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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输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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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用良品

墨子与孔子立场相反

■ 墨子年代考

《韩非子·显学》开篇第一句话:「世之显学,儒、墨是也。儒之所至,孔丘也;墨之所至,墨翟也。」


一直到韩非的时代,战国末年,公元前3世纪中叶,离孔子去世超过两百年了,儒家和墨家仍然被视为两大显学。


然而再过一百年左右,到了汉朝,司马迁在《史记》中,特别提高孔子的地位,写《孔子世家》来记录孔子生平和言论,另外有一卷《孔子弟子列传》,一卷《孟子荀卿列传》。相对地,司马迁没有为墨子立传,整本《史记》只有在《孟子荀卿列传》后面附了一句话:「盖墨翟,宋之大夫,善守御,为节用。或曰并孔子时,或曰在其后。」总共二十四个字,如此而已。


曾经和儒家并列为显学超过百...

■ 墨子年代考

《韩非子·显学》开篇第一句话:「世之显学,儒、墨是也。儒之所至,孔丘也;墨之所至,墨翟也。」


一直到韩非的时代,战国末年,公元前3世纪中叶,离孔子去世超过两百年了,儒家和墨家仍然被视为两大显学。


然而再过一百年左右,到了汉朝,司马迁在《史记》中,特别提高孔子的地位,写《孔子世家》来记录孔子生平和言论,另外有一卷《孔子弟子列传》,一卷《孟子荀卿列传》。相对地,司马迁没有为墨子立传,整本《史记》只有在《孟子荀卿列传》后面附了一句话:「盖墨翟,宋之大夫,善守御,为节用。或曰并孔子时,或曰在其后。」总共二十四个字,如此而已。


曾经和儒家并列为显学超过百年的墨家,到《史记》里,却几乎不存在了,还是为了说明孟子强烈反对杨、墨的主张,才得以有这么一小段的补充说明。司马迁的父亲司马谈(在司马迁之前担任过汉代的太史)曾经研究过诸子学,还留有综论诸子思想的《论六家要旨》,但连司马迁都对墨子没了兴趣。从韩非的时代,到司马迁的时代,孔子的地位和墨子的地位,明显有了一上一下的戏剧性变化。


墨子地位急遽下降,影响所及,关于他的各种信息资料也就被忽略了。极有可能,司马迁不曾读过《墨子》,连墨子的年代他都没有确切的把握,只能说有人主张和孔子同时,也有人认为晚于孔子。汉朝之后,墨子及墨家长期处于中国思想的边缘地带,关于墨子生平的史料也就愈发涣散支离了。


我们今天只能利用《墨子》书中的内容,尽量还原墨子的时代背景。《墨子》书中有《公输》一篇,说:「公输盘为楚造云梯之械,成,将以攻宋。子墨子闻之,起于齐,行十日十夜而至于郢,见公输盘。」


公输盘又叫公输般,鲁人,所以也有人主张就是鲁班。公输盘是个精巧的工匠,为楚国造了可以用来攻城的云梯。这也就是我们今天消防云梯名称的来源。云梯,顾名思义,形容梯之高,简直能够登到云里去。有了云梯,军队就可以方便攻入别人的城里了。云梯造成之后,即将被楚国拿去攻打宋国。墨子听到这个消息,连忙从齐国赶往楚国,费十天十夜抵达楚国国都郢,见到了公输盘。


墨子先用道理说服了公输盘,让公输盘同意不应该攻打宋国。然而公输盘没有办法阻止楚国出兵,于是墨子又去见了楚王,告诉楚王攻打宋国“必伤义而不得”,既不符合正义道理,而且也打不赢。楚王回应:“你说得很好,但是公输盘已经帮我造好云梯了,一定可以把宋拿下来。”


「于是见公输盘。子墨子解带为城,以牒为械,公输盘九设攻城之机变,子墨子九距之。公输盘之攻械尽,子墨子守圉有余。」


于是墨子在楚王面前再会公输盘,解下衣带代表城墙,用筷子代表攻城的云梯,公输盘反复多次用云梯进攻,都被墨子挡了下来。公输盘使用云梯的方法穷尽了,墨子防御的手段还没用完。


「公输盘诎,而曰:“吾知所以距子矣,吾不言。”子墨子亦曰:“吾知子之所以距我,吾不言。”楚王问其故,子墨子曰:“公输子之意,不过欲杀臣。杀臣,宋莫能守,可攻也。然臣之弟子禽滑厘等三百人,已持臣守圉之器,在宋城上而待楚寇矣。虽杀臣,不能绝也。”楚王曰:“善哉,吾请无攻宋矣。”」


公输盘不得不屈服,然而他补了一句话说:“我知道有什么办法对付你,只是我现在不讲。”墨子也回应他:“我知道你要用什么办法对付我,但我现在也不讲。”这两个人都不讲,一旁的楚王可急了。他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墨子才解释:“公输先生想的,其实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办法,不过就是把我杀了,以为这样宋就无法抵抗楚的进攻了。然而我的弟子禽滑厘等三百多人,已经带着我设计的防御器械,在宋的城墙上等待楚去侵犯了。杀了我,无法消灭宋的防御力量。”听到这里,楚王也认输了:“真厉害啊,我决定不攻打宋了。”


这是个精彩的好故事,《战国策》、《吕氏春秋》和《说苑》里都有转载。同时这个故事提供了我们判定墨子时代的重要线索。公输盘曾经出现在其他东周文献里,搜集这些史料,我们可以大致考订公输盘的年代,再用公输盘的年代来推断墨子的年代。


另外一条线索,是《墨子·鲁问》中关于“墨子见齐大王”记录。齐大王是齐太公田和,田和从世卿以至篡齐,这是东周时的大事,有很多相关记载,可以有更明确的时代年份供参考。


靠这些材料,经过反复考索,墨子应该生于公元前480年左右,在公元前400年左右去世。也就是说,他比孔子稍晚,孔子去世前后,墨子诞生。


■ 来自庶民社会

关于墨子究竟姓甚名谁,也不是很清楚,历来有许多不同说法。比对史料,看起来较可信的,是他姓墨名翟。但“墨”字也有可能是他的称号,来自他曾经受过墨刑,脸上留有因罪而刺青的永久痕迹。会受墨刑惩罚的人,当然不太可能是贵族阶层,作为下层平民,他们本来就没有固定的姓、氏,于是被冠以墨字作为称号,甚至进而以墨为姓。


《史记》说墨翟是“宋之大夫”,但在东周的文献中,我们找不到任何证据显示墨翟具备大夫贵族身份,也无法确认他是宋国人。前面所引《墨子》书中的内容,虽然说墨子特别跑到楚去阻止楚军伐宋,然而兼爱、非攻是墨子的核心主张,他鼓吹大家将别人的家视为自己家,将别国看作自己的国,而且精研防御之术,又是他落实非攻理想的手段,考虑这样的背景,我们实在无法只凭这条记录就认定他是宋国人。


春秋开始有了人口迁徙流动的现象,到战国更加普遍。战国时各国之间的竞争焦点之一,就是争取甚至抢夺人口。没有足够的人口,就不可能有充足的生产劳动力,也无法有上战场的兵力。原来的封建秩序对于贵族的牵制规范力量,大于平民,封建秩序动摇瓦解过程中,平民也就比贵族更早脱离旧有的社会纽带。


春秋时,显然已经有了国籍身份流动的下民,卿大夫有封地有官职,所以有明确的国籍。仅在孔子及其弟子中,就有很多出生在此国,却到彼国任职服务的例子。不具备贵族身份的下民,在动乱中从这国迁到那国,他们没有太多身份牵绊,也没有必要一定保留、主张原有的国籍。


史料上无法确认墨子的出身所属,和他非贵族的背景是相符合的。他应该是春秋战国之际社会流动的产物,没有传统的贵族身份,却在动乱中学得了知识与技能,借由他的知识技能,往上流动穿梭游走于各国贵族统治阶层间。他到过鲁、宋、齐、楚、卫等诸国,然而没有任何一国可以被确证为他的出生地。


《左传·鲁庄公十年》中有曹刿的故事。曹刿请见。其乡人曰:「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刿曰:“肉食者鄙,未能远谋。」


为了准备和齐人打仗的事,曹刿请见鲁庄公。曹刿是个什么样的人?后面这两句话为我们解释了。他同乡里的人劝他不要去,理由是:“打仗是有地位的人的事,你去跟人家搅和什么?”“肉食者”在当时原本并没有轻蔑、贬抑的意思,是用来指称大夫以上,有身份有地位,可以不用到七老八十就有资格吃肉的贵族。从这句话我们了解,曹刿甚至连大夫都不是,顶多是个士,地位很低,乡人才会用这种话讽刺他,说他哪有那样的地位去管这种大事!


曹刿没地位,却有自信。所以他说:“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眼光短浅,看近不看远,能有什么用!”也是经他这么一说,经《左传》这样记载,“肉食者鄙”才在后来变为成语,我们今天才会看到“肉食者”就觉得带有贬意。


曹刿没有大夫的地位,却如此看不起大夫,这不是原来封建秩序的规矩。还有,他连大夫的地位都没有,却主动去求见国君,国君竟然也见了,这也是破坏封建秩序的醒目现象。我们在这里看到了春秋时期突破阶级壁垒,以能力取才的新倾向。


墨子比曹刿更进一步,他的游说服务对象不仅限于一国,而是到处走到处去。他和孔子一样周游列国,但他周游列国的目的、立场,和孔子恰恰相反。孔子要帮助各国国君恢复封建礼仪秩序,墨子却主张各国国君应该远离封建习惯,改采新信仰、新做法。


■ 乱源就是封建

墨子明显对封建体制抱有敌意并持批判态度。面对同样的时代困局,他和孔子提出的因应之道,却截然不同。孔子崇尚西周,致力挖掘周文化的底蕴精神,期待借由恢复这份人文价值精神,来解救时局。墨子却从来不属于封建贵族阶层,对孔子念兹在兹的西周文化,并无切身浸淫,更无感情,因而从外在于这套封建秩序的角度,察觉到封建秩序内在的缺点才是动乱的根源。对墨子来说,只有更激进地扬弃封建秩序,才能平息动乱。


封建秩序建立在“亲亲”的架构上,依照亲属关系远近来决定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之义,墨子就提出了与此彻底相反的兼爱,每个人爱人如己,爱邻人如同爱家人。封建秩序借由丧葬礼仪来确认、强化代与代之间的上下传承关系,墨子就主张节葬,打破对于丧葬的重视。封建秩序利用音乐宴饮来强化彼此关系互动,墨子就要求非乐,视音乐为奢侈浪费。


出于这种反封建、反周文化的立场,墨子心目中的历史榜样,当然不会是孔子最崇敬的周公,或文王武王,而是特别标举出的夏禹。一方面,夏的时代早于周,距离想象中的古代盛世更近;另一方面,夏禹最重要的功绩是治水,是劳动,是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刻苦精神。


《庄子·天下》如此描述墨家:「不侈于后世,不靡于万物,不晖于度数,以绳墨自矫,而备世之急,古之道术有在于是者,墨翟、禽滑厘闻其风而说之。」


不教后世奢侈,不浪费万物,不受既有礼仪法度眩惑,以严格的规范不断自我矫正,来救助世间的急难。古代有强调这方面的主张,墨翟、禽滑厘听到了就喜爱信服。


「墨子称道曰:“昔者禹之湮洪水,决江河,而通四夷九州也。名川三百,支川三千,小者无数。禹亲自操橐耜而九杂天下之川;腓无胈,胫无毛,沐甚雨,栉疾风,置万国。禹大圣也,而行劳天下也如此。”使后世之墨者多以裘、褐为衣,以跂、跷为服,日夜不休,以自苦为极。曰:“不能如此,非禹之道也,不足谓墨。”」


墨子将他的理想推源到禹,盛赞从前禹为了治洪水,掘开了长江黄河,让水路能将四境边远地带和中原九州彼此贯通。主要河川三百条,次要支流三千条,更小的不计其数。禹亲自操持着畚箕锄头,反复汇合疏通天下河流,劳苦到大腿无肉,小腿无毛,淋着大雨,顶着大风,开辟出众多可以居住的土地。禹是个大圣人,都还为了天下人而如此辛苦。


因而后来的墨者大都用最原始最粗的原料做衣服,配上木屐草鞋,日夜不停工作,以受苦为最高价值。他们说:如果不劳动受苦,就不算遵行禹的原则,不配称为墨者。


墨子援引夏禹来压过周文化,这是春秋开始的崇古潮流的另一个明显例证。司马谈的《论六家要旨》中则如此描述墨家:「墨者亦尚尧舜道,言其德行曰:“堂高三尺,土阶三等,茅茨不翦,采椽不刮;食土簋,啜土刑,粝粱之食,藜藿之羹;夏日葛衣,冬日鹿裘。其送死,桐棺三寸,举音不尽其哀。教丧礼,必以此为万民之率。”」


说他们也崇尚尧舜之道,只是他们对尧舜美德的描述,都专注在他们节俭的方面:房屋只盖三尺高,地基也只有三阶,屋顶以茅覆盖,不加修剪,梁柱也直接采用木头,不加削刮。盛饭的簋和盛羹的刑,都是用陶土简单烧成的。吃的是粗米,喝的是野菜羹。夏天穿麻布衣,冬天披鹿皮。人死了,只用三寸厚的木棺,也没有繁复哀戚的丧礼。他们将这种简朴的丧礼当作万民的模范。


照司马谈的说法,墨者除了夏禹,还引用尧舜作为他们的权威。但他们看重尧舜的,不是圣君贤王的成就,而是因为尧舜比夏禹还更古远,理论上生活更加古朴,没有任何周人所重视的礼仪与装饰,符合墨家节俭的主张。


我们在这里隐约看到了春秋时期各家各派对历史诠释的争夺。儒家也推崇尧舜,为了和儒家抗衡,墨家不是去否定尧舜,而是用自己的价值立场,重建了一套适合他们自己使用的尧舜形象。这种以不同历史诠释来进行自我理念的宣扬竞争,到了战国更加普遍,为了现实需要,大家纷纷往上往前堆叠各种历史说法,造成了中国古史上复杂纷乱的现象。


成于战国后期的《庄子·天下》和成于汉初的《论六家要旨》,都还保留、凸显了墨家主张和周代封建文化之间的紧张对立关系。

雀舞幽壑

镜中城

全部整合一遍,不你们听我解释我没有犯强迫症【划掉

    “H市?”电玩终于舍得把视线暂时从正在打的《生化危机4》上挪开了,他一枪打爆一个丧尸的头,不知从哪摸出包薯片。
    “当然知道,那个尸兄、变异人、丧尸和外星怪物满地跑的鬼地方,全世界的倒霉蛋都被作者后爹扔在那里。”

    是的,全世界的倒霉蛋都在H市,当他得知自己也将是其中之一时,他在腾讯旗下买了个白小飞手办,并试图让老和尚开光。
    老和尚不胜其烦,刷刷几下用口水把墨砚好了,白小飞涂成了黑小飞,终于送走了小...

全部整合一遍,不你们听我解释我没有犯强迫症【划掉

    “H市?”电玩终于舍得把视线暂时从正在打的《生化危机4》上挪开了,他一枪打爆一个丧尸的头,不知从哪摸出包薯片。
    “当然知道,那个尸兄、变异人、丧尸和外星怪物满地跑的鬼地方,全世界的倒霉蛋都被作者后爹扔在那里。”


    是的,全世界的倒霉蛋都在H市,当他得知自己也将是其中之一时,他在腾讯旗下买了个白小飞手办,并试图让老和尚开光。
    老和尚不胜其烦,刷刷几下用口水把墨砚好了,白小飞涂成了黑小飞,终于送走了小兔崽子。
    这不是普通的兔崽子,这兔崽子有文化有知识相信科学,他从背包里摸出一大干工具,拆了庙里的电线网线电话线,翻过香炉,把黑小飞往关二爷怀里一堆搁,走了。
    “其实它只是叫H市而已,尸兄外星人都是无辜的。”他的小伙伴都这样说。
    呸!鬼信咧!他愤愤地往箱子里塞行李,顺手反黑了一个在他笔记本里植入跟踪系统的混蛋,故意用身份证刷了张去海口的火车票,自己则上了张到了H市的大巴。

    ID.电玩,赏金猎人。  作为猎人信誉很好,作为公民危害很大。
    后羿摆弄着黑屏就算了还高声放国歌的笔记本电脑,觉得应该抽根烟冷静冷静,不过他很少抽烟,所以身上没带。
    几天前他还是个很闲的特警——后羿所属部门比较特殊,只管超自然和要命的。每天都有超自然事件人类还要不要活了,所以他闲。几天后上头丢给他一本资料和两张照片,说看到这小孩没有,后羿满头雾水地接过来,上司痛心疾首就是这小子黑了国防部!
    后羿心说哇靠什么玩意儿竟然敢黑国防 一看照片,
    ……栽赃嫁祸吧。
    要是电玩在现场一定给后羿的想法点百八十个赞,黑国防这种牛逼的大事那是鲁班大师干的啊,他爹干的和他干的能一样么!
    后羿说等等等等你说这小子黑了国防部国家晓得吗,上司说国家不晓得,要是晓得不讲信不信,首先得气到吐血,然后拍了他一脑瓜子要不叫你干嘛你竟然质疑我的判断。
    总之不管后羿觉得这判断多扯淡,他都在小人得志般的国歌下思考人生了。
    后羿捏捏眉心,起身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赏金猎人、电玩、计算机天才、孩子,他小口抿着咖啡,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墨子,帮忙锁定个人。”
    他把资料和照片扫描发过去,这真是寒碜得要死的资料本,说是本,其实就一片A4纸,上头只有ID号和疑似参与某些任务的废话,还不如看照片上的后脑勺瓜子。
    电玩受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所有监控里都没有正脸。
    照片上的小子外貌很有点不正经,还算好看的红棕色头发一瞧就几个月没剪的样子,随便找个帽子往鸡窝上一扣,杂毛把脸挡大半。就这德行,在学校是要被风纪委员抓进教务处的。
    后羿的视线慢慢下移,掠过干净的脖颈,最终停留在少年特有的纤细的腰上。
    伯莱塔92F型手枪。
    后羿记得一个使左轮的骚包男也在腰间别过意大利伯莱塔,当时他俩出任务,左轮卡膛了,金毛抽出伯莱塔就是个漂亮的点射,并不知道打哪儿掏出只玫瑰,极具装逼感地说:“我打出的不是子弹,是情怀!”
    见鬼!难不成电玩也是个闷骚?他是二逼磁铁么?!
    马可波罗打了个喷嚏并觉得有人在想他。
    活儿都接了,还能怎么办。后羿谢过墨子的跟踪定位,跟了电玩上的车,在下一个大中转站买票登了上去。
    他在紧身作战服上面套着白衬衫和牛仔裤,对经过的乘客一一点头微笑,寻找可以放行李和容纳他的地方,这一刻他不再是阿尔法特别行动部队的队长,而是普通旅者。
    车上的乘客们回应了他的微笑,一个看上去太阳般温和的男人,很容易给人带来好心情。
    “我可以坐在这里么?”他向一个高中生模样的人问道。
    高中生愣了下,取下耳麦,确认男人说的是自己,张张嘴巴不知该怎么做声,好久才纳纳道:“可以啊……”
    后羿不确定这个孩子是不是电玩,他的面容那么苍白神色那么安详,像个初次离家独自去陌生城市的雏子,拘促地看着突然搭讪的人。
    后羿尽可能地使自己笑得更有亲和力,而不是看起来像要对未成年图谋不轨。
    电玩很安静,被水洗得有些泛白的连帽衫似乎大了,从领口可以看到消瘦的上半身,甚至能称作瘦骨嶙峋。他缩在靠窗的角落里,耳麦里透出与其不符的挺热血的英文歌。
    Even a well lit place
    can hide salvation
    A map to a one man maze
    that never sees the sun
  ……
    “《It Has Begun》?”后羿有点惊讶。
    “嗯。”电玩低低应了一句,突然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紫金色的眼睛亮得瘆人。
    “It has begun.”他音线低沉,每一个音节都像中世纪巫师的诅咒。
    车身猛得一震!后羿惊觉外面正在下暴雨,巨大的雨幕简直要把天地填充满。
    “我们到了,H市。”电玩打开车窗扯着后羿跳下去,谁也不知道这小子哪来这么大力量。
    他们本来会摔在地上,但落地的瞬间,后羿分明觉得自己摔在了水里!水深不见底,他本能性地呼吸,却没有一丝空气。
    后羿惊醒!
    车上只剩他们两个没下了,电玩已经背好包,取下的耳麦箍在脖子上,正收回捏住他鼻子的手。
    窗外云压得很低,分明是白天,天色却暗得可怕。后羿大口喘息,电玩戏谑地看着他,咧咧嘴,露出两颗虎牙。
    “醒啦?再不下车你就要被运回去了。”
    空气里似乎仍徘徊着那首《It Has Begun》,后羿盯着电玩的眼睛,反复确认。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棕色眼珠,有点像他的头发,一个色系出来的。
    后羿突然发现了什么,嗓子有些发涩:“你……是不是戴了美瞳?”
    “戴了。”电玩利落地承认,“我的眼睛是紫色的。”
    后羿脑子嗡地一声就炸了。

    曾在男孩身上出现的苍白安静都不知道被扔到哪个角落,他走在男人前面好奇地打量这座城市,眼睛里丰富的情绪能唱一首十八弯。
    下车前电玩在后羿惊恐的表情下满嘴跑马炮:“强生月抛型美瞳你值得拥有……对了你近视吗。”  然后就给司机一手一个赶下去了。

    H市给后羿的感觉很不好,乌云几乎要压人头顶上,偏偏雨不落下来。后羿皱着眉摸了摸鼻子,转头发现电玩不见了。
    好在墨子植入跟踪的技术比他靠谱多了,小红点在屏幕上跳得很欢,后羿找了家店坐下,等电玩完全落脚。
    你们以为赏金猎人乘黑车躲条子晚上睡旮旯里?错,人家长得这么良民,走大街上你们认得出来么?所以电玩大大咧咧地走出车站,又大大咧咧地在公共场所给接应打电话,然后大大咧咧地去找他。
    开玩笑,警局里都是些甚么小菜鸡,连身份证都只查出仿的,天朝养他们何用!
    电玩走到指定地点,路边停了辆白色宾利,车窗降下来,露出长挺无辜的脸。电玩深情地望向他,为了表达自己的深情,特地比了两个中指。
    “MMP,嬴政怎么不让你开辆布加迪威龙来呢。”
    白起自知理亏缩缩脑袋道:“我说你出任务要用车,普通的就好,阿政就给了我宾利的钥匙……”
    万恶的资产阶级!
    伪·穷逼电玩拉开车门钻进副驾,翻出自家笔记本电脑各种倒腾。拿到电子设备电玩算是彻底原形毕露,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跳跃,像顶级钢琴大师在琴键上歌颂贝多芬。
    白起感慨了句牛逼,没忍住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
    ……
    “cnm我还以为你在工作你竟然打星际争霸!”
    “诶别收别收我边打边做就是了!”
    电玩在白起手里抢回电脑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嘿嘿干笑两声,舔舔嘴唇道:“你如果指那个跟踪我的小警察的话……”
    他的眼珠子心虚地到处转,最后停留在后视镜上,目光顷刻凝实,仿佛后座坐着一个人。
    一个不存在的人。
    一个熟悉的,不存在的,苍白、安静的人。
    电玩对着后视镜,就像宣誓:“他不会伤害我。”
    自此一直到旅馆,那个安静的孩子的气息都没有再出现过。

    后羿发誓电玩是他见过工作态度最消极的赏金猎人。
    这个小屁孩先是放完行李躲进网吧打了一个小时游戏,被一个黑色长头发的男人揪了出来;接着买了两张市美术馆的门票,然后扯着黑头发男人到处转。
    他觉得电玩可能就是来H市玩的,顺便瞧瞧与白小飞所在同名的城市是否真的有尸兄,这样电玩小子就能打一场真人版生化危机,带着可爱的小姑娘和他的抢秀翻全场。
    抱着这种想法后羿只觉得活见鬼,他被派来收集拘留电玩的证据,而人家打游戏撩汉子大街小巷跑着玩晚上还要去美术馆装逼格。他交上去什么?赏金猎人电玩是个调皮的小混混,打电动满地窜调戏良家妇男,申请扣进少年拘留所???
    后羿“啪”的一声关掉电脑屏幕,进洗手间用冷水抹了把脸。
    冰凉的水使他稍微平静了,后羿是个十分理智的人 情绪从来不会大起大落,他觉得来到H市以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变化,而他不知道这所谓的变化出现在哪里。
    他变得焦虑、心神不宁,甚至因为H市的阴天觉得不爽。后羿擦干脸,注视着镜中模糊的人形。
    这一刻噩梦和现实联通,他看到了一双紫金色的眼睛!
    后羿反手握住战术匕首,猛地转身!
    身后空空如也。

    马可·波罗抬起头,对着车上的人吹了声口哨。
    一台阿尔法·罗密欧停在他面前,所有意大利人都熟悉这个牌子的车。
    “一起喝一杯么?”马可拉开车门,对里面的人做了个“请”的姿势。

    他们的位置被安排在窗边,可以俯瞰整个区。马可请来的人穿着修身的燕尾服,搭配笔直的西裤和白色丝绸领结,很难想象他是个老黑客,或者说老博士。
    “拿破仑COGNAC,谢谢。”黑客微笑着向侍者点了杯酒,在等待的过程中,取出一块U盘递给马可波罗。
    “您要的资料都在这里。”黑客两手十指相交放在下巴处,“在您行动的期间,我将给您提供被跟踪者的准确坐标,以及您需要哪个地方的地形分析及撤离路线,都可以联系我。”
    马可很满意他的效率,这个人的信誉一向很好。不过意大利人现在想调笑一下老黑客,他知道他不会生气。
    “这样就把儿子卖了,真的好吗?”马可乐呵呵地对他挤眉弄眼。
    老黑客又挤眉弄眼回去:“哪有,我卖的明明是跟踪我儿子的人。”

    夜间7:50,市美术馆。
    它在漆黑的夜幕下极为显眼,具有文艺复兴风格的建筑物屹立在市中心。它巨大、宏伟,被H市不详的氛围笼罩着。
    世界名家的画作仿品都放在这里,《米罗的维纳斯》、《蒙娜丽莎》、《岩间圣母》、《亚威农少女》……
    电玩和白起在浓重的油彩中穿行,偶尔电玩会停下来,隔着玻璃对这些有名的画作动手动脚。这里的玻璃几乎有一人厚,鬼知道馆长在想什么,好像生怕别人碰到这些珍贵的仿品似的。
    他说“你可以回去了。”
    白起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
    “我找到H市的‘眼’了,H市的事情现在全盘由我接管,快走吧,别接近市中心。”电玩盯着鞋尖,低声道。
    白起气得笑起来:“你抬头。”
    电玩不敢看白起的眼睛,他的目光在白起的脖颈上游走,青色的血管在男人苍白的皮肤下跳动,仿佛随时都能暴起。
    小孩张张嘴,他想说你可能知道些什么但那家伙到现在都什么也不知道啊求求你放过他吧……
    但他没开口,他怕他开口的声音像哀求。白起当然知道些什么,磁场怎么可能对这种怪物有效!
    “听着,我是接应。”白起一字一顿,“接应爱待哪待哪,你干你的任务,剩下的算我的。”

    直升机停在H市外的巨大的平地上,接下来想进入H市必须开车走山路,马可波罗无所谓地瞧着黑曲抹漆的山,解开吊在直升机上的阿尔法·罗密欧的链子。
    这个疯子想大晚上在九曲十八弯的路上开赛车。
    马可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歌,发动了引擎。
    “就冲着你支援给我用的车,我也不能让那二百五被搞死啊。”马可风骚地一吹刘海,瞬间把车速加到120,阿尔法箭矢般冲进夜幕。
    他应风狂笑,像个疯狂的演说家,大喊着女士们先生们;继而把油门踩到底,发出一声令少女荷尔蒙飙升的欢呼。
    “Show time!”

    金发的异国人在这种小城市里尤为显眼。不得不承认他的五官那样英挺,每一根线条都像出自古希腊的雕刻家。异国人没有丝毫收敛自己的意思,他用流利的中文与周边的人调笑着,跟漂亮的姑娘们行贴面礼。
    如果可以后羿更想说我不认识他,而不是马可·波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鬼地方。
    但是晚了,马可的目光瞬间就移到后羿……旁边的风情欧巴桑身上。他很绅士地鞠躬说“美丽的女士你愿意带我领略一下东方城市的风土人情吗?”
    老太太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然后他们就越过后羿愉快地玩耍去了。要是一定要说些什么的话马可一定会讲后羿这种木头似的low比就别跟他相认了,小姑娘会吓跑的。
    这是后羿这个星期内第二次想抽根烟冷静冷静。
    因为第一次被电玩怼到想抽烟但身上没带,所以第二次他带了。后羿郁闷地从口袋里的烟盒中摸出一根烟,烟盒是半开的,他也没想太多,刚嘴贱把烟屁股咬俩牙印,就瞧见烟卷内侧好像有字。
    后羿:“。。。。。。”
    CNM他要是没看到怎么办?!!
    后羿黑着脸继续咬烟屁股,找了个公共厕所进去把他给拆了。
    『O,Draconian devil!』(啊,严酷的魔王!)
    后羿:“???”
    他看着字条不知所云,好久后羿才惊到,这不是马可的字迹!后羿将字条收好,把所有的烟都倒了出来,除了烟,盒子里还有个纸方块块。
    后羿如法炮制,拆开所有烟卷,在另外两根里也发现了字,一列数字,一句中文。他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不由地把纸方块也打开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背下所有字条,将烟丝与纸片全部烧毁,离开了公共厕所。
    “1332211185”
    “我们被监视了。”      ——电玩
    “我们被监视了。”      ——马可波罗
    或许应该留根烟抽,后羿笑了笑,亏得他脸阴得跟H市的天一样还能笑出来。他立刻怀疑到那个紫金色眼睛的孩子身上,理智如他竟然不先想这个想法扯不扯淡。
    幻觉和错觉都不会在后羿身上起效,这个男人眼睛里藏着太阳。
    他突然想起一种可能性——假设H市还有第三方势力,电玩发现它了,职业素养使电玩没去打草惊蛇——如果他是电玩,该怎么办?
    他会去调查第二方势力有没有被第三方势力一并监视,来确定对方的目标是不是只针对自己!
    后羿思路顿时清明了,他尽量神色如常地回到旅馆,开始整理背下的字母和数列。
    1332211185
    这什么?电玩的支付宝密码吗?后羿随手抓起个苹果洗干净啃了一口,努力回忆细节。
    13  3  2  21  1  1  8  5
    后羿猛地一个激灵,摸出手机调出输入法,把数列重新排列了一遍,然后立刻删光。
    “原来如此。”后羿轻笑几声,心里惊叹好机灵的小东西。同时隐约有不太好的预感,电玩用这种方式给他传递信息,很可能遇上麻烦了。
    小红点已有十多个小时停在市美术馆没挪动过,多半电玩发现又把系统黑了一遍。但墨子发来确认,系统没出问题,小孩的所在位置在美术馆无疑。
    后羿沉默了一会儿,调来市美术馆的资料,由此确认了自己假设成立。
    电玩让他去找马可波罗。
    这说明什么?电玩明知道后羿的身份,却觉得他一个人应付不来,马可那边怕是也收到了字条,那么第三方势力该是多棘手的玩意儿?
    还有更糟的可能性,电玩已经被抓住了,找特警求救是不可能的,他在提醒他们目标不止是自己,两个警察也被盯上了。再加上马可也提醒有人监视……
    后羿眉头越锁越紧,切换到部队内线,给马可打了个电话。
    谁知道他还没开口马可神经兮兮的声音就传过来:“我觉得我房间里可能躲着个人……”
    后羿登时一个头两个大,立马问了酒店房号赶过去……赶过去后和马可波罗大眼瞪小眼。
    “你说的人呢?”后羿吹胡子瞪眼。
    “镜子上……”马可小心翼翼地开口,奈何后羿现在听到镜子就要炸毛,马可一缩脑袋不敢大喘气赶紧一口气说完,“镜子上有字!”
    光溜溜的镜子,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马可打开花洒把水调热,放了三四分钟,镜子上竟渐渐显现出字迹,跟后羿收到的字条字迹如出一辙。是电玩写的没错,那小东西写的字和端正可没半分联系,基本是鳖爬。
    “So dark the con of man.”(男人的骗局是多么黑暗)
    “1332211185”
    “我洗澡的时候发现的,笔的墨水用了感热材料。”马可缓缓打了个寒颤,用无比严肃的声音说道,好像身后跟着一个恶鬼,“我怀疑有人告诉我我房间的床底下藏了一个基佬!”
    后羿卡了好长时间,不知道该对这个脸皮厚破天际的意大利人说什么,他扯扯僵硬的嘴角,才艰难地把自己收到纸条的事情说一遍。
    马可心不在焉地听了会儿,越到后面,他的神情越认真:“斐波那契数列,他把斐波那契数列打散了。”
    “那么你之后是怎么知道电玩让你来找我的?”马可也不管有没有基佬了,工作上他还算个合格的好特警。
    “他能把数列打散,为什么不能把单词打散呢?”后羿笑笑,而且电玩给他留了最后一个线索,那里挂着某人名动天下的作品的仿品。
    『O,Draconian devil!』(啊,严酷的魔王!)
    『Leonardo da Vinci!』(列昂纳多·达·芬奇)
    一字不差。
    房间里静了很长时间,马可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上帝啊……”
    “惊叹是吧。”后羿倒了两杯水,递给马可一杯,“两个字谜肯定是有关联的,你视奸达芬奇的作品和论文那么多年,要是猜不出来电玩还不得用伯莱塔92F手枪的枪托拍死你。”
    “喔!那小子也喜欢意大利伯莱塔吗?”马可首先肯定了电玩的品味,看到后羿脸快黑了才趴在靠背椅上慢吞吞地想题。
    马可波罗从达芬奇的画作上下手,最后确定,“So dark the con of man.”可以从新组合成“Madonna of the Rocks”(《岩间圣母》)
    两个人商讨了一下,决定闭馆的时候过去。
    “我怎么觉得我们更像小偷?”
    “……闭嘴。”

    这座美术馆让马可想起了卢浮宫,可惜它面前并没有骑兵凯旋门。二人娴熟地越过警戒,巨大的建筑物巨兽般匍匐在黑夜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无知的食物走到它面前。后羿和马可在长长的走廊上快速前行,像穿梭在怪物的食道,做后会滑进它的胃里。这种认知让人很不舒服,后羿的嘴角绷得死紧,他觉得自己来过这里,他可能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
    “馆长不知道有种东西叫防弹玻璃吗。”马可伸出手指戳着一人厚的玻璃墙,后羿忍住也去戳的冲动,仔细观察那幅《岩间圣母》。
    意料之中的什么也没有,马可戳够了凑过来,摸了会儿下巴,掏出一只照假币用的紫外线灯。
    后羿惊讶:“这么快就想到了?”
    马可拨开小灯开关:“一看你就没有童年。”
    一只手掌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马可吓得把灯一丢,后羿眼疾手快地接住,二人皆是一身冷汗。电玩费尽心机将他们引到这里,就是为了半夜吓他们?
    最后还是后羿扯开扒住他手臂的马可走过去,比划了一下:“一个左手手掌和一个……圈状物?看上去就像黑光笔捏碎了沾满一手可溶性墨水印上去,再用手指画了个图案。”
    气氛安静了会儿,马可突然开口:“错了。”
    “反了!”马可倒吸一口凉气,语气极快地说道,“这是一个右手手掌,你照的时候不觉得别扭么?它是从里面印上去的!电玩也不会扔下直接拧开这么方便的方法不用,去把笔捏碎,笔应该本来就碎了……枪!对,是有人拿枪攻击电玩!电玩当时应该把黑光笔拿出来准备写了,他突然感觉有危险,虽然躲开了,但是笔毁了!”
    马可一口气说完,后羿脸色煞白,他揉着太阳穴,整理思绪。
    疑点一:玻璃墙和里边的画间隔不足五厘米,手印是如何从里面印的?黑光笔的残骸又在哪儿?
    疑点二:这个圈状物是什么?
    圈状物……似齿轮的…公输家徽?!后羿脱口而出:“电玩是公输家的人?!”
    马可装作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黑客的恍然大悟的表情,心里则直冒虚汗,人家何止是公输家的人,人家是公输家主的儿子。
    气氛再次陷入僵直,马可开始会提几个想法,大部分都被后羿否决了。后羿仔仔细细地观察手印和图案,只觉得墨水像浸进去了一样——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见鬼,难不成电玩真的跑到画里去了,对圣母说姐姐你真漂亮?!
    后羿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想出各种可能性,思路越来越乱,忽然一个想法一闪而过,后羿缓缓打了个寒颤。
    “假设,我是说立一个使事情成立的假设。”后羿觉得那声音不是自己的,那一瞬间肉眼不可见的恶鬼从身边经过,捏住了英雄的心脏,“这个地方还有另一个空间……”
    马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别瞎说,你的思想才扯淡呢,还好意思否决我的。”
    鬼使神差的,后羿也把手指贴上去了。他让马可波罗暂时安静,一动不动地贴了三四分钟,接着猛得抽回来。
    “开狼眼,快,一会儿跟你解释。”
    马可稀里糊涂地从腰间解下手电,在闭馆的时候进馆还开狼眼,他俩被抓住明天怕是要上头条的。
    强光将这里照得透彻,后羿的手在玻璃上按了几下,忽道:“不能直射,我来。”
    后羿迅速调整角度,直到玻璃上出现清晰的倒影:“进去。”
    马可一脸懵逼:“啊?”
    后羿啧了一声,把手向前伸,他的手直接穿进了玻璃里!
    马可明白了后羿要干什么,他几乎要跳起来:“嘿这不安全!天知道里面有什么,你竟然要进去?!”
    “那你把手电举着,我去。”后羿的声音忽的急躁了,“你不觉得H市异常混乱吗?除了电玩和我们,尚且有一支势力不明,他们有能力监视我们,甚至无视秦地背景对电玩出手。今晚是有墨子帮忙压着,但考虑长远呢?既然处境已经够糟了……”
    男人的眼里含着金色的流光,他的表情让人想到狮子:“更糟一些又如何?”
    马可恨不得拍死他,他来回踱步,烦躁地把手插进精心打理的金发里,“好吧!”他大声嚷嚷,“好吧我们进去!Fuck!你的口气就像在问要跟我一起探索未知的地方吗航海家!马可·波罗怎么会拒绝这种邀请?!”
    意大利人臭着张脸钻了进去,后羿维持光照角度,心里默念一声不要出事,踏入玻璃面。
    ——什么出奇的事都没发生,他们进去了,他们面前还是美术馆。
    外边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巨大的雨幕简直要把天地填充满。
    马可疑惑地向前走了一步,脚下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他弯腰拾起来,发现是碎成几瓣的笔。
    这时他听见后羿“嗯?”了一声,马可望向他,等后羿说些什么。
    “你闻没闻到什么味道?”后羿皱着眉头。
    “酒精笔头呗,就在我手上。”马可不以为然。
    “不对。”后羿心下骇然,“是血腥味!”
    他把狼眼拧到最亮,米黄色的大理石上,血迹尤为刺目。马可走向墙角,那里血最多,很可能有人坐在那儿过。
    “温的。”马可收回手,“人刚走,估计是被我们惊动了,快找。”
    “找谁?”
    “当然……你是谁?!”可怜的马可已经是第二次被吓到了,这次他手里可没有东西扔。
    后羿呼吸一窒:“电玩?!” 后者咧咧嘴露出两颗虎牙,算是回应了。
    小孩一张脸疼得煞白,扶墙又坐了回去,从包里翻出药和绷带继续处理伤口。后羿给他照明,马可在此期间勘察这个地方。
    所幸只是擦伤,子弹并未射进去,从出血量来看,伤口似乎豁开得有些大,不过电玩死活不肯缝针,止住血就要用绷带缠。后羿看上课在腹部,电玩处理起来不方便,便拿过纱布代劳了。
    电玩瞅着包得好好的伤口,猜测后羿有强迫症。
    “你们是来抓我的?”小孩翻出几片止痛片,没有水,直接干吞了,“还是外面那群不敢露脸的家伙对你们出手了?”
    “你留了字条。”后羿简洁明了。
    提起这茬儿电玩就觉得一口老血噎在胸口吐不出来:“看错条了,最后一条线索是留给白起的,你们的还没来得及写,这个地方鬼的信号都没有,人全进来了,你们背后技术支持要哭了知道吗?!”
    “……”
    “……啊?”
    “啊你个大头鬼。”电玩哭笑不得,“等马可回来,把发现说说,我们一起分析。有几个设想,需要别人帮忙完善一下。”
    后羿点头,静了会儿,还是问了出来:“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感觉你跟我和马可很熟地样子。”
    哇塞我们何止见过我们三个倒霉蛋出了同一个倒霉的任务在倒霉的地方倒霉到一块儿去了好吗!电玩在心里喊得很欢,可他不想说,于是给了后羿一个鄙视的表情:“自己想。”
    那就是认识了。后羿也没指望他说出什么,挑了个没血的地方坐下来,等勘察完毕的马可波罗回来。
    雨声非常大,后羿发觉这里除了雨声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得十分异常。他明知道这是另一个空间,缺并不恐慌,可能是不止他一人罢,队友和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在身边,他们躲着同一股势力,落难到同一个地方。
    安静了还没几分钟,就听见马可骂骂咧咧地回来了,电玩好像早知道会这样,懒洋洋地瘫着不动,后羿听他用意大利语英语德语法语骂人,不给予任何感想。
    “草!这地方一个人都没有!”马可波罗抓狂。
    电玩道:“带上红外线眼睛就知道了,你竟然还把美术馆走一圈。”
    马可一脸坦然:“身上没带。”
    那你当个鬼的特警哦。电玩有气无力地比了个中指,勉强靠墙坐端正,道:“我比你们先进来,处境就直说了。”
    “外面情况还不清楚,不过这座美术馆里,是一个活物都没有的。”
    虽然不合时宜,但说实话,这种感觉有点像几个人打手电筒讲鬼故事。
    而且手电气氛人全有了,简称天时地利人和。
    “你们想必都知道,这里与H市是两个不同的空间,就算它俩样子一样。”电玩顿了顿,才接着讲下去,“那你们有没有想过,连接两个空间的折射面该有多厚?”
    马可和后羿面面相觑:“多厚?”
    电玩点头,道:“打个很简单的比方,从一个空间进入另一个空间,肯定要通过一个‘面’,如果‘面’太薄,你的上半身到达第二空间,而下半身还停留在第一空间……”
    “那个人就会变成一坨怪物!”两人显然瞬间听懂了,脸色十分难看。
    “嗯,就是这个意思。”电玩眯起眼睛指着那些玻璃,“除了水池子,只有美术馆的玻璃符合条件。不过H市很少有一人深的水池子;而玻璃是竖的,这里的玻璃都有大半米厚。”
    后羿道:“你一开始就知道有这个空间,所以才来的美术馆?”
    “错。”电玩马上否定,“我不知道H市还有另一个空间,我的雇主只是觉得H市有异样,让我写一份调查报告。人工智能的分析结果是美术馆元素混乱,我就去了,刚准备深入调查,突然发现系统有入侵的痕迹,之后就是你们知道的那样。”
    “说了半天,关于这个空间和第三方势力还是一点头绪也没。”马可也一屁股坐下来,“能出去吗?希望它不是单向通过的。”
    电玩道:“第一,从原处出去阻击手一定会立刻开枪,除非你们思维能快过阻击手,不然就会毙命;第二,在这个H市,‘眼’的位置已经变了,从岩间圣母面前无法通过。”
    “真是糟透了,还能更糟吗。”
    “能,我们得把这个H市走一遍我跟你们讲。”
    “……Fuck.”
    “Shit也没用。”
    三只误入的小白鼠收拾好物品和血迹移动到美术馆门口,小白鼠A瞅着瓢泼大雨,不动了。
    小白鼠B抓狂:“就是淋个雨而已,你是小姐吗?!”
    小白鼠A很蛋定道:“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打你一枪咱俩一起伤口泡水。”
    小白鼠C什么也没说脱下作战服把小孩裹好,想了想,又把他抱起来,小白鼠B见状扭头就走表示真是闪瞎了他的钛合金菠萝眼。
    电玩刚被抱起来时很不自在,但是腹部有伤,不方便移动。为了让自己被抱得稍微心安理得良心不那么痛痛,他在放水的作战服下把枪捏好,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的射程在三个人里最长。
    几个人花了近两个小时把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搜索了一遍,什么人都没有,莫说人,连活物也没见着,这似乎是一座空城。
    后羿见电玩脸色奇差,意示马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明天天亮继续。马可抹了把脸上的水,骂娘的力气都没了。
    虽然明知道没人,他们还是把旅馆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选了逃生道路最多的房间,由马可守第一波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就像常年没见过太阳一样,后羿皱皱眉头,只觉得喉咙里毛刺刺的,极其不舒服。
    小孩的情况不太好,潮湿的空气容易使伤口发炎。所幸他的身体素质还过硬,目前没有发烧的迹象,但不及时注射抗生素,这也只是迟早的事。
    “等发烧再注射抗生素就晚了。”后羿这么说完,出去找卫生所,顺便瞧瞧有什么必要物品可以带回来,留下马可波罗和电玩这俩冤家路窄的在房里大眼瞪小眼。马可觉得场景似曾相识。
    “鲁班七号。”马可摸出一根烟点上,受潮的烟呛得他咳了几声。
    电玩翻了个白眼:“干啥?”
    但是马可没有再说话了,这种诡异的沉默一直持续到后羿回来,小孩困得好好的被一针扎醒了,一挣扎纱布上又浸血,房间里顿时鸡飞狗跳。马可满脸惨不忍睹,开始思考鲁班大师怎么生出这么个闹腾的儿子。
    睡着了给你们扎一针吓醒了怪我咯?电玩用被子将自己卷成条虫,以示不满。
    马可满意地比划道:“发生突发状况直接这样把你扔向敌人,刚刚好。”
    电玩听罢,捂着腹部反方向滚了几圈,又滚出来了。
    一夜无话。

    话说三个人都睡醒的时候,天还是黑的。
    电玩:“我们是不是睡到第二天晚上了。
    后羿:“……应该不太可能,我也没觉得守了很久的夜。”
    马可:“还是比昨晚亮点的,乌云的原因吧。”
    几个人从旅馆前台翻出伞,合计着既然城里没人,那就试试能不能从公路走出去。
    电玩撬开一家商店的门,拿出几桶泡面,熟练地跟在自己家一样:“毒死还是饿死,自己选。”
    “我记得西游记里唐朝光头收到白骨精的食物,里面是石头和蛤蟆。”马可嘴上跟电玩吐槽,手上拆包装拆得飞快。
    “你们听没听过黄泉国的传说……”后羿把水烧开。
    “听过,闭嘴。”两人异口同声,后羿摸摸鼻子,觉得不能和饿了的人扯这些。
    吃了东西就有力气讲话,马可和电玩一人一句地接,扯淡扯得相当欢,后羿则越听越心惊,这些都是有很大可能发生的,两人逻辑思维相当强。
    马可一脸无所谓:“扯得差不多了,走咯?”
    电玩也一脸无所谓:“那走呗。”
    三个人各怀心思,打着伞向公路移动。巨大的雨幕让后羿觉得似曾相识,他想起刚到H市时公交车上的那个梦,不由地看向电玩的眼睛。
    那双紫金色的眼瞳给人的印象实在太深了,自从来到这座城市,它就像梦魇一样,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因它而起。
    小孩浑然不觉,正很不爽地揉眼睛,应该是没睡够。
    “要过隧道了,手电打起来,小心戒备。”马可收了伞,把子弹一颗颗压入枪膛。
    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总让人感觉不好。
    电玩瞧了眼黑不溜秋的隧道,死命摇头,打死也不进去。
    “我感觉它就像怪物的食道,我不进去。”讲完抱住一旁的电线杆,满脸有本事你们扛。
    马可试图拉开无果,后羿听罢太阳穴一跳,对马可摇头,跟电玩交代了几声注意安全,踏入黑暗。
    小孩见手电的光点越来越小,松开电线杆跳下来,四下张望。
    “是你吗?”他问
    没人回应他,电玩驻足了一会儿,迈开脚步。

    马可踢飞一块小石头:“坍塌,前面路堵住了,大雨容易塌方。”
    后羿皱着眉头打量前方——完全堵死了,挪都挪不开。果然没有路能够出H市,后羿转动光源:“再到处看看吧,实在没其他发现就出去。”
    黑暗中响起某人小跑的脚步声,马可岔岔地摸了摸鼻子:“不是说不进来吗。”
    脚步声没有减缓,反而看到光亮越来越急。他冲到他们面前一手拉住一个,转身就跑:“关了手电,快走!”
    冰凉的手混夹着雨水冻得后羿一个哆嗦,小孩的声音比雨水更清冷:“不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回头,也不要开手电,一直跑出去!必要的时候我会离开你们一下,你们也别去找,我会赶来会合的,相信我!”
    四周不知何时窸窸窣窣布满了声音,两人极力辨认,发现它们就像是有人用指甲搔刮石壁!声响之密集,令人发指!
    后羿听到小孩啧了一声,紧接着被人大力一推!小孩恐惧的声音在他们耳边炸开。
    “跑!”

    他不知道什么东西会发出这种声音。
    密集的、刺耳的、绝望的,数以百计的人用指甲抓刮石壁,才能发出这样像处在地狱般的动静。
    小孩吹着奇怪的哨子,试图引开他们,他轻巧地在黑暗中穿梭,离后羿和马可越来越远,最后闪身消失在应急用的员工通道里。
    “你们是活人啦,进来做什么。”电玩长吁一口气,慢吞吞地在他老爹硬塞给他的一大串里翻车钥匙,“现在好啦,鲁班大师墨子都救不了你们啦,你们会被死者留在这里,然后慢慢长指甲长头发。”
    他翻到了车钥匙,试着发动了他父亲的车。
    “哦呀?这里也有一个?”他毫不在意浸水流血的伤口,拿出手枪,把六枚子弹全部送进那坨黑色的身体里。
    阿尔法跑车跟隧道有一两公里的距离,电玩不敢耽搁,把油门一踩到底。如果马可在场,一定会欢呼,并称赞他真是个极品的疯子。
    他很快就能听到真人的称赞了。
    跑车悍然地甩出一个近90°的漂移,远光灯把隧道内照得雪亮。“先生们你们还好吗?!”电玩的语气又浪又轻佻。仔细听甚至能发现他在笑。
    电玩从后备箱抽出一支以色列乌兹冲锋枪,等他们上车后对着隧道里面瞎打一气,尖锐的叫声与枪声混杂在一起,刺耳到无法想象。电玩打完一梭子子弹,赶紧收枪跑。
    “他们是什么东西?我们为什么看不到?!”后羿接过电玩扔来的枪迅速上膛,与马可以绝佳的射击角度俯在车后备板上。
    “哇塞他们是死的你们是活的,能看到他们的时候你们就半死不活了,你们想看见吗?啊?”电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手上毫不含糊地打方向盘,“可以的,三个ADC,打你大爷。”
    马可咂咂嘴:“ADC怎么了你是不是歧视ADC,对了这车不是公输盘的吗。”
    “是啊,我爹的车,为什么在H市呢?”电玩对他森然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马克摸摸鼻子往角落里缩缩缩,一脸哎呀今天天气真好风儿你轻轻的吹的死贱死贱的表情。
    后羿转过头,盯了电玩一会儿,电玩觉得他可能要骂MMP,不过他盯了一会儿又转回去了。电玩很委屈,卖你的是马可,看我做甚么,我又不知道。
    阿尔法·罗密欧是性能顶级的跑车,但是性能再顶级,它也是个赛车,电玩觉得再这样跑下去他的心率可能会超过每分钟八十下,车轮在水淋淋的路上打滑,每次调整方向盘的是煎熬。
    为了不那么煎熬,小屁孩一路都在各种嚷嚷这两个家伙为什么要进来,头绪没头绪信号没信号,技术支持急了是会摔键盘的。
    马可一脸见了鬼跟他扯皮,认为小屁孩儿不晓得知恩图报,后羿面无表情。
    可能是为了报复跟自己扯皮的马可。电玩进入市区后一个急刹,马可一头撞在了后座上,登时撞的骂娘。
    电玩看着满城的黑影,叹了口气撒开方向盘:“认识你们很高兴。”
    马可揉着脑袋坐起来:“我们被包围了?你看得见他们?!”
    “是是,我看得见。”电玩取下美瞳往雨里一丢,“用枪指着我太夸张了吧?后羿。”
    “你不是电玩。”后羿把枪抵在他后脑上,“把一切都告诉我。”
    小孩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平静且坚定:“我是。”
    “逻辑不通。”后羿执枪的手因为用力显出了青筋,“你来过这里,所以敢用这里的东西,给我们这里的食物,知道有什么危险。”
    “这里的H市时间被静止了,我昨晚查看了一圈,发现所有的生产日期都在2016年。有人跟踪我,这里有第四个人,准确来说一直都有第四个人,把我们拉出隧道的也应该是他,你们认识甚至很熟,不用反驳我。”
    “嗯,完全正确。”小孩笑道,“那么你否定我是电玩的依据是什么?”
    “有两个你,一个性格乖张,而另一个苍白安静。”后羿说到这里突然把枪放下了,他靠在后座上,声音沉重得要命,“2016年你来过一次H市,所以这个H市保留了你父亲的车,2016年我和马克可能都来过H市,我们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因为你和我熟,所以跟我熟的电玩在我面前比较大胆——在公交车上的时候电玩就被调换,自始至终都有两个电玩。”
    “你不敢继续说了吗?”马可无所谓地抱臂坐着,“该醒醒了,你在说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
    “你们认识的孩子一年前就死在这里啦,是一场洪水,全城的人无一幸免。鲁班大师和你们被我支出了H市,我留在H市收尾,当晚洪水就淹没了这里,我还是小看了那种东西苏醒时造成的波动。”电玩伸出手,像要触摸后羿的脸颊。
    “你不是电玩。”他说。
    孩子轻笑一声,反问道:“你会否认镜子里的人是自己吗?”
    后羿无言。
    “为什么一定要否认其中一个呢?”电玩嚷嚷,“镜子外的人是你,难道镜子里面的那个人就不是你了吗?一定要否认其中一个的话,哪个又是真的;哪个又是假的呢?”
    天空中似是有金属撞击的声响。
    “回去吧。”电玩的神色几近哀求了,“不要再一次次回来了,放过我吧……”
    漆黑的钢铁怪物从天而降,天空被他豁开了道口子。怪物抓住活着的两个人,眼睛却看向了死者。
    “就像晓美焰无论轮回多少次都没能救回小圆一样,你也一样无法救回我。”孩子对后羿打了一发麻醉弹,倒在靠背上,目光呆滞。
    “看过《魔法少女小圆》么?”电玩转头望向马可。
    马可在暴雨中咬着一支烟,抹着流进眼睛里的水:“巧了,还真看过。”
    “晓美焰想要拯救小圆,一次次踏入轮回,一次次邂逅小圆,将小圆强行留在了那个时间段。”马可拍拍白起的肩,离开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电玩一眼。
    “到底是谁才是晓美焰呢?”




    “H市?”红棕色头发的小屁孩抓抓满头杂毛,点了确认键。
    ID电玩,任务接受。

雀舞幽壑

鲁班大师,鲁班七号,电玩,和快被瓦砾堆压死的电玩【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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