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其实这也没啥吧

17浏览    11参与
南欧烈火集

2.15

毫无感情的亲密机器


#昨天

第五次了。

接吻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搬家才14天,这一个星期就已有3次,上一回是昨天。

小玥常在晚饭时同我待在客厅闲聊,但她是更喜欢宅在房间的。因此往往留下我和杰一,在饭后的时光里灭了灯,看着一集又一集的神奇宝贝。

神奇宝贝改名了,现在它叫精灵宝可梦。若不是家里的Netflix只能看全英语版的,我还不知道原来小智的英文名叫Ash,杰尼龟叫Squirtle,妙蛙种子叫Bulbasaur,小火龙Charmander的终极进化体喷火龙叫Charizard,阿柏蛇的名字Ekans就是单词snake倒过来写。

我以为名字都是音译呢,想不到英文版起名还是用...

2.15

毫无感情的亲密机器


#昨天

第五次了。

接吻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搬家才14天,这一个星期就已有3次,上一回是昨天。

小玥常在晚饭时同我待在客厅闲聊,但她是更喜欢宅在房间的。因此往往留下我和杰一,在饭后的时光里灭了灯,看着一集又一集的神奇宝贝。

神奇宝贝改名了,现在它叫精灵宝可梦。若不是家里的Netflix只能看全英语版的,我还不知道原来小智的英文名叫Ash,杰尼龟叫Squirtle,妙蛙种子叫Bulbasaur,小火龙Charmander的终极进化体喷火龙叫Charizard,阿柏蛇的名字Ekans就是单词snake倒过来写。

我以为名字都是音译呢,想不到英文版起名还是用了心的。

“天呐这……好几百个全新的单词,你们欧洲人是怎么记下来的?”

“看多了就都知道啦,哈哈。”

“每一个你都知道名字吗?”

“对呀。”

杰一的表情仿佛再说,这有什么难的。

   

#

埃比:「吸了大麻之后大概通常会很想做爱,或者接吻等等。这是我戒烟前有过的经历。说实话它很难戒掉。」

我:「我对他更喜欢不起来了。」

埃比:「为什么」

我:「吸大麻啊」

埃比:「其实很多人都吸的。」

我:「在西班牙这不是D品吗?」

埃比:「是,但要监管起来很困难。学生们都在吸。」

我:「反正我一闻就浑身难受,他俩吸的时候我总是回房间」

    

埃比:「那你会和不喜欢的人接吻吗」

我:「不喜欢也不讨厌。」

或许还是有些在意的。

    

#

后来我发现,看宝可梦和看大家平时喜欢的英剧《Sex Education》或许并没什么差别。结果无非是我被他吻了个彻底,我没太想反抗,但也从不主动索取。

作为一个同样十分想念唇间触感的人,我很乐意在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里沉默地得到自己原本想要的,同时又不让对方觉得自己在渴求。据杰一这些天的表现来看,我大可彻底抛开他对我说的“喜欢”,直接理解为他单纯想和我发生点什么。

这点我得感谢我在米格尔那里吃过的亏。

于是每次吻完,我都仿佛只是吃完了一支雪糕一样,下一秒可以若无其事地和他讨论宝可梦,或者吐槽客厅窗户漏风。不存在羞涩难言,更没有什么情深相依偎。杰一也泰然自若,仿佛接吻的人也能是朋友。

只是周四的深夜,我犯困地仰躺沙发,他伏上来亲吻,腿侧偶然间察觉的某些触感告诉我——他可能不止想要吻我。宝可梦的决斗仍在吵闹,电视是我们视线里唯一的光源。他一下比一下深入地认真吻着,我难以动情地承接,不仅考虑着以后这该怎么办,还暗自抱怨他的吻不如米格尔会勾人(也许这是因为当初我总是带着满腔爱意去吻他)。我的手自然搭在他后肩,他一路贪婪到锁骨,一切仿佛我们是一对即将行事的情侣,除了我空空的眼神。

白天,我们是相互打趣的好朋友;太阳落山后,我们摇身一变成玻璃杯在灯光下的魅影。

大门开了。希拉和乔纳斯带了几个新朋友回家。

我立即推开杰一,擦拭脸颊准备好对面人们的贴面礼。我看着他翘起一条腿好像一直很惬意地坐在沙发上,回应着其他人日常的寒暄。

谢谢室友救我于水火之中。

    

#

埃比:「行吧,虽然这不是我的事。但我劝你小心行事免得后悔。」

我:「知道了……」

  

#昨天

而今晚我们也差不太多。情人节,有对象的乔纳斯一身西装,帅气逼人地出发了。说实话他正装出现在厨房门口的那一刻我短暂心动了一下下,只不过我从不会打“有妇之夫”的主意。我和杰一面对着晚间的TV show,靠在一起时不时亲密一下又恢复正常,循环往复不觉厌倦。有点像情侣,却又不似情侣间的坦然,今天是属于我们的San Solterín。那么我便没什么不适的,只要不是令人浑身难受的男女朋友关系,什么都好商量。

电视机里综艺节目正精彩着,我打开谷歌翻译,静悄悄打字。

「你的心脏怎么跳得这么强烈?和我一样有心脏病吗?」

他接过手机,也打上一行。

「What can I say. I guess my heart is just so full of love」

之所以没翻译成中文写出来是因为怎么翻怎么肉麻。自己体会下。

我会被感动得不知所措吗?

会就怪了。

这怪得了谁,还不是要怪那个米格尔出现在了他之前。要是我真被感动了,那可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M:「是你让我重新对女孩子提起了兴趣」

M:「你要分清过去与当下,你就是我的当下」

M:「我喜欢你。我是说,I love you。」

喏,以前受过的教训还刻在脑子里。

     

#今天

远在湖北的堂姐今日突然给我发了好多消息。

她说最近疫情恶劣,很多城市已经启动战时状态,担心我在欧洲并不是绝对安全,相反威胁更大。欧洲人事实上并不能隔岸观火,他们已经快火烧眉毛,只是愚蠢的西班牙人依旧不以为然地为所欲为着。她嘱咐我一定要备好充足的生存资源,以备不时之需,毕竟她这一个月来走的路一直超前而正确。

说实话我真挺感动的。我很少为亲情所动容,和父母也长年不通电话,相处方式是只需在有事时联系。如今还有一个人能在正遭受天灾人祸的时候想起我,在自己的窘境中认真分析我的处境,这我万万没想到。这位姐姐是家里长辈们口中那个从来不听话却优秀、没人拿她有办法的叛逆者,而在我看来,她只不过是拥有了庸人们不理解的超凡能力。所以,我从未像其他人那样去看待她,哪怕全家都在背地里谈论她的不是。

人很复杂呀,这一年里,印证了多少回。

     

(附:San Solterín,西班牙语情人节San Valentín的变体,来自形容词soltero“单身”,意味单身节。源自希拉在情人节前夕对自己的调侃。)


南欧烈火集

2.14

宁愿单身的情人节


这些日子过得一直很惬意。我自己做着想吃的饭菜,在足够宽敞的卧室里打理自己的生活。

「你是喜欢他的吧」

   「我只是在意,没那么喜欢」

「不喜欢还让他亲了你三次?我觉得你们以后会在一起,而我见证了这个过程」

   「不会的。」

我承认我不甘寂寞了。可不管怎样,内心的疲惫足以让我对男人丧失信任。就好像米格尔曾经所说:La novia(o) es una mierda.

(对象就是屎)

2.14

宁愿单身的情人节


这些日子过得一直很惬意。我自己做着想吃的饭菜,在足够宽敞的卧室里打理自己的生活。

「你是喜欢他的吧」

   「我只是在意,没那么喜欢」

「不喜欢还让他亲了你三次?我觉得你们以后会在一起,而我见证了这个过程」

   「不会的。」

我承认我不甘寂寞了。可不管怎样,内心的疲惫足以让我对男人丧失信任。就好像米格尔曾经所说:La novia(o) es una mierda.

(对象就是屎)

南欧烈火集

2.5

痴迷于意料之外的生活


#

搬家第五天了。

一切没有按计划进行。我给前住家留下的信,促使米格尔在Whatsapp上拉黑我之前忍不住发给了我一句“下次,要是还想拍电影,麻烦做得好一点。”这不是我一直在等的,我只是好奇于洛茜欧为什么不说话,试探地问问却只换来一句“是的呢~那封信我们已经一起看过啦。”

没有道歉,也没有如埃比所说的“如果我是他妈妈我看完会极度心碎”。

我忙于收拾屋子,晚间,和新室友在闲聊起来。英国男孩杰一,西班牙女孩希拉,瑞典智利混血帅哥乔纳斯和比我小一岁的中国妹妹小玥。小玥刚来两个月,交流起来需要我充当翻译,我也是搬家后才发现我的西语能说这么多。

客厅被装饰...

2.5

痴迷于意料之外的生活


#

搬家第五天了。

一切没有按计划进行。我给前住家留下的信,促使米格尔在Whatsapp上拉黑我之前忍不住发给了我一句“下次,要是还想拍电影,麻烦做得好一点。”这不是我一直在等的,我只是好奇于洛茜欧为什么不说话,试探地问问却只换来一句“是的呢~那封信我们已经一起看过啦。”

没有道歉,也没有如埃比所说的“如果我是他妈妈我看完会极度心碎”。

我忙于收拾屋子,晚间,和新室友在闲聊起来。英国男孩杰一,西班牙女孩希拉,瑞典智利混血帅哥乔纳斯和比我小一岁的中国妹妹小玥。小玥刚来两个月,交流起来需要我充当翻译,我也是搬家后才发现我的西语能说这么多。

客厅被装饰成年轻人生活的样子,墙布一挂,小灯泡一拉,大灯一闭,瞬间有情调起来。我、杰一和希拉,三个人坐在沙发上谈天说地,在三个母语各不同的人之间,我第一次感受到一种跨越语言障碍的快乐。

真好,我的幸福生活开始了。


洛茜欧看到了我发的室友照片。

「新生活要好好的呀!!!😍」

我一时竟找不出词语形容这个女人,干脆把她给取关了。埃比说,这个女人完全是有病,或者说,她像一个半脑人。

   「什么是半脑人?」

「通过手术切除部分大脑,使患者不管发生什么都永远保持开心。

“亚特兰你搬家后要继续快乐呀!”

“亚特兰,我们看完信啦!写的真棒!”

“一个亲亲!😍”

差不多就像这样」

   「妈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和他儿子一样,哪怕我没有语法错误她也从来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我在她家的一切痛苦,不管我说多少遍,在她看来都是儿戏和想太多而已。我为何直到最后才意识到——米格尔的败坏,当然来自他妈妈对他从小的糟糕教育啊。

我没有把洛茜欧从粉丝里移除,我想让她看着我没了他们过得有多好。

  

#

前天周一下午,杰一问我去不去野餐,和他们一起。我立刻同意了。

和欧洲人合住果然丰富多彩,他们才不会像个肥宅一样整天窝在被子里不出门。就算在家,他们的宅家方式也大不同于中国人。比如杰一,周日的午后,我见他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听着钢琴曲,仿佛透过他的房门看到了十几世纪的贵族,却又觉得这很平常。

野餐的地方是托尔梅斯河畔的草地。挪威人可以和瑞典人用母语无障碍交流,法国人说的西语没有法国口音,以至于我以为她是意大利人。我想,如果此时人群中再多一个中国人,一切于我而言的感觉就变了。

中国人往往有语言障碍,加上性格上的保守,常常显得和当下的环境格格不入。回想起刚来时候的畏畏缩缩,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让大家觉得我很活泼开朗的?我记不清了。

我清晨在客厅看向米格尔时的无语凝噎,与一家人共进晚餐时候的用眼睛说话,在平安夜的寸步不离房间,以及被问到烦心事时的低头沉默。

那个好像才是我最熟悉的自己。

我变得不像我,却更喜欢如今的我。

我拍下野餐的照片,发在ins故事上,配文「开始人的生活」。本想让洛茜欧看看这句故意写给她看的话,意思很明确:以前的生活就不是个正常人过的。谁知道原来她也已经取关了我。

  

#昨日

ins上多了几个新名字,他们便是吹进我生活里的新鲜空气。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无事可发也要发,如今我上传的,都是我乐于去分享的我的生活碎片。出行,烹饪,友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的生活正在越变越好。

我照常翻看快拍的浏览者,当看到米格尔那张极为糟糕的自拍的时候,嘴里的牛奶差点喷出来。

化成灰我也认识,那是他改名之后的小号。很显然,当他发现自己的大号被我拉黑了,便切到小号搜索我,于是成功了。

我不管他找来我的主页是出于什么目的,不过心里无比解气。因为那句本是写给他妈妈看的话,被他看到了。他看到我如今开始了绚丽的正常人生活,看到了我交了新朋友我从来不缺男人,也看到了我很有技术地给一碗油泼面画龙点睛。

虽然当初因为疏忽而没有拉黑他的Whatsapp,但如今这番景象,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服气了。

你继续你所说的糟糕的生活吧,如果去世是最好。而我,要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咯。


#夜晚

受希拉邀请,我和杰一、乔纳斯等人去了一家酒吧参加一个留学生国际交流会。交流会上,每个人胸前贴着自己的名字和国家,希拉特意给我的名字后面加了一颗心。我几乎没看到几个亚洲人在这里,我像个西班牙人一样,和他们一起跳舞聊天。

调酒的服务生惊到了我。他太帅了,我却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他有点像米格尔的风格,然而比他可帅了一千倍还不止吧!

洛茜欧又关注了我。

看我之后发了几条特别开心的动态也没有回关她,便又把我取关了。

   

#凌晨

我和杰一提前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并不太晚,可我们毫无睡意,蜷缩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单穿T恤有点冷。我把大衣拿过来盖在两人身上。衣服不大,我们必须十分靠近,以至于贴在一起。

我不想把一切归咎于酒精作用,可是我确实放下防备地躺在他怀里了。

他把脸贴近我的时候,胡子扎得我简直想打人。

“把胡子给剃了!!!”

“好的好的。”

“明天就剃!!!”

谁知道他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胡子就不见了。

“你真剃了?”

“嗯哼。”

我卸了妆,洗过脸,擦干后的肌肤相比之前要滑溜多了。他把我们身上的大衣铺好,用手去探我的脸颊。

“怎么能这么嫩滑!”

“一向如此啊。”

“我好饿,我可以吃你的脸吗?”

他在我脸上咬了一口,我无语地用手戳他的嘴,下一秒居然被他含住了。

“可怕的英国人……”

“嗯哼。”

他的舌尖像接吻一样舔舐我的指尖,一秒一秒过去,我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简直要堆积成山。

“怎么能这么色情啊你?啊?”

“我听不懂中文。”

“没啥。”

毫不尴尬的沉默不语。电视机发出的微光里,他的蓝绿眼瞳与我对视着,两个人都不知是否已飘忽在梦里。品尝完我的手指,接下来他竟直接勾起我下巴含住我的嘴。就好像一切都水到渠成。

我腾地坐起身,他也回过神来,对我说抱歉。

我低着头,头发挡住让他看不到我的表情。

其实并没有生气。接个吻罢了,当然是双方都愿意享受才能完成的,不然也没人占得了便宜。只是今天才是我搬家第五天,这一切是不是太快了些?

我谨记阿丽塔的话:“别再和一个屋檐下的人搞一起去了。这会酿成麻烦,出什么问题到时候又要搬家。”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

“对不起,亚特兰,我……”

我看着他。

“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单纯地想吻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只是刚才我们贴得太近,然后我的大脑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我……吓到你了,真的很抱歉,可是我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样……”

“你说什么呢,听不懂。”

我们依旧在沙发上待了很久。我一会儿用翻译软件,一会儿说些断断续续的西语。我听他压抑着心跳对我用英语夹杂着的西语解释心中所想,哪怕我早就什么都不相信了。

“你已经得到你想要得了,所以满意了吧?”

那些米格尔朝我靠近的画面,重新在我脑海中放映。他的吻,他的拥抱,他的触摸。最后,他玩够了,于是不管不顾地离开了。

“是,啊不……我尊重你,我希望明天见面的时候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可是你叫我当做无事发生,我做不到。这一晚我会一直记住的,我……”

“尊重?你说的话真的让我想起了那个人。到头来他尊重了我什么?还成为了我搬家的理由。你不要安慰我,没人能给我安全感,没有一个男人可以。”

“我懂你,你觉得所有男人都是一样的,因为你刚刚历经了创伤。”他把我的手放进他两个手掌之间,“可是……亚特兰,我喜欢你。你的性格你的脸,都让我很喜欢。我知道这些都太急了,我愿意等我们相互了解更多。”

“……”

“只要你想,你随时可以来找我,一起打发时间什么的,我都可以陪着你。”

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你也喜欢恐怖片啊!」

「只要你想,你什么时候都能来我房间,我们一起看。」

和米格尔的聊天记录,我还没删掉呢。现在又听到了类似的话,我只觉得恶心和晕眩。

“行了,我去睡觉了。”

世界上每个人都不一样,却也有太多共性。我相信世界上还有好男人,甚至或许他就近在咫尺,可是,我再也找不到信任的理由了。

南欧烈火集

12.29

人生如电影 总发生些令人服气的事


#

26号晚上,Lequier永远离开了我。

Lequier其实是我的手机,哪怕只有半岁的年龄,它也已经承载了我无数记忆和重要信息。在我到达马德里的第二个晚上,在我掏出口红照照镜子的瞬间,它和我走散在了马约尔广场。说实话我一开始难以置信一个首都会有这么多的贼,可又想想,或许只是因为北京太好了。

在小孟哥带领下我基本把马德里逛了个遍,拍的那堆照片,丢失了最漂亮的那一部分,还剩一些第二天在镜头前强颜欢笑的瞬间。

一个人坐火车回萨城。火车爬得好慢。

“你喜欢马德里吗?”洛茜欧问我。

“不喜欢。”

“我也。”米格尔插嘴道。...

12.29

人生如电影 总发生些令人服气的事


#

26号晚上,Lequier永远离开了我。

Lequier其实是我的手机,哪怕只有半岁的年龄,它也已经承载了我无数记忆和重要信息。在我到达马德里的第二个晚上,在我掏出口红照照镜子的瞬间,它和我走散在了马约尔广场。说实话我一开始难以置信一个首都会有这么多的贼,可又想想,或许只是因为北京太好了。

在小孟哥带领下我基本把马德里逛了个遍,拍的那堆照片,丢失了最漂亮的那一部分,还剩一些第二天在镜头前强颜欢笑的瞬间。

一个人坐火车回萨城。火车爬得好慢。

“你喜欢马德里吗?”洛茜欧问我。

“不喜欢。”

“我也。”米格尔插嘴道。

  

我知道马德里这种缺乏安全感的地方对于他们小镇的人来说确实不是个讨喜的城市。马德里有很多萨城没有的东西,我也曾流连忘返,虽然它看起来旧旧的,不像繁华的上海,可我所说的不喜欢只是因为我在此地拥有了最不愉快的经历。

我不知道米格尔的不喜欢是因为什么。

“所以米格尔他不会出国上大学了?”

“国外学费都太贵了,几千多欧呢。打算就留在萨城了,毕竟这里就有个很著名的大学。”

我回忆起那日的对话,又想起米格尔曾告诉特蕾娅他还没走出过国门。我有些失落,惆怅于他的眼界是如此地狭窄,本以为上大学可以让他去别的国家增长见识,不料因为贫穷,终究还是走不出这个城镇。

——“中国有鸡蛋饼?我不相信。”

“中国让你不相信的地方还多着呢。”

    

#

更好玩的是,伯拉双向取关了我的ins,微信也不是好友了。自从我和米格尔关系更进一步,他似乎态度大变,不仅直接阻止了我去巴城找他玩,还从此不经常找我聊天互动了。

他喜欢的明明是乐蒂西娅,哪怕后来决定放下她,可这一切和我的感情生活有什么关系?

[d*******p同意了你的关注请求]

[d*******p开始关注你了哦]

「Cariño, 我手机在马德里被偷了,新手机的Whatsapp上一个联系人都没有,我没有删了你」

也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他关心了一下我的不幸经历,深表同情,我们加回了Whatsapp,看起来我们可以继续成为朋友了。可如果他一开始打算和我断了联系并不是因为这个误会,那或许他往后再也不会主动找我了。


#

稀奇的事情一件接一件。

我启程去西西里岛的今天,车都快到马德里的机场了,才发现没带护照。

“你打算怎么办?”晨问我,“回去取的话,明早没有车能赶过来。”

“那我只能改签飞机?等我明天坐最早的那班车赶到马德里,再坐下一班去卡塔尼亚的航班。”

“瑞安航空的不能改签。”

“我倒是有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行。”晨的妈妈说。

“您说。”

“让你住家的人找出你的护照,去汽车站找一辆开往马德里的车,给那位司机,在他到达之后把护照给你。”

我猜洛茜欧在午休。我立即在ins上联系米格尔,让他重新告诉我洛茜欧的手机号,我有急事找她。他按我说的给了我,却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也没顺便给我他自己的号码,而是给我分享他在萨莫拉看到的风景。

我尝试和洛茜欧沟通之后,她找到了我的护照,说米格尔还有两个小时回到萨城,可以让他帮我做这件事。

米格尔很少出远门,今早和几个兄弟一起去了萨莫拉自驾游。萨莫拉也是S省境内的城镇,虽说不远,但在西班牙这种没有高铁动车的地方,一来一去也得花上半天了。早晨看他背着背包出发,还以为会去好几天,原来今晚就回来了啊。

可洛茜欧在告诉我她来给米格尔说一声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我怎可能沉得住气,连忙发给她一句「他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明天阿丽塔会来马德里,就让她带给我吧。只是我得重新买机票了。」

「他说他会去的。」一刻钟后,她回复我。

「那让他给我那个人的电话号码!」

我有点难以相信,因为此前米格尔几乎从来不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总是躲得老远。

“我实在听不懂银行的员工说的话……”

“我明早有课,我不会陪你。”他这样决绝地回答我的时候,是在对我表白后的第三天。而如今已经过去大半个月,我和他早就失去了像以前那样腻歪的可能,变得更为疏远。

今天,他真的同意帮我了?他真的能办好这件事吗?我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

[Whatsapp:陌生语音消息 0:03]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个帮我带护照的人这么快就联系上我了?打开一看头像,这人是米格尔。

“你简直是个灾星。”

[语音消息 0:10]

[语音消息 0:04]

[语音消息 0:22]

[语音消息 0:09]

还没点开我已经感觉到他有多想杀了我。

“我跑去问了所有,所有,所有人!可算找到办法了。”

“他的手机号是*********,唉你这个贱人。”

“你得自己去Príncipe Pío站去找那辆火车,22:41到达的,我把你的护照给了名叫卡尔沃的驾驶员。”

我第一遍没听清,甚至觉得那更像他哥的声线。不过如今他哥和他的关系僵化,自然是不可能用他的手机给我发消息,最主要的是,他哥几乎不怎么和我说过话。

「我听不太懂,你不能打字?」

「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当时他一定是处在紧张情绪的最高点,一会用Whatsapp一会儿突然用ins,我的ins突然收到他发过来的:

「我杀了你!!!!」

「我杀了你!!!」(特意换成大写又发了一遍)

「太丢人了」

“丢人”这个词从他那边打过来,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反差萌。想象着他硬着头皮求人同意帮我带护照的样子,我又忍俊不禁。

我还没回复,他又改用Whatsapp。

“这花费了我好多脑子……你惹的事真的很麻烦!太难了,简直是一件缺乏教养的事……糟糕透了……”

最后那个单词“horrible”,我竟从那尾音的婉转听出了一点埋怨的小娇嗔,突然觉得可爱,我看来是没救了,居然希望多听他骂我几句,看看他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已经上去(和人讲清楚)了。是我上去的。”

“这真的是一种粗鲁的行为!不过,”他可能是突然觉得这种鲜有的方式确实能够使问题损失降到最小,“……不过还行(现在已经没问题了)。”

我抱着手机笑个不停。

  

#

果不其然,我在机场楼下的地铁站迷路了。

这里不是迷宫,只有一条轨道,一辆火车,我却不确定是不是开往Príncipe Pío的。最后虽然还是坐了上去,但我至今依旧觉得我坐对车是个巧合。

火车站居然是露天的。在零度冷空气中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盼来了22:41从萨城开来的那辆火车。

名叫卡尔沃的驾驶员在火车停下的第一时间就打开了车窗,把护照递给了站台上等待的我。这一切好像进行得尤其顺利,相比之下,米格尔似乎比我更伤脑筋。

我的护照单独坐了趟免费火车,成功跨越一百多公里被陌生人送回我手里。如果是在国内那些严格的高铁站,不知道这种事会不会发生。

此刻我已经值机成功了。我最终还是没有重买机票,或许我可以说,是米格尔亲手延续了我因一时疏漏而差点失去的西西里之旅。

旅途更加愉快。

¡Pásalo bien!

南欧烈火集

12.24

第一个在西班牙的平安夜

#

“早上好啊。”

“我今天好看不?”

“好看。非常的好看。”他笑着朝我比了个OK,在我转头正害羞的时候还听见了飞吻的声音。

如果家里没人,他应该会亲我的吧?

#

傍晚他直接打开我房门的时候我没穿裤子,不过上衣遮住了大腿根。好在他并没怎么看我。

“我来拿一下领带。”

“请便吧。”

“你今晚没什么打算吗?”

“没有。”

“今天是平安夜哎!”

“可我的朋友们都出去旅游了,只有我在萨城。”

“哎我的天。”

他拿着领带要走的时候我唧了一声,他定住回头看向我,我也看着他,他却没有读懂我眼睛对他说的“能不能亲一下我”。

#

我一下...

12.24

第一个在西班牙的平安夜



#

“早上好啊。”

“我今天好看不?”

“好看。非常的好看。”他笑着朝我比了个OK,在我转头正害羞的时候还听见了飞吻的声音。

如果家里没人,他应该会亲我的吧?

#

傍晚他直接打开我房门的时候我没穿裤子,不过上衣遮住了大腿根。好在他并没怎么看我。

“我来拿一下领带。”

“请便吧。”

“你今晚没什么打算吗?”

“没有。”

“今天是平安夜哎!”

“可我的朋友们都出去旅游了,只有我在萨城。”

“哎我的天。”

他拿着领带要走的时候我唧了一声,他定住回头看向我,我也看着他,他却没有读懂我眼睛对他说的“能不能亲一下我”。

#

我一下就能听出是何塞在敲我的门。

“来吃饭吧!”

“好多人……”

“别怕!来,挽着我走出来!”

何塞总是对我笑着,仿佛我是他亲女儿。我很感谢他能顾及我的拘谨,当我走入所有人视线里的时候,他搂着我把我介绍给了所有人。

“看啊,这个姑娘是中国人,她叫亚特兰蒂卡。”

“你好,你们好……”

接下来便是让我更暖心的。所有人都已经入座,我发现他们为我留的座位是长桌的一端,遥远的另一端是他家老爷爷。周围都是同龄人,离我最近的是和我最熟悉的米格尔,这样便不至于让我无法说话。

米格尔换上了白衬衫,头发往后梳得整整齐齐,我再看看何塞,西装革履。难道男士穿正装吃晚饭是平安夜的习俗?

餐桌中间的食物都离我好远。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面前的奶酪,几片火腿,饥不择食到米格尔递给我的面包我也接。他能看出我的眼神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吃,于是向我不熟的那些人解释道我不爱吃面包。

尽管我不停在提醒自己保持姿态,可不知不觉我又以自创的方式握刀叉了。米格尔不怎么看我,也不知道怎地,好不容易直视我的时候,居然是为了悄悄提醒我拿刀叉的手法。

他对我也不是完全不关心。

中途他的姑妈克拉拿走了米格尔的空盘子,因为牛排快要做好了。米格尔见我的盘子也已经吃干净,连忙把我的也递给了她。几分钟过去了,或许因为这时间有些漫长,等米格尔拿到牛排的时候第一反应居然是想让给我。他正准备向我推来他的那盘让我先吃,却又停住手收了回去,直觉告诉我他是突然怕我嫌这是他用过的盘子了,怕我为难吧,或者是觉得这块牛排筋络多,不够好。不过……事实上我肯定不会啊哈哈哈,毕竟都是接过吻的人了,哪还在乎这些。(扯偏了!)

“姑妈,别忘了那个中国人的牛排啊。”

克拉又过来拿走了我身旁那位女生的盘子。然而那位女生早早拿到了牛排,我却还在继续等着。

“妈妈,亚特兰的那盘怎么还不给她?”

“啊是吗?我去看看克拉,应该在做了。”

这应该只是克拉的一个疏忽,我并不在意,相反我乐于等待,好让米格尔更加关心我。

米格尔大概询问了三遍后牛排终于被克拉端来我面前。洛茜欧和克拉一直在关心我有没有吃到美味的薯条和火腿片,离我较远的何塞不忘时不时关心关心我吃得如何,然后干一杯。实际上,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何塞旁边的罗伯特面前那一堆大虾壳,他……怎么可以一个人吃这么多!

“……那个印度人……”

“谁是印度人啊!”我虽然没听见远处那些姨们在对爷爷说什么,但la india这个词已经对我造成条件反射了。

“你呗。”米格尔得意地吃着,“印度人,就是你。”

“可我看起来像印度人吗?”

“不像啊……”艾伦和周围的同龄人都听得一头雾水,“和我们也差不多啊,怎么就像印度人了?可是……你到底哪里人?日本人?”

“她是中国的。”米格尔说。

“不,我韩国的。”我破罐子破摔。

我逐渐开口说话了,社交恐惧症的影响逐渐散去一些。米格尔经过我的时候故意掐掐我脖子,我便伸手打他,给旁边那个女生看乐了。

#

饭后他们几个关系好的年轻人去了其中一个人家里,由于车只能坐四个人,我便留在了家。家里还剩几个叔姨,以及一个跟我一起吃过一次饭的十六岁女孩阿灵(Alma,关于起名渊源后文会提到)。

“亚特兰,过来和我们一起喝一杯吧!”

我不想拒绝洛茜欧的邀请,正准备走出房间,她又让我带上那个画册。

“你们看啊,这些眼睛全都是亚特兰画出来的!”

“天呐,太棒了!”

感觉自己的一点才艺被发现了,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我挠挠头对所有人说谢谢,洛茜欧还在继续夸耀着。

“看,这些可是用圆珠笔画出来的,都不允许出错的啊!”

“太美了,画的是谁的眼睛?”

“我儿子的。”

“这张圆圆的也是?”

“对啊,是根据他小时候的照片画的。”

我静静听各位的彩虹屁,吹到最后无话可说甚至开始赞美我的logo签得好看。

闲得无聊,我便给阿灵的一只眼睛拍了照,当场开始画。画了一半,阿灵过来看了一眼,她又长又翘到不可思议的睫毛已经跃然纸上,不禁感叹了一句“madre mía”。

说着说着,便已正式进入了圣诞节。

南欧烈火集

#12.24  凌晨4:03

 

经历了一件超级神奇的事情。

有这么多亲戚在,我压根没有期待他今晚在我房间睡觉,况且他也亲口说过“我今晚不会在家”。我知道,无非就是去CAMELOT。

可是没有他,我好像都不能安稳地入眠。就连做梦都在妄想着他可以和那堆亲戚拜拜,然后来我房间睡下。

平时的夜里往往伴随着电视声,今夜没有,今夜静得只听得见自己的耳鸣。我翻来覆去,听觉始终醒着,脑中却时有时无地播放梦境。这种只要睁眼就能醒的状态下我的“梦境”是可控制的,因此更多是表达一种愿望。所以我能梦到他在走廊和那堆聒噪的亲戚们暂别,转身朝我的房间走来。我甚至能听见他们的对话,以及背景...

#12.24  凌晨4:03

 

经历了一件超级神奇的事情。

有这么多亲戚在,我压根没有期待他今晚在我房间睡觉,况且他也亲口说过“我今晚不会在家”。我知道,无非就是去CAMELOT。

可是没有他,我好像都不能安稳地入眠。就连做梦都在妄想着他可以和那堆亲戚拜拜,然后来我房间睡下。

平时的夜里往往伴随着电视声,今夜没有,今夜静得只听得见自己的耳鸣。我翻来覆去,听觉始终醒着,脑中却时有时无地播放梦境。这种只要睁眼就能醒的状态下我的“梦境”是可控制的,因此更多是表达一种愿望。所以我能梦到他在走廊和那堆聒噪的亲戚们暂别,转身朝我的房间走来。我甚至能听见他们的对话,以及背景音是电视机像傍晚那样一如既往地吵闹。但也没过多久,这个画面逐渐远去,背景音也归于宁静,仿佛这些只是我睡眠途中路过的风景。

就在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真的有人打开了房门。

我处于梦境与清醒的临界点,这个代表性极强的声响足以彻底将我从睡眠中拉回,睁开了眼睛。

他打着手电静悄悄进来,竭力把关门声降到最小,可我还是醒了。他躺下前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我,想不到我睁着眼,甚至看不出困意,仿佛还没开始睡一样——事实上我也确实整夜没睡好。

他便赶紧过来吻我。我躺着,伸手揽住他的脖子,知足地与他轻触双唇。他拥有世界上最完美的嘴唇,美丽又柔软,宛若天生吻者。

“你怎么来了?”

“我来睡觉啊……”

我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他来是为了睡觉,我只是没想到他会来。

所以你说,梦境与现实有时候是不是相连的呢?

南欧烈火集

12.22(二)

心情的过山车

#

19号那天挺有意思的,仿佛自从前一天我领悟到一些道理之后我便看开了,事情也变得不那么烦心。

午后我和他们全家人一起围着饭桌闲聊,我给他们分享中国零食,他们都觉得我的果汁软糖好吃。

“这个也很好吃,奶奶您尝尝。”

奶奶接过我手中的蜡笔小新小饼干,“不错,是孜然味的!哈哈,这个米格尔肯定不会喜欢。”

此刻大多数人已经离开饭桌前往客厅沙发,米格尔好像有点劳累似的,大呼一声直接往地上一躺。

“诶你干嘛啊!不嫌地上凉?快起来!”

“不,我得调整一下我的背部。”

再看看客厅里,所有人对其熟视无睹,只有我在觉得他奇怪,这样显得奇怪的是我自己。

“尝尝...

12.22(二)

心情的过山车

#

19号那天挺有意思的,仿佛自从前一天我领悟到一些道理之后我便看开了,事情也变得不那么烦心。

午后我和他们全家人一起围着饭桌闲聊,我给他们分享中国零食,他们都觉得我的果汁软糖好吃。

“这个也很好吃,奶奶您尝尝。”

奶奶接过我手中的蜡笔小新小饼干,“不错,是孜然味的!哈哈,这个米格尔肯定不会喜欢。”

此刻大多数人已经离开饭桌前往客厅沙发,米格尔好像有点劳累似的,大呼一声直接往地上一躺。

“诶你干嘛啊!不嫌地上凉?快起来!”

“不,我得调整一下我的背部。”

再看看客厅里,所有人对其熟视无睹,只有我在觉得他奇怪,这样显得奇怪的是我自己。

“尝尝。”

“Hmm...我去你给我吃了啥?”

“孜然味的蜡笔小新。”我嘿嘿笑着,他难以置信地拿过我手中的盒子,“这种盒子通常不应该装的是巧克力吗!!!”

看他被讨厌的孜然味恶心到的样子,我的幸灾乐祸感达到了极致。不过很快他也没在乎了,躺着的姿势变成趴着,指指自己的背,让我坐上来。

“什么???”

“坐上来吧,我需要一点重量。”

“我不敢……我很重的!”

“哎没事,快上来。”

我也不管那么多了,小心翼翼坐上去。

“再往上点,对,嗯啊……”

他这种声音让我脑子里的某根弦差点断掉。在我理智还算清醒的时候,突然觉得这是个少有的经历,连忙拿出相机和他拍了几张照片。

谁知道过了一小会儿,他突然开始做起了俯卧撑?我被吓得立马跑掉,他让我重新上来,我便连忙准备好摄像。

“米格尔看镜头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失去平衡的一瞬间,我像个惊慌失措的鸡崽子,而客厅里的人们对此习以为常到仿佛看不见我们。

#

我当着他的面吃下一块孜然味小饼干。

“来亲我!”

“妈呀。”

十分钟后,在他的房间。

我假惺惺地去找他询问一些事情之后,把嘴唇送过去。他正准备亲过来的时候,我笑了。

“我刚喝过牛奶。”

他无语地笑着,僵硬地把头转过去,“……谢谢你告诉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当天晚上睡前就比较搞笑了。他很困,我非要躺他旁边和他说话。我一会儿亲亲他,一会儿和他打架,最后甚至当我把嘴覆上他嘴唇的时候,他狠狠往里面吹了一口气,害得我差点哽住。

“沃日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给我上去啊!”

“我不~”

“上去!我真的困了!”

“嗯哼~那晚安呗。”我躺在他怀里,若无其事地闭上眼。

“……Tomar por culo.(大致意思是‘我不管了我直接睡了’)”他卷起毯子翻身侧躺,背对着我,仿佛在说“这下你拿我没办法了吧”。而我哪会这么听话地回自己床,毕竟逗他玩简直太开心了,于是长腿一跨,还是趴在了他身上。

“……Jodeeeeeeeer。”他也憋不住笑了,但脏话还是得说的。

那一晚,我差点笑死过去。

#

20号下午我见他带了个女孩来家里玩,之后又一起出门了,就知道这天又会很晚回来。

还不确定他会不会睡我房间呢,不想像上次那样空等一夜无眠,我倒头就睡了。

门被打开的时候,我仿佛处于睡梦与清醒之间的隧道,听见声音立刻醒了过来,看见他打着手电进来对我说buenas noches。

我伸手,他过来抱住躺着的我,狠狠地亲吻我的头发。

打开手机看一看,1:29。

我又沉沉地睡去了。

#

今日凌晨4点半,或许那是人睡眠最深的时候,以至于我甚至没有听见他开关房门的声响。但当他躺下不小心撞了一下床的时候,我还是醒了过来。

被碰撞召回意识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说了一句wocao。

他也挺迅速,回了我一句wocao。

我便再次沉入梦境。

我曾思考,他会不会因为回家太晚会一觉睡到下午所以不来我房间睡觉了?看来这个疑惑可以打消了,今天他睡到了快十二点,中途我下床进出房间对他也没有影响。最后他竟是被洛茜欧强行叫醒的:

“米格尔,你得起床了,需要有人把你爷爷搬上轮椅。”说完便走出房间,我顺手悄悄关上门,回头看见米格尔一脸的迷糊和不情愿。

“早上好啊小可怜。”

“我太困了。”

我趴在床边盯着他烦躁地开门,最后他可算想起来还没有吻我。

啾。

我满足地开始了白天的生活。

#13:45

我想做番茄炒蛋给这些西班牙人尝尝。

“不。”洛茜欧居然直接拒绝了。

“为什么?”

“我真害怕了。”

“是啊,她做饭可恐怖了。”米格尔添油加醋着,生怕没有人知道我上次差点炸了厨房。

“你想做什么啊?告诉我我给你做?”洛茜欧一脸恐惧和疑惑。

“番茄炒蛋。”

“番茄和鸡蛋???哪种番茄啊和鸡蛋一起?”

“就,普通番茄啊,可好吃了。”

她眼神敷衍着,我看着她从烤箱里拿出一大盘烤土豆和鸡腿,突然觉得他们或许不能理解我对番茄炒蛋的感情吧。西班牙人骨子里那种自大的愚蠢,让他们觉得西班牙虽国土不大但食物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没有任何国家可比拟,就连对中国感兴趣的洛茜欧也难以摆脱,更别提那小兔崽子了。

虽然不希望如此,但我只能回房间,放弃了。

 

#14:49

他们到底在争论些什么……

米格尔好像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洛茜欧大喊大叫了,变成轻声细语地和她一遍又一遍地叫道理,仿佛以前那个暴躁的他没有存在过,这是为什么?

而他这样又是从何时起的呢?我甚至记不清了。

我听力不太行,但也能听出他们在讨论明天起会陆续有人抵达他家里来过圣诞,而明天必须有人陪洛茜欧和他爷爷一起去马德里的医院。

“我本想去的,可我明天真的去不了啊。你明明可以让罗伯特……”

“可是罗伯特他……”

你一句我一句,最终也没争出个结果。但我起码能感受得到,或许今晚将是今年他在我房间里待的最后一晚了。

这餐午饭,一开始我问土豆为什么有番茄酱味,洛茜欧向我解释这是葱蒜加一点酒的味道,说完米格尔也对我说了一遍“是酒不是番茄酱”。在那之后,他再也没关心过我的存在。

爷爷叫了洛茜欧的名字,她走去房间。饭桌上只留下我和他,却和半分钟前没有两样。洛茜欧回来了,他立马关心道“爷爷想要什么?”于是两人又开始滔滔不绝地交谈着。

我或许永远搞不清楚他心里所想。然而我一遍一遍催眠自己:你不用担心他是怎么想的,你能得到帅哥的拥抱和亲吻就足够了,可你甚至睡了他,这不是赚了吗?

今晚又会是什么样呢……

南欧烈火集

12.18
逐渐平复的心情
(这篇日记结尾那个地方也太神奇了吧)

昨天是我的二十岁生日。我早已料到,这个于我而言无比重要的日子,于他并不算什么。我又和他当了一整天零交流的陌生人,当然更多的是出门去和更值得的朋友们待在一起。回来时他好像刚入睡,静静地蜷缩在我房间里那一张下铺上。

桌上放着一个超大的眼影盘,我一直觉得难以置信,它颜色繁多,珠光细腻,色彩鲜亮,最重要的是,它是洛茜欧送给我的。

说起来一定有点怪异吧?我心里的那个人并没有对我的生日表示真正的祝福(除了睡觉前经我提醒之后的那个尴尬的拥抱),而他的妈妈却十分地放在心上,仿佛我是她亲女儿。

新的一天他也只是以一个额头吻道了早安,我继续...

12.18
逐渐平复的心情
(这篇日记结尾那个地方也太神奇了吧)

昨天是我的二十岁生日。我早已料到,这个于我而言无比重要的日子,于他并不算什么。我又和他当了一整天零交流的陌生人,当然更多的是出门去和更值得的朋友们待在一起。回来时他好像刚入睡,静静地蜷缩在我房间里那一张下铺上。

桌上放着一个超大的眼影盘,我一直觉得难以置信,它颜色繁多,珠光细腻,色彩鲜亮,最重要的是,它是洛茜欧送给我的。

说起来一定有点怪异吧?我心里的那个人并没有对我的生日表示真正的祝福(除了睡觉前经我提醒之后的那个尴尬的拥抱),而他的妈妈却十分地放在心上,仿佛我是她亲女儿。

新的一天他也只是以一个额头吻道了早安,我继续看着他,他没明白我想要什么,不作停留便离开了。

我坐在餐桌前的时候,他要去学校了。

“我走了。”

“米格尔……”

“说。”

“以后,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就讲给我听啊……”

“用不着以后,”他照例吻一下我额头,“我当下就不开心。再见。”

便只剩关门声。

#

我知道这天洛茜欧会带着他爷爷去马德里看医生。当米格尔到家的时候,我正尝试着做中式炖蛋。

他无比疑惑,感觉我要炸了厨房——事实上我也差点这么做了。

“味道真的还不错!”我给他一勺,“虽然我不会做饭,今天是人生第一次独自下厨。”

“第一次做饭就在我家???”

“不行嘛???”

#

我们仿佛回到了一个月前,那些无人惊扰的午后,那些突然消失的语言障碍,我放肆地笑着,他胡乱地废话着,而这一次,心照不宣的意味便更为明显了些。

后来我在他房间,和他莫名其妙说到了“家庭”问题,我顺势问了他弗朗到底是谁。

“他是我父亲。”

“可是你从来没叫过他爸爸。”

“对,因为是继父。他真名叫何塞,大家都叫他北北,我便也这么叫了。”

何塞?这个名字我不禁想到了一两年前那个魅力无穷的视听课老师……

而我为什么会一直觉得“北北”的大名叫“弗朗西斯科”呢?因为课本上教过,Pepe是Francisco的昵称,是固定搭配……

“我要开始复习明天的考试了,你看。”他的桌上全是数学作业,都是我自三年前毕业起再也没碰过的东西。不过当一门课变成了自己不用去学的东西,它往往能更勾起人的兴趣,比如我就多去翻了两下。

“我以前学数学的时候啊,立体几何最拿手了。”

“那是最简单的玩意。他又打算表示出不屑,“考这个我能得满分。”

“我也是!可谁说它简单了?题目也可以出得难一些的啊。”

他便在桌上给我画了一个题:“已知XX、XXX和XXXX,求A到B的距离。”

讨论过程中他可算意识到了我在这个领域是有两把刷子的,夸我不错,但让我拿回房间去算。临走前,我可算亲到了他的嘴唇。

我的嘴唇仿佛在对他的说,好久不见。

“你你你你过来!我怎么觉得你提供给我的这个h=24不太对?”

“本来就不对,这就是本题的正确答案。”

“你!!!枉我核对了这么久!!!”

“你还是挺不错的噢。”

我房门开着,那时候家人回来了,屋子里热闹了不少。他伸出手,与我击了个掌。

后来他又给了我一些题,我都做了出来。吃饭的时候当场想出来几个题,好好在家里人面前显摆了一把。

“我回房学习去啦。”他对他妈妈说。

“那……我也是。”我跟在他后面。

走廊里,我本没期待他会在我房门口停下转身。或许他今天心情好所以想吧。我被他搂过来亲了一下额头,我依旧像早晨那样沉默地看着他,这次他好像终于懂了,赶紧又在我的唇间吻了下去。虽是蜻蜓点水,但也是我前些日子没能得到的。

写到这的时候其实已经到了新的一天。他还没有回我房间,我知道他明天有考试,或许会像前几天那样复习到超级晚吧。我把门半掩着,希望明天能在床下看到他。(1:15这里补充一下,好吧他其实又不会来我房间了,就像上次学习到很晚一样)
(1:20再补充一下,我打完这句话不到一分钟他居然进来打算睡觉了,顺带把我亲了个晕头转向?)

愿我往后的生活可以似今日这般,哪怕不炽热也不至于寒冷,置身温泉,放下期待,慢慢习惯。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