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六尺之下

188.1万浏览    5646参与
坏_孩子
TNT同人文群,宣。有没有想进...

TNT同人文群,宣。有没有想进群的宝贝,默默。迎。

TNT同人文群,宣。有没有想进群的宝贝,默默。迎。

阿离

时代少年团(文)

哇哇哇嘉人们👏,无偿给文啦!⭐⭐⭐


1.无偿无偿无偿! 加v给文加v给文❗

加我之后我会给你发目录,可以任意选择1-2篇的哦。

2.如果没有及时回消息,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我不会放鸽子哒~❤❤❤

超多时团同人文超多超多!

#文轩同人文 #翔霖同人文 #祺鑫同人文

 #离港来山 #茉莉情史 #失重半生

 #草莓甜酒#三年又七年 #所谓救赎

 #六尺之下

哇哇哇嘉人们👏,无偿给文啦!⭐⭐⭐


1.无偿无偿无偿! 加v给文加v给文❗

加我之后我会给你发目录,可以任意选择1-2篇的哦。

2.如果没有及时回消息,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我不会放鸽子哒~❤❤❤

超多时团同人文超多超多!

#文轩同人文 #翔霖同人文 #祺鑫同人文

 #离港来山 #茉莉情史 #失重半生

 #草莓甜酒#三年又七年 #所谓救赎

 #六尺之下

sicilyland

七月顺利。

第二个小预告。

第一张是外封,第二张是内封。

七月顺利。

第二个小预告。

第一张是外封,第二张是内封。

人间草莓

迦南地

  • 《六尺之下》前传二 /

  • 群像/ 伪现背 / 1.3W+

  • 反乌托邦/


本文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真人。


      —


        2019年的最后一个月,一股始料未及的寒潮席卷了重庆。

  

  今夜霜寒露重,长江国际十八楼内人影幢幢,每个工作人员手上都有做不完的事情,娱乐圈不停运转着,将无数人的生命镶嵌进它的沟壑里。

  

  灯泡用的年数多了,电...

  • 《六尺之下》前传二 /

  • 群像/ 伪现背 / 1.3W+

  • 反乌托邦/


本文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真人。



      —





        2019年的最后一个月,一股始料未及的寒潮席卷了重庆。

  

  今夜霜寒露重,长江国际十八楼内人影幢幢,每个工作人员手上都有做不完的事情,娱乐圈不停运转着,将无数人的生命镶嵌进它的沟壑里。

  

  灯泡用的年数多了,电路年久失修,昏沉的灯光让室内变得有些压抑,明明那么多神色匆匆的人,却还是显得有几分清冷。

  

  似乎大家都太忙了,走廊上的一排窗户大开,没人有功夫注意到一股股寒风呼啸着冲进大楼。窗外是繁华密集的高楼区和灯火阑珊的嘉陵江,俯瞰的视角更能直观感受到属于直辖市的年轻气息。

  

  这座山城承载着无数少年的梦想,每一扇窗口都是填不满的欲望。

  

  室外温度维持在冰点左右,出道首唱会结束后重庆出现少见的降温,昼夜温差加剧,少年们又得马不停蹄地奔赴下一场家族演唱会。

  

  从盛夏到寒冬,历经一场出道战的洗礼后,有些陈旧的东西开始变质,原本模糊的人生脉络开始清晰。

  

  少年善于从苦难的腐殖质里提取养分,如果出道战之前是缓慢而又酸涩的伤口愈合,那么出道后就是猛烈地,迅速地,始料未及的生长痛和成名加冕。

  

  马嘉祺感冒未愈,接连几天彩排到凌晨,在队友已经穿上卫衣的时候他还没脱下厚重的羽绒服。但是他的脚步和往常一样轻盈,笨重的机器跟在他后面拍,他一句话也不说,平静地往公司的小会议室里走,但是考虑到staff扛着摄像机太累,会刻意放慢脚步等他。

  

  马嘉祺推开门进来的时候,一股冷风灌进室内。

  

  宋亚轩和刘耀文正在掰手腕,严浩翔靠在贺峻霖身边玩手机,两个人眼角都带着笑意,张真源在跟摄影师说笑,不知道是不是在聊节目安排的任务,化妆师姐姐笑着往丁程鑫脸上补妆,说他天生丽质省粉底。

  

  这一切都再寻常不过。

  

  在马嘉祺进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他就是有这样的能力,他在哪里,周围的人就会自觉以他为中心。他说的话类似隐晦又敏感的政治隐喻,偏偏语气又温柔得像在唱某首古老的英伦歌谣,总有人喜欢拿他的话揣测出一层又一层意味。

  

  其实他想要说清楚一件事并不难,想要别人听不懂也很简单。

  

  马嘉祺知道他们都在猜他会说什么,可是他只是平静地坐下,很随意地跟staff说了一句:“你先出去休息一会儿吧。”

  

  他的语气那么轻,那么有力。

  

  过了一会,识相的工作人员接连搬起机器,拿上化妆包和各种各样的妆造工具退出去,保镖陈欣出去前为他们七个关上了门,自此没有冷风再吹进来,真正的风暴正安静地坐在桌前。

  

  那个早就换上卫衣的成员就是十四岁的刘耀文,每次开会他都会坐的离马嘉祺近一点,因为马嘉祺说话实在太轻了,稍微坐远一点,再走会儿神,就什么都听不明白了。

  

  这次也一样,他想都没想就坐在马嘉祺旁边,马嘉祺却指指对面的位置说:“我生病了,你坐对面去,别被我传染了。”

  

  刘耀文一听赶紧问:“马哥你怎么生病了呀,那你吃药了吗,你发烧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呀?”

  

  不知道这算不算刘耀文的一种矛盾点,明明看起来很直男,很幼稚,一副bking的拽样,可是有时候又那么细腻敏感,从他嘴里说的话就像被净水器过滤过的纯净水,甚至是自动加热过的温水。他从没说过任何重话,也不会随意重伤别人,偶尔说几句傻话还让哥哥们觉得好可爱,好暖心。

  

  马嘉祺原本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说话不再有强烈的疏离感:“没事儿的,就快好了。”

  

  张真源和丁程鑫分别坐在桌子的南面和北面,马嘉祺坐在西面,对面坐了四个年纪小的成员。

 

  丁程鑫的头发有些长了,遮住了漂亮的眉眼,马嘉祺随手拨开他眼前的头发,指尖与发丝相碰的时候,丁程鑫透过皮肤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寒气,接着马嘉祺又若无其事地开始说正事。

  

  “马上要到家族演唱会了,我们也出道有段时间了。对,然后,大家对节目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说一说,公司的意思是会尽量满足大家的想法。”

  

  接着大家七嘴八舌说着什么,丁程鑫离马嘉祺最近,将他眼下的乌青,苍白的嘴唇,疲惫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在大家讨论地热火朝天的时候,丁程鑫起身说:“你们先聊着,我去倒点热水。”

  

  等他离开会议室,马嘉祺沉思了一会,想了想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

  

  “大家有自己的想法很好,然后就是,我也有些话想跟大家说。”

  

  大家静静地等他开口。

  

  “出道从来就不是终点,而是一个全新的,充满挑战的起点,我这样说大家可以理解吗?”

  

  剩下的五个人纷纷点头。

  

  马嘉祺接着说道:“我理解大家现在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这很正常,但是也希望大家保持一直紧张感,我觉得,因为我们是个团队,希望大家能保持团队意识和集体荣誉感。”

  

  气氛突然有点压抑。

  

  张真源想说点什么,看见马嘉祺脸色很差,知道他正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又不想打断他的思路。

  

  “刚刚丁哥在的时候我没有说,因为其实我们俩讨论过这个事情,对,他是觉得我们队里有些人比较小,不应该有特别高的要求,或者说,不应该有一种刻意的引导,否则可能会拔苗助长。”

  

  宋亚轩在桌子下面踹了刘耀文一脚,说的就是他们俩无疑了。

  

  严浩翔越坐越觉得这种昏暗的环境待着特别难受,特别不适应,好像氧气都要被抽干,灌输进让人窒息的冷空气。

  

  “但是我想说的是,没有人有义务要等你,这个你指我们在场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严浩翔用余光去瞟贺峻霖,发现他像小学生一样特别认真地听马嘉祺说话,但是看起来懵懵的,头发还有一撮翘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想抱住他。

  

  丁程鑫端着保温杯进来,把杯子推到马嘉祺面前。

  

        “先喝点水再说吧。”

  

  马嘉祺说了句:“谢谢。”

  

  丁程鑫问其他人:“大家都说到哪了?有说场馆有多大吗,能容纳多少人啊?”

  

  没有人回应他,四个年纪小的好像都各怀心事,不知道在想什么,比起刚刚的兴致勃勃,好像一下子消沉了不少。

  

  没有人想成为拖后腿的那一个,所以会不安,会焦虑。可是他们都明白,并不是在马嘉祺在催促着他们走,而是他们既然进了这个圈子,既然选择做艺人,就不得不继续往前走,而马嘉祺只是害怕他们落下,所以拿根绳子拽着他们往前跑,这个过程中最累的其实是他自己。

  

  宋亚轩脑子里的小宇宙开始转动,感觉周围的空气开始发黑发闷。

  

  公司楼下有数不清的私生,密密麻麻地聚集在长江国际大厦周围,贺峻霖曾经打过一个比方,简直是神来之笔,说私生就像墙壁上的爬山虎,贪心地要把公司包裹起来才满意。原本宋亚轩觉得爬山虎绿油油得很可爱,听完这个比喻之后,他看见爬山虎只觉得恐慌。

  

  私生或是工作人员的压榨只能算是楼内部的压力,而楼外部的压力更是像高处空气的对流,不断挤压着少年瘦薄的躯体,一旦不留神没有抗住压力,从骨头到内脏都有被压碎爆裂的风险,就算他们喷出鲜血也不会有人在意。


        看吧,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打碎了牙也得往肚子里咽,哪个光鲜亮丽的艺人背后不是千疮百孔,体无完肤。

  

  

  不是谁都有资格享受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


  

  严浩翔走出公司的一瞬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解脱,冷风让他清醒,让他变得锋利,让他恢复感知力。

  

  可惜下一秒就有十几个手机和照相机怼上来噼里啪啦地乱拍一通,闪光灯晃得他头晕想吐。

  

  可是他又觉得好笑,他的躯体内部正在慢慢溃烂,心脏吃力地跳动着,就像生锈的机器凭借惯性运作,神经深处连接大脑的地方细得像根头发,上帝如果残忍一点,下一秒就能让这跟神经“啪”地断裂。

  

  那么严浩翔的生命将会永远停留在十六岁。

  

  一副漂亮到极致的皮囊,却没有足够的生命力,低温随着粘稠的血液在身体里面运行,里面藏着四处逃窜的,年轻的,孤傲的灵魂。

  

  严浩翔坐上车,助理关上车门,他把头抵在玻璃窗上,清晰地感受到心脏传来的骤痛。

  

  之后成员们陆续上车,严浩翔没有露出一点异样,只是工作一整天大家都很累了,没一会儿,除了他和马嘉祺以外的成员都睡着了。

  

  严浩翔坐在后座,对着前排的马嘉祺小声说:“马哥,我想下车走走。”

  

  马嘉祺合上书,没有问为什么,他认为这个天生反骨的弟弟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可以,等到郊区再下去,这里不安全。”

  

  严浩翔如愿在荒芜的草地下车,周围荆棘高草的轮廓涂抹进灰蒙蒙的暗夜,马嘉祺让助理把车开得很慢,方便严浩翔随时跟上来。

  

  夜风呼呼地往他身体里钻,严浩翔没走几步,呼吸声逐渐变粗,越来越冷,越来越疼,他很想就这样倒在地上,湿润的土地变成沼泽拉着他往下坠落,他不敢停下,担心马嘉祺通过后视镜看到他的异常。

  

  无穷无尽的苍穹之下是水深火热的人间。那一刻他真想马上死掉,心脏一阵一阵的疼痛,脚步越来越沉重,疾病就像钝刀子杀人,刀刀见血,又不足以致命,他漂亮的脸蛋皱在一起,插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即使内心再强大他只也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上帝没有庇佑他,尽管他长得像神的孩子。

  

  突然行驶在前面的车子不动了,不久,一个蘑菇头的身影打开车门跳下车。

  

  严浩翔两眼昏花,看着贺峻霖小小的身影从远处向他小跑过来。

  

  贺峻霖的头发在风中被吹成鸟窝,睡眼惺忪地问他:“你怎么下来了,不冷吗?”

 

  严浩翔摇摇头。

  

  贺峻霖的眼睛在寒风中被冻成淡红色,他让严浩翔跟他上车,他们如果可以早点回去,贺峻霖就煮夜宵给他吃。

  

  严浩翔沉默,抬手理了理贺峻霖的头发,两个人在劲风中凌乱着,贺峻霖被这一亲昵的举动吓得清醒了不少。

  

  他说:“你的手好冰啊,我们走吧,家里有暖气。”

  

  严浩翔还是摇摇头。

  

  “心情不好吗?看你今天都没怎么说话,你放心吧,马嘉祺是吓我们的,我还不知道他嘛。”

  

  严浩翔笑了笑。“你不怕他?那你听那么认真,眼睛都要长到他身上去了。”

  

  贺峻霖难得没跟他贫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回家吧香香公主,我带你回家,家里有暖气,还有被窝,还有宵夜,不要一个人在黑暗里走知道吗?”

  

  “我不是公主。”

  

  “好的香香公主。”

  

  贺峻霖还在等他答案,严浩翔感觉心脏好受了一点,所以答应了他。“好吧,走吧,你走在我前面,我在你后面走,防止有野兽扑上来把你吃掉。”

  

  “也行,但是你一定要跟着我,不要一个人乱跑。”

  

  严浩翔逗他玩:“我可不能保证。”

  

  “这里荒无人烟了,你要是丢了,我就找不到你了。”可是贺峻霖很认真。

  

  “好吧,我不乱跑。”

  

  于是贺峻霖转身向前走。

  

  “霖霖。”走了几步严浩翔叫他名字。

  

  “干嘛?”

  

  “唱首歌好不好,我怕我走丢了。”

  

  贺峻霖清了清嗓子。凛冽的寒风不断,虫鸣声在黑夜里格外清晰,一声一声,像是敲给天堂听的密码。

  

  “小小的小孩,

         今天有没有哭?

         是否朋友都已经离去,

         留下了带不走的孤独。”

  

  

  严浩翔凭借着微弱的光亮,看着贺峻霖白皙纤细的后颈脖,有种想要一口咬上去的冲动。原来危险的野兽就是他自己。

  

  “ 漂亮的小孩,

          今天有没有哭?

          是否弄脏了美丽的衣服,

          却找不到别人倾诉。”

  

  怎么办,突然不想死了。严浩翔想。

  

  “我亲爱的小孩,

        为什么你不让我看清楚?

        是否让风吹熄了蜡烛,

        在黑暗中独自漫步。”

  

  贺峻霖还在唱着,歌声飘得很远,时间被无止境的拉长,世界安静了,变成了一座雪山上的小木屋,屋子外是狂风暴雪,屋子里燃烧着温暖的炉火,贺峻霖坐在炉火旁给严浩翔唱歌。

  

  “亲爱的小孩,

        快快擦干你的泪珠。

        我愿意陪伴你,

        走上回家的路。”

  

  一首歌唱完,贺峻霖心里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世间万物都像歌谣一样,天长地久有时尽。

  

  严浩翔突然从后面抱住他,抱得好紧好紧。

  

  好冷啊,贺峻霖想,严浩翔身上好冷啊,冷得像冰一样,可是他还是想拥抱他,很用力的拥抱他,把这当成他们此生最后一次拥抱,一定要紧到让人发疼,让人窒息才好。

  

  他抓住严浩翔围着他腰的手,残存的理智提醒着他。“我们不能这样,你知道吗严浩翔,朋友不能这样。”

  

  严浩翔的脸埋在他的颈脖里,光滑柔软的皮肤,十六岁少年的皮肤,方寸之地而已,却是严浩翔的天堂。

  

  “你也可以跑掉,可是你没有。”

  

  贺峻霖低着头,小声地说:“我觉得你状态不对,我想拉你一把。”

  

  严浩翔不说话了,一滴泪滴到贺峻霖的肌肤上,流进衣服里面,成为他血肉的一部分。

  

  贺峻霖感受到皮肤有一种被灼烧的痛。

  

  被眼泪,被少年绝迹的爱。

  

  这滴泪有很多成分。因为没有人,因为是黑夜,因为是冬天,因为是十六岁,因为是贺峻霖,所以这滴泪可以肆无忌惮的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那一晚之后,他们都对这滴泪绝口不提。

  

  

  —

  

  

  等他们回到家,丁程鑫和马嘉祺正在厨房做宵夜,下了七包泡面,打了十个鸡蛋,刘耀文和张真源在客厅打游戏,宋亚轩在弹钢琴。

  

  泡面的香味和悦耳的琴声飘荡在别墅里,桌子上堆满了零食,鸡蛋被马嘉祺拿在碗边轻轻敲碎,丁程鑫将泡面完整的包装划拉撕开一个口子。

  

  电视上是随手打开的购物频道,女人激动高喊着所谓最优惠的折扣和价格。

  

  严浩翔牵着贺峻霖的手。

  

  真切感受到这就是他们的人生。

  

  在黑暗的边界,半温暖,半寒冷的生存。

  

  

  —

  

  

  李飞又整出了新幺蛾子。

  

  在出道两个月之后,临近新年,他决定带着孩子们上山拜佛,顺便算一算命。

  

  早上八点,太阳刚升起来,重庆安稳度过了游离的黑暗和恒定的寒冷。马嘉祺感冒痊愈,成员们为了庆祝他的痊愈要求他给每个人买一顶毛线帽子,马嘉祺哭笑不得,说了句好吧。

  

  新生的朝阳颜色鲜红,沿途所有的芦苇都被染成了红色,在水洼里倒映出柔软带着皮毛质感的纹路。宋亚轩和张真源一路上忙着拍照,年纪最小的刘耀文半路上睡着了,一年当中最忙碌的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了,少年们脸上的表情温暖且舒展。

  

  

  飞总一个人开着宝马在前面引路,七个男孩子像小学生春游一样被塞在一辆大巴里面。严浩翔被颠得反胃,就差当场呕吐,张真源恳求他再坚持一会,不要吐在他新买的衣服上。贺峻霖刚准备笑他,看见严浩翔刀子一样的眼神,立马转了画风,“没事的香香,很快就到了,下车再吐,下车再吐,最好吐到飞总车上。”

  


  马嘉祺和丁程鑫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说话,两个人声音很小,还戴着口罩,什么都听不清楚,但是从遮了一半的脸上看出,两个人都在笑。

  


  过了四十来分钟,飞总郑重其事地下车,到了寺庙门口,头颅抬起四十五度,屏息凝神,看起来十分严肃。贺峻霖看见他虔诚的表情,差点以为他在看十亿现金。

  


  实际上山上只有一座破败不堪的庙宇,走进去也只有一个观音菩萨的塑像,身上的红布全部落满了尘埃,整个庙宇昏暗得让人看不清楚,只能看见四壁残缺的图案。菩萨面前有个老旧的录音机在放着佛教的音乐,一阵一阵带着让人昏昏欲睡的安神作用。

  

  李飞首先进去,在一个发黑的蒲团上跪下,剩下的人大眼瞪小眼,严浩翔觉得这种反科学的行为简直傻逼,可还是硬被贺峻霖拽了下来。

  

  接着飞总嘴里念念有词,刘耀文左看看右看看,看着大家都在祈福,用胳膊肘撞了撞宋亚轩,宋亚轩不理他,“你快别乱动了,小心惹怒了神明。”

  

  刘耀文问他:“那你许的什么愿啊?”

  

  宋亚轩骄傲地说:“希望今晚的盒饭里有糖醋排骨。”

  

  总算陪李飞做完了一系列荒唐事,有个穿着袈裟的和尚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似乎和李飞蛮熟,李飞看见他就像看见再生父母,匆匆塞给丁程鑫二十块钱,叫他带弟弟们到处走走瞧瞧,买点零嘴吃。

  

  严浩翔无语到嘴角抽动一下:“二十块钱掉在地上我都不会看一眼。”

  

  宋亚轩小脑袋瓜开始运转,凑在刘耀文耳边问:“你猜这叫什么?”

  

  刘耀文被佛教缓慢的音乐整得犯困,口齿不清地说了一句:“压榨童工。”

  

  “错,叫一毛不拔。”

  

  刘耀文对他竖起大拇指:“高中生就是有文化。”

  

  七个人慢慢悠悠地到处走,宋亚轩和贺峻霖自掏腰包花了十块钱在隔壁庙堂烧了一注香,张真源花二十块钱抽了一只签,严浩翔一个人靠在红漆斑驳的柱子旁边没有动。

  

  张真源叫他进来抽签,他不去,冷眼看着那些卖香卖签的人收钱的时候笑得花枝乱颤。

  

  宋亚轩许愿爸爸妈妈和弟弟,还有朋友们身体健康,万事顺心。

  

  贺峻霖许愿妈妈爸爸慢点老去,他们七个人永远不分开。

  

  末了两个人郑重嗑一个头,再抬头时眼前出现一个僧人,说看他们神态虔诚,愿意免费给他们算一卦。

  

  贺峻霖犹豫了一下,“您好,我还有一个朋友,可以帮他也算一下吗?我花钱帮他买一卦。”

  

  僧人摆摆手,委婉地说道:“缘分之事不可强求,今日我只能算两卦,再算多会折贫僧的寿,举头三尺有神明,血肉之躯功德有限,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也。“

  

  

  贺峻霖还是想让严浩翔也算一算命。他其实也不太信怪力乱神之说,只觉得这些僧人大概都会说些好话,不然下次谁还来算命呢,可是哪怕是假的,说不定严浩翔听了心情会好一点。

  

  “那我今天就不算了吧,把机会给我朋友。”

  

  僧人没有多做阻拦,只问他,真的想清楚了吗,这将是他们离神明最近的一次。

  

  “想清楚了,您帮他算吧。”

  

  贺峻霖把严浩翔拽进庙里,僧人正在帮宋亚轩算命,前面说了什么贺峻霖不知道,只听见僧人缓缓说道:“此境不可破也,万事万物,总而言之,皆为闭环,相生相克,互为表里,荣辱与共,若不想被命运所累,唯有离开,方为上策。”

  

  宋亚轩一知半解,懵懵地点点头,没等多问一句就被抽到上上签的刘耀文拉去抽签了。

  

  贺峻霖把严浩翔按在僧人对面的蒲团上,“您好,我朋友就是他,他是个哑巴不会说话,您算吧,他听着呢。”

  

  严浩翔无可奈何地和僧人大眼瞪小眼,过了足足五分钟,僧人复又开口道:“命里带劫,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天之昭昭,非人力可篡改也。”

  

  严浩翔无所谓地耸耸肩:“你说我活不了是吗?”

  

  僧人却摇摇头,“不,贫僧是说,您死不掉。”

  

  贺峻霖傻眼了,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他怕严浩翔理解成坏的,赶紧说道:“天呐严浩翔,高僧都说你死不了了,你肯定可以长命百岁的,快说谢谢佛祖。”

  

  严浩翔像小孩子学大人说话一样,字正腔圆地说了句:“谢谢您。”

  

  僧人垂眸,不敢领受功德。“不必了,您该谢谢您朋友,是他把机会让给了你。”

  

  严浩翔对贺峻霖坏笑说:“霖霖,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谢谢你这么爱我。”

  

  贺峻霖:“……客气了,不用谢哈。”

  

  那边刘耀文抽到了特别好的上上签,丁程鑫叫他们都过去看。抽签桶旁边也有一个僧人,高声说施主是有福之人,事业运旺盛,将来必定大富大贵,光耀门楣,哄得刘耀文一直往红纸箱里塞钱。

  

  

  等贺峻霖和严浩翔再回头看去,刚刚给宋亚轩和严浩翔算卦的僧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

  少年们继续往山上走,逛到一处卖纪念品的地界。

  

  年迈的老奶奶面前有一个玉器小摊,桌上各种各样的玉佩和手镯,马嘉祺看见两个双鱼比目玉佩,一个白玉的,一个青玉的,向丁程鑫提议说:“丁哥,看看这个,你和亚轩都是双鱼座,我给你们俩一人买一个吧。”

  

  “行啊,你去付钱,我跟亚轩去挑。”丁程鑫从来不和他客气。

  

  宋亚轩在后面和刘耀文互殴,急急忙忙跑上来,下意识想要白玉玉佩,又想到了丁程鑫是哥哥,就说让他先选。

  

  丁程鑫犹豫了一会,拿走了青玉的,宋亚轩欣然接受白玉玉佩,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从前他们挑舞台服装和品牌方寄的衣服,丁程鑫都喜欢挑白色系的,那他应该也更喜欢白色多一点。

  

  他回头看和马嘉祺说笑的丁程鑫,拿着玉佩在太阳下对光的丁程鑫,选了青玉玉佩也一副高兴样子的丁程鑫。

  

  宋亚轩有点纠结,他想问他,你真的喜欢青玉的吗?

  

  还是因为你知道我会选白色,就像我知道你会选一样。

  

  很多年后宋亚轩远赴北美,偶尔回到重庆,他把这件记了很多年的小事说给贺峻霖听,贺峻霖也说,按照丁哥的喜好,应该是喜欢白玉的多一点。

  

  当宋亚轩说起这个玉佩,其实想到了很多很多东西,远超玉佩本身含义的东西。

  

  “你知道吗贺儿,我永远没有办法讨厌丁哥,你信不信,在这个世界上,爱他的人里我能排前几。”

  

  彼时二十多岁的宋亚轩喝醉了,躺在贺峻霖腿上,顶着红扑扑的小脸说着掏心掏肺的话。

  

  “我也很小的时候就来他的身边了,我也陪了他很多很多年,我也是他看着长大的,我也陪他经历了成团重组,可是我和他之间的故事远远不如其他人深刻,你说这是为什么?”

  

  贺峻霖也摇摇头,抬头灌了一大口酒。

  

  “其实如果当年让我先选,我也会把白玉的留给他,可惜他可能早就已经忘记这些事情了,我们再也没办法回到过去一趟。”

  

  在宋亚轩准备去洛杉矶的前一晚,他把已经落灰的白玉玉佩找出来,连同他的天真与幻想一起,留在了重庆。

  

  

  时间回到2019年末,丁程鑫和宋亚轩各自拿着双鱼比目玉佩准备离开,贺峻霖在小摊边逛了很久,最后还是买了一个银制的长命锁,这个长命锁跟一般的很不一样,上面没有刻祥云和龙凤,而是刻了一个张牙舞爪的狮子,不像应该刻在长命锁上的。

  

  贺峻霖悄悄把它买下来,还没等付钱,一双白皙纤长的手就已经递出了红色钞票。

  

  “给我买的?”严浩翔付完钱,直接把长命锁拿过去看。

  

  “不是啊,买给丁哥的,他马上要过生日了。”贺峻霖嘴硬道。

  

  “啊,这样啊。”严浩翔故作遗憾的说。

  

  “不过你要是喜欢这个,就先给你吧,我再给丁哥买个新的。”

  

  严浩翔又笑,他就知道贺峻霖会心软。

  

  “那我就拿走喽。”

  

  卖东西的阿婆建议说可以在锁上挂个红绳,方便携带。

  

  于是严浩翔把锁递给阿婆。不知道是不是阿婆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她伸出的手没有及时接到东西,长命锁掉到地上,摔成几片。

  

  严浩翔赶紧蹲下来捡起碎片,阿婆忙不迭的道歉。贺峻霖看得于心不忍,安慰阿婆说没关系的,他们再买个别的。

  

  贺峻霖为了让阿婆别愧疚,又买了一串念珠。

  

  严浩翔把碎片收好,也跟阿婆说没事的,他会想办法复原。

  

  阿婆哆哆嗦嗦地往荷包里掏钱:“不好意思了孩子,我把钱退给你们。”

  

  贺峻霖见状赶紧说不用不用,拉着严浩翔下山,怕阿婆强行退钱给他们,到时候又是一阵拉扯。

  

  

  ——

  

  

  宋亚轩和张真源在芦苇荡里玩,马嘉祺下山问飞总还有多久才能结束,刘耀文坐在树下等丁程鑫买东西,丁程鑫兴冲冲地坐到刘耀文旁边,塞给他一个小狗钥匙扣。

  

      十四岁的刘耀文笑着说这个看起来好幼稚。

  

  丁程鑫揽住他的肩膀:“小孩子当然不可以用太成熟的东西,这个最适合你。”

  

  刘耀文乖乖把钥匙拿出来挂在上面,还问丁程鑫好不好看。

  

  丁程鑫笑着说好看啊,就跟你一样好看。

  

  刘耀文一把抱住丁程鑫:谢谢丁哥!”

  

  丁程鑫完全没意识到刘耀文已经长成了巨大的一只,刘耀文自己可能也暂时忘记了,丁程鑫被他撞得差点倒在地上,还得摸摸刘耀文的脑袋告诉他:“兄弟之间说什么谢啊。”

  

  他完全没想到刘耀文已经泪花闪闪,一副好委屈的样子。“那这个是只有我有吗?”

  

  “是啊,我就买了一个钥匙扣。”

  

  刘耀文瞬间开心起来:“真的吗,马哥也没有吗?”

  

  “嗯,只有听话的小朋友才有。”

  

  好开心好开心,刘耀文恨不得站起来跑几圈,看见严浩翔和贺峻霖走过来,迫不及待地跟他们展示钥匙扣。

  

  “你们看我的钥匙扣,丁哥给我买的,只有我有的。”

  

  贺峻霖也哄他说:“好可爱的钥匙扣,好适合我们耀文。”

  

  今天真是开心的一天,刘耀文如是想。

  

  

  

  

  —

  

  2020年六月份,又是一年夏天,贺峻霖迎来了十六岁生日。

  

  六月十四日的零点刚过,原本在客厅里玩手机躺尸的几个人一涌而起,将贺峻霖团团围住,用走调又夸张的生日歌祝他生日快乐。

  

  贺峻霖又感动又无措,被队友们压在沙发里上下其手。

  

  大家破例喝了点酒,被丁程鑫拦着不准喝酒的刘耀文倒在丁程鑫大腿上耍无赖,宋亚轩也倒在丁程鑫肩膀上,笑嘻嘻地看着一桌子人,实际上他已经醉了,眼睛里都是水雾,只是他醉不醉都会一直笑,醉了会更安静内敛一点。

  

  丁程鑫身上像有胶水一样,在两个弟弟之间脱不开身,偏偏马嘉祺一杯又一杯地敬他酒,丁程鑫快要摔到桌子底下,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马嘉祺,你怎么不醉啊,是不是喝得假酒?”

  

  “我从来没说我喝的是酒啊。”马嘉祺把杯子里的酸梅汁一饮而尽。

  

  “你…你……”丁程鑫趴在桌子上骂不动人了。

  

  全程精神最佳的刘耀文提议大家玩游戏,就玩真心话大冒险,规则特别简单,转瓶子,瓶口对着的人要接受真心话盘问或者大冒险惩罚,瓶身转到的人就是提问者。

  

  结果第一轮转到的就是刘耀文和宋亚轩,刘耀文是提问者。

  

  他知道宋亚轩已经醉了,不想为难他,就随便问了一个:“宋亚轩儿,假如我变成乔治你还能认得我吗?”

  

  丁程鑫笑得喘不上气,这是什么傻瓜问题。

  

  宋亚轩在座位上摇摇晃晃:“我当然认得你,我永远认得你,哪怕你剃光头,哪怕你头上裹着丝袜……”

  

  少年们哄堂大笑。

  

  只有宋亚轩还在执着地说着,甚至眼睛开始泛红。

  

  “哪怕你七老八十,哪怕你满口牙掉光,哪怕你变成骷髅架子,只要你是你,我都记得你。”

  

  我总执着地相信着,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我们会一起变老的。

  

  我们的血脉里藏着比友情深切,与亲情等同的感情。我们熬过最深的黑夜,爬过重庆最崎岖的山,飞越中国遥遥万里。我见证着你从人们口中的小学生,变成成年人,见证你从生长痛里解脱,奔赴更盛大灿烂的未来。

  

  我怎么会忘记你呢。

  

  不知道为什么,气氛一时有些伤感。

  

  刘耀文也被感动到泪光泛滥。

  

  第二轮刘耀文是转瓶子的人,结果出奇的巧合,他又是提问者,但是瓶口对着的人是丁程鑫。

  

  丁程鑫选了大冒险。

  

  刘耀文终于找到机会逗丁程鑫,给丁程鑫安排的任务是随便找一个在场的人亲一下。

  

  丁程鑫想都没想,搂过刘耀文,亲了一下他的脸蛋。

  

  “好了,任务完成。”丁程鑫拍了拍手,高兴得像个小孩子。

  

  刘耀文傻眼了,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下一句话是给丁程鑫一个台阶下,让他随便比划两下女团舞,这一轮就算过去了,谁知道丁程鑫就这样大大方方地亲了他一口。

  

  贺峻霖突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太对劲,宋亚轩和丁程鑫都喝得东倒西歪,估计啥也不知道了,可是对面两个没醉的刘耀文和马嘉祺,脸色怎么看怎么奇怪。

  

  于是他提议让张真源唱首歌再活跃一下气氛,其他人也纷纷起哄让张哥唱歌。

  

  半梦半醒的张真源点了首王菲的歌。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是否还能红着脸,

  

  就像那年匆促刻下永远一起那样美丽的谣言。”

  

  唱到一半,马嘉祺也加入进来。

  

  “如果过去还值得眷恋,别太快冰释前嫌,

  

  谁甘心就这样彼此无挂也无牵。”

  

  三个歌担唱了最后一句合唱。

  

  “我们要互相亏欠,我们要藕断丝连。”

  

  ……

  

     将近凌晨三点。

  

  生日快乐,夏天出生的你。

  

  大家在客厅收拾残局的时候,严浩翔在聊天框里写下这句话,发送给贺峻霖,随后就不敢再看手机,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贺峻霖会回复什么。

  

  他没想的是,贺峻霖居然当面来告诉他,谢谢你,也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这太不寻常了,贺峻霖怎么会这么主动。

  

  然后刘耀文送喝到半死不活的宋亚轩回房间睡觉,已经神智不清的宋亚轩稀里糊涂地对贺峻霖说:“醉了就去睡吧,别硬撑哈。”

  

     怪不得。

  

  “刚刚看你跟马哥兴致勃勃的划拳,还以为你没醉。”

  

  贺峻霖不知道他在嘲笑他,还很夸张地抱着瓶子喝完了最后一口红色的液体,并且把瓶子倒过来展示给严浩翔看。“厉害吧。”

  

  严浩翔觉得贺峻霖像夏天的柑橘树,明知道青皮的果子一定酸得不像话,他就是觉得这种青色实在漂亮,不像秋天丰盈的橘红,贺峻霖小小一只,有点酸涩,还有点苦,但是如果严浩翔可以把他吞下去,他会嘴硬说这是世界上最甜的果子。

  

  他知道他的苦,但他永远偏爱他。

  

  喝醉的话有些事情就好办了。

  

  “你就这样感谢我吗?”严浩翔问他。

  

  “什么?”贺峻霖没听清楚。

  

  “我说,你就口头上感谢我吗?”

  

  “啊?”贺峻霖是真的醉得不轻。

  

  算了,严浩翔干脆把人抱起来带回房间,贺峻霖被丢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现了好几道重影,严浩翔分裂成了好几个人。

  

  房间里好安静,他很认真地说:“严浩翔,我只想活在现在,就是今晚,我不想明天到来,也不想今天过去。”

  

  严浩翔帮他脱掉外套,倒在他旁边,“怎么可能呢,小孩,要知道时间是留不住的。”

  

  贺峻霖突然难受起来:“对啊,留不住,那有没有什么是永远的呢?”

  

  严浩翔脱口而出:“有啊。”

  

  “什么?”

  

  “我喜欢你啊。”

  

  贺峻霖沉默了好久,严浩翔还以为他是没回过神来,自己太冲动吓到了他,谁知道贺峻霖已经睡着了,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看起来睡得很香。

  

  政治书上说,矛盾是对立统一的。

  

  严浩翔心想,还好我活不久。

  

  只要我死在爱你的时候,那么我就永远爱你。

  

  只要我死在我们相爱的时候,那么我就永远活在我们相爱的时空里。

  

  严浩翔睡不着,明明他也喝了很多酒,可就是醉不了。

  

  到了半夜,他看着贺峻霖的睡颜,忍不住闭上眼睛,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爱是克制,是隐忍,是不舍,是犹豫。

  

  不巧的是心脏又传来阵痛,残忍提醒着严浩翔不配爱上任何人。

  

  他帮贺峻霖盖好被子,揉着胸口翻身起床,打算到阳台上抽根烟缓一缓。

  

  烟点好了,但是没抽几口严浩翔就愣住了。

  

  花园里传来某种少儿不宜的声音。

  

      草地上有个专门摆盆栽的小桌子,现在丁程鑫正躺在桌子上面,夜明灯打在他烧红的脸上,他用胳膊搂着另外一个人的脖子,两个人吻得忘乎所以,丝毫没有察觉到阳台上的严浩翔。

  

  另外一个人的胳膊撑在桌子上,其中一只手轻轻掐着丁程鑫的脖子。

  

  花园很暗,严浩翔安静地退回房间,他并不能确定背对着他的人是谁,直到在2020年末马嘉祺成人礼那天,严浩翔又撞到类似的场景,丁程鑫睡在客厅,马嘉祺帮他盖好被子,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严浩翔知道这一定是爱,不会错的。

  

  他对爱的感知来源于贺峻霖,贺峻霖教他什么是爱,怎样才是爱,如今他套用在马嘉祺对丁程鑫上,发现非常合适,那这就一定是爱了吧。

  

  ——

  

  到了夏天最热的时候,李飞为了暑假多捞点钱,让少年们回到故里重庆,拍摄了一系列广告和商务代言。

  

  在严浩翔上镜拍照的时候,贺峻霖躲在摄像机后面看着他,透过屏幕,他可以大胆看向严浩翔的脸庞和眉眼,即使在屏幕上远没有真人立体,可是谁要他是胆小鬼呢,不敢看真人的眼睛。

  

  正当他看得入神的时候,收到一条消息。

  

  严浩翔发给他的。

  

  “你猜,你在看我的时候,我在看向谁?”

  

  贺峻霖心里一惊,下意识抬头,冷不防对上严浩翔的眼睛。

  

  他只有十几岁。

  

  浓郁的少年感就像被摇晃后的苏打水争先恐后冒着的白色泡沫,好像下一秒就会叫嚣着要凭一己之力对抗世俗和平庸。

  

  尤其当他笑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像是浸在微甘的纯牛奶里,纯粹的甜和酒精的麦芽香结合的恰到好处,清冽又热烈 , 能化解一切悲伤和郁结。

  

  贺峻霖和他对视了十几秒,突然意识到自己心跳得好快。

  

  他赶紧转过脸去和宋亚轩说话,胡乱在宋亚轩和张真源的聊天里搭了几句话。

  

  贺峻霖说了什么自己早已记不得了,但是他记得几秒的煎熬过去后,他再回头看严浩翔,严浩翔依旧笑盈盈地看着他,好像看着什么珍贵的,可望而不可及的宝贝。

  

  贺峻霖又一次方寸大乱。

  

  年轻的时候,我们无法判断忠贞,也无法衡量对错,只有在动心的那一刻,明白过来什么叫做瞬间即是永恒。

  

  

  

  

  —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少年们心照不宣地找机会溜到重庆的夜市,融入普通群体的他们瞬间从精疲力尽到满血复活。


  

  暑天清爽的凌晨, 重庆街道上卷起湿热的风,少年纤瘦的后脖颈滴落汗水, 发尾有些潮湿,手里拿着吃烧烤时没喝完冰可乐,相互推搡着在昏黄的灯光下大笑,吵闹。

  

  少年对未知之途赠予抱负与希望, 煎熬与迷惘,。

  

  他们那么年轻,他们无所不能。

  

  生命在这几年被无限拉长,他们像是被包裹在透明的介质里,单纯而又混沌地度过着年少的青春。在这个无限美好的年纪,光阴都像被撒上了亮粉,无论铺展在怎样的人生道路上,都显得灿烂夺目,他们记忆里关于夏夜的美好时光,在青春的长河里闪闪发亮。

  

  世界离他们很远。伤害离他们很远。


  

  他们这样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地在南滨路走着,偶尔说几句话,哼几句歌,就这样不知不觉地,以最美丽,最无畏的样子,走过了属于他们最美好的年华。






          

         全文完












《六尺之下》一共两篇前传,到此为止都完结了。


这篇前传写得比较散,因为距离完结的时间比较久,想要表达的感情太多,且情节过于集中会顾此失彼,所以没法写得非常细致。翔霖和其他支线cp会有单独的番外。


小说不是纪录片,请勿上升真人。





  

枝枝.
看文的姐妹集合,群文件的文应有...

看文的姐妹集合,群文件的文应有尽有

看文的姐妹集合,群文件的文应有尽有

简钙
时代少年团同人文推文 加我自备...

时代少年团同人文推文 加我自备3篇哦

时代少年团同人文推文 加我自备3篇哦

开心快乐
文,很多,喜欢的加我上一个有V

文,很多,喜欢的加我上一个有V

文,很多,喜欢的加我上一个有V

顾魏.

想看时团文的姐妹可以加我

1r一本 10本及以上0.5r一本

30本10r 50本及以上可以谈

V在主页

想看时团文的姐妹可以加我

1r一本 10本及以上0.5r一本

30本10r 50本及以上可以谈

V在主页

顾魏.

想看时团文的姐妹可以加我

1r一本 10本及以上0.5r一本

30本10r 50本及以上可以谈

V在主页

想看时团文的姐妹可以加我

1r一本 10本及以上0.5r一本

30本10r 50本及以上可以谈

V在主页

顾魏.

想看时团文的姐妹可以加我

1r一本 10本及以上0.5r一本

30本10r 50本及以上可以谈

V在主页

想看时团文的姐妹可以加我

1r一本 10本及以上0.5r一本

30本10r 50本及以上可以谈

V在主页

鑫森淼焱垚

《六尺之下》读后感

这是我第一次在lofter上看到这么深度的文章:《六尺之下》

​刚开始看的时候觉得人物关系太复杂,有些冗长。看到终章时才发现,原来全篇没有一句废话。句句戳心,刀刀见血。


第一视角的​贺儿不在乎他们之间的复杂感情,他只想等他们一起回家。但是他们之间纠缠不清的感情使他们无法再从容面对彼此。早就不能回家了,这早就不是他们当初的家了。就感觉贺儿很可怜,他想把这个团维系下去,哪怕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了,再也拼凑不起来了。心里藏着所有的秘密,压力全在里面。因为他知道,一旦放开,每个人都会离开,所以他不敢。憋在心里久了,就重度抑郁了。


作者偶尔幽默的文风也让故事少了几分压抑,总是又难受又被一两句......

这是我第一次在lofter上看到这么深度的文章:《六尺之下》

​刚开始看的时候觉得人物关系太复杂,有些冗长。看到终章时才发现,原来全篇没有一句废话。句句戳心,刀刀见血。


第一视角的​贺儿不在乎他们之间的复杂感情,他只想等他们一起回家。但是他们之间纠缠不清的感情使他们无法再从容面对彼此。早就不能回家了,这早就不是他们当初的家了。就感觉贺儿很可怜,他想把这个团维系下去,哪怕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了,再也拼凑不起来了。心里藏着所有的秘密,压力全在里面。因为他知道,一旦放开,每个人都会离开,所以他不敢。憋在心里久了,就重度抑郁了。


作者偶尔幽默的文风也让故事少了几分压抑,总是又难受又被一两句话逗笑。

也许悲情的结局才是现实的样子,美好的结局只存在于人们的幻想之中。

看到评论里有一位说:有的人,至死怀念那些平淡的时光。


深夜感慨,两个晚上把它看完的。抛开cp和角色不谈,真的有很多地方值得我学习。

最后,希望现实中他们的结局永远不会是《六尺之下》。

宋文嘉

无偿!无偿!无偿!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无偿!无偿!无偿!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syx205080syx

求文,看头像

全员


文严文


文鑫


O泡果奶


不熟


监狱里头点炮仗


多情种


潮汐暗涌


礼山沉睡


活狱(番外)


春山孤儿院


两面派


活狱(上)


花吐症


受气包


活狱(下)


寄养关系


小班长


活狱(中)


南山南


再敢躲一- 下试试


六尺之下


乌鸦情话


寝室两两配对


淹死月亮


三个总裁三个傻


野草疯长


所谓救赎


咒乐园


兔子警官一趟

全员


文严文


文鑫


O泡果奶


不熟


监狱里头点炮仗


多情种


潮汐暗涌


礼山沉睡


活狱(番外)


春山孤儿院


两面派


活狱(上)


花吐症


受气包


活狱(下)


寄养关系


小班长


活狱(中)


南山南


再敢躲一- 下试试


六尺之下


乌鸦情话


寝室两两配对


淹死月亮


三个总裁三个傻


野草疯长


所谓救赎


咒乐园


兔子警官一趟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