖过奖,只是运气而已。

冯城:不知包检察官这次坐船去A市有什么公干呢?

包正:公干倒没有,我只是来这条新船尝尝鲜罢了,不过上了船来,倒是让我碰到个嫌疑犯。

冯城:嫌疑犯?【转向公孙泽】(想把嫌犯赶下船,为难)公孙探长,这……

公孙泽:目前还不能定罪,我们已经对他采取一定的限制了。

包正:冯议长不用担心,你别看那个家伙长得虎背熊腰,其实身手相当糟糕。听公孙探长说,这家伙流窜作案,在A市还有越狱的案底,正好可以一并解决。

冯城:越狱?(听说是从自己管辖的A市越狱,有点不好意思)那我得好好去找他们监狱长谈谈,怎么能让这种家伙逃跑了呢!

包正:(打圆场)能抓回来也算是皆大欢喜了嘛。

冯城:(顺台阶下,附和)是啊……

【正泽和冯城楚明一起向展白和蒋胜所在的吧台走近(距离三米左右)】

冯城:(随口一问)那位白西装的年轻人也是同你们一起的?

公孙泽:(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呃,他是……

白玉堂:我只是来……(完整是“我只是来旅游的”,在中间任意一个字打断均可)

包正:(打断)他是展超的校友,我们也才刚刚遇到。(使眼色让展超配合)展超?

展超:校友?啊!对对,校友。【揽过白玉堂】校、校友嘛,能遇上真是缘分呢。

白玉堂:【甩开展超,向前两步握手】您好,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以刚正不阿著称的冯议长,幸会幸会。

冯城:(客气)过奖过奖。

白玉堂:(微笑)各位慢聊,我还有点私事,先告辞了。【离开】

展超:哎?这就走啦?

公孙泽:(小声命令)快去。

展超:啊?

公孙泽:(小声命令)盯着他,别让他捣乱。

展超:(小声,有点沮丧地)好吧……(向远处)白……兄弟我还想跟你聊聊学校呢,(礼貌但有些急促地)冯议长楚秘书,我先失陪了。【跑走】

冯城:(有点莫名其妙)哦……请。

【展超跑出去两步停住,回头把蒋胜从椅子上拽起来拉走】

蒋胜:哎哎哎我的鸡排……!【被拽走】

展超:(不爽)还没吃呢,你也别吃了,跟我走!

【展超和蒋胜离开的同时,韩洋进餐厅】

楚明:(向后方不远处招呼韩洋)哎,韩医生你终于来啦。

韩洋:【走近】你们好,我叫韩洋,是冯议长的私人医生。

公孙泽:你好。【和韩洋握手】

楚明:(继续介绍)除了韩医生,我们还有小施和小徐两名警卫,他们去跟船上的保安交涉了,一会就过来。

冯城:(客套)在船上的这两天,就仰仗各位了。

公孙泽:这是应该的。(略停顿)对了,楚秘书拎的这个箱子里就是DA菌株么?

【楚明把箱子放到桌子上】

冯城:【手轻轻拍上箱子】没错,这可是我们两市的秘密武器,有了它,一定能改善德城和A市的环境。

包正:这么珍贵的菌株,应该用银行保险金库的密码锁才对吧。

冯城:(自豪)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个密码锁是最新产品,机簧声音小、震动也轻,船上杂音这么大,就算是专业开锁,没有五六个小时也绝对是打不开的。

包正:(若有所悟)这样啊……

【张赫在一旁拍照,咔嚓咔嚓】

楚明:谁在拍照?

公孙泽:【转过身看到张赫】(不愉快)张赫?怎么又是你?

包正:(调侃,有点嘲讽)张记者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每次我们出公干你都在旁边转悠。

张赫:这可是A市和德城的科学结晶,冯议长又亲自来,我怎么能不写报道呢?(说完前句又有点怂,虚张声势地)你们护送你们的,我拍我的照,不行么?

包正:(表面微笑,实则威胁)我觉得让展超来跟你谈一谈比较合适。

冯城:(打圆场)哎,以前有什么误会,今天就算了吧,好歹也有两天的航程,给我一个薄面怎么样?【转向张赫】你叫张赫是吗?虽然我是A市的人,但如果你乱写报道,我也能让你在德城混不下去的,知道吗?

张赫:(顺台阶下)那当然那当然。各位慢吃,我先走了。【快步离开】

 

第二幕【19:00】

【蒋胜房间】【以下对话期间持续有蒋胜鼾声】

蒋胜:(鼾声如雷)

白玉堂:(不耐烦)啧,这家伙吵死了。(向展超)喂,你有完没完,能不能让我回房间啊。

展超:(断然拒绝)不行,谁知道你这次和我们坐一艘船又有什么企图。

白玉堂:(威胁)那我得警告你,如果你继续把我留在这里,我立刻就会有企图。

展超:什么企图?

白玉堂:一枪毙了这个胖子。

蒋胜:(继续鼾声如雷)

展超:你……(想争辩,但听到鼾声又无奈地叹气)

白玉堂:(不耐烦地呼一口气)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

展超:(不信但又有兴趣听)你有办法?

白玉堂:你把他的手分别铐到床两边的架子上,一掌范围内没有任何开锁工具,量他也挣脱不了liǎo。

展超:(怀疑)是吗?……【继续夹杂蒋胜的鼾声】(不胜其扰,无奈地)好吧,那我们去房间。

【展超把蒋胜的双手分别铐起来,展白离开,从走廊去了隔壁白玉堂房间,关上房门】

展超:(松了一口气)你这次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白玉堂:我说过了,旅游。

展超:(略怀疑)真旅游?(信了)好吧,那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吧,我们的账下船再算。

白玉堂:想抓我还是下辈子吧……倒是你们,DBI这次怎么接了个保镖工作?来就算了,还大动干戈地派公孙泽过来。

展超:(不服)我也是能把罪犯手到擒来的DBI探员好不好!

白玉堂:(→_→)见~习~【可以考虑与上一句句末适当叠上一点】

【以上对话的同时楚明敲门,两下后转动门把,门没锁直接拧开了】

楚明:【站在门口】(礼貌地)打扰了,展探员,白先生……

【展白仍在自顾自地互呛,以下后期可做逗比效果】

展超:我很快就要转正了!

白玉堂:鬼才信你。

楚明:(发现并没有人理自己,咳嗽以示存在感,略尴尬)……冯议长晚上八点在餐厅设宴。

展超:(敷衍)哦。

楚明:如果没有什么……私事的话,不妨过来喝两杯?

白玉堂:(敷衍)哦。

楚明:(无奈)打扰了。【稍用力地关门】

 

【正泽二人晚饭后散步,走到甲板上】

公孙泽:你不去看kān着你的犯人么?白玉堂可就住在他隔壁。

包正:有小玩命就够了,再说这可是海船,就算换成他四哥翻江鼠,跳下去也是有去无回。

公孙泽:锦毛鼠也不是省油的灯。

包正:放心吧,这艘船上最值钱的就是冯议长的手提箱,五鼠一向只好hào真金白银,不喜勒索,白玉堂不会跟我们对着干的。(犹豫一下,相对郑重地)我担心的是其他的问题。

公孙泽:其他问题?

包正:(深吸一口气,夸张中二地)我闻到了腥风血雨的味道。

公孙泽:(嫌弃)你闻的是海风,不咸才怪。

包正:(调侃)探长哥你的幽默感呢?(言归正传)好吧,不打哑谜,你不觉得船上的人太“”了一点吗?

公孙泽:(疑惑)多?还好吧,刚才大家都去餐厅吃饭了,也就那么几个人。

包正:这艘船半个月前才正式运营,要价贵得离谱,上来也就图个风景。可是刚才,你看到任何一个人到窗口去张望过吗?还有,议长的行程是保密的,张赫又怎么会知道……

公孙泽:(想到问题关窍,急切地)那我们赶紧去问张赫。【拉着包正走】

包正:【假装被公孙泽拖着走】哎我说探长哥你可不要冲动啊,逼问记者,以后会留下什么丑闻我可不管。

【正泽上楼去找张赫,敲房门(关系不好,不用太礼貌,可以用力点敲),敲了好一会才开】

张赫:(不耐烦)干嘛?【把门拉开一条缝,人堵在门口】

包正:怎么?记者也有把人拒之门外的时候吗?怕我们赖着不走啊?

张赫:(不爽)记者也不是什么人都见的吧?

公孙泽:(严肃)我问你,你怎么会知道议长的行程?

张赫:(轻蔑)你们DBI难道就没有接获线报的时候吗?

公孙泽:那你的线报里说了什么?

张赫:还能说什么,你们DBI护送冯议长把两市的科研结晶送去A市呗。

公孙泽:很好,请把这个线人的联系方式提供给我。

张赫:(干笑)哈哈。(抵触)我一个小小的记者,上哪去给你提供联系方式。

包正:声音特征之类的也可以哦。

张赫:(不屑)谁会去记这种东西。【准备关门】

包正:【抵住房门不让关】别急嘛,我有一套不错的精神疗法,也许正好适合你。(语气悠哉,隐含威胁)

张赫:(有点怕了,放弃纠缠,语气敷衍)电话里很嘈杂,我只能听出那家伙是个男的,声音很普通,没什么特点。他只说正事,完全不理会我的提问,我才觉得有料可爆的。

包正:(欢脱)好的,谢谢配合。【突然关门】

张赫:(被关门吓到)啊!【因房门隔音效果好,“啊”字只截关门前的半声即可】

公孙泽:接下来呢?去排查有嫌疑的人吗?

包正:接下来……(欢快)我们应该去和大家一起喝喝酒、聊聊天,搞不好就会有人酒后吐真言了。

公孙泽:(嫌弃)你就知道玩,真的不去看看白玉堂和蒋胜么?

包正:(宽慰)放心吧,白玉堂面对胸无城府的小玩命,反而会比较容易说真话。

 

第三幕【19:50】

【白玉堂房间,展超无所事事地走来走去,白玉堂在翻报纸】

展超:快八点了,你要去喝酒吗?

白玉堂:(反问)你让我跟市长一起喝酒?(鄙视)也不怕我借酒装疯让你们下不了台。

展超:(觉得有理但不甘心)好吧。

【沉默两秒】

白玉堂:(耐不住展超的迷之凝视)你不是没吃晚饭吗?想去就去,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

展超:(立刻开心)那我可以把你也铐起来吗?

白玉堂:(威胁,反话)你可以试试。

展超:(没听懂反话,欢脱)谢谢~【拿出手铐,把白玉堂一只手铐在床柱子上】

白玉堂:你……(请录一个无语了的呼气声)

展超:等等!你别动,再让我搜一下!【按住白玉堂搜身,上下摸索】

白玉堂:(不耐烦)你别得寸进尺。

展超:谁让你上次带什么万能钥匙。

白玉堂:(没办法)好吧,你想拿就拿走吧。

展超:【摸到(金属材质的)钥匙,掏出来拿在手上掂量一下】(开心)我会给你带好吃的回来的!【拉开门走出房间,走廊上的布谷鸟时钟正好弹出来报时】哇这个时钟还会跑出来一只鸡!

白玉堂:那是布谷鸟,整点就会跳出来的,白痴。

【展超关门,离开房间去往餐厅,小跑着到公孙泽旁边坐下】

公孙泽:(纳闷)展超?你怎么过来了。

展超:(凑到公孙泽耳边)我把他们都锁起来了。

公孙泽:(严肃)罪犯怎么能单独放着,我去看着。【站起身准备离开】

冯城:【拦住公孙泽】哎,公孙探长不用担心,有楚秘书和我的两个警卫在呢,没问题的。

韩洋:就是啊,公孙探长你就放心吧。有什么事,走廊上一喊我们都能听到。

公孙泽:(微吐一口气)好吧。【重新坐下】

【以下酒会场景,可适当加入倒酒、饮酒、碰杯、碗筷、瓜子花生等音效,请后期自行发挥】

朱琴:(有点遗憾)结果今晚只有我们六个人呢。

包正:作家先生和模特小姐不过来吗?

公孙泽:(不太相信又好奇)你怎么知道那是作家和模特?

包正:当然是推理啊。

朱琴:(非常感兴趣)哦?怎么推出来的?快给我们讲讲。

包正:(微笑,有一点炫耀的意思)先说朱小姐的朋友,身材高挑、打扮精致、气质出众,就算穿着便装,也像在走T台;而且她的墨镜特别大,显然是为了遮住脸,说明她一定是个公众人物。

朱琴:(点头)是啊,她叫何妍,前几天还上了《德城每日连线》呢……那柳豫呢?你怎么知道他是作家,你看过他的推理小说吗?

公孙泽:(有点惊讶)他是柳豫?没想到本人那么瘦弱,vivian还是他的粉丝呢。

包正:今天进餐厅的时候,我看到他一边吃饭一边奋笔疾书,书写速度非常快,肯定日夜与纸笔为伍。不过他写写停停、反复推敲,又没带任何资料,应该不是秘书;而且他没有随身携带相机的习惯,也不像记者,所以我猜作家。

朱琴:(崇敬地)你跟vivian小说里面写的一样厉害。

公孙泽:(略不屑)他会耍小聪明。

朱琴:(小声对展超)喂展探员……我今天看到的那个是白玉堂是吧?

展超:(吓了一跳,小声)嘘——

朱琴:(小声,得意)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韩洋:白先生也不过来吗?【这句可以和上面耳语部分叠上一点】

展超:呃,他在……忙。

冯城:真是太可惜了,哎,小楚也不在……

韩洋:不然我去换楚秘书过来吧,我也喝得差不多了。

冯城:不用,那家伙最不喜欢聚会了,让他去吧。(调侃)你别看他一副博学多才的样子,其实就是个家里蹲。

包正&韩洋&朱琴:(轻笑)

【做一个时间推移的转场】

 

【21:50】【楚明房间】

楚明:(受伤、挣扎)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说的。

【凶手划拉一刀,不太深,用于拷问】

楚明:(惨叫,但已经比较虚弱了所以不要太大声)啊!

楚明:(伤重,竭尽全力)救命,救命!有人要抢箱子……【被凶手捂住嘴巴】唔!

【再往他胸口捅上致命两刀】

楚明:(渐渐脱力)唔……

【凶手把箱子提起来,稍微拧动密码盘,但打不开,然后在屋子里翻找密码线索,动静不要太大】

【布谷鸟整点报时】

【门外传来敲门声,凶手不动,静静听了一会,敲了几声后就停止了】

【做一个时间推移的转场】

 

【23:00】【餐厅】

包正:(微醺)韩医生好酒量啊。

韩洋:(微醺)哪里哪里,只是不敢喝太多罢了。冯议长一向爱酒,总得有个人扶他回去。

【布谷鸟整点报时】

朱琴:(迷迷糊糊醒来)嗯……十一点了?你们还在喝啊。我不行了,我回房间了。

包正:(笑,稍微大点声通知众人)差不多也该散场了。

小徐:【飞一般撞开门冲进来】(惊慌)冯议长!韩医生!公孙探长!不好了不好了!

冯城:(醉酒状态,突然紧张)小徐,怎么了?

公孙泽:怎么了?【与上句同时】

小徐:(惊慌)楚秘书,楚秘书他……

冯城:(焦急中略带威严)楚明怎么了!箱子呢?箱子在哪?

小徐:(支支吾吾)楚秘书死了,箱子……箱子被偷了……

冯城:(着急,震惊)什么?!

包正:小徐,你先扶冯议长回房间,我们去看看。【跑出餐厅】

 

第四幕【23:05】

【接上幕,正泽展和韩洋赶往楚明房间,小施站在门外,里面是凶残的案发现场(窗户破了,环境音连通外界)】

韩洋:(请录一小段跑步气息音)(边跑边询问)小施,怎么搞的?【看到尸体,停住脚步】(震惊)楚秘书!

小施:(惊慌、焦急,叙述情况)刚才我来敲门,发现地上有血,门也没锁……

【正泽展三人绕过地上的血迹走到房间里面】【以下展超在不远处缓慢走动观察,后来钻到了床底,这一系列动作后期可根据时间轴自行插入】

包正:【走近尸体】韩医生,这儿只有你能协助我们了。

韩洋:【慢慢绕进房间】(有点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上)我毕竟不是专业的,所以……【在包正说下一句话时蹲下摸索验尸】

包正:法医的确需要很多年的专门培养,(宽慰韩洋)你看到什么说出来就可以了。【靠近尸体蹲下】死因应该是失血xuè过多,但后脑似乎受到过击打。

公孙泽:【踱步观察】从地上血迹的走向和凝固程度来看,凶手应该是先击倒了楚秘书,把他双手反剪绑在床角,随后进行了威胁或者拷问。

包正:也许凶手本身异常残忍,才让他身上布满了刀痕。

公孙泽:死前他试图挣扎,然而仅仅挪动了些许,就力尽而亡。

韩洋:(紧张,结结巴巴)呃……死亡时间大概在……十点到十点半之间,看、看伤口的样子,似乎被某种利器先割伤了四肢,再逐、逐步移动到了要害。从血流量上看,全过程大约半、半个小时左右。瞄准多处肌肉和神经,所以,挣扎基本是徒劳……

公孙泽:说明凶手要么有很丰富的医学知识,要么是个老练的黑道,能够有效延长死者的痛苦,又不会产生什么意外。

包正:关于凶器呢?能看出形状特征吗?

韩洋:(抱歉地)对不起,毕竟不是专业的,凭空看着刀伤,实在是看不出更多讯息。

包正:没关系。【拍拍韩洋肩膀,走到窗边,摆弄地上的碎玻璃片】估计凶器已经被凶手从窗户丢进了海里,要找回来,只能刻舟求剑了。

展超:【把一个手表收入证物袋中,起身走近】包大哥,探长,我在床下找到了这个。

韩洋:这不是……楚秘书的手表么……

公孙泽:【接过证物袋,端详】调表针被拔掉了,指针停在了九点三十五分。

【包正也凑过来看手表】

展超:所以说他是这个时间被袭击的?

公孙泽:有这个可能。

包正:韩医生,你觉得呢?

韩洋:(犯难)这个……只能从淤血xuè判断是头部先受到袭击的,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包正:好的,谢谢。韩医生你去休息吧。

韩洋:好好……抱歉……【离开房间】

公孙泽:小施,麻烦你去问问楼梯口的保安,今晚有没有人上下楼。

小施:应该没有,刚上船我就跟他们说了,不要放无关人员上来。(想了想)要不我再去找他们确认一下。

公孙泽:好。顺便交代一声,让他们不要动案发现场。

小施:好。【快步离开】

公孙泽:【来回走动查看】(分析)门没锁,如果凶手本人住在三楼、脑袋又没有问题的话,至少离开的方式是通过门走出了房间。(开始思考)不过,我更关心他是怎么进来的……

展超:他不是从窗户进来的吗?这儿满地都是玻璃碎片。

包正:(逗公孙泽)探长哥你觉得呢?

公孙泽:我才不上你的当。说吧,你发现了什么?

包正:(继续逗公孙泽)我发现你喝了酒之后真的比较可爱……【走到窗边,拨弄地上的碎玻璃】你看,这些碎片的裂纹并不是从中间开始的,而是从玻璃一侧;而且在裂痕开始的位置,有一个小拇指粗细的孔,怎么也拼不起来。

展超:唔……那有什么关系?也许只是工具比较奇怪?

包正:我观察过船体外侧的结构,非常不适合从下往上爬;还要腾出手一击敲碎这块玻璃,更不容易。但如果楚秘书已经死了,再在窗户上开一个洞,把铁棍之类的东西插到窗外,撬碎玻璃,倒是很容易造成这种“人是从室外进入”的假象。

展超:可是楚秘书的头被人从后方击中,不正是想逃离客房、却被人追击到的情况么?

公孙泽:也可能是被意想不到的熟人袭击啊。

包正:没错。但是站在走廊上袭击非常冒险,所以凶手一定会选择入室行凶。楚秘书肩负重任,不会随便请人进门,能使他放下防备的,有冯议长、韩医生、小施、小徐,当然,还有我们三人。

公孙泽:能够从窗户进来的恐怕只有练家子——我们三个或者白玉堂,也许还有蒋胜和小施小徐。

展超:朱琴大概也可以,她今天晚上还告诉我她学了好几年的武术,希望我教她几招更实用的呢。

包正:【走近尸体,蹲下】死者身上有数道刀伤,始末两刀大约间隔了三十分钟,凶手至少这段时间没有不在场证明。

公孙泽:符合这一条件的,有何妍、柳豫、张赫、蒋胜和白玉堂。

展超:可是……蒋胜和白玉堂都被我锁在房间里了。

公孙泽:(瞪眼)锁着不代表不会跑。我去看看。【出门】

包正:【跟上】(边走边交代)展超,你去通知三楼所有人,十一点半到餐厅集合。

展超:是。【离开案发现场,关门】

百度展白吧

《德城不连线》同人本尾款

各位展白朋友们五周年快乐!今天是2018年9月1日,距离2013年9月1日展白吧的建立已经过去五个年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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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款是实际发货,不会很快,等大部分尾款收齐了会一起发货,小...

各位展白朋友们五周年快乐!今天是2018年9月1日,距离2013年9月1日展白吧的建立已经过去五个年头啦!

此处是我们周年纪念同人本的尾款链接:http://item.taobao.com/item.htm?id=576604986704

感谢各位小伙伴的支持,没想到这个圈子五年了还有这么多人念念不忘,这就是爱的力量!

注意哦,预售选了仅本子的请继续选仅本子,选了钥匙扣的这次也要选钥匙扣哈。然后因为有小伙伴非常想要明信片而抽奖又很遗憾没有抽中,所以增加了卡片组的选项,包括两张明信片和一张小卡,印得不多,特别想要的亲可以选一下。

尾款是实际发货,不会很快,等大部分尾款收齐了会一起发货,小伙伴们不要着急哈,务必等快递到了再确认收货。

错过了预售还想要的朋友们可以直接拍全款:http://item.taobao.com/item.htm?id=576384088742,还有几份多的,卖完就没有啦~


XM

<新神探联盟>花和爱人

他把花给他,
他把花又送给了他,
不苟言笑的他笑成了孩子
因为他说
花要给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可是后来
包正拿走了那束花
"忘记"了送给包母

公孙不懂花
但他懂人
他把他想成了雪莉
他喜欢雪莉
花就是告白
他满心欢喜地去送花
可是雪莉说
她不喜欢那束花
她喜欢白合
公孙才恍然大悟
他既不懂花
也不懂人

公孙爱雪莉
可雪莉不懂公孙的心
或许她懂
可她不说
她太了解公孙了
也就少了那份心动

可包正爱公孙
可包正也知道
公孙不爱他
他拿走了花
一反他往日的大度
包正懂公孙的心
但公孙
却不懂他的心

"有些人
是你的
就是你的
不是你的
永远也不是"

Ps:这是我看剧中送花时的脑洞,当时觉得包正后来突然拿走了花很古怪,就...

他把花给他,
他把花又送给了他,
不苟言笑的他笑成了孩子
因为他说
花要给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可是后来
包正拿走了那束花
"忘记"了送给包母

公孙不懂花
但他懂人
他把他想成了雪莉
他喜欢雪莉
花就是告白
他满心欢喜地去送花
可是雪莉说
她不喜欢那束花
她喜欢白合
公孙才恍然大悟
他既不懂花
也不懂人

公孙爱雪莉
可雪莉不懂公孙的心
或许她懂
可她不说
她太了解公孙了
也就少了那份心动

可包正爱公孙
可包正也知道
公孙不爱他
他拿走了花
一反他往日的大度
包正懂公孙的心
但公孙
却不懂他的心

"有些人
是你的
就是你的
不是你的
永远也不是"

Ps:这是我看剧中送花时的脑洞,当时觉得包正后来突然拿走了花很古怪,就自我脑洞停不下来了。大概内容就是探长把卖花的假装成雪莉,认为雪莉接受了他,所以很嗨地去送花,结果送错了花,而且认为自己不了解雪莉的喜好,所以很内疚。但是包正看出了探长的小心思,而且他心里一直很喜欢探长,只是探长不知道,所以找借口拿走了花。而探长只当包正送给了包妈。

Y_苏卿泽_

我回来了!

时隔半年再回LOFTER,因为我的小伙伴勾引我回来的!😂 @清酒一谭°
虽然回来了,但是因为个人原因,起码直到今年年底前的几个月是肯定不会更新什么了,真是感谢当初卸载的时候反而还有人新关注我虽然一共也没几个粉哈哈哈
旧坑不退,又有新坑,鬼知道以后还会写些啥玩意儿出来😂
好像之前因为微博在查所以手抖把谭赵更在微博的车都删掉了,之前泽泽的各种车我也没有补(其实就是懒),如果还有想看的可以留言,我有时间的时候陆续补一下,没有要看的就算了,可以说十分佛系了。
emmmm...好像还要说点儿啥来着...突然想不起来了……那就这样吧~(你已经很啰嗦了!(╯°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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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半年再回LOFTER,因为我的小伙伴勾引我回来的!😂 @清酒一谭°
虽然回来了,但是因为个人原因,起码直到今年年底前的几个月是肯定不会更新什么了,真是感谢当初卸载的时候反而还有人新关注我虽然一共也没几个粉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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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名:《德城不连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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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展超×白玉堂;包正×公孙泽(部分)

原作:电视剧《新神探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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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正泽】



前几天下了许久雨,今天放晴了,傍晚也不见有云。公孙泽把手头上的入室抢劫案报告整理完了,准备明天提交给局长。他打了个哈欠,觉得困意袭来——抢劫案虽小,他这两天还是没怎么睡。倒也不光光是因为案子,只是最近包正怪怪的。


包正哪天不怪了,他又想。包正这人,鬼点子层出不穷的,今天开会的时候还折纸,真是能把他活活气死。或许今天约他出去吃晚饭也是打了什么主意,耍什么把戏。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在心里又把包正批判了一番,更加拿不准要不要赴约。但怎么说呢,他也很好奇包正叫他去是为了什么。也不是去老布那儿,是他没听过的饭店。


公孙泽推门从办公室走出去,包正还在门口等他。也不知道什...




前几天下了许久雨,今天放晴了,傍晚也不见有云。公孙泽把手头上的入室抢劫案报告整理完了,准备明天提交给局长。他打了个哈欠,觉得困意袭来——抢劫案虽小,他这两天还是没怎么睡。倒也不光光是因为案子,只是最近包正怪怪的。


包正哪天不怪了,他又想。包正这人,鬼点子层出不穷的,今天开会的时候还折纸,真是能把他活活气死。或许今天约他出去吃晚饭也是打了什么主意,耍什么把戏。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在心里又把包正批判了一番,更加拿不准要不要赴约。但怎么说呢,他也很好奇包正叫他去是为了什么。也不是去老布那儿,是他没听过的饭店。


公孙泽推门从办公室走出去,包正还在门口等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套衣服,好像头发也弄过了,看起来格外不顺眼。包正见他开门,有一瞬间的紧张,随后又是那种嬉皮笑脸要搭着他的肩膀。公孙泽躲开了,包正在他后面耸耸肩。

“探长哥,我们出发吧。这次我开车。”


公孙泽当然乐得清闲,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那路程还挺远的,他中途睡着了。包正把车停好了,别过头看他。公孙泽睡得意外熟,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只是睡梦里也皱着眉,像是仍为案情所困似的。


包正见他在办公室里睡过几次。倒不是故意去偷看他睡觉,只是有事找他,推门进去,就看见他趴在办公桌上。那时候公孙泽总是把脸蒙住的,包正也看不出他的表情,猜测也是这样皱着眉,一脸不高兴。包正觉得好笑,也觉得有意思,伸手就想抚平他的眉心。


公孙泽这时候醒了,他差点儿没把包正的手指撅断。


那饭店意外豪华,公孙泽不禁回头多打量了两眼包正,像是在说:“好家伙,你还挺有钱的,那怎么还在我家蹭吃蹭好。”包正假装没看出来,和服务生说自己已经预约过了。服务生确认了一下手里的名单,点头把他们往里面带。进了门就能听见钢琴的声音,进去才发现,里面的舞台还在演出弦乐四重奏。


他们预约的位置离舞台颇近,附近也全都是二人位,坐了几对情侣,都穿得相当正式,再看包正也是仔细打扮过了的,只有他穿得普通:他平时也穿三件套,虽然说不是很突兀,但稍微有些普通了。他瞪了包正两眼,包正假装没看到。


“探长哥,还记得上次你请客的时候展超说要去吃的店吗?”包正问他,“就是德城最贵的那家西式饭店。”

公孙泽打量了一下周围,问他:“就是这里?”


“就是这里。”



tbc

naiveee

岁岁年年【公孙泽中心】

岁岁年年

写在前面:

1、本文大部分都是公孙家的故事,而且全都是我编的,逻辑上可能会有问题,不过反正也没有官方可以给我打脸了,但是写的时候还是很期待官方给我打脸的。

2、打了正泽的tag但是正泽很淡,包正出场很少,没有谈恋爱

3、这是旧文搬运,很旧的旧文,拖了很久才完结。但我没修,所以错别字啥的,看到请告诉我

以上就是文前必看,后面是我自己的碎碎念,可以跳过哦。

今天说到了肉文,我就想起我以前写过的两篇肉文,但都没有保存好,之前胆小,网上的也删除了,就想碰碰运气看看撸否上是不是有。当然没有,但是我看到了这篇,就索性看完了。当然这是我自己写的,但是我觉得夸自己也不算很不好的事,于是我...

岁岁年年

写在前面:

1、本文大部分都是公孙家的故事,而且全都是我编的,逻辑上可能会有问题,不过反正也没有官方可以给我打脸了,但是写的时候还是很期待官方给我打脸的。

2、打了正泽的tag但是正泽很淡,包正出场很少,没有谈恋爱

3、这是旧文搬运,很旧的旧文,拖了很久才完结。但我没修,所以错别字啥的,看到请告诉我

以上就是文前必看,后面是我自己的碎碎念,可以跳过哦。

今天说到了肉文,我就想起我以前写过的两篇肉文,但都没有保存好,之前胆小,网上的也删除了,就想碰碰运气看看撸否上是不是有。当然没有,但是我看到了这篇,就索性看完了。当然这是我自己写的,但是我觉得夸自己也不算很不好的事,于是我想说我真的觉得写得挺好的。但是很微妙的是,这篇文的热度特别特别低,大概在一章的热度就1、2这样,最高热度的也没有超过个位数。虽然说搞同人不过是为了自己爽,但是看自己写得颇认真的东西这么不受欢迎说心里不难受肯定是假的。于是我想了想还是归档一下。首先方便大家阅读,其次也暗自希望能有更多的人看到这篇文,我自己真的很喜欢,当然最后也是害怕这篇文也会因为一些当时不觉得重要的原因最终自己找不到了。我觉得那样我会很难受。

还有就是,我虽然不是写得很好的作者,但是我还是很喜欢看到别人喜欢我的文的,看到好几章的“抢先喜欢”心里确实凉凉的。这篇文一共3w4k字,在论坛里连载过,现在论坛已经不在了,翻撸否几乎没有什么评论,希望也许有幸能被你看到,可以和我说说觉得怎么样吗?我很在乎。

***

第一章

故事呢,要从公孙泽出生开始说。公孙家是警察世家,几乎个个都是钢铁爷们儿,但毕竟没出过什么名人伟人。公孙泽也恰巧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孙家次子,没有什么天生异象可以让他依仗着去脱离所谓凡夫俗子的宿命。而他过于聪明伶俐的兄长倒是撞上了一个八月飞雪的日子,似乎是预兆着他光辉的前途,又似乎是为了某些悲剧流眼泪。

当然公孙泽没有那么大的本领预见未来,没有人能。

公孙泽就在那么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日子里出生了,公孙亮也第一次晓得了做兄长是什么感受。

他们的老爹已经不是初为人父,所以尽管诸多不舍也只能磨磨蹭蹭去缉拿某个或许重要或许不重要的罪犯归案,而此时刚满八岁的公孙亮懵懵懂懂地站在母亲的床边本想安抚安抚,但显然不得要领。接生婆大呼小叫把刚生下来浑身赤红的婴儿抱下来,又说要大少爷看看,就放到了他的眼前。公孙亮颤颤巍巍接到手里,感觉就像是抱了一个小小的粉团儿。公孙泽那会儿可劲地哭,眼睛也闭得紧紧的,奶妈一会儿又把他抢走去洗澡擦身体了。公孙亮看看自己空荡荡而又沉甸甸的手心,就觉得蛮开心的。

这可是公孙亮头一回做兄长,后来薇薇安诞生的时候他也兴奋,但和公孙泽那阵子坐立难安的样子比起来着实小儿科了点。那么小一丁点大的娃娃,也睁不开眼睛,爬也不会爬,用手指戳戳指不定就要破个皮。公孙亮父性泛滥,每天逗逗这小弟弟,公孙泽也会非常给他面子地不哭不闹。

那天上午,奶妈叫公孙亮把他弟弟抱过来喂奶。公孙亮应了声,咚咚咚就跑过去,一低头,瞧见小婴儿两只眼睛瞪得很大,他那时候不会形容,就觉得像极了泥水坑平静的水面,分明黑得很深沉,又纯净得似乎什么都可以映出来。公孙亮愣了半晌,奶妈再催才回过神来,拍着手高兴地大叫。

据说动物都会把自己第一个瞧见的当成最重要的母亲,不晓得人是不是也一样。不过公孙泽把他当成最重要的人这点儿,倒还是真真切切说对了。公孙亮那时候还没窜个子,肚子鼓鼓的,挺敦实,而且不像别人家的小孩,每天咋咋呼呼喜欢闹脾气,公孙亮总是一回家就抱着本书蹲在院子里的老枣树下面看,谁见了都喜欢。

过了几天给公孙泽剃了头发,留下一撮胎毛被母亲放进护身符里,一点一点严严实实缝起来。公孙亮问她自己的胎毛到哪里去了,母亲说拿去做了胎毛笔放在书房。他摸过那种柔软的毛发。像是小猫前颈的绒毛,光是看看都觉得温暖异常。

满月酒是在凯旋饭店过的。公孙家虽然并不是家财万贯,但也好说歹说也算是有些来头的大家族,再加上男丁个个握着铁饭碗吃这口饭,来的基本都是些戴着警徽的魁梧汉子,酒席摆了十多桌。母亲抱着公孙泽坐在主桌,公孙亮搬着小板凳在旁边乖乖地坐着,也不忘遵循母亲的意思抱了本书,当然看不看得进去也不是他能决定的。公孙泽被裹了件深蓝色的唐装,看起来有模有样的,特沉稳。但作为一个小孩子,未免有些老气。

主桌顾着有两个小孩子倒是没什么人抽烟,旁边真算是烟熏雾绕的。总有几个人跑过来跟上司领导套套近乎,顺便逗弄逗弄这个酒席的东家。公孙家祖上不在德城,很少有亲戚来探望,大部分时间是和奶妈待在一块儿,哪儿见过这么多的陌生人。那烟酒味也刺激得公孙亮受不了,他捂了捂鼻子,就听见公孙泽突然哭了起来。

小娃娃总是让人奇怪得嗓门大,母亲把他抱到怀里,奶妈也急急忙忙从最末端的酒桌跑过来帮忙。公孙亮扒着桌子沿,刚好露出了一个脑袋,在胳膊和胳膊的间隙里撇到了公孙泽的眼睛。

公孙泽本来是闭着眼睛哭得,这时恰好睁了开。那眼睛还跟泥水坑似的亮闪闪,只是公孙亮这会儿有点唾弃自己不太好听的比喻了,他想了想,觉得似乎和母亲手臂上黑黑的手镯子差不多。他那时候年纪小不知道这是什么料子,问了母亲,说是黑曜石。公孙亮以为黑曜石是什么宝石之类的,后来上学了才知道不过是那儿都可以见到的石头。就是那镯子被磨得光亮光亮,看起来像是宝石做的。也像是公孙泽的眼睛。

他是没注意到公孙泽什么时候不哭了,也许是一对上他的眼睛,也许更早。旁边吵吵嚷嚷的大人没注意他们的眼神交流,只会恭维恭维他母亲儿子真听话。

没人会觉得这是他的功劳,就连他本人也不曾这样想。

公孙泽八个月的时候搁地上会爬了,算起来不是很晚。公孙亮把他放地毯上让他坐好了,拿了奶瓶再跑回来的时候发现地上的人不见了,再抬头一看,居然跑到壁柜旁边,还一边看着他。公孙亮真想把他抱起来转上好几圈,但碍于自己八岁一米三才出头的身高确实不太敢装老成,抱着自己十公斤肉嘟嘟沉甸甸的弟弟,不小心磕着碰着了,还不得要内疚死。

他坐在地上伸了手把公孙泽往怀里拉,不敢用太大力气,只能一点一点托着。公孙泽却不知怎么的卯足了劲往后面缩,他没办法,就松了手,看着公孙泽撅了撅屁股很快地往后面爬了去。他那会儿以为自己被讨厌了,还挺难受的,后来才晓得原来公孙泽不会往前爬。

公孙亮给他屁股后面一推,他才能歪歪扭扭往前去。也不管前面是什么,那么小的孩子,向前就是了。

***

第二章

冬天的时候,玻璃窗上总会隐隐约约笼了层雾气。公孙亮总喜欢趴在窗口瞪着眼睛往外看,然后用手指划着些稀奇古怪毫无意义的涂鸦。母亲有时候会斥责他,有时候也懒得去管教。

快到新年的那几天下了雪。德城虽说不是特别温暖,但毕竟靠南又沿海,少见下雪的天气。公孙亮兴奋极了,他想起上一次下雪——大概是在三年前了,父亲带着他玩了一个下午的打雪仗。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父亲的工作越来越忙,越来越没时间陪他们玩。母亲几个月前也休整好恢复工作了,她是个法医,自然两个人是忙到一起。

公孙亮忿忿地往房间里看了眼,新换的小保姆手哆哆嗦嗦地抱着公孙泽,又往壁炉靠近了点。雪昨天晚上已经停了,可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今天早上起来他都打了个寒噤,公孙泽更是咿咿呀呀叫个不停。小保姆是他母亲远方的亲戚,打乡下来,想进城赚赚钱长长见识。平时话也不敢多说一句,跟别说应了大少爷偷偷溜出去玩儿了。公孙亮只能眼巴巴地盯着窗外,邻居的院子里新搬来的小孩正扯着父亲的衣袖在堆雪人,那小孩不过一两岁,堆得歪歪扭扭,一点雪人的样子都没有。他撇撇嘴,心想自己的话一定能做得更好。

在他仍然愤懑着的时候,似乎听到了某个陌生的声音——事实上并不是未曾听过,这是这个嗓子说出某个特定的声音还是第一次。

他低头,又听见那两个字节重复了一遍。咬字并不清楚,但他依然能确定这两个人是说给自己听的。

公孙泽说:“阿亮。”

然后过年了,警局还是要加班,干脆把他们扔给更老一辈的。公孙家是大家族,人丁兴旺。兄弟俩头一次回去,根本不认识什么人。但孩子就是孩子,说上两句话就算是交朋友了。公孙泽还是太小,最多能絮絮叨叨一些简单的词汇,何况走路也不稳,只有姑娘家看他欢喜,乐意和他一道。

公孙亮和那群最大不过十四最小只有六岁的小伙伴们成天满山地跑,也不知道玩了什么。后来他想起那几天,只记得每天回到大院子里,就看见几个姑娘家在地上铺了毯子扮家家酒,公孙泽扁着嘴坐在她们中间。

公孙泽周岁的时候就干脆没有在外面摆宴席,上一次算不上成功的经历让他的父亲母亲有些细微的失望,何况想要省点钱,就家里几个人聚聚算了。十几口人围在圆桌旁边,鲫鱼豆腐汤咕噜咕噜冒着热气。那时候公孙泽已经完全断奶了,母亲给他盛了鱼汤煮的面线,一点一点地喂,说是权当长寿面了。

公孙亮也喜欢喝熬得发白的鱼汤,那时候不在乎得胃病,把它和饭拌在一起,总能吃得很多。有时候公孙泽喂了一半,就呆呆地看他狼吞虎咽。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一个好哥哥的影响。

然后抓周的时候公孙泽一伸手就拿了支口红,据说那是花花公子的预兆。父亲和母亲那时候脸都绿了,旁边几个远房一点年轻一点的早忍不住嗤笑出声。所幸他没握多久,转眼又把口红扔了,反而把手伸向最角落的那把玩具枪,紧紧地攥着枪口。而后周围的恭喜声此起彼伏,父亲看起来也脸上有光,都在恭维说是可能继承他的衣钵。公孙亮本来也想恭喜恭喜,毕竟能够当上警察也算是一种幸运。只是他不由自主想起了另外一种可能——那把玩具枪是属于他的。

公孙亮想起自己抓周的时候——当然那时候的他并没有记忆,只是母亲日日提及也不可能轻易忽视——他似乎摸到的,是父亲的警徽。这更直接一点,根本就是排除了其他任何的可能。

也许对于父亲而言,和之前的几代人一样做一个警员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八岁的他也这么觉得。

然后吃完晚饭,意外地响起了门铃声。是新搬来的邻居——事实上已经在这儿住了两三个月了,就是公孙亮并没有碰到过。他们似乎打哪儿听说了公孙家今天要给小儿子摆周岁宴,特地过来拜访拜访,顺便给公孙泽带个小礼物。矮小的女人身后跟了一个稍显瘦弱的孩子,已经会走路的,但还并不是特别稳当。

邻居家似乎是留洋回来的,带来的礼物还用丝带捆好,打了一个挺大的蝴蝶结。公孙泽不会解,撕扯了半天像是恼怒了一样扔在地上,硬物撞击纸盒发出清脆的声音。尽管看起来是有些没礼貌,但矮小的女人显然并不计较。公孙亮帮他捡起来,掸了掸事实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打开那个在当时算得上包装精美的小盒子,看到里面垒好的像是塑料碎片般的积木。公孙亮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当然更不懂怎么去玩。那会儿邻居家的女人正和父亲母亲相谈甚欢,那小孩子干脆撅撅屁股坐在他们旁边搭起积木来。

小孩嘛,干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也不会有人指责。公孙泽眼睛都直了,在他心里,那小孩儿的手灵巧得跟什么似的,上下翻飞。当然事实上,只是相比于他们两个熟练些罢了。最后搭出来的玩意儿还是挺符合一个一岁半的孩子的能力和审美标准的,公孙亮看看,觉得这真是个四不像。

公孙泽并不是很响亮地拍了拍肉团一样的双手,奶声奶气道:“小狗!”

那小孩儿立马苦了脸,对他使劲摇了摇头:“是大楼!”

“小狗!小狗!”公孙泽哪儿管他,只顾着自己笑嘻嘻地拍手。公孙亮也笑了,没想到看自己的弟弟欺负别人,也是挺有趣的。

然后邻居叫了那小孩一声——似乎说的是他的名字,但是公孙亮并没有听清。那孩子皱了皱眉头,仍然是一副苦瓜脸,伸手把自己搭好的四不像塞进了公孙泽的手里。公孙泽没握住,啪一下掉到了地上。那小孩儿似乎瞪了他一眼,又捡起来塞过去。这手相比较刚才就显得粗暴得多,当然公孙泽这次也没再弄掉。

他只是攥了攥手里的玩具,朝着男孩和他母亲的背影说道:“小狗!小狗!”

***

第三章

等到大约三岁的时候,公孙泽开始记事了。而要他这些年后最早先印象深刻且清晰的回忆,大概只留有一个微小又似乎毫无意义的画面。

画面的主色调似乎是红色,又不是纯粹的鲜红,里头混杂着金黄和似乎是暗紫色的瑰丽色彩。他觉得大概是日出或者黄昏,但那种慵懒的气氛似乎更接近于后者。他站在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场中心,孤独地望向无际的远方。听起来就像是毫无端倪的梦境,也似乎预兆着惨淡的童年。但事实上,如果公孙亮知道了半点他所说的苦涩印象,肯定要大笑出声说他冤枉好人了。

大约在两岁多的时候,公孙泽开始接触这个名为躲猫猫的游戏。当然只有两个人躲来躲去也没有什么意思,隔壁被他们叫做小狗的男孩也过来凑凑热闹。小狗是独生子,很少有玩伴一起,尽管每次公孙兄弟俩叫他的时候都会露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但令人意外得没有一次选择不出席。

起先几次当鬼的都是公孙亮,他没机会也没想过拒绝。毕竟其他两个都太小,话也说不清楚,怎么能到处跑来跑去找到别人。开始的时候躲藏的范围还只有一个房间,有时候是卧室,有时候是客厅。厕所和厨房太过狭小所以并没有被当做可用范围。那两个话才能说利索的小娃娃总躲一起,捉住一个,另一个都干脆要自己爬出来了。后来他们嫌弃这么玩儿太简单,就干脆把整幢房子都纳入到范畴内,后来又加上了楼下的院子。公孙亮当时还在上小学,每次放学回来都要看见他们两个穿着开裆裤,屁股撅着要跟他玩一局。范围大了当然难找,何况他们俩也机灵了,不再挤到一起。好多次都要小保姆在那儿喊着吃饭了,才能看到两个人从哪个角落旮旯钻出来。

再后来那两团孩子就不肯总让他一个人当鬼了。似乎是小狗从父母那里听说了什么平等的思想,非要每个人都来一次。公孙泽那时候才不知道什么平等的,他就拍手说好啊好啊我来数数。那么小的孩子,数到五后面就都不知道了。

然后那天公孙亮放学回家,又被两个人拉拉扯扯要再玩儿一次,这次当鬼的是公孙泽。公孙亮寻思自个儿这么高大——当然只能和那两个孩子比比,屋子里躲哪儿也要被发现了,或许待在院子里还能晚点被找到。然后他爬到老枣树顶上屏住呼吸等着公孙泽。他看见公孙泽大声地数着数字,从一数到五,数了好几遍,然后大喊了一声“藏好了吗”,公孙亮差点从枣树上翻下来,当然在听到小狗响亮的回答的时候他是真的半吊在树上了。

公孙亮看看弟弟一溜烟冲进了屋子里,他才敢磨磨蹭蹭把自己在树枝上放稳。等到公孙泽再次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已经过去太久了,公孙亮只觉得贴在树上的部分都疼得不像是自己的了。他看见公孙泽茫然无措地望向太阳落下去的方向,特别成熟,特别忧郁。他暗忖小狗肯定被找到了。当然这话要被小狗听见了他肯定要抱着公孙亮的大腿哭。他兴冲冲地躲在卧室的门后面就看到公孙泽冲进客厅,开始玩周岁的时候自己家里送给他的积木。玩了半天,小狗扒着门框都扒累了。公孙泽突然把积木全部一推,双手在衣服上蹭一蹭,又噼里啪啦跑出门了。小狗蹲在门后面,连想哭的心都有了。

当然公孙亮不知道,他以为弟弟已经找完了房子里所有的地方,倍儿肯定自己藏在这个院子里,他又着急,浑身都酸疼,再不被发现他自个儿要翻下来了。他索性使劲摇了摇树枝,发出唰啦唰啦的响声,公孙泽还是没注意。他干脆折下了一根树枝扔地上,公孙泽这才回头去看,他立马装出一脸不好意思,说:“还是被你找到了……”

公孙泽当然满脸理所应当,自信道:“那是当然!阿泽要做厉害的爸爸!”

公孙亮本来想跟他说不是做爸爸,是做警察。后来想想解释起来有够麻烦,何况成为爸爸也没有什么错,就作罢了。他跟着公孙泽走回了屋子,恰好小保姆摇着铃铛说要开饭了——过了两年她好歹习惯点了,也没先前那一听人大声说话就哆嗦的毛病了。公孙亮进了餐厅,没见着小狗,就想想大概是被爸妈接走了吧,毕竟到了饭点是要被接回去了,就是走的时候没看见人影,也不见打个招呼的。他觉得有点疑惑,又有点小小的忿忿不平,当然这种情绪在像他这样温吞的人身上是没办法久驻。

奇怪的是,吃饭的时候小保姆一直在四处张望。他们都知道今天父亲母亲都不会回来的,小保姆也知道。难道这样还能凭空出现一个人来?公孙亮不太理解,他就继续不动声色地扒着自己那碗饭。他和公孙泽从小一直被教导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时候总是安安静静的。吃完了就看到小保姆更着急了,她红着脸结结巴巴地问他们有没有看见隔壁的那个少爷。她说的就是小狗。

公孙亮摇了摇头,接了句为什么要找他。小保姆急得手指攥着围裙似乎都要哭了,她说:“隔壁的夫人说要出远门,让他们家少爷来这里住几天的!”公孙亮听了也愣住了,就只剩下他弟弟还在那里悠闲地喝着汤。他赶紧问公孙泽有没有找到小狗,公孙泽摇摇头,又点点头。

“刚才没有,现在找到了。”

公孙泽放下手里的汤碗,拿出手帕特别优雅地擦了擦嘴。公孙亮在一旁看着干着急。然后那团孩子气用了点力气从座位上蹦跶下来,一颠一颠地往客厅里走了走,又转头跑到主卧。

一打开门,那小狗正在床上躺着呢。公孙亮凑近了点,还听见呼噜呼噜得打着鼾。他无奈地摇了摇脑袋,想着等会儿等他醒了再叫他吃饭吧,又一转头,看见公孙泽站在门边,一脸得意的笑。

公孙亮也笑了,尽管他不明白为什么。

***

第四章

所有持续上过学或仍然在上学的孩子们大概都懂得这么一件事:小学和中学是相差非常大的两种层次。公孙亮在换上新校服,每天背着单肩包,坐公车从德城的东头乘到西头之后终于深切地明白了其中的涵义。

此时他已经十二岁了,不再像过去那么肉嘟嘟的,身高的伸展初露锋芒。而四岁的公孙泽——不同于曾经婴儿肥的他,显然比较瘦削——早早摆脱了开裆裤和尿布,已经能在院子里跑得飞快了。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兄长在见到自己的弟弟妹妹一丝一毫的进步和努力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涌起无数的兴奋。反正公孙亮每每见到他在院子里跟邻居家的孩子一道疯跑,或是口齿不清地识文断字,总会忍不住感到喜悦异常。由此可见,公孙泽是多么得好运可以摊得上这么样一个温和腼腆的好哥哥。各位看官或许会疑惑,前者倒是好说但后面那个形容是从何而来?不急不急,故事总有讲完的一天。

学校开学的时间总是在秋季,夏日的余热并未完全褪去,翠绿的叶片却已经争着泛黄。丝丝缕缕的紧张刺激着公孙亮很早就醒了过来,他瞪着天花板,瞪着窗帘布,看见隔着纱帘的窗外,天空是怎么一点一滴变成了殷红,变成了金黄。他本来想躺在床上等待闹钟响起,终于挨不下去决定提前清醒清醒。

他摁掉了闹钟的铃声,墙壁的隔音并不是太好,三楼的两个房间不管发出了什么声音都能被对方发觉。他并不想把弟弟吵醒,毕竟那个仍在睡梦中的孩子才四岁,闹钟定的时间不过六点半。公孙亮换上了准备多时的中山装和锃亮的漆皮皮鞋,忍不住在穿衣镜前端详了半晌。他蹑手蹑脚推开门走下楼梯,经过公孙泽房间的时候隐隐约约察觉到其中绵长的呼吸声。像个孩子的吐息,似乎还带了些奶味,隔着门,异常清晰。

当他就餐的时候,公孙泽还是没有醒来。那天的早饭是母亲做的青豆蛋炒饭和牛奶。说实话并没有小保姆做得好吃,但看在是母亲挂念他升上中学的犒劳,也不禁吃出了股暖意。当他道别的时候,公孙泽还是没有醒来。父亲本来说正好要上班,想索性顺路载他一程,他却拒绝得义无反顾。也许是因为想要独立的成熟,也许是为了得到表扬的私心,又也许是觉得再拖一拖,就能跟弟弟好好道个别。最后当他离开,一步三回头,公孙泽还是没有醒来。

其实道别不道别并不能带来什么或是造成什么,但是不论是孩子还是成年人,总是把第一次看得过于重要。

等到公孙泽终于从被窝里爬出来,头发凌乱卷成一团,大声叫着“哥哥”,但看得到的,只剩下那个惊慌无措的小保姆。他楞了半晌,等到小保姆哆哆嗦嗦给他解释完了,说他的哥哥已经走了的时候,终于不知为何嚎啕大哭。四岁的孩子,即便是个小男子汉,也总会容易哭泣的。公孙泽虽然并不完全算是一个小男子汉,但确实,之前从来没有哭成这样过。

小保姆七手八脚安抚他,跟他讲了很多听得懂的听不懂的,后来不经意提了句哥哥下午就回来了,公孙泽才止住了哭声。他仔细用自己小小的脑瓜想了想,从上午到下午,不过是两顿饭三局躲猫猫四次跳房子五次搭积木的长度,也许并不是很长,也许不过是一眨眼。并不值得这样一点没有男子汉气概地哭泣一通。

邻居家的小狗进到屋子里的时候他还正哭得伤心,把小狗吓了一跳——平时公孙泽总是调皮捣蛋上房揭瓦,什么坏事没干过,居然这么矫情起来。去年在他的家里住了三个月,小狗的母亲回来的时候给公孙泽带了一个小小的礼物。那时候他才被发现是过敏体质,不能养猫养狗,他虽然总是“小狗小狗”地喊别人,但真遇到猫狗了,连接近都不敢。邻居家的女人让他摊开双手,塞给他一个圆形的玻璃器皿,里面游动着一尾漂亮的红色——是金鱼。

他很喜欢,捧着金鱼缸到处跑。但事实上金鱼并不好养,他放在玻璃缸里的早就换了好几拨,这一只看起来也有些奄奄一息了。小狗看着他一边抽泣着抹眼泪,一边微微把头撇开。

他清咳了两声,开口道:“小公孙,我明年就要上学了,可能……可能不能和你一起玩了。”

公孙泽努力把刚才撒多了的眼泪憋了憋,抬头问他:“为什么?哥哥上小学也经常一起玩啊!”

小狗头更歪了,像是慌慌张张躲开他的眼睛:“我家里总是没人在,妈咪让我在学校住……”

公孙泽不说话了,他跑进房间,把那个金鱼缸连同奄奄一息的金鱼抱出来,一点一点下了楼。他走得并不是特别稳,缸里的水撒了一路。小狗本来想去帮他,后来又缩缩手干脆跟在屁股后面踩着水渍走了。公孙泽走到屋子后面的池塘旁边——说是池塘,其实只不过是个比较大的水坑,夏天的时候几乎全干了——把手里鱼缸里的水连同金鱼,全都倒进了池子里。

他只是盯着水面,和里头那条又突然活蹦乱跳的鱼,说道:“那,阿南,咱们还是好朋友,对吧。”

小狗楞了,他只想说好啊没想到你根本知道我的名字居然还这样每次都叫我小狗真是太讨厌了你就装吧装得挺像啊你,但是所有啰嗦的话在舌头上滚了一圈,最后只剩下一个简短有力的鼻音。

“嗯!”他说。

他们俩在池塘边上聊天呆坐到傍晚,互相讲着自认为好笑但事实上只有他们会笑的笑话。公孙亮回来,叫他们去吃晚饭,今天小狗——当然那时候连各位看官都晓得这是阿南了,并没有跟以往一样在他们家蹭饭,他道了声再见和一句来得太早的晚安就跑回了隔壁自己的家。

再后来,放回池塘里的那条似乎活蹦乱跳的金鱼还是死了,只是公孙泽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

第五章

等到那一年终于到来,阿南去读小学,公孙亮又在读中学,大白天只留下公孙泽一个人在空空荡荡的家里和一堆玩具几尾金鱼大眼对小眼。所幸他还并不是那么寂寞:那年春天,公孙薇出生了,后来他们都习惯于叫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薇薇安。

正如先前所述,公孙泽第一次当上兄长,不由得兴奋了很久。很多时候他想伸手去抱一抱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却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她摔到了地上。这回家里还是请了奶妈,但是鉴于公孙泽也没去上学得找个人照顾,又已经年纪大了不应该每天跑来跑去疯玩,家里干脆把小保姆辞了,找了一个家庭教师。那个小保姆平时总是唯唯诺诺的,又没有什么文化,他们思忖着总是让公孙泽跟着肯定学不到什么好东西。只是小保姆自己并不想回乡下去,就干脆在城里打打零工干干活,后来嫁了个不错的人家过日子。

那位老师姓齐,是个挺古怪的小老头,据说是从外省来,那儿还似乎挺有名气。他上个月在酒吧门口遇到了持刀抢劫的歹徒,恰好公孙泽的父亲下班路过那里把他从困境里解救了出来。当然齐老先生不会因为这次兴许是分内之事的搭救而热泪盈眶心怀感激,所有吸引他的不过是包吃包住五险一金。当然后来还加上了一条,聪明的公孙亮。

父亲给齐老先生找的住所在自家二楼的客房,老先生在那个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公孙泽看不懂更连翻都不想翻的书籍。那些书通常都有一个暗色烫金的封面,勾勒出鬼画符一般的文字。直到公孙亮偶然走进了那房间,认出了这些像是鬼画符般的洋文并令齐老头忍不住夸赞才让这个环绕在公孙泽脑海中的千古谜团得到了彻底解开,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之后了。至于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在现在提一提,不过是因为那一幕太过重要,几乎占据了公孙泽童年和青春期的全部。

公孙泽并不能称得上是严格意义上的好学生,他并不是天生的聪慧,关于联想发散思维能力说不定较于普通人还要略差一些。但他天生擅长记忆,文字游戏也破解得很好,几乎可以补足发散思维的缺失。如果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说不定都可以被誉为神童了。但这并不够,起码在与那些样样出众件件出彩的同龄孩子相比时,总会觉得似乎短了对方一截。

特别是当,那个同龄孩子恰巧是他最崇敬的兄长的时候。

升上中学,公孙亮如同其他优秀的男生一般成绩突飞猛进,而温和的性格也吸引了不少同龄人的关注。当然并不是说他非常受女孩子的欢迎——十二三岁的年纪,对受欢迎这一状况还没有特别清楚的概念。只是中学班级里甚至出现了以他为中心的小团体,尽管老师并不提倡这样的行为,公孙亮还是连ren了两年半的班长。这对于公孙泽可以说是一个不小的刺激。公孙泽并未像他哥哥一样能够到小学这种社会环境中锻炼社交能力,相反,直到十二岁,他还几乎不认识自家范围十米以外的人。何况他又是次子,出生的时候相比公孙亮家境要好上很多,娇生惯养是肯定的。齐老先生在刚来的时候还被他用蚯蚓和蜘蛛捉弄过两次,后来被罚跪三个小时的地板,终于戒掉了这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德行。

不过改掉这个习惯也不全是齐老先生那顿惩罚的功劳。或许他更应该谢谢自己的妹妹,但事实上,让他这样道谢根本是不可能的。公孙薇相较于他,更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主,住在南方又是城里人总听说过“男孩穷养,女孩富养”这句话,恰好她出生的时候父亲刚刚升了职,走现场的机会少了,空下来,总待在家里逗她。

小孩子嘛,嫉妒心总是很强的,何况公孙泽也不像他的兄长那样,温吞到几乎没有性格。他那天被罚跪着的时候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吞着眼泪,手心被戒尺划过的痕迹还在隐隐约约渗着痛。兴许是幼小的自尊心和立志当男子汉的个性作祟,他甚至不敢发出声音。这会儿快周岁的公孙薇不知道从哪里爬了出来,停了停坐下来看他。公孙泽别过脸——尽管他明白自己的小妹妹并没有成心看笑话的意思,但被这样干净的眼睛盯着难免会感到难堪。公孙薇歪着头看了一会儿,不知怎么的突然发出了响亮的哭声。父亲从书房里匆匆忙忙跑出来,撞倒了一个杯子,公孙泽听着声音,或许里面还装了水。然后父亲就走到了他的面前,他顿时有点紧张,虽然之前父亲总是忙,很少见到,但记忆里每次家庭聚会总是一脸严肃。也许父亲是个很凶的人。他干巴巴地张着嘴,脸涨得通红,肚子里各种解释的话都翻滚了个遍。他不明白其实那个样子看起来更像是做了错事的人,也或许他根本就觉得错了的就是自己。

只是那些话最终也没能派上用场。父亲根本没有看他一眼,抱起公孙薇就走了。

公孙泽还跪在地上垂着头,似乎什么都没看到。只是咬得越来越紧的下嘴唇和即使拼命遏抑也没办法掩藏的眼睑上深红色的痕迹还是揭露了什么并不愉快的情感。当然那种情感在当时并未被任何人发觉。公孙薇看不懂,而父亲看不到。

后来公孙亮傍晚放学回家,刚扔下书包就被弟弟从后面抱住,依稀听到他压抑的哭声。公孙亮叹了口气,转身拥住他的肩膀。哥哥并不能总是明白他难过的原因,但是有时候,只要安慰就够了。再后来公孙亮脱下夏季校服的白衬衣,注意到小腹的位置有一块干涸的暗红色。仔细看看似乎是下嘴唇的唇印,嗅起来还带了些酸腥的气味。

他那时还在为弟弟难以遏抑地感到难过,没成想,到最后,他却成了弟弟最大的难过。

***

第六章

公孙薇三岁的时候,母亲带她去剪了一个蘑菇头,她眼睛很大,人也肉嘟嘟的带点婴儿肥,这么一换发型,看起来更是可爱,走在路上也总有三四十岁的妈妈们对她摸来摸去。父亲当然不安心让她一个人出去,看看公孙泽也挺大了,总让他带着。不过那些阿姨并不会因为旁边多了个护花使者就甘心放下手,相反,连公孙泽都被连累成为她们大呼可爱的对象。公孙泽和他哥哥不一样,他很小就脱了婴儿肥,尽管食量不小,但总看起来清瘦清瘦,手指异常细长。后来齐老先生教了他钢琴,想来这兴许才是最适合他的。

事实上公孙薇并不反感被阿姨们包围,似乎是天生的表现欲,她总有点人来疯的潜质。可公孙泽和他不一样,毕竟年龄大了点,脾气也不太好,每次都要张开双手跟母鸡护崽似的把公孙薇拉到后面挡住了,也难免会紧张地双腿打颤。当然阿姨们毕竟不是跟老鹰一样恐怖,也不可能发起实质性的攻击,他这种保护的姿态看起来更是让阿姨们女性泛滥。当然,没人与他说,公孙泽也不会自己发觉。

那天下午他带着妹妹到菜摊去买鲫鱼——哥哥喜欢,家里就经常做——鱼贩子旁边腥味总是很重,公孙薇不喜欢,他就让她在路口站着等他。公孙薇一向很听话,当然点点头就答应了。公孙泽还没到能学会讨价还价的年龄,判断鱼新不新鲜当然也不会,好在鲫鱼大部分都是卖活鱼,也没可能买到发臭的。

等他选完鱼,使劲提着活蹦乱跳的袋子回到原地时,却发现一个贼眉鼠眼,看起来就不是好人的男孩在跟公孙薇搭讪,而公孙薇竟然还对他点点头,似乎还打算跟他走。公孙泽一把把手里提着鱼的袋子摔到那男孩的脸上,冲过去就跟他扭打起来。公孙泽是家里大门不出的小少爷,细皮嫩肉瘦胳膊瘦腿,怎么能比得过这个浑身上下黑不溜秋骨头粗且结实的男孩,还没有两下就被撂倒在地。要不是公孙泽第一下出人意料,让那男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淋了一头脏水,说不定连那两下都没办法得手。当然并不是撂倒了就算赢了,这场打斗就结束了。公孙泽伸手就去掴他巴掌,男孩赶紧躲闪,只是公孙泽的实际目标并不是这个巴掌,男孩回过神来,只觉得脸颊一阵刺痛,一摸,竟然被小少爷的指甲划出血来了。男孩也生气了,他只觉得狗咬吕洞宾,居然还这么莫名其妙受了伤。他张口就去咬那小少爷的手臂,公孙泽吃痛,使劲用脚踹他,男孩却怎么也不肯松口。

公孙薇看见男孩脸上的两道血痕和公孙泽手臂上森森的牙印,又转眼看见在他们脚边用尽最后的力气跳跃的鲫鱼,忍不住就大哭了出来。

那天晚上公孙泽被罚在院子里跪两个小时,晚饭也没他的份。公孙薇原先的奶妈得意洋洋地在父亲面前告了状——本来嘛,两个男孩子在街上打架并不少见,但公孙薇的哭声太引人注目了,几乎是一条街全都看了过来。到家的时候那条鲫鱼都已经死透了,一动不动地躺在袋子底,眼睛不知道瞪着谁。父亲一巴掌打在公孙泽的脸上,母亲也没敢制止他。

公孙泽头晕呼呼地瘫在地上,隐隐约约听见父亲说了一句“没用的东西”。他心里的哪个黑暗的角落不由自主地涌出了许多微小的恨意,父亲的每一个举动都成为了这些恨意存在的理由。他心想,我并不是没用,于是在院子里把腰杆挺得笔直。院子一点一点沉入夜色,屋子里的温暖和灯火通明都被阻挡到了身后,眼前的,只是别人家的繁华和旖旎的星空。黑暗中的蛇蚁蚊虫都似乎在蠢蠢欲动,他膝盖上的麻痹和大腿的瘙痒都在向他暗示一个或许是真又或许是假的恐惧。他想要劝服自己不去害怕,但是从脊柱涌起的恐惧令他忍不住瑟瑟发抖。

然后他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公孙泽本以为是父亲改变了主意,下一秒却马上明白那不过是自己的异想天开。那个怀抱属于公孙亮,他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失落,他只发觉自己身上的瘙痒和痛苦一下子就远去了。公孙亮抚摸着他的头顶,就如同在抚摸一个孩子,而公孙泽恰好也是一个孩子。他回头,又看到公孙薇捏了捏他的衣角,塞给了他一个纸袋。纸袋里面装了一个面包,似乎是从厨房里偷来的明天的早饭。公孙薇说:“对不起。”

但是公孙泽哪里能怪她呢,他曾经那么想做一个好哥哥,连抱一抱她都要想半天。何况这件事根本不是她的错,当然也不是他公孙泽的问题。所有的所有都在指证一个人,那就是在街上的另一个男孩。

过了一星期公孙泽才被允许出门,他有些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荡,然后又不知不觉走上了卖菜的那条街。每次出门都只有这一个目的,他甚至没有去公园玩耍过。恰好,那个男孩也总是来这个地方,又恰好,在那一天撞上了。

那男孩见了公孙泽直冲了过来,公孙泽一怔,立马抬手准备格挡。男孩却没有如他所料发起攻击,只是略为腼腆地塞给了他一件东西。那是一只纸马,公孙泽以前没怎么见过,折得还挺精致的。他抬头看了看男孩,那孩子马上挠了挠头,冲他嘿嘿直笑。公孙泽这才发现,并不是男孩脏才看起来黑乎乎的,其实这家伙就纯粹是一个黑鬼。

黑鬼见他收下了,马上笑得更灿烂起来,如果凑进点,说不定能凭眼力发现隐藏在黝黑的肤色中脸颊上的两抹红晕。他说:“对不起,其实我只是想叫小妹不要晒着,去树荫下面等……听说你挨打了?”

公孙泽脸色突然变了,他把那废报纸做的的纸马甩在地上,大喊道:“滚开!”说着就头也不回地跑了。男孩楞了半晌,嘴巴有点发干。他把地上的纸马捡起来,吹了吹沾上的灰尘,又揣回了怀里。

他还没来得及说自己已经在这儿等了一星期了,他也还没来得及说自己叫什么名字。

***

第七章

那年夏天,公孙亮报考了德城的一所公立重点高中,以他的成绩也顺利录取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刻意,那所高中距离他们的家反而更加遥远。父亲问他是不是需要在学校住宿,被公孙亮回绝了。只有表现得好才有发言权,才能决定自己的路怎么走,大概就是打那会儿,公孙泽才明白这个道理。不能说很迟,但终究不够早。

打上次的事情过去后,公孙泽愈加不受齐老先生的看好。他本不是天生的聪敏,只是乖巧听话才能得到进步,如果连这一点都失去了,岂不是和那些顽劣的孩子没什么差别。所以只能把他看得更严,也是在父亲认为他什么事也干不好之后,连出门的权利都差不多被剥夺尽了。好在自那以后公孙薇倒是跟他更加亲近了。本来还有点说不出的隔阂的兄妹俩,这会儿却成了连体婴。公孙薇原来坚持的要父亲每天讲的晚安故事也终于换成了公孙泽每晚睡前干净利落的少年嗓音。有时候公孙亮路过公孙薇的房间,瞧见里面暖黄色的灯光,昏昏欲睡的小姑娘和工工整整抱着书在那儿念的男孩,总也忍不住露出一个喊不上名字的微笑。

母亲最宠爱公孙薇,由此一来也不知不觉对他更上心了些。经常一手一个抱着他们俩,在卧室里给他们讲关于工作的一些琐事。不过法医的工作确实没什么好讲的,至少也是不应该跟这两个孩子讲。相比之下如果提到了父亲从前怎么英勇地抓捕了罪犯或许怎么大义凛然深入敌内最终一网打尽的故事,两个人的眼睛都会不由自主地瞪得跟池塘里养着的金鱼一样。公孙泽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并不太得父亲的喜爱,但也不得不承认起码曾经的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当然这也不是意味着他会因此就终于下定决心要成为一名伟大的警察,志向要慢慢形成,理想要慢慢实现,误会要慢慢解开,故事也要慢慢来讲。

那年夏天,是公孙亮最长的一个假期,他当然不是个喜欢漫山遍野乱跑来取乐的乡野少年,大部分的时反而更多地花在了家里。看看书读读报,不知道和不曾放假时有什么大的区别。而至于公孙泽,齐老头从来不给他放假,最多也只是自己休息休息让他下楼买包烟孝敬长辈。公孙泽虽然和齐老先生互相看不对眼,但也得承认这老头子确实有些过人之处,也算得上有权利自傲自傲,或者对他百般不满。也许父亲能把他请来都算是自己的福气——他虽然总被这老头埋汰看不起,但兄长总说他已经比当年的自己强上很多。能比兄长强自然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但公孙泽从来不认为自己资质优越,全都圈到齐老先生的功劳里。因此这齐老头说的话他总是认真听乖乖照做的,即便是相比其他孩子少了很多玩耍的时间,这都是为了超过哥哥,必须要做的。

但是公孙亮的假期还是让他迎来了一个小小的解放。那天父亲出警,母亲也跟着去处理事情,公孙亮索性和齐先生打了招呼,带弟弟妹妹出去逛逛,中午还看了一场电影。公孙薇那么小,大字都不识几个当然没办法欣赏电影的台词桥段,叽里呱啦半天就干脆自顾自睡着了,辛苦了公孙亮半天给坐在附近的观众赔礼道歉。公孙薇终于消停了,公孙亮才开始静下心来看故事。这并不是什么剧情晦涩难懂涵义又深奥的故事,他没花很多心思就能清楚理解。说的是一个英勇的小警察怎么历经千辛万苦将自己的弑父仇人逮捕破获连环杀人案并在期间抱得美人归的故事,美国片,女主角是那个才出名的歌星,公孙亮没听过她的歌,但班里几个八卦的学生早就一遍一遍在他耳边说这个女星怎么傍上大款又是靠家境出道,事实上,干从这部影片来看,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只是剧情实在太过老套。

在电影终于进行到二分之一的时候,公孙亮忍不住偷偷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到公孙薇蜷成一团熟睡的样子,眉头还紧紧地皱着,似乎在解什么错综复杂的谜题。公孙亮忍不住笑了,轻轻按了按她绞在一起的双眉,她摇了摇头嘟嘟囔囔继续睡了下去。当他正准备把视线从可人的妹妹移向影幕,不经意瞥见沉默的弟弟——公孙泽在他面前从没有这样稳重过,和妹妹一样叽叽喳喳或许才是常态。他抬头凝重地对着亮处,整个面庞被光线衬得更加温和圆滑,双目里的认真却无法被遮盖。公孙亮突然想起,即便是开场,公孙薇最吵闹的时候,都不曾听到弟弟任何一声的对话,他无数次转头回头,也不曾看见弟弟眯起眼睛泛出睡意,有过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即使是三个孩子里最年长又稳妥的他,也做不到这般无视外物又长时间的集中精力。公孙亮却忍不住对弟弟感到心疼——这并不是一个好电影,没有引人入胜的脚本和演技精湛的艺人,而他却几乎无法搜寻到有关于弟弟去看电影的任何记忆。那时候电影虽然已经成为最为普遍且流行的休闲娱乐方式,但几个孩子去看,毕竟不怎么常见,也只是大户人家的消遣。由此可见公孙亮的心疼实际也只算是富人多余的烦恼。

播放片尾曲散场,公孙亮抱起还睡得昏昏沉沉的妹妹,让弟弟牵着自己的胳膊往回家的路走。那时候才是午后最闷热最困人的时候,三三两两和他们一道从电影院走出来的行人都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太阳还高高挂在空中,眯着眼睛去看,很小一个发着金光的圆盘,看久了还会眼晕,揉一揉,把视线投到白墙上还会莫名其妙看到绿色。这样小的太阳看起来就是特别遥远,只是正午灼烧一般的温度却能告诉你,其实它很近。

就像一些小小的理想,看起来总是那么无法抵达,但只要开始尝试,也能发现,其实只间隔了那么一点点。

待到两旁的人少了,公孙泽扯了扯他的衣角,毅然决然道:“哥哥,我长大,要做厉害的警察!”

公孙亮笑了笑,其实身处警察世家,即便他不这么说,有些事情也该是注定的。但他还是用目光婆娑了会儿他的脑袋,声音仍然带着些午后的倦怠:“好啊,阿泽一定能做最厉害的警察。”

公孙泽使劲摇了摇脑袋,扯着他衣角的手也更用力了些,“哥哥才是最厉害的警察,我只要做第二厉害的!”听罢,公孙亮叹了口气,想对他说句傻孩子,却不知怎么也张不了口。兴许是因为这个承诺把自己抬得太高,兴许是因为公孙泽这么笃定他也会去做一个警察。

这时拐进了一条热闹的街,讨价还价的顾客商贩还有行色匆匆的路人发出嘈杂的声响。公孙亮一边避让着行人一边慢吞吞地在路上走着。热闹的街道像是要把他一起吞没了。他忽然觉得,像弟弟所说,当个警察,也许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

第八章

公孙亮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弟弟的噩梦。

各位看官或许还记得先前故事里提到的那一出,有关于公孙亮如何让齐老先生对他赞不绝口。当然本来公孙亮并不喜欢他,也没想过进他的房间——他怎么对公孙泽的还是被哥哥看到了眼睛里,而公孙亮又是一个这么疼爱弟妹的好哥哥。齐老头虽然听家里的人说过这个哥哥如何聪颖机智,但毕竟耳听为虚,他又是最排斥以成绩来衡量智慧的行为,总是对公孙泽说不要以为测试不错就怎样聪明的人无论做什么都应该做得很好云云,就是从来不给公孙泽什么鼓励。但是即便是公孙泽这样他所谓没什么资质只能靠后天的家伙都能在他的教导下日后成为德城DBI的探长,也够能说明他不小的本事。

那天晚上公孙泽给妹妹念完晚安故事,就觉得身体有点不舒服,公孙薇捏他袖子给了他一个柔软的晚安吻。她感觉嘴唇上的触感有些发烫,当然小孩子不会明白其中缘由,只当是今天的天气暖和。确实,春风算不上凉爽,柔和的气流把纱帘卷起再放下。公孙泽昏昏沉沉经过走廊,觉得一双眼睛都将近要阖上。或许是太困了,快点回房间吧,他心想,于是步伐更加凌乱。此时公孙亮刚在厨房喝完牛奶,披着浴巾悠闲地踩着楼梯。他看见弟弟一脸恍惚,低头几乎扎到地板上。公孙亮赶紧跑过去先把他扶起来,用浴巾一裹抱回房间。他比弟弟大了八岁,十七岁的少年已经完全长开了,高高大大和父亲差不多,抱起公孙泽那样瘦削的男孩简直轻而易举。只是他忍不住有些杞人忧天地害怕手臂里面色潮红瘦瘦小小的孩子会被他不留意落在地上。一旦有了这种隐约又毫无根据的想法,只感觉手心愈加沉重和冰冷。

公孙亮不敢去吵醒父亲和母亲——前几天的那起大案几乎把他们俩累坏了。他摸了摸公孙泽的额头,显而易见的发烫,应该需要退烧药。他有些匆忙地站起身,打算先去拿一条冷毛巾再倒一杯热水,门口发出轻微的响声——是公孙薇。她没听到熟悉的关门声,忍不住联想了各种各样的可怕故事。不得不说,能够成为德城每日连线的头号记者,这从小具有的非凡想象力起了不少作用。听了公孙亮的发号施令,妹妹忍不住兴奋地连连点头。她从没被允许晚睡,即使是春节的守夜也不曾让她参加。公孙亮看着她踮着脚尖跑去洗手间的背影,不由得微笑起来。

冰凉的毛巾碰触到公孙泽的额头的那一刻,公孙亮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声浅淡的叹息,弟弟脸上的潮红顿时减去了不少。公孙薇瞪着大眼伸长了脖子去望他,他似乎睡沉了,做了一个很好的梦。

他有些于心不忍地把弟弟吵醒喂了药,公孙泽懵懂的双眼还带了些羞愧。即使是不留神被热水呛了也只是强憋着不咳出声音,这般懂事乖巧,简直让公孙亮有些不由自主地心疼。公孙薇也神色紧张地替二哥拍着背,肉肉的小手柔弱无骨,一下一下却拍进了公孙泽的心里。他头重脚轻四肢乏力,但脑子却异常清醒,随后头顶上公孙亮手掌的宽厚触感更是让他有些落泪的冲动——当然冲动永远只是冲动,一个男子汉怎么能随随便便哭哭啼啼,这是要被父亲和齐老头看不起的。

后来公孙亮半哄半推把妹妹催回了床上,自己掀开被子和公孙泽躺在一块,侧着躺着,一只手轻轻把弟弟搂在怀里。公孙泽也侧过身去看他,退烧药的发作异常迅猛,他已经有些撑不住了。而此时,他的背上却传来宽厚的手掌轻轻拍打的声音,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奶妈唱的摇篮曲,或者是很久很久以前外婆摇的蒲扇。怕打的振动从脊椎窜到大脑,窜到浑身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公孙泽只觉得舒服极了,几乎是那一个瞬间就堕入甜黑的梦中。

公孙泽醒来的时候兄长还在床头,他用额头触碰了自己的额头,然后笑了笑,把手里的粥碗递给自己。其实烧并没有完全退去,只是比起晚上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公孙泽握了握汤匙,感觉力量已经回来了大多,至少能够自己喝完这碗粥。粥的味道并不好,甚至闻一闻就能认出这是外行人煮的,还糊了。父亲母亲一大早就要去警局挨训,保姆前几个月已经被辞退,齐老先生那么清高更不可能下厨房。公孙泽抬头看了会儿兄长的脸,把公孙亮看得有些羞愧,他别了别脑袋,道:“这……我也不是什么都会啊。”

公孙泽呼噜呼噜把粥全吃了,朝他抹了抹嘴:“我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厉害的!”

他从来不会讲谎话,无论是那之前还是那之后,他心中认定的最厉害的的人都只有那么一个,只是之后,这“最厉害”三个字却不小心镀上了“无法超越”的金。也许这都算得上自作自受,但他不后悔这么说,这么做,这么看着。是金子总能发光的,是土块是砂砾是茅坑里的石头,总该把金子映衬得更加光亮些,不是吗?

齐老头子的课业是每天要交作业的,公孙泽每次都会认认真真完成,再在开课前送到齐老先生客房里,顺便叫他吃饭。作业当然是准备好了的,就是时间可能有点晚,早饭或许都凉了。公孙亮抚了抚他的脑袋,帮他把被子掖得更紧了点。齐老先生住在二楼,最东头的一间,本来是用作客房的,他来了之后硬是装了个占据一面墙的书架,结果看起来比书房更书房。公孙亮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那整柜整柜的外文书。他外语学得一向不错,认认书名还是不成问题,只是那些晦涩难懂的字符却全都指向一个涵义——法律。

说实话齐老先生早就醒了,没见到公孙泽过来交作业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是这孩子皮痒欠一顿罚。他有些轻蔑地看着公孙亮杵在那书架前,只是说:“大少爷看这些书好看?”

公孙亮点了点头,指向正对着的那一本:“孟得斯鸠《论法的智慧》?”

老头子马上双眼就亮了,一翻身从床上爬起来,抢过公孙亮的手握上说真没想到你还会法兰西的文字这本书看过吗云云,公孙亮不动声色地把手从老先生的手心里抽回,平静地点了点头。齐老先生更兴奋了,把公孙泽的作业随手扔在书桌上,拉着他大声聊起来。公孙亮虽然并不待见他,但也像公孙泽说的,他确实有值得自满的地方。无论是语言能力还是关于书文的见解都比公孙亮在学校里的老师们好上太多了,他甚至有些觉得请他来做跟孩子一样的公孙泽的家教,确实有些暴殄天物。齐老头一谈上兴致就不愿意停下来,连早饭都不愿意去吃了。即便是公孙亮也只能勉勉强强跟上他言语的节奏,说不上有多交谈顺利,不过只是这种顺着他来的对话也够让齐老先生兴致勃勃了。

公孙泽躺在床上闭了会儿眼睛,心里有点忐忑——不知先生是不是有对哥哥发火,索性偷偷摸摸跑到先生门口看个究竟。他隔着门隐隐约约听到齐老头哈哈的笑声,然后看见哥哥苦笑着走出来。齐老头笑得欢畅,一边拍着他的背做出一副好兄弟的样子。

公孙泽莫名有些心里发凉,悄悄躲进了门后的阴影里。就如同他日后,躲进哥哥的影子里。

***

第九章

十岁的公孙泽还没有进入青春期,依然是那一副瘦瘦小小的模样,身上哥哥传下来的白缎衬衫太大了,皱巴巴把末端束到裤子里,长长的袖子盖住了手背,留下几根漂亮纤长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裤腿。他越来越不喜欢在齐老头子的地方上课,总是敷衍几下随便听听交了作业就离开——并不是没想过逃课,但齐先生是家庭教师,他能逃到哪里去?所幸似乎齐老先生也并不在乎他上不上课,看到了点个头,听没听完全不管。可这或许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不幸,因为齐先生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哥哥,只是等公孙亮放学跟他聊一会儿,学一点儿,再大肆夸奖一番。公孙泽免不了妒忌,毕竟自己若是到了那个年纪那么学识渊博也并非全无可能,只是面对着兄长却没办法把这句话吐出口——连再想一想的勇气都没有。

既然提前放课作业也不需要认真完成,公孙泽意外得到了很多闲暇时间。但是这种空闲如果只属于他一个人,那就过于寂寞了。公孙薇过去还肯跟他一道,这几天跟邻居家的几个孩子接触了,居然回来就吵着他和兄长喊男女授受不亲。公孙泽有些哭笑不得,只能答应着好好,可是公孙薇还是不肯把每天晚上的睡前故事停掉。叫他念故事了,反而说着是兄妹要互相照顾的话,古灵精怪透了,也不知道像爸爸还是像妈妈。

院子里的老枣树去年结的枣子特别甜,水足土肥,杆子也粗了一圈。公孙泽前几天爬上去的时候还七手八脚,把裤子蹭得一层土,现在简直灵巧得跟猴儿似的,一抹腿就蹦到树顶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他连着几天在树顶上坐,老枣树算不上很好,但朝着那个方向可以清清楚楚看见公孙薇和对门几个丫头一起玩家家酒躲猫猫跳房子。也可以清楚看到公孙亮穿着中山装背着单肩包从夕阳里出现踏在金黄的街道上。

有一天他跟往常一样坐了会儿,听到底下有点声响,低头一看不知道谁扔进来一团报纸,他再往外面望去,身着黑风衣的少年匆匆忙忙跑了。公孙泽觉得挺奇怪,那少年整得好想是要用那团纸砸自己似的——可他并不记得过去有惹过这个人。公孙泽一闪身从树上跳下,把那团纸拿在手里。他这才看清,那不是一团废纸,却是一只用废报纸叠成的纸飞机。

公孙泽自己可不会叠纸飞机,但他也一眼就看出这只叠得真烂。飞机尖尖的头又软又皱,看起来就像是呵了好久的气试了好几次才成功进了他家院子里。纸也撕得毛毛糙糙,边上有几下都扯坏了。但这只纸飞机真好看,公孙泽甚至有些觉得它比自己拥有的所有玩具都要好。毕竟它背后还站了一个人——站了一个朋友。

第二天掉进来的纸飞机就做得好多了。虽然还是薄薄的报纸,但好歹裁剪的边缘相当齐整。第三天的纸飞机干脆换了材料,变成了大人们经常用的白纸。第四天换了一个花样,纸飞机转着圈掉进了院子。第五天公孙泽终于摸透了这家伙的到来时间,早早准备了自己模仿着叠的纸飞机,用的是自己以前的作业纸,齐老先生让他抄写的英文单词,第一个就是“friend”,他就索性给它取名叫朋友号。他扔出去的纸飞机擦着墙就过了去,很险地掉在了那少年的脚边。公孙泽对着他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当然他也清楚自己叠的纸飞机没有任何一点能超过对方,只是他才不像这个胆小的家伙,一对上眼睛就要落荒而逃。这次少年没有逃跑,他抬起头来,也笑了。公孙泽瞧见了他的脸,心想这家伙可真黑。或许是脸太黑了,衬得他的牙齿特别白。公孙泽强忍着笑捂着肚皮猝不及防从树枝上翻下来,所幸他的腿还勾在枝干上,再爬下去,没弄得一身伤。他躺在草地上,心情还有点平静不下来,喜悦混合着后怕让他深呼吸后还是止不住颤抖。然后一只纸飞机擦着他的脸停下,干净的白纸上还有用蜡笔画上的花纹,公孙泽觉得特别难看。但他就是忍不住笑了。

没过多久公孙泽就集了一桌子的纸飞机,他把它们一个一个按时间顺序排好放在自己的书柜空出来的地方,像收集航模一样。后来哥哥看见了这些东西,揉了揉他的脑袋,问他长大是不是要做个飞行员。公孙泽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皱着眉头思考了很久说想,又说但是以前想做警察。哥哥捏了下他的脸颊叫他傻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跟以前有什么关系。公孙泽就嘿嘿笑了,说那好啊好啊我要做飞行员。

再后来有一天,他突然不再收到纸飞机了。就像是一个原来身在高空的飞行员突然落到平地,居然感觉更加孤单。堆了一百来个的纸飞机一开始还是一只一只摆得整整齐齐,后来就干脆胡乱堆在一块儿累在一起,沾了灰瘫倒了也不去睬它。只是他也不肯把那些分明自己不要的玩意儿丢掉,每次父亲母亲直皱眉看他,他就扭扭头说不要。公孙薇有一次跑进他的房间,伸手就把最外面那只拆了,他当时真想和妹妹打起来——可是妹妹毕竟是小孩子,自己又是她最喜欢的哥哥。何况公孙薇捏着那张纸皱着眉头一字一顿念了出来:

“以后还会见面的。”

公孙泽本想去阻止的手顿了顿,转了方向去拿别的纸飞机。

“我要搬走了。”

“感觉时间过得真快。”

“你每天都吃不饱饭吗?”

“今天老师也有表扬我。”

“我爸爸不要我了,你的爸爸也不要你了?”

“你不用去上学吗?”

“袜子上有一个洞哦。”

“昨天的枣子很好吃!”

“学校测试我又是满分。”

“对不起,之前的事。”

“这么高不会掉下来吗?”

……

公孙泽颤抖着指尖打开了最后一个,发黄的报纸上油墨的气味已经淡了,铅笔的痕迹也已经很不显眼,他捏着那张纸的一角,公孙薇凑了过来,脆生生地念了出来:

“你好。”

***

第十章

公孙泽从小就没过太胖的时候,小身板上披着黑西装小领带,还穿着父亲最喜欢的圆头黑皮鞋,确实已经有模有样。兄长领着他在棺材旁边坐下,他还有点恍恍惚惚不太明白状况。他看见母亲隐忍地哭泣,看见哥哥收紧了攥着他的手指,看见妹妹擤了一帕子鼻涕眼泪。明明这是他最该感动最该忏悔最该痛哭流涕的时候,可不知怎么,他只能瞪大了眼睛,望向头顶的白幡。

今天父亲很早就去上班了,他一向习惯很早过去。或许是老了,四点多自己就会醒过来,有时候头天晚上应酬酒喝多了,后半夜只能爬起来蹲在马桶边上一遍一遍吐。公孙亮高考考得很好,进了德城最好的也是唯一一所警校。家里的几个老人——大多是干这行退休的,也都对他赞赏有嘉,说公孙家终于后继有人。父亲当然很高兴,逢人就炫耀说自己的儿子如何如何。前两天还给他在凯旋饭店来了个庆功宴,酒席摆了三桌,局里能请的全请了,也是想让公孙亮熟悉熟悉这些未来的同事上司。所有人都在说警察是个好职业,当警察多么有前途。

前几天警局刚刚破获了一个大案,涉案人员大多是丧心病狂的匪徒,所幸天网恢恢。父亲当了几年局长,鉴于这次案情重大,少有的亲自参加了这次行动。其中过程少有人知道个详细,而母亲成天在鉴证科验尸分析,十来天出现了八具尸体,有三个是前两天还活蹦乱跳的自己人,枪战完了就只剩下冷冰冰的躯壳躺在那儿一动不动。母亲是见过大世面的,但这种情况着实让人不太好受,在父亲面前看不太出来,一背过头还是会隐隐为他担忧。父亲警校毕业连破了几个案子很快就转正,后来又组长探长局长一路往上升,都快成为德城警察里传奇的人物。当然传奇是由人创造的,难免有一天会被打破。

案子结束了,父亲要最后做一个收尾再把卷宗填了。那时候已经没有母亲什么事儿了,她还是早起做了早餐,又回到床上睡一个久违的回笼觉。公孙亮住在警校下个月放假回家,公孙薇明天要和哪儿的朋友一起去春游,今天一直吵着要去买水果。公孙泽从被窝里爬起来,睡眼惺忪着交了作业去餐厅吃早饭。日子特别安适,特别悠闲,就像是此前的无数次。

下午母亲接了一个电话,立马变了脸色,急匆匆就出门走了,公孙泽预见不了未来,也没心思通过神情变化来揣测那个电话的内容,他下午去接公孙薇,回来的时候看到本该在百里之外的哥哥站在院子里的老枣树下,转过身,背后是一群忙忙碌碌的人。其中,没有父亲。

父亲在警局门口被匪徒的党羽袭击,犯人被就地正法,但父亲也没办法再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说天网恢恢了。公孙泽收紧了手指,妹妹被捏得痛呼——她没太听懂,只当父亲今晚不回家,没人想和她解释。公孙泽听到后面有人叫他,母亲眼角的泪痕还清清楚楚,苍白的脸色和发青的双唇似乎一碰就会昏倒过去。但他们知道她不会,任何看到她双眼,听到她声音的人都会知道。母亲说要和他谈一谈。

那或许是公孙泽记事以来第一次走进主卧,关上厚重的松木门,外面的喧闹悲伤都似乎被挡在了门外。最后一瞬间,他听见兄长念叨着会好的,而妹妹清亮的声音却在问父亲什么时候回来。公孙泽嘴的唇如蝴蝶的翅膀般颤动了两下,终于还是紧紧闭上了。母亲似乎是再不能忍受了一般嚎啕大哭,她用被单遮在脸上,发出像是动物嚎叫一般的声响,难听极了。公孙泽手足无措地把她的头按向自己的心脏,他觉得自己的母亲美极了。

等到嚎哭变为抽泣,抽泣变为抽咽,抽咽变为沉默。母亲停止了哭泣,推开了公孙泽瘦弱到无法支撑任何一个人的胸膛和窄窄的肩膀。他顿了顿,把伸出的手尴尬地收回。母亲还遮着脸,平静了一会儿,公孙泽看见她一双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只是其中的神色依然坚定而宏伟。她把公孙泽的左手捏在手里,湿漉漉的,或许是汗,或许是泪。手指在他的手背一遍遍划过,不痛,但意外有种沉甸甸的实感。她踌躇了半晌,张了嘴——或许是哭得太用力,嘴唇有些充血似的涨红。

“你父亲最喜欢的就是你,他一直觉得你最像他。他那么对你只是因为怕你不好……”母亲又有些说不下去,尾音淡了,却已然搅乱了公孙泽本来怀着内疚的平静。他想说并不是凶狠严厉的对待成为了他的心结,他也不认为那种方式能够被形容为爱的方式。或许所有人都认为这时候他应该感激涕零然后决心做一个乖孩子好好顾家,或许那才是目的。公孙泽低着头看着自己右手的拳心,掌纹交错,断断续续乱七八糟,像是自己的心绪。真的吗?他想,那该怎么办。

母亲把他的右手也盖住,捏了捏掌心,又松手把一件东西递给了他:“你父亲还让我把他的警徽给你。”

他抖着手接过,黑色牛皮的封面上铜制的徽章反着光。这是不得不做了。公孙泽承认,即便是再有反抗心理,再不想和这个父亲在一起,父亲所有在报纸上刊登的照片——大部分是他又捉住什么犯人啊或是市里的表彰大会——他都甚至一张一张全部剪下来粘贴在本子里。他再不喜欢父亲对待他的样子,却不得不觉得父亲当警察的时候简直是个英雄。公孙泽也想当一个英雄。

公孙泽从小就没过太胖的时候,小身板上披着黑西装小领带,还穿着父亲最喜欢的圆头黑皮鞋,确实已经有模有样。他在压抑的空气里小声喘了一会儿,抬头却是铺天盖地的白色。“妈,让我想一会儿。”他喃喃道。

“让我再想一会儿。”

***

第十一章

母亲辞退了齐老先生,把他和公孙薇都送去学校。并不是资金缺乏之类的问题,毕竟两个人——特别是公孙泽,一向少与人交往,每天在家看着的人少又恐怕会出事。齐老先生挺重感情地和兄长握了半天的手,然后出乎意料揉了揉公孙泽的脑袋。公孙泽愣了愣没吱声,也没把他的手拨开,就任他摸着。突然每一个人都变成了好人,每一个人都变得那么温柔,似乎错的反而成了自己。公孙亮等齐老头一步三回头地走远了,捏开他的掌心,塞进了一个塑料的手掌大小的东西——是个飞机模型。公孙泽下意识握拳,扎着手心生疼生疼,又捏着机翼把它提起来。灰色的涂漆,做工也很粗糙,公孙亮蹲下来看他,说:

“阿泽想做什么就去做。”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公孙泽有些不可否认的激动,但鉴于浓厚的困惑依然在包裹着他,大概是没有人能看出他所谓的激情澎湃。并不是说非要做一个飞行员或是之类的,只是他相当厌恶被一切都规定好,你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非要用亲情的力量用爱来挟持自己。明明那时父亲的棺椁还被摆放在大堂,他用过的手枪甚至沾了洗不掉的鲜红。公孙泽把警徽放进胸前的口袋里,沉甸甸的很有分量。齐老先生是个唯物主义者,作为他的弟子,公孙泽不觉得其中能带来什么,幸运或是灵魂。事实上非要说,这警徽带着的是霉气还吃不准。只是不论它能够带来什么,公孙泽只知道它是属于父亲的,那个虽然不是个好父亲但终究算得上是英雄的公孙局长。父亲真的想他当警察吗,他想。如果父亲知道做了一辈子警察的自己会这么死掉还要这么想吗?

公孙亮目送弟弟的离开,不知是释怀还是担忧地露出了一点笑容。自己的弟弟,怎么样也是不肯让他去赴险,何况又是在这样如战场一般的地方,面对这些亡命之徒。公孙泽手里攥出的勒痕有着浅浅的紫红,而手指尖却无一例外捏得用力到泛白。他抬头看看午后的阳光灿烂到刺目,就像是自己做下决定的那天或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无数个午后。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乐意不乐意,他只在很小的时候说过想要读大学当医生,后来有关理想的问题就只会回答警察了。没有人说他不可以这样,不可以那样,他们总以为孩子还小,听不出语气看不会脸色。怎么会呢,就算是孩子,也懂得那样表达的好与坏。

母亲没同意兄长休学顾家,认为自己能做得很好,公孙泽去上中学公孙薇去上小学,现在家里也是空空荡荡,但意外更有生气了些。公孙泽和妹妹本来是要先于父母吃饭的,也不太和他们交流,现在上学了,又加上家里佣人都被遣散干净了,做饭的人先是母亲,后来逐步变成了公孙泽。他照顾人的本事大多是那段时间习得的,可惜母亲并非擅长厨艺又没用心把他培养成一代大厨,那些食物顶多是能入口罢了,公孙薇见识少吃得津津有味,后来出门下馆子的次数多了,私底下都把那最简易的做法叫狗食。不过即使是狗食也有出彩的地方,公孙泽最拿手的就是鲫鱼豆腐汤——因为这个公孙薇想了很久要不要改叫猫粮。或许各位看官能对这个有些印象,且顺带一提,公孙亮最中意的食物便是这个。

当然学会做饭是在读中学很久以后的事情了,或许应该更早说说关于中学。似乎所有的老师都很喜欢也看重摸底考试,公孙泽刚来就受了这么一遭。他并不紧张,事实上有些放心过头了——他单记得齐老先生曾经给他做的试卷上总有个悦目的分数,却忘了这两年几乎不曾再在齐老先生地方认真上过课。所以这次他输得挺惨,红色的钢笔在发黄的卷子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个难看的数字。公孙泽把试卷卷成一筒,终于真真切切明白了自己还真和齐老头说得那样,并不是很聪明——或许不用功连普通人都做不到。当然后来他终于知道自己多虑了,也是齐老先生说的,试卷上的成绩并不能代表有没有天赋,真正的智力也要看懂不懂,会不会用。

可惜公孙泽那会儿还不对这些这么清楚,他只顾自己低头消沉。旁边几个同学已经打闹开了。班里的大多是小学就在一起读都互相认识,原来同班的也不在少数,男生女生围成了几个圈子有说有笑兴致盎然。十几岁的孩子可不会孤立人,说笑间就有人跑来跟他讲话,少年个头不小脸也挺长,寸头,戴了一副跟奶瓶底似的眼镜,看起来傻愣愣没一点戒心。当然公孙泽也只是个孩子,对他没必要有什么戒心。他抬头看了眼高个子,隐约记起这似乎是刚才老师指定的班长,叫徐青。徐青跟他聊了几句关于家庭生活之类的,拍了拍他肩膀挺豪气地说以后罩着他。公孙泽那会儿不善交际,过于感激地跟他握了手——他不晓得徐青伸出手是为了跟他拉钩的。他后来发现跟这个家伙结识简直是学生生涯里最大的错误,当时他还特别丢脸得差点热泪盈眶。徐青家里父母都是教授,对他也算是一种意义上的娇惯。所有在课本中出现过的定理或是解答,徐青都非要自己再尝试一遍。哪天晚上他跟着徐青偷偷溜进学校化学实验室来找原料,被老师捉了个正着。

那老师姓展,在学校的高中教化学。才来不久,人看起来很年轻,据说和他的学生们常打闹成一团。但那时候公孙泽还不清楚这老师的豆腐心,毕竟瞪着眼睛训他们的样子还是挺吓人的。徐青还想出口辩解,公孙泽瞧见他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匆忙把他衣角拉了。展老师看看天色晚了,问过他俩家里知道在外面吗,都答扯谎说了今天住同学家。又问两个人晚上有地方去吗,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展老师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又瞪了他们两眼——其实那两眼一点威力也没有。展老师带着他们七拐八拐进了学校旁边的小街,又进了一栋房子,公孙泽才知道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化学老师其实连小孩都有了,不止有了,还都六七岁了。那小孩拿着根木杆子做的枪指着他们嘣嘣大喊,徐青还很配合地被捅倒在地不停抽搐。老师拿了个东西敲了敲小孩儿的脑袋——是个苹果。小男孩顿时满眼欢喜,跑远了自己去吃了。

展老师那下笑得挺放松的,转过脸却不再笑了:“阿超有点太皮了——你们两个大半夜在干嘛?”

徐青七手八脚从地上爬起来,被公孙泽扭得终于能心平气和解释了半天在做科学实验之类之类,老师转着眼珠地上下端详了他,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惩罚的事最终还是没有落实,只是口头教育了一会儿,叫他们以后有空去找他做实验。徐青开心得快要蹦起来了,公孙泽颇为头疼地瞥了他一眼,心想再也不要和这家伙一起出去了,丝毫不管自己共犯的身份。

当然后来还真的没能一起出去,开始是因为学业变忙,后来等到徐青剪了爆炸头,裹上绿西装,再改了名字叫徐庆后,是真的没机会一起了。

***

第十二章

之后不久,母亲被出于大概是补偿的缘由调到省里,一个人的工资仍然和父亲健在时一样能够支撑整个家。公孙亮读警校几乎不能离开,留下两个怎么也算不上是大人的弟妹——本来想连他们一起带去,可公孙薇说什么也不肯。好在她有一个意外成熟的哥哥,母亲叮嘱了两句,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当然并非就放心让他们两个人在家,母亲把曾经的小保姆又请了回来。小保姆十多年过去,早已结婚成家,平时在外做做零工补贴家用,听说了他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当然满口答应。

公孙泽再见她都要认不出来了——尽管他对这个保姆的印象并不深刻,只觉得原来连话都说不利索,见到陌生人就手哆嗦的毛病早没了影。胖了不少,脸上也总是笑着,看起来就都是快快活活的。小保姆见着他就喊他“小少爷”,而公孙泽反应了很久才把“阿姨”二字说出口——倒是公孙亮很熟络地叫她“姐”。

后来兄妹三个里,跟小保姆最生疏的竟然也是公孙泽。就连公孙薇每天放学了都要蹲在灶台边和她天上地下的侃,对那一道道可能平淡无奇的菜赞叹不已——不过和公孙泽的手艺比起来可能真的算得上人间美味。只是尽管小保姆烧得一手好土豆,炖得一手好排骨,她仍然在某道菜上比不过公孙泽,一点连一向喜欢埋汰二哥的公孙薇也要承认。小保姆把他们的生活照顾得井井有条,甚至在白天空出来的时间里还特意把家里的书柜和衣橱里的东西都一件一件按着顺序摆放好。日后公孙泽成了那个凡事都要追求细节,一丝不苟的个性,不能说小保姆没有很大的功劳。又或者是因为,看起来兄长很喜欢这个保姆。

再过两年,公孙泽升了高中。他给自己选了个全封闭的男校,又把公孙薇送去住宿。那之后小保姆就不用天天跑他们家了,一周来一两次,做做饭,打扫打扫。公孙薇还是很喜欢她,经常要她讲兄长们小时候的事儿,还有她自己家里的事情。小保姆当然不能拂了她的面子,自然是把两人如何如何说了个明白。而恰好她的丈夫在报社做了个二三流的记者,每次说起他的故事的时候,公孙薇总是两眼兴奋地放着光。能预见到结果的各位自然能够明白兴趣是要自小培养这点。

公孙泽所在的高中一向很注重理化,还花大本钱聘请了不少留洋归来的学者,恰好展老师也是其中之一。

展老师还没等他们毕业就从那所中学的高中部调走了,据说是因为薪酬和各方面保障的问题。秃头校长好几天都在办公室里给几个熟人说他白眼狼——展老师来的时候是孑然一身,又是涉世未深的新人,离开的时候还带上了自己的妻子。当然这些有关于个人意愿的问题问问那些学生都肯定没有什么准确的答复,他们唯独知道的就是那个在班上女孩子们眼里又英俊又聪敏又成为高中唯一吸引力的年轻男老师很不幸地离开了。或许很喜欢他的徐青当时有告诉他展老师去了哪里,当然定了目标一心一意的公孙泽大抵是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可如此看来,他的运气又显得那么好,尽管展老师并不带他们班,尽管展老师看起来不再年轻,尽管展老师似乎一丝一毫都想不起他。

当然并非全然没有交集,展老师的妻子恰好担任他们班上的班主任,又是生物导师。难得公孙泽见过她几面,还感觉亲切,再加上在徐青的带领下莫名其妙掌握的许多化学的偏门知识,很快就让干练的女老师注意到了。如果按照这个趋势往下发展,公孙泽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博物学家。毕竟他拥有的好资质再加上足够支付他出国深造费用的出身。然而总有很多自己想不到的事也在发生——若是公孙泽那么走了下去,各位看官想必又能见到不同的人生路,只可惜这个故事并不是有关一个理科学者如何进行研究的,我们也等不到那一天。

因为公孙泽人生,恰好发生了第一个重大的拐点,那是一次绑架。对象并不是他,也不是他还只有那么点高的妹妹。尽管事实上,那个对象与他,与他的妹妹,都有着那么点关系。

展老师是个有些过分讲究的人,腕上的手表总有看不懂的复杂洋文,戴的单边眼镜也都是文质彬彬的金框——如果只是那么粗粗略略看两眼,或许还真的会以为是个有钱人,尽管事实上他只不过是个穷酸的教书匠。只是绑匪似乎没有对他的生活仔细考察过,只是一厢情愿认为能狠赚一笔。事与愿违,虽然不至贫寒,让展老师一家子教书先生交出三十根小黄鱼也实在强人所难。公孙泽看见展老师把班主任急匆匆地叫走,又在办公室里不停徘徊。

事情的原委是哪个嘴碎的学生说出来的,围着他里三层外三层都是兴致勃勃听着的人,公孙泽挤不进去,也并不想和他们一样看起来这么无所事事,只是“绑架”二字还是不偏不巧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后来他趁午休溜进校长室给兄长打了一个电话——公孙亮刚刚进入警局实习。那时候整个警局只装了一部电话,他听见电话那头的警员朝里面喊了声“新来的”。公孙泽忍不住想要皱起眉头,那似乎带了点轻蔑的声音像是敲击着父亲破碎的理想的沉重的棒槌。似乎是最后一声的绝响。

后来的事情想必各位清楚的应该清楚得很,不清楚的也只能听听到这结局——公孙亮深入虎穴勇救男孩出龙潭。展老师看见自己的儿子,总是说着男儿有泪不轻弹的,现在也激动地湿润了眼眶。那时候公孙泽偷偷地躲在展老师公寓的楼道里——难得那么多年他们没有搬过家,也难得他还记得来时的路。公孙泽站在黑暗里,看见公孙亮抱着男孩一步一步从光明中踏来,他看见男孩眼里的崇敬和抹不掉的信任,他听见男孩父母的欣喜和声声感谢。

男孩说:“我长大,也要和哥哥一样做警察!”

也许,那也不是一个很差劲的愿望。毕竟,它能实现别人那么多希冀。

公孙亮从老师家里出来,摸了摸他的脑袋。终于长得和他差距不大的公孙泽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宽厚有力,虎口的枪茧也让人觉得那么舒服。

“哥,我也想做警察。”他说。

***

第十三章

在浑浑噩噩之中突然有了方向,对于公孙泽而言确实是件影响颇大的事。像是自出生以来的那么多时光,终于有了一个狭小的作为宣泄口的意义。他欣然接受了这份不算困难,但也无论如何归不到简单的意愿,并朝着那个方向开始努力——而那个所谓的方向,又恰巧就是公孙亮这个人。

公孙亮并不希望他成为一个警察,但也只会支持他的想法。那事以后,常给他讲些发生过的事情,像是警局里忙得脚不沾地的年末,像是警校里插科打诨的一群哥们儿。公孙泽总是饶有兴趣地听着,于是心中微小的理想越发放大。也是从这时开始,他对自己的学业也更加认真起来。做一个像兄长一样的好警察,当然要和兄长一样有好的成绩,考进好的学校,他如是想,算是终于能够不留余力地朝着兄长努力起来。

当公孙泽终于开始两耳不闻窗外事地读书的时候,公孙薇却早他一步,更快地察觉到自己的未来应当如何。她并不羡慕精巧的文字和曲折的故事,却不得不对身边的所有故事着了迷。念了中学,接触的人和事也更多了,每天的早报晚报也大多只有她一个人看。说是女孩总比男孩早熟,虽然公孙泽并不能再算是孩子,但实际想想,所言非虚。

然而这边暂不详谈公孙薇的情况,却要说一个别的女孩。事情发生在公孙泽努力的旬月之后,他坐在教室靠窗的第五排,因为身高,后面已经没有人了,身边也没有同桌。然而那些时候他还算开朗,待人又真诚,还有些孩子气,毕竟不会缺少朋友,与前桌的同学都处得挺好。这要叙述的姑娘,就是他斜前方的一个。

女孩长得大概算不上非常好看,但也是干净利落。那阵子依然流行童花头,于是女孩剪了短发。比起他总是能够和四周相处得好,女孩就显得孤僻又沉闷。当然比她更加孤僻的,公孙泽也早有接触过,所以跟她讲话时也不会有什么寻不到话题的难堪。哪次学期末,因为要换教室,年年都会把桌洞里的东西带回家。课本并不多,放在布包里都装得下,公孙泽提早几天就归置好了。他前座的课桌里堆了不少杂物,乱七八糟的被他扔了好些没用的。女孩却很精细,大概她家境不错,里面放了不少的小说和几本诗选。公孙泽并不熟悉文学,只是觉得名字还算面善,像是看见公孙薇读过。她的布包塞满了,仍然拿不下,又恰巧那是学期的最后一天,是定要一口气拿完的。于是当公孙泽推着自行车走出学校,就见到她抱着一大垒书的光景。确实很多,都遮了她的脑袋,颤微微或许看不见路。公孙泽有些目瞪口呆,却觉得这是肯定要翻倒的——确实,在他这么想后不到几分钟,那一大摞的书马上在地上摔了个七零八落,女孩也坐在地上,看起来也似乎不知所措。

公孙泽并不能说是一个传统的乐于助人的家伙,但毕竟与她相识又算是熟悉,总不能在一旁冷眼旁观或是掉头就走。于是他把自行车停在旁边,帮着把书一本本拾起来,又掸干净上面的灰尘,放进了自己的车篮子里。“你家往哪里走?”他说。

女孩还在愣愣地瞧他,听他那么一问,脸便忽然涨红了,连说不用不用。四旁的人也早注意了他们两个,有熟悉的已经捂着嘴巴笑开了。公孙泽却没想太多,只觉得或许大家都在夸奖他见义勇为,心里还有点开心,更觉得距离兄长或许短了点。他又问了一遍,女孩红着脸低着头,手指了指一个方向——与他的家似乎相同。

当然最终仍然没能送到家门口,公孙泽看着女孩抱着一大摞的书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去,时不时把头从书后伸出,张望着眼前的路。然后拐了个弯,就看不见了。然后公孙泽骑着车往家赶,恰好公孙亮正在摇门铃,手里提拎着个纸袋,里头传出糖炒栗子的温暖香味。里头的公孙薇或许叫了一声,开门后兴奋地扑过来拥抱两人。

此后女孩仍然坐在他的斜前方,待他却话多了好些,好多次还能冲他笑出声。加上家的方向竟然差不多,公孙泽也会下意识地陪她走一段。也毕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总是一群人说说笑笑走的。后来有一天,女孩递给了他一封信。说是信,可也只是抄了几首短诗。诗的内容很简单,却显得更加奇怪。公孙泽突然记起很久以前有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家伙给他的那么多个纸飞机,心觉这封信一定暗藏玄机,或许是她的求救信号。翻来覆去好些遍,仍然没有一个结果。他甚至想要尝试把这封信放到火上烤,或是浸在水里,看看能不能有什么不同。只是他并不觉得这样的一个女孩会想去到情报局工作,于是没再尝试。

但是直接去问“这是什么”未免有些过分,公孙泽于是誊了一首普希金的短诗,用牛皮纸封好,递给了她。不能怪他实在不善文学,饶是那首《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他都去请教过好几次公孙亮,又怕会不合适,抱着诗选纠结了好几天。女孩红着脸收下了,等很久以后公孙泽才能明白那是一种青涩的暗示,或许目的是要将来做朋友,又可能是谈朋友。但是实在无法说出口,就搁下了。再后来公孙泽苦苦暗恋胡法医却得不到回应,只觉得一报还一报,毕竟女孩也恰巧姓胡。

但也不仅是如此。女孩不曾和他一样失落,仍然看着自己攒钱买下的小说诗歌,也能跟身边的人偶尔谈笑,反倒更加开朗起来。他那时对这方面确也迟钝,只能觉得或许誊写的诗歌也算是发挥了作用。那种满足的膨胀感很快湮没了他,正如他决定了向前的道路的时候。不同于他的一知半解,公孙亮很早就知道这一整件事。他踌躇于应该支持还是反对,只是在公孙泽向他询问诗歌的时候只单纯依着他的意思来了。总是顺其自然比较好,他这么安抚自己,仍然有些愧疚。

恰好那时警局刚去了一批人,公孙亮平时表现就不错,加上性格也挺招人喜欢,给他升了组长。公孙薇连着几天回家了就躲进房间里,有时候忘记关门,公孙泽就瞧见她在台灯下认真地写着点什么。她饭吃得不少,但总是瘦瘦小小长不胖,灯光一照,更是看起来营养不良。公孙亮拍了拍正探头张望的他的肩膀,于是心照不宣地笑了。或许三人里,最有出息的还是公孙薇呢。

然而远方哪个城市里的“黑鬼”,也正埋头于准备司法大学的考试,偶尔会想起曾经上房揭瓦给哪个富贵人家的小孩扔了那么多个纸飞机,又或者在连日的苦读后偷偷想一想喜欢的女孩的音容笑貌。或是曾经是个小小的孩子的展超,软磨硬泡让父母给自己买了一个进口的玩具枪,偷偷放在包里,决定要变成能够保护身边的人的英雄。又像沉浸在实验室的徐青,三天两头骚扰学校实验室的老师,半夜偷偷溜进去做着十有八九要失败的各种实验。在国外求学的阿南养了一只牧羊犬,总想起儿时对门那几个拿他开玩笑的孩子,又想起那条金鱼,像一串气泡般在枯燥的生活里窜上窜下。那个嫁了记者的小保姆,前些月恰好有了孩子,找着算命先生给取了名字,有说是八字好,将来定要大富大贵光宗耀祖的。很快被别的人家聘去的齐老先生阖上书本,扶了扶自个儿的眼镜,就想起他最得意的门生,和那门生也算聪颖的弟弟。

一切故事还在继续。

***

第十四章

顺利考取了警校,而后是漫长惬意的假期。前一阵子公孙亮薪水涨了些,说着奖励他,大半都用来给他买了个鱼缸,把原来的鱼放了进去,又捣鼓来几尾新的。公孙薇都不大乐意——现在她终于是个大姑娘了,不久前头一次来经血,把两个大男人吓得差点抱到医院去了——却不知怎么沾染上了“争风吃醋”的毛病,又爱在嘴上说说不屑于跟他们腻歪。

对于这“腻歪”的形容,公孙亮都不明白应该摆上什么神情。是说自家的姑娘大了说着的话也让人听不懂了,又觉得怪异。好在公孙泽听不出什么特意,他颇高兴地全都当做了夸奖,甚至还露出了炫耀的面目。那会他却像是往孩子里长了,更黏着公孙亮,似乎都巴不得吃住都一块儿——当然不可能做到。大概是儿时眼巴巴的憧憬,趴在窗台和树干上望着制服齐整英俊尽管他并不喜欢的父亲踏着不算火红的斜晖走进的样子终于和他喜欢的人更加重叠,也大概是满胸腔对于自己将来的满足。

公孙亮都算是事事依着他,又常抽空陪他们看看书,或是出去走走。接受了新文化的公孙薇非要给大家都取一个英文名,她是Vivian(日后都叫着薇薇安),要叫公孙亮Tony,至于公孙泽……她本来确实想说的,但话头被公孙亮抢过了。公孙亮说,叫Colt。公孙薇(或许该说是薇薇安)有些不满意地撅撅嘴,又像是觉得这名字也很好听,最终还是笑开了。而公孙泽颇为不解地看他,公孙亮一如既往笑得温和:“那是我最喜欢的枪。阿泽是我最喜欢的那把枪。”

这话本应该被薇薇安嘲讽一通,因为听起来实在不太美妙,可是她没有。她看见自己二哥的眼睛里亮晶晶地闪动着太多——也太复杂。她便想,这大概和作家说“你是我最爱的一支笔”属于同类吧,又想象了会儿,甚至有些嫉妒。

然而三个人聚在一起的日子毕竟是少数。一天中的大多,都是公孙泽一个人待在家里,当然他偶尔也会出去走走,傍晚前回来。薇薇安像是比他更早有了事业,每天忙忙碌碌的,直要往图书馆跑。公孙泽不喜欢那些人多的地方,闲下来了,就瞅瞅齐老头给公孙亮留下的那些书——过去一知半解或是全然不懂的,现在却浅显了起来。其实也没太多意思,齐老头的思想虽也算是新潮,毕竟人老了跟不上时代,全是些艰涩难懂又大多无甚意义(之于公孙泽)的。只不过他想,这是大哥曾经读过的。就算再静不下心来,也得强迫自己一点点看进去了。

这是大哥读过的,他心想,只有读完了,才能变成哥那样的人。

能不能变成那样的人,究竟还不好说。但日后发生的那么多事,各位看官大多一清二楚,于是如何评判也成了后人的事。至于继续要说下去的,却是哪天公孙泽从外面回来,是刚刚把薇薇安送到图书馆,却发现大门竟然半掩着,他诧异地埋怨自己又过于粗心,然而这并非最严峻的事态——客厅的沙发上俨然坐着个陌生的老人。

说是陌生,其实也并不尽然,不过确实没怎么见过。公孙泽愣了愣,先退出去看了门牌——确实是自己家。门内的老人神色肃穆地看着他一系列的举动,在他大声质问前先一步开口:“你就是公孙的二小子?”

公孙泽下意识地点头,只想这老人是不是瞧不起他,但细看看实在眼熟。老人抬了抬下巴,花白的头发在灰白但剪裁精致的旧西装上扫过:“我是你外祖父。”

公孙泽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吃惊地看了他一眼,迅速勾勒出母亲的模样,然后得以确定——倒不是两人在长相上诸多相似,母亲曾向他们展示过学生时代一家子的照片。这确实是她那个一脸凶神恶煞的父亲,只是头发花白,人已经老了。公孙泽向他问了好,行了个算不上标准的军礼。外祖父那一代留洋盛行,他在德国读了解剖学,回来在大学当教授做研究。外祖母是他的学生(那会儿师生恋倒是再正常不过了),因而对于母亲这样父母皆是研究解剖的人来说,去做了法医确实是情理之中但有些大材小用的。

不过,公孙泽看向面容神色都忍不住叫他想起齐老先生的外祖父,想着:大概之于他,连母亲嫁给父亲这种事也算得上是大材小用吧。但现在父亲不在了。公孙泽倒了茶切了盘苹果,忖度了会儿还是拿出了不久前兄长说哪个友人带来的欧洲水果。外祖父瞥了眼,没有动。那会儿还是上午,薇薇安约好了和朋友下馆子,公孙亮更是在警局吃工作餐。公孙泽记得当年跟齐老先生的一连串事儿,以至于看到颇有酷吏之风的外祖父手背仍会汗毛倒立。

老人看了会儿茶杯,散着醇厚的苦味。公孙泽想开口解释今天家里人不会早回来,可不知怎么偏偏张不开嘴。他沉默着,老人也不吱声,像是稚童比赛,两人诡异地静默了很久——其实也没有很久,只是想必各位都曾经历过这类的“度日如年”。当然这确实不是游戏,两人也并非稚童,所以先开口说话的外祖父也不是输家。

“你想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吗?”

“啊?”公孙泽诧异。

“想不想。”

公孙泽看他的神色竟然比方才更加严肃了,经不住连自己都更加紧张:“想。”

老人满意地点点头,上下审视了他一番,道:“你收拾收拾,来到我那里去学解剖。”

***

第十五章

公孙泽旋转着茶盖的手也停了,只是怔怔地望着他。外祖父像是完全没有觉察到他的讶异,眯上眼气定神闲地喝起茶来。工整笔挺的西装不带一丝褶皱,随着他的一举一动发出“唰唰”的声响,颇像风从树林里吹过。公孙泽吞了口口水,满脑子都是混沌的——他从未想过自己还有别的选择的余地。或许是那句“为国家做点什么”的刺激,他仿佛如今才意识到,自己选择的途径,并非贯彻正义的唯一方式。

老人看他不接话,于是继续说,“你的手挺大,力气也挺大,现在才开始可能是有点晚,不过也来得及。”

于是公孙泽连忙摆手,试图拒绝。老人扬起下巴,双眉一挑:“你莫非也想像你那个没用的爹一样去当警察?”问完,他也不给公孙泽回答的时间,自顾自地接了下去,“你以为一介莽夫能改变这个国家吗?笑话!要想强大,至少要有能撑起一个行业,甚至是产业的技术。”

“如果你只是为了追随别人的脚步,那永远和伟大沾不了边。”

老人说完,不耐烦地把茶杯放下,直起身往里走。细细看时,公孙泽才发现他身形有些消瘦过头了,尽管合身的西装显得他精神矍铄,但那两块肩胛骨突出得惊人。他是一个老人。公孙泽突然想起。他是我母亲的父亲。

“请再给我一点时间……”于是他小声地朝着老人的方向讲着,低着头,像是过去面对齐老头子。他惧怕,又震惊,到头来还得承认对方是对的。外祖父的步子停了,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他站在幽暗的走廊里,又大步向里走去。

却像是一个怀揣着理想的年轻人。

公孙薇回来的时候,下午的太阳还懒洋洋地照着沙发,于是丁达尔效应的光柱就直愣愣地亲吻着公孙泽的脸颊与鼻尖。晚饭前公孙亮也回来了,那时候他还躺着,公孙薇拿着相机拍得相当开心,这才肯摇醒他。公孙泽迷迷糊糊地起来,看着兄长买回来的菜,心里策算要怎么做,一时忘了外祖父。等他做饭做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好像多了张嘴,又忍不住觉得之前的几个菜都太家常了,留洋多年的外祖父大概是要不屑一顾了。他和洗着盘子的公孙亮讲了,兄长却一点都不吃惊。公孙泽于是沉默地翻动锅铲,菜汁遇油“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他想兄长一定早就知道了。 

晚饭的时候老人终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是齐老先生住过的那间客房,于是公孙薇也知道了他想要走公孙泽的事。老实说外祖父偏心公孙薇偏心地有些太明显,高傲得不屑一顾的脸只会对着她笑。可能是因为她实在长得像他的女儿。反倒是一向被当做楷模的兄长被冷落在一旁。公孙泽埋头吃饭,公孙薇于是拉着他的衣角问他:“你去不去?”

他本想斥她当着客人的面这么没大没小,话在舌根滚了两圈却变成:“如果是你,你去不去?”

“当然去!”公孙薇眉飞色舞,甚至都要嘟着嘴叫外祖父带上她了。公孙泽有点五味杂陈,再抬头去看兄长,公孙亮冲他点了点头,“看你自己的想法。不过我认为这是一次不错的机会。”

或者是说,他这么多年所笃信的理想,其实也是幼稚、无知的承诺。

他放下筷子,勉强地笑了笑,就快步回了房间。白天睡得太饱,现在对着窗户外的斜阳更睡不着。床头放的书垒成了铁壁铜墙,于是他在战壕的背后抱紧了自己。他只觉得被背叛了。

过了不久——也可能是很久。等他再有点意识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窗外是相当灿烂的夏夜星空。公孙薇坐在他的床头,背对着他,手里没拿照相机。她哼着的不知名的小曲儿中途断了,只是说:“哥,我后来想了想……如果叫我不去当记者的话,我一定死也不答应。”她回头,扯了扯公孙泽的刘海,“所以,你也可以死也不答应的。”

公孙泽本来只是觉得有点口渴,想出来喝杯水,站在客厅却发现已经换了睡衣的老人还坐在沙发上,双手叠在胸前,头仰着,似在闭目养神。不过他没有,因为公孙泽走近的时候他动了动。于是他问道:“为什么是我呢?”

“我的兄长那么优秀,您又很喜欢我的妹妹。为什么选择我?”

老人轻闭的双眼没有睁开:“你觉得什么是优秀?是生来就是天才,还是勤奋刻苦无人能比?我不选择优秀的人,只是选更适合的人。在我眼里,你,比他要适合。”他在黑暗里偏了偏头,“至于薇薇安,在学术里,没有喜好。”

公孙泽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舔着干燥的嘴唇,“您觉得我会答应吗?”

“我没有猜测别人想法的无聊兴趣。”

公孙泽也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一会儿是父亲,一会儿是兄长。他们是不是在做无聊的事情?或者是选择了力量只能被称为微弱的职业。不喜欢他的父亲,优秀到永远被他羡慕的兄长,被绑架的男孩,焦急的老师。横亘在他头顶的巨大的影子,灰褐色的羽翼。 

“对不起,外……外公,对不起。”公孙泽搓着手,嘴唇干裂到有点扎人,“我想拒绝。”

外祖父的眼皮颤了颤,仍然没有睁开,“为什么?”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在追逐谁的脚步。”

“是吗。你跟你父亲倒是一点都不像。”外祖父笑了,像是终于泄了气,于是笔直的背慢慢弯下去。他像是被摁了快进一般地干瘪下去,“也罢,本来子承父业的想法也很古板。”

他在黑暗里喃喃,渐渐变成了一个婴儿。

外祖父走后,生活回到了常轨。起码于这一家子而言,生活相当惬意。生计本来就不是什么问题,公孙亮的表现也让他的事业如鱼得水,公孙泽在警校里交了不少每天勾肩搭背解手都要凑一块儿的朋友,公孙薇也常和一群女友去图书馆或是电影院。日子过得很慢,也很快。公孙亮又升了职,于是指派给他的工作无论在周期上还是难度上都升了很大一层,也越来越有分量,再没人叫他新来的了,倒是局子里总有人在传他不久能升探长,怕是要飞黄腾达了,得早点去攀关系。总而言之,他是越来越忙碌,也更少回家,有时候公孙泽想他(但你要是真问他,他也一定不会承认),也只能对着鱼缸里的几尾鱼发发呆,当然等得了闲,他一定要拉着兄长去警校的射击场比一比,有时候还两个人摔跤,滚了一地。好像公孙亮永远都会答应他陪着他。

公孙薇后来也陪他一起发呆。这姑娘长大了,也要毕业了,却怎么也不跟她的两个哥哥讲将来要去做什么。公孙亮大概是猜到了她要做文字工作者,又怕她在家庭影响下去警局当文书——这当然是杞人忧天,但显然更忧虑的是公孙泽。如果她也要做警察,那这三个住在家里的岂不是都成了不着家的?怕是又要找小保姆来照顾了。但也挺好,如果三个人都能遂了自己的愿,做自己想做的事,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吗?

日子往下过,公孙薇也学会做饭了,有时候她二哥回来都会不服气地称赞。公孙泽不甘心见不到兄长,又羡慕着他,这种日子却也快到尽头了。他明年就可以从警校毕业,然后马上去实习了。到时候和兄长一起工作,一同被称赞,成为栋梁,再好不过了。他不由得觉得自己幸运无比,有一个好哥哥,做自己愿意做的事。只是不久后,公孙亮接了一个听起来极为重要的任务,连三言两语都不曾与他们透露,只是讲要有小半年回不了家。于是公孙泽只能鼓起腮帮子,和同样鼓着腮帮子的公孙薇不快地点了点头,蹲在鱼缸前慢慢地等着。鱼是傻,依旧没心没肺地游来游去。

于是公孙泽一个人帮妹妹准备着毕业典礼,他自己的结业仪式的训练也变得忙碌起来。他为了照顾妹妹申请走读,教官拗不过他只能答应了。有时候他连续两个礼拜睡不饱,黑眼圈大得整张脸都黑了。公孙薇一边嘲笑他一边叫他早点睡,他总摆摆手,睡前算着时日。快到了吧?快回来了。

公孙薇的毕业典礼公孙亮没能来,公孙泽的结业仪式也是。但母亲还是回来了,他站在台上敬礼的时候看到了她在鼓掌,但她却没回家,那消失干脆得像是公孙泽的一个错觉。

忙着忙着,小半年就过去了;忙着忙着,就不由得越来越期待。到时候去了警局,该叫他哥哥还是公孙长官呢?他想着,于是如鱼一般傻笑了起来。于是分分秒秒像是不可悖的酷刑,他却无法感知,只希望时间过得再快一点,再快一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通过干净的鱼缸,映着金光闪闪或银光闪闪的鱼鳞。光照在他的脚下,斑驳陆离。他的头上腿上都洒满了轻快。公孙泽伸出手捧住了一朵最为明亮的,似是兄长的名号,似是他最响亮的骄傲。

敲门声乒乒乓乓地响起,他一时间兴奋地想要喊叫。于是他一路向门口跑去,想起颤着双腿走路,想起哥哥的黑皮鞋与书包,想起妹妹出生时红皱的不好看的脸颊,想起永远高他一截的兄长,想起为了坐秋千与公孙薇的争吵,想起高烧、纸飞机、永远不会成功的实验,想起许多杂七杂八的,冗长的回忆。他站在门前,转动了把手——于是那一地鸡毛的岁岁年年终于完完全全化为了幸福的永恒。

只是他再也回不去。

【全文完】

 

***

 

写在后面:

其实最后的结局是公孙泽接到了兄长受重伤的消息,于是匆匆赶去医院。剩下的一切你们都知道了。

写了很久,中间停更了很久,后来萌回来了比较仓促地结局了。当然结局是一开始就构思好的,但是明显觉得后面节奏很快,也有一方面急于完结的心情,还有就是当时同好已经不多了,像是给自己曾经的喜欢一个结局似的。当然事实是今年我还是写了正泽同人。正泽对我而言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生历程,这篇文也是对我很重要的一篇文,如果你能喜欢,那就太好不过啦。


无人驾驶

【正泽】这是什么鬼结局


『一个爆哭!!这个结局我不接受不接受不接受!!!』

  即使有警徽做遮挡,可那么近距离的枪击还是震伤了公孙泽的胸腔。

  他满嘴都是腥甜的味道,抱着事情很快就能结束的希望撑到了天台上,却没想到那个人的枪口能再次对准了自己。

  展超已经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探长和检察官当中,无论谁开枪,最终都会酿成恶果。

  “你们都不要开枪啊!”包妈几近崩溃得哭喊起来,包正却恍若未闻,自顾自得倒数着,“三!”

  “二!”

  每数一下公孙泽的心便沉下去一点,思绪已经渐渐混乱起来,面前的人就是害死自己亲哥哥的凶手,他真得恨不得立刻杀了...


『一个爆哭!!这个结局我不接受不接受不接受!!!』

  即使有警徽做遮挡,可那么近距离的枪击还是震伤了公孙泽的胸腔。

  他满嘴都是腥甜的味道,抱着事情很快就能结束的希望撑到了天台上,却没想到那个人的枪口能再次对准了自己。

  展超已经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探长和检察官当中,无论谁开枪,最终都会酿成恶果。

  “你们都不要开枪啊!”包妈几近崩溃得哭喊起来,包正却恍若未闻,自顾自得倒数着,“三!”

  “二!”

  每数一下公孙泽的心便沉下去一点,思绪已经渐渐混乱起来,面前的人就是害死自己亲哥哥的凶手,他真得恨不得立刻杀了他,可为什么,他却是包正的父亲?这让他如何下手?

  “一!”

  包正,你真得要杀了我吗?

  “砰——”

  子弹穿过左肩带来的冲击力把他狠狠摔到了地上,手里的枪应声落地。

  包正闭上了眼,不忍去看那人渐渐暗淡的眼神。

  『结局讨论会』

  探长哥捂着左肩率先快速走上了台,检察官在后面垂头丧气地跟着。

  小玩命在心里掂量了一下,果断上前扶住了探长哥:探长,你看戏都杀青了,咱能不捂着左肩了吗?

  公孙泽瞪眼:打的不是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又回头瞪一眼包正。

  包正赶紧笑嘻嘻地跑上来:探长哥,那是导演和编剧瞎安排的,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嘛!肩上还疼吗?

  公孙泽垂眸:肩上早就不疼了…只是心里难受…

  主持人:大家都到了!对结局还满意吗?

  大家:不满意!!

  各种砸鸡蛋扔白菜ing…

  主持人躲闪中:别介啊!有什么不满意的现在都可以让你们满意!你们想看什么?

  小玩命:想看检察官和探长哥在一起。

  探长冷漠脸:谁要跟这种有家暴倾向的人在一起…

  检察官贴在探长身上各种拽胳膊摇尾巴抛wink:探长再爱我一次…

  主持人翻白眼and吐槽:秀了一部剧的时间,还没有闪瞎小玩命的双眼。

  小玩命翻白眼:我有薇薇安,咦?她去哪儿了?

  薇薇安跑上台:对不起!有事耽搁了!!

  薇薇安推推探长哥,把一只千纸鹤放进探长哥口袋:哥~包大哥知道错了~

  探长哥悲伤脸:他开枪打我…

  小玩命:其实检察官跟我说了,他是怕你真得开枪杀人,一辈子就被毁了!

  探长哥悲伤脸:他开枪打我…

  薇薇安:是呀,为了那个杀人凶手坐牢,多不值当!

  探长哥悲伤脸:他开枪打我…两次…

  “……”

  “砰——”

  探长焦急脸:包正!你做什么!!

  探长抱起检察官。

  检察官虚弱道:我…打我自己两枪…还给你…

  说着又拿起枪。

  探长哥一把打掉枪,泪流满面:笨蛋!!笨死了!!

  薇薇安扑进展超怀里偷偷抹眼泪。

  检察官:公孙泽,原谅我好吗?我还想和你做一辈子的…头号敌人…

  探长哥:我原谅你…你要撑住…你要是死了我绝不原谅你!

  检察官:我爱你…

  检察官闭眼。

  探长哥崩溃:别睡!你别睡…我也爱你…包正你醒醒!

  检察官偷笑。

  主持人:表演结束,包检察官可以起来了!

  探长哥懵逼:怎么回事?

  包正麻溜儿地爬起来照着公孙泽的脸就是一口:我可听到了,你爱我!

  对观众大喊:你们听到了吗?公孙泽爱包正!!

  探长哥涨红了脸:你!你混蛋!!

  探长哥暴走下台。

  检察官厚着脸皮追赶:探长哥!我也爱你!!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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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泽】关于公孙探长要请客的一个片段

十月,破了一桩大案,公孙泽心情很好。趁暂时没有什么事,他张罗着晚上请全DBI的人外面搓一顿,连走廊里扫地的阿姨都叫上了。他可没叫包正,但是那家伙都跟在后面来了,他嘟囔着埋汰了包正两句,也没有反对。

老布的酒吧可容不下那么多人,秉着能多坑一点就多坑一点的心态,小玩命怂恿着要去德城最贵的西式饭店。公孙泽的眼神射线就差把他穿孔了,展超只能在心里不停地大喊“薇薇安保佑”。还是包正出来解围,他提起了另一个酒楼,抱着双臂,用胳膊肘撞了公孙泽一下。

公孙泽掂量了一下自己因为多养了一个包正而日渐消瘦的荷包,登时开始后悔为什么要主动提出请客,再看包正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一阵不爽,“死亡射线”随之转移到了包正...

十月,破了一桩大案,公孙泽心情很好。趁暂时没有什么事,他张罗着晚上请全DBI的人外面搓一顿,连走廊里扫地的阿姨都叫上了。他可没叫包正,但是那家伙都跟在后面来了,他嘟囔着埋汰了包正两句,也没有反对。

老布的酒吧可容不下那么多人,秉着能多坑一点就多坑一点的心态,小玩命怂恿着要去德城最贵的西式饭店。公孙泽的眼神射线就差把他穿孔了,展超只能在心里不停地大喊“薇薇安保佑”。还是包正出来解围,他提起了另一个酒楼,抱着双臂,用胳膊肘撞了公孙泽一下。

公孙泽掂量了一下自己因为多养了一个包正而日渐消瘦的荷包,登时开始后悔为什么要主动提出请客,再看包正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一阵不爽,“死亡射线”随之转移到了包正身上。展超松了一口气,看着包正举起双手投降。展超其实听过那个月华饭店,也合计着要带薇薇安过去。那里价格还算可以,他心想这也算是为和薇薇安的约会透个底了,于是他又带着一帮警员怂恿起来。

包正说:“探长哥,那里很不错的,我保证你会满意的。”

公孙泽用鼻子哼了一声,但拗不过那群下属的软磨硬泡,只好答应。包正笑嘻嘻地把双手放下来,搭在公孙泽的肩上按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他:“哎呀探长哥,好不容易把案子破了,就奢侈一下呗。男人只会赚钱不会花钱可找不到女朋友的。”

最后那句话可是触及了公孙泽某根神经——他想起来前几天在门口听到包正在和雪莉说话,他们还一起笑了!公孙泽大手一挥,就招呼大家:“走,我们就去月华饭店。”他瞥了一眼面带笑意的包正,一字一顿地说道:“今天我们吃全肉宴。包检察官可不要拘束。”

包正脸上的笑瞬间就垮了,他咬着牙看着公孙泽,似乎还有几分委屈。那样子更让公孙泽心情大好,眉飞色舞了起来。

公孙泽带着一大帮子人走到DBI的门口,回头没见包正没跟上来,隔着两个办公桌喊他的名字。包正声音闷闷地回了一句,抬头看到公孙泽因为报复他而飘飘然的走路姿势——他又忍不住笑了。

明间

老图了,拿出来现眼并佩服一下自己主页分门别类的机智(x。

老图了,拿出来现眼并佩服一下自己主页分门别类的机智(x。

如歌的行板
人生如一局棋,应该多一些主动的...

人生如一局棋,应该多一些主动的出击,少一些消极的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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