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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申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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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洋MiYounG

李朗的九尾狐日记《17 特别番外:消失前的李砚c(完)》

这些年其实李砚跟李朗的关系一直都处在若即若离的冷战阶段。他们有着比较复杂的家庭关系,明明在乎着彼此,却又习惯性的跟对方保持特定距离。尽管不常见面,对方在自己内心却永远占据着一席之地。他们把对彼此的爱和关心都藏在心底深处,不善于表达,不想引起争端误会,那便就只能学着隐藏。


“为什么会搞成这副模样?李砚大人,李朗的伤看起来真的很重。要不,直接送医院吧?”具申炷战战兢兢的建议道。


李砚冷不防的送了具申炷意味深长的静默和犀利的眼神。具申炷咽了咽口水,似乎也明白李砚未说出口的话了。这是李砚不耐烦的表现,也是李砚无声表达他对具申炷没脑子建议的不屑。


开......

这些年其实李砚跟李朗的关系一直都处在若即若离的冷战阶段。他们有着比较复杂的家庭关系,明明在乎着彼此,却又习惯性的跟对方保持特定距离。尽管不常见面,对方在自己内心却永远占据着一席之地。他们把对彼此的爱和关心都藏在心底深处,不善于表达,不想引起争端误会,那便就只能学着隐藏。

 

“为什么会搞成这副模样?李砚大人,李朗的伤看起来真的很重。要不,直接送医院吧?”具申炷战战兢兢的建议道。

 

李砚冷不防的送了具申炷意味深长的静默和犀利的眼神。具申炷咽了咽口水,似乎也明白李砚未说出口的话了。这是李砚不耐烦的表现,也是李砚无声表达他对具申炷没脑子建议的不屑。

 

开什么玩笑?要是一开始就打算将李朗给送进医院的话,他哪还需要大费周章的把李朗带回家救治,然后紧急联络具申炷来帮忙呢?李砚不这么做自然有他的考量。李朗会被俘虏的过程和原因都还没完全弄明白,这代表李朗本身的住处或许也已经曝光不安全了。至于送去医院嘛,以日本人如今的权势,多少也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后续麻烦,所以也就不纳入考虑范围了。既然如此,他们现如今剩下的选项其实也不多。

 

将李朗给带回家里,这是李砚能想到最好的方法。

保护李朗周全的最好方式。

 

“在李朗伤愈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他贸然离开这里的。听清楚了吧!”李砚认真的对着具申炷交待道:“你也给我注意点,打从野心勃勃的日本人进驻此地后,天下便不再太平。这种混浊的世道,就算是我们这种非人类,一个不谨慎也有可能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李砚重重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里附近,还有常去的几个据点,我都下了一些保护咒术,若有突发紧急事故,至少还能挡一挡。”

 

“李砚大人……”具申炷硬着头皮的继续说道:“那个……我、我看我还是先去准备一些止疼止血消炎退烧的药物吧!李朗这种情况,恐怕……不太好。”

 

“是啊,是免不了受点罪了。”李砚伸手动作轻柔地替李朗拂去几缕遮挡眼前发丝。李朗安静地昏睡着,面上惨白无血色,嘴唇也干裂泛白,看上去惨兮兮又可怜得令李砚感到一阵阵心疼无奈。

 

李砚朝具申炷使了个眼色。“还愣着干什么呢?赶紧的,别耽误救治了。”

 

具申炷闻言立马回过神,一刻也不敢怠慢的开始去置办医疗用品和药物了。李砚看着李朗昏睡中的容颜,又忍不住长叹一声,万分感慨地说道:“都那么多年过去了,年龄长了,个子也长了。可这招惹麻烦的本事,也是逐年增长啊~”

 

———————————— 

 

李砚其实心里有一堆话想问李朗的。可无奈那李朗在具申炷替他简单治疗之后,就发起了高烧,持续昏睡不醒。虽然看似没有生命危急,但也真是免不了活受罪了。半夜里,李砚和具申炷片刻不离的守着李朗,就深怕会有什么突发状况。

 

但时间一久,这李砚也有些呆不住了。眼见时间分秒过去,天色也快亮了,李砚的心就忐忑不已。有太多疑问围绕在李砚的心中困扰着他。

 

李朗究竟为什么会被抓?

日本人最终想要的,到底是什么?长寿?自愈能力?

那几个令人不省心的阴阳咒术师,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抓了一堆非人类回去进行实验,他们的野心之大手段之凶残,都是李砚无法继续忽视的。

 

三途川夺衣婆竟会如此难得对人类下手,这本身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原因才对。要不然就这么几个凌虐超自然非人类物种及祸害人类的理由,恐怕也不至于会令夺衣婆出此下策。毕竟夺衣婆一板一眼铁面无私,向来也不主动掺和人间之事。

 

李砚越想越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就算日本商人已除,但这斩草不除根,总是会落下手尾的。日本商人背后肯定还有无数个隐在暗处的同伙。他们联合起阴阳师,最终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他们到底在策划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阴谋?以他们过往的手段,总不会满足于这种小打小闹才对。

 

李砚越想越越惶恐不安,内心总是不踏实。

 

看着李砚连连哀声叹气,一旁的具申炷忍不住开口安慰道:“李砚大人,你就用不着过度担心了。李朗的伤虽重了些,但是以我观察,他本身的自愈能力也开始发挥作用了。也许等天亮之后,他也会慢慢苏醒也说不一定。”

 

李砚却摇摇头,淡觑了具申炷一眼。“不止是这个,我还有其他挂心的事情。”

 

“欸?那是何事?”

 

李砚摆摆手,原本倚靠在窗沿边的他转过身,轻声道:“我得去一趟三途川。李朗就由你代为照顾了。”

 

“这……”具申炷似有些犹豫不决。

 

李砚一眼看出具申炷的忧虑,便道:“放心吧!我会尽快赶回来的。但是,如果李朗在我还没回来前就醒了,你就跟他说,让他等我。”

 

“只怕他不肯。”具申炷如实说。

 

李砚笑笑。“就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由不得他不肯。况且,我在家里的范围都设下了符咒。就算是李朗,没我的允许,也是有进无出。”

 

具申炷听了才稍微缓下心来。

 

李砚离去前,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尽管安排得自认为天衣无缝,李砚仍然牵挂于李朗,一颗心就是放心不下。后来,想了想,李砚将自己长年来随身戴在右手中指上的一个黑色戒指脱了下来。

 

具申炷瞧得两眼发直,心里头明白得很,那戒指对于李砚有何重要意义。

 

然后,只见李砚走向床边李朗那里,将戒指安放在李朗的枕边,喃喃自语道:“这样,他就会明白的了。对吧。”

 

具申炷轻声叹息,不禁感慨李砚对李朗展现的兄弟之情。

 

事实上,为了融入人类社会,也为了牵制自己时刻保持警惕,敬畏力量的同时也提醒自己曾签署的契约。李砚手上戴着的戒指不仅仅是装饰品,更是他对自己的‘制约’。打从融入人类社会生活开始,李砚习惯性的将自己部分的灵力封印在戒指上。黑色戒指代表着他一部分的力量,也是他一直以来的信念。为了谁为了履行什么契约而继续活着,又为了守护谁而存在的力量与价值。戒指是李砚生命的一部分,而如今他把自己的生命交托出来,只想要给李朗看见他的决心。

 

李砚想要守护的是李朗。

而且,李砚是站在李朗同一阵线的。

 

一直以来不曾改变的初心。

 

———————————— 

 

三途川。

 

“妳早就知道那家伙绑走了李朗,所以才派我去干掉他的吧!”李砚一进门,就对着办公桌前的夺衣婆嚷嚷道。

 

夺衣婆轻叹口气,似有些无奈,但仍旧面不改色的迎上李砚兴师问罪般的目光。“我这不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嘛。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李朗被折磨到只剩半条命,都快奄奄一息了,妳才舍得把我派去?这么大的事情,妳怎么能对我一句话也不说呢?再说了,若不是那个家伙多嘴搭话,我可能连李朗被他们禁锢当俘虏的消息都还没弄到手,就直接把他宰了。那我家李朗的命不就——”

 

“现在不就什么问题都没有吗?”夺衣婆大声反问。“你家李朗不是已经被你给救下了吗?那就行了吧!少来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李砚看着那态度强势的夺衣婆,心知肚明对方是绝对不可能认输服软的。既然如此,强辩下去也只是浪费气力的事情。李砚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着实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在这里跟夺衣婆消耗下去,毕竟李朗可能天亮后也快醒的了。

 

这会儿,只听李砚开门见山的把话问。“日本人要的究竟是什么?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为何会引起妳的注意呢?”

 

夺衣婆好像也早就料到李砚迟早会问她这个问题的。她态度淡然,面上也丝毫没有惊讶。夺衣婆轻轻扭动了一下她因长时间办公而导致有些僵硬的颈项,才娓娓道来道:“世人谁不想要永生长寿呢?哼。从古至今皆是如此,总有些不自量力的凡人,自以为的想方设法要得到神力。但那些都不过是他们的痴心妄想吧了!”

 

李砚对这答案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但他所在意的是,夺衣婆似乎有意无意的避开了重点。

 

李砚接着又追问道:“到底他们窥探到了什么神界秘密?逼得妳不得不出手纠正一切,可能祸乱扰世的风险。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到能让妳大费周章的下旨斩杀一个凡人的理由了。”

 

夺衣婆似有些赞赏的抬起笑眸,面露赞许微笑的看向李砚。“你的判断和思维方向是正确的。不得不说,就算不当山神了,你的能力和悟性也依旧是三界里难得一见的存在。”

 

李砚轻叹口气,完全把夺衣婆的称赞给无视掉,只是一心一意的继续追问他所好奇的答案。到底日本人是做了什么事情,迫使夺衣婆不得不下令除掉他们的领头人呢?

 

夺衣婆看着心急的李砚,这会儿也终于不再拐弯抹角了,不急不徐的说出了一个答案。“不死神树。”

 

李砚微皱眉头,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

毕竟那不死神树,不就老早就被上古神明给封印了吗?

 

“已经不存在的东西,怎么会突然——”

 

“是又出现了。”夺衣婆抬手打断李砚未说完的话,缓缓解释道:“因果自有循环,种下的恶总会结果。这世道啊,天下不太平。自古以来,赏与罚,善与恶,黑与白,都界限分明。世人种下的恶因,很快也会招来苦果。李砚,人间很快就会迎来此劫。”

 

夺衣婆轻声叹息,但脸上勾起似有若无的邪笑。“老实说,现今的人间,也是该好好整顿整顿了。该留的留,不该留的,也就……随缘了。”

 

李砚越听越不安,他拧紧了眉心,开始胡乱的思考着各种前因后果,然后想办法将连续发生的各种事情串联起来。听夺衣婆的语气,人间恐怕很快就会发生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

 

“这事儿,你就别管了。因为就算你想管,你也管不了。李砚,这是凡人必经之劫难,我们就暂且看着吧!小祸也是福气啊!兴许过了这一遭,意识到区区凡人之躯想要逆天而行,都不过是妄想而已。也就只有这样,他们凡人也才会敬畏天地鬼神,安安分分的好好度日,之后天下也就能恢复太平了。”

 

李砚似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结论,忍不住露出惊怔之情。“你命我杀了那个日本商人,并不是为了要守住不死神树的秘密,而是要——”

 

“公开。”夺衣婆轻轻笑着,道:“你说得对,这便是我和我那些哥哥们商讨出来的结果。领头的死了,背后那些藏在暗处的肯定也呆不住了。很快,蟒蛇螭龙的仆人,也要坐不住的了。”

 

“这事跟蟒蛇也有关系?!”李砚听到熟悉的名字,情绪就不由得变得有些激动。

 

夺衣婆笑着反问。“不然……你以为那些日本人怎么能那么熟悉三途川的一切?甚至就连你,也是他们想要主力对付的对象。李朗,不过是为了引你出来的诱饵吧了。”

 

李砚紧握着双拳怔在原地,浑身散发出一阵清冷的气息。

 

夺衣婆淡觑了李砚一眼后,又继续说道:“既然他们一心想要扰乱这人间秩序,那么也正好给我们名正言顺的理由去清扫一下世间的污浊之气。这人间啊,也确实有些拥挤了。你说是吧!”

 

李砚瞪大双眸的看着夺衣婆不语。

但此时的李砚,也已经猜出了后续可能发生的事情了。

 

夺衣婆的计划势在必行,名正言顺的整顿人间,再顺道揪出蟒蛇同伙仆人。

 

这些想法和计划,全部都让李砚感到惶恐至极。

 

“你是在人间呆得太久,跟人类混得太熟了吗?”夺衣婆摇了摇头,叹道:“李砚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小部分的牺牲,若是能换来更好的未来,这一切便是值得的。你呀,只要像以前继续做该做的事情就好,不过问不该过问的事,也别掺和你不该接入的事。别太心软了,毕竟……你本来就不是人类。该不会在人界活得久了,就误以为自己是个凡人了吧?”

 

李砚越听越心凉,却一个字也没能反驳。他低头,看着自己那代表与夺衣婆之间的恩情契约印记。闪着金黄色光芒的戒圈套在他的右手中指上,默默地提醒着他,他的身份和他的无可奈何。

 

身不由己的人生,只能顺应天命的人生。

这便是他李砚的人生。

 

———————————— 

 

李朗醒来的时候天早就亮了。

 

看着从窗户照进来的刺眼光芒,李朗感到不舒服的又闭上了眼睛。直到眼睛稍微适应光线后,才再次缓缓睁开眼。

 

“李朗,你可算醒了!”具申炷匆匆地走向李朗,然后伸手探了探李朗的额头。

 

李朗一脸迷蒙,但一见到具申炷把手伸向自己,下意识的抬手想将之拍掉。却又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你别着急,毕竟受了伤,伤口也还没复原。加上那些手法凶残的日本人对你注射了一堆月见草,你能活着,也算是命大了。”具申炷道。

 

李朗爬不起身,便只能继续躺在那里跟具申炷干瞪眼。

 

“……我怎么会……咳咳、咳咳、咳……”李朗才刚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不已,然后连续剧烈咳嗽起来。具申炷有些吓坏了,赶紧手忙脚乱的想给李朗拿杯子倒温水喝。

 

李朗伤口本来就还没痊愈,这会儿咳嗽又牵动伤口,疼得他的俊脸都扭曲了,只能无力地在床上打滚翻转。就在李朗咳得一阵头晕眼黑,好似又要昏过去的时候,他恍惚间瞧见了那个放在自己枕边,正发着微微光芒的黑色戒指。

 

‘李砚……’李朗在心中轻声默念。

 

他认得那枚黑色戒指,也知晓那戒指对李砚的意义。

 

具申炷此时小心翼翼的捧着水杯,然后作势想要扶起愣怔中的李朗。“是李砚大人外出前留下的,他还交待说:让你等他回来。”

 

李朗愣神中,被动的接受了具申炷的好意。待几口温水润喉下肚,李朗也感觉心情和身体都舒畅了不少。这时李朗的脑袋好似也较刚才清醒了一些。

 

李朗颤着手拿起李砚留下的黑色戒指,莫名其妙的就红了眼眶。

 

具申炷见状,便又轻声说:“李砚大人是在乎你的,尽管他总是表现得冷冷淡淡的,甚至嘴巴也坏说话又毒舌。但是,李砚大人他本来就是那样子,不是吗?”

 

李朗将戒指紧握在掌心里。

尽管没有说话,却已经在心底默默地下了决定。

 

就算是这样也没关系。反正只要能感受到自己在李砚的心中,是有那么一点点重要的,那么也就够了。就够了,不是吗?

 

就算曾经说过的话再无情,对他做过的也看似绝情,但又如何呢?

那些都不重要了。

 

至少这一刻,李朗知道李砚是在乎他的。

 

“原来……我在他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重要的。”李朗的眼角泛着泪光,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耀眼。

 

然后,透着模糊的视线,李朗看见了那个刚走进房间的李砚。

 

“……朗啊。”李砚轻唤一声,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李朗渴望的温度。

 

只要能感到一点点重要就够了。

尔后,李朗微笑。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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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可能受韩国梨泰院踩踏新闻影响

所以昨天码文的时候,我突然想写这个番外了

本来在1938年李砚,因为来自未来的现代李砚的出现,就这样突然消失了。我就突然很好奇他的故事了……在他本来的时间线,可能……再过不久就已经是要跟李朗和好的了吧!只要现代李砚没有出现的话……

有时意外和明天,我们都不知道哪个会先来

短短人生变化无常,且过且珍惜,毕竟过一天少一天

愿逝者安息,生者坚强


*P.S. 话说,已经11月了。圣诞节&跨年很快也会来到。之后新年也要到了~不管怎样,不管大家身在哪里,都要记得保护好自己啊~尤其是在人潮过多的地方,玩乐归玩乐,危机意识还是要保持的!嗯嗯!感觉情况不对,就能避则避。反正只要能跟亲友在一起,无论在哪里庆祝,都可以是happy hour~ 么么哒~

蜜洋MiYounG

李朗的九尾狐日记《16 揭秘1938:我想守护你》

那是李砚在1938年曾经呆过一段时间的落脚处,整幢楼都属于李砚的名下资产。镶金般的市中心的高价地段,而且属于管制区域,有钱也未必买得了的情况。通常也只有特定身份特殊的人士,或在相关部门有人脉的资本家,才有可能有机会能在管制区内置产。虽然说李砚向来对人类的社交活动没多大兴趣,但李砚这个非人类九尾神狐毕竟也活了千多年,对于人类世界的生存游戏,李砚的手段也是数一数二的高。加上李砚拥有的各种常人无法办到的法术绝技,最重要的是他几近永生的寿命,这些都让他在生活中无往不利,轻易地坐拥凡人称羡的一切。


日积月累下来,李砚名下的房产资产有很多,数都数不清。很多时候,为了行事方便,他也不介意使...

那是李砚在1938年曾经呆过一段时间的落脚处,整幢楼都属于李砚的名下资产。镶金般的市中心的高价地段,而且属于管制区域,有钱也未必买得了的情况。通常也只有特定身份特殊的人士,或在相关部门有人脉的资本家,才有可能有机会能在管制区内置产。虽然说李砚向来对人类的社交活动没多大兴趣,但李砚这个非人类九尾神狐毕竟也活了千多年,对于人类世界的生存游戏,李砚的手段也是数一数二的高。加上李砚拥有的各种常人无法办到的法术绝技,最重要的是他几近永生的寿命,这些都让他在生活中无往不利,轻易地坐拥凡人称羡的一切。

 

日积月累下来,李砚名下的房产资产有很多,数都数不清。很多时候,为了行事方便,他也不介意使用其他身份来作掩护。毕竟人类的知识也一直在进化,他们的科技和探究能力更是精益求精,每天都在进步。更何况,现如今乱世之下,还有很多心怀不轨的人类总是贪婪的一直想要发掘超自然世界的秘密,费尽心思的想要从中获取永生寿命及庞大财富的方法。甚至,开始有居心叵测的人类,像是那些日本特务和军人,他们也开始在暗地里用各种残忍手段来狩猎超人类物种了。

 

普通人类对于李砚,自然也不会构成任何威胁。毕竟长年以来,李砚他可是专门狩猎那些恶名昭彰的,三途川超自然物种通缉要犯的专职人员。李砚的实力和身手都毋庸置疑,三界里少有对手。当然,这里所说的李砚是指生为九尾神狐的李砚,而不是那个从未来21世纪穿越而来的人类李砚。

 

————————————

 

客厅里,他们仨各自坐在了不同方向的沙发上。

 

“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差不多是我刚说的那样。”李砚大略将自己穿越的经历前后,结合三途川夺衣婆刚告诉他的事情简单的做了个总结。说完后,他随手指了指桌上残碎的怀表碎片,轻声道:“所以,这个东西……肯定也跟蟒蛇的仆人,还有日本的阴阳师脱不了关系。”

 

李砚的话语才刚落下,具申炷早已按捺不住情绪的打算要继续跟李朗唇枪舌剑或大打出手一番。尽管现在这个来自未来的人类李砚一直不让他跟李朗动手,但是具申炷说真的实在忍不了脾气了。如果不是李朗勾结恶人搞出这么多事情,那么本来这个世界里的九尾狐李砚也就不会消失。还有,来自未来的人类李砚,也用不着因为怀表被摔个稀巴烂而陷入困境,必须面临再也回不去未来世界的风险。

 

李朗自知自己闯下了祸,也无从狡辩。事实上,他还处在悲伤自责的阶段,满脑子的想着那个消失了的九尾狐李砚。李朗面色阴沉,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但此时,具申炷的脾气已经来到了爆发临界点。看着那个突然站起身来,凶神恶煞的具申炷,李砚忍不住哀叹一声。“申炷啊!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够了,别闹了。给我坐下。”

 

具申炷指着那闻风不动的李朗,气不过的嚷嚷道:“可是——”

 

李砚直接打断具申炷,用无奈的语气说:“没有可是。我说过的,这事儿怨不得小朗。要你真不服气,就直接对我撒气好了。要不,我看这样好了,我直接给你揍一顿,你说好不好?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能消气?”

 

“李砚大人,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对你动手啊?”想他具申炷从遥远的白头大干时期就一直忠心耿耿的侍奉着李砚,他是万万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家主子李砚竟然会提出让他揍一顿来解气的想法。这个提议让具申炷惶恐不已,他吓得战战兢兢的,连声跟李砚道歉,说什么也不敢有那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既然下不了手,那就给我坐下。”李砚不动声色地用左手抚向自己的右下腹,想要缓下愈发难忍的痛楚,然后才略显疲惫的轻叹道:“申炷,你跟了我那么多年,不是吗?就算没有完全经历过我说的未来,你也应该理解我的想法才对。”

 

“李砚大人。”具申炷吓得双手无处安放,浑身都开始打颤。“我、我只是为你抱不平……”

 

“我知道。但是,你真没这个必要。小朗他不是外人,更不是敌人。”李砚说罢,只是朝着愣怔中的具申炷轻轻点头示意后,便就又抬眼看向了那一脸惊怔又深受感动的李朗,对他勾起清浅的笑意。

 

接着,李砚对着亲弟弟李朗柔声说:“朗啊,不管眼下的局势变得多严峻,你都不需要背上我这个责任和负担。这事儿是我惹下的祸端,并不是你的错。知道吗?无论三途川的婆婆怎么说,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只要你记着我说的话。朗啊,那些你不还未说出口的话,那些你藏在心里的秘密,我都知晓也都经历过。不管别人怎么想,我都相信你,因为我知道你的心事,也知道你内心的秘密。”

 

李朗闻言有些疑惑,他不确定李砚究竟所指何事。他的秘密?关于他的秘密,李砚难道真的都知晓?是指什么秘密?哪个秘密?

 

具申炷现在烦躁不堪,心烦意乱的。一直看着李砚对着李朗打哑谜,心情就更不好了。“李砚大人!你怎么从未来回来,还是一样盲目的心软呢?李朗他作恶多端有目共睹,这些年来他不停地给你下绊也就算了。但现在,他的所作所为都已经开始危及了你的性命!甚至是这三界的秩序与安危,你怎么还在一面倒的为李朗说好话呢?李砚大人,李朗他现在已经无药可救的了!他也已经不再是从前跟我们一起在白头山上一起生活的,那可爱的小不点李朗了!你根本不了解他——”

 

“我了解他——!”当李砚斩钉截铁的低吼出声后,不止具申炷被吓得一愣,就连当事人李朗也没能及时回过神来。

 

“申炷啊!我真的很谢谢你心疼我,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针对小朗了。”李砚轻叹了一口气,盘算了一下后,才接着如实的道来。“不管小朗做了什么,他都不过是因为被绑定了契约身不由己罢了。”

 

“什么?!这……契、契约吗?什么契约?难道他跟那些恶人有恩情契约关系?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李砚大人,就算是契约关系,那也是李朗跟那些恶人同流合污,自作自受的代价呀!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具申炷就想不明白了。

 

同一时刻,李朗震惊的瞪着李砚,完全不明白李砚为何会知道这些事情。

 

李砚又一次重重的长叹了一口气,才再次强调。“我说过的了,我来自未来的世界。很多你们还未经历过的事情,我也都经历过的了。既然如此,申炷,你就相信我的话,也相信我的判断吧!嗯?不要再针对小朗,也不要再说那些令他难受的话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再对你客客气气的了。从前要是在白头大干上,有谁胆敢当着我的面欺负小朗的,他们的下场如何,难道还要我对你重新复述一遍吗?就算我现在已经不是九尾狐之身好了,但想教训人的方法,我还有千百种呢!你要亲身试一试吗?”

 

“我、我……”具申炷被怼得哑口无言。他看着此时黑着脸瞪着他的李砚,心情莫名的复杂起来。有些惊讶,也有些欣喜。是啊,这就是他的李砚大人没错。纵使来自未来,就算已经变身成为了人类,但仍旧是他终生誓死侍奉的李砚大人。

 

具申炷态度恭敬的给李砚赔了不是,之后虽然有些不甘愿,心里多少有些意难平,但还是决心听从李砚大人的训诫。只见具申炷淡淡地看了李朗一眼,虽然心情还无法完全释怀,但也算是愿意暂时休战讲和了。

 

李朗此时心情更是复杂得很。他着实被李砚刚才维护自己的表现给惊到了。都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他本来也不抱希望,不敢奢望自己还能得到李砚的关注和爱护。但是没想到……原来李砚竟然还在乎他。

 

李砚见自家闹剧暂时落幕,忍不住手靠着沙发扶手,揉了揉自己纠紧的眉心。看着李砚一副疲乏又心事重重的烦恼模样,具申炷和李朗禁不住也有些心疼起来。他们看向李砚的眼神透着关心和心疼,但又似乎不敢随便打搅李砚的沉思。

 

片刻之后,李砚抬眸看向李朗,轻声道:“我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不仅打乱了时间秩序,恐怕也已经造成了各种难以挽回的局面。朗啊,若非我穿越过来,这时间点上,你也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吗?而我和你,还有申炷,也不可能会坐在这里进行对谈了。”

 

被李砚这么一提醒,李朗也开始想起了自己还有正事要办。只怪突发事件特别多,又让他措手不及,这才被耽搁了过多的时间。李朗低头淡淡的瞟了手腕上的手表时间一眼,心里开始盘算着后续的打算。既然这祸是他闯出来的,那么他就有责任去摆平一切。

 

李砚静静地观察着李朗表面上的沉着,半晌后,忍不住有些心疼的开口劝说:“事到如今,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朗啊,你用不着把所有责任都扛上身。这事儿,明日我会找三途川的老人家进行商议,一起寻求解决之道的。”

 

“你就真的那么信任我吗?你难道不怕我继续与外人勾结对付你吗?”李朗道。

 

具申炷人听了李朗的假设性问题后,立刻变得紧张兮兮的。

 

唯独李砚忍不住轻笑出声,反问道:“除了申炷和三途川的老人家之外,你知不知道哥哥我的心里,最想依靠的就是你?嗯?”

 

依靠我!?

李朗又一次被李砚的话怔住了。

 

李砚虽然面色略显苍白疲惫,但仍旧对着李朗笑得温柔。李砚对李朗诚恳的说:“我知道的事情,远比你想象中的多。你所受的苦难和委屈,还有被迫与恶人结下恩情契约的原因……我需要为此付出最大的责任。当然,你也用不着表现得如此讶异,毕竟我都说过的了,我来自你还没有经历过的未来。不是吗?自然而然地,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朗啊,就如同我信任你依靠你,我也希望你能信任我依靠我,好吗?”

 

看着那像是有读心术一样的李砚,李朗久久无法回神。

 

李砚轻声叹息后,继续说道:“我这一生走过太多冤枉路了。可以的话,我真不想再继续错下去。我的出现,冥冥中已经改变了太多。我本不想改变历史对未来造成太多的影响。但是,恐怕接下来的事情也由不得我。朗啊,不管怎样,我只想跟你说……希望你不要自责。就算发生了难以预计的结果,我也希望你不要难过。你不会知道,我能有机会回到这里,再次见到你……我的心里有多么高兴。我真的很感恩老天爷还能给我这种机会,让我再见你一面……”

 

李朗微微皱眉,似乎从李砚的话中捕捉到了什么重点了。具申炷好像也越听越不对劲,总感觉李砚的话里有话,暗藏弦外之音一样。

 

尔后,只听李朗颤着声音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李砚道。

 

李朗深吸了一口气后,道:“在你的未来里,你所说的那个21世纪的未来世界里……我是不是……是不是‘不在’了?”

 

李砚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难受,他的喉结滚动,红着眼眶故意别过脸避开李朗灼热的视线,最后一个字都没能回答。

 

李朗倒是心里了然了,看出了李砚未说出口的答案。他径自作了总结。“所以,之前在医院时,我对你说……你的未来没有属于我的位置。但那并不是因为你的心里没有我,而是因为……我死了。对不对?在你的世界里,我本来就已经不复存在了,对不对?”

 

具申炷完全被这个说法吓得有够呛的。满脑子的各种脑补。事实上,他是知晓的,李砚对李朗有多么的重视和保护。既然如此,李朗又为何会落得失去性命的下场呢?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白话一点的说法就是,李朗可谓是李砚的命根子。就算李砚表面上看似对李朗漠不关心的,但实则内心关怀备至。难不成在未来的日子里,还有能撼动李砚的武力值和权势的那种存在吗?竟然还能让李砚束手无策,甚至夺走了李朗的性命?

 

看着沉默不语的李砚,李朗接着说道:“那……你会选择变成人类的原因,是不是……”说到这里李朗顿了顿,突然没能接下去说。他想探问李砚变成人类背后的原因是否跟自己有关系。但是却还是没能问出口……

 

李朗本以为李砚会继续像之前那样不作声也不表态,却没料到这次李砚,结结实实的把答案说出了口。“是,我会选择变成人类的原因,跟你也有关系。朗啊,失去了你之后的‘永生’,你让我怎么独活?更何况我的命,我后续的人生……是你牺牲了自己,用你自己的命给换回来的。”

 

听了这话,李朗莫名的有些慌乱。

而具申炷更是被吓得目瞪口呆,惊呼连连。

 

“这是怎么回事?天啊,这些劲爆的消息到底是——啊,天哪!李砚大人,这、这……”具申炷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暂时实在有点难以组织自己的语言能力。

 

至于李朗,虽然一开始显得惊慌失措,但很快的,他就沉静了下来。

 

李朗就这样与李砚四目相望着不说话,过了好久好久之后,李朗才慢悠悠的开口说:“所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嘛?我现在总算都明白了。为什么你总是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那么的欣喜又哀伤。为什么你总是帮我说话……现在我总算弄明白了。”

 

“所以说,都只是因为愧疚跟自责吗?”李朗问。

 

“当然不止是那样。”

 

“什么?”

 

“朗啊,我只是想守护你。这次,换我守护你。”

李砚的话说得诚恳真挚。这是他的决心,也是他想要达成的目标。

 

李朗说实在的感到特别的感动。但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表态。他们两兄弟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对方。在这种和谐但又充斥着各种复杂情绪的氛围里,具申炷也难得不出声打扰。

 

只不过,就算具申炷不打扰,敲门声却不合时宜的响起了。那阵敲门声的手法很是另类,更像是一种暗号,尽管李砚和具申炷感觉有异,却一时之间无法参透其中的意思。但很显然,他们之中,有人倒是听懂了这门暗号。

 

“我有急事得先走了。”李朗说这话时,浑身的磁场和眼神又顷刻变得冷冽不少。

 

具申炷原本还要跑去开门,但貌似也没这个必要了。靠着狐族的好听力,具申炷可以明显的听到敲门的人已经下楼走远了。

 

而此时,李朗站起身,慎重的看了李砚一眼。“你身上有伤,还是先好好静养吧。李砚,我能照顾好自己,你用不着费心。”

 

李砚却不这么认为。他自然也有自己的优势,更重要的是,他心里非常清楚李朗之后的去向。“如果我让你不去,你会听我的话吗?”

 

“我要做的事情很重要。你不明白,我——”李朗未说完的话马上就被李砚给一口打断。

 

“我当然知道你这是要去哪里。”李砚一手按着自己的右下腹,然后略显吃力的从沙发站起来。“日本人的手段远比你想象中的凶残。你去与他们硬碰硬,并不是明智之举。更何况,他们还招揽了许多擅长邪术的阴阳师。”

 

“你……”

 

“我说过,你还没经历过的事情,我都经历过。尽管可能我的出现已经造成一些事情出现了变化。但是,有些事情的走向,我还是能够预见的。”李砚说到这里,突然面露不适的微微低下头。

 

“你怎么了吗?”李朗忍不住关心问道。

 

这时具申炷也立刻反应过来。“李砚大人,是不是伤口——”

 

李砚不理会大伙儿的关心,只是一心的想着要劝说李朗。“朗啊,听话。别去了,好吗?”

 

李朗没有搭话,只是开始细细打量着李砚,这才发现李砚似乎真的不太对劲。李砚从刚才的面色就很不好,但是李朗也没有多想。不过,这会儿李砚站起身时,李朗也终于看到问题的所在了。“你的伤口怎么又裂开了!?”

 

李砚没有回答,只是脚下一软,毫无预兆的突然倒了下来。所幸具申炷和李朗眼明手快的扶住李砚,李砚才不至于磕碰到硬邦邦的地板上。

 

“李砚大人,你在发烧呢!全身怎么那么烫呢!?伤口不会是发炎,还是细菌感染了吧?”具申炷道。

 

李朗听了这话,心情可着急了。他忍不住瞪着具申炷骂道:“你就是这么照顾人的吗?明知道他有伤,你就不该带着他外出,还去三途川什么的啊!还有你的医术,怎么都过了那么多年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具申炷,要是李砚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要了你的命!”

 

“这事儿能怪我吗?说到底,李砚大人是为了谁才变成这样的?那不都还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李砚大人怎么会受伤?再说了,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本来好好的在未来世界呆着的他也不会突然莫名其妙的跑到这里来了吧!”具申炷一心急,骂人也口不择言的了。

 

李砚的伤口是疼,身体虽然虚弱,但此刻人还算是清醒的。他身体已经都不舒服的了,实在听不得这些难听话。他禁不住咬牙低吼,道:“你们俩骂够了吗?”

 

听见李砚的斥责话,李朗和具申炷难得饶有默契的立刻住了口。

 

李砚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突然伸出沾染了鲜血的左手,一把抓着李朗扶着自己的手,哑声道:“事到如今,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但是朗啊,我对你只有一个请求。不要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如果你信我,还把我当兄长的话,那就听我的话,不要去……”

 

李朗有些怔愣,一时也没有回话。

他低头看着李砚死死握着自己的手,思绪混乱的愣在原地。

 

又是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李砚忍不住闭上眼睛缓一缓。他知道自己的体力有些支撑不住了,只能把托付的话交待给具申炷。

 

“帮我看着小朗,别让他去……”尾音落下的同时,李砚的身子一软,整个人陷入了昏迷状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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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粮票解锁彩蛋:

李砚与具申炷 短对话《最后悔的事》

蜜洋MiYounG

李朗的九尾狐日记《15 揭秘1938:我不怪你》

当李朗从夺衣婆那里得知了一切真相之后,他的心直接坠入无底黑暗深渊。


曾经,他因为对李砚的憎恨,而想方设法的想给李砚下拌。也因为他身上有着与蟒蛇仆人的恩情契约限制,而被迫处处受限于人。这一切的始源都是来自于不死神树——‘长生树’。


世人谁不想要长生不老呢?

长寿,一直都是凡人可遇不可求的。


相传不死树‘长生树’有着让人长生不老,也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奇力量。世人口耳相传,都认为若吃了长生树的叶子,便能得长寿;不仅如此,若将已逝去的逝者尸体搁那长生树树下,不久后亡者也将自动复活重生。但也因为这种逆天的存在会扰乱生死,故而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有神......

当李朗从夺衣婆那里得知了一切真相之后,他的心直接坠入无底黑暗深渊。

 

曾经,他因为对李砚的憎恨,而想方设法的想给李砚下拌。也因为他身上有着与蟒蛇仆人的恩情契约限制,而被迫处处受限于人。这一切的始源都是来自于不死神树——‘长生树’。

 

世人谁不想要长生不老呢?

长寿,一直都是凡人可遇不可求的。

 

相传不死树‘长生树’有着让人长生不老,也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奇力量。世人口耳相传,都认为若吃了长生树的叶子,便能得长寿;不仅如此,若将已逝去的逝者尸体搁那长生树树下,不久后亡者也将自动复活重生。但也因为这种逆天的存在会扰乱生死,故而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有神明将之摧毁并用法术将其完全封印起来。

 

但事实上,这其中的缘由则是与这传说不尽相同。

 

长生树的存在会扰乱生死不假,也因为如此,神明将之封印只为免去人间的一场浩劫。据知,若是吃了长生树的叶子,只会引起可怕的恐怖灾难。因为一旦吃了长生树的叶子或枝桠,凡人的肉身躯体会产生各种恐怖的奇特变化。最后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是妖或是兽,则见仁见智。不仅如此,但凡是有谁将刚过世的凡人尸体献祭给不死树,妄想希望借着不死树的力量复活死者的做法,则会变成导致由不死树吸收死者灵魂尸体化为自己的养分收场。最后不仅至亲无法复活重生,还会因此连累逝者变成了不死树的一部分,灵魂不得安宁,亦投胎无望。

 

本来长生树就此消失,三界安好。可怎知有存心祸乱人间的蟒蛇追随者,又兴起了恶念,处心积虑的利用以前长生树的残骸一部分,并借着日本阴阳师的咒术能力,刻意培养孕育出了新的不死树灵源。

 

瘟疫化身的蟒蛇虽在很多年前被李砚给封印了,但他想要作乱人间的心却不曾磨灭。在发现不死树的灵源重现人间后,蟒蛇的随从们理所当然的找上了李朗,想要他帮忙阻挡身为三途川的使者之一李砚,以助他们一臂之力。

 

李朗自然也不屑助纣为虐,但无奈身背恩情契约之债,在最后也只能勉强答应对方的指示。尽管不想帮着做坏事,却也身不由己,别无他法。所以,李朗表面上假意顺从的帮着蟒蛇的仆人们,私底下却比谁都积极的想要找出源头并铲除,让长生树永远都没有重现人世的机会。

 

蟒蛇仆人最避忌的就是李砚。毕竟他们家主子蟒蛇螭龙以前也是被李砚给封印的,加上现如今李砚也成了三途川夺衣婆置放在人间的‘眼睛’。也因为这样,他们优先集谋划策的想要让把李砚给先摆平掉。在这种时候,作为蟒蛇仆人的棋子一员的李朗,因为与李砚有着难分难舍的兄弟血缘关系,对他们的计划来说就会变得十分有价值了。

 

蟒蛇仆人们想方设法的联合了日本阴阳师,想出了妙计去对付李砚。可却唯独缺了李砚的血和贴身物件。为此,蟒蛇的仆人命令李朗去接近李砚,并替他们取得他们所欠缺的东西。

 

李朗虽然憎恨李砚,但是他对李砚的情感是属于非常复杂的。他恨着李砚,但他也同时深爱着李砚这个兄长。尽管受限于人被迫行动,但是李朗也留了一手,刻意从中作梗,暗地里使计破坏了蟒蛇仆人中的巫女与日本阴阳师的联合咒术。

 

按理说,李砚生为九尾神狐,那咒术断然是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实质伤害的。只不过,李朗是万万没有想过,李砚在未来的日子里竟然变成了人类,也因此导致了漏洞弱点,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早前在三途川跟夺衣婆谈话的时候……

夺衣婆当时就是这么告诉李朗的。

 

“因为李砚他消失了,这就要看你本身在外头招惹了什么祸端了。”

 

李朗困惑的紧皱着眉头,不是很能明白夺衣婆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背地里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我只能说,李砚的未来有了变数,他变成了人类,这也成为了他致命的弱点。”夺衣婆说。

 

李朗倒是从没想过这个可能性,不由得有些愣怔。李砚变成了人类。这是他不曾想过的一个可能性。从来,都不曾想过。李朗也不认为这会成为事实。

 

只不过,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只怕是李朗考虑得不够全面了。

而现在,李朗必须承担惨痛的后果。

 

“九尾狐李砚真的没办法回来了吗?属于我年代的李砚,他……他真的消失了吗?就这样消失了?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吗?”李朗颤声问。

 

夺衣婆冷着一张脸,完全不想给李朗任何好脸色。“这不就是如你所愿了吗?你处心积虑的想要把李砚拖入地狱,而现在因为你的杰作,本来的李砚从这世上完全消失了。这样,不就正合你意吗?”夺衣婆话语如刃,字字诛心。

 

李朗开始慌了,这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他抬眸追问夺衣婆,想要知道是否有其他能补救的方法。可是,夺衣婆却斩钉截铁的戳破了李朗的希望。

 

本来的九尾狐李砚再也回不来了。

 

而现在,被困在这年代的李砚,只是那个来自未来,并已经变成人类的李砚。

 

————————————

 

李朗要的从来就不是这样的结果。

但如果眼前发生的已成为了事实,那么也不由得他不认命了。

 

当再次由司机载送到李砚的住处时,李朗犹豫了很久,才决定上楼面对他一手造成的结果。可是,等终于来到楼上时,见到空空如也的单位,李朗只觉得脑袋轰隆作响。那一刻,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本来,他觉得这个人类李砚是来自未来的,某个方面来说也跟自己不亲。毕竟,李朗所认可的一直是那个九尾狐李砚。李朗想要找回现在这个年代的九尾狐李砚,可这想法心愿却在三途川夺衣婆那里背打碎了。

 

九尾狐李砚不复存在了。

而这世上剩下的,也只有那个来自未来的人类李砚。

 

这样的话,情况就会变得非常不一样了。

 

李朗本来是心想把人类李砚丢在这,然后再去找真正的九尾狐李砚来一起商讨后续。可是现在,失去了九尾狐李砚,李朗也发现来自未来的人类李砚此时不知所踪。这可真的快把李朗给急疯了。

 

李朗狂奔下楼,马上抬手召来那在一旁恭敬等着自己的司机。李朗正准备下达命令,要对方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召集所有可召集的人马找到人类李砚的时候,人类李砚和具申炷就正巧在对街上,慢慢的从一辆车子走了下来。

 

那一瞬间,李朗与未来的人类李砚四目交接,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又松了不少。

 

幸好。对方回来了。

幸好,他还在。

 

李朗激动地红着眼框看着李砚。

 

而司机察觉到李朗的不对劲,便忍不住出声关心几句。李朗摆摆手,对自家司机说:“你先回去休息吧。”

 

“大人?要不,我在这——”

 

“不用了。你先回去。”李朗依然坚持。

 

司机见李朗态度坚决,便也不再相劝了。他按照李朗的吩咐,慢慢地开车离开。而这时候,李砚在具申炷的搀扶下走向了李朗。

 

等刚站定脚步,不等李砚开口,具申炷已经忍不住冲过去用手肘抵着李朗的胸口,然后将李朗给大力推撞去墙壁,再指着李朗破口大骂。“你这混蛋!你究竟对李砚大人做了什么?为什么三途川的夺衣婆会说本来的李砚大人已经回不来了呢?嗯?李朗!他可是你的亲哥哥啊!你怎么可以冷血至此!?嗯?你简直——”

 

“够了!”李砚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他的右下腹有伤,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动手,便只能无奈的把冲动强忍了下来。

 

“申炷,放了他。”李砚命令道。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具申炷浑身一颤,原本还想继续为李砚本狐打抱不平。但是,来自未来的人类李砚却只是摆了摆手,道:“这件事我才必须附上最大的责任。所以,放了小朗吧。你非得要怨人的话,那就怨我好了。”

 

“李砚大人!可是他——”

 

“我说够了。”李砚轻声叹息,这才走过去,把具申炷给拉开。具申炷害怕不小心伤到此时还有伤在身的人类李砚,便立刻顺着他的意思放开了李朗。

 

李朗似乎没料到李砚会为自己说话,表情显得有些吃惊。更重要的是,李朗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幻听。刚才李砚在跟具申炷的对话时叫了自己‘小朗’。

 

尽管李朗刚才在医院跟他撂狠话又动手动脚的,但是不懂为什么,这个来自未来的李砚,似乎很轻易的就原谅了他。这让李朗感觉莫名感动开心极了,可同时内心也升起了难以言喻的自责愧疚感。

 

李朗恨透自己把亲哥哥李砚搞丢了。

所以,刚才他任凭具申炷怎样骂他也不还口。

 

但现在,看着面前的人类李砚,李朗却好像又没有什么损失一样。

尽管是人类的李砚,但似乎对方也终究是他的哥哥。

 

“朗啊,没关系。”李砚笑着伸手轻轻顺了顺李朗的头发。

 

是啊,没关系。

 

“因为无论如何都好,我都知道你绝不是存心要害我的。”李砚说。

 

李朗听了禁不住强忍着快夺眶而出的泪水,浑身颤抖的透着模糊的视线盯着李砚。

 

李砚则轻轻拍了拍李朗的脸颊。

“真的没关系。我不怪你。所以,别伤心了。嗯?”

 

 

【未完待续】

蜜洋MiYounG

李朗的九尾狐日记《14 揭秘1938:长生树》

人活久了,总会面临各种奇奇怪怪,大大小小的问题。


李砚原本以为自己早习以为常了,毕竟他本来就生活在怪力乱神的世界里,况且他甚至还不是人,而是个活了千多年的九尾狐。他当过山神,也当过三途川的夺衣婆底下专门铲除扰世者的特派使者。李砚曾经为了守护自己心爱的人事物而失去过性命,也曾因为自己的亲弟弟李朗的牺牲而得以重生归来。


现如今,他得偿所愿的成为了曾经梦寐以求想成为的人类。

尽管这背后牺牲的代价大到他此生徒留遗憾而活。


李砚本来以为这一生也就这么过的了,直到南智雅同他一起百年归老。

可一直到……他再次因意外穿越回1938年。...


人活久了,总会面临各种奇奇怪怪,大大小小的问题。

 

李砚原本以为自己早习以为常了,毕竟他本来就生活在怪力乱神的世界里,况且他甚至还不是人,而是个活了千多年的九尾狐。他当过山神,也当过三途川的夺衣婆底下专门铲除扰世者的特派使者。李砚曾经为了守护自己心爱的人事物而失去过性命,也曾因为自己的亲弟弟李朗的牺牲而得以重生归来。

 

现如今,他得偿所愿的成为了曾经梦寐以求想成为的人类。

尽管这背后牺牲的代价大到他此生徒留遗憾而活。

 

李砚本来以为这一生也就这么过的了,直到南智雅同他一起百年归老。

可一直到……他再次因意外穿越回1938年。

 

李砚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往往事情并不会往他本来希望的方向而行。只不过这次,这种‘意外’并不算令他觉得太过讨厌。因为李砚再次在往昔记忆中的城市见到了李朗。

 

1938年的京城府,承载了各种痛与伤。

在乱世朝代,本来也不是个值得回忆的年份。

 

李砚这一生活得太久了。久到他本来也只习惯记住那些令他印象深刻并美好的日子。好比如说:曾经的白头大干上,那时他还是山神的时候。当他遇到了初恋女子峨音的时候。还有,再后来的现代21世纪,他与初恋的转世南智雅重逢,也与弟弟李朗经历了各种难以想象的关系转折。

 

这些时期,都是李砚最为刻骨铭心的时间点。

他的记忆,本来也都用来记住了这些重要的时刻。

 

活得太久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多事情都被淡忘了。李砚的记忆本来也并不好。只是……随着意外穿越后到1938年后,李砚的那深埋并尘封记忆库好似又重新启动了一样。

 

回忆,慢慢地变得清晰。

李砚倒叙回想着过去发生的种种。

 

2008年大韩民国(韩国)废除了户籍制度。

2005年首都有了首尔这个中文地名。

1970年则废除了汉字。

1948年随着大韩民国的成立,确定了首都,而地名改成了汉城特别市。

至于1938年,那会儿……

那地方用的名字是自1910年(即明治43年)日韩合并后改为的‘京城府’。

 

京城府。

这便是他这次穿越故事的开端与延续。

 

————————————

 

[李砚视角POV]

 

1938年的京城府。

也算是较繁华时期了。

 

若比起现代……不,肯定也比不了。差得太远了。现代的发展和各种新科技的发明,怎么可能能够跟1938年时期的一切作比较呢?

 

我躺在床上望着白色医院的天花板,觉得心烦意乱的。刚醒来不久的脑袋还有些懵,但不妨碍我努力的继续整理思绪,来思考下我眼下目前的处境。

 

失去了怀表,本来想找回穿越因由的主要线索也算是直接断了。

 

我本该紧张的,对吧?

但不知为什么,我更担心李朗。

 

李朗对我撂下狠话后就离开病房了,他的速度之快态度之坚决,我甚至都来不及阻止。看他眼神阴狠怒气冲冲的模样,我其实很担心他会因冲动而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我觉得我似乎因为私心,对李朗透露了太多的讯息了。关于我是穿越来的身份这些,似乎都不应该让李朗知晓的。毕竟这时代的李朗,根本就没有经历过后续的事情。

 

我开始担心是否我的出现,和我透露给李朗的消息,会造成后续无法挽回的各种灾难。

 

我望着不远处的窗户,想了想,决定慢慢地忍着右下腹的伤口走下床。人类的身体确实比狐狸体质孱弱许多,好不容易撑握着输液点滴架站起身,我已经开始疼得冒冷汗也气喘吁吁的了。

 

我伸手按了按自己缠着绷带的右下腹,待缓过一阵后,才再次挪动脚步,举步艰难地往窗户走去。

 

窗户外的景色跟我记忆中的1938年那种环境契合了。

这一瞬间,我的感受也不知是喜是悲。

 

不可否认的,我真的好想再见到李朗。打从他为了救回我而作出牺牲失去性命开始,我重生回归人间的最大愿望就是希望能再见到他。而现在的我,终于如愿以偿了。就算穿越的原因搞不明白,也不知道后续能否回到现代去找智雅。但是,至少,我完成了其中一个这些日子以来最想要的愿望。

 

只想再见到李朗一面。

仅此而已。

 

我回眸看向地板上那碎了一地的怀表碎片,心情有些惆怅无奈,冷不防又想起了李朗冰冷带恨的眼神。我不禁扬起一丝苦涩的微笑。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老是下定决心想对李朗好时,就总会在无意间伤害了他。

 

曾经,我将被亲生母亲遗弃孤苦无依的李朗给带回白头大干,决心要给他一个家,让他能无忧无虑的过生活,安安心心的依靠我。可后来……我却带给李朗一生的阴影和伤痛,甚至更甚于他那没人性的亲生母亲多对他造成的心理创伤。

 

现代的时候,我真心的想和李朗打好关系,想要重新与李朗重归于好,修复兄弟亲情。可后来,我却又一次辜负了他。我是自私的。在我逼着李朗亲手杀死我,让我得以保持九尾狐元神跟蟒蛇同归于尽跌入三途川的时候,我知道李朗在那一刹那,也承受了无法言喻的心殇。我一直想要对李朗好,作为兄长,我真心想要保护他照顾他,可到后来,我依旧没法守护他。相反的,李朗一次又一次的为我做出了让步和牺牲。或许,我本就不该与他修复好关系的吧!那样至少,李朗可以继续以痛恨我为人生目标,也用不着在最后落得那样为我付出生命的下场了……

 

我凝视着一地的怀表碎片。

开始有了新的想法。

 

也许,这也是我的命运吧!

 

亲情与爱情,我总是无法两样都拥有。

有了李朗,我就不能去奢望我渴望的爱情。

 

大概,也许就是这种意思吧?

所以,命运才会安排我再度穿越回到这里。

 

命运听见了我想要再次见到李朗的祈愿,却同样以这样的方式告诫我。无论是作狐狸,还是做人,都是不能贪心的。两者,只能得其一。李朗和智雅,我也只可以选择一方。

 

李朗把怀表打碎了。这或许就是最好的预示。

 

我沉思之间,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我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带着口罩的护士拿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我看着对方关上了门,然后面无表情的朝我走来时,双眸似有些茫然无神的状态。

 

‘这是……被催眠了吗?’我警惕的看着对方。

 

这时,她走向我,用流利的日语说道:“李朗先生吩咐您该准备离开了。他已经准备就绪,等我带着您下楼,您就会见到他的了。”

 

我轻声叹息,看着对方手法利落的直接拆了我手上的针管。细微的刺痛还处于在能忍受的范围,就是心情不太美好就是了。我目前的处境着实过于被动。但如果将我逼入绝境的是李朗,那貌似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反正这医院我也确实不想久留。

 

待护士替我的手背上放上止血棉花和胶布,她指了指床上的袋子。“这是李朗先生为您准备的替换衣物,基本医疗用品和药物也已经放在里头了。请您动作快速些,李朗先生让我传话,说他可是相当没耐心的。”说罢,她转身就准备离开。“我会在门外等您的。”

 

————————————

 

我换好李朗给我准备的替换衣物,顺带将散落在地上的怀表碎片捡起来收拾好带走。后来,在护士的搀扶下离开医院时,果真在外头见到了一辆前来接应的黑色车子。标准的老爷车,在现代都可以算是古董了。

 

走近时,原本坐在前座的司机立刻下了车,机灵的替我打开了车后座的门。我望过去,里头早已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我看着神情冷漠的李朗侧脸,他并没有望向我,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予我。我轻声叹息,心中确实有些失落。

 

我确实欠他的。我想。

既然如此,真的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我动作缓慢的坐上车后座,李朗就在我身边,可他没有任何动静,我自然也不想开口说话。因为扯东到右下腹的伤口,我也疼得紧,没休息好的身子也依旧疲累。我懒得开口说话,只是在司机替我关上车门时,下意识地回头望了刚才搀扶我下楼的护士一眼。

 

年轻的小护士依旧是那副调调,她如机械一般,面无表情的将手上拿着的袋子递给了司机。那是装着简易医疗用品的袋子。我的手悄悄的按上我右下腹的伤口,同时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衣服某处藏着的怀表碎片。

 

这时司机重新钻入车内,然后转过身将手上的袋子递来后方。

 

我淡淡地瞟了一眼,却没想接过。事实上,刚才在准备离开医院病房时,我带走的也只有身上的怀表碎片。但眼尖儿的护士见我两手空空出来,便又一次折返了病房把装有医疗用品和药物的袋子给拿了出来。

 

或许,是我固执的别过脸的态度招惹了李朗不高兴。他冷哼一声,道:“今时不同往日,你如今的身子可受不住折磨。不把救命药物接过去,受苦只是你自己。”

 

我听了只觉得有些好笑。“若我死了,不就正合你的意吗?”毕竟李朗明知我身体有伤,却也不想给我静养休息的机会,而是如此毫无预兆的突然安排从医院接走我。

 

李朗微微皱眉,似对我的说法有些不满。

 

我故作轻松的一笑,喃喃低语道:“我活得够久了,也无所谓再死多一次。”

 

李朗这次转过脸正色的打量起我,他看起来有些困惑,脸上的深沉情绪带着侵略性的寒意。我轻声叹息,别过脸去不看他。望着车窗外的景色,我难得觉得心情平静。我与李朗共处一辆车里,并排的坐在车后座。这是从来就没有过的体验。

 

不管是现代,还是从前的时光。

我想,或许这也是命运安排给我的福利吧!

让我穿越回1938这一年,体验一下我不曾拥有过的生活。

 

我坦然的微笑着,心情其实很是舒心,就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让我整个人都显得莫名的疲惫。

 

司机僵在半空中的手有些尴尬。他看了一眼李朗,用韩语说道:“大人。”

 

我又一次扫过司机一眼,细细地思量着,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就算变身为人类,我曾经身为九尾狐的直觉第六感依然还在。这司机明显是个普通人类,就跟先前的护士一样。但那个已经再度回到医院里头的护士很显然是被催眠的状态,不过这司机却不一样。司机是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在按照李朗的吩咐办事的。我寻思着,却无法从记忆中的片段翻找出关于眼前司机的身份信息。

 

我想,我对李朗的了解确实还不够深。我在过去的时光里,果真忽略了李朗太多了。以至于我连他身边的人有谁都不知道。但是,虽然细节不太清楚,可我对李朗的动静还是掌握了一些。

 

“他既然不想要,那就丢了呗。”李朗淡淡地说这话后,司机顿了顿,只是顺手地将装着医疗物品的袋子给放到了前面的副座椅子上。

 

“开车吧!正事别给耽搁了。”李朗沉声命令道。

 

听到这话,司机恭恭敬敬地立刻应话,然后绑好安全带马上开始启程了。

 

我忍不住有些好奇地皱眉打量着身边的李朗,问:“这是准备去哪里?”

 

李朗抿唇一笑,冷冷地回看我一眼。“你连死都不怕了。怎么?竟然还会担心,不知道我想把你送哪儿去吗?”

 

我有些无奈,心情更是烦闷。但最后,却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我别过脸继续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发呆,心思也不再方才的话题上了。其实无论去哪儿都无所谓。反正,我心里很清楚,这个年代并不属于如今的我。

 

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也有可能会因为我的出现而产生了不乏预计的各种变化。我慢慢地调整呼吸,感觉心情平复许多后,右下腹的伤口也没感觉那么疼了。但是,身体的疲惫感却没有缓和下来。我后来索性闭上眼睛闭目养神一番,趁着空挡补个眠恢复体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在一处停了下来。我下意识的睁开双眼,却在下一秒被外头的景色怔住了。我回头,看了李朗一眼。

 

他依旧是那种面无表情的调调。

“下车吧。”他说。

 

司机快速的下车,替我打开了车门。

我没有马上下车,只是再次抬眼看向车外的建筑物景色。

 

这里对我来说非常眼熟。

曾经,在这个年代里,我在这里定居过一段时间。

 

我不确定李朗打着什么主意,忍不住又回眸看向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好心的送你回来,你不道谢不感激,反而像是在质问我呢!”李朗扬起高深莫测的笑容。

 

司机还在等我下车,但是李朗却完全没有下车的打算。

 

“你不跟我一起下车吗?”我问。

 

李朗勾起嘲笑的笑,反问道:“下车干什么?这里是你的家,却不是我的家。不是吗?”

 

“你就打算把我丢在这里?就这样?”我忍不住有些头疼,开始各种思考着李朗背后的动机。无奈李朗这小子鬼主意本来就多,这个年代的他心思城府也藏得深,我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头绪,不明白他这番做法的背后究竟有何用意。

 

“赶紧下车吧!”他又催促了一声。

 

我禁不住觉得有些可笑,被眼下的情况搞得思绪凌乱的。

 

李朗又道:“反正怀表已被我所毁,就你这种凡人体质,我想你插翅也难飞。只要我想,我随时都可以找到你。”

 

李朗的话不无道理。是,他说的没错。反正眼下有足够筹码的是他,而我几乎是一无所有。我也不再犹豫了,反正我也需要静一静,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想办法尽快搞清楚才行。

 

后来,我下了车,司机在替我关上门后,我忍不住又回眸凝望着车里头的李朗。李朗没有看向我,而我盯着他冰峰般的侧脸,内心开始微微生疼。也许,我的内心是诚实的。至少我的心明确的表达出他对李朗的思念。

 

我不知道这场没头没脑的穿越意外是怎么一回事。

但我其实也有点担心,会不会其实这是一场梦?

等梦醒了,什么都没剩下了。

 

可至少在这一刻,李朗还活生生的在我的面前,这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这个,还请您拿着吧!”

 

听到司机的说话声,我回眸一看,就见他把刚才我拒绝接过的,那装有医疗用品的袋子递了给我。似看出我的疑惑,司机继续说道:“李朗大人只是嘴硬,但他对您……终究是放心不下的。无论是过去的您,这个年代的您,还是来自未来的您。”

 

“你知道我的身份来历?”

 

“来医院接您时,小的刚听李朗大人提及。”说罢,司机便将他手中的纸袋塞进我的手中。

 

我被动的接着纸袋,然后回头看了车里的李朗一眼。司机恭敬地对我微微弯腰鞠躬示意,然后便又一次钻进车里,不一会儿就把车开走了。

 

我实在有点不明白李朗的这波操作了。他怎么会……这么突然的就放了我呢?李朗究竟打着什么注意?他不怕我跑掉吗?还是……有什么事是被我给忽略的了?

 

我寻思着的同时,耳边又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叫唤声。

“李砚大人——!”

 

是申炷的声音。

 

我惊讶的望过去,只见他兴冲冲地朝我奔来!

 

“李砚大人,你可总算回来了!你离开去三途川办事的这些日子,可想死我了!”申炷一如既往的兴奋,甚至因为见到我过度惊喜,感情丰富的他也已经泪眼汪汪的了。之后,他该死的展现他一如既往的白目,一把抱住我将我勒得死死的,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但最要命的是,他这笨蛋,完全撞在我右下腹的伤口上了!

 

我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挣扎着一边发出痛呼声一边想尽办法想要把申炷给推开。“呀——赶紧的松手!你压到我的伤口了!”

 

听到这话,申炷一脸惊怔的松开手,开始好奇的仔细打量我。“李砚大人,你怎么了吗?你受伤了?天啊,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受伤的?这次三途川的事情真的那么难办吗?”

 

我还没缓过气来,只是粗重的继续喘着气,暂时也没搭理申炷。

 

只听他着急的继续碎碎念叨:“李砚大人,长生树那事儿真的那么棘手吗?难道就连你也束手无策!?到底是遇上什么坏家伙了?竟然对方还有本事能伤到您!?”

 

我微微一怔,忍不住瞪着那还在拼命检视我身上伤口在何处的申炷。我忍着伤口传来的隐隐阵痛,然后一把将申炷在我身上乱摸的手给拉开。

 

我沉声问道:“把话说清楚。刚才……你是提到了‘长生树’!?”

 

“是啊!就是长生树。大人,之前不是你说要去三途川查询长生树的事情嘛~你离开这几天,我茶饭不思的一直等着你回来呢!再说了,你不是让我去打听李朗到底在筹划着什么嘛。我也得出了一点消息了。”

 

“什么?”我困惑的追问。

 

“我这几天四处打听消息,发现李朗他在正查着日本人进行秘密实验的事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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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这篇不会跟原剧走向一样,可以完全当AU看

此章粮票解锁彩蛋《穿越真相》已发布,谢谢支持~


蜜洋MiYounG

破碎的拼图

温馨提醒:恭喜解锁万般纠结,且若即若离的狐狸兄弟俩

时间线:南智雅还没出现之前,李朗和李砚的小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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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朗时常就感觉自己像个破碎的拼图一样。他的人生无论怎样去拼凑,都永远无法圆满。而世界这么大,他却也始终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就像一个破碎的拼图,不管用什么方式去努力,也注定无法去拼出完整的一部分。


不同于普通人类,食用过用人类灵魂制成的酸浆果的半狐李朗,他的寿命比凡人要长得多。但尽管拥有凡人羡慕不来的长寿,对他来说也不过是种折磨吧了。


李朗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常常边喝酒边思考人生的意义。他存在于这个世上,明明活着,却找不到生命过的痕迹...

温馨提醒:恭喜解锁万般纠结,且若即若离的狐狸兄弟俩

时间线:南智雅还没出现之前,李朗和李砚的小日常


___________


李朗时常就感觉自己像个破碎的拼图一样。他的人生无论怎样去拼凑,都永远无法圆满。而世界这么大,他却也始终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就像一个破碎的拼图,不管用什么方式去努力,也注定无法去拼出完整的一部分。

 

不同于普通人类,食用过用人类灵魂制成的酸浆果的半狐李朗,他的寿命比凡人要长得多。但尽管拥有凡人羡慕不来的长寿,对他来说也不过是种折磨吧了。

 

李朗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常常边喝酒边思考人生的意义。他存在于这个世上,明明活着,却找不到生命过的痕迹。尽管站在人群中,也异常感到孤独。或许因为这样,李朗也习惯了远离人群,然后惯性的一个人生活。他就像是一个独立个体,跟谁都没有连系,跟这个世界也完全没有任何关联似的。就只是存在而已,却有着最薄弱的存在感,甚至也许就这么消失了也无所谓。可有可无的,没人会在意他,也没人会想要与他亲近。

 

李朗每日每夜都活得很痛苦。他不知道自己该跟谁说明这种奇怪的感觉。这世界上,他唯一认可的家人,也就是李砚而已。或许是这个原因,就算已经被对方给抛弃了,李朗还是不愿意放手,总是想尽办法跟李砚纠缠不清的。

 

就连这种活得痛苦,苦不堪言的生活,李朗也只透露过给李砚知道而已。

 

那是一个非常惬意的午后,李砚独自坐在冰淇淋店的落地窗旁位置,吃着他最爱的薄荷巧克力冰淇淋。李朗站在对面的街道上远远的看着,莫名的感到羡慕起来。李砚总是如此,老是可以自得其乐的,好像世上只要有他的薄荷巧克力冰淇淋,他就活得此生无憾似的。但尽管如此,也只有李朗知道李砚其实活得也没多好,毕竟李砚苦心等的那个初恋女人,如今也不知道身在何处呢。

 

李朗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犹豫了很久,终于打定主意走进冰淇淋店。

 

当李朗连招呼都不打的就径自坐在李砚对边的座位时,李砚的脸色微微一沉,皱着眉头开始打量着李朗。李朗懒洋洋地抬眸淡觑了李砚一眼,明显地感觉到李砚身上散发出来的排斥磁场。尽管无声无息,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审视意味。

 

李朗本来也只是想静静地坐着呆一会儿而已,但没想到原来就算不说话,他也是讨人厌的存在呢。李朗莫名的想笑,忍不住轻声问道:“我就那么讨人厌吗?讨人厌到只是跟你坐在一块儿,你也不愿意了吗?”

 

李砚重重的叹气,突然放下手上的冰淇淋和小汤匙,连吃冰淇淋的欲望都没有了。

 

“可我看你对具申炷挺好的啊!还是说,只是对我这样而已吗?看见我,你就那么的不耐烦吗?嗯?”李朗又问。

 

李砚面无表情的扫视了李朗一眼,但没打算开口,只是默不作声地站起来准备离开。这时,李朗却突然叫住了李砚。

 

“坐下吧!”李朗懒洋洋地站起身,然后有气无力地继续说道:“要走也是我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走。你继续吃冰淇淋吧!”

 

李朗不知怎的觉得无趣极了。他原本只是感到孤单,想要找个人陪伴而已。见李砚独自坐着,便想着或许他的出现,对方应该也不至于过度抗拒才对。但原来还是自己多想了。果然自己的存在,本身也是一种打扰。

 

李朗自嘲的笑了笑,拖着疲惫的身躯头也不回的慢慢越过李砚准备离开。身后的李砚紧皱着眉头看着李朗的背影,却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的目送着李朗走开。李砚之后忍不住轻声叹息,只觉得李朗老是这样莫名其妙的,突然就整个忧郁的模样,但也不知道对方的心里在打着什么奇怪的主意。

 

李朗离开了之后,李砚的心理就莫名的更加狂躁不安了。想了想后,李砚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突然就主动离开了冰淇淋店,然后直接循着李朗的气味,打算追上那行为动机不明的李朗去一探究竟,看看李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砚几乎是静悄悄的跟了李朗一路。李朗看起来心事重重的,似乎也没察觉到自己被李砚跟踪了。最后,李砚跟着李朗一路来到某高楼建筑物的顶楼露天天台。

 

李朗从塑胶纸袋里掏出他刚到便利店买的啤酒,接着随性的坐在大楼边墙上,一边俯瞰城市风景吹风喝酒,悬挂在外墙上的双腿一边恣意地摆动着。李砚则安静地呆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李朗。许久,李砚都没有主动现身,只是躲在暗处观察着李朗地一举一动。李砚看着李朗用灌酒式的方式在短时间内就喝空了好几个酒瓶。

 

李朗一个人喝着闷酒,背影看上去不知怎的特别的孤独。跟李朗相比的话,李砚长年来也是孤单一人的活着,不过其实李砚很少感到孤独,毕竟他心里头也是有盼头的,也知道自己有很多心愿未了。李砚总是惯性的就这样仰望着自己的心愿继续活着,工作忙碌起来也没时间耍忧郁了。

 

说实在的,李砚对抗孤独的方式就是努力的用工作将生活填满,然后再想办法用其他有趣的事物填补空档的时间。这样一来,李砚就活得充实多了,也真的没有闲暇的时间去思考那些有没有的问题跟烦恼。不过,李砚总觉得李朗那孩子都活了那么大岁数了,但不懂为什么就是给人长不大的感觉。尽管都过了600多年,可好像李朗就还是那个生活在当初朝鲜时代里的叛逆少年吧了。

 

‘还是个缺爱的叛逆少年。因为自卑感作祟,就总爱使坏的小不点。啧啧。’李砚在心底无声附注着。

 

李砚着实不知道要怎样跟李朗好好沟通。他曾经试过用苦口婆心的劝诫方式,想要李朗能变好一些些,希望李朗能走出过去的阴影好好生活。但是,没想到李朗那小子却老是不领情,还一味的责怪和埋怨李砚。说真的,李砚虽然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合格的哥哥,但是他作为兄长的底线也不容许李朗胡乱践踏。所以,当李朗越来越叛逆,所做的事情越来越过分的时候,拿李朗没办法的李砚也开始选择逃避面对了。反正眼不见为净,李朗都这么大的人了,是时候该为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买单了,不是吗?

 

李砚连续来都忙着工作,也没什么时间去关注李朗的动向。难得忙碌偷闲到冰淇凌店吃个冰淇淋,却没料想到会迎来不请自来的李朗。这事实上也是李砚纠结好奇的一个点。因为好像他也不用特地去关注李朗什么,毕竟李朗那孩子总是有事没事的就喜欢在李砚面前晃悠不停的。李砚几乎每一次一难得有闲暇的时光,李朗就好像心有灵犀似的,马上就会主动找上门来讨骂一样。

 

李砚想着想着,又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长气。之后,李砚明显地看见不远处地李朗微微一怔,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了。就见李朗回过头来四处张望了好半晌,确定没什么奇怪的动静后,便又继续的喝着酒。

 

李砚远远的看着李朗自虐式的灌酒法,不知怎的突然越发无奈也越来越心疼了。‘真是让人不省心的孩子。’李砚暗忖道。尽管如此,李砚也没想过要现身阻止对方继续酗酒。

 

天,不知不觉的暗了下来。

 

李朗把所有酒都喝完后,又发了好一会儿的呆,然后才晃晃悠悠的站起身,然后直接低着头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李砚几乎是瞬间就重新找了跟隐秘的地方匿藏起来,避免李朗发现自己。接着,回头张望了一眼那李朗留下的,数不清的空酒瓶垃圾,李砚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再认命的当起清洁工人。

 

那之后,李朗离开了高楼,又只身一人去到了附近的居酒屋。李砚也就这样默默地跟了一路。李朗终究没有发现李砚的跟踪,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喝着闷酒。

 

李砚一脸郁闷的选择了相对隐秘的座位,继续一边吃着几道小菜,一边在暗地里观察着李朗。这时间点,说实在的,李砚自己都有些饿了。原本以为李朗这是要吃晚餐了,却没想到来了这里之后,李朗只是又点了好几瓶烧酒继续接着喝,像是存心要把自己灌醉似的。李砚看着这样子抑郁模样的李朗,不知怎的也没了什么吃正餐胃口,便随便叫了几道小菜随便应付就得了。

 

李砚说真的开始有点担心李朗。他其实时常在见面时,都能闻到李朗身上浓烈的酒气味,但每次他劝李朗少喝点酒免得胃疼的时候,李朗也根本不领情他的关心。久而久之,李砚也懒得开口劝对方了。就这样顺其自然好了,反正他们兄弟俩的关系维持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李朗可以继续在他看得见的地方,确定李朗还活得好好的,那就可以的了。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时间,李朗空洞的眼神慢悠悠的瞟向经过他身边的服务生,然后朝对方招了招手。那是要结账的讯号了。李砚心想着:终于啊!

 

李砚随手将自己的红伞拿起,之后便也快速的结账,再尾随李朗离开居酒屋。却完全没想到,李朗那孩子又熟门熟路的走进了附近的一间酒吧。

 

李砚见到此幕,莫名的有些心急起来。‘这小子是认真的吗?’

 

李砚虽然多少知道李朗有酗酒的问题,毕竟李朗每次主动现身见李砚时,十之八九身上都有酒味。但李砚却没料到,原来李朗平日的生活就是以这种模式组成的。李砚有些头疼的想着,越想越心烦意乱的。事实上,李砚很少主动跟踪李朗,一方面觉得这是对方的隐私,同时李砚本身也确实很忙碌。

 

另一方面,则是李砚其实也挺信任李朗的。说句实话,无论李朗怎么耍叛逆使坏都好,在李砚的心中,李朗其实还是从前当年在白头山时的那个可爱调皮的弟弟,虽然偶尔爱玩闹,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但终归是有分寸的,为人处世也不会过度踩线逾矩。

 

生活上很多事情,其实李朗所招惹出来的麻烦,对李砚来说也不是什么特别难处理的事情。只要情况还在掌控之中,李砚基本也是采取睁眼闭眼的管教方式,随李朗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呗,反正小祸不断无所谓,只要大祸不要到无法回头的程度也就算了的。这便是李砚的想法。说真的,养孩子这种事情嘛~只要孩子能活着就行,其他的也就没那么多讲究的了。

 

李砚站在一处,遥望着那坐在吧台继续喝着烈酒的李朗,心里苦涩的滋味难以言喻。他说真的,就实在不明白了。人生有那么多种活法,又不是真的就到了世界末日了,那为何李朗总要如此作贱自己的生命呢?好好的活着,抱着积极的态度活着,为何对李朗来说就这么难呢?

 

这些问题让李砚百思不得其解。他是实在无法理解李朗,也看不懂李朗究竟是怎么搞的,为何总爱耍叛逆又玩忧郁的?

 

李砚不由得重重地叹了口气,心想着打算等下要不要干脆直接把李朗给打晕带走得了。要不然这种酗酒法,只怕李朗就算不死也算是只剩半条命了。

 

‘啧啧。真是不爱惜自己生命的臭小子。’李砚暗自思忖。

 

与此同时,坐在吧台的李朗一边喝酒一边回想着曾经发生的种种。

 

说真的,李朗也不明白为何只有他的人生活得这么累?他不知道要怎样跟谁说明这一切。他想要活着,却感觉自己人生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来到了终结一样。这样看来,他好像无论活着,还是死了,都没有分别的了。李朗每天睡醒一睁眼,从来都不是感到精神气爽,而是感到无止尽的疲累的烦闷。他想要摆脱这种讨人厌的思维和感觉却不得要领,最后只能用酒消愁,打算喝醉了一了百了,什么烦恼都仿佛暂时离他远去,而他也终于能得到短暂的平静。

 

内心的平静,那是李朗每日每夜都在奢望的。他想要自己不再被恼人的思绪所捆绑,也不想自己一直被过去发生的一切所囚禁。

 

每天早上洗脸洗漱时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李朗总是莫名的感到厌恶无比。李朗不喜欢那种感觉,他想要改变,不懂为什么自己老是看起来如此讨人厌呢?所以,他喜欢给自己做各种造型上的变化。想着或许只要改一改造型,可能他就能稍微的引起别人的好感了吧?

 

李朗时常很好奇为什么他都是孤身一人,长久以来好像所有人都注定会离开他,他所渴望的全部都不属于他。是该习惯的了,却总是不受控制的感觉心痛伤感。有时李朗都在想,或许他伤心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所有人都离开他,而是他都经过了那么长久的时间,却还是学不会习惯被渴望的人抛下的滋味。

 

李朗其实活得很压抑。他的心上像是压着一颗很大很重的石头,那里积累的全是他说不出口的真心,却从来没有人在乎。

 

李朗不知道要跟谁说明,也不知道要怎样跟谁表达自己的想法,他渴望有人能关心自己,他渴望得到关注,却又害怕的想着,不停的怀疑自己,也不停的思考着,不敢随便向谁剖开自己的真心。

 

李砚是唯一的特例。至少在李砚的面前,李朗觉得他其实还是属于‘自在的’。因为在李砚的面前,李朗没心情演戏时,也可以完全省略自己的伪装。反正,在李砚面前,李朗也是多余的存在,但尽管如此,至少李砚了解李朗的一些过去。有时候,想要缅怀过去的李朗,想说话时,也只能找理解这一切的人说。

 

李朗想,或许李砚会懂得李朗内心的痛苦。但事实上,李朗后来才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对李朗的痛苦感同身受的,包括李砚。

 

曾经,李朗包含着真心,对李砚吐露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时,却得到了李砚无情的评价。李砚看起来又烦又无奈,感觉上他只是觉得李朗又在耍小孩子脾气了。

 

“你这是自卑感作祟,又恋兄又缺爱的。我很忙,还有一堆没完没了的工作等着我呢!说真的,我真的没那个精力和时间去应酬你,陪你缅怀过去,然后再给你乱骂发泄情绪的。李朗,你就没有想过你需要的并不是我,而是一个心理医生吗?”

 

当听完李砚的吐槽话,李朗只是静默不语的沉着脸,然后过不久,只能直盯着李砚走远的背影继续发呆。或许,也真是如此吧!可能李砚说的也不无道理。李朗知道自己讨人厌,知道自己‘很有问题’,但是,他也不知道要怎样去解决问题。

 

心理医生是帮不到他的。李朗非常清楚这点。因为暗地里也曾见过医生,寻求过咨询,所以李朗非常清楚心理医生给的建议,都是对他无效的。

 

“或许,李朗先生你可以试着把生活重心转移?不要全部放在你哥哥身上呢?”

 

无论哪个心理医生都好,自称是什么业界权威的,他们说的话也全都是废话吧了。李朗愤愤的想着,觉得他的问题就像是个复杂的不解之谜,永远都是一个谜团,永远都不用指望能得到解答。

 

李朗的生命里,唯一一个认可他存在的人就是李砚而已。李朗的命是李砚所救,李朗第一次感受到生命中的善意,也是李砚所给予。既然如此,一直仰望着李砚而活的李朗,又怎能把‘李砚这个重心’从他心上剥离开来,然后脱离李砚而活呢?

 

不。心理医生全部都是局外人,他们也只是平凡的普通人类,他们是无法理解像李砚那种强大而永生般的存在的。心理医生永远都不可能理解,李砚的存在对李朗来说是多么珍贵而难得的,那就是李朗生活的全部,也是李朗还活到至今的唯一理由和信仰。也因为如此,李朗是永远都无法把李砚这个生活重心点从自身的生命中剔除的。

 

倘若生活真完全脱离了李砚,那么李朗还真的就失去了活着的目的了。要是生命变得毫无意义,那又为何还要活着呢?李朗对此感到特别的茫然。他不是没有试过,想要把生活重心转移到其他关注点之上。只是,多番努力后的李朗真心觉得这不过是徒劳无功吧了。因为要是把自己生命的一部分给割舍掉,那么一旦失去了李砚,李朗也等于失去了他自己了。那么要是失去了自己,李朗也不再是李朗,那他作为李朗而活,人生又还有什么意思呢?

 

真是活得太无趣悲催了。

 

李朗本来安静的喝着酒,然后在困倦的睡意开始涌上心头后,才开始认真思考着要不要就此打住,今晚就先回家好好睡一觉好了。后来,李朗结了帐,径自默默地离开了酒吧。却很不巧的,在巷子里碰到了几个醉酒挑事的家伙将他团团包围。李砚远远的看着,叹了口气,还来不及为那些人类默哀呢,就见李朗被一个男人突如其来的拳头击中脸颊,应声倒地。

 

当下的李砚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半张着嘴瞪着眼前的奇景发愣。李朗的身手,李砚是知道的。就算是喝酒醉好了,也不可能会弱到完全任人摆布的情况。但随即,李砚就马上明白了什么。

 

因为李朗他不仅没有还手,甚至还被李砚捕捉到李朗唇上那微扬的笑意。

这是李朗有意而为之的结果。

 

到底是多愚蠢的家伙,才会愿意任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甚至还乐此不疲的享受身上的伤痛呢?李砚紧握着双拳,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咬了咬牙,打算上前保护李朗教训那些不知好歹的,借酒行凶的混混时却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打住了脚步。

 

李朗此刻是清醒的状态。

这便是李砚突然止步的原因。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兄弟俩怎么会落得如此奇怪悲凉的境地呢?好像都没办法好好沟通,也不愿意在双方清醒时好好跟对方相处。李砚轻叹了口气,不由得回想起,数不清的夜里,他都摸黑进入李朗的家里,去看看那醉酒昏睡的弟弟。原因无他,只怕是清醒时的李朗,总不会像昏睡时的时候乖巧听话了。

 

不得不说,李砚也是自尊心的,他希望李朗能尊重他,视他为兄长。但若是李朗不肯,李砚还是会真心把李朗视为弟弟,只是也会尽量避免被李朗恶意对待,也不想跟李朗持续起冲突。而避免冲突的最佳方法就是避而不见,不是吗?保持适当的距离,有时反而也是一种很好维持关系的方式。至少李砚是这样认为的。

 

李砚胡乱地思考着,而最后打断他思绪的是李朗从喉咙深处发出嘶吼声,像是遭受到了什么巨大的痛苦一样。李砚几乎是立马回过神,放眼望去就见李朗整个人卷缩起身体,浑身脏兮兮的躺倒在地上。而包围着李朗的那群人似乎也有些呆愣,他们面面相觑,好像也不是很明白情况的样子。但李朗虚弱无力又痛苦不堪的倒在那里是个事实,那一幕如利刃般刺穿了李砚的心。李砚是说什么都再也忍不住了,他快步地走上前,不过眨眼地功夫就将那些令人厌恶的混混们打跑。

 

“朗啊。”李砚蹲下身轻唤一声,动作温柔的拍了拍李朗李朗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李朗眨了眨有些迷茫的眼,吃力的抬起被汗水和泪水打湿的眼眸看着李砚。李朗脸色苍白,嘴角上有血迹,脸颊上也有些红肿擦伤,他就这样一直按着自己的腹部也不知道是哪儿不舒服。

 

“朗啊。”李砚耐着性子又唤了一声,然后轻轻地把手伸向李朗的手臂,打算要拉起李朗。却没料到李朗这时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咳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然后在李砚惊怔的目光下仰着头吐出了一口鲜血后,就变得气若游丝的了。

 

李砚着实没料到竟然会演变成这种情况,顿时被吓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李砚倒抽一口凉气,在回过神的那一刻,马上就将半昏迷状态的李朗打横抱起给直接带走了。

 

——————————

 

多方权衡下,李砚并没有把李朗给带去找具申炷,而是让具申炷直接赶往李朗的公寓住处。李朗当时已经不清醒的状态了,也不知道是累得睡着,还是伤重得昏了过去。李砚探过李朗的脉象,虽然虚弱却也还算是稳定。而李朗的呼吸也很平稳,看起来就是一副沉睡般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李砚问。方才那些混混团揍李朗的时候,其实也没什么武器在手。按理说,应该也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才对。

 

“我也无法断定是什么情况。不过,看李朗这样子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具申炷如实说出自己的诊断。

 

可李砚却毫不留情的吐槽道:“说什么胡话呢?要是真没问题的话,怎么好好的人会突然吐血呢?你难道是庸医吗?也不仔细好好检查什么的,就随口说诊断了?”

 

“李砚大人,我说的是实话啊!照我初步诊断,李朗现在确实没问题啊!会不会是他的治愈能力也发挥功效了呢?”具申炷说。

 

李砚趁着一张脸,越想越心烦。他接着朝具申炷摆摆手,道:“那如果深入一点的检查呢?能否检查下李朗他的身体是不是有其他什么问题?”

 

具申炷一愣,有些苦恼的挠挠头,最后再次接话道:“要是想做深入检查,李朗也不会配合的吧!再说了,既然初步诊断没事的话,其实深入检查也基本是没必要的。加上,李朗本来就是半狐体质,作为狐族一员,他身体可硬朗着呢。”

 

“硬朗?哼!要真身体硬朗又怎么会倒在这里啊?”李砚这会儿开始显露不耐烦了。他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和太阳穴,然后对着具申炷说道:“算了,懒得跟你废话的了。反正没事,你就先回吧!省得李朗待会儿见了你,又要瞎嚷嚷了。”

 

具申炷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既然听了李砚这么说后,似乎也没什么脸皮继续呆着不走了。那之后,李砚送完具申炷离开,也没马上就走,反而在李朗的房子里呆了下来。李朗睡了一夜,李砚也守了一夜,以至于当李朗悠悠转醒对上李砚的双眼时,双方都有些懵。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李砚率先开口。

 

“醒了?”李砚问。

 

李朗皱着眉头,一脸迷惘的环顾了四周一眼,在确定这里是自己的家后,又凝视着李砚好半晌,接着他就突然又躲进被窝继续闭眼睡觉。很好,这梦挺真实的。他这是宿醉后,还没酒醒呢!

 

瞎忙活了一整夜没有合眼的李砚,顿时被他亲弟李朗给整得更加懵且怀疑人生了。

 

说真的,李砚实在有点难以接受被亲弟‘冷落’的滋味。

这真的是太无言以对了。

 

李砚冷冷地发出几声冷哼,道:“呀!我亲力亲为地照顾了你整宿,又给你用热毛巾擦拭身体地,又给你换衣服什么的,结果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吗?嗯?”

 

听到李砚的抱怨话,反倒是李朗变得困惑不已。李朗缓缓睁开眼睛,然后仔细地又打量了李砚一遍。在确定李砚是真实存在的后,李朗被吓得立刻从床上跳坐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李朗问。

 

李砚应酬式的,皮笑肉不笑的送了两声‘呵呵’给李朗。

 

李朗便一脸惊怔地开始认真回想,却发现有些疼地脑袋瓜像断片了一样,怎样都无法凑出昨晚喝酒后的细节。见李朗一脸难受的开始扶额,李砚于心不忍的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软化了许多。

 

“算了,别想了。”李砚有气无力的抬手摸了摸李朗的头。

 

感受到李砚的抚摸,李朗就更为震惊了。这都过了多少年,他们兄弟来的肢体接触似乎都是以打斗或切磋武艺为主。像这样被李砚当成小孩子一样的摸头,这种关心的举动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的了。

 

李朗不由得又呆又楞的,还莫名的红了眼眶,鼻子也开始发酸。那一瞬间,李朗觉得自己就算只是个破碎的拼图,但也有机会拼凑出完整的人生。只要,李砚愿意向他伸出手,只要李砚愿意给他机会,只要李砚还疼爱着他……

 

李砚看着充满悲伤的李朗沉默不语的样子,突然也莫名的心疼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轻轻的摸着李朗的头,然后下意识地走近床几步。接着,李砚动作轻柔地把李朗的头带往自己的方向,让李朗头轻靠在自己的腰际。

 

纵使600多年来因为各种误会而让兄弟的关系进入忽冷忽热的阶段,但偶尔也有某些时刻,像眼下这种时候一样。他们俩都需要彼此去疗愈自己的内心。

 

不需要言语,只是一个安抚的动作,互相依赖的,心灵上的慰藉。

 

可能下一刻当理智回归后,他们都可能又回到恶脸相向,继续打打杀杀的日常。但是,这一刻,他们的心属于彼此。他们是兄弟,这一点也不会有所改变。而他们跟对方早已根深蒂固的亲情血脉,手足之情的关系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许久之后,李朗哑声说:“……我没事的了。”

 

李砚会意。他无声的点点头,同时放开了李朗。

然后,李砚又在慎重的打量了李朗几眼之后,才慢慢地转身离开。

 

也许,具申炷是对的。无论受了什么伤,但因为有着狐狸血脉,李朗天生的自愈能力也能让他所有的伤口愈合,尽管进程缓慢。因为在离开时,李砚已经确保了这一点,李朗看起来很健康,就连他脸上昨晚被那群混混打伤的痕迹都消失不见的了。

 

与此同时,李朗看着李砚的背影,心里也很清楚下一次的见面,他们兄弟俩面对的可能又是一场接着一场的闹剧。但只要此刻,当他需要李砚,而李砚也在,那就行的了。

 

也许就算是一个破碎的拼图,也还有他存在的价值。

遍体鳞伤的李朗其实只需要得到多一点爱和包容。

 

或许,他就也还有机会继续融入这个世界。

 

融进李砚所向往的世界。

 

一起生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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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今天雨天阴天无限循环

莫名的想写点惆怅的东西,嗯嗯

蜜洋MiYounG

守护我方小狐狸b(完)

不得不说,李砚对李朗所受的伤和苦难是心怀愧疚的。在心疼之余,李砚也很是自责。他不得不开始自我反省一番,也不懂为什么他总是要先入为主的以为李朗遭受了什么都好,一定都是李朗在外头所惹出的祸端而导致的灾难。


但这一次,不一样。

因为事情的起因是由李砚开始的,而李朗只是个无辜的受难者。


一直到具申炷斟酌了一下,建议给李朗注射少许麻醉药后,在看见李朗昏睡中的面部容颜看起来缓和不少,而不再看起来痛苦不已时,李砚也终于舒心得多。


但在看着具申炷皱着眉头,动作格外小心谨慎的从李朗腹部那道伤疤中,用手术刀割开的方式,有用小钳子从体内取出一支又一支的细针之后...

不得不说,李砚对李朗所受的伤和苦难是心怀愧疚的。在心疼之余,李砚也很是自责。他不得不开始自我反省一番,也不懂为什么他总是要先入为主的以为李朗遭受了什么都好,一定都是李朗在外头所惹出的祸端而导致的灾难。

 

但这一次,不一样。

因为事情的起因是由李砚开始的,而李朗只是个无辜的受难者。

 

一直到具申炷斟酌了一下,建议给李朗注射少许麻醉药后,在看见李朗昏睡中的面部容颜看起来缓和不少,而不再看起来痛苦不已时,李砚也终于舒心得多。

 

但在看着具申炷皱着眉头,动作格外小心谨慎的从李朗腹部那道伤疤中,用手术刀割开的方式,有用小钳子从体内取出一支又一支的细针之后,李砚暗自握紧拳头,哑忍着想要立马冲出去杀人的冲动。无论对方是谁都好,他对李朗造成的伤害都已经足以招惹杀身之祸。

 

具申炷心知李砚的心事,不免有些分神,忍不住抬眼即同情又心疼的向着李砚投送几个关心的目光。即刻就惹来了李砚的关注。

 

“专注替小朗治疗,别分神。”李砚的声音淡淡的,却含着不怒而威的震慑力。

 

“是的,李砚大人。”具申炷不敢怠慢,接着又继续全神贯注的替李朗治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终于传来具申炷安心的回复。

 

“李砚大人,都差不多处理好的了。”具申炷反手替自己擦拭掉额头的汗水,然后又轻声问:“我给李朗上的麻醉药药效估计会持续几个小时,他不会这么快醒来的。你也别过度担心的了。李朗自身的自愈能力,在面对这些伤势应该也不成问题的。以我估计,可能就今晚晚餐时间吧!李朗肯定就能恢复生龙活虎的模样跟你斗嘴的了。”

 

李砚听了忍不住轻勾嘴角。他知道,这是具申炷想要逗笑他的方式。一如既往的,只是希望李砚能减轻一些罪恶感,也不要过于自责什么的。

 

“申炷,我要出门一下。小朗就麻烦你帮我看着了。”李砚见昏睡中的李朗上半身都缠绕着白色绷带,禁不住心疼的伸手摸了摸李朗的头。

 

只听李砚轻声对着李朗,道:“我就出门一会儿,你也乖乖的等我回来。”

 

具申炷见状,好奇又困惑的发问:“李砚大人,李朗都成这副模样了,你不陪陪他吗?你这是……打算去哪里呢?”

 

“还有工作。”李砚轻描淡写的说明。

 

具申炷闻言就更疑惑不解了。以他对他李砚大人的了解,他可不认为这种时间点和情况下,李砚还会有心情继续工作什么的。

 

“申炷,要是等下小朗醒来后,我还没回来的话,你帮我稳住他一下。总之听好,绝对不能让小朗在伤势和体力还没完全恢复前下床。”李砚道。

 

一听见李砚说的话,具申炷眉头都皱成一团了。

老实说,他可不认为他有本事稳得住李朗这尊大神。

 

似乎看出了具申炷的为难,李砚又接着说道:“必要的时候,就让智雅出面。”

 

“啊。确定那样能行吗?”具申炷自然是深知南智雅和李朗私底下并不对盘,老是像贴错门神那样闹得鸡犬不宁的。

 

“没问题的。等下我会亲自跟智雅说的,你就照着我说的办就对了。”李砚说完话后,忍不住又回眸看了昏睡中李朗的脸庞一眼。

 

片刻后,李砚再次说道:“万事拜托了。”

 

“是,您请放心。我一定会寸步不离的守在这儿,直到您回来的。”具申炷一副悲壮的神情,让李砚禁不住又叹气摇了摇头,但他也没什么心思继续跟具申炷叨唠下去了。

 

无论如何,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出把李朗伤成这副模样的始作俑者。

 

————————————

 

三途川,即:来世出入境管理事务所。

 

当看着李砚黑着一张脸出现在办公室时,三途川的夺衣婆其实也心知肚明的了。但夺衣婆还是忍不住要念叨几句。“有工作不去做,不去完成任务的家伙,怎么还能如此空闲来我这里呢?”

 

“婆婆,我就开门见山的直说了。”见悬衣翁不在这里,李砚叹了一口气,然后才继续说道:“李朗身上的伤,究竟是哪个家伙干的?”

 

夺衣婆顿了顿,但也没打算对此事多加说明。她只是笼统的给了一个说法。“都在你的猎杀名单里头了。你只要逐个去解决他们,总能顺你心意的。”

 

李砚却不甚满意这个回答。

“我想知道明确的答案。李朗的伤……究竟是谁干的?”

 

听出李砚话中的执着和杀气,夺衣婆只是耸耸肩,反问道:“有何差别吗?反正只要解决了你手中的名单,那些家伙一旦消失,你家李朗的仇也就算是报了的。他们以后自然也不会对你们兄弟造成威胁。”

 

“婆婆,我帮妳这三途川做事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现在不知名的家伙,因为我的缘故而恶意伤害小朗。这件事情,我是无论如何不会妥协的。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哼。代价?”夺衣婆似听到了笑话,她冷冷地笑着,抬眸瞪着李砚。“李砚,且不说你职责所在,但我也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给你条好路走了。你只要顺着我给你的台阶而下,就算是‘公报私仇’直接完成手上的任务,那么伤害李朗的家伙自然也会得到报应。那样,不就很好吗?灭亡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代价。不是吗?”

 

李砚却不置可否地继续坚持己见。至少,对李砚来说,仅让对方灭亡这代价是远远不够消他心头只恨的。“婆婆,对方折磨了我家小朗。”

 

“所以呢?我就都已经让你杀了他了呀!难道这还不足够吗?”

 

“当然不足够!这远远不够。”李砚轻哼一声,缓缓道来心中所虑。“有一就有二,只怕之后还会有一些胆大妄为的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的底线。为了杜绝后患,恐怕这次我不得不采取一些激烈的手段去以儆效尤才行。死,他是必死无疑的。只是在置他于死地之前,我得让三界其他生灵引以为戒。只有当他们深知逾踩我底线的惨痛后果如何后,才能真正的做到警示的作用。”

 

见夺衣婆似乎还有话要说,李砚斩钉截铁的打断对方。“婆婆,我是认真的。妳也很清楚我的个性。所以,我只问最后一句:伤我家小朗的,究竟是谁?”

 

夺衣婆最后也真的是实在拗不过固执又杀气腾腾的李砚。想了想后,也只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被迫顺着李砚的心意,随口爆出了对方的身份了。其实这李砚在三界里也算是出了名的爆脾气,基本上也鲜少有谁胆敢直接触他眉头,跟他硬刚上的。说到底,这次的事件也算是实属罕见,不过是个‘意外’吧了。一个谁让李朗那么刚好就落单,还被对方给盯上的意外。

 

早年其实李朗也算是脾气暴躁的疯批一员,心狠手辣也是出了名,根本也没几个家伙会打他的主意。只是近年,李朗也算是被驯化了,自从跟李砚重归于好,兄弟俩恢复和平共处相亲相爱的时期之后,李朗的性格也趋缓不少。大概是因为这个缘故,很多不长眼的家伙才开始会误认为李朗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吧。

 

思及此,夺衣婆不禁叹气,还摇了摇头。接着,她语重心长的开口道:“李砚,你要是想折磨对方什么都好,也就动作利落些吧!不瞒你说,那家伙现在估计也被你家李朗给折腾成半条命的了。”

 

听出夺衣婆的话中有话,李砚不免有些好奇。“这话什么意思?”

 

“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夺衣婆难得唉叹了一声,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奈。“简而言之,你家李朗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虽然说是一时不察掉以轻心,才会被对方给占足先机,被迫处于被动而吃亏一些。自然,李朗受的皮肉之伤也是在所难免的了。不过,你家小狐狸什么身手,你不也心里最清楚不过了嘛~”

 

夺衣婆啧啧两声。“据我所知,你家李朗是在弱势中逆转,身上带着伤都还能把对方折腾个半死,然后再负伤逃走的。”

 

“所以呢?”李砚实在不太了解夺衣婆究竟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场架,你家李朗可没打输。只能算是两败俱伤的平局吧!”夺衣婆指了指不远处通缉榜单。“所以,你下手也干脆利落些。要下手就快点,省得对方还没等到你,就先伤重不治的了。”

 

李砚听了不由得挑了挑眉毛,暗地里在心底脑补了一番李朗和对方缠斗的画面。

 

“行了,我会看着办的。就这样,我先走了。”李砚努努嘴,正准备离开之前,夺衣婆却突然喊住李砚。“既然都来了,就等会儿。悬衣翁也快回来的了。”

 

听这意思,似乎是想要他等悬衣翁,是吗?

李砚不禁有些困惑。“为何?妳让我在这儿等悬衣翁是有什么用意吗?”

 

夺衣婆这会儿突然一脸烦躁的回怼道:“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反正让你等,你就等着吧!好了,别烦我了。我还有一堆工作得处理呢!”

 

见状,李砚更是疑惑不解,也不知道这夺衣婆的骨子里卖的是什么药。

 

然后,李砚看了看腕表,心想着李朗的麻醉药效应该也还会持续一阵子。既然如此,还有时间的话,那就再等等也无妨。就这样想着,李砚才刚坐在沙发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见悬衣翁老人家风尘仆仆的归来。

 

“东西呢?”夺衣婆冷冷的问道。

 

悬衣翁马上笑嘻嘻的回答。“都拿到手了,放心吧!老婆,全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讨得大舅子欢心不已。他老人家才难得松口说这次的事,就当作是举手之劳,不需要另计酬劳呢!”

 

夺衣婆闻言忍不住冷哼一声。“切,那吸血的老家伙。上次他信誓旦旦的说要给我安排补充死神人手的事,到现在都还没有个下文呢!他要是还敢提酬劳,我一定把他宰了。”

 

悬衣翁忙笑着打圆场。“哎,老婆妳别气呀,反正咱这不是免费把东西拿到手了嘛~”说罢,悬衣翁又接着对着那坐在沙发上的李砚说:“小砚!你可算来了。来,这好东西,你赶紧得带回去给你家李朗。”只见悬衣翁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什么?”李砚闻言不免回头看了那个正佯装忙着办公的夺衣婆一眼。

 

这时的悬衣翁则兴致勃勃的将他千里迢迢带回来的东西递给李砚。“小砚,这可是我从我大舅子,那五道轮转王手上拿过来的好东西。这个可是三界绝顶,难得一见的疗伤丹药。你呀,给赶紧带回去,让你家小朗给服用。我包管他啊,很快就能快速恢复伤势,变得生龙活虎的呢!不仅如此,这丹药也能助他凝练修为,这内力及拳脚功夫功力也都能更上一层楼。”

 

李砚看着悬衣翁递给他的小盒子,忍不住又再次回头看向办公桌那里的夺衣婆。

“婆婆,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找妳的吧。”

 

夺衣婆耸耸肩,没有搭话,但也没有否认。

 

李砚见状,不经意露出了笑容。他看了看一脸真挚的悬衣翁,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那装有丹药地珍贵小盒子。他朗声说:“李砚在此,也代舍弟谢过两位老人家。”

 

夺衣婆暗自舒了一口气,看起来虽然高冷如常,眼睛里却暗藏着笑意;悬衣翁则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干嘛那么客气?反正小朗那孩子跟我也投缘。打从我老婆她一知晓李朗有此劫难时,就已经命我去五道轮转王那里走一遭了。要不然,我也不可能会赶得及这时间回来这儿呢。”

 

李砚闻言,忍不住又一次看了过去办公桌那里。

 

只见这时,夺衣婆也有些难为情地朗声开口,道:“好了,别再磨磨蹭蹭的了。既然你想知道的,我们想给予你和李朗的东西,你都拿到了。现在,你赶紧的,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别在这儿阻碍我办公了。”

 

悬衣翁也难得附和道:“就是说啊。小砚,小朗的伤势要紧。受伤时更为脆弱,也是最需要关怀的时候。你啊,赶紧的办完事就回家,去陪陪你家小朗。”

 

“知道了。谢谢两位老人家的帮忙,之后等小朗身体好些,我一定带他过来跟你们当面致谢。”李砚说罢就对着夺衣婆和悬衣翁微微颔首示意,之后才在悬衣翁的催促下加快脚步推门离去。

 

眼见大功告成,三途川的夺衣婆和悬衣翁两公婆也难得放下心中大石,心情可谓是舒畅多了。

 

————————————

 

李朗的公寓里。

 

在李砚短暂离开后,南智雅和具申炷就按照李砚的吩咐,寸步不离的守着在主人房里昏睡中的李朗。眼见太阳西下后,天空也渐渐变得灰蒙蒙的。南智雅不由得有些担心地开口问道:“申炷,李朗按理说过了那么久,也该醒了吧?”

 

具申炷挠挠头,其实心底也没什么底。“照理说,麻醉药退完后,确实就会慢慢转醒的。不过,可能大概是李朗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吧!毕竟受了损伤,想要完全自愈也是需要时间的。估计是他的身体正在慢慢修复,所以才会处于沉睡状态……?”

 

听着具申炷说得没自信的答案,南智雅忍不住笑着摇摇头,也不想为难对方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悦耳的电话铃声响起。南智雅下意识地看向那正准备接听手机通话的具申炷,心知肚明这又是奇宥莉打来的。为了不让奇宥莉和金修悟过度担心激动的冲过来嚷着要亲自照顾李朗,他们俩都饶有默契的暂时没把李朗受伤的事情说出去。

 

眼见此时李朗的情况也趋向稳定,虽然昏迷不醒,但状态也不像白天时那么虚弱了。待具申炷刚结束了通话,南智雅便柔声对着具申炷建议道:“申炷,不然你先回去吧。”

 

“啊?那怎么行?我答应李砚大人要寸步不离的守着李朗直到李砚大人回来的。”具申炷信誓旦旦的说。

 

南智雅却有着不同的想法。“我知道。不过,情况不同了嘛。都晚上时分了,宥莉和修悟都在家等着你回去吃晚餐。况且,李朗的情况也稳定多了。我也刚跟李砚联系过了,他说他刚结束工作行程,现在正赶往这里。所以,你就放宽心吧!先回家陪宥莉和孩子他们,我则会在这里继续守着李朗。至于李砚那里,我会亲自跟他说的,你别担心。”

 

具申炷陷入了两难之中。实在是有些难以取舍的情况,毕竟他都答应了李砚大人了,但家中又有妻小在等着他开饭。

 

“没关系的,你就回家吧!”南智雅忍不住再次强调道:“李砚那里我来搞定,你就放心吧!真的。”

 

具申炷想了想,又看了看还在昏睡中的李朗一眼后,便对南智雅说:“既然如此,我就暂时先回家好了。因为说着的,我也实在不善于骗人,尤其是宥莉他们。智雅小姐,如果李朗有什么特殊情况,妳就马上通知我!我看我就先回去一下,等下吃饱晚餐后,我再过来一趟以防万一。”

 

南智雅原本想说‘不用麻烦了’,但一想到具申炷尽责的模样和他带着无限执着的责任感,便就顺从的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

 

“智雅小姐,妳刚才也都没吃午餐,现在晚餐……要不我帮你点个外卖吧?”具申炷好心的问。

 

南智雅却摇摇头。“不用了。我会自己看着办搞定的,你就别操心了。”

 

具申炷似乎不太放心,又继续念叨了几句交代话之后,才在依依不舍的情况下,被南智雅给‘赶’出了李朗的家门。

 

具申炷一离开后,整间家马上又静了下来,这着实让南智雅也有点不习惯。她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李朗恬静的睡颜发着呆,一直到李砚回来为止。

 

李砚进门的时候,南智雅才如梦初醒般的立刻站起身,然后正向走出房门时,就看见李砚高大的身影伫立在自己面前。

 

“李朗还没醒呢。因为宥莉和孩子一直在催申炷回家一起吃晚餐,我就先让他回去的了。”南智雅道。

 

李砚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南智雅的俏脸一把。“辛苦妳了。”

 

“老公。”南智雅语气撒娇的一把抱着李砚,神情有些疲惫。

 

李砚将南智雅娇小的身躯圈进怀里,然后轻声道:“妳肯定还没吃晚餐吧!我带了些外卖回来,妳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至于妳的换洗衣服和毛巾那些,也都在客厅沙发上了。”

 

“你刚刚还回家了?!”南智雅不免有些惊讶。

 

“嗯,刚才看顺路就回家了一趟,给妳准备换洗衣服了。”李砚道。

 

南智雅满脸难以置信。“竟然那么周到,还会想到要给我带换洗衣服跟晚餐。太值得赞赏了!”说罢,笑吟吟的南智雅就忍不住踮起脚尖,在自家老公嘴上印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李砚摸了摸南智雅的头。“好了,妳去吃点东西,洗澡休息一下吧。小朗这里我亲自看着。”

 

南智雅忍不住回眸看了一眼还在昏睡中的李朗,便说道:“那你先陪着他吧。对了,你肯定也还没吃。我去帮你拿晚餐进来——”

 

“我没关系。我不饿,妳先去吃吧!”李砚道。

 

“骗人。我看你明明是饿了,但只是因为见李朗还没醒,所以才没胃口吃吧!”

 

“嗯。不瞒妳说,确实如此。不过,我可以撑到李朗醒来。可妳的身子,哪能跟我比啊?妳就不一样,总之,妳得听话点。不要让我担心李朗的同时,还要为妳操心,行吗?”李砚说。

 

原本还想拒绝的南智雅听了这番话后,也不忍心继续跟李砚唱反调了。事实确实这样没错。最后,南智雅也只可以顺从的按照李砚的吩咐去做了。

 

就这样目送了南智雅关上房门的身影后,折腾了要一天的李砚才难得稍微松了口气,然后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等着李朗睡醒。

 

————————————

 

凌晨时分。李砚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头躺靠着床歇息。

这便是李朗睡醒后见到的第一幕。

 

李朗眨了眨眼,待眼睛适应了周围灯光后,便忍不住哑声开口唤道:“李…砚。”

 

李砚浑身微微一顿,他几乎是立刻抬起头,然后又惊又喜的笑看着李朗。“朗啊。”

 

“你醒了?”李朗睡眼惺忪的说。

 

李砚抬手抹了一把脸,忍俊不住的摇摇头。“你干嘛抢了我的台词?”

 

“哼。”李朗哼了一声,之后又打了一个呵欠。接着,他有些艰难的,动作十分迟缓的打算撑起身子。

 

“慢点。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李砚站起来扶着李朗,拿了枕头垫在李朗的腰后,帮助对方调整半躺半坐的姿势。

 

然后,就见李朗一脸睡不醒的样子半靠在床头板上,盯着李砚直发懵。

 

“对白天发生的事情,有印象吗?”李砚主动帮对方回忆细节片段。

 

李朗微微皱眉,开始仔细思考了一下后,才答道:“我跟一个不是人的混蛋打了一架。”李朗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没输。”

 

“虽然受了伤,但没输。是吗?”李砚问。

 

李朗点点头,看起来异常坚持。“他伤得也很重。我没输。”

 

“好,就当你没输。”李砚轻叹口气,站在床边,抬手摸了摸李朗的头。“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保护自己,好吗?”

 

李朗又点了点头。他看了看李砚满是担心的表情,莫名的觉得特别暖心。尔后,李朗迟疑地开口问:“我印象中……好像有看到你的女人,还有具申炷……”

 

“是。我的女人,还是你的大嫂呢。”

 

“切。”

 

“夜深了,我刚才让智雅先去客房休息了。你呀,也真是太会睡了。我都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天亮去呢。”李砚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小盒子。“这是我在三途川那里,婆婆和爷爷特地准备给你,托我带回来给你服用的。”

 

“什么来的?难道是药吗?”李朗接过小盒子后,有些好奇地打开来看。只见盒子里有粒黑色的丹药。李朗突然变得一脸委屈和嫌弃,把小盒子关上后,又退还给李砚。“乌漆墨黑的,看着就不喜欢。味道一定也不怎么样,我才不要。”

 

李砚一脸无语的笑看着孩子气的李朗。

 

过了一会儿,李朗轻声说:“李砚。我要下床……扶我起来。”

 

“想去洗手间?”李砚莫名的觉得自家弟弟难为情的表情有些可爱。他笑着将装有丹药的小盒子放置在床边的矮桌子上。然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帮助李朗挪动身子,慢慢地让李朗双脚着地,动作缓慢而小心地站起身来。

 

等李朗终于站稳脚步后,他轻呼出一口长气,不自觉有些疲惫起来。

 

“伤口还会疼吗?”李砚看着满身绷带的李朗问。

 

李朗摇摇头。

又是停顿了一下,李朗才再次补充道:“只是有点肌肉酸疼,脑袋有点涨涨的感觉。”

 

“嗯,那也是无法避免的。”李砚一边搀扶着脚步有些轻浮迟缓的李朗,慢慢地走出了房间。

 

远远地一见到饭桌上有放着一些外带回来的食物后,李朗忍不住开口问:“你还没吃晚餐吗?”

 

“原本就想着等你一起吃的。”李砚道。

 

李朗微微一怔,然后笑得轻轻的,暖暖的。

“说真的,偶尔这样受点伤,享受被你照顾的感觉也挺不错的。”

 

“切!别胡说八道了。小孩子乱说话。”

 

“李砚。”

 

“嗯?”

 

“哥,谢谢你。”

 

李砚听了不禁有些眼睛湿湿的。

他下意识地搂紧李朗,轻声道了句。

 

“我也很感谢你还活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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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提醒:恭喜解锁团宠兼战损朗狐一只

日常向,私设如山!时间线:哥嫂已经结婚,朗狐是自由的灵魂


李朗向来多管闲事的性格,老喜欢给自己招惹麻烦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以前说到底,也还有李砚在默默关注他的动向。但自从李砚和南智雅结婚之后,更甚于以往专注工作和忙碌婚后生活的李砚多少也忽略了李朗这个弟弟。


被冷落的李朗一开始时还会喜欢三不五时的就打电话烦一烦李砚,为的就是想要看李砚被自己烦到不行的抓狂模样。那样其实挺有趣的,看着李砚拿自己没辙,而且不知所措的样子。可是到后来,李朗也渐渐觉得被人嫌弃无视的生活开始有些无趣了。


不得不说,李朗有时都有点想......

温馨提醒:恭喜解锁团宠兼战损朗狐一只

日常向,私设如山!时间线:哥嫂已经结婚,朗狐是自由的灵魂

 

李朗向来多管闲事的性格,老喜欢给自己招惹麻烦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以前说到底,也还有李砚在默默关注他的动向。但自从李砚和南智雅结婚之后,更甚于以往专注工作和忙碌婚后生活的李砚多少也忽略了李朗这个弟弟。

 

被冷落的李朗一开始时还会喜欢三不五时的就打电话烦一烦李砚,为的就是想要看李砚被自己烦到不行的抓狂模样。那样其实挺有趣的,看着李砚拿自己没辙,而且不知所措的样子。可是到后来,李朗也渐渐觉得被人嫌弃无视的生活开始有些无趣了。

 

不得不说,李朗有时都有点想吐槽自己的粘人样,好像除了李砚之外,他也没什么人可以烦了,毕竟奇宥莉也嫁人了,而且他的小黑转世金修悟那孩子也到了该上学年龄的了。

 

早前的时候,奇宥莉原本是打算带着李朗和金修悟作为一个附送配套,一起嫁到具申炷家的。只可惜,李朗果断的就拒绝了这个提议。因为李朗曾经亲身体验了一下那种与奇宥莉他们一家子同住屋檐下的短暂生活,但是结果并不如预期美好。

 

只因具申炷真的太罗嗦了,李朗也不习惯一直被人看管念叨的感觉。更要命的是,那个具申炷一直给李砚打小报告还埋怨李朗这个‘外人’拖累他幸福的婚后生活。作为有骨气和自尊心强的李朗,哪里受得了具申炷的各种埋怨。一开始其实李朗也想过要继续脸皮厚的在那里生活下去,再撑多一段时日,看看有什么变化没有。但是后来,李朗发现自己其实也不是非得住在那里遭人埋怨不可。毕竟他一个人独自生活其实也更自在一些,只要偶尔去具申炷或李砚的家串门子蹭饭吃就行的了。

 

所以,之后打定主意的李朗就这样不顾奇宥莉和金修悟的反对,在具申炷开心得都准备要放烟花庆祝的表情目送下,潇洒帅气的挥手转身离去。

 

“宥莉,我就先走了。明天妳得空就把我的行李打包好,然后都送回去我家吧!”李朗走前如此吩咐道。

 

奇宥莉心里其实很不好受,习惯跟李朗成天一起玩闹的金修悟也依依不舍的。不过,见李朗心意已决,向来尊重李朗,对李朗唯命是从的奇宥莉和金修悟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他们只道一定会时常抽空去探望李朗,同时也希望李朗可以常常回来这个家找他们。

 

————————————

 

之后,又过去了一段时日。

 

话说有一天,向来恋爱大过天的李砚良心发现,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自己除了是别人家老公,也还是哥哥身份的时候,他便心血来潮主动给李朗打了电话。只是没想到的是,电话没打通,但也不是那种被人恶意挂断的情况。就是……电话响了很久很久,李朗都没有接听,仅此而已。

 

就这样打了好几次,李砚不知怎的开始莫名的烦躁起来。之后,李砚也给具申炷拨了电话,劈头就问具申炷说:“李朗最近在做什么?怎么忙到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嗄?”原本在陪着奇宥莉外出逛街买金修悟的开学用品的具申炷,顿时被惊出一脸傻样,这才想起了先前李砚嘱咐他抽空看顾关注李朗的事情。

 

“不是……那个……李砚大人,我最近有点忙,说真的没什么留意李朗的动向呢。”

 

“他不是跟你们一起住吗?怎么会没留意呢?”

 

具申炷先是顿了顿,之后才如实说。“李朗他现在已经没跟我们一起住了。”

 

“什么?真的吗?怎么回事?那他现在在哪儿?”李砚莫名的担心起来。

 

“他当然是回去他自己的家了。这都已经搬出去要两个礼拜了吧!”具申炷道。

 

听到这里,李砚一脸狐疑的在心底盘算了一下,然后才又问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搬回自己的家?你怎么都没跟我说呢?”

 

“啊,那个……就有天他突然自己提出的。他说跟我们一起住,他不太习惯。况且李朗也这么大的人了,只是搬回自己的家,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吧?我就……也没有特别跟您报告了。”

 

“唉。”李砚闻言叹了口气,又沉思了片刻后,才匆匆交代具申炷就算不得空也请尽量抽空帮他多看着点李朗,然后就挂了电话。那头儿的具申炷其实有点为难,但也没有拒绝。

 

而这会儿刚结束跟具申炷之间的通话的李砚就更加的不安了。他心里开始感到特别不踏实,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听具申炷的语气,李朗似乎近期没有跟他们接触,同时李朗也没有来烦他,这情况怎么都觉得有些怪异。

 

李砚不知怎么的,突然也开始有点想念被自家老弟烦着的感觉了。李砚之后又连续打了好几通电话,甚至也给李朗留言信息,但李朗却是一次都没有回复。而李砚拨打给李朗的电话,更是完全直接在响了很久之后,自动被连接到语音留言信箱。

 

这情况怎么说怎么怪。

李砚最后赶紧给南智雅也打了电话。

 

“智雅,妳最近有跟李朗联络吗?”李砚问。

 

刚跟同事们结束例行会议的南智雅走回自己的座位,然后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桌上日历右上方的小红圈备注后,就说:“印象中,最后一次联系应该是……上个月吧?我日历刚好有做到标注。”

 

“上个月……啊,是我试验了新菜品,叫他来试吃那次吧!”

 

“没错。”南智雅伸了一个懒腰,松了松因为长时间坐着开会而有些僵硬的颈间。然后,才随口问:“对了,你怎么会突然打来问这个?李朗他怎么了吗?”

 

“这么久没联系,我今天原本想着要联络他关心一下的,怎么知道联络不上。结果后来又听申炷说,李朗他两个礼拜前就搬回他自己的公寓住的了。”李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苦恼。

 

南智雅忍不住轻声笑着调侃道:“你会不会忧虑过度了?反正李朗也是大人了,他会照顾自己的。”

 

“啧。”李砚还是感到忧心忡忡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种很不妙的预感,却说不上来是为何。唉,我今天还有一堆工作呢!可能最快也需要忙到晚上去的了。”

 

“要是不放心的话,不如我就去他的家找找他吧!”南智雅转头看向身后的落地窗玻璃一眼,然后才又对着李砚说:“今天天气挺好,我等下要出去搜索点资料。要不,我先顺道过去他的家看看吧!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会再给你知道。”

 

“那也好。这样的话我们等下保持联系。”李砚又大略想了一下后,就说:“我会尽快结束工作的。可以的话,今晚我们就去找李朗一起用晚餐吧!妳觉得如何?”

 

“也好。”南智雅也不推辞,马上应了下来。“等下见到他,我也会跟他说的。那晚餐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也早点完成工作吧!”

 

“爱妳。”李砚这会儿心可算是安定了不少。

 

南智雅虽听惯了李砚的情话,但每次也依旧忍不住脸红心跳起来。她小声的嘟囔了句说自己要忙工作了。之后,便笑着匆匆挂上了电话。

 

————————————

 

来到李朗的公寓时,南智雅礼貌上按了几下门铃。几十秒钟等没有回应后,南智雅就直接推开了门锁密码盖,然后动作迅速地输入了正确密码。一直到推开门,屋子里头似乎也没什么动静。

 

‘是不在家吗?’南智雅一边思索,一边打量着看起来一切如常的四周围。

 

太安静了。

 

南智雅轻叹一口气,直觉让她下意识地想掏出外套口袋里的手机打给李朗。事实上,刚才担心李朗一听到她要过来,就会故意避而不见,所以她才特地不通知,直接过来突击检查的。不过现在既然见家里空空如也的,那么打电话询问对方也变得理所当然的了。

 

只是,让南智雅始料不及的是……当她拨打着李朗的手机号码时,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却是直接从木门紧闭着的主人房那里传出来。

 

“难道说他有在家吗?”南智雅轻声低喃的同时,已经率先挪动脚步走向了主人房那里。

 

“李朗!”南智雅挂断了手机通话,然后又大声唤了几声,敲了好几下门板。最后一直得不到回应的南智雅犹豫了一下之后,才直接转动门把,推门而入。

 

已经没有响着手机铃声的房里一片寂静,这让南智雅不自觉又皱起了眉头。真的不太对劲。房里的灯没有打开就算了,就连空调也没有启动。虽然说有手机铃声的声响,但也有可能是对方不在家,但不小心落下了手机吧?

 

南智雅还在胡思乱想的同时,就意外的瞥见了床边的另一端地板那里,似乎有双脚。没有穿鞋的光脚丫,属于男人的脚……

 

‘慢着,脚?!’那代表有人啊!

 

估计也就只有李朗了吧!只是他为什么有床不睡,还睡地板的呢?

南智雅疑惑不解的走过去。还在思考着猜想李朗不知道是不是又喝醉酒什么的时候,就看见以趴着的姿势倒在地毯上的李朗。李朗的样子感觉上似乎睡熟了,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动静,而李朗的手机就这样掉在他的手边。

 

南智雅感觉有些奇怪,但也说出所以然。就在她见李朗昏睡不醒,想要将李朗给扶到床上时,她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凭借着从落地窗洒进来的阳光,南智雅低头看了自己染有鲜血的手一眼,顿时惊怔得半张着嘴巴都说不出话来了。回过神后,南智雅下意识地立刻仔细查探李朗的腹部位置。这是她刚才打算扶李朗时碰触到的地方。只见深色的外套其实用肉眼看不出明显的血迹,南智雅索性动手将李朗的身体给翻转过来。

 

这一下,南智雅又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因为此刻的李朗满头大汗的昏迷不醒,脸色不仅苍白,甚至连唇角都有血迹渗出。

 

“李朗?!李朗!”南智雅这下不由得有些着急了。她伸手解开李朗的黑色外套纽扣,之后映入眼帘的是李朗那被鲜血浸得湿透的白色衬衫。南智雅并不知道李朗究竟受了什么伤,但见李朗从刚才到现在好像都完全处在失去意识的状态下,根本没意识到她的出现,这让南智雅的心里更加慌乱。

 

南智雅又一次掏出自己的手机,这次果断的拨打给了李砚。“李砚!出事了!我一到李朗这里,他没有应门。我直接按密码进来,却发现李朗不知怎么受了重伤,现在他已经气息微弱昏迷不醒的了。”

 

李砚听了不禁也开始心急起来。他沉声交代南智雅先代为照看李朗,他会和具申炷立刻赶过来。与此同时,李砚在挂上电话后,立马就又联络了具申炷,命令对方必须尽快赶到李朗的寓所。

 

南智雅心急如焚将李朗给尽力搀扶到床上。一连串的搬运动作完成,南智雅也累得气喘吁吁的了。接着,南智雅瞟了一眼那染血的地毯,就顺手捡起了李朗的手机。然后她又冲到洗手间里去准备小毛巾和水盆之类的。南智雅之后还特地跑去暴风式搜索了李朗的家一遍,却没有在李朗这里发现急救箱之类的东西。当南智雅再次回到李朗身边的时候,李朗好似迷迷糊糊的恢复了一些神智。

 

看着那微微张开眼睛的李朗,南智雅紧急说道:“李朗?李朗,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李朗!”

 

李朗气若游丝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就偏过头又一次昏睡了过去。

 

“李朗!”南智雅见状差点连魂都给吓没了。她咬牙咒骂了几声,最后实在没辙了,也只能暂且先想办法看看李朗的伤口,想着要先止血什么的。

 

当解开白衬衫的纽扣时,南智雅完全怔住了。只见李朗的腹部一片血肉模糊,也不知道是被什么玩意儿给伤的。基本上可谓是体无完肤。

 

南智雅握着白色小毛巾的手微微发颤,实在不懂要从哪里下手好。可眼下真的也没什么其他选项可走的了,南智雅也就只能硬着头皮先上。不管怎么说,只要能在李砚和具申炷赶到之前先止血什么的,也算是有所帮助的吧?

 

南智雅眼一闭,牙一咬,最后索性直接动手了。

 

当用毛巾先将李朗身上的血尽量轻轻地擦拭掉后,南智雅也看见了李朗腹部上那一刀又一刀交错的割痕。像是被利刃所伤的,不过为什么是交错的,一道又一道的伤口呢?多数的伤口乍看之下并不深,但又有些长。伤口面积也不宽,不像是要致人于死地,但更像是为了要折磨人似的。而且,李朗身上的这些新伤口,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什么的,竟然还刻意避开了李砚在600多年前给李朗身上造成的那一剑伤疤。

 

南智雅觉得有些古怪,也不知道李朗这又是在外头招惹什么麻烦了。对方又是什么奇怪的家伙,怎么会用如此残忍的手法伤害李朗呢?百思不得其解的南智雅心疼的看了一眼昏睡中的李朗一眼,一时头脑思维都乱糟糟的。

 

所幸李朗天生的自愈能力好像感觉还是有发挥作用的,那些伤口虽然还流着血,但是血流量也没有想象中大。南智雅无法确定李朗这是什么时候开始就受的伤口,唯一庆幸的就是,她今天有特地过来这里找李朗。要不然,南智雅也不敢想象,要是没有她的话,李朗会以这种身体情况继续独自承受这些伤多久时间?

 

以李朗的性格,他会主动跟他们求救吗?南智雅看着李朗身上的伤口,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好。此刻的她难免有些束手无策的无力感。南智雅其实也不太敢贸然移动李朗,刚才把受伤昏迷的李朗扶上床也实属万不得已。现在见李朗浑身是伤,甚至血流不止的,南智雅就莫名的感到后怕。

 

南智雅只能战战兢兢的守着昏睡中的李朗,找来干净的毛巾用清洁的温水替李朗擦拭他的脸庞。然后,适时的动手用其他小毛巾擦拭掉李朗的腹部那从一道道伤口中不断渗出的鲜血。

 

又是一道急促的手机系统提示声响起。南智雅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李朗的手机。那个手机刚就被她随手丢在一旁。南智雅又一次捡起那被她搁置在床边矮桌的手机。还发着光亮的手机屏幕显示的是来自南智雅自己和较早前李砚给李朗打的未接来电,南智雅下意识用手指往上滑动,随着手机的屏幕页面往下推移,南智雅还见到了来自奇宥莉和金修悟的来电和部分未读短信内容。

 

南智雅下意识地又看了昏迷中的李朗一眼,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解开了手机滑屏九宫格画图密码。李朗的手机解锁密码跟李砚的手机设置的根本都一模一样,这对南智雅来说也没什么难度。

 

一进入手机的页面,南智雅就开始搜索蛛丝马迹。

 

首先,南智雅发现的第一件事情是:李朗似乎原本正打算打给李砚求救的。

 

因为一解开手机密码后,屏幕的首页出现的不止是又那些未接来电通知,还有李朗打开着的李砚的联系人主页。南智雅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她发现李朗的时候,面部朝下趴倒姿势呆在地上的李朗,他的手边就躺着手机。

 

除此之外,南智雅还发现另一个事情就是:李朗的收件箱里,有个已读的陌生人信息。

 

——兄债弟偿

 

明明是简短的信息,没头没尾的,却也莫名的令人感到惊悚起来。

 

南智雅又皱眉看了李朗一眼。这时的李朗似乎又一次悠悠转醒了。南智雅随手将手机搁在床边的矮桌上,然后俯身靠近李朗,轻声问道:“李朗,你醒了?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嗯?”

 

李朗颤抖着嘴唇,轻轻地喘着气,然后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一声音节。

“没事。你别怕,别着急。还是先别说话了,你稍微忍一忍啊!李砚和申炷他们马上就过来的了。”南智雅又一次拿起湿毛巾扭干,打算替李朗擦拭掉额上不断冒出的冷汗时,李朗又强忍着疼痛动了动嘴唇,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跟南智雅说一样。这次李朗似乎比刚才都精神的多,但还是异常虚弱得根本无法完整表达自己想说的话。

 

南智雅耐住性子,试着想办法跟李朗沟通。“李朗,你先别说话,保存些体力,李砚他们就快来的了。到时他们就会替你治疗,很快就会没事的了。”

 

李朗艰难的喘着气,又忍着痛楚摇摇头。这次难得终于说出了简单的话。“帮……帮我。”

 

“帮你?帮你什么?”南智雅摸不着头脑,实在不明白李朗所指何事。她只能重复了一次又一次,极力安抚李朗耐心的等着李砚的到来。毕竟李朗家什么急救配备都没有,南智雅也实在是爱莫能助。

 

李朗突然伸手到自己腹部那道李砚从前留给李朗的伤疤上,一边颤抖的说:“……针。帮……拿…出来……”话一说完,李朗就两眼一翻,又一次晕死了过去。

 

“李朗!”南智雅可谓是吓得不轻,但也似乎从李朗断断续续的话语中联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南智雅再次伸手靠近李朗的腹部伤口上方,然后在没有触碰伤口和肌肤的情况下慢慢游移位置。一直到李朗刚才提到的伤疤部位,南智雅咬着下唇瞟了昏睡中的李朗一眼,然后才慢慢地轻轻碰触那道伤疤。

 

伤疤的表面看去,感觉纵使经历了600多年的时光,终究长得狰狞得凹凸起伏。南智雅曾经听李砚私下提及过李朗身上的这道伤疤。这一直是李砚内心深处无法跨过去的坎儿之一。亲手在自家亲弟弟身上留下这道难看又深刻的烙印,其实对李砚来说也是十分不好受的。

 

而此刻,南智雅其实感到有些困惑,她开始怀疑是不是她猜错了,或她不太明白李朗的意思。她原本以为李朗刚才想说的是这道疤痕里,可能?或许是被刺入了针之类的东西,所以李朗想让她帮忙拿出来?但是,这肉眼看去,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现象。再者,这手感摸去,好像也没什么特殊或古怪的地方。

 

南智雅紧皱着眉头,心底似乎没底了。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慢慢地轻按那道疤痕,像是在试探一般的做着检查。如果说真的有针的话,应该?可能会摸得出吧?

 

南智雅越想越不安,也更加的困惑了。李朗又一次的晕死过去,这会儿是彻底没办法问当事人查证的了。南智雅最后实在没辙,也只能一边着急的干等着李砚和具申炷的到来。

 

片刻后,最先出现抵达李朗公寓的是李砚。

听到密码解锁声的南智雅立刻跑出门去接应,一见到李砚后,她的心情也安定了不少。

 

“你可算来了!”南智雅松了口气的同时,立刻招手示意李砚跟她进去主人房。

 

李砚在看见南智雅身上的衣服袖子沾染血迹后,就更加心急了。他快步地走进房间,在看见李朗全身浴血般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后,李砚倒抽一口凉气,心疼的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朗啊。”李砚轻唤一声,李朗却完全没有任何回应。

 

“他刚才断断续续的有醒来过,不过身体终究是太过虚弱了。”南智雅一边说话的时候,李砚已经开始着手检查李朗身上的伤势了。

 

南智雅又接着说道:“李砚,你看看李朗身上的伤疤……600多年的那个,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嗯?李朗刚才醒来时有提到什么针之类的,好像是希望我们能帮他拿出来。可是,我摸了老半天,根本没有察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也不敢贸然行动。”

 

李砚闻言紧皱着眉头不语,他大略检视了李朗身上的伤口后,就把手放到了李朗的腹部的那道疤痕上。李砚的左手慢慢地随着伤疤移动,间中不停地轻轻按压,似乎也是在做着试探的感觉。

 

一见到李砚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面色变得异常凝重。南智雅心下一惊,忍不住追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李砚重重地叹了一口长气,接着坐在床边沿上的他轻声开口问道:“李朗刚才跟你说是‘针’吗?”

 

“对,是针。一开始我还以为我听错了呢。”南智雅道。“对了,他还有提到让我帮他拿出来什么的。所以说,难道真的是有针之类的东西,在他体内吗?”

 

“很大可能性:是的。”李砚忍不住低咒了好几声,之后才说:“看来是真的会挺麻烦的。估计小朗这会儿是遇到了一个反社会人格的变态神经病了。”

 

“什么意思?”

 

“感觉真有什么东西在里头,而且数量并不少。可能就体积也不大,刺入的部位也特别深,加上李朗自身有着自愈能力,所以导致细小伤口愈合被覆盖,里面的异物没有清除干净时,就已经被愈合的皮肤包裹在里头了。”

 

“什么!?那、那么,我们不就是得割开伤口,然后再重新将里头的异物给清除掉取出来吗?”南智雅忍不住惊呼出声,莫名的感到害怕起来。这听起来治疗过程就很费力费时,而且李朗也会遭受很多意想不到的折磨。

 

李砚心疼的看着李朗冷汗涔涔的惨白脸庞,道:“看小朗的样子,估计是疼晕的。”

 

南智雅颤着声音说:“我想是的。就……伤口看着好像也不是什么致命伤,虽然鲜血淋漓的,但也没有到致命的程度。只是,李朗就一直看着很虚弱,而且像是在承受异常的疼痛一样。他刚才断断续续的醒来,也没办法开口完成的说几句话,然后就又晕死过去的了。”

 

“以我经验,照这种伤势看来,对方并不是想要置他于死地。而是想要折磨他,让他痛不欲生。完全是报复的行为。”李砚又一次摸上了李朗的腹部那道疤,似乎在苦恼着比较完善的治疗方案。但似乎无论什么方法都好,李朗恐怕都是注定会受苦痛的。

 

李砚这会儿再也忍不住,又气又心疼的叨念道:“小朗这次又是在外头招谁惹谁了呢?”

 

听到这话,反倒是南智雅摇了摇头,叹道:“恐怕这次罪不在李朗身上。”

 

“什么意思?”

 

“对方要报复的对象,是你。”说罢,在李砚惊怔的目光下,南智雅将李朗的手机递给了他。

 

李砚有些困惑,但也没多说什么,直截了当的解锁手机,然后点开进去滑了滑几下。最后,在看见那不具署名的陌生号码的信息后,李砚纠结的表情一览无遗。

 

“现在怎么办?”南智雅问。

 

李砚看似随性般的眨了眨眼,可他脸上的阴沉表情有些莫名的令人感到可怕。南智雅深知这是李砚生气的表现之一。

 

同时间,耳边传来了刚开门进屋的具申炷,那中气十足的朗声叫唤。

“李砚大人~!李砚大人~~~!”

 

李砚朝南智雅打了一个眼色。“妳先出去呆会儿吧。这里有我和申炷看着李朗就可以了。”

 

南智雅心知这治疗的过程也不适合她在场,便也没打算久留不走。再者,她现在其实也还属于上班时间,刚才又忙又紧张的,也还没来得及跟公司请假。

 

“那我先出去了。”南智雅道。

 

李砚点点头,就当作是简单回应了。

 

而这时,正要走出房门的南智雅意外的差点跟匆匆要冲进房门的具申炷撞个正着。

 

“抱歉,智雅小姐!妳没事儿吧?”具申炷吓得不轻,连声道歉不止。

 

南智雅摆了摆手,忍不住对着那带来一堆急救物品和开业法宝的具申炷朗声催促道:“我没事。你赶紧地快看看李朗,别让他疼得太久了。可以的话,就赶紧将他治愈吧!”

 

具申炷连声应道,然后还不忘对着准备离开的南智雅提醒道:“智雅小姐。因为事发突然,我也不想宥莉和孩子担心,所以没有把李朗受伤的事情告知他们。那个……希望妳可以暂时先跟他们保密……”

 

“没问题,我明白的。”南智雅道。

 

具申炷这会儿总算安心了,但是李砚不耐烦的声音就响起了。

“你到底是磨磨蹭蹭够了没有?赶紧的,把能用的东西都拿出来!”

 

被李砚这一吼,具申炷吓得浑身一颤,马上战战兢兢的开始工作了。

 

原本来这里前也算是作了一番心理建设,但看见李朗那堪比血肉模糊的腹部伤口时,具申炷也忍不住惊呼道:“李朗这次又是招惹谁了呢?怎么会搞成这副模样啊?”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给我动作快点。你没看到小朗疼得紧吗?嗯?”李砚正准备着手替李朗处理身上的伤口时,就才瞥见南智雅忧心忡忡的慢慢转身离开。

 

不知怎的,李砚莫名地感到感恩极了。

其实他也知道的,尽管自家老婆南智雅和自家亲弟李朗总是一见面就吵个不停没完没了的。但事实上,南智雅早就已经把李朗当成是亲‘弟弟’般在照顾的了。

 

具申炷刚动作迅速的将要用的急救治疗用具准备妥当,抬头就见李砚紧握着李朗的手,一言不发静静地摩挲着,像是在安抚对方一样。

 

具申炷便忍不住安慰道:“李砚大人,你不要担心。李朗不会有事的,这不是有我们吗?”

 

李砚却摇摇头。“申炷啊,我该怎么办?小朗是因为我的缘故,才会受伤的。”

 

“咦?什、什么意思啊?”

 

“唉。”李砚叹道:“算了,那些慢点再说无妨。我们先赶紧将小朗身上的伤都处理好为佳。”

 

 

【未完待续】

 

————————————

 

最近忙着玩,好久没码文的感觉。

先来个随性短篇练下手

 

P.S. 将此文特别送给等了 1? 2? 宿文的慧儿~么么哒~

祝语:希望咱慧儿天天开心,不要随便轻信我说会码文的x话,因为这连我自己说了自己都不相信bushi~囧 

 


蜜洋MiYounG

禁酒令 2(完)

李朗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些都不过是个开始而已。当李朗越来越多次被抓到酗酒的坏习惯后,南智雅的夺命追魂call也开始启动了。南智雅似乎找李朗找得很急,但李朗有心避开的话,南智雅也拿他没辙。就算南智雅透过奇宥莉或金修悟,甚至是具申炷来传话说要找李朗有急事,李朗也完全置之不理。甚至南智雅登门拜访去到李朗家找他,李朗也刻意避而不见。


除此之外,李朗也发现了另一件蛮奇怪,而且适合他抽空探究的事情。那就是,群组

里大家嗨成一团都在抓李朗酗酒或偷喝酒的证据,但是那个一直被艾特的李砚却是一次都不曾出现过。这不仅仅是在网上的手机群组而已,李朗在现实世...

 

李朗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些都不过是个开始而已。当李朗越来越多次被抓到酗酒的坏习惯后,南智雅的夺命追魂call也开始启动了。南智雅似乎找李朗找得很急,但李朗有心避开的话,南智雅也拿他没辙。就算南智雅透过奇宥莉或金修悟,甚至是具申炷来传话说要找李朗有急事,李朗也完全置之不理。甚至南智雅登门拜访去到李朗家找他,李朗也刻意避而不见。

 

除此之外,李朗也发现了另一件蛮奇怪,而且适合他抽空探究的事情。那就是,群组

里大家嗨成一团都在抓李朗酗酒或偷喝酒的证据,但是那个一直被艾特的李砚却是一次都不曾出现过。这不仅仅是在网上的手机群组而已,李朗在现实世界里,也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李砚了。这件事情,确实也蛮奇怪的。

 

虽然李朗对李砚信誓旦旦的说要严格把控他,严禁他饮酒的命令感到有些嗤之以鼻。但其实另一方面,李朗也矛盾的有些自虐式的开始期待李砚的‘惩罚’。说真的,李朗倒是很好奇,也很想看看,究竟李砚是打算拿他怎么办?反正李朗是明知故犯的类型。就不知道,这李砚迟迟不采取‘惩罚’行动,究竟是为何呢?

 

但尽管已经好奇死了,可李朗就是不愿意拉下面子主动去送上门去找李砚。就这样,他们兄弟俩处于被动和主动的导致了宛如‘冷战’互不联系的状态。

 

可是说来也还有另一件事情超级奇怪的。那就是南智雅,不同于李砚,南智雅倒是找李朗找得越来越着急。但因为李朗有意而为之的避见南智雅,甚至还直接把南智雅给拉进手机的黑名单里了。

 

最后,南智雅实在忍无可忍,就在无法正常联络到李朗的情况下,主动上门去堵李朗了。李朗确实是没想过,那个视工作如命的拼命三娘性格南智雅,竟然有朝一日会撇下工作,在上班时间特地前来,还主动按响了李朗家的门铃。

 

当时的李朗是刚睡醒,被南智雅突如其来的拜访杀得措手不及。

 

“妳来做什么?”李朗问。

 

南智雅环顾了四周还算干净的环境一眼,原本还想松口气,但又瞥见了客厅桌子上的几个空酒瓶后,她的脸色瞬间黯了下来。南智雅心气不顺的责问道:“李朗,你难道还是小孩子吗?”

 

“妳又在发什么神经?”李朗翻了一个白眼。

 

“李砚对你下的禁酒令,你到底是怎样看待的?嗯?”

 

“那只是他太无聊随口说说而已。谁让你们全部人都给当真了?”李朗失笑摇头,叹道:“没事妳就请回吧!我跟妳也没什么好说的。”

 

南智雅忍不住摇摇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望。“李朗,李砚他并不是在开玩笑。你哥哥他真的是很认真的看待这个事情的。”

 

“所以呢?然后呢?他到现在都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不是吗?说到‘惩罚’,我其实还蛮期待的。但是,他根本无动于衷,不是吗?都快一个月了,我连他的影子也没看见,他也不打给我,也不信息我了。估计也是懒得管我了吧!哈~”李朗伸了一个懒腰,又道:“原本他之前还喜欢对我念念叨叨的。现在突然又放任我不管的,我就当回到从前那种他对我不闻不问的时期就好了。反正,我也不在意。”

 

“真的能不在意吗?我才不信。”看得出李朗的口是心非,南智雅脸上的不满情绪似乎缓和了不少。“别说反话了。你呀,跟李砚就是一个模样。总是口是心非,嘴硬心软的,又还死爱面子的。你们是怕别人不懂你们是两兄弟吧!”

 

“哼!要妳管~!”李朗冲南智雅扮了一个吐舌的鬼脸。然后,他就旁若无人般的又走去室内吧台那里,准备拿新的酒瓶。

 

“你可真的是够了!李朗,你不准再喝酒了。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李砚真的会被你害得连命都没的了!”

 

听见南智雅没头没脑又不着调的话语,李朗顿了顿,只觉得有些古怪。他回眸,有些困惑的看着自家法律上认证的名正言顺大嫂南智雅。“妳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李砚为什么会没命?为什么会是我害的?我喝酒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这是怎么了吗?”

 

“你难道都不感到奇怪吗?为什么李砚一直不出现?”

 

“听妳这么说,倒是觉得有点奇怪。是啊,李砚他到底都在干嘛呢?他最近三途川的工作真有那么忙吗?”

 

南智雅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懒得多说明了,只是直截了当地下了命令。“想知道真相的就跟我来,记得拿车钥匙,你来开车。”

 

说完话后,南智雅头也不回的潇洒转身离开。

李朗有些错愕,回过神后,才赶紧慢三拍的跟了上去。

 

开着车的这一路上,南智雅只是一个劲的一直低头打信息,也不知道在忙着什么事。李朗探问她这是要去哪里,南智雅也不回答。李朗追问她关于李砚的事情,南智雅也不搭理。只有当车子驾驶到交叉路口时,南智雅才会言语简洁的开口替李朗指路。

 

“直走。”        “前面路口弯左边。”

“过两个路口后,右转。”      “直走到底。”

 

最后,李朗惊愕的发现,南智雅竟然把自己带到了三途川。“这是在干什么?干嘛来这里?”李朗刚把车停下后,南智雅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开门下车了。

 

李朗不明所以的也跟着熄掉引擎,开门下车,然后在接近三途川的现代建筑物外观大门时,却敏锐的听见了里头传来的一些吵杂声。好像是三途川的夺衣婆和悬衣翁两公婆在争执些什么一样。

 

李朗忍不住心急的追问南智雅。“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李砚发生什么事了吗?他到底是怎么了?嗯?南智雅,妳莫名其妙的把我带来这里,妳倒是说话呀!”

 

“李砚那自虐的家伙,把你喝酒的惩罚定成他的业绩目标了。”

 

“什么?!”李朗是有听没有懂。

 

“唉。”南智雅轻叹道:“意思就是每当你喝一次酒,就代表李砚得清30个任务目标。而且,任务目标还是SSS级的那种。”

 

“这是开什么玩笑?你老公是傻了吧!”李朗实在是有点难以置信,自家老哥竟然会做这种白痴决定。

 

南智雅不予置评,她只是轻叹一口气,然后就拉着李朗就直接走进了三途川,那在现代被称为‘来世出入境管理事务所’的大楼。当两老第一眼见到南智雅和李朗时,脸上的惊讶显而易见,甚至表现得有些夸张。

 

“怎么会过来的?智雅,妳这孩子也真是大胆。区区一个人类,这个地方是妳平日随意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地方吗?”夺衣婆冷眼一扫,下一秒把视线移到李朗的身上,正要开口时,却被李朗给抬手打断。

 

“停!婆婆,你别念叨我。是南智雅硬要拖着我来的,我现在也是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状况呢。”李朗耸肩摊手的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南智雅轻声叹息后,态度诚恳的说道:“婆婆,爷爷。冒昧的前来打扰真的很抱歉。不过,我也是被逼得无路可走的了。你们也知道李砚的情况……”

 

听着南智雅的尾音拉长,又敏锐的捕捉到三途川两老怪异的表情,李朗的心里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李朗急忙问道:“李砚怎么了吗?他发生什么事了?”

 

“能有什么事?”这次说话的依然是夺衣婆。她态度一如既往的冷傲,沉声道:“不过是忙着做任务吧了!他一向来都如此的,不是吗?”

 

“婆婆——”南智雅才正想说话,同一时间就也听见了悬衣翁已经看不过眼的帮忙出声了。

 

“智雅,放心吧!小砚的事儿,我会看着办处理的。在你们来之前,我也正好跟我老婆商量到一半呢。就快有结果的了,放心。”悬衣翁轻声安抚道。

 

李朗越听越困惑,他还想多说什么时,却见夺衣婆已经开始下逐客令了。

 

南智雅心里不踏实,想着既然都来到这里了,那就赶紧亲自把话说清楚得了。“婆婆,李砚已经一个月没有休息,就连我这个做妻子的也没机会见上他几回。李砚一直不要命似的连续做高强度任务了。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可吃不消,体力方面也迟早会透支的。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李砚可能会因为状态欠佳不敌对手,而搞砸任务不说,甚至搞不好连命都会没的了!”

 

南智雅说这话时表情激动不已。而李朗听了之后,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似的。他忍不住紧张的大声叫骂道:“南智雅,这种事情妳怎么可以到现在才告诉我呢?具申炷呢?他也就这样放任李砚不管吗?嗯?”

 

“李砚的事情,申炷也不知情。”

 

“哼,难道就只有妳跟三途川的老人家知道吗?可就算是如此,妳怎么也不管管李砚?嗯?发生这种事情,妳这个知情者得第一时间通知我啊——!”

 

“我有试着通知你。几乎是第一时间,我就尝试联络你了。但是你呢?你不仅闭门不见,故意避开我,还把我拉黑了!所以,这事儿能怪谁?”

 

“就算是那样,妳也可以再想办法联络我的啊!南智雅,要是李砚出了什么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妳的!”李朗就不明白了。这都一个月过去了,南智雅怎么可以拖到现在才找上自己呢?

 

南智雅看穿李朗的心思,但也不想跟对方做无谓的吵架了。“比起跟我撂狠话,你去想办法劝说李砚才更有效吧!你自己也该清楚你自己喝了多少酒,而李砚已经持续一个月不眠不休的工作了。说到底,这些事情都是因你而起。只要你不喝酒就行的了,不是吗?可就因为你的固执,任意妄为的喝酒,你不止伤害了你自己,更伤害了所有关心你的家人和亲朋好友。”

 

李朗被南智雅数落得心情更差了。可比起南智雅骂他的不是,李朗其实满脑子都比较关心哥哥李砚的情况而已。只听李朗后悔莫及又担心不已的哽咽道:“这样下去,李砚的身体哪会受的了啊!”真是让人莫名的着急。

 

这会儿,三途川的夺衣婆和悬衣翁看着他们叔嫂俩争执不休的样子,忍不住默契十足的交换了一记暗喻不明的眼神。

 

南智雅接着又说道:“所以说,你现在后悔有什么用?要我说的话,李朗你还是赶紧戒酒得了。然后,马上给我去跟李砚好好沟通认错一番,答应我们从此滴酒不沾。”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废话干嘛啊?现在我们该马上去把李砚找到才最为重要吧!天晓得李砚他这个月以来身体状态都变什么样了?要是一不小心因状态不好分神,然后受了伤,那该怎么办?!”李朗是越想越心急,他接着就对那两位似乎在一旁当吃瓜群众看戏的三途川两公婆说道:“婆婆,爷爷。你们两老知不知道李砚现在在哪里?我要去找他才行!我实在不放心他!”

 

也就在这时,李朗的尾音刚落下,当事人李砚便毫无预警的出现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呢?”李砚的样子虽然有些疲累憔悴,但整体看上去也没什么特殊情况。

 

“李砚——!”李朗几乎是马上冲了过去,把自家老哥转来转去,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翻了个遍。

 

李朗紧张到话都说得颤抖不已。“你、你真的没事吗?你的身体没什么事吧?他们说你不要命似的一直在不眠不休的接任务。整整连续一个月呢!你是疯了吗?就算是我喝酒,就算我真的喝死好了,这也不关你的事啊!李砚,你是白痴吗?你干嘛要把自己的命搭进来啊?我一点都不值得你为我这么做,好不好!你笨死了,干嘛要这样虐待自己?嗯?”

 

“哼。你干嘛这么在乎?”李砚挑了挑眉。“既然你的事情不关我的事,那我的事情也跟你无关吧!”

 

“什么?!你这是在说什么鬼话?”

 

“朗啊,我说过的。如果你无视我对你下的戒酒令,那么我们就同归于尽,看谁先认输。反正你一点也不理解我为你付出的苦心,那么你想喝酒就喝,我不会再管你,但同时我想做什么都是我的自由。既然是我自己的事,那么也轮不到你来管。”

 

李朗说不过李砚,只能心情郁闷的发泄大喊一声。“李砚——!”

 

李砚看着着那急得一副都快哭了的李朗,不禁又有些心疼,但他强压着内心想要安慰李朗的冲动,反而故意继续开口刺激李朗。“好了,该说的话都说了吗?那么……这里可不是适合你玩乐的地方,没事儿就赶紧离开吧。”

 

之后,李砚踩着悠然自得的步伐,越过李朗走向南智雅,用夹带着暗喻不明的眼神看了自己老婆一眼。“我说过的,李朗可以无视我,但我是绝对没办法置之不理的。妳会支持我决定的吧!”

 

南智雅故意淡觑了不远处的李朗一眼,才对李砚回说道:“明白了。所以,你是要我继续放手看着你为了李朗,一意孤行的坐着愚蠢的自虐行为,对吧!”

 

李砚则是一脸的无可奈何。“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说过的,除非李朗认输投降,要不然我是不会就此停手的。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没有挽回的余地,就算我死了我也心甘情愿。”

 

“我看以李朗的固执程度,这事估计也已经可以预见到结局的了。怎么办?李砚,这场赌注你肯定输定了。而且,还得连累我年纪轻轻的就要为你守寡。真是狠心的家伙哪~!”说最后那句话时,南智雅故意看向了李朗,像是在指桑骂槐的点名李朗是个狠心的家伙一样。

 

李朗看着李砚和南智雅小两口这一搭一唱的,心情更是郁闷不已。紧接着,李砚还走到那比以往都空荡的通缉榜上,随手撕下了最后几张张贴着的罪犯通缉令画像,然后对着夺衣婆朗声说道:“婆婆,这就先去搞定这几个家伙了。我看这板子也空了,如妳可以加快速度整理一下新通缉名单了。预计等下晚上我搞定了手上这些家伙后,就可以继续下一轮工作了。”

 

李朗闻言喉结滚动,忍不住抬眸瞪着李砚,哑声道:“你是疯了吧!你真的是疯了吧!”

 

李砚耸了耸肩,又摊摊手。“我就算是疯了,也肯定是被你给逼疯的。行了,我要继续工作了。你就自己看着办吧!你想回去喝酒就回去喝个痛快吧!然后,我们拭目以待,看是你先醉死,还是我先被这没完没了的任务给折磨死。”

 

李朗马上反应激烈的大声吼道。“你才不会死!你绝对不能比我先死!”

 

李砚倒是不置可否地又耸了耸肩。“唉~谁知道呢?说真的,我现在精神状态挺累的,搞不好我下一个任务就已经失手,一命呜呼了呢。”李砚说完话后,也不给李朗反驳机会,立刻就朝南智雅使了一个眼色,似在跟对方打暗号一样。

 

南智雅立刻会意,马上接话道:“李朗,事情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是一定要一意孤行不知悔改吗?我都跟你说过的了,李砚是不会罢休停手的。除非你先认输。只有你痛下决心真正的戒酒,李砚才不会继续这样自杀式的自虐下去。”

 

李朗听了南智雅的话后,不自觉地紧握着双拳,浑身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着。李砚见状有些于心不忍,他皱着眉头,看向李朗的目光也带着一丝期盼。

 

“朗啊。”李砚柔声唤道。虽然没有接着说话,但是那声叫唤却包含了千言万语般。

 

李朗红着眼眶凝望着李砚担忧的表情。不知怎的,那一刹那李朗从李砚的眼神中看见了很多东西。有李砚对他这个弟弟的关心,有李砚对他的担心,有李砚对他的期待,也有李砚对他的承诺。

 

“朗啊!”李砚又唤了一声,这次语气里多了坚决。

 

“知道了。”李朗终于放软态度,松了口。“我试着戒酒就是了。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李砚听了之后开心极了。他立刻张开双臂快步地走向李朗,将李朗给紧紧抱紧。“这就乖了。我还真怕你还会继续嘴硬固执呢!”

 

李朗被李砚温暖的怀抱包围,不知怎的突然就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欲望。他抬眸看了自家哥哥一眼,道:“我答应你会试着戒酒的了。那么……你也别逼死自己了,行吗?不要一直不停地接任务了,好吗?”

 

李砚闻言笑了。“好。既然你都答应我了,那我也答应你。朗啊,我们两兄弟就这么说好了啊!都别继续自虐了,我们都要好好的,认真的活着过日子才行。好吗?”

 

“好。”

 

“就这么说定了。”李砚笑着摸了摸李朗的脸庞。

 

一旁的南智雅,还有三途川的两公婆见到两兄弟终于放弃彼此间幼稚的打赌之战,也可算是安下心来了。

 

李砚拿着手上的一堆通缉令画像抱着李朗,笑得一脸灿烂。而这时背对着大伙儿的李朗不知道的是,李砚趁他不注意时,跟南智雅和三途川的老人家都眨了眨眼睛,露出得意的胜利微笑。

 

三途川的悬衣翁更是对李砚比了一个大大的‘点赞’手势;南智雅则是一脸欣慰的看着狐狸两兄弟,脸上挂着淡淡的温馨笑容。而平时冷傲的夺衣婆也难得露出笑颜,整个三途川的气氛顿时变得温暖那许多。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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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洋MiYounG

禁酒令 1

私设有:小狐狸拒绝同哥嫂一起住;

时间线:团宠?团‘欺’小狐狸的日常


李朗一直都有喝酒的习惯,为了甩脱梦魇,也为了麻痹他自己。喝酒的时候,什么都不需要想,喝醉了更是省事。醒来后,又是新的一天,仿佛昨日的烦恼也跟着醉酒的夜晚一起烟消云散了。


开心的时候,李朗也喜欢喝酒。说是因为心情好,所以喝酒庆祝一下。心情差伤心烦恼的时候,李朗也喜欢喝酒。这样做的话,他就能体验一醉方休的滋味,得到短暂的解脱和快乐。


但只有奇宥莉知道,喜欢喝酒的李朗其实并不太适合喝酒。李朗长年累月不要命似的喝酒习惯,其实也已经为他带来一些鲜为人知的伤痛。酒精麻醉了李朗的心情...

私设有:小狐狸拒绝同哥嫂一起住;

时间线:团宠?团‘欺’小狐狸的日常

 

李朗一直都有喝酒的习惯,为了甩脱梦魇,也为了麻痹他自己。喝酒的时候,什么都不需要想,喝醉了更是省事。醒来后,又是新的一天,仿佛昨日的烦恼也跟着醉酒的夜晚一起烟消云散了。

 

开心的时候,李朗也喜欢喝酒。说是因为心情好,所以喝酒庆祝一下。心情差伤心烦恼的时候,李朗也喜欢喝酒。这样做的话,他就能体验一醉方休的滋味,得到短暂的解脱和快乐。

 

但只有奇宥莉知道,喜欢喝酒的李朗其实并不太适合喝酒。李朗长年累月不要命似的喝酒习惯,其实也已经为他带来一些鲜为人知的伤痛。酒精麻醉了李朗的心情,却同时也麻痹了李朗感知与判断能力。

 

李朗的酒量其实并不差,酒品也挺好。他喝醉最多只是碎碎念的话多了些,然后就直接睡一觉到天明。但就是,一旦喝多了酒,李朗就会容易变得迟钝,无论是思维或动作反应都会变得稍微迟缓一些。同时在酒精的催化下被麻痹的还有李朗身体长年来未曾完全痊愈的伤痛,也导致了李朗本身都很容易忽略了他身上带着各种伤痛的事实。有时就连他的伤势恶化了,他也浑然不知,丝毫没有察觉。

 

奇宥莉真的一点也不喜欢见到喝太多酒的李朗,尤其是饮酒过量之后,常常也会导致李朗有了头痛宿醉和胃疼等问题。

 

作为活了600多岁的半狐,李朗的自愈能力其实也并不比同族的家伙好。奇宥莉曾经见过李朗受过伤的模样。当时李朗的伤口虽然自愈了,但却花了一些时间去复原。以前的奇宥莉一直以为那样也是正常的情况,因为她本身就是自愈缓慢的体质类型。但是,一直到在认识了具申炷后的某一天无意间提起的时候,具申炷才告诉奇宥莉说李朗的这种情况是属于比较特殊的,跟他们也不一样。

 

照理说,李朗生为贵族九尾狐后嗣,理应拥有得天独厚的卓越能力,但却因为他乃他九尾狐生父与普通凡人女子结合后诞下的,所以才造成生为半狐的他,资质天生就比同族的狐狸弱许多。狐族的能力通常都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各自的修为而逐步提升,李朗的情况也不例外。可无论能力怎么提升都好,李朗早年落下的伤痛病根,还有天资问题的手尾,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开始愈发明显。

 

李朗的精力体力都下降了,虽然基本能力还在线,可他的身手也明显的大不如前。或者也可以这么说吧。李朗的身体状况已经过掉了最全盛的时期了。所以,后续年岁渐长,他的身体情况也只会逐渐走下坡,变得越来越差而已。

 

而奇宥莉会开始关注李朗的酗酒问题,主要还是因为与具申炷结婚后的她,某天到李朗的公寓探访时,意外发现满屋子随处可见的空酒瓶,还有那被胃疼折磨到冷汗涔涔都快昏厥的李朗。可想而知,李朗独居时是有多么的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完全不懂得照顾自己。这让奇宥莉感到担忧极了。

 

奇宥莉一进门就将外带而来的冷面先放置到厨房桌子上,然后又赶紧跑到李朗的睡房去。“李朗!李朗~~~!”

 

李朗就这样背对着奇宥莉躲在被窝里,似乎睡得熟了。奇宥莉叫了好多声都没回应。想了想,决定不要去打扰李朗了。奇宥莉看了下手表的时间,心想或许时间还早,不如就让李朗多睡一会儿好了。就这样,奇宥莉退出了房间,先去厨房帮李朗打点食物,然后又顺便打扫收拾家里什么的。等家务做到差不多了,奇宥莉才又一次跑回李朗的房间。

 

“李朗,你还没睡醒吗?这都已经中午了。”奇宥莉轻轻叹气后,实在忍不住走到床的另一头打算叫醒李朗。她轻轻拉开李朗身上厚重的棉被后,就开始发现情况好像不太对劲了。

 

“李朗,你怎么了吗?怎么……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奇宥莉蹲下身,这才看清李朗满头大汗的,脸色看起来也异常苍白。

 

李朗轻轻喘着气,只是简单的说了个‘药’字。奇宥莉就瞬间明白了。之后,奇宥莉立刻打开抽屉,先找出了止疼药,又跑到厨房那里去倒来一杯温水给李朗吃药。

 

因为李朗坚持不想惊动李砚,所以根本不让奇宥莉联络具申炷和南智雅。就这样,拿固执李朗没辙的奇宥莉只能战战兢兢的守在李朗的床边,一直等李朗的状态慢慢恢复过来后,她才又气又急的碎碎念叨,骂李朗怎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李朗闻言只是笑了笑,一脸无所谓的表示他身体已经无大碍的了。奇宥莉心里明白,这些都是喝酒过量惹的祸,但无奈她说不过李朗,也管不了对方,事情后来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不过,在奇宥莉离开李朗的家,然后顺道又去接了那个刚上完补习班的金修悟后,她一回到家就忍不住马上打给今天休假的具申炷,要求对方紧急回来家里陪她说话。

 

“亲爱的,我现在都快郁闷死了!你赶紧的回来陪陪我——!”

 

一接到自家漂亮老婆的来电,原本还在李砚家帮李砚当男佣的具申炷,几乎是马上二话不说的拿了外套,就跟李砚道再见,十万火急的赶回了他自己的家。

 

等见了奇宥莉,也听了自家老婆转述的事发经过,还有奇宥莉的担心后,具申炷便一脸沉重的心里有数。

 

奇宥莉心情烦闷极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李朗的模样,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离开李朗家的决定是否正确。就那样把李朗一个人留在家,好像也不妥当呢。李朗没有人照顾,总感觉会出什么问题似的,真令人担心。

 

奇宥莉忧心忡忡的开口道:“亲爱的,李朗他明明是很厉害又强大的啊!为什么现在天下太平后,他反而看起来还是心事重重的伤心模样呢?还有,他的身体状况,怎么好像也越来越差了呢!我真的好担心噢!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呢?我要怎样做才可以帮助李朗呢?”

 

具申炷见状,便轻声说:“宥莉,妳平时所见到的李朗如此强大,那不过是表象而已。但就算如此,我相信李朗他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才对。至少现在这阶段还不至于。”

 

“表象?那是什么意思啊?”奇宥莉不喜欢具申炷这种深奥的话,每次都有听没有懂的,让她感到特别烦。

 

见奇宥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具申炷立刻接话道:“表象的意思就是……事实可能并不是如妳所见的那样。当然,关于李朗的身体情况,妳刚才说的判断和忧虑都是正确的。宥莉,这事儿我会找时间跟李砚大人说说的,到时给他亲自去找李朗沟通处理吧!”

 

“哼!李砚那家伙那么坏,他才不会心疼在乎李朗呢!”说到李砚,奇宥莉只觉得嫌弃不已。毕竟她跟在李朗的身边都两年多了,但这两年来,听闻见到的也都是李砚如何欺负李朗而已,从来也没见过李砚尽到过做哥哥的责任。

 

但具申炷可就跟奇宥莉看法不同了。具申炷是早在白头大干时期就跟在九尾狐两兄弟身边伺候的,他自然也比奇宥莉更晓得李砚的个性如何,也知晓李砚和李朗兄弟之间的所有矛盾和痛点。

 

具申炷轻声劝说:“妳别对李砚大人那么有偏见。其实我跟在李砚大人身边那么多年,也感觉的出来。尽管有时李砚大人口不对心的嘴巴坏,但其实他是关心李朗的。他们毕竟是两兄弟呀!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的呢!更何况,他们俩都已经做了整600多年的兄弟了。若说李砚大人不在乎李朗,这是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的。”

 

具申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娓娓道来:“宥莉,妳不了解李砚大人的为人,所以才处处针对他,可我也是了解的。因为李砚大人他本来就是那种看似高傲又喜欢蔑视别人的调调,任不熟悉他的人见了都会产生不好印象,甚至会想要狠揍他一顿。但是,我希望妳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妳自己想想。妳可曾见过有谁能像李朗那样,可以在李砚大人面前大放厥词撂下狠话,甚至肆无忌惮的没大没小的呢?”

 

奇宥莉认真的想了想,如实说道:“照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没见过。”

 

“那可不是吗?别说妳没见过了。就连我这个从李砚大人还在白头大干当山神的时期就伺候在他身边的,也没见过除了李朗之外,有谁能在李砚大人面前如此放肆还不受对付的。其实,事情是显而易见的。宥莉,妳自己想一想。这是为何?”

 

“亲爱的,你别一直叫我想了!你想说的话就干脆直说吧!我懒惰这么猜来猜去的。哼~”奇宥莉闷哼一声,然后忍不住好奇追问道:“喂~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啊?难不成,李砚这是怕了李朗了?”

 

“怕?嗯~~~妳要这么说的话,那就勉强算是‘怕’。因为李砚大人这么做,估计也是‘怕’李朗生活太无聊太无趣的缘故吧。”具申炷笑了笑,轻声叹道:“这世上,也只有李朗能在李砚大人面前那样而已。与其说是怕,我更喜欢称之为‘纵容’。宥莉,这便是李砚大人宠溺李朗的一种方式。虽然古怪,但也是他们两兄弟间生活的情趣和乐趣吧!”

 

具申炷见奇宥莉似懂非懂,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也忍不住又笑着摇了摇头。“宥莉,妳就别担心也别烦恼了。妳信我。这事儿,一定能圆满解决的。不过,这毕竟是李砚大人和李朗他们之间的家事,我们外人也不方便插手太多。”

 

“我不管!李朗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的事情也是你的事情。我们全部是一体的,你跟我,还有修悟那孩子,我们都必须无条件站在李朗这里!李朗的事,我们都管定了!”这便是奇宥莉至高无上的信念。

 

接着,只听奇宥莉急匆匆的催促道:“亲爱的,你现在赶紧打给李砚吧!如果他不去照顾李朗的话,那我今晚就带着修悟一起去李朗家住了。总之我不能放任李朗一个人,他真的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具申炷看着自己那已经警告准备要随时离家出走的漂亮老婆,心情也是为难又低落的。老实说,李朗有酗酒习惯也不是新鲜事了。作为宠物医生的具申炷其实也明白李朗的身体状况,虽然不比从前,但也不至于马上就处于危险的阶段。这贸然然的打给李砚大人,好像也不太好吧?要怎么开口好呢?

 

看着犹豫不决的具申炷,奇宥莉一脸嫌弃。她实在受不了具申炷的婆婆妈妈,最后只问了具申炷一句:你到底是要你的李砚大人,还是我?二选一,你选谁?

 

自然而然的,具申炷脱口而出就说了:我当然选妳呀!

 

“那就行了,给。马上打电话给李砚!”就这样,奇宥莉马上递上手机给具申炷。

 

具申炷躲也躲不掉,最后也就只能硬着头皮打电话给他的李砚大人了。

 

电话一接通,马上传来李砚骂骂咧咧的声音。“呀!你找死啊?!这东西都收拾一半的家伙,你是跑哪儿去了?”

 

具申炷一脸尴尬的看着自己面前,那正在对着自己挑眉心情极度不爽的奇宥莉,马上七情上脸的示意对方稍安勿躁。之后,也不给李砚继续骂人的机会,具申炷一口就直接抛出震撼弹。

 

“李砚大人,李朗出事了!”

 

此话一出,李砚的叫骂声戛然而止,立刻紧急追问关于李朗之事的后续和详情。具申炷挑了几个重点说,然后加盐甜醋了一番,把奇宥莉刚才转述的话也都全说给李砚听。

 

“我先过去李朗家,你给我也马上过来。”李砚吩咐完后就直接挂了电话。

 

具申炷错愕又惊怔,不明白为何李砚大人要叫上自己。李朗的情况按理说吃了药后,都会好转的啊!再说了,要是真有问题的话,奇宥莉也不可能会同意那么乖乖地就离开李朗的家吧!

 

“我们一起去找李朗吧!”奇宥莉一脸兴奋,似乎已经迫不及待要帮具申炷拿皮包拿车钥匙和外套了。

 

具申炷虽然无奈,但也只能认命的准备出发。

 

——————————

 

看到具申炷带着一家大小来到自己家时,李朗说真的虽然困惑,但也没到惊讶的程度。反而是当见到李砚毫无预警的跟在具申炷他们后脚,来到自己家的时候,李朗便完全处在错愕中了。

 

“这是在干嘛呢?”李朗此时刚洗好澡,样子看上去其实也挺正常的。如果不是奇宥莉刚才的描述太过生动,具申炷可能也不会察觉李朗的身体有什么不适。

 

反倒是李砚大略瞄了李朗一眼后,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哪里不舒服吗?胃疼?头疼?”

 

“说什么呢?”李朗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对自家老哥这种令人窒息的关心方式感到不太舒服。以前都对他不闻不问的人,怎么在结婚后会变得如此唠唠叨叨的呢。也就因为这样,李朗才打死一直都不愿意搬过去跟李砚和南智雅那个大嫂同住。

 

“宥莉说你的身体不太舒服。反正我都来了,李朗,就让我帮你检查一下吧!”具申炷道。

 

李朗心里实在有点无奈,但也没想责怪奇宥莉的多嘴。毕竟奇宥莉也是关心自己,他也不想招惹奇宥莉不开心。

 

“大叔,你身体不舒服吗?那就一定要给做医生的申炷叔叔看一下比较好。”金修悟那孩子看起来一副大人样,说话的口吻也完全不符合他幼小的年龄。

 

李朗轻哼一声,摇了摇头。“你们的花样还真是多。”

 

“既然我们都来了,你就给申炷检查一下吧!”李砚直接就拉着李朗进房,然后回头叫具申炷赶紧跟上。

 

奇宥莉和金修悟原本也想跟进房间,但马上就被具申炷给拦下了。“宥莉,妳还是跟孩子现在外头等着吧!我先跟李砚大人进去看一下,李朗做检查时也需要些隐私空间。对吧!”

 

奇宥莉闻言闷闷不乐的,她望了一眼李朗的房门口,然后又看了看具申炷。最后,也终于无奈妥协了。

 

——————————

 

睡房里,李砚让李朗乖乖呆着。

然后,李砚甚至还亲自督促具申炷帮李朗看诊及做身体检查什么的。

 

一系列简单的问答和检查完成后,具申炷就简略的跟李砚回报了李朗的身体状况要点总结。李朗听着,只是无所谓的笑笑。其实具申炷所说的,他也明白。这么多年来,也早就习惯,见惯不怪了。

 

“你们用不着大惊小怪的了。我的身体如何,我自己清楚得很。”李朗耸肩摊手,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显示后,就笑着问道:“反正大家都在,今晚的晚餐……一起吃怎么样?”

 

李砚朝具申炷打了一个眼色。“你去张罗吧!就订在田螺姑娘那里。”

 

“没问题。李砚大人,那我先出去了。你和李朗慢聊。”说罢,具申炷很识趣的离开了房间,还不忘顺手带上了门。

 

“你的女人呢?”李朗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工作。今天智雅需要加班。”李砚自然的坐在床上,李朗的身侧。“你呢?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喝那么多酒?”李砚问。

 

“这喝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你别小题大做了。”李朗正准备站起身就立刻又被李砚给拉了回来。

 

“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呢?我的话都还没说完。”李砚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有些沉重,满是忧虑。“朗啊,你年纪也不小了。能不能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不要让我们全部人跟着为你担心,好不好?”

 

“我真的没事,不过是宥莉和具申炷说话夸张吧了。”

 

“他们是说话夸张,还是实话实说,我没老糊涂到无法分辨。”

 

李朗听了禁不住扑哧一笑。“你这是在说你自己老了吗?老糊涂。”

 

“找打啊?”李砚伸手惩罚式的捏了李朗的脸颊一把。

 

“喂!我是病人耶~你这是在欺负病人吗?”李朗努努嘴,瞪着李砚那不安分的手。“给我把手拿开!”

 

“怎么?现在承认自己是病人了?”李砚摇头失笑,又捏了李朗的脸一把后才依依不舍的松手。谈笑间,李砚不轻不重的抛出了一句。“真的不打算搬去跟我和智雅一起住吗?”

 

“啧。”李朗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然后才说道:“你也真奇怪。我都长这么大的了,自己住有什么不好?省得我去你那儿,又打扰你们小两口一狐一人的世界了。而且,你自己看吧!我明明就好好的呀~”

 

“真的好吗?”李砚忍不住有些心疼。他突然握住李朗的手,然后摸向李朗的双手掌心。那里有些细微难以察觉的伤痕,像是被指甲给抠伤的伤口,但已经快完全复原的了。

 

李朗微微一怔,心里了然那是他之前疼痛难耐时下意识地握紧双拳,因为过度用力指甲都嵌入掌心的肉了。狐狸的自愈能力在这种时候发挥了功效,虽然治愈缓慢但效果还不错,现在也已经不疼不痒的了。若不是李砚的眼尖,估计常人也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的。

 

“还疼吗?”李砚问。

 

李朗又忍不住发笑。“你这是为了搞笑才问的吗?切,明知故问。”

 

“当下肯定疼死了吧!”李砚道。

 

“别那么戏剧化了。李砚,我真没事。这种伤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比起你600年前送我的伤疤,这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当然,李朗并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他微微叹息,在李砚满面愁容的瞪视下,反而显得坦然开心多了。“不用担心。如果哪天我真要死了,我肯定第一个通知你来给我收尸。好不好?”

 

李砚闻言忍不住送了一记白眼给口没遮拦的李朗。“你这是在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比我小那么多的家伙,就算要死也是我先死,还不轮到你呢。”

 

“李砚!你才是在胡说什么呢?总之,你不准比我先死!要死也是我先死才行!你绝对不准死在我的前头,听见了吗?”李朗莫名的着急起来,泛着泪光的双眼也通红了。说真的,他一点也不喜欢李砚说的话,这让李朗的心里十分不舒服。一想到李砚说的话,一想象那个画面……不,李朗一点也不喜欢那个结果!

 

“李砚,你绝对不准比我先死!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死在你的前头。”李朗慎重的宣布道。

 

“呸!又胡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你才不会死!”

 

“那你肯定也不会死!至少,绝对、不准比我先死。”

 

李砚看着一脸认真的李朗,突然忍不住哀叹道:“天啊,真不敢相信我会在这跟你争论这么没营养的话题。”

 

“是你先开始的。”李朗闷哼一声,心情郁闷极了。

 

李砚看着这个模样的李朗,瞬间又想笑了。“笨蛋。”

 

“什么?”

 

“说你是笨蛋。”不等李朗发飙,李砚又唤道:“朗啊。”

 

“干嘛啦?”

 

“戒酒吧!”

 

“什么?!”李朗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说认真的。你这种酗酒方式,真的得改一改了。就算你不搬去我那里我也无所谓,但是我绝对不会由着你胡来这么乱过人生的。听见没?所以,给我戒酒。这是我对你的要求,也是我的底线。”李砚道。

 

“底线?来搞笑的吧!你的底线可真低。”李朗不置可否,也没放在心上。

 

“我说过,我是认真的。要是你再被我抓到这么酗酒的话,惩罚后果自负。”李砚说这话的时候,事实上李朗也没什么放在心上。

 

但李朗还是随口笑着问了句。“那惩罚是什么?”

 

李砚的如深潭般双瞳突然闪映着一丝无声的警告意味。

 

李砚只丢下那么几句话。“如果你真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健康,继续喝酒酗酒的话……那我一定会让你体验到非戒酒不可的那种迫切感,直到你戒酒成功为止。”

 

“所以说,如果我喝酒了,那惩罚是什么?”李朗继续追问。

 

“那我就飞蛾扑火,陪你同归于尽吧!看谁先认输。”李砚道。

 

后来甚至去到田螺姑娘的餐厅用晚餐时,李砚也大肆向所有人宣布说李朗即日起开始戒酒,如果有谁发现李朗喝酒的话都必须立刻制止他,同时将此事即时通知李砚处理。

 

李朗只当作李砚在发疯,根本也没打算搭理对方。原本以为这个‘禁酒令’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但是,李朗是万万没想到过这事儿,竟然也还会有后续。

 

又不知过了才几天的时间,因为梦魇困扰也因为习惯成自然,李朗又开始无节制的喝酒了。而之后,当李朗被某日上门探访的奇宥莉发现他又在家酗酒后,平时爱跟李砚唱反调又看李砚不顺眼的奇宥莉,竟然反常的立刻拍摄了几张李朗家满是空酒瓶的现场照片,然后上传到了手机群组里——那个有着所有家人亲友们的群组,甚至连三途川两老和田螺姑娘都在里头,但唯独故意少了当事人李朗这个主角的群组。

 

当李朗发现奇宥莉在拍照时,就觉得很奇怪。他下意识好奇地拿过奇宥莉的手机来看,这一看不得了,他震惊得连嘴巴都合不上了。

 

这时的群聊里,已经有很多人附议支持李砚对李朗采取惩罚行动了。

 

“你们这是在开什么玩笑?”李朗错愕不已的瞪着奇宥莉。

 

奇宥莉抿抿唇,一脸委屈的说道:“李朗,我也是为你好啊!虽然我很讨厌李砚。不过,这次李砚说得很对,你是真的应该戒酒了。所以,我得无条件支持这个或许能让你成功戒酒的秘密行动团队啊!”

 

“切。还果真是‘秘密团队’呢。除了我之外,你们全都在里头了。哼!”李朗心气不顺的打算把手机丢还给奇宥莉时,却意外瞥见了南智雅的回复信息。

 

——@宥莉,李朗还跟妳在一块儿的话,妳就告诉他说我有急事,叫他尽快来找我。

 

李朗对此满是疑惑不解,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南智雅会这样要求。这又是演的哪出戏?李朗撇撇嘴,没打算搭理,直接把手机还给了奇宥莉。而奇宥莉接过自己手机后也看见了南智雅艾特她的信息,不禁有些好奇的问李朗。“李朗,智雅这是什么意思呢?她为什么要你去找她啊?”

 

李朗摊摊手表示事不关己。“我才懒得理她。妳自己看着办呗!反正妳的翅膀也硬了不听我的话了,现在都会联合他们来欺负我排挤我了。”

 

听了李朗的话,奇宥莉立刻反驳说自己没有欺负李朗。可说完后,她的下一句话直接让李朗笑喷了。只见奇宥莉一脸困惑的问李朗:“李朗,你刚才说我的翅膀硬了不听你的话了……可是,我并没有翅膀啊?我们是狐狸,哪来的翅膀?我只有狐狸尾巴。”

 

这时的李朗酒意微醺,被奇宥莉的话逗得欢乐不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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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的好:更文随心随缘,坑要多多益善bushi~

蜜洋MiYounG

5 离开的苦衷

自从李砚在金达莱花花海中,惊鸿一瞥见到了自家小不点弟弟那足以融化他的心的,那仿佛能点亮全世界的明朗可爱笑靥之后,李砚在刹那的瞬间就决定了自家弟弟的名字了——李朗。


李朗,李朗。姓李,单名一个‘朗’字。意喻:光明,明朗。带着李砚最深的祝福与盼望,希望自家的亲弟弟能够永远欢乐无忧,一直保持开朗如阳光的个性,用最明朗的笑容温暖自己与他人。


在小不点弟弟终于有了正式名字之后,李砚有事没事都会叫上几声,一方面是为了让自家弟弟习惯他的新名字,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私心。不得不说的是,李砚每叫一声弟弟的名字,都会不自觉的感叹他自己怎么那么厉害取名字呢!真是好听又颇有深意,最重要......

自从李砚在金达莱花花海中,惊鸿一瞥见到了自家小不点弟弟那足以融化他的心的,那仿佛能点亮全世界的明朗可爱笑靥之后,李砚在刹那的瞬间就决定了自家弟弟的名字了——李朗。

 

李朗,李朗。姓李,单名一个‘朗’字。意喻:光明,明朗。带着李砚最深的祝福与盼望,希望自家的亲弟弟能够永远欢乐无忧,一直保持开朗如阳光的个性,用最明朗的笑容温暖自己与他人。

 

在小不点弟弟终于有了正式名字之后,李砚有事没事都会叫上几声,一方面是为了让自家弟弟习惯他的新名字,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私心。不得不说的是,李砚每叫一声弟弟的名字,都会不自觉的感叹他自己怎么那么厉害取名字呢!真是好听又颇有深意,最重要的是,这名字还与自家弟弟非常贴合。

 

“朗啊~”    “朗啊。”   “朗啊!”

 

每一声都带着李砚最真挚的情感,一声声的温柔,一声声的祝福,都充满着李砚对弟弟无法言喻的亲情之爱。当然,偶尔的时候,李砚也喜欢随性的叫上弟弟的小名几声。

 

“小不点。”        “小不点~”

 

李朗似乎跟李砚的互动开始越来越自然了。他偶尔会对着李砚笑,兴致来的时候甚至还会主动叫李砚几声‘哥哥’,把李砚逗得眉开眼笑的开心一整天。

 

山神李砚心情好,就代表天下太平,白头山上的生灵也就都开心有福气了。尤其那个忠心耿耿侍奉李砚而活的具申炷,更是因此成了主要的受惠者。因为李朗的出现,李砚的脾气也变得温和多了,所以具申炷也就更爱屋及乌的对李砚的亲弟李朗疼爱有加。

 

只不过,李朗那孩子似乎也只跟哥哥李砚比较熟而已。谁叫李朗他对于李砚之外的人,基本上都是爱理不理的直接无视掉。所以,就算知道具申炷的存在,李朗也几乎不跟具申炷有什么互动。而且,李朗事实上也是个怕生孤僻又沉默寡言,还非常胆小爱哭的孩子。在李砚终于和李朗建立起较稳定的关系后,李砚就想着要让李朗慢慢地习惯具申炷的存在了。甚至李砚也开始准备好,要让李朗与具申炷也开始建立基础信任的关系。

 

但无奈只可惜,李朗生性较为敏感,除了李砚之外,对于其他人都依旧异常的排斥。李朗甚至还非常的依赖李砚,几乎到了紧跟在李砚身侧,寸步不移形影不离的程度。毕竟李砚是刚认回李朗这个弟弟的。李砚也明白对方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跟自己的相处方式,所以李砚也不勉强李朗马上就接受新生活。

 

李砚之前私底下还刻意天天都支开具申炷,为的就是要让李朗先主要与他这个亲哥哥建立较为稳固的关系之后,才再慢慢地让李朗适应周遭的其他人事物。但毕竟也算是经过一个月的适应期了。李砚觉得现在也是时候,让李朗开始接触具申炷这号人物了。虽然李朗依旧对其他人相当排斥,拒绝与他人接触的反应也非常剧烈。可尽管如此,被李朗具申炷依然会默默地用他的方式去照顾李朗。

 

就好比说,李朗身上穿的衣服,到李朗吃喝的一些食物甜点,很多都是李砚特地交代具申炷去人类市集里为李朗给带回来的。所以,就算李朗没什么时间跟具申炷有实际的互动,或是朝夕相处在一块儿。但在李砚刻意的提及之下,具申炷这名字的出场率还是挺高的。李朗对具申炷这号人物的存在也是心里了然,就是没什么意愿打开心房跟对方沟通互动而已。

 

话说回来……

 

虽然说,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李朗与李砚两兄弟的关系算是亲近了不少。但是,更多的时候,李朗还是属于喜欢一个人放空沉默发呆,像是完全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孩子一样。李朗的话不多,基本上也不跟其他人主动搭话。他每日每夜都跟李砚粘的紧紧的,李砚去哪儿,他就去哪儿。但其实能让李朗主动开口说话的几率并不大。就算是对着李砚也一样。很多时候,李砚也依旧被李朗搞到头疼不已又束手无策的。

 

可说实话,李朗也算是在互动方面的能力提升了不少,这让李砚也欣慰多了。有时候,李砚也想着他或许真不应该太操之过急。毕竟李朗这孩子以前在人类的村子里生活时吃了不少苦,尽管现在衣食无忧又安全地呆在李砚身边,但是李朗很多方面的习惯或行为模式,就连个性方面都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而这一切,几乎寿与天齐的九尾狐李砚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他虽然没什么耐心,但也已经下定决心要陪着自家弟弟李朗,慢慢地把李朗的各方面都教好来。

 

————————————

 

在李朗出现于李砚的生命里的第二个月。

 

作为山神的李砚因为职责所在,明日有必须由他亲自出面处理的公事,而需要他短暂的离开白头大干连着好几日。因为突如其来的此事,李砚开始感到头痛不已。以前下山出差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孤家寡人的,要去哪儿就去哪儿,也用不着有太多顾虑。不过现今,因为多了李朗这个孩子要照顾,李砚的牵挂和顾虑也就不同以往了。

 

“李砚大人,你就放心的把李朗交给我照顾吧!我会替你看好他的。”听见具申炷说这话时,李砚的心里其实是满满的担忧,非常不踏实的。

 

其实李砚是相信具申炷的,但就是……担心他那个性难以捉摸的弟弟,又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被具申炷照顾的安排。沉思片刻之际,李砚忍不住把视线放到不远处那个正在仰头遥望清澈明亮的天空,一边安静发着呆的李朗身上。

 

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李砚担心地开口道:“你又还没跟李朗一起独处过。我有点担心他的反应……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具申炷事实上也有相同的顾虑,但是眼下他们也没有太多选择了。若李砚有公事离开山林的话,那么在这山里,也就只剩下具申炷能帮忙照看李朗这孩子吧了的。

 

“李砚大人,要不咱们来测试一下吧!趁着你还没离山公干,我觉得不如咱们就这样试一试。如何?”

 

“试一试?”李砚皱眉重复道。

 

“对,试一试。您就假装外出离开,让我跟李朗试着独处一会儿吧!”具申炷提议道。

 

李砚想了想,虽然不太放心,但好像也确实没其他的主意了。所以,在无计可施之下,李砚采取了具申炷的提议,决定试一试这个方法,也算是提早演练一下了。

 

接着,李砚就带着具申炷走到发呆中的李朗身边。

 

“朗啊。”李砚轻轻唤了一声。

 

李朗还在发懵中,只见他慢半拍的回过头,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李砚眨了眨眼。

 

“那个……”李砚清了清嗓子后,又继续说道:“哥哥我有事需要下山一趟——”

 

不等李砚说完话,李朗用稚嫩的嗓音立马回道:“我跟你去。”

 

李砚忍不住和身边的具申炷面面相觑,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看起来欲言又止的。年幼的李朗虽然觉得李砚和具申炷之间的互动有些奇怪,但是他也没想多探究。

 

“哥哥,不管你去哪里都好,请你带上我吧!好吗?”李朗道。

 

看着李朗那充满期盼又闪烁着水光的目光,李砚于心不忍的重重地叹了口气,强忍着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的答应了。唉……这话,估计是怎么都有点难说出口的。李砚自从将李朗带回白头大干上后,就不曾与李朗分开过。他们兄弟俩这些日子以来,还真的就是黏在一块儿的,无论走哪儿都是哥哥带着弟弟,双方都寸步不离的。

 

“李朗啊!那个……恐怕李砚大人他这趟出门,不合适带着你一起……”具申炷说得慢条斯理的,一直在斟酌着话里的语气和用词,就深怕会触动到李朗的敏感神经。

 

李朗面无表情的,虽然双眸透着水光,但也没什么明显表态。只见李朗淡淡地瞥了具申炷一眼之后,就看向李砚,问道:“我不能跟着哥哥吗?”

 

李砚轻叹口气,最后选择诚实的摇了摇头。

 

李朗默默地低下头去,下意识地又蜷缩起身子,将自己抱成一团了。

 

“朗啊。”李砚轻唤一声。

 

“嗯?”

 

“哥哥我虽然不在,但是……我可以让申炷他陪着你,好不好?”李砚试探性地问道。

 

“申炷?陪我?”李朗喃喃自语。

 

“对,就是申炷。申炷就是他呀!你也认识的,不是吗?”李砚趁机将具申炷给推到李朗的面前,试图隆重将具申炷重新介绍给李朗。

 

李朗突然静默不语,他看了看具申炷,又看了看李砚。李砚不死心的继续用安抚的语气,尝试说服李朗的同时,也继续介绍着具申炷这号人物。

 

李砚喋喋不休的开始说道:“朗啊,你平时吃的喝的,甚至是你身上穿的,几乎都是申炷他亲自下山去市集采买后给你带回来的。从你来到白头大干的这些日子,不就也天天都有看见申炷吗?你肯定对他不陌生吧!申炷是哥哥的好帮手,他也会非常用心照顾你的。所以,你不要害怕。在哥哥不在山里的期间,就由申炷他代替哥哥陪伴你,好不好?”

 

李朗咬着下唇瓣,一副可怜兮兮委委屈屈的模样看向了具申炷一眼。然后,他就对着李砚,略带哽咽哑声地问道:“哥哥,我真的不能跟着你一起去吗?”

 

“我有公事在身,确实没办法带着你。”李砚说完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朗啊,你听话点,好不好?我会尽早回来找你的,我保证。”

 

“那……那你要去多久?”李朗颤声问。

 

“这个嘛~”李砚想了想后,又道:“等下出门后就……可能一直连着几日吧!暂时预估需要三、四日左右,但你放心,只要一办完事儿,我一定马上回来找你。好不好?”

 

“你要去那么久啊?”李朗看起来闷闷不乐的,一副快哭的表情。

 

李砚有些心疼,但也无可奈何了。“朗啊,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说过的,我会回来找你的。”

 

“真…真的吗?你还会回来吗?”李朗泪眼汪汪的,泪水已经在眼睛里打转,却被他强忍着不想在李砚的面前哭。他知道,李砚不喜欢他哭哭啼啼的。虽然很多时候他忍不了,但他确实不希望被哥哥李砚给讨厌。

 

“朗啊,当然是真的。我说了,我会回来的!就一定会回来。”李砚用慎重的语气许下承诺。他抬手摸了摸李朗的头,又轻声说道:“你不许哭哭啼啼的呀。我说过的吧,我不喜欢看见你哭。”

 

李朗闻言下意识地抿着唇眨了一下眼,却没料到泪水早已忍不住夺眶而出了。李朗皱着一张脸,马上抬手胡乱地替自己擦干眼泪。

 

李砚见状禁不住仰头叹了一口长气,又心疼又有点莫名的烦躁。之后,他忍不住开始对李朗展开一轮说教。“朗啊,我不过是要离开几日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你担心个什么劲儿呀?为什么要为这种小事流泪哭泣呢?况且,我不是还准备让申炷来陪着你了嘛~你哭什么啊?”

 

李朗听了这番话之后,情绪就突然变得更为激动了。他强忍着泪水,想哭却又不敢哭,只是不断地发着抖喘着粗气来缓和情绪。李砚见他这副模样,更是又气又急又心疼的。

 

“我在跟你好好说话呢。你哭什么啊?你要是再哭的话,以后我就不理你了!”李砚情绪也有些不好了,他情不自禁的提高声量,然后此话一出,李朗更是再也忍不住嚎嚎大哭起来。见到这一幕,不止李砚被吓傻了,就连那始终在一旁的具申炷也被吓得不轻继续发愣中。

 

“李朗!你够了吧,这是在哭什么啊?”李砚这一声吼完之后,李朗更是哭得没完没了的了。无论李砚和具申炷怎样哄着他,他就是哭个不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看起来悲痛欲绝似的。

 

而此时,罪魁祸首李砚则是由最初的惊怔转为恼羞成怒,发怒之后又变得无奈至极,然后再次演变成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自责。

 

“好了,别哭了。哥哥我错了,我跟你赔不是,好不好?是哥哥错了,我不该对你大吼大叫的。哥哥不该骂你的……好了,算我求你了。朗啊,别哭了,好不好?”李砚被李朗的哭闹,搞得头大的很。

 

李砚揉了揉发疼的眉心,然后无计可施之下,也只能使出杀手锏了。最后,是靠着李砚抱着李朗呵哄了半天,才终于让他的小不点弟弟暂停了哭闹。但事实上,李砚并不觉得是自己有多厉害哄小孩,反而他开始怀疑这只是因为自家弟弟李朗哭累的缘故而已。

 

这时的李朗双眼早已哭得红肿,整个人看起来疲累狼狈不堪。李朗这会儿虽然不哭了,但是却变得异常安静孤僻,似乎又一次封闭自己了。这时已是午后时分,李砚被李朗这一场哭闹,也快折腾去了半条命了。

 

具申炷看着那坐在树下把自己蜷缩环抱着一团的李朗一眼后,就对着满面愁容的李砚轻声说道:“李砚大人,我看你还是先继续陪着李朗吧!我去给你们找些吃的喝的。”

 

李砚摆了摆手,当是默许了。

说句心里话,李砚这会儿也没心情吃喝了。他现在满脑子都塞满了各种苦恼,开始担心着明日他出门后,也不知道李朗又会怎样开始闹了。

 

见具申炷走远后,李砚便只身走到了李朗的身边,陪着李朗坐在树下乘凉休息。

 

“朗啊。”李砚轻唤一声。

 

李朗面无表情的低着头,完全没有任何回应。

李砚担心地又唤了一声,这次李朗也同样没有回复。

 

李砚重重地叹了一口长气,道:“生气了?”

 

李朗依旧没有回应。不过,看他的模样跟个面瘫似的毫无表情,也没有什么情绪显露,似乎也不像是在闹脾气。事实上,李砚照顾了自家弟弟一个多月时间,也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这个弟弟李朗除了时常做噩梦哭闹,还有偶尔心情好就对着李砚笑一笑,但更多的时候他其实就是喜欢摆出这种面无表情的面瘫脸,然后就躲在一旁静静呆着跟个哑巴似的,让人根本摸不清他的情绪如何。

 

李朗本来就是个不善于表达自我的孩子。好比如说:就算累了饿了,他也从不主动跟李砚说他想睡觉了,还是想吃东西了。每次其实都是靠着李砚自己的观察,和有着照顾小孩子经验的具申炷来提醒,由着他们俩主动满足李朗这孩子的日常需要的。李朗他这些日子以来,在相处的过程中,也很少主动跟李砚和具申炷提出要求什么的。

 

“朗啊。”李砚又唤了一声。这次他的语气显得无可奈何。“记得我跟你说过吧!我是掌管这座山的山神,我有职务所在,有些事情非我去做不可。”

 

李朗静静地听着,但始终低着头一动也不动的。

 

李砚又接着说道:“我不只是你的哥哥而已,我也是三界里属于一众生灵的山神。”

 

李朗突然轻轻地抬眸瞟了李砚一眼,那模样似懂非懂的。

李砚见他不说话也不发问,就姑且当作李朗是听得懂的。

 

之后,李砚继续说:“所以,我没办法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陪着你。你必须明白这个道理。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因为哥哥很在乎你的想法的同时,也希望你可以理解哥哥我的苦衷。”

 

李朗眨了眨红肿的眼睛,哑声问道:“哥哥,那你离开后,真的还会回来找我吗?”

 

“当然!这里是我们的家。无论我去了哪里,我总会回家的,也一定会回来找你的。”李砚用肯定的语气说。

 

李朗沉思了片刻,然后才轻声叹息,道:“你……你刚才不是说等下要下山了吗?那怎么你现在还在这里啊?你不去了吗?”

 

李砚忍不住笑叹道:“其实刚才是故意要试试你,才说的今日。不过,事实是我明日才需要暂时离开。”

 

“明日吗?”李朗想了想,又问:“那你现在今天都可以继续陪着我吗?”

 

“嗯。”

 

李朗得到回应,就又开始在心里头盘算着。他歪着头想了想后,觉得如果李砚明天才出门的话,那今天就又可以陪他了。就这样想着,他突然又觉得欣喜了。不过,还是有点不放心地再次开口问道:“哥哥,你……你不会丢下我的,对吗?你就算明日出门后,一定还会再回来找我的,对吗?”

 

“是,一定会回来找你的,绝对不会丢下你的。”李砚轻叹道:“朗啊,说真的,我也非常不放心你。等出门后,我也一定会一直想着你的。所以,你要乖乖听申炷的话,好好的照顾自己。在我离开山的这段时间里,你不要做令我担心分神的事情,好吗?”

 

李朗前思后想好久之后,才终于稍微想通了一些。

这会儿,他总算不伤心了。

 

“好!我会乖乖的,我向你保证。不过,哥哥……你一定要快点回来找我噢。”李朗道。

 

李砚斩钉截铁的应了下来。“好,我保证。等办完事儿后,我一定会马上回来找你。”

 

李砚抬手摸了摸李朗的头,接着又不放心的再三交代道:“朗啊,在我不在山里的这段时间,申炷他会代替我照顾你。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就直接跟申炷说。你要好好跟他相处,好不好?”

 

李朗点了点头,当作回应。

 

李砚轻笑着,终于满意地点点头。“这就乖了。”他张开双臂,像往常一样把瘦弱的弟弟抱紧怀里。李朗就这样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又一次变回乖巧柔顺的模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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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粮票解锁:《离不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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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具申炷

时间线:

朝鲜时期,白头大干山神——九尾天狐李砚收留具申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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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李砚POV视角]


具申炷,一个已经活近百年化为人身的普通狐狸。他从前因为家破人亡之故,对杀害他家人的猎人起了杀心,甚至为了报家仇还破了杀戒。为此,他那区的山神穷追不舍的想要将他法办。后来,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具申炷不知怎的为躲避他那区山神的追杀,就这样跑进了我所管辖的白头大干范围。


面对与我有心结的另一位山神,对他所作所为凡事都看不过眼的我,自然是事事与他作对唱反调。他越想杀的家伙,我就越想要将对方给就救下。也因为如此,我意外的保住了具申炷的...

时间线:

朝鲜时期,白头大干山神——九尾天狐李砚收留具申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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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李砚POV视角]

 

具申炷,一个已经活近百年化为人身的普通狐狸。他从前因为家破人亡之故,对杀害他家人的猎人起了杀心,甚至为了报家仇还破了杀戒。为此,他那区的山神穷追不舍的想要将他法办。后来,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具申炷不知怎的为躲避他那区山神的追杀,就这样跑进了我所管辖的白头大干范围。

 

面对与我有心结的另一位山神,对他所作所为凡事都看不过眼的我,自然是事事与他作对唱反调。他越想杀的家伙,我就越想要将对方给就救下。也因为如此,我意外的保住了具申炷的命。

 

将具申炷给救下,这本来就只是我随心的意外之举。说句实话,虽然那山神与我有过节,我处处与他争锋相对。但是,他同我一样贵为一山之神,肯定也有其能耐与过人之处。重点是,我与对方相识多年,也从没听闻过他随便杀人的事迹。

 

刚才的救人之举,只不过是我为了故意气那位我看他不顺眼的山神吧了,而我也压根不想淌这浑水。若具申炷那家伙犯了能被治理他那区的山神追杀之事,肯定也绝非普通过错才对。我虽然无心之下救了他,也没动手杀他的心思,但也不想与他有任何后续接触。我冷眼扫过那刚被我意外救下的具申炷,他落魄的模样于我看来更让我感到心烦,我朝他摆摆手,只想要打发他赶紧离开白头大干,眼不见为净。

 

可谁能料想得到,那具申炷似乎被我救他之举所感化动容了。只见他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声声哀哭的祈求我收了他,他从今往后将誓死为我效忠,不作他想。我见他这般恳切的模样倒也真实,不像有半点虚假。后来,我问他所犯之错乃何等事也。他犹豫了半晌,但依然缓缓颤声道来实情。他的身份,他的故事,他又因何而杀人,因何而被他家山神追杀四处逃命。

 

听完他所说的话后,我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他,冷冷地说道:“哼!纵使你的故事听来挺可怜,但我一点也不同情。他人伤害了你,此乃他人之罪过。可你一时恶念生起,就断了他人之性命。你的所作所为,跟对方又有什么差别呢?”

 

“大人……我……我……”他欲言又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我冷哼一声,心生厌恶。“你所犯之事儿,在非我管辖之区发生。简单来说,你也不归我所管。气你家山神乃我有意为之,但救你?哼,这实属我无心之举。我不会杀你,但我所管辖之地也容不下你。你还是赶紧离开吧!”说罢,我挥挥衣袖,转眼瞬身离开,只丢下孤零零的他跪在那处。

 

我本以为具申炷很快就会离开白头大干的。

可是,终究还是我出乎了我的预料之外。

 

后来,那孤苦无依的具申炷被我说完,心灰意冷的他非但没有离去,反而直接走到了山顶上,想要就此跳崖了结自身性命。我站在远处的树上冷眼看着这一幕,心情却莫名的烦躁起来。若先前非我有心插手他之事,他也早就被他家山神给杀了的。但是,现在我无意间救下了他,他如今又寻死的话,那么不就莫名其妙的变成我的罪过了吗?他不堪被我恶言相向,而动了寻死的念头。更何况,这该死的家伙!想寻死的地点竟然还选在我山头,这是对我与白头大干何等大不敬呢!

 

我胡乱的想着之际,那具申炷已经闭眼跃身一跳,往那云雾萦绕的深渊跳下去了。我无奈叹气皱眉摇头,拿着白扇的手亦收紧了些许力道。这深不见底的高度,他这样跳下去,也没那么快落地的。这间中,搞不好也很快会产生了后悔寻死的念头。果然,不出我所料。此时,耳边即刻传来了具申炷断断续续哭喊救命的声音。

 

我收起扇子,用扇子轻轻敲了几下我的头,只觉得烦闷不已。距离具申炷他落地摔得粉身碎骨,也还有段时间呢。而这段时间,大概也足够他回忆此生所有的一切,并忏悔他所有过错什么的了。我微微眯起眼睛,侧耳倾听具申炷的呼喊救命忏悔声,歪头寻思着究竟该不该再次出手什么的。

 

后来,是那么一番话动了我的恻隐之心。

 

只听那具申炷诚心又飞快的嘀咕说出心里话。“我自知罪孽深重,只能以死谢罪的了。感恩白头大干山神救命之恩,只可惜相见恨晚不逢时,脏了您的地方还望原谅……若还有来生,我具申炷定为您做牛做马谢罪,以报今日救命及点化恩德!”

 

“唉……”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啧啧了两声,觉得具申炷这家伙也还真是个又蠢又呆的可悲混蛋。想来这时间也剩不多的了。我随手拿扇子一挥,山中风势顿时改变。一股强烈的逆风将那快要撞到地面的具申炷给往回送上山顶。只听那具申炷发出比先前跳崖时还更凄厉的惨叫声,我忍不住皱眉,恨不得对方能立刻闭上嘴巴。

 

最后,我凭空幻化现身于具申炷面前。那时的具申炷被吓得魂都飞了,狼狈不堪的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我冷眼看着他,轻声道:“跳崖一半就后悔寻死了吧!明明就那么胆小的家伙,又何必多此一举跳崖呢?哼!竟然还选在我家山头来寻死,真是可恶又罪大恶极!”

 

“大、大人……”具申炷边哭边看着我。

 

我哀叹了一声,忍不住对他叨叨念念的。“你小子既然都能有寻死的决心了,何不就用余生去做些能弥补过错或积善积德的好事儿呢?搞不好还能将功折罪什么的。”

 

“我…我……”他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忍不住又开口说他,刚才跳崖时倒是口齿伶俐的,现在怎么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他哽咽道来,说是之前以为必死无疑,反而能坦然以对说出心里话。可此刻见到又救了他一命的我,他自觉愧疚难堪,没有脸面再对我说些什么了。

 

我禁不住摇头叹气,一时也懒得搭话。

 

又过了片刻,缓过神后的具申炷安安分分的跪在我面前,诚心道歉祈求我的原谅,说他自知有罪,对在我山头寻死冒犯了我的事情更觉得惭愧。我仔细地打量着他,依旧没有回话的打算。之后,具申炷开始对我磕头认错,甚至开始求我收了他。

 

我叹气,懒洋洋地问他:“你要我收你有何用?”

 

他说他无亲无故,无家可归了。如果离开白头大干,那追杀他的山神也不会放过他的,那他之后肯定也只有死路一条。他说,若我肯收留他的话,他什么都能干,就算是他不会的,他也愿意去学习。加上,他是真的有心想要改邪归正,为他自身曾经犯下的过错认真赎罪。同时,他也想报答我对他的救命之恩。

 

我本不想收他,但见他这般恳切的模样,难免动了恻隐之心。

我细细琢磨着,探问了他几句问题。

 

“具申炷,今后你可愿意一心从善?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当然愿意!大人,我是真心想要改过的!以后,我也绝对不会因冲动而行事的了!”他说。

 

“虽说你今日是误闯我山,但是此前,你可曾听闻过关于我之事呢?”我问。

 

具申炷突然顿了顿,认真想了一会儿之后,他颤声道来:“有。回大人的话,小的确实听闻过关于你的一些事迹……”

 

“说来听听。”我道。

 

具申炷这会儿面色铁青。我看得出他是在思考,便也不出声打扰。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而我此刻,也只想试探他并确定一下,看是否他乃合适留在我身边的人。

 

尔后,只听具申炷如实以告,缓缓地说出了我在三界传闻中的品性与我各种重要的过往事迹。甚至,就连我九尾神狐的尊贵背景,他都有所听闻,就连我那早就不知踪影的老爹生平事迹,他也能说出一二。而他也还算是诚实,不管关于我的,他听说的是好事还是坏事……他说的话虽然略显委婉隐晦,但并没有任何隐瞒。我想,他所知所说的,也算是至少能了解我一半个性的了。

 

接着,具申炷突然说起了我的好话来。“那个……虽然小的曾听说过大人的脾气不好,可我今日一见,觉得此传闻也不可尽信。毕竟今日,您才与我初次见面,就已经出手救了我性命两次的了!”

 

我轻哼一声,对他摇摇头,斩钉截铁的说:“此话你就说错了,因为我的脾气还真的不太好。这三界传闻,你方才所说,那些关于我的不好的传闻,也未必全错。你必须知道,我不仅脾气差,还非常小气记仇。哼,再者,对于侵略我山或存心与我作对者,我的确也是心狠手辣,在这三界中以冷血残酷而闻名。”

 

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说,具申炷僵在原处呆呆地抬头望着我。

 

我对他轻轻勾起唇角,冷笑道:“现在,你是否还想跟着我呢?”

 

他听了马上回神,道:“小的是真心想要留在大人身边,为报救命之恩的同时,也是认真的想在大人身边办事并潜心学习修行的。恳请李砚大人收了小的吧!”说罢,他立刻又是俯身低头给我磕了好几个响头,直至他的额头都微微红肿渗血,他也不管不顾的。

 

我又轻轻发出叹息。

看着他这副诚心的模样,我认真地思考了一遍,也细细地又打量他一遍。

 

“具申炷。”我轻唤一声。

 

“小的在!”他立即朗声地回应我,中气十足的。

 

我轻叹道:“就再问你最后一件事。”

 

“请大人直说,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忍不住扬起轻笑,摇了几下摇头,才问:“杀人的感觉,如何?”

 

他面色一僵,突然低下头去,静了下来。

 

“回答我。”我含笑催促道。

 

“我……我……”他又开始支支吾吾的了。

 

“你说过的,不是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提醒道。

 

具申炷后怕地舒了一口长气,突然又朝我磕了好几次响头。

 

“我让你回答问题呢。可你给我磕头,这是干什么啊?”我故意问。

 

具申炷模样憨实地娓娓道来。“小的准备要说的,怕会得罪冒犯大人,为此先磕头谢罪。”

 

“行。那现在头也磕了,这答案……能说了吧。”我拿着扇子对着自己,有一下没一下的扇了扇。我俯视着跪在我面前的具申炷,饶有耐心地等待他的回答。

 

我听见他重重地发出喘气声,然后才又慎重地开口道:“杀人前,我怀着满心不甘的恨意,一心只想报仇雪恨;杀人时,我杀红了眼,只觉得浑身畅快,甚至觉得心生快感;可是杀人后……我……我突然感到很害怕。我觉得我变得不像自己了……我甚至开始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我想要做些什么去弥补,但是都太迟了。因为被我所杀之人,他们全都死了……”

 

“那如果说,给你机会重新来过,你还会杀他们报仇吗?”我问。

 

具申炷原本握着膝盖的双手突然紧握成拳。

我看着因情绪起伏而微微颤抖的他,心里一片了然。

 

“不回答我的问题吗?”我面色变黯,淡淡地发问。

 

这次,具申炷没有回答,只是连续又给了我好几个响头。我自知他仍然无法放下亲人被杀害的仇恨,若得机会肯定也会再次手刃仇人解恨。我扬起轻蔑的笑,却也不想再与他多话。我正准备背着他离去,具申炷却突然情急地喊住了我。“李砚大人!”

 

我轻叹口气,打住脚步回眸淡觑他一眼。

 

具申炷又道:“小的自知修为不够,但恳请大人收留小的,为小的指点迷津。让我小的在您身边服侍您之余,也能继续循正道修行。”

 

“所谓正道,何为正道?只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旦能放下执着与恶念,你自然就能得到内心平静。往事不可谏,虽说破了杀戒也算是环境所逼冲动所致,但你为何若得机会还想要重蹈覆辙呢?”

 

具申炷突然又被我说哭了。听着他的哭声,看着泪流满面的他,我莫名的又有些厌烦。我忍不住开始碎碎念道:“明明是个爱哭又胆小的家伙,啧啧。还杀什么人呢?”

 

“大人,我错了。小的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原谅小的吧!小的,小的真的会认真悔过的。”

 

我摇摇头。“申炷啊。你可知道这三界中,因果自有循环定律法则?有因必有果,一环连着一环的。人……凡人是尤其复杂的存在。人世间的凡尘俗事,因果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终有一日,使坏者必将食其恶果,根本无需你亲自动手。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你亲人此生落得这种下场,会不会其实是他们前世所造之孽的轮回因果呢?”

 

具申炷闻言一惊,面露惊恐的望着我。

 

“冤冤相报何时了。唯有放下执着,才是解脱。”我道。

 

“大人,小的受教了。”具申炷哽咽说完后,便突然磕头不起。

 

我看着哭得身体一颤一颤的他,发出无声叹息。

他是真的有心悔改的,并且已经有了真正的自我拯救自我救赎之心。

 

“人不自救,天也难佑。”我万分感慨的开了口。“得了。你既然有心自救,那我就顺其自然好了。”

 

“大人的意思是……”具申炷抬头望着我,一脸憨样。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我今日相遇也是有缘。你如果真想呆在我身边潜心修行,也未尝不可。”看见具申炷眼中燃起的欣喜,我马上又正色直言道:“但是,倘若你今后胆敢再做出伤天害理,残害人命之事,我就一定亲手将你宰了,绝不假手于人。”

 

“李砚大人,我发誓从今往后,绝对不会再做任何伤天害理或残害人命之事。若有违背今日所答应大人之事,我具申炷自愿受罚受死,绝无二话!多谢大人收留小的,多谢大人收留小的!”说完话,具申炷又是对着我连着磕了好几个响头。

 

也是从那日开始,具申炷便一直忠心耿耿的跟在我身边任劳任怨的了。我自知脾气坏又不好相处,但奇怪的是这具申炷怎样赶都赶不跑,怎么吓也吓不走的。无可奈何之下,我也就由着他去了。反正留他在身边,这好处也挺多的。替我跑腿的多了一个他,肯愿意为我效劳为我所用者,只要无二心,留着也总是好事一件。虽然就是说,偶尔他也挺不会察言观色的,为人笨拙但胜在够勤快又对我忠心不二。所以,尽管有时我觉得他很是碍眼,想让他少烦我一些,不过后来也慢慢接受并习惯了他的存在。

 

收留了具申炷之后,我的身边,自此多了一个喋喋不休的他。

每日每夜,耳边也总少不了听见他那声声叫唤。

 

“李砚大人。”      “大人。”

“大人!”   “——李砚大人!”

 

其实习惯了之后,有他陪着也挺好的。

 

 

【未完待续】


————————


没想到白头大干时期合集里的第一篇文竟然是献给具申炷

啧啧,虽然是我脑抽风之作

但这排面.....具申炷,你就得瑟吧~ 🦊

蜜洋MiYounG

从黑暗中拯救我6(完)

‘家’这个字眼对李朗来说,本来还挺陌生的。不过,当李朗睡醒睁开眼时,发现映入眼帘是与平日不同的景色后,‘家’这个字眼开始渐渐有了轮廓。


李朗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穿着李砚的休闲便装,然后在李砚的房间醒来。甚至他醒来后的第一眼,竟然还会是先见到南智雅。这让李朗有些愕然傻眼的瞬间从床上跳坐起身,然后摆出一副受惊的惊怔模样瞪大眼睛望着那也在看着他的南智雅。南智雅本来就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发呆,见李朗清醒后心情瞬间大好。


“你可总算醒了!你的身体还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的吗?”南智雅轻声追问。


李朗还是有些错愕,他下意识地以为自己是不是还在睡梦...

‘家’这个字眼对李朗来说,本来还挺陌生的。不过,当李朗睡醒睁开眼时,发现映入眼帘是与平日不同的景色后,‘家’这个字眼开始渐渐有了轮廓。

 

李朗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穿着李砚的休闲便装,然后在李砚的房间醒来。甚至他醒来后的第一眼,竟然还会是先见到南智雅。这让李朗有些愕然傻眼的瞬间从床上跳坐起身,然后摆出一副受惊的惊怔模样瞪大眼睛望着那也在看着他的南智雅。南智雅本来就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发呆,见李朗清醒后心情瞬间大好。

 

“你可总算醒了!你的身体还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的吗?”南智雅轻声追问。

 

李朗还是有些错愕,他下意识地以为自己是不是还在睡梦中。但是当他环顾已经变得干净整洁的四周围后,昨晚李砚和具申炷给自己治疗时的记忆片段也陆陆续续的慢慢恢复,甚至发现南智雅还在用恳切的模样对他表示关心,这……似乎真不是什么梦境。

 

周围的一切都太真实了。

但李朗刚睡醒的脑袋还有一些迟缓。

 

“现在什么时候了?”

 

“已经是下午时分了。你对发生的事情,还有没有印象?”

 

李朗轻轻呼出一口气,没有回答,反而张口问道:“李砚呢?”

 

南智雅先是顿了顿,等重新扬起笑容后又才接话道:“他睡着了,在另外一间客房。申炷正陪着他呢。你不用担心。”

 

李朗微微皱眉,当昨晚的记忆越来越鲜明时,他也想起了李砚用自己的鲜血和灵力给他治疗的情形。尽管整个过程他一直处在半梦半醒的阶段,但是有些事情他现在依然记得挺清楚的。

 

“我要去找李砚。”李朗拉开棉被,然后紧张兮兮地就要跑下床。

 

南智雅轻轻叹了口气,但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朝李朗伸出手想要搀扶他。李朗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怪,他皱眉瞪了南智雅的手一眼,哑声道:“手拿开。我自己能走。”

 

“别闹小孩子脾气。李砚和申炷都说你的伤势其实蛮严重的。就算他们努力的为你治疗,但是难免还是会对你的身体有所影响的。再说了,你从失踪到现在,都还没吃喝到什么东西吧!体力方面——”

 

“让开。我自己能走!”李朗又说了一遍。

 

可李朗有他的坚持,南智雅也有自己的坚持。

 

“要是不让我扶,就不让你下床。”南智雅说。

 

“切,别搞笑了!”李朗闷哼一声,直接拍掉南智雅的手。事实上,他确实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肚子确实挺饿,连带的影响体力下降。但是,这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提。至少,胸口的伤口什么的,似乎也已经愈合的了。

 

李朗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虽然还缠着绷带,但是那种伤口的痛感什么的也都没感觉到了。他觉得自己呼吸顺畅,全身尽管感觉还有些迟钝虚弱,可这并不至于对他造成太大的问题。

 

李朗又一次无视南智雅,然后挪动了身子,打算避开南智雅下床。而这时,南智雅也又一次站到他的面前,对他伸出了手。

 

“手。”南智雅用命令式的语气说。见李朗还想要反驳什么的,南智雅便不急不徐的接话道:“这是李砚交代的。”

 

“什么?”李朗皱眉问。

 

南智雅这才缓缓道来实情。“李砚早上时说过,如果你清醒了坚持要去见他,那么他就让我不用阻止你,但是有条件,你必须是在我或者申炷的看顾下才能下床活动。”

 

“开什么玩笑?李砚他这是把我当小孩子了吗?”真是无语啊!李朗完全不想搭理对方,只觉得不管是南智雅,还是李砚交代的事情都显得十分荒唐。

 

可就在李朗不顾南智雅的阻扰,坚持要下床走动的时候,这双脚才刚踩到地板上站起身,他就突然感到一阵晕眩。只觉得眼前一黑,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直接歪歪斜斜地跌入南智雅的怀里。

 

我去!这感觉真的不是普通的怪异。

李朗紧闭着眼睛挣脱开南智雅的怀抱,然后又一次跌坐在床上。

 

李朗轻喘着粗气,等晕眩的症状稍微缓和后,他才又睁开眼睛仰头看着南智雅。“妳刚才抱我干什么,恶心死了。”

 

南智雅轻叹一口气,又翻了一下白眼。“谁要抱你啊?我只不过是反射性动作而已。谁让你没有任何征兆的就这样倒向我啊?我当然得赶紧扶着你不让你跌倒呀!要不是有我在这帮忙,你早就跌倒四脚朝天了,好不好?”

 

“真是让人无语。呀!妳确定妳是来看护我的吗?我怎么感觉妳是李砚安排来报复我的吧!是担心我死不透,所以才过来一直这样刺激我的吧!”李朗冷哼一声,心情郁闷极了。他瞪着自己无力的双腿,也觉得非常生气。真是不争气!这是在腿软什么啊?

 

南智雅禁不住又送了一记白眼给李朗。然后,她才伸出手,道:“你还去不去看李砚?”

 

“废话。”李朗抿抿唇,最后实在没辙了,只好默默地将手搭在南智雅的手上。

 

南智雅露出一丝玩味儿的笑容,道了声:“笨蛋。早就这样乖乖给我扶着不就好了。”

 

“哼,妳才笨!妳最笨!你全家都笨!”李朗恶狠狠地瞪着南智雅。

 

而南智雅不气不恼,顺着接话反问道:“所谓的‘全家’是不是也包括你自己呢?未来小叔。”

 

“妳乱叫什么呀!哼,谁要当妳未来小叔!我才不承认妳是我大嫂呢!”李朗突然觉得莫名的烦躁不已,又连续瞪了南智雅好几次。心里想着这厚脸皮的女人,真不知道自家老哥李砚到底是哪根筋接错线才会喜欢上对方。就算是李砚的初恋转世好了,但是明明性格什么的都相差个十万八千里,不是吗?!

 

“我看你还真是活力十足的,实在看不出你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南智雅道。

 

李朗气闷不已,正想甩开南智雅的手时,南智雅却又开口说道:“你到底要不要去找李砚的?”

 

“废话。”李朗又努努嘴,这次乖巧得多,原本强势的态度也瞬间软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这次站起身时不像方才那样迅速,而是慢慢地行动,慢慢地适应身体的变化。站直身体后,跟方才一样的晕眩感又一次袭来,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感觉握着他手臂的,那南智雅的手加重了力道,甚至也察觉到南智雅的另一只手伸向了他的后背轻轻地扶着,不像是在支撑但更像是在安抚他。

 

待晕眩的感觉散去,李朗睁开眼睛,意外的对上了南智雅似笑非笑的眼睛。这是第一次李朗发现南智雅的眼睛其实不知怎的,竟然意外地让他联想到自家老哥李砚。那调笑般的眼神里透着一丝隐隐的关怀和宠溺。

 

李朗心下一惊,有些抗拒地将自己刚产生的怪异想法给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南智雅的眼睛怎么可能像李砚的呢?再说了,南智雅才不能会关心我或对我宠溺吧!’光是想想都让李朗感到莫名的恶寒。

 

“妳笑什么啦。”李朗嘟囔道。

 

“李砚这是料事如神呢。”南智雅轻笑着,想起了李砚在体力不支昏睡以前,交代她的事情。那时候,李砚除了叨念着李朗醒来后可能会有的动作行为,甚至都预想到了李朗的想法和思维模式,声声地要求南智雅代为照顾李朗。更重要的是,李砚跟南智雅说了他对李朗这弟弟的最新印象,依然是觉得李朗到现在都还活得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呢。

 

“李砚说什么了吗?”李朗有些好奇。

 

南智雅却只笑不答。

‘说你像个孩子一样。如今我看来,确实也是。’她暗忖,却没打算开口。

 

“妳——”

 

“走吧!我们去找李砚了。”南智雅淡淡的说话时,已经慢慢地扶着李朗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李朗轻哼一声,这会儿也不再说话了。不过,这说来也奇怪,他这样被南智雅扶着走路,其实心情上感觉有些奇怪,但是他发现自己并不是非常排斥跟南智雅这种近距离的肢体接触。

 

也许,南智雅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令他讨厌吧。

李朗想着想着,就已经来到了房子另一端的客房。

 

当才走到门口,远远见到李砚面色苍白虚弱的躺在床上昏睡时,李朗瞬间就着急起来,他红着眼眶正要开口问李砚情况的时候,南智雅便会意地轻声说:“不用担心。他的身体是虚弱了些,但申炷检查过,说是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的。”

 

“妳怎么不阻止他呢!他想当英雄救我的确是他的问题,可妳怎么可以放任他那样做?嗯?”李朗突然有些生气了,他愤愤不平地想要甩开南智雅的手,可是南智雅却抓着他的手臂抓得牢紧。

 

“嘘。要生气也小声点,别吵着你哥哥休息了。”南智雅继续将李朗给带到客房里,然后这时具申炷从里头的浴室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盆温水和小毛巾。

 

“李朗。”具申炷立刻把床边的椅子拉好。

 

李朗现在一颗心全系在李砚的身上,这会儿也不再找麻烦了,只是任由具申炷帮着南智雅扶着他坐下。李朗靠在床边,担心的伸手摸了摸李砚的脸颊和额头。

 

“怎么感觉凉凉的呢。他的体温怎么那么低啊?”李朗心急地瞪着具申炷。

 

具申炷轻叹一口气,摇摇头。“确实体温比平时低了些。李砚大人他为了救你,做了什么,你应该也是有印象的吧!失血过多加上过度的使用灵力,多多少少会有些副作用。”

 

“他睡了多久了?”李朗问。

 

“大约4个小时左右吧。”南智雅拍了拍李朗的肩膀予以安抚。“不用担心。李砚跟我说他只是需要多休息,身体就会自然而然的慢慢恢复的了。”

 

“他说的话不能全信的。”李朗听了可着急了,他忍不住语速飞快地低声骂道:“南智雅,妳要会分辨呀!妳可是李砚的未婚妻咧!自古以来,作为妻子的职责本来就是要好好照顾,好好劝导,好好辅助丈夫的。可妳怎么可以让我哥他做那么危险的事情都不去阻止啊?他说什么妳就相信了?妳自己不会判断的吗?嗯哼。真是气死我了!妳既然是李砚身边最亲近的人,那妳就得好好地看着他点儿呀!妳怎么可以任凭他胡来啊?亏所有人都夸妳聪明呢!依我看来,妳真是笨死了!太蠢了啦!我怎么会有妳这么蠢的大嫂呀!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听了李朗一连串发泄的话语后,南智雅和具申炷突然绕有默契的面面相觑,似乎脸上都带着有些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

 

“李朗。你这是承认智雅的身份了吗?”具申炷好奇又兴奋的追问。

 

“什么?”李朗不明所以的反问,语气显得不耐烦极了。

 

南智雅见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脸上带着微不可察的暖意。

 

李朗立刻送了一记狠瞪给南智雅,不明白南智雅又在发什么疯。他这明明是在骂她,她怎么反而还笑到那么开心啊?真是怪哉,怪哉。而此时的具申炷也难得扬起一抹舒心欣慰的笑容。

 

“李砚大人今后可有福气了。”具申炷显得颇为感慨,但他的心情是雀跃的。他是真为他的李砚大人感到高兴。至少经过了那么多事情之后,终于算是要迎来了人生的曙光了吧!

 

“你们两个都傻了吧。”李朗翻了翻白眼,实在有点受不了身边那傻乎乎一直在笑的两位了。他接着又将视线紧盯着昏睡中的李砚,又感到万分心疼起来。

 

“如果不是我的话,哥哥就不会受伤了……”李朗忍不住担心地哽咽道。

 

在一旁的南智雅和具申炷连忙出声安慰,可李朗都听不进去。最后,无计可施之下,也就只能放任李朗继续呆在那里了。南智雅对那因睡眠不足而面容憔悴的具申炷吩咐,让对方先去休息,说是李砚这里有她和李朗一起照看,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具申炷原本想着要婉拒对方让自己去歇息的好意,但是见他的李砚大人‘一家三口’‘温馨和谐’的画面后,就也忍不住窃笑着识趣的空间留给他们培养感情,然后就这样离开房间了。

 

南智雅虽然觉得具申炷表现得有些古怪,但也没有多想什么。而这时候的李朗全心全意的观察着李砚的睡颜,自然也没有留意到具申炷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此刻的李朗其实除了李砚的事儿,其他的都不想管不想理了。现在的他只希望李砚能赶紧清醒过来,不要因为他的缘故而受到伤害什么的。

 

见具申炷离开房间还贴心的关上房门后,南智雅才柔声开口问道:“李朗,你要喝点水,还是吃点什么吗?”

 

李朗摇摇头当作回答,整个人愁眉苦脸的。

 

南智雅无奈地叹了口气,又道:“李砚交代的。你起来后一定要让你二选一。”

 

“两个都不要。我要李砚起来……给他自己跟我说。”李朗语气闷闷地说。

 

南智雅看了一眼那依然没有清醒迹象的李砚,再看看那满是忧愁担心的李朗。“李朗,给个面子行不行。不看在我的份上,也要看在李砚的面上。你难道希望见到李砚好不容易清醒后,又要继续奋不顾身的想方设法将快饿死的你给救活吗?”

 

李朗闻言只感到心像是被人拿针扎了一下那样微微生疼。

 

最后,只闻李朗缓缓开口:“有牛奶吗?给我牛奶就可以的了。”

 

南智雅听了忍不住轻笑道:“只能说你哥真的是料事如神呢!”

 

“什么?”

 

“申炷刚才已经外出去买了一些牛奶放在家的了。当然,这也是李砚陷入昏睡状态前就吩咐好的事项之一。”

 

李朗听了这话,禁不住开始感到有些好奇了。“李砚他……还有交代什么吗?”

 

南智雅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道来:“他说等喝好牛奶后的你,肯定也不愿意离开,会坚持留守照看他。所以,李砚还叫我等你喝好牛奶后要我提醒你,让你先去在申炷的看顾下洗个热水澡。然后,李砚还说,等你睡一觉起来,他很快也会醒来的了,让你不要担心,不要害怕,更不要自责。”

 

李朗听着听着,突然又瞬间红了眼眶,然后泛着泪水的眸子直盯着李砚的睡颜,忍不住开始小声地啜泣起来。南智雅微微叹息,走近几步,抬手又拍了拍李朗的肩膀。

 

南智雅接着又开口说:“此外,李砚还有交代说。等你听了我说的这番话,说不定会因为自责难过就哭了。他说,如果他醒着的话,一定会张开双手抱一抱你,跟你说声:对不起,哥哥让你受苦,让你担心了。”

 

听到这里,李朗禁不住开始掩面靠在床边呜咽起来。

 

南智雅微微一笑,又开始说话了。“李砚还说,如果他还没醒的话,而你又是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他就叫我代替他给你一个拥抱。”说罢,南智雅张开双手,故意挑眉用调侃的语气作弄李朗,笑言道:“怎样?所以,你是想继续哭下去,然后由我代替李砚给你一个温暖的拥抱安慰安慰你吗?”

 

李朗闻言怔了怔。他忍不住抬头,回眸无声瞪了南智雅一眼。那警惕的表情像是在说‘妳要是敢再抱我,妳就死定了!’。

 

南智雅看着李朗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反而笑得开怀不已。

之后,只听南智雅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要担心了。为了我们,李砚一定会好好的。一直好好的。”她说。

 

李朗随手擦拭掉自己脸上的泪痕。吸了吸鼻子后,他才用嫌弃的口吻,故意冲着南智雅问道:“喂,南智雅。我的牛奶呢?我饿了。”

 

南智雅摇头失笑,但也没多说什么了。

接着,李朗就看见南智雅匆匆开门离去准备牛奶。

 

不知怎的,这时候的李朗莫名的感觉心情暖暖的呢。

 

“李砚。你帮我找的大嫂……其实,好像也没那么讨人厌嘛。还有,你一定要快点醒来,别贪睡了,要不然我一定会生气的。”他对着昏睡中的李砚喃喃自语道。

 

尔后,李朗微笑。

 

‘你要快点起来哦,哥。’

 

————————————

 

李砚最后是在夜晚时分才醒过来的。

 

那时候,李砚睁开眼睛后发现李朗靠着床边睡着了,而南智雅则靠坐着床头呆在床上的另一侧,温柔地笑看着他。“你可总算醒了。”

 

李砚眨了几下眼睛当作回答,然后勾起嘴角,用略微沙哑的声音问道:“有什么是我该知道的事吗?”

 

南智雅微微一笑后,便缓缓道来李砚因体力不支而晕倒陷入昏迷之后所发生的所有事情。李砚静静地听着,然后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摸了摸触手可及的,睡梦中李朗的头。

 

“就这些了。”南智雅轻声叹息。“我和申炷都拿李朗没法子。他坚持要在这里等着你醒来,拉都拉不走。让他在床上睡会儿,他也不要。不过,我想……他好像也是故意把这床位让给我休息的。申炷说李朗的身体应该没大碍的了,所以他跑去当厅长,让我放心的由着李朗就好。”

 

李砚闻言后扬起了一抹轻轻的笑意,感慨万分的说道:“辛苦妳了。”

 

“不,一点都不辛苦。”原本靠坐在床头的南智雅开心地俯身,把头埋在李砚的颈间,但一亲近到李砚肌肤后又忍不住情绪。后来为了不吵醒李朗,她只好哽咽的压低声量埋怨道:“只是……光看着你昏睡的虚弱模样,我真的担心得都快死了。见李朗因为心疼你又自责的哭起来的时候,我就更害怕了。但是一想到我答应过你,还要帮你看着李朗呢,我就又逼着自己坚强了。申炷也担心你,你也知道他一紧张就语无伦次的陷入慌乱了。可是,其实我心底都怕死了,但又不能表现出来。还要一直安抚李朗和申炷。但幸好你现在醒了,要不然你让我怎么办呢……”

 

李砚不由得为之心疼,他反手动作轻柔的抚摸着南智雅的头,笑着道歉了几句,又轻轻地说了几声谢谢。南智雅靠着李砚,浑身顿时放松了下来。最后,南智雅索性直接躺好身体,跟李砚开启亲密贴贴模式。他们的头互相依偎着,彼此的心也暖和了不少。

 

“饿了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准备去。”南智雅柔声说。

 

李砚却摇了摇头。他眨了眨眼,看着房间里昏黄的灯光,又道:“我感觉还没睡够呢。想再睡一会儿。”

 

“那就睡吧。我陪你。”南智雅道。

 

李砚抿着唇,勾起弯弯上扬的弧度。之后,李砚把身体微微蜷缩起来倾向南智雅,而南智雅也稍微调整了睡姿,让李砚的头贴近她的胸口。南智雅抬手轻轻地摸着李砚的头安抚着对方。渐渐的,李砚的呼吸变得平稳起来,已经重新进入了熟睡状态。

 

也就在这时,依然睁着眼睛的南智雅,眼角余光瞥到那个突然在睡梦中又换了一个睡姿的李朗。李朗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轻哼声,然后把头侧过去另一个方向,像是又继续沉睡着了。

 

南智雅见状后轻轻一笑,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

她又一次把注意力放回被灯光照得昏黄一片的天花板。

 

这就是她未来的新家人。

有李砚,还有他那有点调皮可爱又傲娇的弟弟李朗。

 

而南智雅开心的想着的同时,那床边的李朗也正偷偷地笑着。

 

‘原来这就是家的感觉。’他想。

 

他们互相需要着对方,也互相陪伴着对方,缺一不可。

 

 

【全文完】


 ————————————


看到那鸽子踢踢功能,我才想起原来我还有这文坑。哈哈哈~

这结局还行吗?

话说,SE隐藏结局已发布,感恩支持~!

蜜洋MiYounG

从黑暗中拯救我5

将受伤的李朗带回家的那一夜,是李砚毕生难忘的。饱受内心煎熬的李砚也不知道他自己究竟是怎样撑到快破晓时刻的。反正李砚只记得当具申炷告诉他说,伤口算是已经处理好,身体的状况也稳定下来的时候,因过度紧张和焦虑导致浑身发冷颤抖的他,也才终于如同重获新生般的暂时松了一口气。


正如他们所推算的结果一样,李朗胸部的伤口确实含有月见草的成分。就算经过具申炷替李朗清洗了伤口,甚至极力想办法将伤口周围残留的月见草都清除掉,但部分的月见草也早已经顺着身体的血液循环系统,通过心脏及血管等流动分散至了李朗全身。其中最难搞的部分就是主宰着生命的心脏部分。总不能将李朗的整颗心都给掏出来吧?...


将受伤的李朗带回家的那一夜,是李砚毕生难忘的。饱受内心煎熬的李砚也不知道他自己究竟是怎样撑到快破晓时刻的。反正李砚只记得当具申炷告诉他说,伤口算是已经处理好,身体的状况也稳定下来的时候,因过度紧张和焦虑导致浑身发冷颤抖的他,也才终于如同重获新生般的暂时松了一口气。

 

正如他们所推算的结果一样,李朗胸部的伤口确实含有月见草的成分。就算经过具申炷替李朗清洗了伤口,甚至极力想办法将伤口周围残留的月见草都清除掉,但部分的月见草也早已经顺着身体的血液循环系统,通过心脏及血管等流动分散至了李朗全身。其中最难搞的部分就是主宰着生命的心脏部分。总不能将李朗的整颗心都给掏出来吧?

 

清洗伤口和排除月见草的过程无疑是痛苦的。尽管在适量的麻醉剂帮助下,李朗仍然被伤口和月见草的副作用折磨得满头冷汗,汗流浃背的。看着深受痛楚折磨的李朗,心疼的李砚根本爱莫能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朗受苦。间中,李朗反复的昏睡又反复的被无尽的疼痛给折磨到醒来。但就算如此,向来自尊心强的李朗也不愿意完全示弱,他总是咬牙努力的想要隐忍痛楚,只有在忍无可忍的时候才发出压抑克制过的痛苦呻吟声。

 

而李砚也真如他所承诺的那样,果真寸步不离的一直守着李朗。他就这样抱着李朗,陪着李朗熬过艰难的清洗伤口过程,然后在具申炷替李朗进行包扎伤口之时,李砚也还不停地小声嘱咐着让对方尽量放轻点手脚,力求别让李朗遭受额外的痛苦了。

 

具申炷忙活了一整夜,其实在治疗李朗的过程中也都是战战兢兢的,就深怕一个不小心会触动了李砚的敏感神经。李朗这次的受伤虽然在意料之外,但是李砚依然忍不住对李朗产生愧疚与自责的心态。或许,李砚也是心虚的。毕竟在李朗没有出席原定的聚餐会面时,李砚也曾经在心里头埋怨过李朗,甚至是断言过李朗肯定是故意作弄他们不出席的。

 

但是,当李朗挨着痛苦的模样,哭着对李砚说他原本就已经要去餐厅的了的时候,李砚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用利刃割破一般,疼得让他心慌。那一瞬间,席卷而来的悲痛和愧疚感,让他不自觉的想要抱紧李朗,却又担心着自己的举动会给已经痛苦不堪的李朗增添伤痛。而当李朗因为疼痛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李砚也是什么都没办法做,只能无力又无助地祈求上天给予一丝怜悯,可以的话就尽量减轻李朗的伤痛,不要让李朗继续遭受这种非人的折磨了。明明此刻受苦受难的是李朗,但精神一直处在紧绷状态下的李砚,他也感觉到自己像是历经劫难后被去掉了半条命一般。

 

李朗完全像是有点被折磨到神志不清的了。就算伤口已经被具申炷给重新包扎好,李砚也已经把李朗小心翼翼地放躺倒在床上,想让李朗好好休息一番的了。但是,李朗依然迷迷糊糊的一直低声喃喃自语。有时他是重复性的投诉伤口疼痛,有时则是说好热,一会儿又说好冷的。

 

被李朗那无意识状态下的低语声搞得手足无措的,李砚和具申炷也不知道是该替李朗加被保暖呢?还是该给李朗想办法拿冷毛巾帮李朗冰敷皮肤,还是用冷毛巾擦拭他的身体帮他散散热什么的。其中,最令李砚最心疼的是,每当他听见那一声声从半昏迷状态的李朗口中唤道的‘哥’。那一声声的‘哥’,叫得李砚的心都快碎掉了。

 

后来,考虑到月见草如果要全面自行排出体外也需要时间,而既然他们现在所能做的也都做好了。接下来,也只能听天由命的了。最主要的当然还是要看李朗自己的意志力。

 

李砚一边拿着浸过热水的温毛巾在替李朗擦拭掉额头的冷汗,一边轻声问道:“申炷,这你看,我们还能再给他加点麻醉止疼剂吗?小朗这样一直半睡半醒的疼着呼痛也不是办法啊!”

 

具申炷想了想后,则如实回答道:“刚才我给他加过的剂量也已经到头的了。若还要继续添加,也担心他身体负荷不来,等下如果造成其他的副作用后遗症影响,恐怕也会成为另一个问题了。”

 

听了这话,李砚可谓是进退两难,最后只能认命地摇头叹气。然后,他朝具申炷摆摆手。“你也忙了一整夜了,辛苦了。你去客房休息一会儿吧,如果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现在,我来看着他就行的了。”

 

具申炷却摇了摇头,看着李砚的眼神充满着心痛和不舍。“李砚大人,我看不如由我来照看李朗吧!你现在的样子很是憔悴,而且我刚听智雅小姐说,你今天一整天下来也几乎是滴水未进呢。所以,我看由我来照顾李朗得好。你先去休息一下,或者去吃点什么。如果李朗有什么状况,我也会第一时间知会你的。”

 

李砚闻言后却不禁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脸。

 

具申炷原本觉得奇怪,正想要开口时,就听见了李砚缓缓道来:“李朗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被那心魔邪物给掳走的。他全身伤痕累累,还被月见草折磨,在那阴暗的居民大楼结界里,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不仅累坏了,肯定也饿坏了吧。你看他这虚弱的模样……”

 

“李砚大人。”具申炷禁不住为李砚感到心疼。“你就别自责了。李朗的事儿,也不过是个意外,这是我们大家都没想到的啊。”

 

李砚则是摇摇头。“倘若我能坚信他会依约前来餐厅找我跟智雅的话,那么一见他没有出现的时候,我就该想到他是不是该出了什么事情了。如果说,我要是当时就察觉情况有异,马上去追寻他的下落的话,那么……小朗他或许也就不用遭受那么多苦痛的了。”

 

“李砚大人啊……你这样子,也无济于事啊。我们若想要帮李朗,你就要更加保重好自己才行!现在李朗的情况还没完全明朗,也是需要继续仔细观察。你要是不好好照顾好自己,要是你真累坏倒下的话,那么李朗他又还有谁可以依靠呢?所以,你就听我的劝吧。你一定要先照顾好自己,这样,你也才能有精力力气再去照顾李朗啊!”

 

李砚依旧是闷闷不乐的愁眉不展,他忧心忡忡的看着李朗,还在不停地重复着换洗热毛巾,小心翼翼替李朗擦拭身体的工作,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进具申炷的话。

 

具申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视线定格在李砚左手臂那染有血迹的绷带。“李砚大人,暂且不说李朗,你自己不也受伤了吗?”

 

“我这小伤根本不碍事,很快也就会自行痊愈的了。与小朗的伤势相比较,也根本就不值一提。”李砚说罢将小毛巾给随手丢进已经渐渐变冷的水盆里。“申炷,你若想在这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倒不如去干点有用的事情呢。帮我把这盆水换了吧!记得水温注意些。”

 

具申炷见劝说不果,最后只能再次无奈叹气。他走过去把床边矮柜上的水盆拿起时,轻声道:“那我看,我也先去帮你和李朗准备点吃的吧。李朗这身子确实遭罪了,过多的失血也让他的身体负荷不来……他的脸色确实有些太苍白了。如果能准备些什么补血的食材,估计也会对他的身体恢复有帮助。”

 

李砚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灵光乍现的惊呼道:“你倒是提醒了我。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嗄?”具申炷一脸懵样,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提醒李砚啥了。“你是指替李朗准备补血补气补身体的食物吗?”

 

李砚轻声叹息后,便带着淡淡微笑的说道:“李朗与我是同宗血脉的血亲兄弟呢。”

 

“所以?”

 

“我知道要怎样让他能迅速恢复体力和减缓月见草的副作用的了。如果幸运的话,也许也能更快的克制住他体内月见草的影响,然后助他尽快恢复自愈能力。”

具申炷有些困惑,似乎也一时想不到李砚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但随后,当具申炷见到李砚随手将他刚才放置在医疗箱里的一把手术刀给拿起的时候,他便忍不住朗声道:“李砚,你这是要干啥呢?!该不会是——你这、这……”

 

李砚倒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尽管脸上依然写满疲惫,但眼神却透着坚毅的神采。李砚早就心意已决,具申炷纵使后知后觉的想到了李砚的想法,虽然心疼不舍,但也似乎没什么有力的反驳依据。毕竟是他们是两兄弟呀,不是吗?

 

“以前在白头大干时,不也是试过一次嘛。”李砚笑了笑,语气显得轻松。过后,李砚再次将李朗小心的扶起,然后他坐在床边,让半昏睡中的李朗躺靠在他的怀里。李朗的头无力地垂在李砚的胸前,李朗先用单手小心的护着李朗的头部。然后,李砚拿着手术刀的手,毫不犹豫往他自己的左手腕划去,当鲜红的血液隐隐流出之际,李砚便将手术刀放到床边矮柜子上。

 

具申炷看着李砚将他冒着血红珠子的左手腕放到李朗的唇边时,他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或许,李砚是对的。这方法可能就是最直接有效的了。毕竟血浓于水的道理他也深知。估计这世上,以狐族而言,也没有什么比由亲生血缘关系的家人献出宝贵的血液及灵力,来帮自家亲人补血补元气来得更直接有效的方法了。

 

“朗啊。”李砚柔声轻唤的时候,李朗下意识地嘴唇微动想要回应,却只有几声似有若无的喘息声。李砚趁机将自己的手腕给抵在李朗的唇上,更暗自使劲儿地握紧拳头发力,想要让自己地鲜血顺着伤口处流出。

 

当半昏迷状态的李朗尝到口中那腥甜的血时,他出于本能的先是采取回避的动作,无意识地想要闪躲。而这时,李砚用右手将李朗的头轻轻托着,又轻唤了他几声,用温柔呵哄的语气鼓励道:“乖,喝下去就不痛的了。”

 

“唔嗯……”始终紧闭着眼睛的李朗微皱着眉头又发出几声呢喃,似在表达不满。

 

李砚便又接着哄了几句,同时继续施力握紧拳头,迫使更多的血液流入李朗的口中。直到李朗的喉结滚动,伴着熟悉气味的鲜血滑入他的喉中之后,似乎也有什么深藏在灵魂深处的,对灵力天生求之若渴的欲望被激起了涟漪。李朗终于化被动为主动,甚至露出了狐狸的利齿反过来发狠地咬破了李砚的手腕。

 

一阵微不足道的刺痛传来,李砚勾起嘴角,满意地柔声夸奖道:“这就对了。乖孩子,没事的。只要乖乖地,很快就不痛的了。”

 

当李朗开始像个孩子似地咬着李砚的不放,贪恋地想要吸吮着更多的鲜血时,李砚也同时感觉自己身体的血液正慢慢的流失。但同一时刻,李朗的气色似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好转,甚至也不像先前那么苍白无力了。

 

李砚内心终于感到些许欣慰,甚至还有莫名的兴奋感。之后李砚抬眸,朝身边站着的具申炷使了个眼色,轻声道:“行了,我会看着他的。”

 

具申炷似乎不太放心,忍不住提醒道:“李砚大人,这种纵使可行,但也属于危险之举。就算李朗的伤势恢复得快,但对你来说,你的身体同样会遭受伤害。”

 

“好了,别啰嗦了。我有分寸。”李砚敷衍的应着,然后又再次低头看向那如纯真孩子般,在自己怀里安稳呆着的李朗。忙活了一整个晚上,也终于算是能看见李朗的身体有起色了。李砚的心里确实踏实得多了。他轻声叹息,下意识地将李朗稍微抱紧,如失而复得的珍宝。

 

具申炷望着李砚脸上的欣喜,再看看李朗逐渐稳定的情况,心里也不知道是该喜该忧。其实他也很清楚,如果不适时加以阻止的话,只怕李砚会完全无节制的给李朗灌输灵力及奉献他自己的鲜血,直到确保李朗安然无恙的恢复到平日的健康模样为止。可也因为深知李砚的固执,具申炷也是心知肚明,他的劝说对李砚来说也是无效的。要说这世上能制得了李砚的人,恐怕就非恋人南智雅和亲人李朗莫属。

 

思及此,具申炷突然眨眨眼,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

对呀!还有南智雅这号人物啊!他怎么都给忘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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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果然还是喜欢慢热种田文么

这就越写越长,越写越长了......Zzz 面壁去 


此章粮票解锁彩蛋:

具申炷+南智雅对话 & 砚智片段

短篇《5彩蛋:我来守护你们》


蜜洋MiYounG

双标狐狸兄弟

众所周知,李砚真的不是人,而且还是个非常双标的家伙。

通常来说,李砚的双标也都是明显体现在日常生活中的。


比起平日对待李朗的态度,李砚似乎对具申炷更加宽容一些。李朗这个弟弟本该有的特权,好像都被具申炷给占掉了。李砚会陪着具申炷吃饭,听着具申炷说话,几乎日常大小事都离不开具申炷,就算心里有事儿也是跟具申炷说。而李砚也是真心的在疼爱具申炷的,以本该疼爱李朗的方式,在疼爱具申炷这个弟弟。


每次当具申炷不问自取的盗刷李砚的信用卡的时候,李砚骂归骂但其实也顶多是念一念几句而已。还有,当具申炷擅自为李砚做各种决定,甚至吐槽李砚的审美观有问题的时候,李砚也是骂一骂几句反......

众所周知,李砚真的不是人,而且还是个非常双标的家伙。

通常来说,李砚的双标也都是明显体现在日常生活中的。

 

比起平日对待李朗的态度,李砚似乎对具申炷更加宽容一些。李朗这个弟弟本该有的特权,好像都被具申炷给占掉了。李砚会陪着具申炷吃饭,听着具申炷说话,几乎日常大小事都离不开具申炷,就算心里有事儿也是跟具申炷说。而李砚也是真心的在疼爱具申炷的,以本该疼爱李朗的方式,在疼爱具申炷这个弟弟。

 

每次当具申炷不问自取的盗刷李砚的信用卡的时候,李砚骂归骂但其实也顶多是念一念几句而已。还有,当具申炷擅自为李砚做各种决定,甚至吐槽李砚的审美观有问题的时候,李砚也是骂一骂几句反驳话,但也没有真的生气,很多时候甚至由着具申炷帮他打点一切。有时,当具申炷招惹了一些意外麻烦时,像是什么不长眼的鬼神在不知情具申炷身份的情况下准备对具申炷不利,一接收到具申炷的请求求助,李砚也是二话不说就主动出手帮忙的。

 

反观,如果是李朗的话,他跟李砚基本上日常也不会有像具申炷与李砚之间的,这种较为平常行为的互动。反之,李朗和李砚他们兄弟俩有的只是数不清的误会及争执吵闹。要是李朗一不小心招惹了什么大麻烦,他也感觉李砚从来都是对他不闻不问的。

 

在食物方面其实也有独占欲的李砚,对待薄荷冰淇淋更是有着异常的执着。但若是南智雅想要试看李砚在吃喝着的食物饮料,就算是明着跟李砚抢薄荷冰淇淋好了,欣喜的李砚绝对是马上双手奉上的;但反观对待准备抢自己食物还是饮料的李朗,李砚总是相当拒绝排斥的。

 

对于亲弟弟李朗而言,他也算是对李砚的这些做法习以为常的了。但其实,李朗或多或少的也会因为李砚的双标做法感到受伤。有时候,李朗会为此大生闷气,或直接用酸溜溜的语气质问李砚,或试探李砚的态度口风。但每次的最后,都是以李朗对着李砚破口大骂为收场。李朗觉得李砚真的很过分,就算是有多不在乎他也用不着表现得那么显眼吧!难道就不能稍微照顾一下李朗的感受,还是李朗的自尊心之类的吗?毕竟说到底,李朗也才是李砚真正的正牌弟弟啊!

 

可惜现实总是与期望相反的。

 

就好比如说:如果说具申炷约李砚吃饭,李砚多数都会应约出席;李朗约李砚的话,基本上就是看情况想拒绝理由。如果说具申炷给李砚打电话,李砚看心情接听,但多数也会抽空回电;如果是李朗给李砚打电话发信息的话,李砚基本上都选择无视不听不看,有时甚至连个反应都懒得给李朗。另一边厢,具申炷则是几乎把李砚的家当成是自己的了;但身为亲弟弟的李朗,确实连踏入李砚的家都需要三思而行,甚至连正式的拜访都没去过。要去亲哥哥的家其实也是需要勇气的,想要试着亲近李砚,想要试着得到李砚真切的关心,其实也远比想象中难得多。

 

李朗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也只有他自己,还有他的酒。直到意外邂逅了那只正在被管理员虐待的小狐狸后,想起自身雷同遭遇的李朗主动出手解决了奇宥莉的困境。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李朗的身影不再是孤单的,而他的身边也总有个奇宥莉相伴了。

 

奇宥莉第一次知道李朗有个哥哥的时候,她其实感到十分惊讶又好奇。“李朗。你和李砚不是兄弟吗?你不跟我说过吗?通常一家人都是住一起的,不是?那为什么你和李砚——”

 

“因为我还不够资格。”李朗淡淡地接话。

 

“咦?做家人……需要资格吗?” 奇宥莉一直以来都是只身孤独的。也因为如此,更向往拥有家人的那种感觉。可是,明明李朗有着家人兄弟,那为何还要活得像她如此孤僻可怜呢?

 

“对于别人来说不需要吧。但唯独我的情况不一样。”

听见李朗说这话时,奇宥莉总能从李朗的眼神中读出感伤。

 

“嗯?那是什么意思?你的情况为什么不一样?”

 

最后,李朗也只是笑笑。然后就开始用其他轻松的话题转移奇宥莉的注意力了。对于李砚或家人这种话题,李朗总是对此避而不谈。但是,奇宥莉发现李朗总会特别在意李砚,尽管李朗总是表面上装作对李砚漠不在乎的。

 

——————————

 

李朗和李砚本就是两个无法好好沟通的生命个体。但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反正从古至今,有哪家的兄弟姐妹从来都没有过意见不合,甚至是不吵架不打架的呢。可就算这样好了,这并不代表他们的手足关系有多差。事实上,这么多年以来,李砚和李朗他们俩也一直努力地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相互维系他们之间的兄弟感情。

 

试想,他们两兄弟毕竟都是个战斗力高强的非人类。如果说,李砚真心想摆脱李朗的话,其实也是三两下子功夫就能搞定的事情了。不过,李砚却从来没有想过要真正对李朗下重手,甚至也没有想过要用个两全之法去阻止李朗搞事情,或是用他自己的方法来摆脱李朗的纠缠。这六百多年以来,李砚默许了李朗的胡闹,甚至是各种出其不意的创新花招。

 

甚至,时过境迁,在当初的京城府变成如今的首尔之后,当李砚打算认真的在人类的世界里定居了下来的时候,还不忘通知亲弟弟一声。

 

那时的他们兄弟俩,罕见的相约于山上,在树荫环绕的熟悉环境里俯瞰这座城市。

 

就听李砚缓缓道来:“现在都什么年代的了。兵荒马乱的战争时代已经过去,世界趋向安稳和平的年代。你也别老是随便就打打杀杀的了,在人类的社会里,他们也已经进步到成为法制的国家了。”

 

“所以呢?”

 

“就算三途川的夺衣婆暂且不立马追究你的罪行,但是人类他们现在的科技日益变化进步,你可别在侥幸逃过了三途川的通缉令之后,却最后在人类的世界里按照现今人类的国家法律被判处杀人之罪了。李朗,那样的话,我是真的会笑死的。”

 

“切!”李朗对此嗤之以鼻,完全不把李砚的话当作是一回事。

 

李砚似乎也早就习惯了李朗的这种回应调调,完全也没有一丝气恼。

“也是时候安定下来了。”

 

“嗯?”李朗瞪着身边的李砚,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我打算听从申炷的建议,开始在首尔定居下来。就连三途川的婆婆和爷爷,他们也会在这座城市里开始重新找个合适的办公地点定居下来。为了配合人类的进步社会,冥府的死神他们的职责也已经开始重新进行整顿规划,之后死神也将会被调派至这个新世界里继续进行勾魂夺魄的任务。这次,也开始用上新科技了。”

 

李朗只是努努嘴。“新科技?哼!那几个守旧老派的家伙,能有多大进步呢?我才不信!”

 

李砚轻叹了口气,脸上显现无奈。但他依旧耐着性子继续对着李朗说:“在人类的世界里,三途川也已经布置了人手进行监察的了。据三途川婆婆所述,以后的人界也跟冥府会有更直接有效的关联通讯。也就是说,如果你以后在人界里胡乱杀害人命扰乱生死秩序的话,我也未必保得住你的了。”

 

李朗闻言只是想笑。“笑话。你什么时候保住我了?我本来能活到现在,那都是我自己拼死争取的活命机会。”

 

李砚似乎也没想要跟李朗争论什么,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很多事情,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可以加以掩盖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了。现在的三途川也很快会正式更名为:来世出入境管理事务所,所有的事务安排都将采取更透明化的制度管理。老实说,接下来我也已经没有那个能力去跨越逾矩,再帮你收拾烂摊子的了。你……如果真的对这个世界还有留恋的话,也还不想死的话,那就给我安分点。”

 

可能是由于李砚的眼神透着难得的认真和决心,这让李朗有一度慌张,甚至不知怎的就连想起当初600多年前,李砚他对自己所造成腹部那道剑伤疤痕,当时相似的神情了。

 

“李朗,我特地约你来此说这些话,是认真的。如果你再不好好的对自己的人生负责,那么,我也不会再插手管你的事情的了。”李砚才刚说完话,李朗就一副气急想要反驳的表情。但李砚根本没想给李朗撒泼的机会,只是动作利落的丢了一张纸条给李朗。

 

“这是什么?”李朗皱着眉头问。

 

就见李砚耸耸肩,又清了清嗓子,难得表露出一丝不自在的表情。“地址。”

 

“废话!什么的地址?这干嘛用的?”

 

“我新家啦!”李砚语气不善的开口后,李朗完全愣住了。

 

李砚竟然主动通知他……新的住址?

李朗对此感到极度不可思议。

 

尔后,就听李砚的声音又再度响起了。

“申炷说得对,这世界已经在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方式,也得要进步才行,这样活着人生才有意义呀。以前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说真的我已经很厌倦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想过些安稳的日子,然后……”李砚说到这里眼神闪烁了一下,浑身散发难以言喻的伤感。

 

李朗轻声叹息,主动接话道:“你想定居在这里等着那个女人转世吗?”

 

李砚重重地叹了一口长气,不答反问:“李朗。你难道除了找我麻烦,搞事情之外,你就没有其他的生活目标了吗?”

 

“哼!要你管!”李朗不置可否地瞪了李砚一眼。

 

李砚摇摇头,却也没打算再深谈之前的话题。反正他总觉得,李朗这辈子是永远不会明白他作为兄长的用心良苦和心意的了。但无论如何,也只能寄望李朗会好好的生活了吧。

 

“你好自为之吧!我先走了。”李砚淡淡地觑了李朗一眼后,就准备转身离开了。

 

李朗有些愣怔,但也没有阻止。他看着李砚的背影,然后暗自攥紧手上那写有李砚新家地址的纸条。许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李砚的用以究竟为何呢?

明知道自己时常给他招惹麻烦,那又为何还要主动说明他后续的去向?

 

而对于李朗呢,他其实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真正的去摆脱李砚。要不然,这六百多年下来,他只要转身离开拍拍屁股走人跟李砚老死不相往来就行的了。但是,就因为过于在乎也太爱对方了,李朗根本忍受不了失去李砚的日子。所以,总是想方设法的跟李砚纠缠不清的,可从来也不曾想过去远离,反而是一直想着要怎么接近对方。可是,李砚从来就没有给他亲近的机会。

 

但这次……不一样。

李砚好似下了什么重大决心的了。

 

事实上,李砚其实也并不讨厌李朗。但是就代沟这种东西,一时之间也是很难说清的了。毕竟有哪家兄弟姐们像九尾狐兄弟俩这种年龄差的呢?还有,曾经以前发生的,那600多年前的那一剑,那道坎儿估计也是过不去的了。

 

只不过是沟通出了点小问题罢了吧!尽管是吵架,但其实总的来说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麻烦。当然,因为是非人类的关系,他们每次的吵架如果一言不合就升级为打架,因而展开的动作片之后,导致的后遗症和后果也是非同凡响的。毕竟平凡人类家里的兄弟姐妹通常吵个架动个手,应该也不至于像有科学范涛之外的超自然生命品种的九尾狐兄弟俩那样,就连打个架都能惊天地泣鬼神的吧!

 

三界里战斗力排行榜顶端位置的李砚,又加上与他同血脉的李朗,他们俩每次的交战自然而然也会引起一堆喜欢凑热闹八卦的土种神围观看戏。其中,几乎算是在前排吃瓜观战的三途川夺衣婆及悬衣翁更是时不时都会提醒李砚克制一下脾气,顺道也管一管爱惹事的李朗。

 

铁面无私又一板一眼的夺衣婆:“李砚,要是你真管不了,那就由我来收了他吧!”

 

和蔼可亲又善解人意的悬衣翁:“小砚,别吵架。两兄弟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呢?干嘛总是要这样打打杀杀的?嗯?你做哥哥的,要耐心点。小孩子总是需要点时间来慢慢教的。急不来,急不来。只是,你也知道李朗有时惹的麻烦不小,就辛苦你好生处理费点心思。你婆婆那里,我也会看着办帮忙说情的。”

 

至于李砚,他几乎每次都对着李朗恶脸相向,但其实私底下的他……

 

对着夺衣婆时。“婆婆,万事好商量,妳不要冲动就又对李朗下手。说吧,这次我要怎样才能弥补?妳才能消气呢?”

 

对着悬衣翁时。“老人家,我都快被李朗给气死了。那孩子怎么就总爱让我不省心呢!叛逆也总该有个限度吧!都什么年代的了,他也几岁的了!怎么就是长不大啊!我都快郁闷死的了!”

 

… … … … … …

 

因为个性使然,李朗其实有很多千奇百怪的创意点子和想法。每次一看到什么感兴趣的新玩意儿,李朗都是开路先锋,第一个冲上去前线尝鲜的。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相比性格传统又古板的‘老人家’李砚,李朗自认他可比李砚的心境年轻太多的了。

 

当然,还有更多的时候,李朗也会难以自控地做出了很多三途川老人家认为是违反三界律法的事情。看到坏人,就会忍不住出手教训。如果看到有弱势者被虐待欺负,感同身受的李朗也会因事情的严重性而私自对人类展开报复,因为导致了很多有理说不清的情况发生。

 

但也因为如此,李砚长年来也被李朗的很多做法给吓到并练就了处变不惊的淡定从容。后续的连带影响就是,或许是因为太习惯李朗给自己招惹不同类型的事端或不同程度的麻烦,已经没有什么事儿能够激起李砚太多的反应的了。

 

在李朗的眼中看来,他会感觉李砚忽略了自己,所以就会更积极的去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打算用自己的方式来引起李砚的关注。而李砚嘛~自然是后续更加无奈也更加生气,又对自家老弟的逆龄叛逆举动搞得快吐血的了。

 

但就算是平日吵吵闹闹惯的他们俩,其实也是在以各种异于常人的幼稚互动在维系感情。甚至,每次当李朗在暗地里,还是在明面上投诉李砚的双标做法时,其实却从来就不自知李朗他自己才是那个造就了李砚双标的起源。

 

每次当李砚在吃着冰淇淋的时候,李朗都特别的想要去抢对方的冰淇淋,但李砚都相当的排斥。因为李砚心底很清楚李朗的口味,也深知偏爱甜腻草莓冰淇淋的李朗是不会喜欢薄荷这味道的。而且,对薄荷冰淇淋偏爱的李砚也受不了任何人甚至是自家老弟诋毁自己最钟爱的薄荷巧克力冰淇淋。

 

再者,说到对于具申炷的双标行为。事实上,私底下的李砚每次跟具申炷见面聚会,也几乎惯性的三句不离李朗的爱跟具申炷抱怨李朗的一切。因为李砚知道一路走来的自己有多么的心苦心酸,这其中也只有具申炷最为清楚。其实李砚有时也会偷偷怀念过去曾经美好的一切。而能让他与过去那些美好时光有所关联的具申炷,也成了李砚难得能放松自己的避风港。说到峨音,具申炷也懂;说到李朗,具申炷也明白。甚至,那一味对李砚忠心耿耿的具申炷,也会永远站在李砚的角度思考和评论事情。每次跟李朗闹得不愉快了,感觉辛苦的李砚有口难言,但这时候,偏爱搞怪又无条件支持李砚的具申炷,真的就也显得讨喜多了。至少,治愈型的具申炷总能适时的安抚李砚痛苦的心情。

 

“李砚大人,李朗的事情你就别太挂心了。放宽心吧!事情也总有解决的办法的。”

 

“李朗这次是真的过分了。但是,你也别太生气,气坏身子不值得啊!”

 

“李砚大人,李朗这事儿我看你还是别插手了。等下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李砚大人,你的心情我能明白。你想,以前我们在白头大干一起生活的那段时光多么美好啊!李朗听话又乖巧,无论你我,还是那些生活在白头大干的生灵,甚至是三界里很多土种神,他们都直夸你家的李朗各种的好人好事好品行。甚至我也是超级无敌羡慕你的呢!你简直就是人生胜利组!当时峨音小姐也还在世,你们相处和谐恩爱的同时,你那个弟弟李朗又可爱精灵的。”

 

“李砚大人,我想李朗可能也是有他的苦衷吧!毕竟李朗这次杀的人也是罪不可赦的。当然,我知道你也是不希望李朗扰乱生死秩序落得三途川夺衣婆的话柄。但是……老实说,就算是我,如果有像李朗的好身手的话,我也可能会跟李朗做一样的事情……”

 

——————————

 

虽然不同于对待具申炷的态度,但其实李朗本来也是在李砚的心里有着不同于具申炷的地位,这自然在态度的表现方面,也会有着明显的差异。

 

就好比如:当李朗难得主动打电话约李砚出来。

 

李砚绝对会看着电话,露出怀疑的表情去思考人生好半天,然后在经过内心挣扎之后,就立刻回绝。天晓得,李朗每次都不主动找李砚,但每次一找上李砚,都准没好事情。已经被李朗吓怕又搞得头大的李砚,说真的也确实有点讨厌花时间去应酬李朗幼稚的花招了。

 

反正是兄弟,所以拒绝也可以拒绝到完全不感到愧疚的。反正李砚的个性,李朗肯定也深知的了。每天都为了李朗而忙忙碌碌的,一直还得为了李朗的事儿而被三途川的夺衣婆照三餐叨念。说真的,作为兄长的李砚有时帮李朗收拾烂摊子久了,内心也会产生疲惫感的。但就算如此,李砚有时候也只是奢望能过一些私人安静的小时光。

 

就拿那种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来说吧!每天都已经为了忙碌工作及应酬十分劳累的了,难得休假日还得被自家手足亲人占据休闲时光,那能有几个人受得了啊?更何况,李朗这个弟弟可不比普通人那样省事省心。李砚觉得自己也多亏是九尾神狐,要不然恐怕也早被李朗的各种作死行为给连带影响被弄死了,哪还会儿有机会能活到如今?

 

再说了,李朗每次的邀约及来电简讯,十之八九都是那种类似于西方19世纪兴起的愚人节恶搞玩笑。所以,在拒绝李朗的邀约或无视李朗的各种简讯及来电,其实李砚说真的也没有多大的愧疚感。虽然说,很多时候的李砚其实也很后悔过,为什么当初要给李朗自己的电话号码呢?

 

有时在看见李朗用各种幼稚的行为,或其他很多难以想象的计谋来准备算计李砚,甚至还用过欺瞒的方式,通过电话去作弄李砚之后,具申炷其实也建议过李砚更换电话号码的。

 

一见到那个刚出门回来的李砚,具申炷马上就凑上前去表示关心了。“李砚大人,李朗这么急找你是什么事情?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李砚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然后摇摇头。“你猜。”

 

“猜?怎样猜啊?那个,他平时也不会突然找你这么急。会不会是他那里出了什么问题了吗?还是,李朗他碰上什么解决不掉的麻烦了?”

 

听了具申炷的猜测,李砚更显无奈了。他忍不住吐槽道:“他倒不如还真的是出了点事儿,说不定我还不会这么无言以对。啧!不过是他的恶作剧电话。”

 

“咦?什么意思?恶作剧电话?!”

 

李砚这才娓娓道来实情。“原本他那样子突然挂断了电话,我还以为他真出了什么事呢!结果?我赶去那里的时候,什么事儿都没有,他人好好地站在那里准备看我笑话呢!最后还说了一堆有的没的话来惹我生气,真的是……唉。一言难尽啊。”

 

“李朗那小子到底怎么搞的?怎么能利用你对他的关心做这种事情呢?!”

 

李砚一脸无可奈何的摊摊手,表示自己也十分无言。别人家养孩子,他也养孩子呢。别人家有弟弟,他也有弟弟呢。但为什么,他李砚教养出来的孩子和弟弟,这个李朗就是如此让人不省心呢?

 

具申炷认真的歪头思考了一会儿,最后便出声建议道:“要不……李砚大人,干脆我帮你重新申请新的电话号码吧!这样李朗也不会有机会通过电话来恶作剧,对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和困扰了。”

 

李砚听了这建议之后,表情显得有些古怪。他顿了顿,之后摆摆手。接着他还认真的摇摇头,道:“为什么要换电话号码?那要真有事情,李朗找不到我怎么办?”

 

“可是——”

 

“没事儿,反正也习惯的了。大概也就只有这种他装出事儿的电话才骗得到我吧了。其他的简讯和来电,我看着办自行过滤的。”

 

——————————

 

李砚的双标其实很多都是可以理解的。就算有时候李朗为此愤愤不平的想要揍李砚一顿,但那都是兄弟之间的生活乐趣,他们培养感情促进关系的一种方式。如果不双标,那只怕李朗在李砚的心目中,大概也是跟其他人的地位无异的了。

 

但也正是李朗的这种不同于常人的地位,在李砚的心目中,李朗是与众不同的特别。所以,对待李朗的态度所显现的双标,好似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或不可以接受的了。这就好比私底下的李朗与奇宥莉吧!

 

事实上,奇宥莉也常有类似的困扰。

 

“李朗,我真的好讨厌李砚噢!”

 

看着气呼呼的奇宥莉,李朗只觉得对方的表现很奇怪。“为什么?要讨厌也是我讨厌他,妳讨厌他做什么?”

 

奇宥莉直言道:“李砚他每次这样无视你欺负你,他根本就不配做你的哥哥嘛~!”

 

闻言,李朗只是抿唇一笑,不语。

 

奇宥莉实在是气不过,就忍不住提议道:“李朗,李砚那个家伙太不是人了!要不然,干脆让我把他杀了吧!”

 

李朗这会儿脸色突然一黯,正色斥道:“胡说什么!妳最好不要动李砚。”

 

“为什么?李砚他明明那么坏,而且他对你也不好。那你为什么还要对他那么好呢?”奇宥莉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李朗怔了怔,眼神忽明忽暗的。

 

“李朗?”奇宥莉担心地唤了一声。

 

只见回过神的李朗再次抿唇笑了笑。“宥莉啊。”

 

“嗯?”

“因为他是李砚。”

 

“所以……?”

 

“因为李砚是我的哥哥,所以他只可以给我打骂。这世上无论是谁都没有资格。也就只有我而已……就算说,哪天若是想要杀了他,那也得只能由我动手。妳明白了吗?除此之外,无论是谁,如果胆敢伤害李砚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李朗的浑身明显散发出冰冷的杀气,他的眼神忽然变得阴狠至极,脸上的笑意宛如撒旦恶鬼在世。

 

“哦……知道了。”奇宥莉有些后怕又闷闷不乐地低下头去。

 

见到奇宥莉这副模样,李朗又一秒瞬间变回之前那个温和友善的模样。

 

“宥莉,妳要乖乖的,知道吗?用不着因为我的关系去讨厌李砚。我和李砚很复杂,但其实……他真的对我挺好的。”

 

“李砚他对你哪里好了啊?”奇宥莉就真的不明白了。她实在是搞不明白那个大坏蛋李砚,究竟是哪里对李朗好了啊?她怎么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呢!

 

李朗听了奇宥莉的话,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李朗的笑轻轻的,暖暖的,奇宥莉一时看得怔住了。她很少看见李朗笑得如此自然轻松,便也不自觉跟着笑了起来。奇宥莉的笑容甜甜的,纯真美好的,像个孩子一样。

 

“李朗,你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奇宥莉好奇的问。

 

这会儿,只听李朗柔声说:“我想起了李砚对我的好。”

 

“欸?”

 

李朗用纤细修长的指尖,轻轻地点了点他自己的心脏位置。“这里……深刻的记着。李砚对我的好,在我的心里,一直都在。”

 

 

说李砚双标?

哼。这双标的恐怕也不止李砚。

 

这就是家人,亲手足。

所谓双标……

那也不过是为了凸显对方在各自心目中,那异于常人关系的地位吧了。

 

【单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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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突然睡醒后的产物

蜜洋MiYounG

兄控李朗的日常

我又来抽风了

= 温馨提醒:略沙雕向 - 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现场=


私设有:一个哥嫂已经在谈恋爱,然后李朗乐当电灯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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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朗是不折不扣的兄控,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自从李砚和李朗两兄弟重归于好后,他们俩的日常互动关系似乎也回到了以前在白头大干上的温馨亲密时期,两兄弟都处得十分相亲相爱的。不过,尽管如此,若真要区别的话,现在跟以前比较起来,也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以前嘛~李朗还只是个年幼的小屁孩儿,每天都只抱着小黑狗粘着哥哥李砚。最多也就是下下棋...

 

我又来抽风了

= 温馨提醒:略沙雕向 - 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现场=

 

私设有:一个哥嫂已经在谈恋爱,然后李朗乐当电灯泡的故事

 

——————

 

李朗是不折不扣的兄控,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自从李砚和李朗两兄弟重归于好后,他们俩的日常互动关系似乎也回到了以前在白头大干上的温馨亲密时期,两兄弟都处得十分相亲相爱的。不过,尽管如此,若真要区别的话,现在跟以前比较起来,也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以前嘛~李朗还只是个年幼的小屁孩儿,每天都只抱着小黑狗粘着哥哥李砚。最多也就是下下棋,看看金达莱花,吃些好吃的苹果,也完全不懂情为何物。而那时候的李砚作为白头大干的山神,其实大部分时间里,也都还是非常清闲的陪着李朗。就算是后来李砚跟初恋人类峨音有了交集谈起了感情事儿,李朗那孩子其实也没有太多的反对。但是今非昔比,在经历过李砚曾经为爱抛山弃弟的黑历史后,李朗对李砚谈恋爱的事情采取了非常保守又警惕的态度。

 

在某个方面来看,李朗甚至觉得南智雅其实比她的前世峨音更加的带有威胁性。因为以前的李砚因为考虑众多,也真的有一度跟峨音断得一干二净的了。但是,面对现在的南智雅,李砚却是抱着死都不放手的决心。南智雅毕竟也是李砚熬过了600多年后的时光等来的初恋转世,死心眼的李砚宁死也不愿意罢手,其实李朗也是可以理解的。但理解归理解,李朗理解的只是李砚的执着,却完全不想去接受李砚的决定。

 

李朗和南智雅关系交恶也已经是大家都熟知的事情,就连李砚也劝说无效。

 

“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们确定要一直这样下去吗?”在李砚发出数不清的无奈叹息后,南智雅和李朗看着心事重重苦闷的李砚也忍不住感到心疼起来。

 

也因为如此,后来实在不想作为夹心人的李砚太过为难,深爱着李砚的南智雅和李朗,他们这对未来叔嫂终于私下讲和休战,暂时为了李砚放下内心成见,努力地尝试和平共处。

 

话说,有一夜李砚只身到李朗的公寓找他。李朗见当下气氛合宜,而他也心情好,便难得的跟李砚坦白道:“李砚,我不喜欢南智雅,一点也不喜欢。所以,我只能答应你尽量跟她试着相处而已。就算我跟她以后还是天天吵架什么的,你也不能骂我!更不能生我的气!”

 

李砚闻言简直是欣喜若狂。毕竟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只要李朗愿意尝试接纳南智雅的话,南智雅那边估计也不会是大问题才对。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李朗又说。

 

李砚省略思考的脱口而出:“没问题。”

“我都还没说是什么条件呢!”李朗嘟囔道。他总觉得李砚对自己的话也太不上心了,感觉就是在敷衍自己罢了。

 

可是,李砚这时却及时解释道:“无论是什么要求都可以。只要你可以跟智雅放下成见的好好试着相处,我已经是非常开心感恩的了。所以,无论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我都满足你的!”

 

“真的?”李朗半信半疑的说。尽管如此,他还是笑得十分可爱,心情都上扬了不少。

 

“当然是真的。”李砚道。

 

只听李朗露出胜利般的兴奋笑容,用狡黠的语气说道:“那么以后不管你去哪儿,我都跟到哪儿。你不能骂我,也不能赶走我噢!”

 

李砚心想李朗是在指他想以后都跟自己不分离什么的,心下一暖,便柔声道:“朗啊,以后我们两兄弟都不会再分开的了,好好的跟我一起生活下去吧!”

 

但也因为这句回答,造就了李砚后来无法避免的‘奇葩’后续恋爱日常生活。

 

现在,就让我们来论一论这满级兄控李朗,到底是如何日常破坏哥嫂约会,Oops不是,应该说是如何让哥嫂的恋爱生活更加的特别才对。

——————————


南智雅爱上李砚绝对不是巧合,而是命中注定。但是,南智雅与未来小叔子李朗在日常相处中的点点滴滴积累,以致他们之间的关系后来变成如此‘奇葩’就绝对是个意想不到的意外。来自李砚一时口快答应了李朗的要求的一场‘意外’。

南智雅是怎么也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和李砚的恋爱生活会被迫变成三人行。这李朗妥妥的就是他们恋爱中的第三者无误。

 

就好比如说,当南智雅和李砚相约一起吃饭的时候,李朗总会莫名其妙的半途出现‘巧遇’他们。然后,原本的情侣用餐直接被迫加张椅子加套餐具,硬生生的变成了‘家庭聚会’既视感。一开始的时候,南智雅真的觉得这不过是巧合,但是当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无数次的巧合之后,南智雅也开始了朝阴谋论的方向推测。

 

比方说,南智雅和李砚不管是用餐,逛街,还是看电影,甚至是去公园散步都可以‘意外巧遇’李朗。有时候,李朗甚至还不是一个人出现。似乎是为了避嫌及找烟幕掩饰自己的心机,李朗也善于利用奇宥莉和他的小黑狗转世,那个金修悟的孩子。但无论如何,李朗的第一句台词,也永远是类似的:欸~还真巧呢!你们也在这啊~

 

尽管表面不显露情绪,但其实南智雅的心里已经是十分排斥李朗的这种粘李砚粘得紧的态度了。所以,当看见李朗第N次出现打断她和李砚的晚餐约会,南智雅连装都不想装的直接黑着一张脸的瞪着不请自来的李朗。

 

不等李朗开口说‘好巧啊’,南智雅直接环手抱胸,斜眼睨着李朗,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你今天又是从哪里刚好路过进来的?”

 

李朗冷哼一声,也一样扬起一抹刻意至极的假笑,不甘示弱的回瞪南智雅。“呀,妳管我是从哪里来的。妳住海边的啊?管的还真宽~”

 

“啧。”南智雅也轻哼一声,然后她朝那个坐在对边的李砚挑挑眉头,示意对方表态一下。

 

只见李砚挠挠头,看起来有些为难。其实南智雅早前也已经跟李砚谈过这个问题,李砚也跟南智雅坦白过的了,说是他真的没办法阻止李朗。一方面是因为李砚曾经答应过李朗,说自己不会阻止李朗跟随自己的;而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对李朗这个弟弟,李砚也着实难以再真正的摆着脸孔。

 

不得不说的是,其实有时候因为李朗的出现,李砚虽然没办法继续二人世界也感到过苦闷,但最后见李朗开心的时候,李砚的心情着实也是开心的。这件事儿,南智雅也是心知肚明的。

 

周围萦绕着古怪的气氛,但是李朗像个没事儿的人继续将李砚和南智雅奇怪的互动视而不见。之后,李朗自己拉了一张椅子坐下,甚至在服务生主动为他送上多一套餐具什么的时候,他自己都开始要求看菜单加菜加酒水了。

 

南智雅见状忍不住扶额叹了口气。李砚有些难为情的看着南智雅,无言以对的他也只能一直赔笑回应。

 

“对了,你们等会儿是要去看电影吧!”李朗突然提及这话题时,李砚和南智雅都不禁紧张起来。

 

“你……你该不会也想去看吧!”南智雅此刻已经连笑都笑不出来了,李砚基本上也是差不多一样的情况。

 

不过,一瞬间又想到自己和李砚打算看的戏是那种大热门影片,南智雅的心情突然就又变好了。南智雅挑衅似地看着李朗,用不屑的语气说道:“先告诉你,我和李砚的电影票已经提早买好的了。那部可是最近最火的电影,场场爆满,没有提早订票是进不去的。”

 

“嗯~~妳就别为我担心的了。我怎么可能会毫无准备呢!”李朗说完后,就开心的用勺子吃了一口草莓口味蛋糕。甜腻的滋味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更加快乐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李砚完全没想加入口舌战场。李砚只是默默地继续用餐,虽然专心听着李朗和南智雅的谈话内容,却根本不想介入进去。事实上,南智雅其实也没真的想让李砚为难,虽然心情不爽李朗厚脸皮的做法,但终究只是纯属口头上发泄情绪而已,也不是真的完全没有情理可言。

 

南智雅又瞪了李朗一眼,然后也开始用餐的了。不过,心气不顺的她还是忍不住对着李朗回嘴,道:“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李砚不会再随便做伤天害理或扰乱人间秩序的事情的了。等会儿你可别想着又用上次那些烂招,什么催眠检票员或高价买我们身边座位的观众戏票,还是用其他什么不正当的方式来弄张电影票进场!”

 

“唉~南智雅,妳可真是太不了解我了。之前那不是逼不得已才使出的必要手段嘛~但其实,像我这种善良又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我肯定是比较喜欢按照规矩行事的。”李朗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哼!也真亏你说得出口。”南智雅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的了。

 

而这时,李朗耸耸肩,然后不慌不忙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电影票放到桌子上。李砚和南智雅见状同时一怔。

 

“来,看看吧~我可是有票的人噢~!”李朗笑眯眯的问这话时,还漫不经心的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电影票票根。

 

“所以,你这是……怎么能算到我们会要看这部电影的?”南智雅完全傻眼。竟然李朗还买对了时间及场次!

 

李朗露出得意的笑,一脸狡猾。“你们猜~~~”

 

李砚皱着眉头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和南智雅的电影票。对比一下后发现,李朗的票根买的甚至还是他们的邻座。

 

“你这次又是用了什么花招?”李砚笑着问。比起懊恼,他更觉得惊讶跟好奇了。但随即,李砚就想到了另一个关键人物——具申炷。

 

“该不会……你!”李砚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了。

 

李朗更是笑得一脸灿烂,反观南智雅则是完全处在困惑之中。

 

“怎么了吗?”南智雅问。

 

“没事!”回答的是李砚。

 

南智雅只觉得李砚有点古怪,但也懒得探究了。反正既然李朗也买了票,总不能继续强硬的阻止李朗入场看电影吧!虽然这李朗有时也挺烦人的,不过有时候也还是可以勉强接受这个未来小叔子的。特别是看李朗现在这种一边吃甜点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虽然不想承认,但多少还是有点可爱的。

 

‘唉~这毕竟是两兄弟啊!有时看着李朗这种模样,其实多少也带着李砚的影子。让南智雅有时候就联想到了李砚吃薄荷冰淇淋时的满足模样。’

 

南智雅可谓是认命的了。她没有继续纠缠不休的追问刚才的话题,可心里总是感到有些奇怪。但自从她和李砚拍拖恋爱开始,李朗本来也就是这样神出鬼没的,方式千奇百怪的连续当起电灯泡。老实说,南智雅也差不多有点开始习惯了呢。要是哪天李朗没有再来打扰他们俩二人世界,反而估计南智雅才会感到不习惯吧?

 

“李砚,你面前那个蛋糕你吃不吃?不吃就给我呗!”李朗怀着期待的目光紧盯着李砚。

 

李砚笑叹了口气,又摇摇头。然后,他就主动把自己的蛋糕上交给李朗。李朗接过蛋糕盘子,心里头的开心都写满了脸上。南智雅则无奈地也摇了摇头,忍不住跟李砚默契十足地对望了一眼。

 

“看来今天又是个带娃儿的日子呢。”南智雅道。

 

“呀!妳说什么?!”李朗敏感地抬头瞪着南智雅,心情不爽极了。

 

南智雅没有多理会,反而是李砚笑着摆摆手。“那又什么办法?谁让妳爱上我这个有孩子的家伙呢。”

 

“切~!”对于李砚的自我调侃,南智雅忍俊不住的摇头失笑。

 

李朗似乎一时没听懂他们的话,只是一脸困惑的干瞪眼。

 

“朗啊。”李砚则开口催促道:“你呀!别愣着了,赶紧吃吧!等下电影都要开场的了。”

 

李朗努努嘴,然后又继续吃自己喜欢的蛋糕了。

那之后,他们三位也算是一起共度了还算不错的电影时光。

 

只不过,等送了南智雅回家之后,李砚就直接拨了通电话给李朗。

心中的疑问得不到解答的话,李砚估计回家也睡不着的。

 

“喂!你刚才那张电影票是怎么一回事?”李砚问。

 

电话那头儿的李朗在他自己的公寓里刚洗好澡出来。

“你自己猜一猜呀~”李朗懒洋洋的说。


“难不成是申炷帮你买的?你威胁他了?”事实上,李砚之前把买电影票的工作交给了具申炷了。当然,对南智雅那里,李砚还是宣称是自己买的电影票,甚至还从南智雅那里得到了一个吻做奖励。

 

“你。猜。”李朗存心吊李砚的胃口就是了。

 

当然,最后李砚还是得到了答案。

那是兄弟俩一来一往的说了一堆没营养的内容之后,李朗自己给出了答案。

 

“你和南智雅的票,还是因为有我帮忙才买成的呢~我也顺便给我自己买了一张票了,怎么?不行吗?我花的可是我自己的钱呢。”李朗道。

 

所以,那之后,具申炷就马上被李砚给找上了。

狐在家中坐,麻烦找上门。

 

“你不是说票是你帮忙买的吗?”李砚质问道。

 

“票?是在说电影票吗?”具申炷又惊又怕的一脸懵。“怎么了吗?”

 

“那你倒是解释解释,为什么小朗说电影票是因为有他帮忙才买成的?”

 

“……”具申炷表示我此刻内心很无语。

 

“具。申。炷。”李砚的语气充满威胁,眼神也满是杀气。

 

具申炷见状只能认命的从实招来。“李砚大人,其实事情是这样子的……”

 

话说某一天,具申炷像往常一样的粘着奇宥莉,而奇宥莉也是一如既往的粘着李朗。然后,李砚来电要求具申炷帮他把最近一部超热门的戏且一票难求的电影票给弄到手。具申炷查了好几个电影院,甚至是不同时间段场次,发现场场都爆满后即刻陷入了苦恼。然而这时候,犹如天使降临的奇宥莉倒是一言惊醒梦中人。

 

“不过是张电影票嘛~那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的合法名下产业就有电影院噢!当然,这全都是李朗大人帮我安排好的……”

 

“宥莉,那妳帮我弄两张电影票吧!妳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弄两张票应该也不是难事儿吧!”

 

奇宥莉实在不想帮具申炷这个忙,因为帮了具申炷就是等于帮了李砚,而奇宥莉平时最讨厌的就是李砚了。哼!

 

就在具申炷求助无门的时候,李朗倒是突然开了金口,这才让后续事情如此这般的顺利进行。托李朗的福,电影票顺利到手毫无难度,具申炷也乐得直接跟李砚讨功劳去了。

 

“你知不知道李朗也给自己弄了一张电影票?同时段,隔壁座位。”李砚说这话时的的表情已经算是生无可恋了。“哼!竟还敢大言不惭说是自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弄来的电影票!”

 

“那…那个……”具申炷懊恼的挠挠头,最后才弱弱的开口:“我也确实费了很大的力气去说服宥莉啊~况且,说骗话的也不止我吧!李砚大人,你自己不也是骗智雅PD小姐说,那电影票是你自己花了很大的努力才买到的吗?”

 

“呀!哪能相提并论啊!我看我是太久没揍你,你皮痒了是吧!呀!具申炷你跑什么跑,给我过来!过来——!!!”就这样,李砚和具申炷展开了一场幼稚的追逐战。

 

与此同时,此刻身在家中的李朗则是一脸满足的躺在客厅沙发上发呆,回味着刚才与李砚及南智雅一起的晚餐及看电影时光。

 

‘啊~真是美好的夜晚呢~~’他想。

 

 

【全文完】


___________


真的!你们手速不要那么快~

我都来不及发彩蛋等审核,呀喂~ 😂


彩蛋:

李砚视角POV🦊《带着弟弟谈恋爱》

蜜洋MiYounG

Ⅱ 如果还有以后《8 关于一些本就该说的事》

[奇宥莉–视角]


奇宥莉很后悔。


在从具申炷那里得知李朗离开和失忆的事情后,她开始自责,觉得自己那晚不该就那样让李朗下车的。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太迟了。


去游乐园主题公园那一天,原本是奇宥莉人生中非常快乐又幸福的其中一天。可谁能想到,那天却在最后成了她最难忘且最悔恨的一天。


“具申炷,李朗真的没办法回来了吗?李砚呢?他不是很厉害的吗?为什么他就不能帮我找回李朗呢?”奇宥莉哭着对具申炷说这话时,具申炷只觉得有口难言,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在李朗失踪后,奇宥莉先是天天以泪洗脸,然后更是天天都呆在李朗的公寓,...

[奇宥莉–视角]

 

奇宥莉很后悔。

 

在从具申炷那里得知李朗离开和失忆的事情后,她开始自责,觉得自己那晚不该就那样让李朗下车的。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太迟了。

 

去游乐园主题公园那一天,原本是奇宥莉人生中非常快乐又幸福的其中一天。可谁能想到,那天却在最后成了她最难忘且最悔恨的一天。

 

“具申炷,李朗真的没办法回来了吗?李砚呢?他不是很厉害的吗?为什么他就不能帮我找回李朗呢?”奇宥莉哭着对具申炷说这话时,具申炷只觉得有口难言,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在李朗失踪后,奇宥莉先是天天以泪洗脸,然后更是天天都呆在李朗的公寓,寸步不离,就怕等下李朗回来后自己会错过他。

 

具申炷拿她没办法,最后也只能陪着驻守在那里。

 

… … … … … … 

 

[金修悟–视角]

 

在李朗公寓同住的,还有小黑狗的转生,那个叫做金修悟的人类孩子。

 

比起奇宥莉天天哭哭啼啼的,金修悟就显得懂事多了。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李朗大叔会突然失去踪影不回家,但是,金修悟还是乖乖的每天呆在家里,抱着一丝期待希望能等到李朗回家找他一起玩一起打游戏。

 

有时大人们的世界太复杂了。金修悟其实不太能理解,也不明白。但是,他觉得不需要想得太深远太复杂。或许,就想他以前曾经问过他的李朗大叔,说:“为什么妈妈会跟快递叔叔走了不回家?为什么妈妈不要我了?为什么继父每天一直打我骂我呢?你们大人的世界好复杂哦……好多事情我都没能想明白。是不是只要我长大了之后就会懂了啊?”

 

当时的李朗只是顿了顿,然后在静默了好半晌后,才轻笑着对金修悟说:“没关系,不明白也无所谓。那些事情并不重要。也许,等多几年你长大了,也未必能想通的。不过说真的,到时就算你还是不明白也不要紧的。因为只有愿意留在你身边的人才重要。至于那些抛弃你的,你何必为他们伤透脑筋白费力气呢?”

 

见金修悟还是一脸懵样,李朗笑了笑,道:“其实像我那么聪明的人,我活了那么多年,到现在也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我的娘亲要那样对我……所以说呀,小黑,以你现世的笨脑袋,我不可不认为你能想明白这么复杂的事情。”

 

“嗯哦。”

 

“没关系,都过去了。那些丢下我们的家伙,我们也用不着继续想着他们的了。你啊,好好的展开新生活吧!”

 

“大叔,那我是不是以后可以就这样一直跟你生活在一起啊?”金修悟期待地发问。

 

看了一眼金修悟,李朗又笑了笑。

李朗没有说话,只是朝金修悟勾了勾小指头,用一贯故作满不在乎的高傲语气说:“只要你可以不再流鼻涕,每天都干干净净的,那我就考虑考虑吧!”

 

金修悟惯性的伸手用衣袖擦掉自己的鼻涕,吸了吸鼻子后一脸兴奋。他看着那不打招呼就径自走掉的李朗,立刻屁颠颠的跟了上去。

 

“大叔!大叔,你等等我啊!大叔!”

 

那一天,李朗把金修悟接回了自己的住处。他让金修悟安心的住下,还包吃包住的。尽管嘴上没对金修悟许下什么承诺,但是李朗似乎都将金修悟往后的生活都大致上安排好了。李朗把自己的小黑狗转世托付给了奇宥莉,交代说以后要她帮自己多多多照顾金修悟,从衣食住行开始,甚至连一些对金修悟的期许都简单的交代了。

 

“宥莉,妳记着。等这孩子再大一些,必须好好让具申炷帮他找间像样的人类学校,绝对不能敷衍了事。等以后,如果他有能力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等他独立了,就随他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偶尔,如果妳有空的话,就请妳帮我去看看他,只要确保他平安无事就行的了。”李朗说。

 

当时的奇宥莉不明所以,只感觉自己好像失宠了,而金修悟就像是李朗的新欢一样。但尽管如此,奇宥莉还是照单全收的把李朗所交代的事情都紧紧记在心里,片刻都不敢忘记。

 

金修悟虽然还年幼,但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联系他还是能感受得到的。李朗和奇宥莉对自己的好,金修悟都默默地记在心里头。他一直以为,只要等他足够有能力的时候,就也想为他的李朗大叔做点事情,以报答对方的救命及照顾之恩。可是谁能想得到,会有这么一天,李朗也像自己的妈妈那样,突然就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回来的一天。

 

但是,金修悟有种强烈的感觉。李朗和自己的妈妈是不一样的。因为他的李朗大叔不管怎么说,都不像是那种会丢下自己一走了之的人。

 

只是,金修悟虽然相信着李朗会有回来的一天,却也同样有着遗憾。

或许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金修悟当初就该早早跟他的李朗大叔表示自己对他的感激之情。同时,金修悟有点后悔没有早点让李朗知道,自己真的很喜欢跟李朗住在一起的感觉。

 

金修悟喜欢他的李朗大叔,因为李朗就像是他的亲人一样。

或者该说,李朗比金修悟自己那些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更加像是自己家人。

 

因为他的李朗大叔会担心他有没有吃饭,会担心他过得开不开心,会关心他真正需要的一切,包括一个温暖安全的家。

 

——————————————

 

时光飞逝,三个月后。

 

已经过了三个月了。李砚依然没有得到李朗的其他消息,也没能跟李朗见着面。

李朗就像是从李砚的人生中,消失不见了一样。

 

一问起五道轮转王的去向,三途川的婆婆和爷爷,都是一问十不知,看上去也不像是在撒谎。况且,他们也确实没有必要对着李砚说谎。事实上,李砚也是知道的。那个五道轮转王的个性本来也就是那样,行踪飘忽不定,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以前的时候也不是没听过那铁面无私又传统守旧的夺衣婆发过牢骚,叨叨念念地投诉自家老哥那不靠谱的行为。只是,不管怎么说,就这样莫名其妙就失去了一个弟弟,李砚是真的很不甘心。他甚至到现在都还不能完全想通,也不想看开。尽管表面上顺着三途川婆婆他们的意思尽量放宽心,但事实上李砚就是无法做到真正的放下。

 

李朗那个弟弟,李砚是无论如何都要找回来的。不管其他人说什么,无论机会多么渺茫,李砚都愿意等待。毕竟李砚就是这么活过来的,这六百多年来苦等初恋投胎转世,他最有的就是耐心和毅力了,不是吗?

 

其实李砚也心知肚明,每当自己向夺衣婆追问李朗的下落和情况时,夺衣婆总是三缄其口的避而不谈,要不然就是目光闪烁的。或许,夺衣婆真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愿意让自己知晓罢了?

 

这是一种猜测,但李砚更倾向于相信这才是真相。要是就这么想象夺衣婆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是为了保护李朗的安危而选择不告诉李砚,或者,是只要猜想李朗一定在某处还活得好好的平安无事,那么李砚都愿意照单全收的继续假装。

 

才不过是三个月吧了,不是吗?

也就刚经历了三个月的时间而已。

 

比起600多年的痴心苦等初恋,这三个月以来每日每夜到处探问李朗的消息,这两者相比较的话,也算是小巫见大巫了吧?

 

只是,可能自己就是犯贱?不然怎么会总是在失去后,才会特别的后悔和感慨?

 

这三个月,李砚几乎每天都会到李朗之前的住所一趟。有时只是短暂的逗留几分钟,有时则一呆就是一整个上午或下午,就连偶尔做完自己的工作任务后,也会习惯性的想要去一趟。仿佛只要那样,他可以在李朗的住所找寻李朗留下的痕迹和味道,就那样想象着李朗并未离开一样。

 

就像此时,李砚躺倒在李朗寓所的客厅沙发上,目光放空的盯着天花板发呆。

“朗啊,我的小朗。你究竟去哪了呢?”

 

听到他第N次的轻声叨念,坐在对边单人沙发上的奇宥莉开始心气不顺把双臂抱在胸前,气鼓鼓的瞪着李砚。

 

“朗啊~~~你到底在哪儿?哥哥我好想你啊~~~”李砚又哀叹了一声,模样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奇宥莉受不了的翻一翻白眼,然后指着李砚就大声骂道:“混蛋李砚!要不是你的话,李朗他怎么会失踪啊!还不都是你害的!哼!”

 

李砚早就习以为常了,对奇宥莉的叫骂声似充耳不闻一般。

接着,又一次开口道:“朗啊,朗啊~~~你到底在哪里?”

 

奇宥莉只觉得心烦气躁不已。她气呼呼的看向那正在开放式厨房准备晚餐的具申炷,立刻喊道:“具申炷!能不能麻烦你把李砚给赶走?我现在看到他就讨厌!今天真的一点也不想再跟他一起吃晚餐了!”

 

原本还在厨房忙着的具申炷闻言立刻战战兢兢的跑了过来。

“宥莉呀,妳不要一直对李砚大人不礼貌。其实李砚大人他真的很关心李朗的。现在李朗下落不明,李砚大人的心理也很难受的。”

 

“哼!可是,我看他一点也不难过呀!从李朗不见后到现在,他李砚只会每天有事没事就来这里,除了这样,他还会做什么?我看他就只是嘴巴说想念李朗而已吧!他根本就没有真正关心过李朗!要不然,他怎么不去外面把李朗找回来呢?整天只会无所事事的来这里烦人,我看了就心里来气!”奇宥莉说得咬牙切齿,一副想吃人的模样凶狠的很。

 

具申炷被吼得有些后怕,下意识地看了看始作俑者李砚。却见对方依然是充耳不闻的样子,完全也没想搭理奇宥莉。

 

“李、李砚大人。”具申炷表情尴尬地唤了一声。

 

就见李砚立刻毫不犹豫地送了一记白眼给具申炷,语气不善地催促道:“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给我去准备吃的?”

 

“这…这……”具申炷欲言又止,看了看李砚,又偷偷瞄了瞄奇宥莉那黑炭似的阴沉脸色。最后,左右为难的具申炷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认命的轻声说:“还请你们两位别再吵架了。我先去做饭,等下很快就有得吃的了。”

 

“哼!我才懒得跟他这种没用的家伙吵架!”奇宥莉冷哼两声,最后心高气傲的别过脸去。

 

李砚抿抿唇,也没多大的表情变化,然后又努努嘴,录音机式的又重复了一次。“朗啊~我的朗啊~你到底跑哪儿去了?哥哥我好想你啊~~~”

 

“咦尔~!!!真是够了!李砚,你闭嘴啦!真是有够吵的了!”奇宥莉恶狠狠的怒瞪李砚。

 

这次李砚难得开了金口回嘴道:“小狐狸,妳嫌我吵的话,就麻烦自己有多远滚多远。这家也挺大的,妳用不着一直呆在客厅的。”

 

奇宥莉气得继续骂道:“哼!李砚,你究竟来这里做什么?反正李朗还在的时候,你都一点也不关心他!现在李朗不在了,你还装什么?我看到你就烦!你可以滚吗?为什么你一定要每天都来这里呢?嗯?算我求你了,你不要再来这里了,行不行?”

 

“这是李朗的家,我为什么不能来?嗯?你凭什么叫我滚?哼!要我滚?真是可笑。倒不如妳自己滚远点还更快!”李砚道。

 

奇宥莉简直都快气炸了。她发泄似地大喊了一声,然后就继续嚷嚷道:“这是李朗的家,李朗说过我想呆就呆,可以当成是自己的家,随时想来就来,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倒是你,李砚!这里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麻烦你马上离开好不好!”

 

“怎么会跟我没关系?这是李朗的家,而我又是李朗的哥哥!”

 

“才不是!你哪一点像李朗的哥哥了?要不是你的话,李朗他怎么会出事?嗯?还不都是你害的!李朗已经被你害得够惨的了。现在,我只想在这里好好的等他回来。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他不会就那样丢下我的。”奇宥莉越说越心痛,忍不住又哽咽了。

 

察觉到奇宥莉的异样,李砚有些紧张地探问道:“妳又干嘛?怎么每天都一定要这样哭哭啼啼一番?妳都不累的啊?”

 

“还不都是你害的!都是你,要不然李朗怎么会失踪!呜呜呜~~~李朗好可怜。这都是李砚你害的啦!!!”奇宥莉越说越激动,最后忍不住哭喊道:“具申炷,你帮我把李砚给赶出去啦!”

 

李砚闻言忍不住又翻了翻白眼。

这时,具申炷慌慌张张地又从厨房跑了过来。

 

“李砚大人,宥莉,你们两位就一人少说一句吧!李朗失踪了三个月,你们也吵吵闹闹了三个月,难道你们都不嫌烦不嫌累的吗?我看不如你们就休战和好算了。毕竟你们都是李朗关心在乎的人——”

 

“才怪!”奇宥莉大喊一声。“李砚才不是李朗在乎的人~!我坚决不认同!反正我不喜欢李砚在这里!哼!我甚至合理怀疑,李朗不回家都是李砚害的!一定是李朗知道李砚死皮赖脸厚脸皮地一直来这里,所以呀,李朗他都不想回家了。呜呜呜~~~”

 

具申炷一脸苦闷又无奈地看着李砚。

 

李砚撇撇嘴,面无表情地看着奇宥莉。“妳又胡说什么?”

 

“我才没有胡说!李砚,不是你们说李朗还活得好好的吗?既然如此,为什么李朗不回家?嗯?你倒是说说看呀!我觉得,李朗不回来一定是因为你的关系。李朗一定是不想见到你,所以才会故意躲着不让我们见到。所以,这些都是你的错!只要你不出现就好了!”奇宥莉说。

 

具申炷一手扶额,已经心累得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了。李朗失踪了三个月,具申炷也就被迫当了三个月的和事佬,只可惜李砚和奇宥莉他们俩都完全不买账,依旧非常自我的继续维持那种相似的孤傲调调。

 

李砚倒也不是真的想跟奇宥莉一般见识,对于奇宥莉的责问也是懒得多搭理。只见李砚有些犯困的打了一个呵欠,继续躺在沙发上看天花板发呆。被李砚给忽视的奇宥莉自然吞不下这口气,气呼呼地就想继续找李砚理论,却立刻被具申炷眼明手快地阻挡了下来。

 

具申炷说:“行了,行了。宥莉,算我拜托你了,别再吵了。妳也该知道李砚大人就这性格,妳何必浪费气力呢?不如……宥莉,我看这样好了,妳先回房里,顺便看看修悟的游戏打到怎样了?如果快结束了,就叫他别玩了,让他准备一下,多一会儿就能开饭的了。”

 

一边是情有独钟的初恋,一边是誓死效忠的李砚大人,具申炷表示两边都重要,根本难以分出高下。所以,想了想,还是两边都别得罪的好。

 

幸好今日的闹剧结束的早。奇宥莉似乎也不想继续理睬李砚了,总算乖乖的照着具申炷的建议先回房间去看看金修悟。

 

过了一会儿,在确认奇宥莉进房间了之后,具申炷立刻凑向李砚的身边。

“李砚大人,我说你这是何必呢?宥莉其实也是无心顶撞你的。”

 

“啧,无心?我看是有意的吧!你那只99分小狐狸就是看我不顺眼,所以老爱故意找我碴吧!”李砚随手把玩着手上的小抱枕,然后,突然放在外套内侧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了。

 

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在确认是南智雅的来电之后,李砚省略思考的直接按下通话键。

 

“智雅啊,怎么了吗?”李砚记得,他今晚过来李朗这里用晚餐,因电视台的工作而加班中南智雅也是清楚的。只是,奇怪的是,南智雅怎么会突然打给自己?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还是南智雅遇到什么麻烦了呢?

 

就在思绪千旋百转之际,南智雅的一句话直接让李砚整个人从沙发上弹坐起来。

 

“妳帮我看着他,我马上过来!千万看紧了,别让他跑了!”匆匆地交待后,李砚立刻头也不回地往大门跑去。

 

被留下的具申炷一脸困惑的连忙追上去大喊追问道:“李、李砚大人!你倒是等一等啊!怎么了吗?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你这是准备要上哪儿去啊?”

 

只见李砚兴奋难耐地转头回了一句。

“智雅说她在电视台见到李朗了!”

 

 

【未完待续】

蜜洋MiYounG

小跟班的素质

有些家庭的兄弟姐妹会互相比较,互相较量较劲,暗自把对方视为假想竞争对象。


对于此说法,李砚和李朗两兄弟之间倒是一向来都从不存在什么竞争关系。这或许是因为李砚相对的稳重,而李朗那个兄控亦是爱哥哥如命。同时,也因为他们两兄弟的年龄差距着实太大了。李砚强大的实力不容置疑,李朗虽然比李砚的能力差许多,但也不曾为此困扰过,因为在各方面都输给李砚这不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啊!对了。也不算是完全各方面都输给李砚。至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李朗一直都以为自己在棋艺上的对决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李朗的棋技也是李砚亲自传授的。但是,不懂为何,李朗总能次次在棋盘上都赢李砚,无一...

有些家庭的兄弟姐妹会互相比较,互相较量较劲,暗自把对方视为假想竞争对象。

 

对于此说法,李砚和李朗两兄弟之间倒是一向来都从不存在什么竞争关系。这或许是因为李砚相对的稳重,而李朗那个兄控亦是爱哥哥如命。同时,也因为他们两兄弟的年龄差距着实太大了。李砚强大的实力不容置疑,李朗虽然比李砚的能力差许多,但也不曾为此困扰过,因为在各方面都输给李砚这不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啊!对了。也不算是完全各方面都输给李砚。至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李朗一直都以为自己在棋艺上的对决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李朗的棋技也是李砚亲自传授的。但是,不懂为何,李朗总能次次在棋盘上都赢李砚,无一例外。曾经的李朗以为是自己棋艺高精所故,只不过后来因一场意外,李朗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并不是他棋技有多强大,而是李砚那个宠弟狂魔义无反顾的刻意处处让着自己吧了。当然,那也是后话了。

 

反正呀,这从懂事开始,李朗就知道自己的哥哥有多么与众不同。毕竟李砚那变态的厉害实力,本来就是世间开挂的存在,三界里都少有对手了。李朗对此了然于心,也从不反驳。

 

李朗从来就不对李砚主动怀有竞争心态,一直到……

奇宥莉的出现。

 

——————————————

 

奇宥莉俨然就像是个李朗的小跟班,李朗去哪儿,奇宥莉就去哪儿。她常说自己的命是李朗所救李朗所赐,李朗就是她的亲人她的命。对于这般忠心于自己的奇宥莉,李朗也是对她疼爱有加,不惜余力的亲自传授奇宥莉所有李朗认为对方应当拥有的。从日常打理生活的技能、到自保助人的拳脚功夫,甚至是给了对方在现代生活生存必备的各种顶级的优质条件。

 

虽然并非李朗的本意,但在一次机缘巧合顺手救下了奇宥莉之后,奇宥莉就不管怎么赶都赶不跑,今生誓死追随李朗了。这样的奇宥莉,她的情况莫名的跟李砚的具申炷有点像。以前具申炷在李砚还是掌管白头大干的山神时期时,就是在一次巧合下被李砚给救了。从此之后,具申炷就忠心耿耿的侍奉在李砚身边,一生无怨无悔的奉献自己。

 

说到来,其实李朗第一次发现自己会拿奇宥莉跟李砚身边的具申炷作比较时,是在奇宥莉跟他转述的‘街头混混事件’。

 

某一天傍晚,奇宥莉和具申炷一起上街约会。但是,却很不巧的碰上了一群不务正业的街头混混公然站在路边,不停地调戏和骚扰那些路过的年轻女孩及良家妇女的场面。奇宥莉见状本来想冲上去教训那些家伙,可是立刻就被具申炷给拦了下来。

 

“宥莉啊,妳先别冲动!他们其实严格说起来也还没到罪不可赦的地步,而且他们人又多,妳一个女孩子这样贸贸然的上前是很危险的!我看,不如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这事儿我看妳就别管了。”具申炷道。

 

奇宥莉听了之后非常不认同的摇摇头,她生气地瞪着具申炷。“难不成我们要等他们真的当街拐走无辜女子的时候才出手吗?那种时候不就太迟了?况且,李朗跟我说过,在路上要是见到不对的人和事,只要情况和能力许可的话,我们都应该挺身而出帮忙的!不可以冷漠对待当做看不见!因为如果要是人人都事不关己的冷漠对待的话,那么他们那些坏人就会变本加厉,更加做坏事的了。到时,总有一天,那些恶果也会报应在我们身上的!搞不好,下次受害的人就是我们自己了。”

 

“可是……那个,那个……”具申炷一脸为难,但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话来阻止。虽然觉得奇宥莉说的话也很有道理,但是,当具申炷见到对方人多势众又明显不像是遵守法纪的好公民时,具申炷就莫名的想要退缩了。

 

“别再说什么那个、那个的了。哼!你不去的话,你就在这里等着!反正如果我去教训他们的话,也用不了太多时间的。”说这话的同时,奇宥莉已经开始在松筋骨的了。

 

具申炷还来不及阻止时,奇宥莉已经走在前头,独自先快步向那群街头混混走去的了。

 

那些混混一见到奇宥莉这种娇滴滴模样的美人儿亲自送上门来,都开始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奇宥莉,甚至已经有几个人不安分的欲要伸手摸向奇宥莉。可是,已经被李朗给训练有素的奇宥莉完全都不把对方给放在眼里。只见奇宥莉动作利落的阻挡那些妄想揩油的混混,立刻转守为攻,然后三两下的就把那群混混打得落花流水。

 

具申炷看得目瞪口呆,暗暗称奇。他可完全没想过奇宥莉竟然身手如此了得,而且勇气可嘉。见那群混混已经被奇宥莉教训得差不多后,具申炷就也走了上去,打算让奇宥莉适可而止的住手,省得把场面搞得一发不可收拾了。哪里知道,就在这时,那群混混为首的领头人大概是被一个女流之辈打得面子挂不住,心里也来气,怒喝一声之后竟然就从外套内侧掏出了一支短匕首。

 

“宥莉,小心!”具申炷吓得大喊一声,浑身发冷直打哆嗦。因为以前看过猎人用非常粗暴的方式猎杀动物的阴影,具申炷本来也很害怕气势凶神恶煞的人和那些拿着武器的人。可是一想到奇宥莉或许会因此受伤,具申炷还是硬着头皮,边跑向奇宥莉边喊道:“别打了,快退开保护自己!”

 

但是,出乎具申炷意料的是,奇宥莉完全没有逃开的打算。反而更加目露凶光的狠瞪着那位手持武器的混混。“竟然还敢带武器在身上?你完蛋了!”

 

之后,在具申炷还没来得及跑到奇宥莉的身边,就又见奇宥莉以飞快的速度制服了对方。甚至,奇宥莉还拔下了自己别在头发上的发簪,模样生气的用发簪尖锐的尾部扎了领头混混的不同部位几下。

 

领头混混疼得哀嚎连连,开始声声求饶,想要奇宥莉放过自己。

 

奇宥莉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把那个站都站不稳的领头混混给大力推到在地。然后,奇宥莉弯腰从地上捡起刚才领头混混不小心弄掉的匕首,便手法熟练的把玩在手上。

 

此时的具申炷和那群东歪西倒的混混们皆是被吓得愣头愣脑的呆样。完全没想过奇宥莉看似娇弱的女孩儿竟然会有这么厉害的身手。

 

“以后,不准你们当街在对女生做出不礼貌的行为!还有,你们几个,不想继续挨打的就给我马上滚!对了,还有这刀也还你们,给我一并把它给带走!”奇宥莉把匕首丢在领头混混面前的地上时,还一副悠哉闲哉的模样拍了拍手,像是非常满意自己见义勇为的行为。

 

这时,耳边传来一阵此起彼落的欢呼和拍掌声,奇宥莉和具申炷他们才意识到不知何时,竟然他们都被一群路人给围观了。有些路人还拿起手机摄录影片又拍照什么的,那些混混见状立刻趁着空隙排开围观的人群,拔腿就跑。

 

奇宥莉似乎没料到自己的举动会引起如此大的反应,被吓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傻愣愣站在原地。具申炷这会儿倒是比奇宥莉还快反应过来,他立马拉起奇宥莉的手,然后就带着奇宥莉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

 

——————————————

 

田螺姑娘的餐厅。

 

田螺姑娘把酒菜一一送上桌时,具申炷和奇宥莉也正好把刚经历的故事快速的解说完了。

 

“哇,果真人不可貌相呢。原本还以为妳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儿,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勇敢又身手了得。”田螺姑娘突然打破了先前对奇宥莉的古板印象了。

 

奇宥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因为李朗说过,我们要见义勇为,不可以姑息他们那样的坏人。”说到这里,奇宥莉忍不住对着身边的李朗,轻声问道:“李朗,我做得对吗?”

 

李朗一脸宠溺地摸了摸奇宥莉的头,回道:“对,做得好!看到不对的事情就必须纠正,看到做坏事的人就必须教训。如果有人欺负妳,忍无可忍就也无需再忍。”

 

奇宥莉闻言后就满脸的自豪满足,笑得十分可爱又腼腆。

 

一旁的具申炷有些难为情的努努嘴。“可是对方有武器呀!宥莉,刚才我真的为妳捏了一把冷汗呢。”

 

尔后,李朗笑了笑,又不疾不徐地对着奇宥莉补上一句。“不过,就算帮人也要看情况。如果打不过就得优先逃跑保护自己,然后再找其他救兵,听见没?”

 

“嗯,听见了!”奇宥莉乖巧的马上点点头。“李朗,我刚才真的是觉得有把握才出手的!都是你以前教我的啊!我真的有评估状况后才出手的。”

 

李朗满意地勾起唇角,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正要喝的时候,却突然眼前出现一只手,直接把自己的盛满酒的酒杯给抢了去。一脸不耐烦的李朗正要发飙的时候,抬头卻意外的看见那熟悉的脸庞。

 

“李砚大人!”      “大人”

具申炷兴奋地喊了一声,而田螺姑娘则恭敬地朝刚到的李砚微微颔首示意。

 

“李砚,你什么时候来的?”李朗闷闷地问。

接着,他伸手想要把酒杯抢回,却被李砚利落的后退避开了。

 

李砚仰头把酒一口干了尽,才把空酒杯还给李朗。润了润喉之后,李砚才轻声开口道:“你家小狐狸刚才去当街打架啦?我听智雅说,刚才的英勇事迹都上了热搜榜了。”

 

“真的假的?!”具申炷惊讶地立刻掏出手机快速上网查看。当他发现热搜榜上是路人所拍摄的奇宥莉教训街头混混的视频后,不禁有些懊恼又心情复杂。

 

奇宥莉则是一脸懵样的看着大伙儿,有些疑惑地又靠近李朗,轻声问:“李朗,怎么了嘛?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没事。不就是个热搜嘛~不麻烦。这种靠热度的玩意儿……如果担心节外生枝的话,我等下让人做点功夫去转移其他话题炒热就可以的了。”李朗又再次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然而这一次,李砚又眼明手快的抢了去。

 

“喂——想喝酒你就自己倒呀!干嘛一直抢我的?哼!”李朗气得咬牙切齿,正想从李砚手里抢回酒杯却一样不得要领。

 

“李砚,你不是有专属厢房吗?管你是想喝酒还是用餐,麻烦你直接去厢房里面!谁准你跟我们一块儿坐了?真是烦人!”

 

“我一个人在里面多孤单寂寞呀!你瞧瞧,你们全部人在这儿多热闹。我也想热闹一下!”李砚露出十分欠揍的笑容,完全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

 

李朗冷哼一声,转而向田螺姑娘吩咐道:“田螺姑娘,帮我拿多一个空杯子来!”

 

田螺姑娘正要回应时,李砚却摆了摆手,示意田螺姑娘无视李朗。

 

“李、砚!”李朗生气地低喊。

 

李砚卻不慌不忙地如此说道:“田螺姑娘,麻烦妳给李朗来壶热茶。他最近旧伤复发身体不好,不适合喝酒。”

 

“我——呀!你管太宽了吧,李砚!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用不着你多管闲事。”李朗闷哼一声,心情莫名的烦躁起来。

 

原本在一旁看着两兄弟日常斗嘴的奇宥莉一听见李砚说李朗旧伤复发身体不好,便立刻紧张的追问李朗。“李朗,你的身体又不舒服了吗?怎么都没告诉我啊?”

 

“没事。不过李砚小题大做罢了,妳别瞎担心。”李朗又安抚了奇宥莉几句,之后还不忘送了好几道眼刀给李砚。

 

李砚视若无睹般,自顾自的对着田螺姑娘点头示意,让对方照着自己的吩咐行事。田螺姑娘会意地应了下来,马上就退开去打点上热茶的事情了。

 

李朗有些气闷,但也不想白费唇舌了。他直接拿起面前的酒瓶,打算不用酒杯,直接这样用酒瓶喝。李砚见状倒也不慌乱,动作十分迅速地又把李朗手里的酒瓶抢了去。

 

“李砚——!”李朗喊了一声,气得都快炸毛了。

 

李砚挑了挑眉毛,没想跟李朗斗嘴,只是转而看向具申炷,轻声问道:“申炷啊,刚才99分小狐狸在街头跟混混打架时,你在哪里呢?”

 

具申炷闻言有些尴尬,他挠挠头,吞吞吐吐的缓缓道来:“那个……那个……我在…在……旁边?”

 

“人家女孩子打架,你全程当看戏啊?也不帮忙?”李砚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具申炷这会儿有些难堪地低下头去。语气闷闷地如实说道:“我怕……而且我也打不过……他们都太厉害了。那个…只是没想到,宥莉竟然比他们更厉害。”

 

“切。”李砚轻哼一声,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碎碎念叨道:“这小狐狸才几岁呀!申炷,你真是白活了几百岁。竟然连99分小狐狸都比不过。”

 

“那有什么办法……我就是怕嘛……”具申炷哭丧着脸。

 

“不用怕,申炷!以后我来保护你。以后要是再遇上这种事情,你躲在我后面就可以的了,我会保护你的!”当奇宥莉一脸天真快乐地许下这承诺后,具申炷更是尴尬得快无地自容了。

 

 “啧啧。”李朗嘲笑意味浓重的对着具申炷调侃道:“具申炷,你也真是太差劲了吧!你都跟了李砚那么多年了,怎么还是那么菜啊?连个路边街头混混都比你强!真弱啊。”

 

这时,田螺姑娘带着热茶回来。直接就放到了李朗的面前,李朗翻了一下白眼,看起来很无奈又郁闷,但似乎放弃了抵抗。李砚一直紧盯着他,目光灼热又警告意味浓厚。李朗朝田螺姑娘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退下了。田螺姑娘这才再次对着大伙儿微微颔首,之后便离开不打搅他们用餐谈话了。

 

李朗看着那壶茶,却没有动手的打算。之后,李朗不忘斜睨着身边的李砚继续说道:“李砚,你这小跟班实在不行呢!素质太差了吧!遇到事情就躲起来,还要女生来保护他!不嫌丢脸吗?”

 

李砚轻轻勾着嘴角,完全没把李朗的话当回事,不过具申炷那个当事人更加沮丧了。具申炷看起来很苦恼又伤心,他似乎被李朗的话给刺激到了。具申炷看了看奇宥莉,又看了看李砚后,轻声问道:“李砚大人,我该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李砚不明所以,满脸问号。

 

“我好像真的有点差劲。跟宥莉相比,我太弱了啦!怎么办?呜呜呜……”具申炷看起来一副快哭的模样,看着如此表情丰富又爱演的具申炷,李砚见了再次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奇宥莉见状,倒是一脸困惑又茫然地看着身边的李朗。“李朗,申炷他是怎么了吗?怎么好像很可怜。”

 

李朗听了只觉得搞笑。“没事,别管他。我这话也没说错呀!跟我们家宥莉相比,他确实太弱了。”

 

“其实申炷也不差呀!李朗,他的医术很好呢!也救了很多小动物!”奇宥莉实话实说。

 

“宥莉。”具申炷一脸感动地看着奇宥莉,觉得自己刚才受创伤的小心灵都健康了不少。

 

这时,李朗却认真地想了想,又回道:“但是,他很懦弱怕事。这种个性太要不得了。亏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还不如一个女孩儿勇敢呢!”

 

“… …”具申炷又再次哭丧着脸,他看了看奇宥莉,又看了看李砚。“李砚大人,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啊?”

 

“你说呢?”李砚送了一记白眼给具申炷,完全是一副‘你干嘛又耍白痴’的鄙视表情。

 

“… …”具申炷又再次忧郁了。

 

“可是,李朗。申炷他煮东西很好吃!而且呀,他很会做家务呢!对了对了,申炷还很厉害照顾小孩子呢!”奇宥莉又这么说道。

 

具申炷再次燃起信心的光芒,他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紧盯着奇宥莉,心情莫名变好。

 

李朗轻哼一声,看了眼身边那个在喝酒的李砚,便接着又一脸不屑的说道:“宥莉,那又如何?这个也改变不了他是懦夫的事实。哼!遇到危险就退缩,身手不行还胆小又怕事。妳路见不平的时候,他只顾自己躲起来也不帮妳。像他这种没能力的家伙,我都不懂妳到底看上他什么?总之,我觉得宥莉妳比具申炷厉害一百万倍呢!简直太给我长脸了!”

 

奇宥莉有些难为情的又挠挠头,突然觉得被李朗嫌得一文不值的具申炷有些可怜。但随即又想到自己被李朗给称赞了,心情就特别开心。她眉开眼笑的,模样可爱又讨喜。

 

李砚这会儿终于放下酒杯,摩挲着下巴盯着奇宥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李朗伸长着脖子瞄了几眼,确定酒杯里还有酒,还就这样被搁置在桌上后,就不动声色的把手慢慢伸过去,想要把酒杯给拿回来。

 

“不得不说,99分小狐狸确实挺有本事的,身手确实很不错。见义勇为这点也真的挺好。”说话间,李砚瞧都没瞧桌面,却可以准确无误的用手拍掉李朗那正打算偷拿酒杯的手。

 

“嗷~!”李朗郁闷地瞪着李砚。咬牙切齿的附和道:“我家的宥莉当然厉害了!简直就吊打你家那非常差劲的具申炷!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跟班。要我说嘛~具申炷就是随了你这个主人,简直就是差劲、差劲、十分差劲!哼、哼!”

 

“…我真的有那么差吗?”具申炷表示自己很无辜,感觉自己是被李家两兄弟的战火波及了。不过,他也不得不自我怀疑一下人生。其实刚才看路人所拍摄的视频,他也有点发现,自己确实太差了。整个画面看起来,就像是怕事懦弱的他躲在身后,而奇宥莉则是路见不平,英勇无比的挺身而出帮助他人教训那些不识好歹的混混。嗯……虽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李砚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不想那么差,那你就努力呀!不会就学。身手就算再差,但只要能自保也算是非常厉害的了。只要可以学好基本的自卫方法,那样也就足够的了。”

 

具申炷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最后,抱着期待的问道:“那……李砚大人,我可以跟你学吗?” 

 

李朗听了微微皱眉,而李砚则是拿起酒杯的手顿了顿。

 

“唉。”生活不易,李砚叹气。“算了,你没练武天分。我看你还是继续差下去吧!反正你身手就算再烂也够你活到现在,以后但求继续保持就行的了。”

 

“… …”具申炷表示很伤心,弱小又无助的他把求救目光顺着望向李朗,却发现李朗在笑。

 

奇宥莉想了想,歪头就事论事的说道:“没练武天分就不能学吗?可是,李朗说过只要肯努力,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况且呀,我本来也是什么都不会的。结果,李朗还是成功把所有东西都教会我了呢!”

 

奇宥莉笑着鼓励具申炷,道:“申炷,你不要伤心。我觉得既然我都可以学会,那你一定也可以的。如果李砚不教你的话,不然就问看李朗教你吧!李朗可厉害了!而且他的人又很好,比坏蛋李砚好太多太多了!”

 

“宥莉,李砚大人才不是坏蛋呢!他人也很好的。”具申炷立刻出声维护李砚。

 

“才怪。”奇宥莉不置可否地斜睨了李砚一眼,似笑非笑地撇撇嘴,完全不把李砚放在眼里。

 

李砚挑了挑眉毛不语,但脸上已经明显出现无奈又压抑怒气的痕迹了。

 

李朗见状也笑了,他伸手摸了摸奇宥莉的头发,安抚道:“宥莉乖,咱们不跟坏人说话。食物都快凉了,妳赶紧吃吧。”

 

“嗯!李朗,那你也多吃点。”奇宥莉说完后就对具申炷使了一个眼色,具申炷憨憨的笑了,也一起开始用餐。

 

见奇宥莉乖巧又开心的吃着晚餐后,李朗就对身边的李砚挑衅似的说:“怎样?我家小跟班的素质是不是比你家的具申炷好太多了?”

 

“会吗?哼!她的有些个性倒还真是随了你,要礼貌没礼貌,还目无尊长的。”李砚轻哼一声后,随即又抿唇一笑接着说:“但是,有件事还是要佩服你的。能把你家的小跟班教到如此身手素质,看来你没少花心思呢。”

 

“宥莉可聪明了,学得很快。”李朗道。

他看着吃东西吃得津津有味的奇宥莉,心情也莫名爽朗。

 

李砚自然知道李朗说的与事实不符,但也不予戳破。

具申炷此时则依旧含情脉脉的一直盯着用餐的奇宥莉看。

 

“而且呀,我的宥莉乖巧得很!”李朗又接着这么说。

 

李砚轻笑一声,然后动手替李朗沏了一杯热茶。

之后,他把茶杯递给李朗,道:“那你可不可以学学你小跟班的乖巧,让我省点心呢?”

 

李朗努努嘴,看了看李砚,又看了看热茶,再看了看那酒瓶。

 

——扣扣

 

李砚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敲了两下木桌,示意李朗赶紧接过自己手上的茶杯。

李朗闷哼一声,但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乖乖地接过李砚为自己倒的茶。

 

茶香扑鼻,热茶温暖他心。

李朗抬眸,恰巧碰上了李砚弯弯的笑眼。

 

李砚抬手摸了摸李朗的头,就像方才李朗对着奇宥莉做的一样。

 

这小跟班的素质挺好,够乖。

尔后,李砚微笑。

 

 

【单篇完】


蜜洋MiYounG

Ⅰ 如果当初不相认《1 表面的假象》

《如果说……短篇脑洞系列》

#1 如果说李朗独自在家喝闷酒,而暗夜幻妖情节没有发生的话……

P.S 其实就是想自虐一下
——————


【1 表面的假象】 


“如果当时不去饿鬼森林救你就好了。这样……我们就不必以兄弟身份相认了。”


都已经相隔那么多小时了,但是,李朗仿佛到现在都还能听到那回荡在耳际,如梦魇般久久不散的声音。李朗发出无声叹息,把手里已经变空的酒瓶随手放在餐桌上。然后,他又再次走到壁挂酒架子那里随意的抽出一瓶酒。


整个人如行尸走肉地赤脚走回睡房的时候,途中还不经意地踢到好几个空酒瓶。滚动的空...

《如果说……短篇脑洞系列》

#1 如果说李朗独自在家喝闷酒,而暗夜幻妖情节没有发生的话……

P.S 其实就是想自虐一下
——————

 

【1 表面的假象】 

 

“如果当时不去饿鬼森林救你就好了。这样……我们就不必以兄弟身份相认了。”

 

都已经相隔那么多小时了,但是,李朗仿佛到现在都还能听到那回荡在耳际,如梦魇般久久不散的声音。李朗发出无声叹息,把手里已经变空的酒瓶随手放在餐桌上。然后,他又再次走到壁挂酒架子那里随意的抽出一瓶酒。

 

整个人如行尸走肉地赤脚走回睡房的时候,途中还不经意地踢到好几个空酒瓶。滚动的空酒瓶相互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但片刻后,宽敞的房子又是如死寂般安静的氛围。

 

这时的李朗已经走回到自己的睡房了。他像个没安全感的孩子蜷缩在双人床与矮沙发的中间,倚着墙仰头喝酒的他一脸憔悴苍白,双眼无神如面瘫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手中的酒瓶也再次变空时,李朗有气无力地随手将空酒瓶丢开。然后,在心事重重地叹了几口气后,他才以极度缓慢的动作,懒洋洋地再走回客厅。这一次,李朗走到一半时,突然感到右腹部传来一阵熟悉的痛楚。一阵一阵隐隐的钝痛在短短几秒间,就演变成了撕裂般的痛感,像是有人用利器般在他体内深处狠狠地搅动着。

 

李朗难忍疼痛的蹲下身来,偶尔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两声克制压抑过的呻吟喘息声。最后实在疼得受不了了,他干脆整个人闭眼蜷缩起身体,躺倒在地毯上咬牙挨过这波痛苦。可是,才刚闭上眼睛不久,李砚清晰的声音和冷漠无情的模样就立刻浮现于眼前。李朗被惊吓得立刻睁眼,像缺氧的鱼儿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次,李朗不敢再闭上眼睛。

他只是红着眼眶发着抖,死命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的隐忍着伤痛。

 

————————————

 

目测空无一人,寂静的屋子里随处可见空酒瓶。

奇宥莉来到李朗的家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一向来最讨厌杂乱,喜欢把家里整理得井井有条的李朗,竟然会反常的放任自己这样酗酒和乱扔酒瓶,这可把奇宥莉给吓坏了。

 

“李朗——李朗——!”奇宥莉紧张兮兮的放声高喊,然后慌慌张张地到处寻找李朗的踪迹。

 

最后,奇宥莉是在睡房里找到李朗的。这时的李朗整个人静静地蜷缩在一个角落,还把头深埋在自己抱紧膝盖的双臂间。

 

奇宥莉有些担心的犹豫了好几秒后,才缓缓地开口道:“李朗,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嗯?”

 

李朗没有回应,甚至连一个动静都没有。奇宥莉有些不安,慢慢地走近李朗。接着,奇宥莉蹲下身子趋近李朗,试探性地又轻轻唤了一声。“李朗?”

 

李朗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奇宥莉这会儿早已没了耐心。她紧张地用手轻轻推了推李朗的肩膀,声声重复地叫着‘李朗’。见李朗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奇宥莉心里变得着急起来。

 

“该不会是喝醉了吧?真是的!”奇宥莉焦急如焚地喃喃自语。

 

尔后,奇宥莉又尝试地朗声唤了李朗好几声。见李朗始终没有回应,奇宥莉担心地开始加重力道,也尝试着想要拉开李朗的手臂。“李朗,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最后,在奇宥莉终于好不容易拉开李朗的手臂时,李朗才有气没力地抬头,抿着嘴唇应了一声‘嗯’。

 

“李朗?”奇宥莉下意识地咬了咬自己的唇瓣,然后犹豫着不知道解下来该怎么发问。

 

似乎也感觉得出奇宥莉在想些什么,李朗惨白着一张脸,主动地哑声解释道:“我没事。”

 

说这话时,李朗甚至还勾起惯有的浅浅笑容。简单的三个字,很轻易的就被说出来。跟往常的每一次一样,李朗总爱在心情最烦闷最伤心绝望的时候,对着关心自己的奇宥莉这么回答。

 

刚开始认识的第一年,奇宥莉真的就傻傻的就相信李朗是没事的了。可是现在,已经认识了李朗两年多,而且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后,奇宥莉已经能看穿李朗的谎话了。

 

“骗人。你明明就心情不好。不然,你也不会把家里搞成这副模样的了。”奇宥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还有,你怎么看起来脸色这么苍白?李朗,你的身体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李朗摇了摇头,接着柔声说道:“宥莉,今天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妳还是回家吧!”

 

奇宥莉闻言有些伤心,闷闷地反驳道:“那里又不是我的家……”

 

李朗微微一怔。他抬起疲惫的眼眸盯着奇宥莉好半晌后,才开口问道:“那里怎么就不是妳的家了?别忘了,妳现在的身份可是人人称羡的摩茲百货公司董事呢。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哎呀~!李朗,你明明就知道的,他们都不是我真正的家人啊!”奇宥莉不知怎么开始变得有些烦躁,语气也鲜少的表现出主人的野性一面。言语间,奇宥莉磨了磨牙齿,愤恨地低声诉说道:“具申炷说了,如果我继续夺取别人的生活的话,我也永远得不到属于我自己的生活的。如果想体验真正被爱,被别人呵护的感觉,我就首先必须舍弃掉现在这个不属于我的一切。因为这些……都只是表面的假象而已。”

 

“表面的假象吗?”李朗不屑的冷笑着,反问道:“最近我倒是开了眼界了。老实说,我从没想过会从妳的嘴里听到这些话的。关于……爱吗?嗯哼。这可真像具申炷会灌输给妳的东西。”

 

“李朗。”奇宥莉的眉头都皱成一块儿了。她的心隐隐感到不安,因为她很清楚李朗对着李砚和李砚周围的人都是一贯的产生敌意。而现在,她卻……

 

李朗无声叹息,看着奇宥莉的眼神稍稍变冷了。“妳走吧。”

 

“李朗,我—”奇宥莉正想多说些什么,可是却被李朗给打断了。

 

“其实,妳已经不再是以前我们刚开始认识时的那只野狐狸了。现在的妳已经有了自我意识,能自我保护,能分辨对错,能拥有梦想……这样挺好的。”

 

“李朗,是不是因为我一直在你面前提起具申炷,所以惹你生气了?其实我—”

 

“其实妳已经不再欠我什么了。说什么救命之恩,那种不值一提的事根本谈不上恩情。不过是我自己多管闲事,执意插手了妳的人生而已。”李朗泛起自嘲的苦笑。“还有,利用妳去接近具申炷,这点我很抱歉。虽然本意并非如此,但是,既然妳跟具申炷那么投缘,那也是一件好事。”

 

“李朗,你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对不起嘛,我以后不会在你的面前提他的了。求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奇宥莉担心的追问。

 

李朗沉默了好半晌后,用平静的语气继续说道:“我觉得‘奇宥莉’这个名字其实蛮好听,也很适合妳。当然,如果妳不喜欢的话,也可以就趁着跟他们切除关系时,一并也把这个名字给处理了。”

 

说到此,李朗顿了顿,后知后觉的发现,也许他也是时候跟‘李朗’这个名字断清关系的了。如果说奇宥莉偷了别人的身份,得到的就只是‘表面的假象’的话;那么他李朗呢?被李砚赐予的名字之前的他,只不过是个人人喊打喊杀的怪物,一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人吧了。所以,如果真如李砚所希望的那样,当初若李砚不曾到过饿鬼森林救下他,也不去跟他相认的话,那么他……

 

“是啊。也许我也该远离这种‘表面的假象’了。”李朗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李朗…?”奇宥莉忧心忡忡地开口道:“你怎么看起来那么悲伤啊?是不是我说的话惹你生气,还让你伤心了?其实我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我,好吗?具申炷是你的敌人,那么他就永远也是我的敌人!”

 

李朗无声叹息,道:“本来一开始就不是敌人的。要是当初不见面的话,算到来,大概也只能勉强称得上是‘陌生人’吧了。”李朗抬眸,看进奇宥莉双眼的眼神透着复杂的情绪。

 

只见李朗对着奇宥莉认真说:“宥莉,从这刻起,我们互不相欠了。”

 

“…这是什么意思啊?”奇宥莉困惑的发问。

 

“意思就是……”李朗抿唇低头不语,过了片刻之后,他才在奇宥莉疑惑的目光中接着说道:“妳已经自由了,去过妳想要过的生活,然后建立属于自己的家庭吧!而我,我也是时候该继续……走我该走的路了。”

 

“李朗,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奇宥莉苦兮兮地追问,泪眼汪汪的她看起来十分无辜可怜。

 

李朗深吸了一口气后,一语双关地缓缓回应道:“妳可从来都不属于我啊!去过属于妳自己的新生活吧!”

 

“可是,李朗……请你不要赶我走。我要跟你在一起!”

 

李朗自嘲地笑了笑,说道:“别傻了,跟着我这种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李朗……”

 

“不管怎样,我要妳记着……宥莉,我从来都没有后悔插手妳的人生。在当年救下妳的命,然后带妳回家,教妳如何打理日常生活……那些都比妳还呆在动物园里被那些人渣虐待时好太多了,对吧?但老实说,这两年多妳跟着我,在我身边过的生活,也许就是具申炷说的那样子吧!就都只是假象而已。”李朗又一次叹气,用有些抱歉的语气对着奇宥莉说:“一直以来都是我连累妳了。其实妳本来就跟我很不一样……妳的人生还很长,能做的事情可多着呢。而且,妳这么人见人爱,大家一定都会喜欢妳的。而我这个坏榜样,的确不适合再影响妳的了。”

 

“才不完全是你说的那样子呢。李朗,你虽然每次都表现得酷酷的,但是,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你有着一副好心肠,你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也是最温暖的人了!”奇宥莉道。

 

李朗却摇了摇头,忍不住调侃道:“死在我手里的亡魂堆积如山,像我这种坏事做尽的恶人,是别人认定为死不足惜的人。但是,怎么一到妳这里,我就变成一个好人了?要我说的话,宥莉妳才是天底下最善良单纯的人。所以,还是趁早划清界限吧!妳是该跟那些‘表面的假象’断清关系的了,包括让妳如此厌恶的假身份,还有……我。”

 

“李朗,拜托你不要这样子说啊!你才不是什么‘表面的假象’!”

 

李朗抿唇微笑着,阴郁的眼神透着忧伤。尔后,他轻声说道:“谢谢妳这两年多陪着我……以后,妳就好好地跟着具申炷生活吧!”

 

“李朗,我—”

 

“说了那么多话,我真的有些累了……妳走吧!我想休息了……”李朗说。

 

“我……那我可以在这儿陪你吗?放心,我不会吵你睡觉的。就像平时一样,你睡你的觉,我就坐在客厅等你睡醒。然后,看你等下睡醒想不想吃冷面,如果要的话,我等下就去打包给你吃!”奇宥莉如此建议道。

 

李朗却又摇了摇头,道:“别陪我了。妳还是去关心具申炷吧。我昨天一时没忍住脾气,把他狠揍了一顿,他现在——”

 

“什么!?”奇宥莉禁不住发出惊呼声。“原来他身上的那些伤是李朗你的杰作啊?可是,为什么李朗你要打他啊?” 

 

李朗微微扬起嘴角。“我本来就是个坏人啊。揍人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可是……”奇宥莉微微叹气。其实她根本就不认为李朗是坏人。

 

“是不是有什么原因?还是说具申炷惹你生气了?”奇宥莉问。

 

“真要说原因的话,大概就是因为我看他不顺眼吧!”李朗呼出了一口气,眨了眨疲惫的眼神,觉得从右腹部深处开始又隐隐作疼了。他的脸色微变,语气也沉重不少。“宥莉,够了。我真的累了,妳还是离开吧!”

 

“我可以陪你——”

 

“我想一个人呆着。”

 

“可是李朗—”

 

“拜托了。”李朗倚着身后的墙,一手悄悄地按着腹部。

 

奇宥莉原本还想多说些什么,可是却不想再与李朗唱反调。要是在李朗认真的时候与之对抗,奇宥莉很清楚这样做的话肯定最后会被李朗给讨厌的。奇宥莉不想被李朗讨厌。所以,也只能妥协了。就算心里有多么不愿意离开都好,奇宥莉也只可以照办,因为她实在不想为此被李朗给讨厌。

 

 

【未完待续】

蜜洋MiYounG

番外7:假如不曾拥有(完)

这世上有太多李朗无法预料也无法了解的事情了。

比方说作为山神的李砚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选择离开白头大干。随着李砚的离开,具申炷也决定追寻山神而去。而到最后,小黑狗竟然会死在自己的手里,这些都是李朗不曾想过会发生的事情。


有时候,李朗不得不怀疑,是否自己的人生受到了什么恶毒诅咒。

因为当他中了李砚的那一剑之后,原本以为可以就此解脱,却莫名其妙的被一个陌生人用酸浆果给救了一命。害得李朗从此之后不得不被迫听命于那位‘恩人’。


虽然说是碍于狐狸报恩制约的关系,但其实李朗并不屑助纣为虐。可是,当意识到自己如此死去也过于凄凉悲惨的时候,李朗突然感到害怕了。他发现自己...

这世上有太多李朗无法预料也无法了解的事情了。

比方说作为山神的李砚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选择离开白头大干。随着李砚的离开,具申炷也决定追寻山神而去。而到最后,小黑狗竟然会死在自己的手里,这些都是李朗不曾想过会发生的事情。

 

有时候,李朗不得不怀疑,是否自己的人生受到了什么恶毒诅咒。

因为当他中了李砚的那一剑之后,原本以为可以就此解脱,却莫名其妙的被一个陌生人用酸浆果给救了一命。害得李朗从此之后不得不被迫听命于那位‘恩人’。

 

虽然说是碍于狐狸报恩制约的关系,但其实李朗并不屑助纣为虐。可是,当意识到自己如此死去也过于凄凉悲惨的时候,李朗突然感到害怕了。他发现自己并不害怕死亡这件事,因为面对死亡对他来说或许反而是种解脱。只是,李朗不愿意这样毫无价值的,静悄悄的死去,因为那样也太不值得了。

 

这一生,实在活得太过窝囊了。一个连自己人生都无法掌控的人。甚至在世上仿佛也没有其他人认可自己的存在,也没有人在乎自己的死活。这样毫无意义的人生真的没有什么好期待的,也许就这样死去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如果说死亡是不可避免的话,那么至少让他可以死在喜欢的人的手里。如果可以死在李砚的手上,不管什么样的死法,对李朗来说都是幸福的。也不关理由是什么,就算李砚恨死他也无所谓。总好过一直当个李砚都没心思在乎的透明人吧!不断地招惹麻烦去引起李砚的注意,就算是反感也无所谓,就算李砚看待他时眼里只剩下恨和厌恶,那也无所谓。

 

至少,李朗想要死在最亲的人的手上。

就是如此卑微的愿望。仅此而已。

 

… … 

 

兄弟真正决裂并不是从那一剑开始。

而是底线被践踏后造成的。

 

李砚不知道李朗被威胁的事。李砚以为李朗只是一心只想要报复并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李朗了。但事实上,李朗只是爱开玩笑,成天以作弄自己哥哥为乐。当然,费了那么多心思和手段,也都是为了能死在对方的手上。就这么卑微的愿望。

 

关于李朗的想法,李砚是完全不知情的。因为李砚一直以为李朗的选择就是与外敌联合来整死自己。可事实上,其实李朗真正的目的,一直都是为了可以死在李砚的手上。

 

当李朗用沉默来表态,拒绝透露蟒蛇的消息给李砚的时候……

 

“原来这就是你的选择。”

李砚便是用充满轻蔑的眼神和不屑的口吻说出这话的。

 

当下的李朗因为心痛而微微一怔,但依旧不想示弱。他抿着唇不语,可是心里却无声的回应着:‘我从来都没有得选择。我什么时候拥有过未来了?因为没有未来,也没有选择的权力,所以只能认命。至少,让我可以选择一个自己想要的结局。让我得以死在你手里的结局。’

 

李朗故作轻松的扬起笑容,继续把自己伪装成邪恶且无所畏惧的人设。尽管他也知道此刻他所扮演的角色,是多么的令人厌憎。可是这样也没关系,反正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就算使得李砚更加的憎恨自己又如何?反正李朗所剩下的,大概就只是他那不可磨灭的尊严了。

 

如果无法抵抗这恼人的命运的话,那就让他这样吧!李朗希望可以带着身上仅剩的尊严这么义无反顾的走下去,就算自己的选择错得有多么离谱都好,但至少此刻的他清楚地知道,李砚会正眼瞧他的时候也就只有在自己真正激怒李砚的时候。尽管在李砚眼里的都是恨意,但这样也无所谓。因为这也意味着李朗更加接近自己的最终目的了,不是吗?

 

只要可以死在李砚的手里……

 

既然当初是李砚插手了自己的人生,在饿鬼森林里救了自己一命。

那么现在,就让李砚来亲手结束掉这一切吧。

 

“过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抱着希望,希望你会改变,变回以前的模样。”李砚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和语气都显得特别感慨。

 

李朗自嘲地笑了笑,一脸淡然地回应道:“我已经回不去了,而且也不想回到以前那种软弱无能的模样。”是啊,李朗已经回不去了。他们俩兄弟的关系,也回不去从前的那般模样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这样了。”李砚似乎下了重大的决心。

 

李朗静静地等待着,然后再过了好半晌之后,他终于听到了李砚对他的判决。

 

“以后我都不会再让着你了。”李砚说。“这就是我想要对你说的话。”

 

“是吗?”李朗忍不住勾起嘲讽的笑容,反问道:“还真看不出你什么时候让过我了?”

 

李砚这次没有搭话,只是失望地摇了摇头。

 

尔后,李砚直接拿起外套,一副准备走人的样子。 看着李砚转身就准备离开的时候,李朗开始着急了。“慢着!你该不会就打算这样一走了之吧?那我呢?你难道就只是为了说那句没用的话,才特地跟我见面的吗?”

 

“今天的确是为了跟你说那句话才约见面的。要不然,你还想要我怎样?”李砚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李朗欲言又止,挣扎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因为他原本以为在他做了那么多越界的事情后,李砚应该会亲手杀了他的,那样他就可以解脱了。可是,为什么现在的情况跟之前预估的完全不一样。李砚看起来很生气,可是并没有想要杀他的打算,反而表现得十分冷漠,甚至有种像是在无视他的态度。

 

就在李朗犹豫不决的时候,李砚又淡淡地开口了。

 

“如果当初不去饿鬼森林救你就好了。”他说。

 

听到预料之外的回答,李朗完全傻了。

‘不,那样怎么可以?如果那样的话,我就活不成的了。’

 

“那样的话,至少,我们两个也用不着以兄弟的身份相认了。”似乎是嫌自己的话说得不够清楚,李砚甚至好心的附注解释。但这些话,就如同利刃一般一刀刀地划破李朗淌血的心。

 

‘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李朗突然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不,不应该是这样的。这并不是他故意激怒李砚后,所预想得到的结果。不是应该由李砚气得出手了结他才算是圆满结局的吗?为什么眼下的这个情况竟会如此陌生,这是李朗从未预料过的。因为李朗可以心甘情愿的,完全接受被李砚亲手杀死的结局,可是他却无法认可接纳被李砚再度抛弃的结局。

 

可是李砚并没有打算再理会心灵受创的李朗。李砚最后凝视着李朗的眼神散发着冰冷寒气,宛如是在对待陌生人一样。看着这样的李砚,李朗所能感受到的,甚至都不是被厌恶的感觉,而是完全的冷漠,淡然到几近无视的地步。

 

所以最后李朗只能傻愣愣的伫立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李砚推开门离去。李砚的背影随着坚定的步伐渐渐走远,李朗却连一丁点追上前的勇气都没有。

 

又一次被抛弃了。无止尽的孤独感涌上李朗的心头,心痛到快要窒息了。过了好久好久,心痛的感觉渐渐消散,只剩下麻木后的无力感。

 

“这并不是我要的结局。”李朗轻声低喃。

 

是啊,因为李朗心底真正渴望的,不过是以前那个无条件疼爱呵护自己的哥哥。既然找不回以前的那个哥哥了,要不然就被哥哥亲手杀了也好。只是,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就像个垃圾一样被人随意的丢弃,连一句抱歉的话都没有资格收到。

 

为什么是再度被抛弃的结局呢?

这实在是李朗无论怎样都无法接受的现实。

 

————————————————————

 

假如从来都不曾拥有过,那么就谈不上是失去了。

所以,李朗他觉得他一开始就不该付出感情,无论对什么人事物都好。

 

当奇宥利建议他养那只受伤的小狗时,李朗口是心非地说:“狗的寿命太短,我不喜欢。”

 

可其实,只有李朗自己心底清楚,他不过是因为懦弱吧了。因为害怕又一次体会到痛彻心扉的失去。所以,如果注定结果是要失去,那倒不如还不曾拥有过为好。

 

这样的话,就如同此刻一样。李砚后悔当初救了李朗的决定,实际上大概也开始跟李朗划清界限了。是打算脱离关系了,对吧?李朗是这么理解的。

 

但无所谓,反正如果一开始都不曾拥有过的话,那么就算失去了,也不算是真正的失去。只不是整件事情回到了原点而已。从一开始,他李朗就注定是个被这世界所抛弃的……怪物。

 

只要一开始自己就不存在于这世界就好了。那么,大家都会活得比较轻松吧。不过,既然事情都成这样了,那现在只要他从这世上消失,那么问题也都可以解决了。无论是被胁迫做出伤天害理之事来报恩的事,又或是因为自己活累了想要就这么结束生命都好……反正,只要死了就可以了吧?

 

只可惜李砚已经表态以后都不想跟自己有任何瓜葛了。

真是可恶啊。连下手杀了自己都不愿意的家伙……

 

那么,所以……说到底就是只能自我了断吗?

 

… …

 

李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会来到李砚的住处。也许比起自己复杂的心绪,他的大脑和动作来得更加诚实吧。李朗望着不远处的李砚和具申炷言谈甚欢的从电梯里踏出来时,不知怎的,李朗的心没来由地抽痛了一下,甚至莫名的感到羡慕不已。

 

结伴同行的两人一见到李朗之后,都很有默契的静了下来。

那尴尬的氛围让李朗这个不速之客禁不住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李砚大人。”具申炷轻唤了一声,警惕着那站在李砚家门前的李朗。

 

李砚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回头对着具申炷道:“你先进去吧。我来应付他。”

 

“这……”具申炷对此安排显得不太放心。

 

“没关系的。他对我不构成任何威胁。”李砚如此说道。

 

闻言,李朗只是面无表情的继续盯着李砚瞧,而具申炷看起来更加忧虑了。

 

“原谅我就不请你进去了,因为我暂时没装修家里的打算。”李砚道。

 

李朗淡淡地瞥了一眼具申炷,然后主动让出位置给具申炷按密码进门。两兄弟互相凝视着,尴尬的静默氛围一直到确认具申炷关上门之后,才被李砚开口打破。

 

“你来干什么?”李砚微眯起眼睛,完全质问的语气。

 

“我知道这世上你最不想见到的就是我。”李朗对此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那你还来做什么?”李砚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我也不知道。原本四处游荡,可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到了这里。”李朗老实说。

 

李砚突然忍俊不住地笑出声来,明显的嘲讽意味。

 

“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也算是已经跟我断绝关系了。”李朗轻声道,唇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所以?”

 

李朗深吸了一口气后,慎重的请求道:“你知道那个一直跟在我身边的狐狸吧!宥莉她……她跟我所做的事情完全没关系。我知道具申炷喜欢她,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不要因为我的关系迁怒宥莉。”

 

李砚没有搭话,只是默不作声地打量着李朗。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谢谢。”

当李朗闷哼一声,准备绕过李砚离开的时候,李砚突然喊住了李朗。

 

“这是在干什么?就是为了说那句话而来的吗?”李砚看起来有些困惑。

 

“就当是吧。”李朗按下了电梯键,电梯门几乎是立刻开启。

 

在李朗踏进电梯的那刻,似察觉到什么的李砚突然焦急地喊道:“李朗!”

 

李朗抬起疲惫的眼神看着李砚,脸上显露着悲伤的笑容。

李砚发愣地看着李朗,不知道内心的不安感究竟为何。

 

在电梯门准备关上的那一刻,李朗鼓起勇气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关于送你初恋老虎眼镜的事情,我很抱歉……”

 

李砚瞪大双眸,似乎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这月亮打东边落下了不成?为什么李朗竟然会对着自己道歉!?

 

一直到电梯门自动关上,李朗乘着电梯下楼后,被独留下来的李砚依然处在极大的困惑当中。

 

“李砚大人。”

不知何时已经打开门的具申炷对着走廊上的李砚关心追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李砚发出无声叹息,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他莫名的感到有些烦躁,内心的焦虑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 …

 

“李砚大人,那我先回去了。”具申炷一如往常要返家的时候,李砚却反常地走来送客。看着倚在门边的李砚,具申炷挑眉问道:“今天是怎么回事?你吃错药啊?竟然还特地送我出门。”

 

李砚撇撇嘴,老实说道:“都怪李朗那小子。刚才见了他之后,我的心一直感到不踏实,就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就是了。”

 

“如果担心的话,就去找他吧!”具申炷建议道。

 

“我疯了不成?他不来给我惹事就谢天谢地了,我干嘛还要主动去招惹麻烦?”李砚冷哼一声。

 

具申炷看着口不对心的李砚,忍不住碎碎念叨,道:“李砚大人,你我都心知肚明,李朗在你心目中的位置。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嘴硬心软,老是口不对心的。如果担心的话,还是去看看他吧!”

 

“看我的心情怎样再说吧。”李砚道。

 

具申炷摇了摇头,正想离开的时候,却意外瞥见大门边的地板上放着一个褐色小信封。

 

“咦?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封信啊?”具申炷的惊呼声很快的吸引了李砚的注意力。

 

“信件怎么不是放在楼下管理处啊?”李砚疑惑地问道:“给谁的呢?”

 

“……收信人写着你的名字。而且,上面并没有盖章邮票的痕迹。”具申炷将信封递给了李砚。

 

“给我的?”李砚接过信封,毫不犹豫地就撕开了封条,然后拿出了里面的纯白色信纸。

 

“写什么呢?是谁送来的?”具申炷好奇地追问。可是,当他见到李砚看信的表情越发不对劲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轻轻唤了一声。“李砚大人?”

 

“李朗。”李砚说话的气息不知怎的突然变得急促又不稳。“我得去找他!”

 

“到底怎么回事啊?”具申炷不免也开始担心。他纳闷地从李砚颤抖的手接过信纸,在看完信的内容后,面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不已。

 

“这……李砚大人!”具申炷惊讶地再三确认信件内容后,担心地说出自己的观点。“这分明写得像是告别信呢!李朗他……该不会跑去自杀吧?”

 

李砚六神无主地追问:“申炷啊,你觉得他所说的归处会是哪里?是现在的家吗?还是以前的白头大干?还是,会不会是其他我们不晓得的地方?他到底会去哪里?”

 

“我……我不清楚。你说的地方都很有可能性啊!”具申炷心里头所想的答案其实跟李砚想到的差不多。只是,他实在不敢贸然回答。毕竟这要是说错了,后果可是会相当严重的。说得明白点,要是李朗他真的是打算寻死的话,那么李砚现在的选择都将成为关键,看他是否能来得及挽救李朗的性命,或可能来得及见到李朗的最后一面。

 

“对,我不能冒险。申炷,你现在马上帮我联络李朗身边的那个狐狸跟班,然后立即去李朗现在的家看看他有没有在那里。有什么消息一定要立刻跟我联系!”李砚急匆匆地交代道。

 

“李砚大人,那你准备去哪里找啊?”具申炷问道。

 

“让我再想想看。”李砚紧皱眉头,紧接着便一脸慌忙地用非人类的超能力速度离开,眨眼间已经消失无踪不知去向了。

 

“李砚大人!”具申炷郁闷极了。但事不宜迟,他关好门后便立刻采取行动。李砚出于信任他而交托的重要任务,他可不想有半点闪失。

 

“李朗,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要不然李砚大人该怎么办啊?”具申炷担心地发出沉重的叹息声。

 

————————————————————

 

李砚,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但是,就请耐心地把信看完吧。

就当作是最后的请求……

 

我们的关系为什么会变到现在这样呢?

说真的,我很怀念以前在白头大干,大家一起生活的日子。

 

有你,有具申炷,有小黑狗,还有金达莱花……

对我来说,那种生活就是幸福。

可惜,我们都回不去了。

 

你离开了山林之后,申炷说要去找你也跟着离开了。

而小黑狗……后来也走了。

 

如果当时我也跟小黑狗一起离开那多好。

至少可能我在你们的心里还能留下个好印象吧?

 

或许,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就像你说的,你不该去饿鬼森林救我的。

那样的话,我们不会以兄弟身份相认,你也不会被我拖累了。

 

好奇怪呢。这六百多年来,我们也算是有过无数次的交集了。但是,原来有好多话都没来得及跟你说。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把这封信看完。也许,在猜到是我写给你的信后,你连打开都不会打开就直接丢了吧?

 

这些年来,我活得好累……真的好累。

原本还希望能死在你的手里的。真的。

但看来这个愿望也是不会实现的了。

 

突然发现我不知不觉写了好长的内容……

哈哈,如果你看到这里一定会觉得我很罗嗦吧!

 

所以,就这样吧。我也是时候回到归处了。

反正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

 

还有,成为你弟弟的事情,我也很抱歉,真心的。

就请再原谅我最后一次,让我用这个称呼吧!

 

对不起,哥。

 

 

【短篇完】

蜜洋MiYounG

番外5:需要保护的东西(完)

李朗是在李砚几近宠溺的照顾下长大的。从那个怯懦胆小的小不点,慢慢地在李砚细心的照顾下变成活泼可爱讨喜又喜欢恶作剧的李朗。这间中李砚付出多大的精力和用心,在一旁伺候两兄弟的具申炷可谓是看得最清楚的了。


看着李朗每天寸步不离的紧黏在自己的身边,李砚虽然欢喜,可是也开始觉得是时候要训练李朗变得独立一些了。特别是李朗在不久前因一次意外受伤后,这个想法就越来越强烈……


所以,最后李砚做了决定。不管李朗愿不愿意,他都要帮李朗准备合适的武器作为防身之用。还有,抽空训练李朗的拳脚功夫也是势在必行的。


就这样的某一天,李砚从人类的城镇带回了一个短斧。“朗啊!...

李朗是在李砚几近宠溺的照顾下长大的。从那个怯懦胆小的小不点,慢慢地在李砚细心的照顾下变成活泼可爱讨喜又喜欢恶作剧的李朗。这间中李砚付出多大的精力和用心,在一旁伺候两兄弟的具申炷可谓是看得最清楚的了。

 

看着李朗每天寸步不离的紧黏在自己的身边,李砚虽然欢喜,可是也开始觉得是时候要训练李朗变得独立一些了。特别是李朗在不久前因一次意外受伤后,这个想法就越来越强烈……

 

所以,最后李砚做了决定。不管李朗愿不愿意,他都要帮李朗准备合适的武器作为防身之用。还有,抽空训练李朗的拳脚功夫也是势在必行的。

 

就这样的某一天,李砚从人类的城镇带回了一个短斧。“朗啊!哪,拿着。”

 

“你为什么给我这个?”李朗双手抱着小黑狗,有些困惑地瞪着李砚手上的斧头。

 

“这是短斧。我为你准备的武器,给你防身用的。”看着犹豫不决的李朗,李砚忍不住催促道:“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把斧头接过去啊!”

 

李朗深吸了一口气后,另一只手便小心翼翼地从李砚的手里接过短斧。

 

“长剑对你来说大概只是个累赘吧!太过精巧的暗器也不合适。刀之类的感觉也跟你不搭,所以,我觉得短斧倒是蛮适合你的。怎么样?重量应该不算太重吧?你觉得如何?喜欢吗?”李砚细细地打量着那个脸上写满好奇的李朗。

 

“拿了之后才感觉到这个比看上去的样子还要轻许多。”李朗轻声评价道。

 

“那当然!打造这把短斧的材料,可是我亲自去挑选和准备的。”

 

“哥,你为什么给我这个啊?”李朗纳闷地发问。

 

“都说了,这是要给你防身用的。”李砚微微叹气,接着说道:“谁让你老是动不动就受伤的?可能如果哪天我不在你的身边的时候,可是你却不小心深陷危险之中的话,那么你就可以用这把短斧来自卫并保护好自己。”

 

李朗撇撇嘴,有些不愿意地回话道:“我不喜欢打架。要是用这个的话,别人可能也会受伤吧?我不喜欢别人欺负我伤害我,同样的,我也不想要去伤害别人。所以,哥,这个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不要……”

 

“说什么傻话呢!都说了是让你保护自己用的。如果有恶人故意伤害你的话, 你难道都不准备还手吗?”李砚忍不住皱起眉头了。“善良是好事。可是,如果被人恶意欺负都不还手的话,那样就叫作愚蠢!懂吗?笨蛋。”

 

“就算被人当作笨蛋也无所谓!总之,我不喜欢武器,也不喜欢伤害别人。”李朗嫌恶的把短斧塞回到李砚的手上。

 

“呀,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说什么啊?谁让你故意伤害别人了?这不过是让你防身用的。”

 

“话虽这么说,但是,只要我用斧头的话,就代表有其他人会因我而受伤吧?那样的话,我宁愿不用斧头。”

 

“所以,你是宁愿成为挨打的一方,也不愿意学习自我保护的方法了?”李砚挑眉问。

 

李朗倔强的咬着嘴唇,似乎还在思考着要如何回话。

                                               

原本呆在一旁的具申炷见两兄弟僵持不下,便主动上前劝解。

“李朗,如果你能好好善用武器的话,不仅不会伤害到别人,反而还可以保护那些需要被庇护的人和小动物噢!就像你怀里的小黑狗一样。”

 

“骗人。武器都是用来伤害人的……以前村里的人也喜欢拿着武器追着我跑,可是我一点都没感觉自己被保护。被打的感觉可疼了……”李朗看起来委屈极了。

 

“李朗。”具申炷心疼地唤了一声。

 

李砚又再次叹了口气,道:“凡事都有两面,有好有坏。武器如果被恶意使用的话,就会带来灾祸。可是相反的,要是能控制得当并善用武器的话,武器反而可以成为保护自己和他人的最佳利器。所以,朗啊,难道你一点都没有想要保护的东西吗?”

 

“想要保护的东西?”李朗好奇的问。

 

“对。想要保护的东西……”李砚微微一笑,再次将短斧递给李朗。“因为有想要保护的东西,所以才会有想要变得强大的动力,而防身和自卫的武器正好能满足这一点。通过锻炼自己变得强大,然后善用武器来保护自己的同时,也可以去守护你想要保护的一切。”

 

李朗看起来依旧犹豫不决。

 

“赶紧拿过去吧!送这把斧头给你的目的,就如同我刚才所说的一样。这是为了保护喜欢的东西而存在的,而不是为了伤害别人。”

 

具申炷也开始帮腔了。“李朗,你就听李砚大人的话吧!赶紧把短斧收下,以后就加把劲锻炼自己。只要能好好善用短斧,你以后也可以用这把斧头去保护你想要守护的东西。同时,你还可以保护好自己,这样不是一举多得吗?”

 

“快点把斧头收下,嗯?我的手都开始发酸了。”李砚道。

 

又左思右想了片刻之后,李朗才慢条斯理的再次接过短斧。

 

李砚柔声唤道:“朗啊。”

 

“嗯?”

 

“不用担心,因为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李朗看着李砚慎重地许下承诺,原本不踏实的心情渐渐地缓和许多。不安的感觉慢慢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奇妙感觉。

 

‘是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哥哥都会一直陪着自己的。’李朗暗忖道。

 

————————————————————

 

在辽阔的草原上,李砚和李朗两兄弟正进行着每日例常的训练。

 

“你的动作太慢了。再来!”

李砚严厉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的同时,李朗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哥,我们就休息一会儿吧!好吗?”

 

“不行。不是才刚休息吗?不要发牢骚了,给我赶紧继续。”李砚用严肃的表情瞪着那个想用撒娇攻势的李朗。

 

“我看我还是算了吧!因为不管我再怎样训练,也不可能像你一样厉害的。”李朗小声地发出抱怨。

 

“你怎么老是喜欢说这种丧气话?”李砚紧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不悦之情。“朗啊,我只求你能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护自己。这样的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看着沉默不语的李朗,李砚再次开口,道:“听话点。不要让我操心,嗯?”

 

李朗微微叹息,终于妥协了。“好吧。我会努力的,只是我不肯定到底结果如何。”

 

“只要不轻易放弃就可以了。我相信,总有一天,很快的……你一定可以变得独立起来,而且也会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好自己。”李砚对此深信不疑。

 

————————————————————

 

按照李砚和具申炷所灌注的概念,所谓需要保护的东西,就是指自己所珍视的人事物。说到想要保护的东西,李朗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小黑狗了。因为强大的李砚并不需要他的保护,而具申炷几乎也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所以并不成问题。总结,李朗每天勤快锻炼的理由无非是不想让李砚为他操心,还有就是为了那只李砚送给他的小黑狗了。

 

当李砚发觉李朗终于抱着决心去努力锻炼了之后,李砚的心里确实感到欣慰不少。接下来的日子里,李砚除了传授武艺给李朗,更亲力亲为的教导李朗识字书写,甚至还每天不厌其烦地陪着李朗下棋聊天。

 

或许是在李砚细心的照料下,李朗也渐渐挥别了过去被亲生母亲抛弃的阴影了。脱下了过去的重担后,李朗的个性终于又回到了他该有年纪的活泼捣蛋。偶尔闯闯小祸,偶尔撒撒小谎,甚至有时还大胆地连同具申炷一起作弄李砚。看着李朗逐渐成长的转变,李砚倍感欣慰,内心有说不出的感慨和成就感。

 

李朗是他亲手带着的。长兄如父,一直以来身兼父职的李砚对李朗的表现感到满意极了。虽然说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把李朗托付给自己后,一次都不曾露面过,但是李砚倒也习以为常了。毕竟如果老爹会懂得什么叫作责任二字的话,这大概就是世界奇闻之一了。可是,虽然李砚能够理解自家老爹的性情,却还是不能完全读懂李朗。

 

李朗表面上看似活泼好动,但其实李砚也多次隐约察觉到李朗的心事和微表情。

就如同此刻一样……

 

看着那个坐在自己身边逗弄着小黑狗玩的李朗,李砚柔声问道:“朗啊,你难道都不好奇吗?从我把你从饿鬼森林带回来之后,你一次都没问过我关于父亲的事情。”

 

李砚细细的打量着李朗的表情,自然没有错过李朗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吃惊。

 

李砚追问道:“怎么不回答我?”

 

李朗轻吐了一口气,缓缓反问道:“哥哥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啊?”

 

“什么?”

 

“关于父亲的事情……”

 

“也没什么,就突然想起来了,所以随口问的。”李砚道。

 

李朗莞尔一笑,故作无所谓的态度。“老实说,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他的事情。”李朗看似专注的继续逗弄着小黑狗,还刻意加重语气的强调道:“这世上,只要有哥哥和小黑狗陪着我就可以了。”

 

李砚微微叹气,道:“你怎么把申炷忘了啊?看他平时那么照顾你,如果他听到你这番话的话,他会伤心的。”

 

李朗努努嘴,耸肩回应道:“申炷怎么会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了?”

 

“因为他是朋友啊!而哥哥和小黑狗,是我的家人。”李朗对着李砚回眸一笑,语气认真而慎重。“但不管怎样,申炷、你、还有小黑狗……你们都是我需要保护的东西。这世上,我最珍贵的,也是唯一拥有的家人跟朋友。”

 

李砚被李朗清澈而真诚的眼神震撼住了。从那时候开始,李砚似乎才真正意识到李朗的年纪虽小,却有着不同于他年纪的成熟和思维方式。

 

————————————————————

 

时光飞逝,李朗与李砚在具申炷和小黑狗的陪伴下,又在白头大干上度过了好几年的美好岁月。当李朗渐渐变得独立起来之后,李砚也开始可以放心的让李朗自个儿和小黑狗在山林的范围内自由闯荡。

 

李朗依旧喜欢粘着李砚,可也终于学会了让李砚有了所谓的私人空间。平日里,李朗总会遵守跟李砚的约定,在规定的时间内出现跟李砚报到让李砚安心。但是,也有很多时候,李朗与小黑狗半狐一狗在外头儿不小心玩疯了忘了时辰而没有跟李砚报备的话,李砚仍然会像个疯子一样地担心不已,然后在遍寻山林的每个角落后,就会把李朗给抓来好好教训唠叨一番。

 

总的来说,虽然偶尔会出点状况,但是李砚对李朗的表现依旧有很高的评价。而从带孩子的繁重责任稍微解脱之后,李砚又似乎回到了从前的那个山神身份。有事没事地就随处溜达,不管多忙,每天都一定会抽出时间陪着李朗一起玩乐打闹度日子;当然,难得偷得半日闲的时候,李砚也喜欢选择在慵懒的午后,赖在大树下乘凉打盹儿。最后,每一天在星光闪烁的夜里,李砚就会如常陪伴并确保抱着小黑狗的李朗有好好安睡在自己身侧。这么长久以来的默契,让两兄弟都成为了彼此心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 …

 

李朗曾经以为自己的一生就会在这样欢乐的日常中度过了。只可惜事与愿违,这种美好的时光和平静的生活,一直持续到李砚不经意地对某人产生了某些奇妙的情感变化而出现改变。

 

某一日清晨,在李朗醒来后第N次发现李砚不见踪影后,李朗忍不住对具申炷发出深埋在心中的疑问。“申炷,我要话要问你。你必须老实回答我!”

 

具申炷有些意外地看着那一脸正经又十分严肃的李朗。“李朗,怎么了吗?”

 

“最近你和哥哥吵架了吧。”李朗开门见山的直接进入正题。

 

具申炷对此感到十分惊讶。“你…你这是…在说什么啊?我们并没有吵架啊!”

 

“别想忽悠我。我虽然年纪比你们小,可是我有些事情我还是知道的。我亲眼看见亲耳听见的。最近,你和哥哥时常撇下我神秘兮兮的单独说话,可是你们的脸色都不太好。而且,每次跟你说完话之后,哥哥完全像是在生闷气,你也一样……也不知道在气些什么。”李朗深吸了一口气后,试探性的问道:“是因为女人的关系吗?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你们吵架了?为什么吵架?”

 

具申炷刚想反驳的时候,就被李朗一脸大人样的抬手打断了。李朗轻轻顺着怀里小黑狗的毛发,神情确实异常的冷静跟严肃,甚至浑身散发的气势明显不符合李朗小小的年纪。“你就不要再否认了。我偷听过你们的谈话,虽然不是很清楚整件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你们谈话的重点一直都围绕在一个女人身上。那个女人是叫做峨音,对吗?”

 

具申炷哑口无言的愣愣发着呆,对李朗敏锐的程度感到咋舌不已。

 

看着一脸憨样的具申炷,李朗沉思了片刻之后,又接着开口问道:“是因为爱吗?是因为哥哥爱上了那个叫做峨音的女人了吗?”

 

具申炷暗暗吃惊,实在不晓得该如何回应。

 

“那么,哥哥这些日子每天跑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也都是因为去找那个女人了吗?”李朗问。

 

具申炷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才轻声回话道:“李朗,这是李砚大人的私事,我不方便说。”

 

“是吗?”李朗撇撇嘴。“那我自己去问哥哥好了。”

 

“这个……”具申炷看上去十分为难。

 

李朗耸耸肩。“放心吧,我不会把你供出来的。”

 

“嗄?什么?!”怎么上句话感觉怪怪的。可是是哪里怪,具申炷又一时说不上来。

 

“其实……我都没什么机会偷听你们的谈话呢。都怪哥哥太敏锐了!”李朗有些不满的埋怨道。“但是,我听过你无意间提起过那个女性化的名字,也听过你们说什么爱不爱的,还有这些日子里,你与哥哥之间不寻常的互动……再综合以上,你刚才对我所问之事的默认态度,谢谢你验证了我的猜测。”

 

“这…这…难道都是猜测?!你刚才难道都是在试探我吗?”具申炷完全懵了。

 

李朗直认不讳的点点头。“这也没什么好否认的。反正,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了。所以说,是因为哥哥爱上了那个叫做峨音的人类女子吗?”

 

“这……”具申炷欲言又止。

 

“啊!看来是真的了。谢谢你的解答。原来,她真的是个人类啊!”李朗若有所思的继续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怀里小黑狗的毛发,在心底无声暗忖道:‘不过,爱……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天啊……难道,李朗,你这是……一直都在试探我?”具申炷莫名地感到背后冷飕飕的。

 

“不对,这不叫试探。我只是在问你问题吧了,而你刚才也已经回答了我。”李朗道。

 

具申炷摇摇头。“可是我都没有回答你。”

 

“不对。”李朗也摇摇头,说道:“你已经回答我的问题了。从你的眼神还有你的一举一动。”李朗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具申炷微微颔首。“申炷,我有些事需要亲自去确认。不过放心好了,我不会走远的。如果等下哥哥回来找我的话,你就帮我跟他说,说我带小黑狗去看金达莱花了。”

 

看着那个一说完话,就抱着小黑狗转身离开的李朗,具申炷才慢三拍的冲着李朗的背影大声交代道:“李朗,你自己小心点!不要跑太远了!注意安全啊!”

 

具申炷有些苦恼的愁眉不展。“真是的,这两兄弟都一个模样呢。李朗的年纪虽然小,但是能有那种犀利的判断和敏锐的触觉,那大概也超越了许多同年纪的孩子了吧!真是好可怕的直觉。难道说李朗和李砚大人的腹黑和冷冽的气势,都是来自家族遗传吗!?”

 

… … 

 

在这种保守的时代里,最近三界盛传的热度奇闻,大概就是李砚这个山神爱上平凡人类女子的惊世绯闻了。没错,正是个以爱之名的奇闻,而这并不是空穴来风的绯闻,而是真真切切发生的事情。

 

日落十分,夕阳西下。

 

在人类的城镇里,隐秘的角落处,李砚依依不舍地跟人类女子峨音告别。

 

“你还是回去山里吧。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了。”峨音柔声道。

 

“我明日会再来找妳的。”李砚许下约定。然后,缓缓俯身趋近峨音,在峨音的额上烙下深情款款的一吻。这举动让峨音精致的容貌染上了一层红晕。

 

“峨音,那我先回去了噢!”李砚说。

 

峨音点点头,唇上温暖的弧度不曾消失。

他们凝视着彼此的眼睛,千言万语都融化在了炽热的眼神里。

 

“李砚。”峨音轻唤了一声。

 

“嗯?”

 

“不是说弟弟还在家等着吗?你该回去了,要不然会被弟弟给埋怨的。”

 

李砚闻言忍俊不住的笑着叹气。“可不是吗?李朗那小不点要是真要跟我较劲的话,那我可是真的没辙了。”

 

“知道了。我记得你说过,弟弟是个讨人喜爱的小淘气吧!老实说,去过山里那么多次,我都没什么机会跟他正式见面认识呢。”

 

“来日方长,还怕没机会吗?不是我自夸,我这个弟弟可是非常的懂事又可爱。要是妳见了他,妳一定也会喜欢他的。”李砚对此深信不疑。

 

峨音点点头。“就这么说定了。等你安排吧!下次去山里,一定要跟他见上一面。”

 

李砚也欣喜地点头回应。

“就这么说定了。”他说。

 

… …

 

当李砚一如往常回到山林里的时候,与李朗约定好的时间地点,却不见李朗的身影。李砚无声叹息,开始打定主意,待会儿见到李朗后一定要好好地再教育李朗一番。好好遵守约定这一点,对李朗来说终究是太困难了吗?唉……

                             

“李砚大人!您可总算回来了!”是具申炷。

 

李砚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具申炷问道:“申炷啊,李朗那孩子跑哪儿去了?”

 

“……说是去看金达莱花了。”具申炷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犹豫和害怕。

 

“天都黑了看什么金达莱花啊?”李砚又再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李砚大人,李朗他是早上离开的……”具申炷忧心忡忡地说道。

 

“早上?你这话什么意思?把话说好来。”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妥,李砚的神情开始变得认真了。

 

“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李朗他一睡醒见您不在,就问了我一连串问题。我也没跟他说什么,但是他就看起来怪怪的。后来他跟我交代,说是如果您回来找他,就叫我转告您说他带着小黑狗去看金达莱花了。可是,我想着不对劲,去找他时他已经不懂跑哪儿去了。”

 

“什么叫做不懂他跑哪儿去了?我出门前不是已经交代你,让你帮忙看着李朗的吗?”李砚忍不住提高声量。

 

“李砚大人,李朗他今天真的不太对劲。我……我真是太对不起您了。”具申炷紧张得浑身发颤,对着李砚不停地鞠躬道歉。“都是我不好,现在怎么办啊!我们要去哪里找他比较好?整片山林能找的地方我都去找过的了,可是李朗和小黑狗都不在。”

 

“你说他今天不太对劲,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砚越想越奇怪,他仔细地研究具申炷慌张的神情,心情尽是说不上来的烦躁。

 

“这个……”具申炷欲言又止。

 

心急的李砚禁不住动怒了。“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说!”

 

具申炷这会儿不敢再拖沓,立刻将实情全盘托出。

 

听了具申炷的解说,冷静地沉思了片刻之后,李砚这才指示道:“你呆这里等着,如果见到小朗回来就帮我看紧他,不准再让他离开。我会去四处看看,也许他自个儿躲在哪里玩到忘了时辰了也说不一定。”

 

具申炷不安地又唤了一声。“李砚大人。”

 

“这事不能怪你。行了,现在多说无益。不管怎样,我都会找到小朗,然后把他给带回来的。”李砚说这话时也不知道是在安抚具申炷,还是在安慰自己。

 

具申炷看着李砚冷峻的表情,心情重重地沉下去。

见李砚早就匆忙地离去找寻李朗,具申炷不停地搓揉双手,紧张地暗自祷告希望李砚能尽快找到李朗,然后把李朗和小黑狗都平安地带回来。

 

… …

 

同一时间的李朗,此刻正跟网兜爷爷呆在一个人类村庄的某处闲话家常。

 

李朗皱着眉头问:“网兜爷爷,我都按照约定陪你玩了一整天了。现在你可以回答我,我想问的问题了吗?”

 

“嗯~”网兜爷爷哀叹了一声。“时间怎么过得那么快?才转眼间天都黑了啊!”

 

“网兜爷爷!”

 

“啊~行了,行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是这样的。我听说哥哥最近爱上了一个人类女子……”李朗缓缓道来。

 

“嗯,没错。你的山神哥哥听说不久前,的确跟那个人类女子相爱了。”

 

“爷爷,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做哥哥他跟人类的女子相爱了?”李朗看起来有些惊讶。

 

“传闻是这么说的没错。”网兜爷爷装模作样地压低声量,道:“你的山神哥哥平日看起来冷酷又小气,没想到竟然会选择人类作为伴侣。”

 

“伴侣?”李朗看起来有些困惑。他低头摸了摸小黑狗的身体,然后又抬眸对着网兜爷爷问道:“爷爷,你刚才说的‘相爱’和‘伴侣’……到底是什么啊?哥哥爱着那个女人,就像平时疼爱我一样吗?那种爱,是我懂的那种意思吗?”

 

网兜爷爷闻言笑了笑。“李朗啊!想要问这问题,你还太小了。就算我跟你解释,你也未必懂得。”

 

“就是因为不懂才要请教你的嘛~!”李朗生闷气地哼了一声。“早上我偷跑下山的时候撞见你,明明是你说只要我陪你玩,等你尽兴了,你就会把我想知道的东西都告诉我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谁知道你要问的是这种问题啊?”网兜爷爷摊了摊手,像是在撇清关系。“况且,李朗啊!大人们之间的情情爱爱,跟你这孩子也没多大的关系吧!”

 

“怎么会没关系?他可是我的哥哥啊!”李朗鼓着腮子,表情看上去郁闷极了。

 

“我们李朗很关心哥哥呢。”网兜爷爷笑着问。

 

“那还用说吗?我当然关心他!因为哥哥是我想要保护的人。”

 

“咦?是吗!?”网兜爷爷看起来有些惊讶,对李朗会说出这种话感到不可思议极了。他柔声赞许道:“看来这些年,李砚他把你调教得很好呢。早上碰巧看见你时,你好像也没那么怕我了,相反的,也敢跟我搭话聊天,对我的态度也好。现在,竟然还能从你的口里听到‘想要保护哥哥’的这种话,真是让我感到难以置信呢。看来,你真的是长大了,也改变了不少啊!”

 

李朗又再次努努嘴,心里头纳闷不已。

他忍不住催促道:“网兜爷爷,你东拉西扯什么啊?真是的,你就赶快告诉我嘛~ 到底什么是相爱?伴侣又是什么?”

 

“相传,狐狸一生只爱一人。一旦认定了对方,就会视对方为一生挚爱的伴侣,至死不渝。”网兜爷爷有所感慨的摇摇头,附加道:“虽然传说是这么说的,但是我本身不太相信。你看,你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呢!你的存在,本身就打破了这个传说了,不是吗?”

 

“嗄?什么意思?”李朗看起来十分困惑。

 

网兜爷爷微微叹息。“你还太小了。瞧,我说了那么多,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明白?”

 

“我是不明白,但是只要你解释给我听,那么我就能明白了嘛!”李朗依旧是那副不屈不饶,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气势。

 

这让网兜爷爷忍不住又叹气了。“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多话啊?真是烦人。倒不如还回到以前那个话不多,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时候,搞不好会更让人怜惜的。”

 

李朗这会儿开始有点生气了。“网兜爷爷!你这话我倒是听明白了。你是在嫌弃我,对不对?”

 

网兜爷爷忍不住笑出声来。“啊,看来你还是挺明白的嘛~哈哈~”

 

李朗忍不住摇摇头。“爷爷,随便你嫌弃我还是怎样。但是,我今天是一定要得到答案的。哥哥说了,只要约定了就必须无条件遵守才行。所以,你早上跟我约定了会回答我的问题,你就必须回答才行。”

 

“李朗,我可是有遵守约定的。你刚才不也是听见了吗?我已经跟你解释的了。可是,是你自己听不懂我说的话,那又能怪得了谁啊?哈哈~”

 

“爷爷,你是回答了没错。但是,我听不明白啊!所以,你就再解释得详细一点嘛~好不好?哥哥常夸我聪明的,可能只要你一解释,我就能听明白的了!”李朗抱着小黑狗,双眼发亮地直盯着网兜爷爷看。这灼热的视线让网兜爷爷觉得浑身不自在极了。

 

“你别这样看着我嘛~”

 

“网兜爷爷~~~你就告诉我嘛~嗯?”李朗开始用软萌的声音撒起娇来。

 

网兜爷爷被逗得哈哈大笑。“你这孩子真是的。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这招!唉,真是不想理你都难啊!”

 

“呵呵~快说吧!快说吧!我好心急哦!”李朗再次催促道。

 

网兜爷爷认真的歪头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他缓缓开口道:“兄弟间的手足之爱,跟异性之间相爱的爱情,这两者本来就是很不一样的。不过,经时间沉淀,最终都将成为亲情。你哥哥对你的宠爱,跟对爱人的宠爱,虽然本质不一样,但是两者其实又没太多区别。”

 

李朗听得一愣一愣的,眉头早皱成一团了。

 

网兜爷爷又接着解释道:“人们都说,狐狸这一生只爱一个人。所以,如果你哥哥认定了那个人类女子的话,那么他就会将对方视为伴侣。所谓终生伴侣,就意味着除了那女子,你哥哥应该就不会再爱上其他人的了。所以,你说的那个人类女人,她对你哥哥而言,将会成为生命里非常重要的人。”

 

李朗微微叹息,问道:“所以说,哥哥爱着那个人类女子,因为她对哥哥来说也非常重要……是这个意思吗?”

 

网兜爷爷点了点头。“简单来说,就是你们都是你哥哥李砚所重视的人。你哥哥即深爱着她,亦可同时宠爱着你。因为有了相爱的人,所以才会想着要跟对方变成家人的关系,懂吗?简单来说,就是互相爱着的人决定往后的人生都在一起度过。”

 

“那我了解了。因为是相爱的关系,所以那个人类女子是哥哥生命里珍贵的存在,她也是哥哥想要保护的人咯。”李朗总算理出了一些头绪来了。他满意地点点头,尔后又停顿了一下,就对着网兜爷爷忧心地说道:“爷爷,老实说我很不安。”

 

网兜爷爷挑高眉毛打量着李朗忧伤的眼神。

“你怎么看起来一副快哭的样子?”

 

李朗小声地问道:“因为哥哥是狐狸……可是,那个女子是人类啊!他们两个在一起真的没关系吗?”

 

这个问题可真难倒了网兜爷爷。只见网兜爷爷一脸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可就在这时,李砚的声音忽地在耳畔响起。

 

“小朗,你在这儿干什么!?”李砚心急地跑向李朗,然后劈头就是对着网兜爷爷一顿骂。“网兜爷爷是吧!你又想对我弟弟做什么?我不是早就告诫过你上千次上万次了吗?你这老头儿给我离李朗远一些!”

 

“哥,不要骂爷爷,不是爷爷的错!”李朗抱着小黑狗,省略思考地直接挺身而出把网兜爷爷给护在自己身后,阻挡怒气冲冲的李砚对网兜爷爷做出什么暴力行为。

 

“你说什么?”李砚疑惑地瞪着李朗。

 

“是我…是我缠着爷爷的。因为有问题想问他……”李朗胆怯地回话道。

 

李砚紧盯着李朗,心里头升起古怪的感觉。

 

“李砚,你放心吧。李朗这孩子长大了,比以前懂事多了又善解人意,我才不舍得对他出手呢。”网兜爷爷微微叹气,笑着轻轻拍了拍李朗的肩膀,道:“孩子,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地乖乖听哥哥的话,不准再随便下山了,知道吗?今天幸好是遇见了我,要是运气不好碰到了坏人怎么办?”

 

“哦……”李朗郁闷地应了一声。

 

“对我来说,你这个老头儿就是小朗最大的威胁了。赶紧滚吧!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随便接近我弟了,要不然见一次打一次!”李砚撂下狠话。

 

网兜爷爷耸了耸肩,对着李朗扮了一个鬼脸,随即惹来李朗一阵轻吟的笑声。

 

“哥哥,不要欺负网兜爷爷。好吗?”李朗说。

 

李砚摇摇头,吐槽道:“你这小子怎么胳膊往外拐啊?”

 

“嗄?”李朗显然不太了解李砚所说的话。

 

李砚又再次摇摇头,正想对着网兜爷爷说什么的时候,卻见那老头儿早就静悄悄地开溜逃走了。李朗自然也察觉到网兜爷爷的悄然离开,顿时内心有些空洞。

 

“怎么了?”李砚关心地问道。

 

“其实网兜爷爷对我挺好的。以前我很怕他,可是现在我不怕了。”李朗语气诚恳地对着李砚请求道:“哥,要是以后再见到网兜爷爷的话,你不要再欺负他了,好吗?”

 

“我哪有欺负他呀?我这是在保护你,懂吗?”李砚宠溺地拍了拍李朗的头,然后沉声问道:“朗啊,怎么擅自跑下山呢?你知道我们会担心的,对吗?为什么还这么做?”

 

“……因为有些事情想不通。可是我想就算问申炷,他也不会说的。然后,原本想找哥哥来着,可是……算了。反正,擅自下山是我不好。原谅我好吗?”李朗紧张地抱着小黑狗向李砚低头认错。

 

李砚无声叹息,想起具申炷所说的事情后,便一反常态地主动开口进入正题。“朗啊,因为哥哥跟人类女子相爱的事情,这个让你很不安吗?”

 

“我……”李朗咬了咬嘴唇后,诚实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李砚微微一笑。“不管怎样,朗,我要你记着,你依旧是我李砚最疼爱的弟弟。知道吗?没有人可以取代你的位子,我也会一直是你的哥哥,永远不会被任何人夺走。”

 

“哥……”李朗不自觉红了眼眶。“可是,你是狐狸,她是人类……这样,没关系吗?”

 

“会有什么关系啊?”

 

李朗的声音哽咽了。“我们的父亲是狐狸,而我的母亲……”

 

“朗啊。”

 

“我很担心哥哥。如果你跟父亲一样爱上人类女子,那么……”

 

“朗啊,没事的。因为我跟父亲不一样,我就是我。”李砚摸了摸李朗的脸颊,柔声安抚道:“而且,我爱着的那个女子,峨音她跟你的母亲也不一样。我会尽快安排你们俩见面的。到时候,只要你见了她,你一定也会喜欢她的。峨音也会疼爱你,就如同我疼爱你这般;你也会敬重她,就如同你敬重我一样。而我,就算爱上峨音,我也不会丢下你的。”

 

“…约定吗?”李朗伸出手,擒住眼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砚。

 

李砚莞尔一笑。也伸出了自己的手,然后用小指勾着李朗的小指,还互相用拇指轻碰一起盖了个章。尔后,李朗总算安心不少,含着泪的笑靥亮丽如花。

 

“无论是你,还是峨音,我一个都不会抛下。因为你们俩都是我最珍贵的,不惜用生命去守护的人。”李砚再次许下承诺。

 

李朗插嘴道:“还有小黑狗呢。”

 

“是,还有小黑狗。”

 

“还有申炷。”

 

“好,还有申炷。这样行了吗?所以,愿意跟我回家了吗?”

 

李朗轻吐了一口气,一手抱着小黑狗,一手出动牵着李砚的手。之后,他抬头看着李砚,露出可爱的笑脸。“哥,我们回家吧!”

 

 

【单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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