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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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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在画之前的流浪者pa了……...

我又在画之前的流浪者pa了………真的无法割舍小辫子艾斯卡……小辫子没有实装是全人类的损失………

  

二编:cp29用这张图做点大鼠标垫……还有一些之前画的同一个paro的明信片一起打包,d1d2场贩,之后有余量了可以通贩……如果想要麻烦评论区说一声我顺便做个印调…

我又在画之前的流浪者pa了………真的无法割舍小辫子艾斯卡……小辫子没有实装是全人类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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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尾

打完凯尔莫罕之战后的这几天都没进游戏…回顾了几次美好家园的录屏😭😭😭啊啊啊…

含泪摸鱼…好崩溃…好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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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仧_
炸药大师青春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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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了红发仔饭,我的这个信誉一下子就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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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geo

【巫师三/Lambert×Gaetan】闻风而至

Lambert×Gaetan

兰伯特×盖坦


操。盖坦已经因为接连不断的咳嗽而头昏脑涨了,他感到头痛,是一种钝痛,打在他的脑子里,随着每一阵咳嗽痛一次。他的喉咙一直发痒,只是里面咳不出任何东西来,像是平滑的通道,见鬼的痰或者是随便点什么都不在里面。

他觉得自己会发烧,逐渐发热的脑门和身体已经提醒他了,不过他不能停下,那群操蛋的赏金猎人像是闻到了肉味的野狗呼哧呼哧地追着他的屁股来,让他疲于奔命。


早知道一周前就不该接近那座散发着瘟死病,肮脏叫人犯恶心的村庄,里面的狗长着癞癍,甩着条掉着涎水的斑纹舌头到处跑,为数不多的村民死气沉沉像是随时要入土,瞪着一双凹......

Lambert×Gaetan

兰伯特×盖坦



操。盖坦已经因为接连不断的咳嗽而头昏脑涨了,他感到头痛,是一种钝痛,打在他的脑子里,随着每一阵咳嗽痛一次。他的喉咙一直发痒,只是里面咳不出任何东西来,像是平滑的通道,见鬼的痰或者是随便点什么都不在里面。

他觉得自己会发烧,逐渐发热的脑门和身体已经提醒他了,不过他不能停下,那群操蛋的赏金猎人像是闻到了肉味的野狗呼哧呼哧地追着他的屁股来,让他疲于奔命。


早知道一周前就不该接近那座散发着瘟死病,肮脏叫人犯恶心的村庄,里面的狗长着癞癍,甩着条掉着涎水的斑纹舌头到处跑,为数不多的村民死气沉沉像是随时要入土,瞪着一双凹陷在眼眶里的干巴巴眼珠子看着周围。盖坦只是路过,然后被一声尖锐的喊叫拉住了马腿。他不得已捻了个亚克席让他的马镇定一点儿,然后居高临下地坐在马上看着下面的女人,问:“有什么事吗?”

女人身上披的粗麻布已经缝缝补补了好几次,不过依然算得上村子里还算拿得出手的衣服,她的手干瘪枯萎,如同一截被砍下来的老树干,抓住了盖坦那匹马的马鞍袋,用那种威伦乡下人一贯的尖刻无礼野蛮的语气说:“猎魔人大师,我的女儿她生病了,需要治疗,你可以帮我去树林里找几棵草药吗?”

“你们这个村子健康的人才是稀奇,”盖坦讥笑道,“几棵草药救不了她,你得把她带到一个更好的地方,不然都是白搭。”他对女人摇了摇头,余光看见有其他村民走了过来,还有几个站在远处窃窃私语。盖坦对这种场景向来不喜欢,这让他脑子里的警铃大作,浑身泛起不舒服的鸡皮疙瘩,他不得不摆出不耐烦的表情,试着摆脱这座病殃殃的村庄。

“求你了,猎魔人大师,我的女儿……”可怜女人干涸的眼里涌出几滴泪水,手上的力气一点儿也没放松。

就这样僵持了差不多一分钟,盖坦才怒气冲冲地询问草药的名字和模样,然后策马往树林里跑。他大可一去不返的,反正就这样消失在森林里,又没有村民能抓得到他,不过他十分恼怒地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找到足够量的草药然后折返,把东西给了女人。

他确信他在女人浑浊的眼珠子里看见了其它的意味,盖坦试着继续读取信息——还有那个充满暗示性的手势,古怪而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女人却是一转眼消失了。他在马背上转了个脑袋,看了看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不加掩饰地刺着他,赤裸裸的欲望透露出威伦百姓尚未开化的智慧,道义廉耻在这块地方一律不存在。盖坦这才明白女人最后的那个眼神和动作——警告。

盖坦一勒马缰绳便离开了这里。


两天后,赏金猎人已经闻风而至,顽固的病毒也露出了端倪,在盖坦身上肆虐。他没办法,身上没剩下几个克朗,燕子药水还剩一瓶,迫不得已他才不会把这玩意喝下去,也许猎魔人比常人更快的新陈代谢会让他更快地恢复过来,不至于被病痛折磨。

用指甲盖想都知道肯定是那群狗娘养的病秧子中有人认出了他,然后等他一离开,甚至是还在森林帮忙找东西的时候就传出了口信,告诉赏金猎人这里有一个被通缉的猎魔人。


盖坦已经跑了三天了,疾病仍然缠着他,新陈代谢没有救他一命,反而让他获得了比普通人更多的痛苦,他一直在咳嗽,喉咙痛得难以下咽,一点润喉的唾沫都在折磨他,好似他吞下去的不是唾沫,而是一把碎玻璃或者是一把刀子。然后是乏力,手臂变得有些软绵绵的,不过没有无力到让他从马背上跌下来,还是值得庆幸。

雨下得还算及时,足够掩盖掉大部分的踪迹和气味。他是刺客没错,掩盖足以做到不留踪迹,但是在他生病之后这就难以为继,尤其是那群该死的赏金猎人还牵着狗,他可没有气味掩盖剂,挡不了狗鼻子的搜捕。下雨会把泥沼里的恶臭腐烂味道翻上来,或许他们还会因为下雨而停下脚步。


盖坦骑着马在雨里快跑,他得趁着赏金猎人雨天休整的时候赶出路程差来,如果雨停了,马的足迹就会无比明显,他希望下暴雨,把一切都冲刷掉。

可能众神听到了他的祷告,威伦这个鬼地方果真下起了暴雨,噼里啪啦打在他的甲胄上,连马鬃也打湿了。幸好马还算温驯,没有因为恶劣的天气和糟糕的道路而把背上的人甩下来。盖坦紧紧握着缰绳,他感到病痛正在一点点地抽走他的力气,而瓢泼的大雨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雨水有些流进了他的眼睛里,又涩又痛,而咳嗽还在缠着他,他不得不俯下身子放低重心剧烈咳嗽,否则抖动的身体会让他摔下去。

马已经开始烦躁地甩脖子,长时间的奔波让它也不太高兴,盖坦只能勉强集中精力,捻了个亚克席让马匹镇定下来,这让他更为疲惫。他们猫派不太擅长法印,注重的是战斗技巧,还好盖坦在毕业之后自学了个七七八八,过了及格的门槛。


雨势渐停,盖坦让马慢跑,他快没有力气控制这匹马了,他揉了揉眼睛,眯着看见了前面隐隐约约有红色的屋顶,也许那里有一个村落。他犹豫不决,可能这里的人也会出卖他,换取一大笔的报酬,可是他的情况不再允许他在野外行走,他会被野兽啃食掉的。他策马慢慢接近了那里。



他现在躲在一座废弃的小屋子里,附近没有人,也没有野兽,这是一座因为自然灾害和怪物肆虐而废弃的村庄,但是这里的怪物已经被杀光了,只剩下干瘪的尸体留在原地。盖坦拖着不太听使唤的身体走进了村庄,谨慎地查看四周之后勉强找了一间还算完好的屋子,跪在里面,试着进入冥想状态来摆脱痛苦。

已经快到冬天了,气温降得很多,雨还在下,但小了很多,淅淅沥沥的顺着断裂的房梁和茅草漏下来,滴在盖坦脚边。他挪了挪,挪到了角落里。寒冷侵袭了他,他穿得也不多,猫派初级甲胄仅仅是一件马甲,极短的内衬袖子称得上聊胜于无,他的上臂裸露在外面,又冷又使不上劲。他的靴子里因为不可避免地踩到了泥潭与沼泽而有没干的水,还有顺着裤子往下流的雨水,臭烘烘的。小腿往上直到大腿根的裤管都是湿漉漉的,冷风一吹,贴着他的皮肤,他也顾不上生火烘烤,只能希望这些交织在一起的障碍不会把他的生命带走。

他头一直发痛,不再是钝痛,而是混着雨水和冷风的尖锐刺痛,他感觉有人拿着铁钉绕着他的脑袋钉了一圈,要把他的脑壳撬开,伴随而来的是意识模糊,眼前发黑,但是他感到浑身发热,冷风和雨水没有消解这点,反而让他的身体更加滚烫,他模糊的意识知道自己发烧了。

糟糕至极。盖坦没有再跪着,他挪着身体坐到了角落靠着,手慢慢摸到了腰带上,扣着的袋子里是他没狠心喝的燕子。燕子能治疗内出血,或许能救他一命,但也可能让他更痛苦,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想喝一口。

忽然,他听到了马蹄声,骤然提起了警惕。按理来说赏金猎人不会追得这么快,他在原地好不容易站了起来,扶着墙,慢慢接近了破烂的窗口。他依然没忘记潜行,于是悄无声息地扒着窗口看向来人——一个猎魔人。他这才后知后觉刚才只有一匹马的声音。盖坦犹豫要不要出去,他们猎魔人同行可不是互帮互助的团体,反而是比正常人更冷漠一些,更何况是他们臭名昭著的猫派。

接下来他就没机会犹豫了——染了疾病的身体虚弱不已,在雨中的赶路加剧了症状,又短时间内高度集中注意力又松懈下来,他的身体到了极限,于是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兰伯特抹了抹脸上的雨丝,开着猎魔视角在废弃的村子里到处乱转,要不是有人告诉他这里还藏着没来得及拿走的宝贝,他才不来这个鬼地方。看着早就被砍死的怪物,他怀疑自己已经慢了一步。不过他没有放弃,而是嘀嘀咕咕地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终于在第五间屋子发现了东西。怪不得这里有一匹马。兰伯特谨慎地走过去,他怕是一个幌子,等着他过去的陷阱。等他真正蹲到了那人身边才真正确定这人昏迷过去了。

甲胄和徽章轻易出卖了这人是猫派的猎魔人,而湿透的衣服与反常的潮红面色让兰伯特探出了手,虚放在这人的额头上,即使隔着一小段距离,他还是感受到了强烈的热量扑在他的手掌上。他站起来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人,盯了差不多一分钟后才叹了口气,打算帮帮这个该死的蠢货。

兰伯特把人扶起来,靠到墙上,蹲在他面前,从腰袋里摸出一瓶燕子,正准备给他灌下去,然后瞥见他腰带上隐隐约约别着一瓶一样的药剂,于是把自己的收了回去,掏出他的,毫不留情地撬开他的嘴,一口气把一整瓶全部灌了进去。

接下来听天由命了。兰伯特出门抱了一堆还算干的木头回来,破烂的村庄最不缺的就是朽木,堆在了猫旁边,捻了一个伊格尼,把火点起来,确认木头散发的烟不会把这个昏迷的人熏死之后便出门,继续找他的宝藏去了。


兰伯特心满意足地把一堆珠宝塞到了马鞍袋里,然后把马栓到了离自己更近的地方。他走进屋子里,发现那人依然昏迷着,不过脸上的潮红已经褪了很多,不过还是不像正常人,依然像个死人。兰伯特不确定自己要在这里待多久,他抬头看了看天,已经有些晚了,而自己身上也是湿漉漉的,或许他可以在这里待一个晚上,把自己烤干,明天再走。这里环境还可以,只有一个半死不活的同行,如果这位同行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偷袭自己,自己也有自信能打过他。于是兰伯特心满意足地盘腿坐在火堆旁边,瞥了一眼对面角落里一动不动的人,脱下了靴子。

可惜不能把衣服全部脱下来烤,兰伯特依然忌惮着目前还没有动静的猎魔人,他的剑也放在了能立马拿到的地方,毕竟猫派的大名他如雷贯耳,谁不知道猫派的都是疯子。

差不多烘干了小腿以下的裤子,兰伯特就把靴子穿了回去,然后跪坐在火堆旁,手上拿着从马鞍袋里摸出来的生肉块。

感谢寒冷的天气,这些肉块还没有烂。兰伯特把一块肉插在了自己的匕首上,慢慢烘烤着。他的衣服正在慢慢变干,这是个好兆头,他感到不那么难受了,皮肤上不再贴着湿透的布料。

正在他聚精会神烤第二块肉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呻吟,兰伯特警觉地抬起头,看向缓慢而艰难地睁开眼睛的猫派猎魔人。


渴。盖坦生涩地转动他的眼珠子,感觉身体没有那么烫了,不过喉咙开始冒火,咳嗽了这么久,他还没喝过水。他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人,把腿慢慢收了回来,露出他防御的姿态。肢体乏力,脑袋还是很痛,盖坦怀疑自己嘴唇开裂了,于是舔了舔,咳嗽了一声,嘶哑着声音问:“你是谁,狼派的?”他没漏看兰伯特胸前的猎魔人徽章。

兰伯特盯着还在移动的猫派,认为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具有攻击性,于是他说:“兰伯特,狼派的,救了你一命,蠢货。”

盖坦意识到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腰带,上面那瓶燕子果然空了,他抬头怒视了一眼,然后低声咒骂着什么,最后视线落在兰伯特脚边的那瓶水上。他试着咽下口水,可怜的唾液不能给他的喉咙带来一点儿帮助,于是他又抬头看向兰伯特。他不愿意开口,不过他想喝水。

兰伯特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说:“我可不是你老妈,小猫咪。”

盖坦似乎一直在紧绷着身体,并不信任还在烤肉的兰伯特,那双猫瞳透露出他的不安和紧张,他没站起来,而是保持着低姿态挪到了兰伯特对面,然后抓起那瓶水灌了下去。

喝完一瓶水,盖坦擦了擦嘴,嘴唇翕动。

“什么?”兰伯特没有故意惹人发火,他只是专注在他的肉上,没捕捉到那句轻而快的嘟囔。

盖坦果然感到了被轻视,他瞪着兰伯特,提高了声音,说:“盖坦,我的名字,猫派的。”

“噢,抱歉。”兰伯特毫无诚意地说,然后啃下了那块已经完全烤熟的肉。

饥饿不能靠水来填饱,看到兰伯特津津有味地吃东西,盖坦感到了饥肠辘辘,他的胃在发出空虚的信号,他想起他的马鞍袋里还有一块面包,不过马在外面,他不确定要不要出去拿。或许再忍忍,等到他的头不那么痛了。盖坦开始没来由地讨厌兰伯特,他不喜欢任何人,不过面对这堆火,他忍了下来,希望能把自己身上湿透的甲胄烤干一些。

他们沉默着对坐,中间隔着一堆火,那是他们唯一的联系。盖坦咳嗽了几声,然后强行把喉咙里的痒意咽了回去,他不希望被别人看见这种样子,即使他已经够糟糕了。

好饿。盖坦出神地望着跳动的火苗,回忆自己上一顿吃的热腾腾的饭菜是什么时候。噢,可能是两周前,自己花了几十克朗在小旅馆吃了一大碗炖菜,还配了两块面包,面包上面吸满了汤汁,又热又浓,吃得他灵魂都快跑出来了。盖坦抬头看了一眼已经跪在地上进入冥想状态的兰伯特,把视线转到他的徽章上面,继续思考着他的食物。这些考虑可以让他暂时忘记疼痛,他得分散他的注意力。衣服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不过他感觉火把自己体温又提高了,他把热热的手抚上他的脑门,试着止一下疼痛。

自己可以悄悄起来,把外面马鞍袋上的面包拿出来,在火边烤一下,填饱自己的肚子,不至于那么不舒服。不过外面很冷,贪上了火的温度,再出去就有些困难了。况且他的身体还是有些乏力,他怀疑自己能不能站起来。

下一秒,盖坦听到了恐怖的声音——赏金猎人的马与他们的叫喊。他驱动着软弱的双腿站起来,踉踉跄跄走到了窗户旁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还没有人到,不过他们找到自己也是迟早的事,这里那么明显。

兰伯特睁开了眼睛,显然也听到了声响,他有不好的预感,说:“嘿,你怎么紧张干什么?”

盖坦没回头,说:“是赏金猎人,他们在附近,快到了。”

“对啊,我知道,我听得出来。”

“他们是来找我的。”盖坦严肃地说,他用力搓了搓手指,把手掌掰开,“他们一定会发现我,我该走了。”他瞥了一眼兰伯特,咬着牙,尽量正常地走到门口,推开门走出去,然后寻找他的马。他得马上走,可能跑不了多远,不过总该先走,本来他能躲过赏金猎人的,如果不是在这里耗费了太多时间,让他们追了上来。

他找到了他的马,然后弯下腰咳嗽,他头昏脑涨,几乎要把肺咳出来,而他的胃依然空着,但他没时间吃掉那块面包了。

“嘿,你个蠢货,你要去哪?”兰伯特跑了出来,站在门口大声说。

盖坦没理他,自顾自地解开马缰绳,准备骑马离开。

“他们是来找你的?你被悬赏了?”兰伯特跑到了盖坦的身边,抓住了他的手臂。

盖坦愤怒地甩开,手已经往后伸抚上了剑柄,他的身体不允许他战斗,但是他绝对不会束手就擒,“你要送我去见他们吗?如果不是,别拦我,滚蛋。”

兰伯特也发火,“我想说的是,我可以杀了他们!”

盖坦愣住了,“你要杀了他们?为什么?”

“有什么为什么,你个傻逼,”兰伯特说,“我不喜欢他们,得了吧,他们这群狗娘养的贱货,见钱眼开,他们想要杀了我的一个朋友。”凯拉,他嘴里的朋友就是凯拉,那个女术士,当初他和凯拉搞上了,不过没多久又分开了,没有人忍受得了他的臭脾气。

盖坦的猫瞳恶狠狠地盯着兰伯特,他动摇了,如果只靠自己的力量,没多久自己就得被砍下脑子换钱,说:“要是我发现你骗了我……”虚情假意他见识多了,鬼知道兰伯特是不是要先哄骗他放下戒备,然后偷袭自己。

“你杀了我,我还没到这种地步。”兰伯特不耐烦道,“况且你杀不了我。”

“……你大可试试。”盖坦慢慢把手放回来,尽量让自己的喘息不那么明显,他不想露怯,“你有什么计划?”

“计划就是,他们过来,我把剑插进他们心脏里。”兰伯特往回走,“你要站在外面当活靶子我可管不着。”

盖坦看了看外面阴沉的天空,转身走了回去。


马匹嘶鸣,蹄声铮铮,雨已经停了,马蹄上沾着飞溅的泥巴,五人立在村庄的残垣断壁里,望着唯一透出火光的房屋。

“怪胎,快出来,我们知道你在里面躲着!”

“该死的变种怪胎,快他妈地滚出来!”

叫骂声此起彼伏,粗鲁肮脏的脏话不带重样地在外面响起,赏金猎人气势汹汹,势必要把他们追了几天的猎魔人抓到手。


门开了,赏金猎人已经下马抽出了长剑,却看见了陌生的脸。

“如果大喊大叫是美德,你们每人都值两个勋章。”兰伯特神色冷峻,目光扫过每一个猎人,把他们的武器尽收眼底。

猎人们面面相觑,有人问:“你他妈的是谁?别在这里挡路!”

“你们要找的人不在这儿,很遗憾不能在你们的荣耀里帮上忙,不然我很乐意。”兰伯特一动不动,言语里尽是嘲讽。

猎人们自然恼怒不已,到嘴的鸭子飞了不说,还撞上了另一个毒舌至极的怪物,他们对视一眼,缓慢地包围了兰伯特,说:“你会在死亡名单里留名。”

“难说,毕竟你们也不知道我的名字,”兰伯特耸耸肩,“而且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什——”话音未落,一只利箭已破风而至,扎进了他的喉咙。他的话语变成了带着血泡的叽里咕噜,挣扎着倒在了地上。

猎人们还没反应过来,一颗炸弹在他们旁边炸开,释放出一阵浓雾,完全遮蔽了他们的视线。

“搞什么?”

“什么东西?”

“啊——”

兰伯特开了猎魔视角,如鬼魅般在浓雾中穿梭,钢剑出鞘,闪着凌凌冷光,挡下猎人们胡乱挥舞的招式,金属摩擦护甲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破开血肉,刺入他们的胸膛。

烟雾散去,地上横七竖八倒着赏金猎人的尸体,兰伯特蹲在地上,用他们的衣摆擦着自己的剑,然后归剑入鞘。

“配合得不错。”兰伯特嬉笑着走回去,对着趴在窗沿上的盖坦说。

盖坦一骨碌跪下来,然后翻了个身,靠在木墙上喘气,手里的十字弩掉在地上,上面还有一支没发射的淬毒弩箭。

“小猫咪,烟雾弹不错,还有吗?”兰伯特盘腿坐在仍未熄灭的火堆旁,看着盖坦卸下弩箭,然后把十字弩收好,再一点点挪过来。

“最后一个。”盖坦声音低沉,没有多少力气说话。刚才的瞄准耗费了一些精力,他必须确保百分百的击杀。

“我又不会抢劫你。”兰伯特把那句话当成了一种防御,无所谓地说。

盖坦不说话了,那确实不是他最后一个,他身上还剩下一个,如果不是为了速战速决,他根本不想用。

“你们刺客的秘密配方?”兰伯特又问,“我只在艾登那里见过。”

“谁是艾登?”盖坦感觉自己好了很多,发热的症状已经消退了不少,紧张的情绪下去,他再次感到了饥饿。那块面包,希望皮革的马鞍袋不会漏水,他可不想吃到灌满雨水的面包。

“唔,一个朋友,你们学派的。”兰伯特说,然后盯着跳动的火焰看。

随后他们各怀心事地坐着,谁也不说话。


盖坦过了一会儿才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然后走出去,从马鞍袋里翻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面包,又走回来。他把破烂的门关上,一屁股坐在墙边,面对着火堆,沉默地一点点啃食他的面包。万幸的是,他没有必要吃上发霉的或者是吸满雨水的。面包很干,放了有一段时间了,他前几天忙着逃跑,没空去买新的,现在还有一口吃的他已经心满意足了。干硬的面包屑吸附在他的喉咙里,而他没有水,唯一喝上的还是兰伯特的那瓶。他感到喉咙一阵瘙痒,于是用手背捂住了嘴,控制不住地发出沉闷的咳嗽,另一只手还紧紧捏着剩余的半块。

他不需要怜悯,好在兰伯特也无意这样做,他尽可能快地吃完了剩下半块,然后看到兰伯特慢慢地挪到了他对面的墙壁边上坐着,他说:“我天亮就走,别想着偷袭我,猫派的。”

盖坦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每个人都是忘恩负义的?”他屈起双腿,两把剑横放在腿上,双手交叠着放在剑上,闭上了眼睛。他得睡一觉,这里还算安全,睡着了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小木屋静谧下来,只剩下噼里啪啦的柴火燃烧的声音,两个猎魔人面对面靠墙坐着入睡,手里还握着他们的剑。


第二天清早,兰伯特爬了起来,然后对上了盖坦睁开的猫眼。他打着哈欠往门口走去,说:“再见,希望你还没死。”

盖坦瞪着他,“等等。”他挣扎着站起来,从腰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给了兰伯特,“这才是最后一个。”随后头也不回地向外面走去,牵住了他的马。

兰伯特抛了抛手里的烟雾弹,揣进了口袋,高声说:“谢了,小猫。”

“我讨厌这个称呼。”盖坦不悦地说,然后拍了拍他的马,“走。”

兰伯特露出一个笑容,然后也骑上了他的马,一夹马腹,往这另一个方向走去。



/2022.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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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嫌弃你的臭屁兄弟,但你...

  你很嫌弃你的臭屁兄弟,但你不说

  你很嫌弃你的臭屁兄弟,但你不说

Jageo

【巫师三/Gaetan/Lambert】养猫

兰伯特×盖坦

Lambert/Gaetan


一道银色的闪光晃到了兰伯特的眼睛,他眯起眼睛,仔细看着那只在他面前走过的猫,然后在猫挠自己之前终于看出了端倪——这只猫的脖子上挂着一枚猎魔人徽章,还是猫学派的。

猫转过头,瞬间对着兰伯特炸了毛,背部高高弓起,喉咙里发出阵阵咆哮。它和庞大的人类对峙着,那枚猫头在它的脖子下晃来晃去。

在这短短的几秒,兰伯特想到了三个可能性:一徽章是猫主人捡来的,二是猫的主人是一个专门猎杀猎魔人然后把徽章挂在宠物身上彰显自己的人,第三嘛,兰伯特神情严肃,想,猫派已经无人所以扩招,不限物种,所以这是一只受过猫派突变的猎魔猫。

正...

兰伯特×盖坦

Lambert/Gaetan







一道银色的闪光晃到了兰伯特的眼睛,他眯起眼睛,仔细看着那只在他面前走过的猫,然后在猫挠自己之前终于看出了端倪——这只猫的脖子上挂着一枚猎魔人徽章,还是猫学派的。

猫转过头,瞬间对着兰伯特炸了毛,背部高高弓起,喉咙里发出阵阵咆哮。它和庞大的人类对峙着,那枚猫头在它的脖子下晃来晃去。

在这短短的几秒,兰伯特想到了三个可能性:一徽章是猫主人捡来的,二是猫的主人是一个专门猎杀猎魔人然后把徽章挂在宠物身上彰显自己的人,第三嘛,兰伯特神情严肃,想,猫派已经无人所以扩招,不限物种,所以这是一只受过猫派突变的猎魔猫。

正在他从猎魔猫想到潜行时,猫已经无影无踪。兰伯特没去找,虽然他好奇那枚猫头的来源,但他还得为了一笔两百克朗的委托——地下室的怪声——奔波。


兰伯特肌肉紧绷,握着银剑一步步踏进昏暗的地下室,他提前喝了瓶猫,瞳孔飞速扩散,变成了圆滚滚的。暗黑中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宽阔的地下空间里还插着几根火把,不过兰伯特没有点燃它们的想法。他在安静的地下室听到了几声细微的响动,他聚精会神地辨别着声音的来源,忽然,左边的箱子上弹出一颗石子,石子敲击空箱子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显得尤为刺耳。

他没有被吓到,反而是确定了这里不是闹鬼:毕竟没有鬼会用丢石头来吓人。可能是某种有智慧的生物,地精?狼人?还是吸血鬼?操,别是什么高等吸血鬼在里面休眠,不然给他两万他都不来。兰伯特暗道倒霉,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

此时,又是噼里啪啦的声音,兰伯特立即转头,发现只是一堆瓶子一个挨着一个倒下了。他的徽章没有震动,安安分分地待在他的胸口上,这给了他勇气。

怪叫忽然从一个角落传来,那里被箱子和几块布挡住了,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兰伯特眉头紧锁,在脑子里搜了一下这种声音,随即放松下来,快步走过去。叫声越发凄厉尖锐,试图吓跑这个不速之客,然后他前面的布就被剑尖挑开了——一个缩在里面的男人。

兰伯特把剑收回去,抱着双臂,讥讽地说:“瞧瞧,这里有个装怪物乱叫的人呢。说说吧,你躲在地下室吓唬别人干什么?”

男人继续往里面缩,他不太能看清黑暗中的人,露出畏缩的表情,结结巴巴地说:“我……”他把脸旁的肌肉咬得鼓起来,一双眼睛在兰伯特身上乱飘。他在手边摸到一个火把,点燃了。

突如其来的亮光直直地刺入兰伯特扩散的瞳孔,他难受得眯上眼睛,觉得眼前有个太阳,他微微侧了身子。在一片刺眼亮光中,兰伯特似乎瞥见了一只猫在黑暗里蹿过,脖子上依然挂着那枚徽章。

“喂,你他妈搞什么?”兰伯特没好气地说,“如果你再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只能把你送去给这里的主人普林了,他可是很乐意接受一个在他地下室装神弄鬼的混蛋。”

男人在亮光中看起来自在了一些,他挺了挺胸膛,说:“我只是需要一个住的地方,普林先生不经常回来,于是……”

“于是你占了别人的地方,还用怪异的声音把他们吓走。”兰伯特打断了男人的话,轻蔑地看着缩成一团的窝囊男人。

男人听到要被交出去,忽然变了脸色,慌慌张张地哀求道:“对不起,猎魔人大师,求你别把我交给普林先生,我马上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兰伯特站在原地想了想,依然是粗声粗气地说:“快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男人忙不迭地跑走了,连他的破衣服都没带上。

兰伯特考虑到,如果只是交出一个装神弄鬼的人,普林也许不会心甘情愿付钱,这种事情他已经遇到很多次了,往往是猎杀的怪物不是他们天真幻想中强大残忍的,而是从喷火龙变成了一条蛇,他们就会反悔,并说只能给一条蛇的报酬,即使猎魔人花上了药剂和时间。


第三次,兰伯特第三次见到那只猫是在晚上。他已经躺下睡觉了,而一只猫,悄无声息地蹲到了房间的窗沿上,用它黄澄澄的眼睛看着他。

兰伯特觉得自己在猫的眼睛里看懂了什么,也许他学会了猫语,或者是喝了点致幻剂,于是他又爬了起来,背上了剑,嘟囔着:“好吧,我是个多管闲事的蠢货。”

他跟着猫从二楼翻了下去。


猫轻盈地在屋檐上穿梭,肉垫踏过瓦石,带着下面的猎魔人一路穿出村庄,往森林中走去。它在前面走走停停,时不时回头看猎魔人有没有跟上。兰伯特不像猫那么敏捷,他护着脸,用坚实的手套拨开树枝、杂草和藤蔓。他感到了好奇,不知道这只猫要把他带到哪里。

无言的默契把他带到了不远处的遗迹洞口,兰伯特在洞口犹豫了一下,他不确定里面有没有怪物,而且他不想浪费一瓶猫。

挂着猫头徽章的猫回头看了一眼兰伯特,飞速钻入了遗迹的地下部分。

“你就不能找个亮堂的地方吗?”兰伯特抱怨着,在墙壁上拆下一支火把,捻了个伊格尼点燃,走了进去。

没有怪物,只有一只猫蹲在一堆护甲旁边。兰伯特诧异,用鞋尖踢了踢地上那堆东西,发现是一套的猎魔人护甲,似乎是……猫派的?

这世道真怪啊,怎么到处都是猫?一只猫戴着猫派徽章蹲在一套猫派护甲旁边?难道世界被猫占领了?

猫对兰伯特用他脏兮兮的鞋子踢护甲的动作极为不满,发出尖锐的叫声,然后出其不意地从地上跃起,伸出爪子,试图去挠花兰伯特的脸。

兰伯特反应极快,手一握,精准地掐住了猫柔软的肚子,把它举在空中,得意洋洋地挑起一根眉毛,讥笑道:“哈哈,你这只蠢猫。”他避开了猫张牙舞爪的动作,把它丢到一边,开始认真调查这件事。

起码这堆猫派护甲不会是自己长出来的,它的主人要么死了,被人扒了衣服,要么不需要这套了,要么是那人脱得光溜溜在附近盯着自己。

兰伯特打了个冷战。他谨慎地环顾了一圈,生怕在某个犄角旮旯蹿出一个不着寸缕的人,这会让他做噩梦的。很快,他在腰带上的小袋子里找到了一封信,他瞧了瞧猫,然后打开了信,借着火光读上面的内容。


【盖坦:

全完了,学校已被士兵占领。亚克叟和塞德里克被杀。希洛丁格,不太清楚,他可能还活着,也可能已经死了。咱们俩的人头已经被悬赏。别接近城市和大路,别引起任何注意。

 -乔艾尔】


兰伯特脸色凝重,他把信折好放了回去,脑子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嘿,小猫,我问你答,点头摇头会吗?”

猫点了点头。

“很好,看来你听得懂。”兰伯特说,“你不是真正的猫?”

猫点头。

“诅咒?魔法?——我就知道。让我猜猜,你的名字是盖坦?”兰伯特看见猫不情不愿地点头,他挑了挑眉,“那我不意外你的徽章哪里来的了。你找我干什么?”

猫——不,应该是遭受诅咒的猫派猎魔人盖坦抬起一只爪子指了指自己。

“想让我帮你解除诅咒?哈,想都别想,你这样是活该。”兰伯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无不嘲讽地说。

盖坦愤怒起来,他伸出了尖利的爪子,嘴里叽里咕噜发出咆哮,要不是他不能开口说话,他肯定要把兰伯特从头发丝骂到脚趾盖,事实上,他也这么干了,只不过兰伯特听不懂而已。

兰伯特这次被暴怒的猫挠到了脸,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掐住了猫的后脖,完全不介意盖坦是不是不舒服。他气笑了,“难道我帮你是义务吗?我们狼派和猫派从来不和这件事被你小小的猫脑子忘掉啦?我不关心你到底干了什么,怎么惹上这个诅咒的。你可以去找一个好心的术士帮你,然后你让她摸摸头挠挠肚皮,用来支付你无礼的酬金。”他快速说完了一大串话语,然后把盖坦丢走,离开了遗迹。

盖坦身上的诅咒显然没有那么容易被解除,而遭受了兰伯特羞辱的他决意去报复那个混蛋。于是他轻而易举地跟踪了兰伯特,知道了他还住在原来的那间房间。

爬上窗户很简单,就算他还是人类形态也是易如反掌,猫的身形对他来说更是如虎添翼。他默默观察了兰伯特好一会儿,确认他真的睡着了,然后一跃而下,准确地落在了兰伯特的脸上,用爪子挠了他开始痊愈的脸蛋。

猫刺客给了他一记空中刺杀。

兰伯特被痛醒了,他捂着脸坐起来,果不其然看见了坐在窗口的盖坦。他愤怒地说:“该死的猫!如果你再不滚开我就拿剑把你劈成两半。”

盖坦只是看着他。要不是猫形态限制了他的发挥,他一定给出一根中指。他和兰伯特对峙了许久,离开了那里。

兰伯特松了口气,走过去关上了窗户。


然后兰伯特和盖坦斗了一晚上。他睡,盖坦就不知道从哪钻进来,对着他就是一顿乱挠,等他严严实实地堵上窗户和门,盖坦就在外面乱挠,搞出巨大刺耳的噪音。这些弄得他几乎没睡着,也不敢睡了——他的脸上和手上已经多了好几条挠痕了,而且他根本抓不住狡猾的盖坦。他带着困倦和恼怒捱到了第二天早上,终于在吃早餐时崩溃了——盖坦隐匿在人群中,悄悄接近了愤恨着的啃着鸡腿前面还摆着两个面包的兰伯特,然后一爪子掀飞了面包。

面包滚在地上,正如兰伯特的理智。他一下子站起来,对着还没逃走的盖坦破口大骂:“操你妈的破猫,我发誓要把你整个塞进牛屁股里!”他冲向盖坦,而盖坦轻巧地躲开了,朝外面跑去。

兰伯特被盖坦耍了一大圈,带着他兜兜转转,每次他几乎要碰到猫尾巴的时候猫就加速,把他弄得团团转却毛都没捞着一根。亚克席?抱歉,这对盖坦不起作用。

最后他喘着粗气靠在旅馆外面的墙壁上,看着不远处依然高傲的猫,咬牙切齿地说:“死猫……我帮你解除诅咒,行了吧?”他确信盖坦会持续不断地报复自己,直到盖坦身上的诅咒消失变成人那天。为了自己的生活,他只能不情不愿地帮忙。

盖坦满意地点了点头。


兰伯特决定先回去吃早餐。他不得不又花了几十克朗去买上几块面包,满腹怨气地继续吃。

盖坦跳上了桌子,用爪子扒拉靠近他的面包,然后在兰伯特没注意的情况下咬掉了一小块。

“那是我的面包!”兰伯特愤怒地说,看着缺了口的食物,又看了看该死的猫,十分不甘心地把那一块撕给了盖坦,说:“你们猫学派的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惹人厌。”

盖坦没回他,飞快吃完他的那一份之后便离开了。

兰伯特耸了耸肩,没理他。他上楼回到房间时,发现猫正躺在他的床上睡觉,而在他开门的时候,盖坦已经应激似的蹦了起来,警惕地看着面色不善的兰伯特。

很好,世界已经被猫占领了。兰伯特指了指地上,说:“滚下我的床,还有,如果你真的要我帮你解除诅咒的话,就给我安分一点,你再来挠我我就让你尝尝狼派的训练。”他冷笑了一声,直直地盯着猫咪黄色的竖瞳。他得睡觉,他昨天晚上根本没睡好,刚才又出门玩追逐战,饱腹之后疲倦感翻涌上来,弄得他昏昏欲睡。诅咒的事,有空再说吧。

他蹬掉鞋子,把外面的护甲脱掉,剩下一件衬衣和底裤便盖上被子睡觉了。他有把握盖坦不会再来打搅他了。

事实上,盖坦只是跳到了兰伯特的脑袋旁边,摇摇晃晃地倒下睡觉了。

猫本就嗜睡,昨天晚上为了报复兰伯特没睡,他早就困倦不堪了,只不过为了解除诅咒的事,他还得撑一撑。


他们一觉睡到了下午。在兰伯特掀开被子前盖坦已经醒了然后跳到了桌子上,默默地看着他。

“好吧,小猫咪,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去找解除诅咒的办法。”兰伯特打了个哈欠,挠了挠脸。

饭桌上,兰伯特说:“先来谈谈我的报酬,按照猎魔人的规矩,我不能免费帮你,况且,我不想。”他咧开嘴笑了,“你有什么能给我的?除了你身上的毛和你的尖酸刻薄。”

盖坦用他说不出话的嗓子咕噜了什么,然后摆了摆尾巴。

兰伯特瞪了他好一会儿,才说:“算了,到时候你再给我。一把剑,符文石?希望你的口袋里还有几个克朗。”


在盖坦的带领下,兰伯特来到了之前那座散落着护甲的荒废遗迹,地上部分爬满了植物,曾经辉煌的历史也在时间中消磨殆尽,而底下部分深埋在土里,穿过下面长满植物的破败门口后兰伯特又恨恨地骂了几句“猫”和“给钱”之类的话,然后把最后几口药喝了下去。他眨了眨眼睛,黑色的瞳孔剧烈扩散,很快让他适应了地下昏暗的光线。

雕像,碎石,火盆,祭台,很好,要素齐全,标准遗迹。兰伯特从断裂的石台阶上跳了下去,踏在了坚硬的石板上,跟着盖坦往里面走。

“我说,这种鬼地方你也肯来?觉得自己命长?”兰伯特讥讽道,没放松警惕。

盖坦喵了几声,不满道。他轻车熟路地领着后面的人走到一座雕像面前,站住了。

雕像已经破败不堪,上半身斜着断裂,只剩下半个身子和腿,剩余部分不知道去哪里了。

“好吧,让我看看这是什么人。”兰伯特走过去,蹲在雕像底座前,磕磕绊绊地念出了上面磨损的上古语,“汝以月光庇佑万物……生灵沐浴汝福泽,赞颂——”剩下的字迹已经模糊不堪,和石块融为了一体。

“庇护万物?所以她把你变成了动物?”兰伯特没搞懂,“你对这个雕像干了什么?”

盖坦跑向不远处,对着墙壁挠了挠,发出刺耳的声音。

兰伯特走过去,问:“是雕像的问题,还是什么?我对供奉祈祷雕像不在行。”他看见了盖坦示意的东西——一个机关。

准没好事。兰伯特深吸了一口气,提高了警惕,掰下墙上的机关,然后快速转身,以背面贴着墙,搜寻异动的发生。

沉重僵硬的石块摩擦声响起,雕像上方缓慢露出一个开口,从月牙变成了正圆形,自然光从上面照射下来。兰伯特猝不及防被晃了眼睛,猫的效力还在,光对他来说过于刺眼了。幸好现在已经接近傍晚,他抬起一只胳膊挡住光的侵袭,站在原地缓了缓。

盖坦绕着被光照射的雕像看了好几圈,甚至爬了上去,蹲在残躯的顶上,四处张望着。

“有什么发现吗?”兰伯特眯着眼睛,只让光从缝隙里溜进来。

“喵。”盖坦沮丧地回答。

兰伯特立即把开关掰了回去,让这里重回黑暗。很快,他从阴影里走出来,蹲到了雕像附近,试着找到一些小机关什么的。

什么也没有。

“只是一个雕像?”兰伯特疑惑道,“你碰了那个机关才被诅咒的吗?”

盖坦点点头。

“拿了什么东西?”

猫摇摇头,用爪子挠了挠地板。

“什么意思?不见了?”兰伯特糊里糊涂,盲目猜测着盖坦那不知何意的动作。“算了,我自己找吧,和你交流太费劲,和巨魔交流效率都比这高十倍。”他把头转开,四处搜寻着。

盖坦用他圆溜溜的猫眼瞪了兰伯特好一会儿,才泄了气似的放弃交流,迈着并不优雅的猫步去找可能破除诅咒的线索。

遗迹里有几间废弃的耳室,如今只有两间还能正常进入,剩余的已经被碎石掩埋了。兰伯特在外面搜寻无果后转而走进了其中一间房间,心里还抱怨着自己对这件事如此上心。

这间房间似乎是拿来存放祭祀用品的,里面有一张腐朽的木质桌子,上面七零八落地散着几个烛台,旁边地板上有两个箱子。即便是废弃的地方,箱子依然是锁着的,兰伯特手头上没有开锁工具,看了看快寿终正寝的木板,于是来了一发阿尔德,把箱子整个噼里啪啦震碎了。

箱子里除开已经腐烂到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还有一本手工装订的粗糙书。纸张经过长时间风化,已经有些脆弱,兰伯特只能小心翼翼地托出来,吹开了上面覆盖的灰尘。

一本《月之神禁忌全记》。

“小猫咪!”兰伯特喊。他乐于去用这个称呼,这意味着宠物和驯养,权力和地位,也许会激怒盖坦,但是他就是希望这样。

盖坦很快跑了进来,瞧见了这本书。

“这位月之神禁忌真多,竟然能装订出这么厚。”兰伯特摇了摇头,把书小心地放到了附近,“很厚,我们回去再看。”

“喵。”盖坦表示了赞同。他也不是胡搅蛮缠之人(猫),这本书里记载的事件不一定能帮上忙,还会浪费很多时间,还不如先把整个遗迹探索完再整理线索。

兰伯特用相同的办法打开了另一个箱子,这个倒是除了一堆瓶瓶罐罐外没有其它东西。他把书本拿上,随手放在了雕像的底座上,走向另一个房间。

盖坦走在前面,那颗猫头晃晃悠悠的,随着他身体的摇晃而摆动。离入口还有几米远,他便炸了毛,尖利地叫了一声,回头看向兰伯特。

兰伯特立即理解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尖叫——猫的感知比人类灵敏多倍。

据格兰威尔的艾格尼斯撰写的书籍《谜中谜》,里面提到只有猫和巨龙能吸收和汲取魔力,有理论提到猫咪用魔力在黑暗中视物,但所有事例都毫无疑义地表明猫咪能看到其它界层的生物、隐形人和能量射线。

兰伯特虽说厌恶猎魔人这个职业,但他依然以优异的理论成绩毕业了。这本书他也读过,只是太过久远,他不太记得清。

他注意到盖坦脖子下的徽章在震动,于是他往前走了好几步,感觉到胸前的徽章也在震动。

他放出猎魔感知,很快悉知那扇门后面徘徊着两只鬼灵。还好银剑上涂的三种油之一有鬼灵油,他立马抽出了剑,一脚把木门踹开。极佳的动态视力和早早的预判让他在闪身进入的一瞬间就在地上拓下一个亚登法印,随后把银剑刺入了被法印困住的一只现出实体的鬼灵身体里,手腕翻转上挑,剑身从鬼灵的脑袋上穿出,击杀了它。

另一只从侧方突袭,挥舞着手上的长剑向猎魔人攻击。兰伯特举剑格挡,挪到法阵外面,把鬼灵诱入法阵,待它现出实体后轻松杀死了它,摸到了一手的鬼灵尘。

战斗不算难,兰伯特归剑入鞘,看屋子里有什么值得一看的东西。显然,这间屋子除了两只鬼灵什么也没有,两具骨架很好地印证了鬼灵的由来。当然,兰伯特尽量不去想为什么会有人死在这里面,也尽量忽略角落里散落成一堆的骨头和锁链是什么意思。

他走出去,想把书本拿上,却发现盖坦蜷缩在书本上睡觉。兰伯特不由得发出嗤笑,尖刻地说:“或许我才是受诅咒的那个?我费心费力地去找线索,你居然在这里睡觉?你最好期待我的耐心能持续到解除诅咒的时候。”他把猫拨开,带上书便往外走。

盖坦慢吞吞地走到他身边,侧着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臂,然后抬头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轻轻地喵了一声。

兰伯特怀疑自己真的能听懂猫语。

“你他妈搞什么?我完全不吃你这一套。”兰伯特没好气地说,抬腿离开。

盖坦跳下来,依然和他对峙着,绕着他的小腿转来转去,尾巴轻扫。

他面色不善地咕噜了一句脏话,叹了口气,把猫捞上来,圈在自己手臂里面,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摸了摸猫咪的头。

猫实在是太嗜睡了,盖坦想,舒服地闭上了眼睛睡觉。


刚好猫的效力过了,出到遗迹外面光亮也不再刺眼,兰伯特一只手拿着书,一只手托着猫,快步往小旅馆赶去。

这个造型不出意外地引来了一些民众的闲言碎语,兰伯特出色的听力能让他多多少少听到几句话,他对此早已熟视无睹。当然,当他听到一句“天哪,他们真可爱”的时候,他还是心情好了一些。

回到房间,兰伯特把猫放到了箱子上面,然后坐到了窗边的桌子旁,翻开了这本禁忌大全。


耐心,是一项难得的能力。兰伯特虽然脾气暴躁尖酸刻薄,但他依然有着良好的耐心——对于他切实需要的方面。一些细微的线索可能就藏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一不留神就会溜走,导致一个严重的后果,轻则一顿辱骂,重则受伤乃至死亡,兰伯特在他还算年轻的时候吃过几次亏,然后他的耐心也跟着他的脾气一样不断增长着。

时间过得很快,兰伯特一边看一边注意着里面有关诅咒的描述,除去一些明显杜撰出来用来威慑民众的,内容也不算多。


“喂,猫咪。”兰伯特转头回去,却没在箱子上面见到盖坦,他扫了一眼,成功在床上发现了他。他不由得骂了一句自己是个傻逼,然后十分不友好地看着盖坦清醒然后走过来。

“你完完全全地在挑战我。”兰伯特咬牙切齿,平视着已经上了桌子的盖坦,“或许你可以自己看懂这本书。”

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兰伯特摇摇头,极度不快。

盖坦用爪子拍了拍书本,示意兰伯特告诉他。

兰伯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里面一共提到八中诅咒,除开特别离谱的以及和你描述不符的,只剩下两种。”

“一,污秽之人止视、止触。

“二,辱神者,尽刑尽罚,霉噩缠身,终其一生。

“解除诅咒的方法呢,书里也提到了,不过有很多,里面最常见到的是‘献身之时,恕罪之日’,我们可以先试试这个。”

兰伯特合上书,看着盖坦。

“喵喵喵喵。”盖坦说,用他的肉垫拍了拍书本。

精通猫语的兰伯特只能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或许我们可以去问问附近的巫医或者是女术士。”

盖坦发出了不满的调子,不过他也没什么决策权力,只好随他去。

他们一路打听,遛弯似的来到了位置偏僻的巫医住所,谨慎地敲开了门。巫医一眼看见了兰伯特旁边的猫,说:“你的猫?”

兰伯特低头看了一眼毛色驳杂的盖坦,说:“某种意义上,是的。”他出乎意料地没听到盖坦反驳的声音。“他本来是个人,碰到了点诅咒,月之神的遗迹那里,你知道吗?”

与巫医简短而有效的沟通之后——主要是兰伯特给的钱让他效率翻了差不多五倍,他告诉让他们,按照之前的规矩以及书本上的记载,只需要贡献一只同种类的动物,也就是一只猫给月之神就可以了。得到答案之后,他们又用遛弯的方式走了回去,顺便还在路上讨论了如何才能得到一只猫拿去贡献。当然,这也不能叫做讨论,最多是兰伯特单方面的决定,毕竟喵喵叫的动物没有发表言论的权利。

兰伯特任劳任怨地在路过的村庄里花了几克朗买到了一只即将寿终正寝的老猫,主人还一脸感激地把他送走了。抚慰了老猫的情绪后兰伯特便捞起盖坦骑上马往遗迹赶去。等他们到达那里,天已经黑了。

他按照书上的指示把老猫放在了祭坛上,等盖坦跳上去之后便拉开了开关,正圆形的切口很快显露出来,月光照耀而下。兰伯特跪在祭坛前,膝盖上摊开书本,念出了上面晦涩绕口的咒语。还好他的文化水平还算过关,把通用语上古语这些都学得差不多了。

不多时,他听到不明的凄厉叫声,于是赶紧抬头看去。老猫已经停止了活动,一动不动地躺在祭坛上,而盖坦也一动不动地躺着。兰伯特不敢怠慢,收起书本便快步走去,发现老猫已经没了气息,而盖坦还活着,但也没变回来,似乎还陷入了某种昏迷之中。

希望这是个解除诅咒的前兆。兰伯特叹了口气,随手把昏迷的盖坦捞起来揣在臂弯里,回到了小旅馆,把他扔在自己旁边睡觉。


第二天,他就看见了赤身裸体的盖坦趴在他身边。兰伯特想了想,猫确实没有穿衣服,而且,盖坦变成的猫居然不是无毛猫。他盯着盖坦几近光溜溜的脑袋。

他们没有把藏着的护甲拿回来,于是他毫不客气地踹醒了盖坦,没有在意他的古怪愤怒的眼神,说:“你诅咒解除了。”

盖坦盘腿坐起来,适应了一下自己恢复了的身体,随后冷笑,发出嘶哑的声音:“你真他妈是个混蛋。”

“给你解除了诅咒的混蛋,你最好放尊重点。”兰伯特在嘴巴上的功夫丝毫不输,用差不多的表情看着盖坦,“你他妈不去穿衣服,光着身子当妓男吗?”他故意的。

盖坦似乎僵硬了一下,然后梗着脖子说:“没有。”

“那你最好出去裸奔。”

“帮我把衣服拿回来。”

“我是你妈?”兰伯特骂骂咧咧,他现在刚起床,难受得很,盖坦又赖在这里不肯走。他只能勉强把下半身掩在被子里,维持着一个姿势。

盖坦显然注意到了,不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要不要我帮你解放一下?”他极尽所能地露出一个挑衅的面容,以至于他左脸上的伤疤随着肌肉运动起来。

“操你的。”兰伯特索性不管了,从被子里蹿出来,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摁到床上。

盖坦后脑勺磕到了床边,吃痛一声,把垂下去的头抬起来直视着兰伯特,劲瘦的双腿直接卷在了他的腰上。

兰伯特咕噜咽了口唾沫,喉咙莫名嘶哑,说:“你最好解释一下。”

“解释你起不来?”盖坦冷哼一句,趁兰伯特把手撑在他肩膀旁边的时候挪了挪上半身,把脑袋搁到床上,“我可不知道这件事。”

有种人生来是惹人讨厌的,从来没学过什么叫讨好和服软,挑起别人的怒火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比如盖坦。兰伯特又羞又恼,磨牙,恶狠狠地说:“你自找的。”


————




“你什么时候走?”盖坦在穿上兰伯特出去拿回来地护甲时问。

“明天。”

“好吧,我明天把报酬拿给你。”


并没有等多久,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兰伯特便在一楼吃炖菜喝啤酒的时候看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盖坦。

“给你。”盖坦面无表情地把一把剑放在了兰伯特面前的桌子上,“你的报酬。”

“真没想到。”兰伯特把钢剑抽出来,一眼看见了上面镶嵌的符文石,他瞥了一眼直挺挺站在前面的人,然后塞了回去,“我不需要。”

“说好的报酬。”盖坦的语气硬邦邦的。

“我们什么都没有说好,小猫咪。”兰伯特的笑容不仅仅是微讽,更多的是真心实意的愉快,“你难道希望我能听懂你的猫语吗?”

盖坦愣住,依然强硬地把剑塞在兰伯特的手里,“没有这种坏规矩的事。”

狼派猎魔人冷哼了一声,“你还不如多卖一次屁股给我,你们猫派的剑我用不惯,太轻了。这多少?1.6左右?我手上这把比你的重一倍。”

盖坦愠怒地看着他,把剑收了回来,撂下一句“你跟我来”。

兰伯特愣了一下,等到盖坦已经转身上楼消失了,他才站起来跟上去。一进门,刚看清屋子里的物品,他就被一股怪力掀到了门板上,门哐地一声关上,紧接着,一张冰凉的嘴唇亲了上来。


————








“喂,你要去哪?”兰伯特喊。

盖坦回头,冷笑着说:“你真的以为我是猫?你不能把我圈养在你身边。”

猫向来难养。

兰伯特无言以对,只好粗声粗气地说:“谁他妈留你了。”他转身离开。









“我遇见了一名猫派猎魔人。”在冬天的凯尔莫罕时,杰洛特说。

“什么?”

“他叫盖坦。”

兰伯特的脸扭曲了一下。

“他给了我一把剑。”杰洛特继续说。

兰伯特一眼认出了这把钢剑。

“他说这把剑叫泰葛。”杰洛特把剑递给兰伯特,“在他的藏身处里。”

“他怎么了?”

“他杀了人,我放了他,他就把藏身处告诉了我,让我去自取报酬。”

“你拿了?”兰伯特

“本来不想拿的,但是我到达那里的时候已经有蟊贼发现了,我就先拿着了,省的被这些人拿走。”

兰伯特想了想,“给我吧。”

杰洛特诧异,“你需要这把剑?……”

“不是。”兰伯特语气坚决地打断了他,“我认识他。”

白发猎魔人眼睛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扫视着他的同袍,提出了一个猜想:“等等,你不会和他打了一炮吧?”

“没有。”兰伯特否决了,然后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实际上,是两炮。”

“操。”轮到杰洛特神色扭曲了,他马上把剑塞给了兰伯特,“你拿着吧。——告诉我,怎么回事?”

“长话短说,在他遇见你之前,我帮他解除了一个诅咒,然后莫名其妙打了一炮,后来他说要把泰葛给我当报酬,我也拒绝了,然后他又把我扔到了床上。”

“嗯……”杰洛特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心里暗暗感慨这听着就就很离奇的事情,“你要是遇见他要把剑还回去吗?”

兰伯特沉默一会儿,说:“要是还能再遇见的话。”




/2022.12.8


(ao3百分百同步)

Jageo

【巫师三/Gaetan/Lambert】巫师刺客

兰伯特×盖坦


都说猫派的是变态!


兰伯特站在墙下,眼睁睁看着盖坦身轻如燕地攀附着墙上凸起的砖块和窗沿,没花一分钟就爬到了突出的外阳台下面。只见他双腿一蹬,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双手扒住了外阳台栏杆之间的间隙,晃晃悠悠悬空着,然后双手发力,顺溜地翻进了阳台里。

这让兰伯特不由得想起杰洛特那个老头,天呐,要是让他去爬墙,他肯定会摔断腿的!猫派的盖坦像只猫,而他们其它派别的仿佛腿上吊了几十只巨魔。

兰伯特只能站在下面等着,他只能隐约瞧见盖坦进去的时候已经谨慎地从背上抽出了银剑。猫派不常用银剑,他们更爱折腾钢剑,在死人身上捞钱,但不代表他们不会去猎杀怪物,特别......

兰伯特×盖坦






都说猫派的是变态!


兰伯特站在墙下,眼睁睁看着盖坦身轻如燕地攀附着墙上凸起的砖块和窗沿,没花一分钟就爬到了突出的外阳台下面。只见他双腿一蹬,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双手扒住了外阳台栏杆之间的间隙,晃晃悠悠悬空着,然后双手发力,顺溜地翻进了阳台里。

这让兰伯特不由得想起杰洛特那个老头,天呐,要是让他去爬墙,他肯定会摔断腿的!猫派的盖坦像只猫,而他们其它派别的仿佛腿上吊了几十只巨魔。

兰伯特只能站在下面等着,他只能隐约瞧见盖坦进去的时候已经谨慎地从背上抽出了银剑。猫派不常用银剑,他们更爱折腾钢剑,在死人身上捞钱,但不代表他们不会去猎杀怪物,特别是在穷困潦倒或者是钱足够多的时候。

时间一点点过去,兰伯特感到了晚上的寒意,他感觉自己像个站在女孩楼下求爱的傻子,迟迟没等到主角现身。在一阵风吹过的时候,他跺了跺脚,内心抱怨盖坦办事不利索。如果盖坦足够聪明且没有这么自大的话,他应该先把门打开,让自己也进去帮忙。

忽然,一阵杂乱的打斗声终于响起,兰伯特立即停止了无意义的抖腿,屏息凝视着三楼的阳台以及一楼的门板。打斗声戛然而止,一道黑影从三楼阳台蹿了出去,接着,盖坦从里面闪了出来,手搭上了蓄势待发的弩,两秒后,他精准地击中了蹿到对面房顶的怪物。

怪物晃了一下,直直朝地上落,正好砸在兰伯特附近,他撇了撇嘴,银剑刺进怪物的心脏,结束了它的生命。

盖坦从楼上翻了下来,落在地上的声音可比怪物小得多,他走近断气的怪物,说:“一只吸血妖鸟。”

“是的。”兰伯特用眼睛扫了扫盖坦,“你的手臂?”

“抓了一下,没流血,它没我快。”盖坦无所谓地说。

兰伯特冷笑,“活该。”他依然对盖坦打乱计划的行动感到不满——他们本来说好盖坦先翻进去,然后下来开门,他们一起进去看看情况。结果是,计划只完成了前半部分,后半部分由不知情的傻站和吹冷风组成。

盖坦没说什么,蹲下去把战利品割走了,头颅提在手里,血液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随后把尸体拖到了附近的河边。


他们走回委托人的屋子,那是一群矮人,在砍刀手底下干活,野蛮而粗犷,无礼且易怒,史凯利格人跟他们一比简直是温柔体贴。盖坦直接把快干涸的头甩到了地面上,说:“钱。”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群矮人开始自顾自地大笑,长长的胡子一翘一翘的,露出他们黄色的牙齿,手里的酒杯和斧头晃来晃去。

盖坦被弄得有些恼怒,而且他本来就被兰伯特那句

“活该”搞到心情很不好。他危险地扫视着这群粗鲁的人,再次提高了声音说:“你们要的怪物已经杀了,钱呢?”

“别着急嘛,你的活干得很漂亮,完美得像是……”有个矮人大声嚷嚷,现在开始抓耳挠腮,贫瘠的受教育水平无法支持他说出什么场面话。

“他妈的,吉尔斯,你装什么贵族公子?!在猎魔人面前还不会说话啦?”

听罢,吉尔斯索性说:“完美得就像是泰梅莉亚的奶子!”

“这才对嘛!”这引发了其他矮人的大笑,粗鲁的话不绝于耳,甚至有人不怀好意地扫了扫满脸厌恶拿到钱后转身离去的盖坦,故意用盖坦足以听到的声音说:“妈的,他屁股真翘!”

盖坦冷哼了一声,没理会他们,抓紧了钱袋。


外面靠在墙上等待的兰伯特显然也没闲着,他见到盖坦出来,便充满歉意地对眼前的女士道了个歉,往那边走去。

“妈的,你屁股真翘。”兰伯特故意夸张,眼睛瞄了瞄猫派紧身长裤里包裹的肉体,显然也听到了里面下流的话。

盖坦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和女人搭上话的,你嘴里说出来的话臭得像坨屎。”

“过奖。”

果然狼派的都是个顶个的贱。盖坦对此只想翻白眼,他一共就见过两个狼派的,杰洛特还算正常,兰伯特倒是胡搅蛮缠得很,好像每次说话不嘲讽两句会要了他的命。

“我去把剑修一修。”盖坦抓着钱袋走在前面。那群矮人粗鲁无礼,给钱倒是和他们的礼貌毫无关系,大方得出奇,沉甸甸的袋子够他支出一笔去修一修剑再过几天好日子。


“嘿,猫咪,我看见告示栏上有一件委托,看着很简单。”

盖坦守在铁匠铺前看着矮人工匠修补他的钢剑,兰伯特从远处走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纸和一包钱。

“你当我是不用休息的吗?”盖坦没好气地说,略过了那个恶趣味的称呼,“谁让你这么快就接下这件事了?”

“噢噢噢,冷静,”兰伯特把羊皮纸塞给盖坦,摇了摇那袋子钱,“这是我刚去打牌赢来的。”

虽说很不满兰伯特自作主张的行为,盖坦还是低头看向纸张上的内容,轻声念道:“需要两人帮忙杀死一只地窖里的怪物。报酬丰厚,有意者请面议。”下面附了地址。

“很奇怪。”盖坦多年来过惯了剑与血的逃命生活,圈套陷阱见得不少,以至于遇到每件事都下意识地起疑心,他思忖了一下,“委托人措辞很讲究,非常正式,文字工整,全文没有一处涂改和错误,要么写公告的人心细无比,要么就他是一个严谨且强迫症的人。而我偏向于后者。”

兰伯特本是想嘲笑盖坦突如其来地谨慎,听罢他的分析后也感到了一丝不对劲,他把羊皮纸拿回来,仔细搓了搓,瞧了一下,“纸张上乘,墨水也没有洇出去,加上内容,似乎是一个大户人家发出来的公告委托。”他看向盖坦,“但是如你所说这是一个心细严谨的人写的,这里面的内容未免也太简单了些,而且,他漏写了一个词——”

“猎魔人。”盖坦接上话,神情严肃,带着惊人的默契,“假定他认为地窖里的就是怪物,他便应该指明猎魔人前往,而不是单单一个‘人’,这对于人类来说是致命的。”

“我觉得里面有阴谋。”盖坦说,看着兰伯特把委托揣进兜里。

“有兴趣?”

“我不想惹麻烦。”盖坦面无表情,“我的人头还值一些钱呢。”

“我以为我们把诺维格瑞里闻着味来的狗都杀了。”兰伯特沉下脸。

盖坦冷笑,“欲望从来不死。现在这个世道,要是你开足够的价去悬赏尼国皇帝的头颅,也许也有人前赴后继。而且,你可能没发现,刚才有个人一直跟着你过来,我看见他了,你不用回头。”

兰伯特骂了一句,保持着一动不动的身姿,说:“找你的?”他确信自己没惹祸上身,除了与盖坦同行这件事。

“别着急,我会去杀了他的。”盖坦接过铁匠修好的钢剑,掂了掂重量,插回剑鞘,“刚好用用剑。”他确信兰伯特知道自己的意思,于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离开。



兰伯特堵到了胡同口,谨慎地看着这个开始慌张的男人,反手握住了钢剑的剑柄,随时准备抽出来。

男人很快注意到了前后夹击他的两个猎魔人,大叫着:“猎魔人大师,我是来找你们谈委托的!我叫格鲁奇!”

“你在说什么?”盖坦藏在墙壁下的阴影里,高声问道。

“我们家主人发的地窖里怪物的委托,他告诉我如果有人拿走了就让我去把他带回来。”格鲁奇哆哆嗦嗦地讲完了整件事,双手畏惧地护在脑门上,左顾右盼。

“下面不是写了地址吗?何必多此一举?”兰伯特接口,语气冷漠严肃。

他注意到盖坦逐渐逼近了格鲁奇,隐匿在黑暗里,悄无声息的,像个刺客。

“我的主人怕有人揭了告示却不来。”仆人慌慌张张地解释道。

“所以呢?真的有怪物吗?”兰伯特问。

“我不知道。”

“哼……”兰伯特抬头,和盖坦对上眼神,对格鲁奇说,“你先回去。”

“猎魔人大师,你们会来吗?”

“这不一定。”兰伯特撂下一句空话,转身走了。



最后他们商议出了结果:兰伯特去会会那位神秘的委托人,盖坦出门避避风头,寻个更为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等到第二日午时,兰伯特准时出门,带上那张布告,示意盖坦赶紧离开。


他根据布告上端端正正的指示来到了一户并不豪华也不气派的屋子门前,有些迷惑——不是大户人家,怎会有上乘的纸张和工整无误的字迹?更何况请得起一位仆人?即便如此,兰伯特依然敲了敲门,见到了昨晚惊慌失措的仆人来给他开门。

“噢,猎魔人大师,您来了。”格鲁奇挤出了一个笑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哈着腰把兰伯特迎进去,“您的同伴呢?”

兰伯特顿时警觉起来,神色不变,说:“和你无关,少管闲事。”

格鲁奇尴尬,不再多嘴,很快把兰伯特引荐给了他的主人。

一见到主人,兰伯特便直皱鼻子,幸好他还没耿直到把心情写脸上,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随意地站在那人面前,扫过他腰上的佩剑和昂贵的衣服,问:“我来询问你的委托。”

那人笑了笑,在兰伯特看来却是一种虚伪和狡诈,说:“你可以叫我艾拉肯。我确实需要一位技艺精湛的人来帮忙。——我听格鲁奇说你还有一位同伴?”

兰伯特点了点头,“嗯,我们已经分道扬镳了。”他谨慎地盯着艾拉肯,“你找猎魔人干什么?”

艾拉肯不以为意,“我不在乎,是谁都行。说实话,我并不专门找猎魔人,只要他足够厉害。”

废话连篇且圆滑。兰伯特给了艾拉肯一个并不好的评价,心里的不快和警惕更甚,更何况,他本来就对这种人感到厌恶。“请快点说你的任务内容吧,别东拉西扯的了。”他直白地说。

艾拉肯给了仆人一个眼神,等到格鲁奇离开了,他才换上一副沉着的面容,说:“我需要你帮我去杀一个人。先别拒绝我,那是一个极度危险和作恶多端的贼棍,据我的情报,他靠贩卖走私品已经赚了一大笔钱……”

“你的生意又是什么呢?”兰伯特粗鲁地打断了艾拉肯具有煽动性的话语,十分不满,“他的走私品生意把你的生意抢占了?”

很显然,兰伯特随口的讽刺正好踩到了艾拉肯的尾巴,他有些气急,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不,我什么都知道。”兰伯特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你们这群人阴险狡诈,虚伪至极,为了私利买凶杀人……”他没有再说下去,眼见艾拉肯即将在暴怒的边缘,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抱歉,猎魔人不接雇凶杀人的委托,你另请高明吧。”说罢,他快速地转身离开了。


晚上,兰伯特和盖坦汇合了,和他简单地说了一下今天的委托,然后便把那张没来得及丢弃的布告扔在了地上。


半夜,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矫健的身影翻出了窗户,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二天,兰伯特醒来时,他发现盖坦已经坐在了桌子边吃早饭,旁边还放着那张委托。

“你还留着干嘛?”兰伯特问。

盖坦撩起眼皮,看了兰伯特一眼,慢慢地说:“我去找了艾拉肯。”

兰伯特眼皮一跳,不好的预感直扑心头,“你找他干什么?”

“我和他商讨了他的委托,简而言之,很简单,给的钱也多。”盖坦低着头。

“猎魔人不接雇凶杀人委托。”兰伯特面色低沉,拉住了盖坦,语气严肃而沉稳。

“别拿你的道德要求我。”盖坦说,甩开了抓着他的手,“杀人,杀怪物,对我来说差不多。”

“这是原则。”

“这个世界上,钱就是原则。”

“你知道猎魔人是怎么坏掉名声的吗?”兰伯特几乎要发怒,狠狠地瞪着盖坦,

“你想说什么?我们猫派的错?”盖坦几乎在一瞬间暴怒起来,面色扭曲,用极尽讥讽和阴冷的声音说,“哈哈,当然了,我们猫派全是脑子不正常的疯子,我们暴躁易怒,反复无常,热衷于干脏活,而你们狼派都是大好人,光明磊落,国王的骑士!”

兰伯特一拳把盖坦打到在地上,然后把他压在地上,双手牢牢按住他的肩膀,尽力平复自己的喘息,

“我不想听这些!”兰伯特大吼,“我他妈把你当朋友才阻止你,不然你以为我是什么,喜欢多管闲事碎嘴的婊子吗?操你妈的!”他拳头几乎要再次落在盖坦脸上,直到只剩下一点点距离时才堪堪停住,僵硬地悬在半空中,颤抖着。

盖坦停止了挣扎,用一种不信任的眼神盯着兰伯特,说:“真没想到,你也会有把人当成朋友的一天。”

兰伯特剧烈地喘息着,过了一会儿直接翻身下来,攥紧了拳头,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露出一个冷漠到极致的表情,“去你妈的,你爱干嘛干嘛,和我无关,我提醒过你了,你要当婊子你就当,我可不当傻瓜。”他摔门而去。

盖坦依然躺在地上,冰冷的地板透过护甲传递着寒气到他的背上,随后一路蔓延到胸腔里,让他有点感到心在抽搐,四肢麻木。片刻后,他才爬起来,默默地整理自己乱七八糟的衣服。

兰伯特离开了他们临时住所,带走了自己的所有东西,盖坦扫视着屋子,想,他妈像个负气出走的女人。他把那份委托揉成一团丢了出去,然后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盖坦轻而易举地看到了狼派猎魔人留下来的踪迹,向着南方去了。他哼了一句,走上了前往北方的路。他才不会去找兰伯特这个混蛋。

他隐匿在黑暗中,如同鬼魂般穿梭在黑夜里,在他即将小巷进入大道通过城门出去时,他发现了不妙的事情——诺诚夜晚戒严,成群的士兵们举着火把一个个搜查出入的人,他们碰见可疑的人类或者是非人类,便立马拉到一旁握着剑盘问,详细到他们脚指头盖还在不在。

盖坦把踏出去的脚收回来,转身走向南边。


刚进诺维格瑞时还没这么严,自己和兰伯特轻易地混在了拉货物进来的民众之中,光明正大地走了进来。

不管怎么说,自己有错在先。盖坦烦闷地把路边的小石头踹飞,咒骂了几遍该死的狼派猎魔人。


不出意外的,他们两个在野外遇见了。兰伯特走得不算快,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过村庄上贴的布告,有没有他感兴趣的活,而盖坦以匀速往同个方向前进,还能看见狼派猎魔人遗留的对他来说十分显眼的痕迹,自然是清楚兰伯特往哪走以及什么时候离开的。

在兰伯特走进了他的房间之后,盖坦磨蹭了一会儿,跟了进去。


“你在生气?”盖坦站在门边。

“我他妈气得要死。”兰伯特瞪着盖坦,脸上的肌肉仿佛在抽搐,青筋绽出。他伸手扯住盖坦护甲上的皮革带子,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另一只手几乎要挥出拳。他觉得自己的牙咬得吱嘎吱嘎作响。

盖坦毫不畏惧地回视着,说:“你什么立场来发火?”不等兰伯特把拳头砸到他脸上,他便讨好似的动了动腿,轻轻蹭了蹭兰伯特的大腿。他能感受到兰伯特瞬间僵硬的身体。

“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去杀他。”

看来很好用嘛。盖坦洋洋得意,下一秒他就被扯住剑带和腰带甩到了地上,撞得他两眼发昏,然后他扬起拳头打在了空气里。

兰伯特闪避开了,一拳砸在了盖坦的颧骨上,然后如狼似的开始啃咬盖坦的脸,还有嘴唇。他把热气全部喷在盖坦脸和脖子上,然后轻车熟路地把盖坦身上的剑带解开,然后扯开了腰带,把它们两个推到了地板的另一边。

盖坦挣扎了一会儿,摸了摸快要肿起来的脸颊,随后他摊开手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任由着兰伯特在他身上乱搞,说:“你们狼派的脑子里只有精虫。”

“快起来,难道要我帮你脱衣服吗?”兰伯特乱弄了一阵之后却是站了起来,暴躁地说。

“你难道没脱过吗?”盖坦咕哝着爬了起来,刚才被掼到的脑袋还是有点疼,他又骂了几句兰伯特,飞速地脱了全身的护甲和内衬。他趁兰伯特还在和自己身上更为繁琐的狼派护甲作斗争的时候,他就已经爬到了床上。

操。兰伯特光溜溜地上了床,胡乱说了什么。

得益于猫派刺客般的训练,他们身体很柔软。


如果盖坦心情好,还能在床上夸奖两句对方,只不过他现在心情不算好也不算坏。

兰伯特的动作很激烈,又粗鲁,毫无章法。

像是默契和惩罚,又或者是发脾气。盖坦想。


他们在床上磨合得很好,谁也不说谁,脏话和粗鲁永远是主旋律,不过现在兰伯特带着一腔怒火,嘴里喘着粗气。

“……你是在惩罚我吗?”盖坦抽空抬起头问了一嘴,依然带着似有若无的嘲讽,随后落在枕头里,嘴里发出沉闷的呻吟 

“不,”兰伯特反驳,也带着微讽,“我有什么立场来发火?”

“立场就是,我屁股里的东西。”盖坦翻了个白眼。

兰伯特意外地沉默了,在结束之后躺倒在了床上。

幸好的是,盖坦也没说什么,他走去洗澡,在离开之前他听到了一句音量极低的话:“抱歉。”


好了,他们之间没有隔阂了。盖坦想。



/2022.12.02


Aoi誓羽鸢墨
瓦基和兰伯特太可爱了捏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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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鱼图一张  有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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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geo

【巫师三/兰狼】在史凯利格

兰伯特在疾驰骏马踏过雪白森林的时候,遇见了一头白狼。白狼用冰冷的蓝色眼眸望了他一眼,然后消失在白雪之中。

现在兰伯特突然希望见到杰洛特。

命运女神眷顾了奔波的旅人,兰伯特本是想在天黑之前前往另一座村庄,好好睡上一觉,但在路过酒馆时,他勒住了马。

里面挤满了史凯利格的蛮汉,他们穿着熊皮衣裳,围在一起喝酒,粗鲁豪放的话语充斥着整座酒馆。在不起眼的小角落里,有人围坐在一起打牌,桌面上摆着几杯烈酒。

兰伯特看不见另一个人,虎背熊腰的史凯利格汉子挡住了他,不过当他靠在木质台前点酒的时候,他瞥见了一抹白发。


真他妈巧。


兰伯特端着两杯利维亚的樱桃酒走了过去,放在了杰洛特旁边......




兰伯特在疾驰骏马踏过雪白森林的时候,遇见了一头白狼。白狼用冰冷的蓝色眼眸望了他一眼,然后消失在白雪之中。

现在兰伯特突然希望见到杰洛特。

命运女神眷顾了奔波的旅人,兰伯特本是想在天黑之前前往另一座村庄,好好睡上一觉,但在路过酒馆时,他勒住了马。

里面挤满了史凯利格的蛮汉,他们穿着熊皮衣裳,围在一起喝酒,粗鲁豪放的话语充斥着整座酒馆。在不起眼的小角落里,有人围坐在一起打牌,桌面上摆着几杯烈酒。

兰伯特看不见另一个人,虎背熊腰的史凯利格汉子挡住了他,不过当他靠在木质台前点酒的时候,他瞥见了一抹白发。


真他妈巧。


兰伯特端着两杯利维亚的樱桃酒走了过去,放在了杰洛特旁边,挤开别人坐在他身旁。

“喔,谢谢……”杰洛特抽空看了一眼来人,停住了话头,“狗屎的。”

兰伯特笑了,“你的态度不敢恭维。”

“出牌!”对面的男人敲了敲桌面,不耐烦地催促道。

黑发猎魔人对牌局不感兴趣,他现在更喜欢的是白狼。他饶有兴致地盯着杰洛特,在自己杯子里的酒快喝光的时候,伸手把杰洛特几乎没动过的酒倒了一半到自己杯子里,然后获得了一个埋怨的眼神。

白狼入乡随俗,像史凯利格人一样披着一件熊皮斗篷,帽子被他翻了下来,前面两根绳子松松垮垮地系着,好让他的手能更自由地活动。


“说真的,我现在特别想干你。”兰伯特还算有廉耻心,压低了声音,凑在杰洛特耳边悄悄说。

杰洛特挑了挑眉,说:“你不是只喝了一杯吗?”

“事实上,是一杯半。”兰伯特把桌子上剩下的半杯也揽过来,“然后再来半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杰洛特直接抢走了半杯酒,一口气喝完了,然后赢下了这局牌。他喜滋滋地拿到了那人手中的一张牌,然后和兰伯特换了张桌子坐下,点了两杯曼德拉酒,靠在了后面的木墙上。

“你怎么也在史凯利格?”杰洛特问。

“前一周我在诺维格瑞,听说有人要找猎魔人猎杀他屋子里的怪物,我去找了他,他出了很高的价格,并预付了我一半的钱。当我问他在哪时,他居然跟我说在史凯利格。”兰伯特充满了不可置信,“操,难道史凯利格没有猎魔人了吗?”

“然后你跟着他来了史凯利格。”

“对。你猜猜我怎么遇见你的?”兰伯特愉快地说,他不信教,不过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把命运女神的指引告诉杰洛特。

“怎么?”杰洛特顺从地问了一句。

他就是这样,在乖的时候就显得特别乖,让他干什么就会干什么,简直是任人摆布。兰伯特想。

“命运,你相信命运吗?”

杰洛特嗤笑一声,“又来了。在希里出现之前,我不信,希里出现之后,我信一半。”

“当我想念你的时候,”兰伯特面不改色地说,他抬起手,画了个圈,“——我在路上遇到了一只白狼,然后我想起了你,我本来是要错过你的,但命运,它指引我走进了这里。”

杰洛特沉默不语,他对于突如其来的心意弄得措手不及,他没有预料到兰伯特会说出这些句子。

“我在见到狼之后,想你想得发疯。”

噢——杰洛特在心里长叹一声,他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说实话,他也想念兰伯特了,只是他们距离太遥远,关系也不确定,生死两茫,这份思念不需要被翻上来,只在转瞬即逝的某刻,想起了他。

“拜托,别用这种小姑娘被表白的眼神看着我,”兰伯特很快注意到了他们之间异常的气氛,于是试着去消弭它,“我实话实说罢了,不求回报。”他故意用了俏皮的语气念出了最后几个词,然后看着杰洛特无奈的表情。

“我才不会露出这种表情。”杰洛特辩解道,“你的话让我想马上去开个房,不过我还得先去凯尔卓,我已经耽搁好几天了,你和我一起去吗?”

“为什么要去见他们?”

“听说我来到了史凯利格,克拉茨于是派出了卫兵请我前往,只不过我把他们的卫兵打发了。”

“就像恩希尔那样?”

“不是,有些复杂。来吧,我们路上说。”



在前往凯尔卓的路上,杰洛特简单解释了当初他见证了布兰王的葬礼之后在候选人盛宴上遭遇熊的袭击,最后帮助凯瑞丝获得王位的经历。过程很波折,不过杰洛特尽量简短地讲完了整件事,算是说清了为什么奎特家族的克拉茨会邀请他前往凯尔卓。

“靠,我就知道,你到哪都会引起骚乱。”兰伯特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不是我本意。”



他们花了五天到达凯尔卓港,那里还是一如既往地人头济济,嘈杂的人声混杂着鱼腥味,冷硬腥咸的风划过帆与船,绳索摆动,海面泛着微波。


杰洛特身上的斗篷已经披在了兰伯特身上。不知道是谁怕冷,在某天起来之后杰洛特直接把斗篷塞给了他,虽然兰伯特一脸不快,但还是接过了。


“利维亚的杰洛特。”有人认出了马背上白发的猎魔人,念叨了一句。


白狼决定去理发店修理一下长出来的胡子,把它们留在一个合适得体的位置。他认为剃得光溜溜的像没穿衣服,而太长像是盖住了他的嘴,虽然平时在野外也很难打理他的头发和胡子。

他微微昂起头,抬起下巴,闭上了眼睛。一缕柔软的白丝垂落在他阖上的眼皮上,其余乖顺地盖在了耳朵上或者是垂在后脑勺下。

像什么呢?兰伯特坐在旁边一动不动地盯着杰洛特,终于在细碎的剪发声里,理发师已经细致地修剪到了杰洛特的左脸颊时,他想起来了,像一头高傲的白狼。


等到快走到桥上时,兰伯特才后知后觉,莫名有些惶恐,毕竟被邀请的是杰洛特,而不是自己。他说:“操,狼崽,我觉得这是一个愚蠢的决定,我也许应该在下面的旅馆等你,又或者……”他紧张得想搓手,不由自主地放低声音,好似怕他人偷听去了。

杰洛特瞥了他一眼,宽慰道:“放松点,他们是典型的史凯利格人,直率豪爽,对猎魔人没有多大恶意。”

兰伯特含糊不清地骂了什么,发现自己紧张得像个小孩,几乎要掉头就跑。他拢了拢斗篷,把兜帽戴了起来,然后又放下了。“见鬼的,那可是国王。”他知道现在回去已经不太可能,他们已经走到了桥的中段,快见到守在末段的守卫了,况且临阵脱逃特别丢面子,显得他胆小无能。

“嘿,记得吗,哈尔玛和希里小时候是玩伴。”白狼敏锐地察觉到了那股不安,就像是罐子里的石头,走一走,摇摇晃晃的就响了。他在试着把罐子压住。

“我知道。”兰伯特看起来没有那么沮丧了,但依然带着不自然,“噢,我和希里也没那么要好。”

“没关系,都会好起来的。”杰洛特轻柔而缓慢地拍了拍兰伯特的肩膀,“别担心,我们只待一会就走。”


杰洛特轻车熟路地穿过了各个守卫,他们看起来认识杰洛特,并没有阻拦。他们很快进到了大厅里,见到了在那里坐着喝酒等他们的奎特家族的克拉茨。

“噢,利维亚的杰洛特——”克拉茨热情地站起来,向他们走来,很熟稔地给了一个拥抱,“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史凯利格怎么样?凯瑞丝做得不错。”杰洛特问。

“当然,她的耐心在一开始没有服众,那群老东西在抱怨凯瑞丝心慈手软,只不过等到她率领军队成功击退了尼弗迦德的军队之后,他们就闭嘴了。”克拉茨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那嘴脸恨不得昭告全天下凯瑞丝是他勇敢坚韧的女儿。

“抱歉,这位是——”克拉茨终于是注意到了旁边沉默不语的人,转向杰洛特。

杰洛特带着兰伯特坐在了对面,拿了杯酒放到他面前,“兰伯特,我的同袍。”

“兰伯特!我没有认出你来!杰洛特的朋友,也是我们史凯利格的朋友。”克拉茨豪爽地说,抓起一杯酒就要碰杯,“干杯!”

“干杯。”兰伯特在见到克拉茨之后就放松了下来,他感受到了他身上爽快的史凯利格气质,其中带着难以忽略的心狠手辣与聪慧。兰伯特敢断定,如果某一天需要到他的时候,克拉茨回英勇顽强地战斗到最后一刻,一如史凯利格船上高傲挺拔的旗帜,迎风而动,猎猎作响。


如杰洛特所言,他们和克拉茨叙了会旧,谈及了凯瑞丝的政策、哈尔玛的协助、尼弗迦德军队的虎视眈眈(对此,克拉茨表示史凯利格会再一次击退他们)以及这里的天气。在会面过忙碌的凯瑞丝和哈尔玛后,他们便提出了辞呈。


回到白雪皑皑的道路上,兰伯特舒了一口气,摇头晃脑地说:“还是外面比较舒坦。”

“你要去哪?回诺维格瑞?”杰洛特问。

猎魔人向来留不住对方,没人奢望下次见面,毕竟下一次见,不知道是活的,还是死了的。世事无常,本是该独自游行,孤单飘零,万中无一的碰见概率只会增加无谓的贪念,想着偷一时的欢愉。

“天杀的,我倒是想回去。”兰伯特露出愤恨的表情,“我被他骗来这里,给的钱还不够我路费回去,我得再攒攒。我感觉我像是被奴隶贩子卖到了史凯利格。”

杰洛特无耻地笑了,颇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真倒霉。”

“你去哪?”

“听说在史凯利格岛上聚集了一群德鲁伊,其中有一个手头上有高等炼金术的配方,我想去找他。”杰洛特说。

看来对方也是要在史凯利格待上一段时间了。兰伯特默默地想,他想和白狼一起走,和他一起在雪里穿梭,想和他一起喝酒,拿着一个杯子,谁也别嫌弃谁,还想用手指抚摸他身上每一条无比熟悉的疤痕……他什么都想,但他什么也没说。

无声的沮丧蔓延开来,杰洛特能嗅到空气中除开史凯利格沁人心脾的雪味和无处不在的咸腥味中隐藏着的微苦,不像是浓烈得令人作呕的味道,而是淡淡的卷在他的舌头上。杰洛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嗅觉和味觉会如此敏感,他还以为这些感觉已经被各种难以下咽的煎药和生肉破坏掉了。

路边的石块不会哭泣,森林也不会迷茫,路边的人与他们无关,这味道只能是神色无恙的同袍散发出来的。

“小羊羔(lamb)。”杰洛特忽然说。

“什么?”兰伯特疑惑,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没发现羊羔的踪迹。他一转头,就看见杰洛特戏谑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他翻了个白眼。杰洛特很少用这个称呼,偶尔才能听到,更像是一种嘲笑和亲密。

“你的味道像是臭烘烘的小羊羔。”杰洛特松了送缰绳,让萝卜走慢了一些。

兰伯特自然听懂了这句话,他也如兄弟们一样流连花丛,情话暗语听得多了,不过他一般不回,也懒得回。“有这么糟糕吗?”他郁闷地说。

“有。所以我想我们接下来可以继续走一段路?”杰洛特说,眨了眨眼睛。机会送上门来,贪得一时是一时。他抿了抿嘴唇,快速而低声地说:“你知道的,我也很想你。”说完他紧紧地闭上了嘴,神色紧张而不自然。

“噢?”兰伯特确实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我能把这句话记到今天冬天。”他畏寒,从不喜欢冬天,只有一个例外:凯尔莫罕的冬天,确切来说,是用杰洛特在的凯尔莫罕的冬天。

“所以你和我一起走吗?”

“当然,我从不拒绝白狼。”



/2022.11.5



Jageo

【巫师三/兰狼】打架之后

兰伯特和杰洛特吵了一架,互相指责毫不留情的那种,他们甚至像普通人打架那样伸出手试图抓住对方的领子或者是身体的其他部位,然后用极其难看的姿势在松软的雪里扭打着,咒骂着,在地上滚出一大堆痕迹,身上沾满了雪粒。

在他们一前一后沉默地回到城堡后,已经五天没说过话了,甚至连靠近都不愿意。


艾斯卡尔和维瑟米尔当然看出了不对劲,自从这两天某天出了趟门回来后,就再也走不到一起了,仿佛时时刻刻开着猎魔感官,能精准探测到对方在哪里,然后完美避开那块地方。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默契。

维瑟米尔不知道他们吵架的原因,艾斯卡尔也不知道,于是气氛一直这么古怪下去了。艾斯卡尔本就沉默寡言,只是这气氛让他感到别扭...


兰伯特和杰洛特吵了一架,互相指责毫不留情的那种,他们甚至像普通人打架那样伸出手试图抓住对方的领子或者是身体的其他部位,然后用极其难看的姿势在松软的雪里扭打着,咒骂着,在地上滚出一大堆痕迹,身上沾满了雪粒。

在他们一前一后沉默地回到城堡后,已经五天没说过话了,甚至连靠近都不愿意。


艾斯卡尔和维瑟米尔当然看出了不对劲,自从这两天某天出了趟门回来后,就再也走不到一起了,仿佛时时刻刻开着猎魔感官,能精准探测到对方在哪里,然后完美避开那块地方。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默契。

维瑟米尔不知道他们吵架的原因,艾斯卡尔也不知道,于是气氛一直这么古怪下去了。艾斯卡尔本就沉默寡言,只是这气氛让他感到别扭,而维瑟米尔终究是一手把他们带大的,于是分开私下询问了这两人。

兰伯特说,小纠纷而已。

杰洛特说,他们会好起来的。

接下来他们依然带着良好的默契闭上了嘴。



兰伯特知道他该找杰洛特示好,然后和好,但是——他烦躁地想杀人,他根本不会向别人示好,他只会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糕,然后不可避免地走向结束。

他有几次差点就叫住了杰洛特,可惜这个名字像是卡在了他的喉咙里,无论如何也喊不出来,而在他犹豫的时候,杰洛特一晃就不见了。

该死的。兰伯特以梅里泰莉的奶子发誓,那天说出的话完全是气急败坏的说词,他的本意绝对不是这个!他想和杰洛特和好!


兰伯特给自己划了个线,他决定要在十五天之内和杰洛特和好,否则自己将会后悔一辈子。现在五天已经过了,自己还没有和杰洛特说上任何一句话,事实上,他们在同一块区域内待的时间都没有超过三分钟。

他知道最快的解决办法:晚上直接去敲杰洛特的门,不管他答不答应都进去,然后和他说清楚一切,接下来就万事大吉了,他们还像以前那样亲密。

只是,兰伯特把这种办法视为最后的方案,等到最后一天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好转的迹象,他就夜闯杰洛特的房间。



杰洛特在第六天进了山,大雪已经封山了,大家都知道不该进去,但他穿上了厚衣服带上了剑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城堡。

他需要找点事情干,最好是不需要脑子的事,和兰伯特在一起总是让他感到心烦意乱——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兰伯特,于是他决定离开一会儿。


大路已经被雪覆盖住了,杰洛特找到了一条积雪并没有那么深的小路,小心翼翼地保持平衡,缓慢地行走在上面,听着鞋底嘎吱嘎吱响,这让他觉得自己的心也在嘎吱嘎吱响。

几乎齐膝的积雪让杰洛特举步维艰,他差点在踩过一块石头的时候摔倒。他小心翼翼地保持了平衡,用上了惊人的耐心。杰洛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信徒,带着某种不可知的信念跋山涉水。然后他泄了气,因为他不过是为了逃避另一个人。

杰洛特到晚上也没有回去,他找到了一个安全而干燥的洞穴,他在里面架了堆火,盘腿坐着,慢慢烘烤他从一头死鹿上割下来的肉。他不着急回去,这里很安静,野兽几乎都在冬眠,而怪物也窝在巢穴里。木柴噼里啪啦地响着,他有点冷。

酒是最好的驱寒物品,而他没有带上。

酒,最好是烈酒,一口下去从喉咙滚烫着流入腹中,四肢百骸都在这一口酒里暖起来。

杰洛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兰伯特,他的酒,然后这个名字就像长了根,疯了般在他脑海里蔓延,他只能痛苦地叹一声,靠在墙壁上,出神地看着跳动的火焰。



杰洛特率先察觉到了他和兰伯特之间的微妙变化,他们把一段纯洁的床伴关系维持了六七年,然后在某一刻——没有人意识到的时候——出现了细密的裂缝,然后掺入了一些杂质。

他在后来想明白了是感情让壁垒出现了裂痕,他们之间就不该有感情。

在前几天的一小段同行中,杰洛特在犹豫之中提出了一个观点:“兰伯特……我觉得我们之间出现了点问题。”

“问题?”兰伯特诧异,“没有问题,一切都很好。”他很快结束了这段话,神色匆匆,似乎不愿意提起这件事。

“不,我们都知道。”杰洛特坚持道。

兰伯特忽然变得暴躁,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说:“你想说什么?你想毁了我们吗?”

“我认为我们得说清楚这件事,没有东西会毁了我们。”

“你接下来的话就会。”兰伯特盯着杰洛特的眼睛,似乎在瞪着他,“我不想听。”

“兰伯特!”杰洛特也被挑起了火气,他低喝道,“我们之间是出现了问题,感情——”

“不!”兰伯特打断了,他咬牙切齿,“猎魔人,我们是猎魔人,我们没有感情,你没有记住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相信这个,兰伯特?”

“这点不会改变。”

“四季更迭,墙体风化,昼夜交替,从来就没有不变的东西。”

“只有一个,”兰伯特游走在暴怒的边缘,杰洛特的连番话语让他烦躁不安,他愤怒地伸出一根手指,“猎魔人永远不会产生感情。”

杰洛特惊讶,还带着隐隐的恼怒,“你在自欺欺人吗?”

“自欺欺人的是你自己,杰洛特,你这样会害了我们!”

杰洛特知道,所以他才痛苦,他看得出兰伯特在逃避整件事,他一直在否认,不过他们必须在现在决定好他们的未来,否则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们持续地激烈争吵着,最后演变成了难看至极的斗殴。他们气喘吁吁,为了自己说出来的话而挥舞着拳头,像极了情绪上头的小孩。




整件事就是这样。


杰洛特烦闷不已,他和兰伯特打了一架之后,他便失去了挑明整件事的勇气,于是他也选择了逃避,以至于逃到了满是雪的山里。


他进入了冥想状态,而剑就放在他的腿边。虽然许多野兽和怪物都不出来活动了,但必要的警觉仍是需要。


会回去的。



兰伯特也想一走了之,他可以选他的湖边小木屋,或者是干脆提前离开凯尔莫罕,彻底远离烦恼。不过他没有,他守在了城堡里,等着杰洛特回来。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为了打发时间,他主动承担了修补破损墙壁和清理马厩的工作。

劳动让他感到充实,只是在寒冷的晚上,他就会想起杰洛特。

他在这几天时间里想了很多,不仅仅是他那天古怪刁钻的话语,还有杰洛特所说的“未来”。他们之间的未来无非两种结果:一个是彻底决裂,另一个则是回归到原来的生活轨迹,而兰伯特想要的是第三条:拥有白狼。

这纯粹是痴人说梦。他在和杰洛特争吵时全盘否定了感情的产生,还用上了恶毒的话语,唯恐避之不及,自己却在之后发现没办法无视否定那份早已生根发芽的感情,于是感情在惊惶的浇灌下愈演愈烈,最后把他吞没。他那时候就产生了这个疯狂的念头:他想拥有杰洛特,他们之间不应该只是这样。

他发现,不仅仅是在冬天,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会想他,他在平日,也许在路过一家酒馆、一间草屋、一头白狼的时候,脑子里会浮现出杰洛特的身影,仿佛某种诅咒。

兰伯特这才发现,杰洛特悄无声息地占据了他心里的这么多地位。

妈的,我会死的。兰伯特蜷缩在被窝里,充满绝望地想。



兰伯特想通了之后,他便无比期待着杰洛特的归家,于是他等啊等,他把墙修得差不多了,连路上的大石块都清理了,他还没等到杰洛特回来。他甚至怀疑杰洛特是不是死在了山里。

他的思念太过明显,以至于在只剩三个人的晚餐时,其他两个人像是商量好的开始问他问题。

“你们还没有和好?”艾斯卡尔问。

兰伯特摇了摇头,“显而易见,但我会把事情弄好的。”

维瑟米尔静默地观察了一会儿,说:“你们吵了什么?”

“呃……”兰伯特顿了一下,“我们的关系。”这句话不算谎话,也不算完全的真话。

艾斯卡尔没多想,于是继续问:“你上了他的女人?还是反过来?”

“去你的。”兰伯特啐了一口。

维瑟米尔倒是没说话,他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就在兰伯特想去山里找人的时候,杰洛特忽然回来了。他白色的头发束在脑后,几缕不安分的垂在他的脸颊旁,而头顶上飘落了几朵雪花。灰色的厚衣服还披在身上,看起来没有受伤,背上背着一头鹿。

天呐,他的白狼。兰伯特几乎要跑过去,他把他们之间的矛盾和隔阂抛之脑后,暂时忘却了这件事。他现在只想亲吻杰洛特。



杰洛特在第四天回来了,他像之前那样,背着一头死鹿,慢慢悠悠地沿着小路走回来。他依然惊慌无措,对于前路未知,不过他打定主意要弄清楚整件事。

他刚穿过大门,只需瞥一眼,就能看见兰伯特急匆匆地走过来,看着很着急。

杰洛特不由自主地焦虑起来,他搞不懂兰伯特想干什么,于是放慢了脚步。他一直看着兰伯特,想,难道又要往自己脸上来一拳吗?

兰伯特目标明确,脚步不停,直扑杰洛特。他没有说什么,而是一只手撑在杰洛特脑袋旁的墙壁上,蛮横地把人圈在里面,另一只手捧住他惊疑不定的脸,直接吻了下去。

杰洛特很快反应过来,把碍手碍脚的死鹿摔在了地上,顺应着本能,粗暴地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他们很急切,好像恨不得要把对方吞食入腹。



路过的某个狼派同袍在怔了一秒后露出了嫌恶的表情。怪不得这两人怪怪的,原来是背着他们搞到了一起,操。

不过艾斯卡尔还是很负责任且不耐烦地咳了一声,打断了那两人若无旁人愈发过分的双手——要搞回床上搞,他可不想看见刺眼的野战。



杰洛特的脸颊贴上对方的脸颊,互相拥抱着,轻轻地说:“你搞什么?”他的语气半是埋怨半是嗔怪。

“我想念你了,我想你想到发疯。”兰伯特直言不讳,吸了吸鼻子,“我之前就是个傻逼,我不该说那些话……我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了。”

杰洛特眨了眨眼睛,忽然有些害羞,他说:“呃,所以我们和好了?”

“难道还不算吗?”兰伯特反问,“难道要我找一个吟游诗人来写一首道歉诗歌然后唱给你听吗?”

“我想丹德里安会乐意代劳。”杰洛特笑了。他本来忐忑不安夹杂着怨气的情绪在那个疯狂粗鲁的吻里消失殆尽,他感到了轻松和喜悦。

他背起尸体后,和兰伯特并排走回城堡里。


兰伯特感到了甜蜜。他之前想,拥有白狼是不是过于自私,杰洛特会不会拒绝这件事。这件事困扰了他好几天,不过现在都迎刃而解了——管他什么喜欢、拥有和未来,现在才是最重要的,起码现在杰洛特还在身边。


“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兰伯特说,看着杰洛特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杰洛特稍微愣神没回答的时候,他又补上了一句:“拜托了,我需要你。”他放低了声音,似乎在恳求什么。

杰洛特在心里骂了一句,立马回答:“我没有意见。”

“太棒了。”兰伯特嘀嘀咕咕,露出了一个笑容。




2022.10.18

Jageo

【巫师三/兰狼】壁炉与柴火

凯尔莫罕的冬天总是很冷,北方的天不惯着任何生物,雪花打着转飘下来,几乎要把进山的路堵住了。院子里一天不清理,雪便会没过脚踝直上小腿,走在上面像是踩在棉花里漂浮,杰洛特总以为自己要摔下去。


兰伯特是最后回到凯尔莫罕的,他一进来便打了个喷嚏,脸色恹恹的,栓好马飞快地卸下马具之后立即钻到了壁炉旁边,烤化身上的雪和身体里的寒意。

他不喜欢冬天,他讨厌寒冷,兴许是对凯尔莫罕的厌恶,他对寒冷也有着深度的恐惧。倒也不是说他真的冷,只是他感觉很冷,一看见雪,就感受到了沁骨的冷意,仿佛这股令人恼火和挫败的冷意会穿破他绝对称不上薄的中甲,深入肌肤之中。猎魔人强化的五感也是因素之一,他敢说,他的冷觉......



凯尔莫罕的冬天总是很冷,北方的天不惯着任何生物,雪花打着转飘下来,几乎要把进山的路堵住了。院子里一天不清理,雪便会没过脚踝直上小腿,走在上面像是踩在棉花里漂浮,杰洛特总以为自己要摔下去。


兰伯特是最后回到凯尔莫罕的,他一进来便打了个喷嚏,脸色恹恹的,栓好马飞快地卸下马具之后立即钻到了壁炉旁边,烤化身上的雪和身体里的寒意。

他不喜欢冬天,他讨厌寒冷,兴许是对凯尔莫罕的厌恶,他对寒冷也有着深度的恐惧。倒也不是说他真的冷,只是他感觉很冷,一看见雪,就感受到了沁骨的冷意,仿佛这股令人恼火和挫败的冷意会穿破他绝对称不上薄的中甲,深入肌肤之中。猎魔人强化的五感也是因素之一,他敢说,他的冷觉感知要比普通人低十度。

“冷吗?”杰洛特刚从外面回来,顺着兰伯特的脚印踩回了中庭,身上还挂着两只死去的白狼。他一眼看见了坐在壁炉边烤火的人,于是把已经凝固了血的狼扔到艾斯卡尔平时拿来解剖怪物的桌子上,走过去。

黑发猎魔人看了杰洛特一眼,把手收回来,说:“还没到真正冷的时间呢。我是猎魔人,不是富家公子爷。”他转过上半身,亲上了杰洛特冰冷的双唇。

真他妈冷。他想。

杰洛特看起来有些吃惊,眼睛稍稍瞪大了,这让兰伯特心情愉悦了几分,得意地笑了。他用烤得热烘烘的手摸了摸杰洛特同样低温的脸颊,说:“你冷得像个死人。”

杰洛特笑了,“你像是会喷火的龙。”

艾斯卡尔一进来,就看到这两人在壁炉旁边聊天,他把肩上的砍好的干燥木柴堆到了壁炉旁边,厨房里他已经摆得够多了,为了不在大雪漫天的日子里到处寻找柴火,他宁愿在这时把它们放好在壁炉旁。他也蹲到壁炉旁,说:“你再一次回来晚了,兰伯特。我以为你死在女人的床上了。”

“去你的,你知道原因。”兰伯特翻了个白眼。

壁炉里的橄榄木还在噼里啪啦地燃烧着,艾斯卡尔把视线转到兰伯特脸上,毫不客气地说:“快去把院子里的积雪扫了,它快没过胸膛了。”

当他看见解剖台上的野狼尸体时,发出了愤怒的声音:“杰洛特,那是拿来解剖怪物尸体的,不是拿来给你放猎物的!”

“用途差不多。”杰洛特狡辩了一句。

艾斯卡尔痛心疾首,愤慨的眼神盯着杰洛特,“你希望在我们的汤里吃到一根安德莱格腿还是小雾妖的爪子?你必须马上把狼扔到厨房里面去,我会看着你的。”

杰洛特无奈,只好站起来,顺带着把兰伯特也拉起来,“走吧,干活了。”

“你越来越像维瑟米尔老爹了,艾斯卡尔。”兰伯特恶劣地说,在艾斯卡尔真正动手之前快步离开了温暖的壁炉,揽上旁边人的肩膀,用上咏叹调一般的语气,“糟糕,狼仔,我们要变成艾斯卡尔的孩子了。”

“拜托你闭嘴,我不想卷入你们之间的战争。”杰洛特快速把自己摘了出去,求兰伯特能嘴下留情,随后老老实实地把狼背起来,跟着兰伯特走了出去。

“维瑟米尔在哪?”兰伯特问。

“也许在某间破烂房子里捣鼓他的宝物。他说瓦砾和石块里面埋了几把剑和几套护甲。”

兰伯特找到了一把铲子,木质的柄已经有些腐坏,连接着木柄的铁钉也因为雨水和时间变得锈迹斑斑,兰伯特怀疑他只要一用力就能把它折断。他只能一边抱怨一边挥舞着这把他认为和凯尔莫罕一样破旧的铲子。

离开了温暖的火焰,皮肤温度下降得很快,兰伯特迅速感到了寒冷,融化的雪水似乎浸进了他的靴子,他只能恼怒地蜷缩了一下要冻僵的脚趾,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你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兰伯特?”

兰伯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维瑟米尔走了过来,他随口说:“我怕你这身老骨头摔一跤摔散架了,我可不会照顾你。”

“我还没老到这个地步。”维瑟米尔哼了一声,在附近找到了一把秃了的扫把,帮助兰伯特清理不算厚的积雪。

“你找到宝藏了吗?希望不是烂得只能拿来卖废铁的东西,说实话,我并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找到的剑和护甲。”

“找到了三把剑,有些生锈,但绝对耐用。”

“唔,我不感兴趣。”

杰洛特回来的时候还带了许多干粮,面包、腌鱼肉、熏猪肉这些耐贮存耐运输的食物,他可不希望在大雪封山的日子里还出门去山洞里找冬眠的熊或者是遇上成群结队的野狼。今天是个例外,他和先回来的艾斯卡尔以及维瑟米尔吃了好几天的腌肉,几乎要吐出来,被艾斯卡尔嘲笑了他公子爷的做派之后,他就趁着雪没深过膝盖的时候进山里追踪山羊的足迹。结果山羊还没碰上,就先遇上了同样在找寻食物的野狼,他杀了五只之后,其余的呜咽着跑开了,丢下死去的同伴,窜进了同样白茫茫的树林里。

他熟练地剥下毛茸茸的白色狼皮,用刀刮下内里大部分粘连的肉和油脂后便丢在一边,等着有空再处理它,把狼皮制成裘衣,不管是铺在椅子上还是床上,绝对是在冬天最好的选择。

猎魔人肢解动物也是一把好手,而且,就算他找不到关节,他也能用蛮力把骨头砍断,这得感谢杰洛特偶尔的不耐心和突变带来的力量。他很快把肉块丢进了烧开的水里,弄上一把盐,两根胡萝卜,几只土豆,塞进一捆他带回来的罗勒,一把莳萝,再撒了一把麻椒,这份混乱的炖菜就算是差不多了,接下来只用等时间把肉炖烂了——镜子大师的话是对的,时间是最神秘最伟大的。

剩余的肉被杰洛特直接丢进了雪里,当做保持食物新鲜的天然场所。他不觉得会有食尸鬼会跑进这里来。

杰洛特忙着把狼皮抻开,以便于后续处理。他看见兰伯特在维瑟米尔以及后面出来的艾斯卡尔的帮忙下,已经基本扫完了院子里的雪,然后骂骂咧咧地跑回屋子里取暖。

他想起兰伯特的酒。

兰伯特不仅喜欢制作炸弹,还喜欢酿酒,这项工艺他好像无师自通。他表示酿酒就跟制造炸弹一样,工艺精湛的炸弹嘭会地炸在孽鬼群里,而高纯度的酒精会嘭地炸在胃里。他可以把糟糕的原料——比如土豆皮——变成白海鸥一样的酒,不够烈 ,但够醇。杰洛特问过几次兰伯特里面加了什么,不过这个贱兮兮的人从来没说过,杰洛特只能一边咒骂一边像追骨头的狗追着兰伯特的私酿酒。

酒是度过冬天的必备品,如果不希望在冷得要命的季节里四肢僵硬,胃跟被拽出去冷冻了半天的话,就必须来点酒。他们因为放纵,曾毫无节制地两天喝掉了三分之一他们准备过一个冬天的酒量,结果他们三个吐得像是要爆炸的腐食魔,脑子仿佛被挖走了,然后一头倒下,栽在客厅里。维瑟米尔气疯了,只能把三个不省人事的混蛋拖到一张床上,临走前狠狠踹了所有人的屁股。

可惜维瑟米尔不能像以前那样用擦剑来惩罚他们,只能在他们三个勉强清醒之后用不重复的词语把每人骂了一遍,勒令他们赶紧去把漏风的墙补好,把屋子弄干净,然后告诉他们,如果还想活到春天的话,就必须好好规划一下剩余的酒然后酿一批新的酒。

杰洛特他们自然点头同意,毕竟他们现在浑身像是经历了一场史凯利格大风暴,而且还被海克娜抓到了起来然后扔到了礁石上,最后被船上倒下的桅杆砸到了脑袋。

糟糕的回忆。一切都怪兰伯特的酒!杰洛特念及此处,舔了舔嘴唇,他得去问问兰伯特什么时候开始酿酒。

他把狼皮抻好固定在架子上,洗了洗手便进去找兰伯特。

兰伯特坐在壁炉旁边,正在往桌子上掏自己带来的干粮,然后他掏出了一罐油膏。

靠。杰洛特盯着那玩意,怀疑兰伯特是故意拿出来给他看的。幸好突变减少了他脸上毛细血管的数量——起码他这么认为——他不会轻易脸红,露出害羞的表情。

兰伯特看着杰洛特,吹了一声口哨,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你带着这玩意干什么?这里可没有女人。”艾斯卡尔也看见了兰伯特没有避讳的动作,不明所以。

“真是肤浅,艾斯卡尔。”兰伯特摇摇头,“你可以拿着它去操男人的屁股。”

“呸。”维瑟米尔刚好路过,手里还提着两袋硫磺,用嫌恶的语气呸了一声。这两袋硫磺有些受潮了,不知道是不是雪花和水汽穿过小裂缝钻进了的原因,所以他需要找一个新的地方把硫磺晾干,然后再把剩余的硫磺都搬走。

“抱歉,老爹。”兰伯特毫无歉意地大声嚷嚷,致力于气到维瑟米尔,无所谓地耸耸肩。

杰洛特接收到艾斯卡尔狐疑的目光,撇开头,心虚地说:“什么?看我干什么?”

“兰伯特已经没救了,倒是你……”艾斯卡尔说,瞥了兰伯特一眼。

杰洛特庆幸自己面部肌肉不够灵活(你是个面瘫,丹德里安曾经心痛地说,不然你去演话剧一定能把所有观众骗到床上去),不用露出古怪的表情,不然一定会让心细的艾斯卡尔发现他和兰伯特搞到了一起。好吧,已经被怀疑了。

兰伯特露出神气的表情,说:“哈,我做梦都想。”

“去你妈的。”杰洛特怒骂了一句,总归有些心虚,于是换了话题,“你的酒什么时候开始酿?”

兰伯特说过两天就开始酿酒,他提前把材料带回来了,得感谢他的高瞻远瞩,找这些材料花了他一些时间。他兴高采烈地说,这次酿的酒一定是有史以来最棒的,因为他又找到了新的材料可以添进去,只需要小小的一把,就可以完美改善酒的口感,而且会让酒更烈。


晚上的风呼啦啦地吹,带着雪花和冰粒顽强地钻进每一处缝隙。

杰洛特躺下没多久,他就听到了有人靠近的声音。

一定是兰伯特。

兰伯特裹着他的被子,急切地打开杰洛特的房门,把被子往杰洛特床上一扔,光溜溜的身子钻进已经变得温暖的被窝。捂了一会之后,他才把头拔出来,哆哆嗦嗦地说:“操,冷死我了,简直像狂猎带着狂猎之犬从我脸上踩过去。”

杰洛特轻笑一声,并没有把兰伯特冷得要命的四肢从自己身上拨开,反而是卷着被子把人裹得更紧了一些,说:“你可真是狼狈,抗寒能力在突变的时候被筛掉了吗?”

“我现在像个被剥了皮的人然后吊到了城门上吹雪,白霜纪元是不是提前来了?”兰伯特骂骂咧咧地吐槽着,“我冻得蛋都要掉了。”

“嗯哼,据我的感知,你的蛋还好端端的。”杰洛特把人往怀里抱,“冷的日子还没真正到呢,你怎么办?”

“操,我得找个暖的地方去过冬。”兰伯特吸了吸鼻子,使劲往杰洛特这个暖源靠,恨不得钻进他的身体里。这让他想起了以前的日子,他还是小屁孩的时候。该死的突变和青草试炼强化了他其它能力,唯独漏掉了抗寒能力,于是他就和其他小孩挤在同一张床上取暖,像小鸡仔一样。不过后来有些人再也没能回来。

“陶森特。”杰洛特说,“一个充满阳光和葡萄酒的地方。”

“我知道,那是一个美妙的地方,不过吸血鬼有些多。”

“你怎么知道?”

“路上有些人披着大斗篷,神色诡异,可疑极了,我悄悄跟踪了一个,结果她在无人的地方变成了一只吸血妖女,真他妈惊悚。——不说这个了,我弄完酒之后打算去湖边的小屋,把屋顶修一下,住两天,钓鱼,你去不去?”兰伯特闷声说,在炉火的照映下他可以清楚地看见杰洛特的神情——抿嘴,眨眼,说明他在思考。

好在杰洛特的思考没花多久时间,他说:“钓鱼?你不是拿着炸弹去炸鱼吗?”

兰伯特轻轻用腿蹭了一些杰洛特,膝盖顶到他的侧腰,挪动了一下手臂,调整为更舒服的位置,“我会带几个炸弹去的,不过我想这次可以先试着钓鱼——如果你要和我一起去的话。”

杰洛特讶异地看着兰伯特,他没怎么见过这么冷静自恃,甚至称得上是温柔的兰伯特。雪天去炸鱼或者是钓鱼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刺骨的寒冷对他造不成太大的影响,不过在小屋子里做爱,实在是太奇怪了——考虑到兰伯特这个极度畏惧寒冷的人。他问:“你确定?天气太冷了。”

兰伯特这时却暴躁地说:“我确定,听懂了吗?”他感觉到杰洛特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得更热,平时缓慢的心跳快了一点点。在害羞吗?兰伯特窃笑。

“好吧,我和你一起去。”杰洛特含糊地咕哝一声,不再说话了。

兰伯特效率很高,他过了几天就开始酿他的酒了。他兴致勃勃地蹲在蒸馏器旁边,嘀嘀咕咕着什么,随后就钻到了壁炉边上。



当他抽空想去造炸弹的时候,他才发现硫磺不见了。兰伯特大声嚷嚷:“嘿!硫磺哪去了?”

“别抱怨了,兰伯特,我把它放到一楼右侧的贮藏室里了,不然会受潮的。”维瑟米尔解释道。

“贮藏室?我不知道还有这个地方,我是错过了什么吗?”

“你还没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和艾斯卡尔把那间房里面的碎石和瓦砾清理掉了,变成了一个贮藏室。”

“好吧。”兰伯特快活地跑向收拾出来的房间,从里面搬出了他需要的原料。



“明天我要去湖边小屋住几天,杰洛特也和我一起去。”兰伯特在晚饭的时候说,切下一块面包蘸满肉汁然后塞进嘴里。

艾斯卡尔看向杰洛特,沉默着征询他的意见。

杰洛特不由自主地想起前几天兰伯特和他挤在同一张床上说的下流话,他感到一股热流向小腹下涌去,手指头微微发热。该死。

他的手顿了顿,轻轻咳嗽了一下,“是的,我和他一起去。”他忿忿地把煮得脆生生的西蓝花甩到兰伯特的碟子里。

“别挑食,白狼。”维瑟米尔抬起头,训斥了一句,像一个见到孩子挑食的家长。

“靠。”兰伯特不爽地盯着这坨绿色蔬菜,苦大仇深地把它叉起来,严肃得仿佛在和怪物战斗,“我要把这玩意塞进你的屁股里。”

杰洛特差点把食物喷出来,他咳嗽了好几声,说:“粗鲁鬼。”



兰伯特照例蹿到了杰洛特的房间里睡觉,自从前几天他把被子扔到杰洛特床上之后他就没再拿回去过,他才不会因为要掩饰而欲盖弥彰地把被子抱回去,反正也没有人看得出兰伯特的被子不翼而飞,而杰洛特的床上出现了它。

柴在火炉里不太安静地燃烧着,木头受热后不均匀地崩开,发出细微的声响。

杰洛特没睡着,他有点想不通。兰伯特从第一天回来的时候就亲了他,晚上跑来和自己一起睡,一切都很好,很正常。但是还是不对劲,兰伯特这个风流鬼居然没有碰自己,连这种意愿都没有,一副守身如玉的样子,该死。

他们之间并没有表白,也没有油油腻腻地说“我爱你”——除了喝醉酒之后的胡言乱语,他们还是可以为对方两肋插刀的好朋友,可以上床的那种。杰洛特当然没想过要和对方在一起,兰伯特也肯定没有想过,他们更像是舒缓情绪的炮友,而不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伴侣。

他们这几天只是抱在一起睡,窝在被子里互相给对方打了一记飞机,然后就躺下继续睡了。杰洛特感到了莫名的悲哀——他开始讨厌自己的容易感性的性格了,像个婊子。他说不清楚是自己的问题还是什么情况,可能是兰伯特厌倦了他,也可能是他改变性格了,再不济就是他萎了,不过按他的实际行动来说,他下面那根东西还好好的。所以兰伯特为什么要等到小木屋里的时候再和自己上床?

总而言之,杰洛特现在因为兰伯特不操自己而感到了无端的恼怒。


兰伯特敏锐地感知到了杰洛特古怪的情绪,于是问:“怎么了?”

“没。”

“拜托,你现在就像是放了几周臭掉的鱼,然后端上餐桌还告诉客人这是新鲜捕捞上来的。”兰伯特翻了个白眼。

杰洛特无话可说,索性翻了身,用背部回答兰伯特的话。

“天呐,没有人说你像个小孩吗?”兰伯特惊讶地说,不明白杰洛特突如其来的别扭是怎么回事,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杰洛特奶白色的头发。

“你现在闻起来很糟糕,你得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不然我们去湖边小屋的日子得推迟了,我可不想和你在哪里干坐着生气。”兰伯特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低声而快速地说着。

杰洛特一听到小木屋的事情,更加气恼了,他翻回来,和兰伯特面对面,良好的视力让他能看清兰伯特的脸。他愤怒地说:“不要,我们明天就去,一刻也不能推迟!”

兰伯特怔住了,皱起眉头,不甚理解这股怒火。他平时最讨厌应付这种喜怒无常的人了,向来是说出更粗鲁而尖锐的话让他们闭嘴,不过面对杰洛特,他不想这样做。他得锻炼他的耐心。

他刚想开口,就感觉到了一根不耐心的东西顶到了他。兰伯特伸手摸下去,有一瞬间的惊讶:“你?”





“这个不是重点。”杰洛特又羞又恼,但兰伯特极具挑逗的抚摸让他无暇顾及脸面,他只能可怜地维持着这个姿势,宛如雕塑。

“嗯哼,我应该知道了你在冲什么发火。”兰伯特愉快地笑了,“我承认是我的错,不过我们得等到明天。我现在先帮你。”他像一条蛇钻进了被窝里。



他又像条蛇一样钻了上来,吻了吻杰洛特前不久刚剃干净的下巴,发出笑声。

杰洛特感觉浑身发热,愧疚得不敢直视兰伯特,听到笑声之后更加慌张,只好含糊不清地说:“抱歉,我不知道——”

兰伯特摸了摸杰洛特的脸蛋,手指划过他眼睛下面的疤痕,轻松地说:“我们明天还得出门呢,快点睡觉吧,小狼崽。”


杰洛特感觉自己是一只任人摆布的小羊羔。



第二天吃了早餐后,他们就拿着收拾好的物品出门了,依旧是穿过还没有修补的城堡破洞,抄近道前往湖边。外面的积雪更深一些,小路也被掩埋了,兰伯特走在前面,只能靠着记忆力小心地踩上去,还得保持平衡不让自己摔倒。

“小心点。”兰伯特走得很慢,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可能是天气严寒,鹰身女妖没有在他们的头顶上盘旋,甚至连生物都不常见。

“等到春天,我去找找附近鹰身女妖的巢穴。”杰洛特想起之前在这条路上被怪物袭击的场景。他尝试着踩在兰伯特的脚印里,不让自己滑倒。

“你会摔断腿的,狼仔。”兰伯特仿佛是听到了笑话,发出笑声。

杰洛特恼羞成怒,反驳道:“我会小心的。”

“随你便吧。”

他们抵达目的地后,杰洛特发现这座小木屋只是破了一块屋顶,上面的茅草消失了,雪已经从木梁的缝隙里落了进去,在地板上堆成一摊。

“比我预想的好一些。”兰伯特吹了一声口哨,叉着腰看向不算大的破洞,“我们可以很快完工。”


他们花了半天补好了破漏的屋顶,杰洛特出去寻找干枯的树木当柴火,因为他发现了在小木屋的角落有一处凹陷下去的洞,里面是破烂的木箱,他还在里面找到了一瓶被埋住的烈酒,不知道放了多久。

等杰洛特把木柴扛回来,兰伯特已经拿炸弹在湖面上炸开了一个缺口。

“冰很厚,虽然炸弹把它们炸裂开了,但是并不会突然碎开。”兰伯特踩了踩一处有裂痕的冰面,低着头说。

杰洛特把肩上的木头卸下来,堆在屋子外面,然后走出去,跳下木板踩到冰面上。他慢吞吞走到兰伯特身边,和他一起往水下面瞧。

“你看见鱼了吗?”兰伯特问。

“没有,只有水草和泥沙。”杰洛特如实回答。

“鱼藏着水草里,你得学着点。”

“哼哼,听你的,钓鱼大师。”


小木屋的箱子里有一条毯子和一床被子,考虑到他们两个人,杰洛特只能返回城堡再取一床被子来,等他再次到达小屋,太阳已经西斜了。

金色的太阳发出并不温暖的光,照耀在冰面上,折射出刺眼的亮,像是喝了猫眼视物。

“夸我吧,这是条大鱼,钓上它可费了一些劲。”兰伯特蹲在屋子前,正用火煮鱼汤。

“真厉害。”杰洛特随口夸了他,把被子扔到屋子里面。他跪下来,把毯子铺在地上,捋得平平整整,然后把被子放好。其实他不算怕冷,猎魔人作为口袋干净的代表,他经常在冬天的时候在外面四处漂泊,骑马穿梭在白雪皑皑的森林里,期盼着能吃上一口热的食物。

“他们为了一口食物,连自己老妈都肯卖掉。”

杰洛特坐到兰伯特身边,复述了一句他听过的话,看着翻滚的鱼肉和浓汤。

“这是真的,这该死的战争,许多百姓连一口饭都吃不起,比野狗还低贱。”兰伯特耸耸肩,把一根烧了一小半的柴火退出来,抵进雪堆里熄灭掉,“我见过很多,有些诬陷他们的姊妹或者是兄弟,就是为了能省下一口吃的。”

“黑暗的世道。”杰洛特沉闷地说,脑子里浮现出了一大堆没有脸的人,他们服装各异,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他们却是有种共同的地方:为了活下去。那对森林里的夫妻,他们杀了一个进到森林采药的矮人,就是为了这口吃的。杰洛特最后警告了他们便离开了,他说,他不是法官,没有能力判决任何人的对错。在这个阴暗的世界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而是灰色——善恶难辨,是非曲直各有说法,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及时行乐,兄弟,我们可以学学丹德里安大师。”兰伯特无所谓地说,没有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他拍了拍杰洛特的肩膀。

“我赞成。”杰洛特用勺子舀出了一勺汤,吹两口便塞进了嘴里,然后皱眉,“狗屎的,你没放盐。”

兰伯特大笑,“我的错。”他正准备去找出藏匿在某个箱子里的盐,忽然顿住了,仔细地倾听着,说:“狼仔,有客人不请自来了。”

杰洛特已经从背后抽出了银剑,随手舞了两个剑花,“是的,我听到了,三只水鬼。”

“麻烦你去欢迎它们吧,我忙着照顾这群鱼肉。”兰伯特冲同伴摆了摆手,做出邀请的架势。

“懒鬼。”杰洛特啐了一句,提剑离开了。

杰洛特回来时身上不免得沾了点怪物的汁液和臭味,为了不引来更多的怪物,他还花了点时间把水鬼的尸体拖到了远一点的地方,甚至没有挖出它们的脑子——毕竟他们在“度假”,而不是找炼金材料。

度假,这个词真够蠢的。杰洛特抓起一堆雪擦拭银剑,心里开始像吟游诗人一样编排起词语来。猎魔人最奢侈的就是度假了,等到有一天猎魔人都能度假了,估计世界都太平了,也不再需要他们了。

“鱼肉快化成汤了你才回来。”兰伯特抬头看了一眼,“你在想什么?”

“……我讨厌这种饭前热身。”杰洛特犹豫了一下,没有把他想的关于“陶森特”与“度假”这件事说出口,这些词对他们来说未免太遥远,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明天就死。

“做得很好,猎魔人,”兰伯特说,伸手往旁边的布兜里掏,摸出了几瓶酒,“看看我带了什么出来。”

杰洛特把积雪抹开,坐了下来,“你的酒,我想念它。”他从兰伯特手里接过一瓶,喝了一口,“比上一年好喝了。——所以你还是不肯把配料告诉我吗?”

“有一天,杰洛特,有一天我心情好会告诉你的,你可以等等。”

“我讨厌这样,总是在等待。”



兰伯特又把鱼钩放了下去,鱼竿撑在冰面上,用东西支住了。他快步走回来,关上小屋门之后就像冻死狗一样马上钻进了被子里。

他们没有躺下来睡觉,这不符合他们来这里的目的,而是披着被子坐在屋子里聊天,望着窗外的月亮,还能看见不远处的鱼竿。

“我们这样喝下去,明天还得回城堡里再拿一箱子的酒来。”兰伯特抢过了杰洛特手里的酒,灌了一口。

“我会去的。”杰洛特说,“你喝过陶森特的葡萄酒吗?”

“一些,我像个傻逼一样和那些虚头巴脑的贵族谈委托的时候。”兰伯特似是想起了不太愉快的经历,拧眉。

“他们的酒不容易喝醉,有些甚至像喝白水,我不能理解。”杰洛特喝完了最后的一口酒,把瓶子扔到一边之后就定定地看着兰伯特。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狗屎的,你就不能主动一点吗?”兰伯特照例皱眉抱怨一句,亲上了杰洛特。

烈酒的香气还在嘴里,唇齿间满是酒气。他们脱下衣服,当然,杰洛特还得抓着被子不让它掉下去,毕竟晚上太冷了。

当兰伯特一路从眼睛下的疤痕亲吻到下巴的时候,杰洛特就已经硬了。他几乎在颤抖,这一幕像是期待已久的舞台,他在幕后排练了许久,等待的日子早已将他变得敏感而期盼,现在他将会用最完美的姿态承受展现这一切。

“你的胡子冒出来了,真扎人。”兰伯特说,然后吻上了杰洛特肩膀的伤疤。他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亲吻过这条伤疤了,对它有莫名的执念与眷恋。兰伯特不会承认:他在心里认为,这是杰洛特独属于他的证据,是他的一部分,是永不磨灭的爱的体现。

他爱他,是啊,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爱上杰洛特,这太荒谬了。他是猎魔人,猎魔人的情感早已在一次次试炼中消失殆尽,残酷的现实把他的心封闭起来,而漫长的生命同样是礼物,所以他能跟无数个人(或者不是人)上床,却不会爱上他们。

一切理应如此,直到某一天和杰洛特搞在了一起,他才发现这个绝望的事实。维瑟米尔在上,兰伯特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如此强烈又可耻的感情,以至于他宁愿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尽快结束这一切。

兰伯特会爬上杰洛特的床,绝非偶然,而是阴差阳错的故意。当他躺在杰洛特身边,听到杰洛特心脏缓慢而有力的跳动声,他仍旧觉得荒谬。

一年年冬天到来,大雪漫天,兰伯特从不同的地方赶回凯尔莫罕,他会洗干净衣服,擦干净鞋子,把一身臭味洗掉,力求干干净净地见到杰洛特。他第一次有了归家的感觉,甜蜜和欢欣鼓舞少有地出现在了他身上。









鱼当然跑了,不过没有人在意这件事,他们两个安稳地睡到了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时候,然后看着对方的裸体笑,爬起来找了带来的面包吞食下腹。


杰洛特蹲在冰窟窿附近抓着鱼竿的时候,想,自己该去搞清楚兰伯特的态度了。


/2022.10.4






完整版移步某红白网站

A_白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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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geo

【巫师三/兰狼】猫厌者

猎魔人招猫讨厌,兴许来源于他们的眼睛——一模一样的竖瞳。人类拥有恐怖谷效应,猫猫也如此,它们当然也害怕这群高大的、和它们长着类似眼睛的动物。

就像是某天你在路上看见了一只长着无毛人类手臂的大猩猩,你也会尖叫着跑开。

所以杰洛特不喜欢猫。猫都这么讨厌他了,他当然是像对方一样摆出臭脸,伸脚把这些不知好歹的炸毛咆哮野猫撩开。


凯尔莫罕根本没有猫,原因不仅仅是城堡里没有人喜欢猫,猫也不喜欢城堡里任何一个人,还有另一个因素:这里太冷了。高贵的猫不会来这里生活,它们早早地就住在了靠近南方的地方,和寒冷断绝了关系。

可是在今年的冬天里,兰伯特居然带回了一只猫。那只狸花猫就藏在宽大坚韧的马鞍袋......


猎魔人招猫讨厌,兴许来源于他们的眼睛——一模一样的竖瞳。人类拥有恐怖谷效应,猫猫也如此,它们当然也害怕这群高大的、和它们长着类似眼睛的动物。

就像是某天你在路上看见了一只长着无毛人类手臂的大猩猩,你也会尖叫着跑开。

所以杰洛特不喜欢猫。猫都这么讨厌他了,他当然是像对方一样摆出臭脸,伸脚把这些不知好歹的炸毛咆哮野猫撩开。


凯尔莫罕根本没有猫,原因不仅仅是城堡里没有人喜欢猫,猫也不喜欢城堡里任何一个人,还有另一个因素:这里太冷了。高贵的猫不会来这里生活,它们早早地就住在了靠近南方的地方,和寒冷断绝了关系。

可是在今年的冬天里,兰伯特居然带回了一只猫。那只狸花猫就藏在宽大坚韧的马鞍袋里,里面还垫着一条不知道是哪位贵族小姐的丝绸围巾,狸花猫冒出个脑袋,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兰伯特依然是最后一个回来的。他翻身下马,脸色不善地把猫拽出来,夹在手臂里,不顾狸花猫的挣扎和尖叫,快步穿过铺着薄薄积雪的庭院,进到了大厅里。

“你带了一只猫回来?!”艾斯卡尔盯着兰伯特手上的那只猫,露出古怪的表情,“它会冻死的,而且,没有人能抓住它,它会把我们这里搞得一团乱。”

兰伯特根本没管艾斯卡尔的警告,嫌弃地把猫扔在了身旁的箱子上,说:“操,我讨厌猫。”

狸花猫马上跃上了更高的地方,昏暗环境下它的瞳孔变成了圆形的,张望着下面的人类。

“然后你把它带了回来。”艾斯卡尔说,责怪道。

“说来话长,”兰伯特叹了口气,“杰洛特和维瑟米尔呢?”

“杰洛特出去找什么图纸了,他说他搞到了几张藏宝图,维瑟米尔在后山采草药,他在那里种了一些药草。”

兰伯特扭头瞥了一眼那只蹲在高处的狸花猫,说:“我去找杰洛特了,你和它玩耍吧。”

看得出,他很想逃离这只猫。

“你干脆和杰洛特绑一起吧。”艾斯卡尔微微摇头,露出怀疑的表情,“你们是不是走太近了?”

“求之不得。”兰伯特吊儿郎当地抛下一句话,大踏步走了。


一道黑影从城堡上空掠过,巨大的翅翼划破沉默的天空,飞雪被卷入气流之中,林中还在活动的野兽抬头望天,躲入了树木底下。

“靠。”兰伯特看着这头低空飞行的叉尾龙,骂了一句,因为它正在飞往后山。

这头叉尾龙受伤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往后山跑去。

“维瑟米尔!”兰伯特特地抄了近路来到了后山,对着空荡荡的地方大喊,四处找寻着叉尾龙或者是维瑟米尔的踪迹。

白色的树林里钻出一个人,他脑袋上顶了一些雪,说:“你回来了?”

“你看见一头受伤的叉尾龙了吗?我看见它朝这边飞来了。”兰伯特急忙说。

“没有,不过我要是看到了我会杀了它的,”维瑟米尔平静地说,“我还没老到拿不动剑。”

兰伯特啐了一口,这个老头完美地把他的一片好心(但是他不会承认)挡在了外面,非要逞强,证明他宝刀未老似的。

他看着维瑟米尔继续低头采草药,不快地踹了一脚顽强存活的鼹鼠著,弄得上面的雪都落下来了。他忽然想起杰洛特。

操,那头怪物应该是杰洛特击伤的,而杰洛特竟然昏愚地把它放走了。按照杰洛特的性子,必然不会随意让怪物逃走,除非是智慧生物,但叉尾龙算不上智慧生物这件事没有商榷余地。既然这头不会说话的东西跑了,看了杰洛特疏忽了,也可能是出了点意外。

兰伯特烦闷不已,他看了看专注的维瑟米尔,咬咬牙,“我走了,你——小心点,老头子。”

维瑟米尔看着兰伯特走远,哼了一声,算是心领了他的好意。


兰伯特跨上马,往南边走,试着去找情况不明的杰洛特。他开着猎魔视角,注意到了一串被一层薄薄新雪覆盖的马蹄印,是杰洛特没错。

在着急地穿过一条小溪时,兰伯特终于听到了远处的喝令,似乎在夸奖那匹母马萝卜。

“慢一些,好姑娘,我们不着急。”

兰伯特放下心来,心里暗暗发笑。“嘿,狼仔!”他大喊。

“兰伯特!”杰洛特稍微加快了速度,即使他上一秒还抚慰萝卜慢一些。萝卜对此无话可说——她自然无话可说。

“你回来了?”杰洛特策马来到兰伯特身边,上下打量着兰伯特,“你一点都没变。”

“我看见那头叉尾龙了,怎么回事?”

杰洛特神色似乎有些尴尬,他说:“我找到了几张图纸,回来的时候碰上了它,它盘旋在山顶上。我打伤了它之后,它便振翅飞走了,我不能从山顶上跳下去追它。”

一次失败的猎杀。杰洛特郁闷地想。本来他能击杀这头怪物的——在它逃跑之前掷出一枚高等北风的话,只是当时也许是翻滚的原因,北风被卡在了袋子里,死活掏不出来,而且越急越乱。万幸的是,这种致命情况并不多见,若是遇上其它进攻性极强的怪物,才是灾难。

“好吧,你没有受伤吧?”兰伯特轻易接受了这件事。

“没有。”

“我带回来了一样东西。”兰伯特提起了那只猫,一只即将生活在四个猎魔人里的狸花猫。

杰洛特看向他,颇为好奇,“是什么?”

“呃,你见到就知道了,你也许会喜欢的。”这是睁眼说瞎话,兰伯特自己也知道,没有猎魔人会讨猫的喜欢,就算是路过一只猫,它们也会应激似的弓起背部咆哮,最后跑了。

“那好吧,拭目以待。”



猫已经快把艾斯卡尔弄崩溃了,他眼睁睁看着那只狸花猫在和他对峙许久后跳下来,在桌面上巡视,然后在艾斯卡尔的注视下把一只碗划到了地下。

艾斯卡尔本就不喜欢猫——不是杰洛特那种好面子的讨厌,而是他打心底就不喜欢这些动物,认为它们阴险狡诈。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艾斯卡尔试着把四处作恶的猫抓起来,但身手不凡的他居然被一只小小的猫戏耍了一番,最后以倒了一个架子、摔了三个碗和两个杯子、碎了五个空瓶和撞到了侧腰暂停了这场纷争。艾斯卡尔只能站在底下恨恨地看着猫,感到了鄙视。

此时他已经把带来灾祸的兰伯特骂了十八次,带啥玩意回来不行,非得是一只猫!

杰洛特一回来就听到了艾斯卡尔对兰伯特的咆哮:“去你妈的兰伯特,你再不把这只小东西弄走我就把你赶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杰洛特好奇地问,环顾了一圈,发现了颇为狼藉的室内。

“你的头顶上。”兰伯特悠悠地说,指了指上面。

杰洛特抬头,和猫对视上了,然后面无表情地骂了一句脏话。“这就是你带回来的东西?兰伯特,你的眼光实在是太糟糕了。”

“我不想带回来的,只是它一直甩不开,一直跟着我,但是也不和我亲近,看起来只是需要一个能喂它的人。”兰伯特简单解释了一下,无奈至极。其中有一个原因他没说,不然就算把猫扔掉他都不会带回来——这只猫的眼睛是橙色的,左边脸部有一条贯穿眼睛的白色斑纹,长得太像杰洛特了。兰伯特默默地想,看着这只猫。

“我们得把它处理掉。”艾斯卡尔抱着双臂,看起来不容置疑,“杀掉或者是扔出去。我不能忍受它。”

“不,”杰洛特伸手制止了艾斯卡尔的想法,“我们不能这样做。”

“搞什么鬼?”艾斯卡尔震惊地说,“你和兰伯特一样疯了吗?”

洞察力惊人的艾斯卡尔不断地用探寻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他甚至用上了猎魔视角试着在两人之间找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他们全身上下都不对劲。最后他终于发现:是猫的问题。刚才他光顾着和猫缠斗,暴怒的双眼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只猫的特殊之处,不过现在,在他的仔细观察之下,他才发现这猫,长得真像杰洛特,除了颜色。

必定是这个原因。艾斯卡尔恍然大悟,重重地哼了一声,“兰伯特,你是个傻逼。”

“去你的。”兰伯特果断回敬,对上艾斯卡尔了然的目光之后,忽然心虚,只好说,“杰洛特,你怎么想?”

杰洛特已然把其他两人抛到脑后去了,一眨不眨地看着头顶上的猫,双手抱胸,不屑地说:“这是一只蠢猫,不过我们可以留下它,毕竟外面太冷了。”

艾斯卡尔又骂了一句,觉得这里实在待不下去了,于是快速逃离了城堡,决定去帮维瑟米尔找草药。


烦人的家伙终于走了,兰伯特走到桌子旁边坐下,在地上捡了一个马克杯,给自己倒上酒,说:“它是你的了,杰洛特,我带回来给你的。”

杰洛特诧异,说:“没有任何一个猎魔人能和猫共处,我们只能放着它不管,然后祈祷它不会让我们上蹿下跳——不过艾斯卡尔已经被它激怒了。”

“不过,你怎么会带回来一只猫?”

兰伯特叹了口气,“意外律。”

杰洛特大笑,“意外律的猫?狗屎,听起来像是胡编乱造。”

“真的,我给委托人除了他们田地里的日间妖灵后,他们便说没有报酬给我,我便提了意外律,毕竟我想他们也没有值钱的玩意,没想到他们回到家后,第一眼看到的,是这只猫。”

“迫不得已,我只好带上了这只猫。”兰伯特颇为无奈和埋怨。当然,如果不是这只猫特殊的毛色,他宁愿抗拒宿命。

“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杰洛特还在笑,得意洋洋地宣称这件事,好似在无趣的白色世界中找到了一抹模糊的彩色,不算亮眼,但足够他看上好几天。

“你怎么不让艾斯卡尔把猫扔出去?我以为你也不喜欢猫。”

“我不喜欢它们,是因为它们不喜欢我。”杰洛特严肃地说。

兰伯特诧异地听完了这套逻辑,不过他清楚地知道,杰洛特阻止艾斯卡尔,原因之一是前面这句话,其二是他的好心肠,比普通人还善良的内心。兰伯特对此无法评价,毕竟他偶尔也发发善心,比如带回一只猫。

“不过你的这只猫,似乎不怕我。”

“嗯哼,你试试能不能和它好好相处。”


结果艾斯卡尔和维瑟米尔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极度怪异的一幕。

“小猫咪,快过来,我知道你喜欢吃肉。”杰洛特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小块烟熏肉,冲趴在不远处壁炉旁的猫轻声细语地哄道。

而兰伯特站在一旁看,时不时泼上一盆冷水:“杰洛特,它是猫,不喜欢你手里这块咸得要命的烟熏肉,你得找点清淡的给它。”

“搞什么鬼你们两个?我们城堡里是出现猫了吗?”维瑟米尔随手把手里的草药放到一边,走上前去,仔细看着那只小东西。“不敢相信,你们几个已经够难管的了。”他说,并没有对猫发表留下来或者是丢出去的意见。

艾斯卡尔臭着张脸,兜起所有草药,带到了煎锅旁,一言不发地开始制作煎药。

“你喂它吃什么?”杰洛特抬头看向兰伯特,问。

兰伯特想了想,“我吃什么它吃什么,它还会抓老鼠。”

“太好了,”杰洛特看起来十分宽慰,轻松地站起来,把割下来的肉塞进自己嘴里,“我喜欢不挑食的。”


从来没有不挑食的猫,也没有不挑食的人。当晚饭时间狸花猫第三次把烤肉甩到另一边去弄得地板脏兮兮的,而杰洛特也趁机把盘子里硬邦邦的豆子舀到兰伯特那边的时候,有两个人怒了。

“别当挑食鬼,杰洛特!”兰伯特尖叫,这把猫吓了一跳,抬起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椅子上的四个人。

“你的猫太挑剔了,它明明可以吃下去的,它在刁难所有人!”艾斯卡尔拍了拍桌子,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地上的动物,用自己的竖瞳恶狠狠地瞪着这只不知好歹的猫。

维瑟米尔看着混乱的局面,觉得今天冬天的城堡应该会很热闹,他忽然认为,留下一只猫也许不是什么坏事。

“今晚的豆子太硬了,我分不清我是在嚼豆子还是在嚼石粒。”杰洛特耸了耸肩,无辜地说。

“你为什么不去做饭?这样你可以把所有的豆子都炖烂。”兰伯特反驳道,语气里带了明显的嘲讽。

“因为他在逗猫。”艾斯卡尔说,瞥了一眼杰洛特,“而这只猫变得和他一样臭脾气。”

“别这样说,这猫是兰伯特的,应该是和他一样。”杰洛特比了个停止的手势,拒绝了这项头衔,“这是他的意外之子。”

“搞什么?”维瑟米尔终于遇到了感兴趣的话,插嘴道。

兰伯特哀叹一声,好像讲这件事会令他难堪,于是只能尽量简短地讲述了一遍他和意外律猫的故事,然后收获了一致的嘲笑,尤其是艾斯卡尔,他似乎在这上面出了口恶气,所以笑得尤为大声。

兰伯特愤愤地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杰洛特,按照脚感应该是踹中了小腿,然后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

“嘿,希里怎么样了?”维瑟米尔顺便问。

“我问她要不要回来过冬,她没有回答,并告诉我关于她和阿瓦拉克的事情。”杰洛特脸色十分不好。众所周知,所有父亲遇上女儿和其他人在一起之后都会露出这种表情——无可奈何的恼怒。

“那个精灵?”兰伯特大声嚷嚷,不可思议地说,“他当时虚弱得像随时要死了!”

“说来话长。”杰洛特十分不悦地往嘴里塞了一片面包,然后撕下一小块丢给狸花猫。

狸花猫对杰洛特喵了几声,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叼走了面包,走到另一个地方吃了下去。

“真希望我能听懂萝卜说话。”杰洛特惆怅地看着小猫,想起陪伴他多年的坐骑。

“也许某天,等你嗑下一整瓶的致幻药之后。”兰伯特耸了耸肩,颇为不满地吃掉了所有的豆子,随后发现真的像是在嚼石粒,杰洛特是对的。为了自己的脸面,他只能硬着头皮吃完了,现在,他觉得自己的牙齿很糟糕。


晚上,杰洛特还没睡着,听到一阵爪子挠门的声响,他仔细倾听,发现是那只狸花猫在挠自己的房门。见鬼了,这又不是他的意外之猫。

杰洛特无奈地起来,打开了门,蹲下来对猫咪说:“晚上好,小猫咪,我得睡觉了,也许你是夜行动物,但是我不是,虽然我和你的眼睛差不多。你要是真的睡不着,你就去下面抓老鼠,而不是在我这里挠门板。”他和这只猫对峙着,谁也不肯让谁。

“好吧,你赢了。”杰洛特把小猫抱起来,关上门,放到了桌子上。“说说吧,你来这里干什么?”

猫不回答,扭身给自己舔毛。

太棒了。杰洛特觉得自己出了点问题,于是索性不管它了,躺床上卷起被子睡觉了。希望猫不要踩到他的脸上。


猫是一种高傲的动物,不轻易和人类亲近,喜欢恶作剧,喜欢把人类的劝诫当耳旁风,更要命的是,它们从来不是出错的那一方。人类会在喜欢的动物(包括人)面前驯化自己,完成自我的调教和自省,愉快地接受对方的过错。

于是杰洛特在第二天被猫踩醒的时候,他只是哀叹一声,把猫从自己身上赶走,认为自己不应该把它放进来,而是应该丢到兰伯特的房间里。

“你在挑战我。”杰洛特严肃地说。

猫喵了一声。

“但是我可以原谅你,因为你是第一只不对我咆哮露出尖牙和爪子的猫。”杰洛特继续说。

猫把桌面上的梳子拨到了地上。

杰洛特捡起来,给自己梳了个头,扎起了所有头发。这是一根黑色的丝带,质地柔软,上面还用暗线绣着漂亮的花纹,绑起来之后会垂下末端,在白发里显眼得很。这是兰伯特某天绑到他头发上的。

当时杰洛特刚起床,坐在床边,挠了挠脑袋,正准备把头发绑起来,后面的兰伯特跪在床上,沉默地抓起了杰洛特的白发,拢在手心里。他并不熟练,摆弄一会儿后才拿起什么东西把白发绑住了。

“搞什么?”杰洛特往后面摸了摸,摸到了一根陌生的发带。

“绑着。”兰伯特恶声恶气地说,翻身穿了衣服。

白狼看见这个礼物之后,露出了诧异的表情,然后在兰伯特别扭的咒骂中心安理得地收下了。一般男人之间不会送这种物品——他们之间只会赠送一把宝剑或者是昆特牌,兰伯特也没有头发可以扎,所以他想必是询问了一些女士才买了这根丝带。

感谢兰伯特,他为了冬天留的长发可以绑起来了。长发可以保暖,这是杰洛特多年的生活经验,而且,在凯尔莫罕,他并不需要天天在泥坑里打滚,也不需要担心被某位气急败坏的小姐扯头发。


“所以,小猫咪,我们得出去了,你不能待在我的地方。”杰洛特把猫揣在自己胸前,打着哈欠走了出去。

艾斯卡尔大早上看见这只造孽的猫,心情顿时不爽了起来,于是无声离开了杰洛特身边。

“等等,为什么这只猫这么亲近你?”兰伯特瞧见了杰洛特怀里显而易见的猫,不快道,“我养了它这么久,它从来不会靠近我!狗屁的宿命。”

“喔喔,”杰洛特笑了,“小猫咪,你瞧瞧他大发雷霆的样子。”他仗着自己抱着猫的优势,快乐地在大早上嘲讽别人,丝毫没有愧疚感。

“他是一个糟糕的——父亲。”杰洛特想了想这个称呼,他认为,这只猫作为兰伯特的意外之子,叫兰伯特一声“父亲”是完全合适的——如果它会开口的话。“如果你赞成,你就叫一声。”

狸花猫没有叫,这引得杰洛特失望不已。他还以为这只猫通灵性呢。

“哼,你是谁?给它喂奶讲故事的母亲吗?”兰伯特讥讽一句,也看向猫,“叫一声表示赞同。”

很不幸,两个加起来快两百的人为了这件事而争执,甚至还十分幼稚的找了无辜的第三方来决断争论,要是其他人在这儿,应该能被他们气死。

更不幸的是,猫叫了一声,伸出爪子扣住了杰洛特的衣服。

“哈,我是对的!”兰伯特得意至极,嘴角快咧到太阳穴上面去了。

另一个输了的人郁闷极了,只能面色灰败地捉起猫咪,恶狠狠地威胁它:“你不应该叫的,下次我让你叫,你再叫。”

“你可以用亚克席。”路过的维瑟米尔随口说了一句,比了一个法印手势,无声提醒他们。

“不!”两人异口同声,“那是作弊。”

维瑟米尔无语,想不到自己怎么养出了这两个玩意,还是艾斯卡尔省心,又可靠,还话不多。


然后他就在外面见到了正在和小羊争吵的艾斯卡尔。


羊:咩咩咩,咩咩!

艾斯卡尔:你闭嘴,完全不是这样的,你说错了!

羊:咩——

艾斯卡尔:不,你必须和我道歉。



凯尔莫罕完蛋了,这个世界也赶紧完蛋吧,世界不需要这种猎魔人。

维瑟米尔仿佛进入了悟道的状态,心外无物地路过了艾斯卡尔,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END.

/2022.9.27

Jageo

【巫师三/兰狼】吵闹客人

杰洛特想骂人,恪守着古怪的正义不代表他不开口骂脏话,他随便套了个裤子,气呼呼地走去开门。一见到登门打扰的来者,杰洛特看着熟悉的脸,依然骂出了一句:“操。”

兰伯特只背了一把剑站在门口,一套随便的衣服,看着就是匆匆赶来找茬的。或许他就是刚从床上翻起来,带着肉眼可见的怒火穿上了衣服,但怒火没有吞噬他的理智,他还能记得要带一柄剑防身。不过现在的局面,显然是让他的准备多余了——不管是带剑还是穿衣服。

兰伯特见到老友,有些意外,说:“杰洛特?狗屎,你们搞得声音太大了,懂吗?”他视线越过杰洛特的肩头,看见后面没穿衣服的女人。

“哼……是你的猎魔感官太强了吧?我发誓,我可没出一点声音。”杰洛特随口......


杰洛特想骂人,恪守着古怪的正义不代表他不开口骂脏话,他随便套了个裤子,气呼呼地走去开门。一见到登门打扰的来者,杰洛特看着熟悉的脸,依然骂出了一句:“操。”

兰伯特只背了一把剑站在门口,一套随便的衣服,看着就是匆匆赶来找茬的。或许他就是刚从床上翻起来,带着肉眼可见的怒火穿上了衣服,但怒火没有吞噬他的理智,他还能记得要带一柄剑防身。不过现在的局面,显然是让他的准备多余了——不管是带剑还是穿衣服。

兰伯特见到老友,有些意外,说:“杰洛特?狗屎,你们搞得声音太大了,懂吗?”他视线越过杰洛特的肩头,看见后面没穿衣服的女人。

“哼……是你的猎魔感官太强了吧?我发誓,我可没出一点声音。”杰洛特随口甩了个锅,甚至夸张地举起了手来印证他毫无诚意的发誓。杰洛特没等来嘲讽,却是发现兰伯特正在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他轻笑一声,“别他妈看着我了,你要是想来,你就让她走。”

兰伯特不由分说地挤进来,站在杰洛特旁边,看着女人,像一头虎视眈眈的狼,说:“小姐,我和杰洛特有事要谈。”他低下声音,“你付她钱了,对吧?”

“我向来不欠别人钱。”杰洛特反驳道。是的,他很少欠别人的钱,欠得最多的就是人情,各种各样的人情,他总是要花一些心思去还上,这可比还债难多了。而他欠过最大的“人情”,就是让刚特·欧迪姆在欧菲尔人的船上救了自己。

女人没什么异议,慢悠悠地穿好衣服,临走前还妩媚地拂过猎魔人凹凸不平的肩膀,吐出充满脂粉味的“下次再来哦,白狼。”

兰伯特待女人走后,打趣道:“狼仔,你倒是很会享受嘛,和丹德里安学的享乐主义?”他把背着的一柄剑卸下来,放在桌子上,走到杰洛特身边。

杰洛特转身坐到了床边,扯了扯嘴角,“这时候扯什么丹德里安?”

“哈哈,你不喜欢他吗?”兰伯特居高临下看着白狼金灿灿的双眸,在摇曳蜡烛的照映下,这双眼睛发出光亮,恰如暗夜里的猫瞳。杰洛特一定没看过现在的自己,兰伯特想。“我以为你喜欢他,和他搞过。不过说实话,我也不意外。你一定不愿意我这么说,但我还是会说,你爱着许多人,不过会显得你是个别人眼中的人渣罢了。”

“操你的。”杰洛特显然踩到了尾巴,有些气急,“你来这里是来和我谈心的?”

“不是。”

“那就操我,或者是滚出去。”

兰伯特直接吻上杰洛特的双唇。



/2022.8.25

Jageo

【巫师三/兰伯特×盖坦】狼与猫之争

盖坦看见兰伯特正在对他比中指,那张猫抓脸上满是厌恶。盖坦顿时恼羞成怒,他来到凯尔莫罕可不是为了受气,他只是需要一个挡风遮雨的地方,仅此而已!于是他比了两个中指回击给兰伯特。


盖坦清楚地知道狼派猎魔人有多讨厌他们猫派——或者说不仅仅是狼派,所有人都讨厌他们猫派,因为他们早已败坏了名声。盖坦不在乎这些,他需要活下去罢了,怎么活,不过是一种选择。


如果不是再次在极度狼狈的时刻碰上杰洛特,盖坦估计就死在那儿了,在杰洛特的劝说下,盖坦决定和杰洛特一起上路,去凯尔莫罕过冬,好好休养一阵子。

路上,盖坦就问过杰洛特,他说:“我想不出你任何要帮我的理由,我认为你们讨厌我们猫派的人。”...



盖坦看见兰伯特正在对他比中指,那张猫抓脸上满是厌恶。盖坦顿时恼羞成怒,他来到凯尔莫罕可不是为了受气,他只是需要一个挡风遮雨的地方,仅此而已!于是他比了两个中指回击给兰伯特。



盖坦清楚地知道狼派猎魔人有多讨厌他们猫派——或者说不仅仅是狼派,所有人都讨厌他们猫派,因为他们早已败坏了名声。盖坦不在乎这些,他需要活下去罢了,怎么活,不过是一种选择。


如果不是再次在极度狼狈的时刻碰上杰洛特,盖坦估计就死在那儿了,在杰洛特的劝说下,盖坦决定和杰洛特一起上路,去凯尔莫罕过冬,好好休养一阵子。

路上,盖坦就问过杰洛特,他说:“我想不出你任何要帮我的理由,我认为你们讨厌我们猫派的人。”

“有些事需要理由,有些不需要。”杰洛特回答了一句没有含义的话,顿了顿,“你可以把它当成同行之间的帮忙。”

盖坦心里不是滋味,纵使遭到万般唾弃,为了几个克朗和委托人争吵,他依然保持着身为猫派猎魔人的骨气与尊严。他保证,如果杰洛特之前流露出任何怜悯的情绪(也可能他根本没有这种情绪),他一定会狠狠地骂回去,然后在下次见面时兵戎相见。

“你的同袍,他们不会责怪你吗?”盖坦犹豫了许久,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不,他们都是好说话的混蛋,不过我有一个忠告——千万别惹兰伯特,他是里面最直率最尖酸刻薄的,最糟糕的情况是你和他打起来。”杰洛特说。话虽如此,但是他心里清楚得很,他一时冲动把人带回去的决定注定会给本就不太安宁的凯尔莫罕带来一场鸡飞狗跳的日子,或者是一场风暴。

“兰伯特?我似乎听说过他。”盖坦仔细回想,“我之前路过一个村子的时候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仔细一听才知道前几天有一个猎魔人睡了她的女儿,她冲我嚷嚷什么兰伯特,那人胸前挂了个狼头。”

杰洛特表情微妙,听别人讲自己兄弟的风流事,确实很奇怪。“嗯……这倒是情理之中。——不过我应该告诉你,兰伯特之前有一个猫派的好朋友,艾登,你认识他吗?”

盖坦想了想,“我知道他,我曾经和他同行过一段,后来就没再见过他了。他怎么样了?”

杰洛特摇了摇头,“死了,兰伯特替他报仇了。”

意料之中。盖坦长出一口气,说:“真遗憾。”

“往好处想想,兰伯特或许会因为艾登而喜欢上你呢?”

“并不奢望。”这句话倒是实话,盖坦——虽然很不想承认——深知自己脾气有多臭,这也是猎魔人的通病了,见得多之后,自然就要靠着脏话、上床这些来发泄情绪,所以很多猎魔人都练就了一口好口才,也自然惹得很多厌恶。猫派野路子突变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后果,这让他们变得更暴躁更容易失控,精神疾病也是家常便饭,像大家说的那样——猫派的都是疯子。



看来杰洛特的预言没有成功,兰伯特在盖坦一进门的时候,就表现出了极度不友好,盖坦确信,如果不是看在杰洛特的面子上,自己早就和兰伯特打上几架了。



“狼仔,这是谁?”兰伯特双手交叉,上上下下打量着从马上下来的猎魔人,注意到了他胸前的猫派徽章。

“盖坦,猫派猎魔人,我邀请他来凯尔莫罕过冬。”杰洛特栓好萝卜,率先一步解释。

“为什么要邀请他?你知道我们狼派和猫派向来不和。”兰伯特的话充满了火药味,有意无意地看着旁边的盖坦。

杰洛特无奈,这才感觉到兰伯特确实年轻一些,对待有些事情依然不成熟。“拜托,兰伯特,你必须要在这里说吗?”

兰伯特最后看了看盖坦胸前那枚猫头,没回答什么,转身回去了。



空中飘着细细的雪花,远处的雪山与树木依然覆盖着皑皑白雪,冬眠的野兽并未骚扰同样蜗居的人,唯有一些不舍得睡觉的怪物仍在活跃。


“走吧,我们进去。”杰洛特说。

盖坦默默跟在杰洛特后面,避开了杰洛特踩过脚印,在新的空白雪地里留下自己的脚印。

看来随便答应别人的邀约是一种错误。盖坦有些后悔。



维瑟米尔和艾斯卡尔的反应不算强烈,他们只是用眼神暗示了杰洛特,把他约到了私底下谈这件事。

“我知道你喜欢发善心,但是把猫派的人带来,是不是有些过分了?”维瑟米尔语气不算激烈,但句子里的意思却是强硬得很。他还忘不了之前那场凯尔莫罕大屠杀,猫派的人是怎么在他面前杀死自己同袍的。

“解释一下吧?”艾斯卡尔言简意赅地说,他向来是能动手绝对不说废话,这也为他赢得了一个“稳重踏实”的印象,虽然他在其他狼派眼里依然是个混蛋。

“他受了重伤,人也不算坏,我就把他带来这里休养一个冬天,等到初春他就走了。”杰洛特尽量简短地解释道。

维瑟米尔仍是不满意,“这个理由不能说服我。”

“拜托,维瑟米尔,我看到猎魔人在日渐减少。”

这句话瞬间戳到了维瑟米尔这个老猎魔人的肺管子,他一直有一个想法,看着逐渐走向末路的猎魔人,他想振兴,猎魔人昔日荣光仍在他的心头徜徉,可惜又觉得青草试炼过于残忍,这世道也不算好,只好无限期搁置,成为一个幻想。他脸上僵硬,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哼……你看着他,别让他捣乱。”他总算默许了这件事,“我怕我忍不住对他动手。”

“艾斯卡尔?抱歉,我应该提前跟你们说的。”杰洛特略带歉意地说。

艾斯卡尔无奈,“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好好过一个冬天吧,但别想着我能对他有好脸色。”

“这样就够了,谢谢你们。”杰洛特说,忽然想到他好像带了个麻烦回来,自己还得到处道歉和感谢,真是活见鬼,看来一时冲动要不得。他叹了口气。


“我们需要谈谈,狼仔。”兰伯特丝毫不介意在客人面前把杰洛特带走,摆明了就是来找茬的——他可对猫派的没什么好感,艾登除外。

杰洛特刚回来,又被叫走了。他对盖坦点点头,跟着兰伯特出去了。

“你想说什么?”杰洛特率先发说,明知故问。

“我想说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吗?我不喜欢他,就是这样。”兰伯特刻薄地看着杰洛特,嘴里吐出硬邦邦的句子。他知道白狼的性子,总是不合时宜地大发慈悲,好像放过或者是救下一个人能让这个世界更好一样,以前在路边行侠仗义,现在好了,还把猫派的人带到家里来了。

杰洛特露出头疼的表情,“别这样,兰伯特,他需要一个地方过冬。”

兰伯特不屑地哼了一句,“他之前不来凯尔莫罕的时候怎么没有在冬天冻死呢?你就是在胡闹,杰洛特。”

“猫派又不都是骗子和疯子,不是吗?”杰洛特盯着兰伯特的眼睛,注意到他的脸色有些松动,“艾登,你的朋友,你爱他甚至超过了我,我可从来不会对你和猫派的人交往指指点点。”

“闭嘴!”兰伯特伸出一根手指,咬牙切齿地瞪着杰洛特,“艾登不一样,他们没法比较!”

杰洛特心知有戏,叹了口气,“兰伯特,你需要试着接纳他,看看他和艾登有什么不同之处。顺便一提,他认识艾登。”


这件破事总算告一段落了,杰洛特不用再为了心血来潮带回来的客人而发愁,不用担心某一天盖坦被其他人教训一顿。


兰伯特确实试着去接纳盖坦了,可惜他一开始就表现出了极度不友好,这让盖坦也对他没什么好感。


在某一天的晚餐过后,兰伯特主动问:“你知道艾登?”

盖坦觉得他不是在问自己,毕竟他不愿意分一个眼神给自己,而是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苗。盖坦把这句话当做一种别扭的示好,于是双手手肘撑在膝盖上,也看着火堆,说:“嗯,我知道一些。”

“他没和我提过你。”兰伯特不情不愿地接下一句话。

“当然,我和他只是泛泛之交。”盖坦说,不出意外地看见了兰伯特不悦的神色,“很多年前的一个冬天,我刚好拿到了一单委托的钱,正准备买一瓶伏特加暖暖身子,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吵闹,于是我出去看,看见了一个挂着猫派徽章的猎魔人正在和一个村民吵架。”

兰伯特竟然没有插嘴,一动不动地看着火苗,偶尔瞥一眼旁边的盖坦,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请他喝了一杯酒,他说他叫艾登,那个村民说他的羊群现在还没有回来,他只能听到怪异的尖啸在远处,于是委托他去把羊群赶回来。艾登去了,杀死了一只袭击羊群的叉尾龙,然后把羊群赶了回去。但是回到村民家的时候村民就反悔了,他说他的羊死了三只,猎魔人是个骗子,他不会从他的钱袋里掏出一枚硬币。艾登自然而然地就和这个无耻的刁民吵了起来。后来我们就分别了,他说要往南边走,我去了西边。”

兰伯特舒了一口气,看着盖坦胸前的徽章,几乎微不可闻地说了一句:“谢谢。”

猎魔人五感异于常人,这一声感谢在盖坦听来清晰无比,不是那种亚麻布料后面的沉闷声响,更像是用勺子刮金属,响亮而醒目。他讶异地看了一眼兰伯特,随后陷入了沉默之中。

兰伯特虽然是个尖酸刻薄的混蛋,但是好像也不是很难相处……

盖坦默默地想,揪着自己膝盖上的布料。



兰伯特很难说清自己对盖坦是什么感情,他厌恶他,这是必然的,他对猫派的人带着与生俱来的敌意,但是另一点,这人相处起来确实不算糟,而且和自己有很多共同点——指他们一样的惹人厌和尖酸,在互相攻击上他们没有落下任何一个机会。这让兰伯特少有的进入到了时时刻刻准备打嘴仗的状态,这是一个不好也不坏的信号,起码他这个冬天有得忙活了。

顺便一提,盖坦身为猫派猎魔人,最擅长的就是潜行暗杀,于是他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任何兰伯特想到或者想不到的地方,然后默默地听着。

像一只该死的猫。兰伯特不止一次想这么骂他,但看见盖坦悄悄站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又泄了气,郁闷得很。



“嘿,盖坦哪去了?”杰洛特睡到了中午才起床,下来时只看见了兰伯特,环顾四周却没看见盖坦。

“他说要去猎杀一头熊回来,我看他显摆得很。”兰伯特讥讽道,若无其事地擦着自己的银剑。

杰洛特皱眉,语气有些冲:“该死的,兰伯特,他还受着重伤,你不拦着他是想杀了他吗?附近有翼手龙你不知道吗?”

兰伯特神色一僵,避开杰洛特的视线,语气也弱了下去:“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会读心的女术士。”

“他什么时候走的?”杰洛特没好气地问,开始找自己的护甲穿,准备去找人。

兰伯特看着杰洛特的动作,一阵心烦意乱,站起来,说:“好了好了,他才出门,我去找他,行了吧!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又不是去杀他。操。”兰伯特很快背好了两把剑,策马奔出大门。


兰伯特顺着踪迹,很快找到了盖坦。一切如杰洛特所说,盖坦遇上了麻烦。


可能是血腥味引起了路过翼手龙的注意,它俯冲下来,试图中途劫走猎魔人的猎物。盖坦只好拔出银剑,与这头怪物周旋。

该死的。盖坦在强行翻滚躲过翼手龙的扫击之后,他就感受到了胸口传来的疼痛,而且愈演愈烈,像是有几根肋骨断裂然后插进了他的内脏里。之前的重伤不合时宜地发作了,这更是雪上加霜。

盖坦慢慢移动到远一些的地方,试着恢复体力。他摸了摸口袋,炸弹已经没有了,药只带了一瓶雷霆,那可是他宝贵无比的魔药之一。人们的歧视和糟糕的声誉,让他本就艰难的生活更是穷困潦倒,住个旅店,弄点药水都是奢侈。

顾不上这么多了。盖坦喝下了这瓶雷霆,古怪的味道弥漫在嘴巴里,药水顺着喉咙往下,流过胸口时他竟然感觉到了灼热的疼痛感,像是药水烧在了他的伤口上,痛得他几乎要呻吟出声。雷霆带来的力量很快展现出来,盖坦握住银剑的剑柄,与翼手龙周旋,寻找它的破绽。

翼手龙终究是可以称为“龙”的生物,对上猎魔人也毫不逊色,更何况是一个伤病复发的猎魔人?

盖坦精疲力竭地靠在树干上,与翼手龙的搏杀耗尽了他的力气与精力,他丝毫不怀疑自己会死在凯尔莫罕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唯一让他感到愧疚的是没能见到杰洛特,毕竟自己也是他带来的。

翼手龙一步步接近着猎魔人,小心地试探他是不是真的无法反抗了。

盖坦闭上了眼睛,胸口的疼痛还是没有缓解,依然是要将他杀死的痛感。算了,等下保不齐是其它地方更痛呢。

一阵马的嘶鸣传来,一枚龙之梦精准击中了翼手龙的脖子,炸开了一个伤口。

盖坦被瞬间的爆燃晃了眼睛,他没办法看清来人。

翼手龙转过头,找寻着新的敌人。

他睁开双眼,却是看见了兰伯特。好吧,他以为会是杰洛特,最糟糕的是艾斯卡尔这些,最不可能来的人就是兰伯特了,但是没想到来的就是兰伯特。

兰伯特喝了药,借助炸弹和银剑,配合法印,花了好一会儿杀死了这只已经受伤的翼手龙。然后他注意到了面色狰狞的盖坦,向他走去。

盖坦一手扶着树干,另一只手捂住胸口,试着缓解疼痛。他看见兰伯特走过来,锐气也挫没了,嘶哑着声音,自顾自地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兰伯特张了张嘴,看见盖坦痛苦的神色,失意得像是一只落水的猫,于是硬生生把即将出口的讥讽咽下肚子,伸手把他扶了起来。说到底自己也有错,兰伯特烦闷地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盖坦愣了愣,说:“没事。”

还逞强呢,你这脸难看得像是沾满屎的山羊屁股。兰伯特默默吐槽了一句,沉默地看着盖坦翻身上马,确信他还能骑马回去,而不是要自己带回去。

“麻烦带上那只熊吧。”盖坦略微扭头,看向那只带来祸害的熊。

兰伯特有些意外,他可从来没听过盖坦这般服软的语气,确实很新奇。盖坦都这样了,兰伯特也没话说,默默肢解掉硕大的熊,把熊皮剥下。

“走吧,你应该认识路。”兰伯特提出了他走后面的建议,他得确保盖坦能安安稳稳地回到城堡里,不然自己估计要被杰洛特烦死,虽然现在带着伤病回去已经避免不了一场争执了。

该死的杰洛特!一切麻烦都是他带来的!

兰伯特恨恨地咒骂了两句同袍,慢腾腾地走在盖坦后面。

“为什么来找我?我以为我今天完了……说实话。”盖坦勉强地说,这句感谢让他觉得很不得劲,好像在对兰伯特这个死对头认输。

兰伯特在盖坦看不见的后面挑了挑眉,说:“杰洛特让我来的,他把我狠狠地批了一顿,说我把你放出去。”

“噢,”盖坦一时语塞,“他真好,我是说,我也很感谢你。”

“嗯哼,你应该感谢杰洛特。”兰伯特下意识把事情甩在杰洛特头上。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叉,喜欢犯贱,不习惯盖坦对自己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听到这种道谢反而更折磨人。


回到城堡里,艾斯卡尔刚好收起剑,他擦着汗,走到正在系马缰绳的兰伯特身边,低声问:“他怎么了?你们出去打了一架?”

“操你的,我是去找他了。”兰伯特暴躁地说,“他他妈像个傻逼一样带着受伤的身体出门狩猎,我去找他,发现他遇上翼手龙了。”

艾斯卡尔点点头,“听起来不错,但是居然发生在你身上,难以置信。”

“操,杰洛特把这件事归在我的头上。”兰伯特骂骂咧咧。

“你今天脾气怎么这么暴躁?吵吵嚷嚷的像个婊子。”艾斯卡尔看着兰伯特,若有所思。

“滚蛋。”兰伯特急急忙忙离开了马厩,去找盖坦了。



盖坦跪在地上冥想,试着缓解旧病复发和魔药带来的疼痛。黑暗的视界增加了其它部位的敏锐度,他总是不能忽略每个地方传来的大大小小的痛楚。他得进入真正的冥想状态,否则会被自己折磨死的。

过于集中精力去对抗身体,盖坦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靠近。

兰伯特心情复杂地看着盖坦,想,这人受了伤不去找药,难道靠冥想硬生生撑过去吗?

“喂,猫派的。”兰伯特带着莫名的愤恨,“你该去找点药。”

盖坦睁开眼睛,愣了愣,低声说:“不必了。”

狗屎的。兰伯特快要骂人了,这只猫是脑子里缺了点东西吗?这么纯粹的缺心眼他可没见过。他烦闷地快步走了出去。



杰洛特半夜被尿憋醒之后,起身下来找地方上厕所,昏暗中看见有人蹲在煎锅前煮药,他仔细瞧了两眼,果不其然看见了兰伯特的臭脸。他顿感好笑,心知肚明这人是在为谁弄药。他慢悠悠走过去,说:“我们一向刻薄的兰伯特在大发善心了?”

兰伯特头也不抬地抽出一只手给杰洛特比了一个中指,表达了他的态度。

杰洛特蹲下来,和看着这锅药,说:“说真的,你觉得他怎么样?”

“你是在搞笑吗?我又不喜欢他。”兰伯特一如既往地恶言恶语,这次却没有强势地瞪着杰洛特,兴许他忙着看咕噜冒泡的药呢?他倒了一瓶白蜂蜜下去。

“好吧好吧,我走了。”杰洛特忙着去舒缓尿意,便不再理会这个别扭得要死的人。


狼派的人没有学习猫派的潜入技能,兰伯特不出意外地吵醒了在床上冥想的人,于是他只能调动自己脸上的肌肉,露出“我根本不在乎你这个狗屎”的表情,把封好口的药甩在盖坦身边,想快点走。维瑟米尔在上,他觉得自己像个大傻叉,半夜睡不着爬起来给别人煎药,送药的时候还被发现了,蠢得要命。

“嘿,”盖坦叫住了要走的人,真诚地说,“谢谢你。”

兰伯特转身回来,他是想说点什么,但是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了盖坦几近赤裸的身体,发现他身上也有几条大大小小的疤,无声诉说着他的坎坷的猎魔人生涯。猫派的突变也会留疤吗?兰伯特不清楚这件事,他只知道杰洛特特殊的情况会在身上留下疤痕。

“我以为只有杰洛特会留疤。”这句话说出口,兰伯特就觉得说错话了,但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

盖坦诧异地看着兰伯特,说:“突变的问题罢了。”

“嗯。”兰伯特无话可说了,却也没离开。他似乎是被什么抓住了腿,愣是挪不动,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他觉得这个冬天是有点热了,温度比以往上升了不少,可能是猫在这上蹿下跳,让空气燥热了很多……

他确信,他在盖坦的眼睛里看见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情绪。




兰伯特睁开眼睛,脑子空白了几秒之后突然清醒,顿时如遭雷劈——他妈的,他和那只猫打了一炮!

兰伯特绝望地坐着,脑子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天晚上的疯狂场景——他和盖坦他妈跟几百年没和别人上床一样亲在一起,互相扭打,之后就是……

操!

兰伯特觉得浑水有蚂蚁在爬,鸡皮疙瘩满身都是,他现在无比希望见到一名女术士,告诉他有时光逆流法术。

操,操!兰伯特又无声咒骂了好几句脏话,懊恼不已,唯一能令他感到些许慰藉的是是他上了那只猫,而不是被猫压在身下——兴许还算有点面子。

兰伯特又想起另一件事。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反正“艾登”这个名字出现在了那里,于是自己居然一边干盖坦,一把和他啰里吧嗦自己和艾登的事!真他妈是个傻逼!


兰伯特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故作镇定地走下楼,然后他看见了下面四个人——维瑟米尔、艾斯卡尔、杰洛特和他妈的盖坦——不约而同的微妙表情。

完了,一切都完了。自己的名声,自己的前途,还有自己那岌岌可危的脸面,都在昨天晚上烟消云散了。

兰伯特艰难地挪着他的脚步,想,也许除了凯尔莫罕,还有其它地方能过冬。



END.

/2022.9.25


(没tag,借用ao3上的)

Jageo

【巫师三/兰狼】精灵的遗产

“别在路边腐烂的树干里偷钱。”阿瓦拉克一脸严肃地说。


平平无奇的一天,杰洛特砍完五六只水鬼之后,靴子沾满了泥浆,护甲上也粘上了臭烘烘的泥巴,这就是他讨厌威伦的原因——到处都是沼泽地,永远在下雨,天空一直都是灰蒙蒙的,随处可见吊着的尸体和肆虐的怪物——没有希望,充满了仇恨、狡诈和哀鸣。

一单二十五克朗的委托,杰洛特实在提不起兴趣,但是谁让这些村民可怜巴巴地请求他,他只好答应下来。

回到村庄,杰洛特带着一身臭味接过酬劳,便走去河边清洗这堆泥浆。

“我说,这笔钱都不够你买两块面包,干嘛要接?”兰伯特走到杰洛特身后,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光溜着身子搓去甲胄上的污垢,“...




“别在路边腐烂的树干里偷钱。”阿瓦拉克一脸严肃地说。






平平无奇的一天,杰洛特砍完五六只水鬼之后,靴子沾满了泥浆,护甲上也粘上了臭烘烘的泥巴,这就是他讨厌威伦的原因——到处都是沼泽地,永远在下雨,天空一直都是灰蒙蒙的,随处可见吊着的尸体和肆虐的怪物——没有希望,充满了仇恨、狡诈和哀鸣。

一单二十五克朗的委托,杰洛特实在提不起兴趣,但是谁让这些村民可怜巴巴地请求他,他只好答应下来。

回到村庄,杰洛特带着一身臭味接过酬劳,便走去河边清洗这堆泥浆。

“我说,这笔钱都不够你买两块面包,干嘛要接?”兰伯特走到杰洛特身后,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光溜着身子搓去甲胄上的污垢,“你身上多了一条疤?”

“什么?”杰洛特迷惑,甚至低头看了看自己,并不知道兰伯特又在说什么,“算了,不管你说的是什么,但是我保证,那只是意外,这种事绝对不会再发生第二遍了。”

兰伯特当然看见了,一条细细的伤疤,躺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因为他亲吻过杰洛特的伤疤,他的荣耀和生涯,所以他对这些伤疤一清二楚。据他们上次见面也不过大半年,杰洛特竟然又给自己添上了一条证明。

“不错的借口。”兰伯特不冷不热地说,“你的承诺像放屁,难听得像用屁眼吹笛子。”

杰洛特点点头,神情愉悦,毫无心理负担地接受了兰伯特的夸奖。“你不是在旅馆和别人打牌吗?怎么有时间出来看水鬼洗澡?”杰洛特瞥了一眼兰伯特,自嘲一句,自顾自地干活。

“他们牌技太烂,赢了一圈下来,没人敢玩了。”兰伯特耸耸肩,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在对那些不玩牌的人十分不满。他蹲下来,玩性大起似的脱下护手手套,把水泼到了杰洛特的脸上,随后跳到一边笑。

受到攻击的杰洛特叫了一声,随即转头瞪着得意忘形的兰伯特,湿漉漉的头发沾到他的脸上,难受得很。“嘿,你是沼泽巫婆吗?”杰洛特咬牙切齿地说。

兰伯特已经戴回了他的手套,颇为无辜地看着杰洛特,催促道:“老爷爷,快一点,别再晃着光溜溜的身子勾引我了,我们还得出发去找人呢。”

“首先,我还穿着裤子,没有光溜溜地勾引你,其次,那可不是人,是精灵。”杰洛特不再苛求他的甲胄与长靴干干净净,潦草甩了甩水便套了回去,“走吧。”


兰伯特当初问杰洛特怎么要去找一个精灵,杰洛特说,是希里想见一见阿瓦拉克,于是拜托了白狼去找阿瓦拉克,让他来一趟。

兰伯特对此的评价是:你真的是把希里宠坏了,别当一个愚蠢的父亲。


路过威伦村庄,自然少不了哭天喊地的村民,杰洛特总归心软,对找阿瓦拉克这件事也不算上心,于是边走边帮忙,顺手敲诈一些土豪乡绅的不义之财。

兰伯特随他,乐得享受这种相对悠闲的生活,毕竟能每天打打牌、和刁民吵架,还和亲爱的白狼一起游历,就算隔三差五去泥浆里滚两圈或者是在山洞里潜水,对他来说也无所谓。


杰洛特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秘密,就爱往林子里钻,跟着了魔似的。这让他的同伴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中了诅咒,命令他进入林子里献祭。

白发猎魔人又喝停了马,四处张望一下,并没有发现威胁,于是下马,走到一段倒塌腐朽的树木旁,伸手探了进去。透过手套,他只摸到了一堆腐烂的木屑,兴许还有几条虫子在里面居住。杰洛特大失所望,把手上的脏东西拍走了,摇摇头,表露出他的失望和埋怨。

“杰洛特,你到底在干什么?”兰伯特已经好几次看见杰洛特这样神神秘秘地掏树干了,他甚至怀疑杰洛特是不是要从里面掏出几条虫子然后放进嘴里嘎嘣吃掉。不不不,这样想,不是杰洛特精神失常了就是自己精神失常了。

“惊喜。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杰洛特策马前进。

“你现在告诉我会更惊喜,我从来不知道你喜欢卖关子。”

“下一次吧,我一定告诉你。”


杰洛特所说的下一次也没多久,他又眼尖地看见了一段尚未倒下但是已经腐朽的树干,于是伸手去掏,最终他手指中间夹着两三枚奥伦币举了起来,脸上是得意的神色。“看,惊喜。”

兰伯特糊涂了,他诧异地看着无中生有的钱币,说:“这是怎么回事?你藏在里面的?”

杰洛特随手擦了擦硬币,塞进了包里,说:“不,这是我的一个发现,之前我在威伦寻找希里途中发现很多中空或者是腐烂的树木里常常藏有钱币,虽然不多,但这可是从地里长出来的钱财。”

“靠,杰洛特,你是有多无聊才能发现树干里有钱币?”兰伯特吐槽道,“我猜正常人都不会把手伸进臭烘烘的烂树里掏。”

“我发现这个纯粹是因为我凑巧用了阿尔德,把腐烂的树干打碎了。”杰洛特解释说,语气颇为沾沾自喜。

杰洛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兰伯特听得出杰洛特现在正在愉快地炫耀自己伟大的发现,于是说:“如果你有一根尾巴,现在都快翘上天了。”

“积少成多,兰伯特,你应该学会这点。”

“别教训我,狼仔,我可不想把手伸进这些树木里。”

“所以,你掏孽鬼肚子的时候是操控魔法做的吗?还是你学会了用嘴巴叼着匕首割下狮鹫的头颅?我从来没发现你是一个伟大的术士。”

“去你的。”


一路上,杰洛特只要有空就去掏树干,捡到了差不多五十枚各种各样的货币:弗罗林、克朗、奥伦……

这让兰伯特有些恼火,他可从来没有意识到杰洛特这么喜欢钱,像是一个标准的守财奴。

当杰洛特第二十一次去掏树干的时候,兰伯特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句:“杰洛特?”

“什么?”杰洛特刚好摸到了他见过的最大数额——二十枚克朗,他转过身,黄色的瞳孔在难得一见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还因为愉快的心情染上了些许笑意。

该死的。兰伯特忽然哑口无言。他心虚地扭头看向另一边,试着避开那双眼睛,说:“那边……那边还有一个。”

“什么?”杰洛特切切实实地笑了,“你终于开窍了吗?不下来帮我一把?”

兰伯特硬邦邦地说:“才不要,我才不做这些。”

杰洛特挑眉,“你在和谁置气呢,兰伯特?”

“你在说什么鬼话?”兰伯特忿忿,“我真的受够你了,如果你再不把你那该死的屁股挪快点,我就把你的昆特牌全部输出去。”

杰洛特愕然,没想到他能在兰伯特身上听到这么幼稚且无厘头的话,他的表情活像是见到了安德莱格一跃而起杀死了路过的狮鹫。嗯……或许没这个离谱。

“你的话令我大开眼界,兰伯特。”杰洛特匆匆擦了擦手,只花了五秒钟就跑到了萝卜身边然后骑上去,“我们走吧。”

兰伯特易怒,兴许是从他被迫成为猎魔人的时候就注定了的。他被终日酗酒的父亲以意外律的形式送给了维瑟米尔,他可以肯定,自己离开的那天,只有母亲在掉眼泪,而那个贱人只会打出充满酒气的嗝。

没有自愿,兰伯特偶尔想过自己不当猎魔人的生活,可惜都像是现在这样没有结尾,也和现在这样充满黑暗。他的口不择言和尖酸刻薄能给他带来不少的麻烦,尤其是对朋友的伤害,只有在喝醉的时候,他才承认自己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

杰洛特……杰洛特像是其他朋友一样,包容自己,不甚在意自己的讥讽和尖刺,甚至用更混蛋的话回击,这时兰伯特竟然会感受到一丝舒心,让他觉得事情就应该是这样。但是杰洛特又不一样,他的包容更像是硬皮革里带上了一层棉花,也可能是雪,不是过分的坚硬,也不是过分的柔软,一切都恰到好处,不偏不倚。

傍晚来到一家小旅馆,杰洛特显然没有计较今天的事,反而依然得意地说了一句:“瞧,我可是为了我们赚来了住宿费。”

“不是赚来,是掏出来的。”兰伯特纠正了杰洛特语言里的失误。他望着杰洛特不算柔软也不算长的白发,忽然想起“硬皮革与棉花”,于是挤开了杰洛特,站到了老板面前,迫切说:“一间房,最好有一张大床,快点,谢谢你。”

杰洛特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怎么了?”当然,他问的不是“一间房,大床”这个问题,而是兰伯特忽如其来的欲望和强硬态度。

老板神色复杂地给了兰伯特一把钥匙,为了自己的床,她补充了一句:“别把我的床弄塌,不然我要你们赔偿。”

“当然。”兰伯特不耐烦地拿走了钥匙,把白狼带走。

“你确定要这么急切吗?我们还没有吃晚饭。”杰洛特边走边说,说实话,他同样期待能吃上一只香喷喷的烤鸡或者是炖蔬菜,再配上一小瓶红酒,实在不行樱桃啤酒也可以。

“现在是傍晚七点,我们可以做到晚上十点,然后去老板那里买吃的。”兰伯特立刻提出了解决办法,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不行,最多九点,我会饿死的。”杰洛特驳回了。他不明白兰伯特这股子急不可耐的劲是从哪里来的,他很少见到这样的兰伯特,只有在他们分别很久很久之后,兰伯特才会表现出强烈的控制欲。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太对劲,杰洛特也不多想什么,在听到兰伯特的回答后迅速脱光了衣服,和兰伯特滚在了床上。

他们丝毫不用考虑对方会不会累死在床上或者是明天能不能起来,他们都有惊人的恢复能力,算得上是猎魔人突变带来的正面影响。如果非要比喻,那么他们两个就像是干巴巴的风滚草滚到了一起,互相纠缠,还骂骂咧咧。

激烈又漫长的运动结束之后,杰洛特累得不想动弹,他几乎可以肯定,兰伯特在生莫名其妙的气,然后把他的情绪发泄在床上,这样可比杀一只鹿首精累。他试着舒展手脚,几乎要把兰伯特挤出去。“我们的晚饭,兰伯特,我们不能因为上床而耽误了晚饭,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杰洛特呻吟道,催促着开始穿衣服的猎魔人。

兰伯特可没有这么多社交顾忌,他只随便套了一条裤子出门,拿上杰洛特洋洋得意的钱币,去旅店老板那里买了一些食物,顶着老板探寻和嫌恶的目光若无其事地回到房间了。

“太棒了。”杰洛特几乎立即扑了上来,食物的芳香慢吞吞弥漫在整个房间,冲淡了一些性事过后的味道。

猎魔人可没有被教导严肃优雅的宫廷礼仪,什么餐具要在哪里摆放,手要放在哪里,吃饭不能发出声音等等,他们被教导的就是——吃饱。天知道,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在他们离开堡垒之后就是一件难事,尼弗迦德与各国的战争导致了物价上涨,而委托人能给出的价格即使把嘴皮子磨破也高不到哪去,一身护甲和剑的维修,剑油和煎药,几乎把猎魔人的家底掏空,吃饱饭就更难了。

两人风卷残云般吃完了他们的晚饭,随后懒洋洋地坐在床边擦拭他们的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猎魔人的话题无非就是几个——性爱、怪物和委托。

在和别人搞到床上这件事上,兰伯特可谓是和杰洛特不相上下,甚至在别人(艾斯卡尔)的印象里更是胜杰洛特一筹。


“兰伯特,你真的是没救了。”艾斯卡尔曾在兰伯特面前说这句话,配上他皱眉摇头的表情,好像兰伯特真的是无可救药了。当然,当他知道杰洛特和兰伯特搞在一起的时候,他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精彩表情。

“别嫉妒,艾斯卡尔,没有人不想和漂亮的白狼上床。”兰伯特是这么回应艾斯卡尔的尖啸的,“我猜你也想,无论他头上长没长角。”

艾斯卡尔气得骂了好几句脏话,又比了一个象征友好的中指,最后愤愤离去。


撇开委托和插科打诨,杰洛特也没忘了一路追踪阿瓦拉克的痕迹,一直追到了诺维格瑞的某个偏僻的小屋。

推开门,阿瓦拉克对两人的到访毫不意外,客套地邀请他们坐下。

“你看起来阔气了一些,格温布雷德。”阿瓦拉克上下扫视了一眼杰洛特,给出了一个评价。

杰洛特有些莫名,他还是穿着差不多的护甲,一如既往的脏兮兮,还可能带着阿瓦拉克不喜欢的腌鱼的味道。他不知道阿瓦拉克是怎么看得出来的。

“等等,格温布雷德是什么意思?”兰伯特才是状况外,眼睛在杰洛特和精灵直接来回转动,颇有攻击性。

阿瓦拉克叹了口气,解释道:“上古语里白狼的意思,就像是吉薇艾儿。——人类这么容易嫉妒吗?”

兰伯特怒视着不懂得弯绕的精灵,吐出了一句“去你妈的”,然后喝了一口水。他极度不爽两人之间打暗语,好像那个听不懂的称呼是对他的挑衅,后面一句点破情绪的直白句子更是让他血气上涌。可惜他不能照着阿瓦拉克瘦削的脸上来一拳。

“冷静,两位。”杰洛特再一次充当了和事佬,他好像永远都在调停各种矛盾,这令他头疼不已,他只好去回答阿瓦拉克的话,“意外之财罢了,勉强让我的生活好了一些,一些腐烂树干里的钱。”

阿瓦拉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树干里的钱?”

杰洛特没想到阿瓦拉克会对这个感兴趣,他犹豫了一下,主要是怕阿瓦拉克先一步拿走里面的钱——虽然这听起来就很离谱,但白狼不能忍受意外之财被夺走。他支支吾吾地说:“树干里有一些钱罢了……不多。”

可惜在精灵看来,格温布雷德的支支吾吾是在心虚,他语气变得严厉,“我必须警告你们,树干里的钱不是意外之财,是我们精灵的财产,你们无权拿走。”

杰洛特诧异,仿佛阿瓦拉克嘴里说的是精灵语,他说:“精灵的财产?这可不是你想占有就占有的钱,空口说白话可不行,这笔钱应该是逃难的难民藏起来的。”

兰伯特看着他们两个唇枪舌战,差点笑出声来。天呐,看着白狼吃瘪,还是别有一番风味。

“我们精灵很久之前就有在树干里藏钱的习惯,这是我们拿来救急和在人类世界花费的钱。”阿瓦拉克竟然耐心地解释了一遍,不过他的眼神算不上宽容,甚至说得上是谴责。

杰洛特惊呆了,忽然觉得口袋里的这么多枚硬币实在是硌人,想不到这笔钱还能节外生枝。他咳嗽了几声,忽然换了话题:“希里说想见你。”

阿瓦拉克脸色柔软了几分,不再咄咄逼人,“吉薇艾儿找我,为什么她不自己来一趟?”

杰洛特逐渐冷静下来,“你得自己去问她了。”

“好吧,我过些时日就去找她,希望她没有陷入困境。”


杰洛特一刻也不想多待,快速逃离了这个屋子,连目睹全程的兰伯特也不想看见。丢人,太丢人了。

兰伯特不出意外地发出了令人难以忍受的笑声,这让杰洛特想到吸血妖女的尖啸,他神色尴尬,呵斥笑个不停的兰伯特:“拜托,快停下,我不知道这是精灵的钱。”

“抱歉,杰洛特,我不能控制自己……”兰伯特断断续续地说,他身体笑得晃晃悠悠,甚至无法立即骑到马上。

“我们一起用了它们,记得吗?”杰洛特试着把兰伯特也拉下水,不过他现在更想把兰伯特那张欠揍的脸打一顿。

“是的,是的,我们拿精灵的钱去开房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杰洛特知道,今年冬天在凯尔莫罕的闲聊里,一定有这件事。




END.

/2022.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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