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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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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别笑了

说到他我就头痛胃疼兼高血压心脏病发作,他这个人性格颠倒难测,有时温声软语,有时狂躁暴怒,反复无常。

瞧瞧瞧瞧,这不就是对自己另一半的介绍词嘛,这还不磕(*๓´╰╯`๓)♡

  

——仙魔鏖封-第77话-天衣无缝(中)

说到他我就头痛胃疼兼高血压心脏病发作,他这个人性格颠倒难测,有时温声软语,有时狂躁暴怒,反复无常。

瞧瞧瞧瞧,这不就是对自己另一半的介绍词嘛,这还不磕(*๓´╰╯`๓)♡

  

——仙魔鏖封-第77话-天衣无缝(中)

伊雲

俄罗斯方块

很短很无聊,笑话为主,基本上可以雷到所有人!预警打完就剧透完没劲了,所以勇敢者请看吧


Round 1

“仙女教母,请帮助我去参加王子的舞会吧。”君奉天看着自己召唤出来的白发男人,心知有哪里不对,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台词。

“你让我带你去干嘛?有没有搞错。第一,我不叫仙女教母我叫净龙云潇;第二,我是来辅佐皇帝登基的不是来玩奇迹暖暖的,不要指望我凭空给你变套晚礼服出来;第三,我只干托孤大臣的活不干婚介所的活,别指望我带你去王子的舞会……”


“卡,卡,卡!”玉逍遥在台下左手举牌子右手抓煎饼,看了看台上的两个人又看了看地冥。“十七,你剧本是这样写的?”

“不是啊,”地冥拨......

很短很无聊,笑话为主,基本上可以雷到所有人!预警打完就剧透完没劲了,所以勇敢者请看吧



Round 1

“仙女教母,请帮助我去参加王子的舞会吧。”君奉天看着自己召唤出来的白发男人,心知有哪里不对,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台词。

“你让我带你去干嘛?有没有搞错。第一,我不叫仙女教母我叫净龙云潇;第二,我是来辅佐皇帝登基的不是来玩奇迹暖暖的,不要指望我凭空给你变套晚礼服出来;第三,我只干托孤大臣的活不干婚介所的活,别指望我带你去王子的舞会……”


“卡,卡,卡!”玉逍遥在台下左手举牌子右手抓煎饼,看了看台上的两个人又看了看地冥。“十七,你剧本是这样写的?”

“不是啊,”地冥拨了拨头发神情自若,“这是演员自定义台词的剧本,致敬皮兰德娄。”

“那我下面怎么演?”君奉天把手里灰扑扑的道具抹布叠起来,感觉应该扔到谁的脸上,但他想不出扔谁。

“演个鬼。下个月的x联辩论赛你准备好了吗?”净龙云潇抱着臂,神情似怒似笑。

“可是云潇,我本来就不适合三辩,难道非要让每个人都打自己不适合的位置吗?可不可以……”

“好。”净龙云潇挥手打断了君奉天的话,拎起道具晚礼服不由分说地挡在对方面前阻止他再开口。“我方认为对方辩友对辩题的理解存在偏差。重申一次,讨论的侧重点在于提升辩论水平是否具有急迫性和合理性,隶属于能力问题的提升。而辩论位的分配本质不属于能力问题,故不属于可讨论的对象。请问对方辩友对此有异议吗?”

玉逍遥喝了一大口豆浆才把呛住的那口饼咽下去,憋笑憋得很想死。“这也太鬼扯了吧,有没有人管管啊。”

“也行,就这样吧。”地冥低头在他的金属哥特BLACK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到时候就按这个演。很drama很荒诞吧。”

“……那也是。”玉逍遥想了想,把没说出口的“什么狗屁”咽了回去。



Round 2

“皇宫的宴会上连糕点都做得如此漂亮!我喜欢漂亮的糕点,哪怕不好吃。”辛德瑞拉(但君奉天版)继续认真地念改得连亲妈都不认识的剧本。

净龙云潇捻了一个纸杯蛋糕咬下一口,“确实不好吃,”他丢掉蛋糕,站在君奉天背后用手搭上对方的肩,“没关系,我也喜欢漂亮的女人,哪怕没脑子。”

“我听不下去了!”玉逍遥第二次举牌,“奉天他骂你。”

君奉天表现出了比被骂没脑子更大的愤怒,“别泥我,你才是女的。”

“大家不要再吵啦。”非常君提着一袋泡芙和海苔肉松小贝从门口走进来,“这里是思想交锋的真空地带,可能我们都不存在,只是某个人幻想的产物,也就没有性别和物种的概念。辛德瑞拉可以姓君,仙女教母可以变龙,没有什么是限制因素。三分钟以后地大导演还会亲自来参演呢。”他把肉松小贝递给玉逍遥,“好友吃吗?”

地冥在听到非常君反驳君奉天时暗爽了一下,又因为玉逍遥吃肉松小贝太过开心而微妙的不爽起来。“呵,眩者的行为岂能被他人预料。非常君,你猜错了。”

净龙云潇下台拿了个芋泥泡芙,又回去塞到君奉天嘴里,“很典型的祖母悖论。非常君没有做出一个预言,而是以预言的形式做出了一个干涉。在不说这话的情况下地冥会做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可知的是非常君的干涉成为地冥此刻没有上台的原因之一。”

“听起来很像什么科学怪人和女巫的结合体。”君奉天狼狈地咽下泡芙,舔舔唇边的奶油道。

“眩者提议烧死他。”地冥在掌心放了一簇小火苗。

“反对!”玉逍遥停止了吃肉松小贝,“肉松小贝这么好吃,非常君是无罪的。”

“多谢天迹好友。”非常君摊了摊手以示无辜,又看向地冥,“这样看来,你的剧本会是暴君凯撒或者血腥玛丽了,好友。”

“下一个就烧死君奉天。”地冥神情淡然。


Round 3

“介绍一下,”非常君拿着话筒面带微笑,“本次辩论队由天地人法四位同学分别担任自己最不擅长的辩论位,具体说来就是一辩地冥,二辩非常君,三辩君奉天,四辩玉逍遥。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小编也觉得很奇怪。下面有请辛德瑞拉·君为大家介绍一下今日会议室的训练项目。”

君奉天看了一眼提词板,反应了两秒才拿起自己的话筒接上非常君的话,“今天是自由辩专项训练,由一辩地冥和四辩玉逍遥做演示。本次演示由‘地冥老师别太爱了’赞助播出,感谢这位匿名赞助人,ta给得实在是太多了。下面插播一条广告。”

“什么人啊能磕上我俩,眼光不太行。”玉逍遥转头问地冥,当然不是诚信讨论,就是激对方一下。

地冥冷笑。

“怎么没人念广告。”非常君看了看空出的话筒,“龙护去哪里了?”

“仙门有会。”一尾白龙化云又变出人形,大步上台拿起话筒。“到我了?行。现在插播一条广告。无痛人流联系电话xxxxxxxxxxx。买一送一,七天包退货,提供心理咨询,也提供相亲服务。再说一遍,无痛人流联系电话xxxxxxxxxxx。”

“不是说你不干婚介所的活吗?”君奉天放下话筒小声说。

净龙云潇深吸口气。“……这段切了,画面直接转去自由辩那边。”


Round 4

“爱的本质是让渡权力,将自己的情绪、身体、经济的一部分权力转交给他人,期待建立亲密关系,也就是期待被爱的一方同样如此向自己让渡权力。这是所谓的双向的健康的爱,应该视作一种生产组织形式,不过是单位较小受到的文艺性美化较多,其本质是为了适应一种生产力,没有浪漫可言。

真正的爱像一支不必追回的箭,所以丘比特之箭真是人类创造的妙喻,虽然也愚蠢。眩者的意思是——爱一无所有,除了它的目标。发矢的那一刻被爱者就已经死了,爱他的人除了爱以外什么都不给予,他的情绪因自己的臆想而起因自己的臆想而灭,若爱存在,世界就不存在。所以对有爱者而言,世界并不存在,连他所爱也不真实,一切是临水照影,自顾自怜——冀灵体之复形,御轻舟而上溯……”

“停停停,”玉逍遥一把从地冥手里抢走麦克风,“这种论述用来打辩论,是犯规吧!早就说了让你去隔壁文学社……”

“在辩场上和对手发生肢体冲突,你比眩者好到哪去。”地冥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

“我觉得天迹是因为地冥说得太吓人又怀疑对方暗恋自己才这么破防。”非常君吃着哈根达斯评价。

净龙云潇认可地点点头,“听起来就像从情感电台变成法制节目的地步。不过文艺是真文艺啊,歌德曾经说,哪个什么来着,人是不能忽视一份如此炽烈的爱的。算了好像也没说过,我编的吧。君奉天,你听清他最后两句说的什么了吗?”

君奉天大脑当机加载了几秒,才回过神,“«洛神赋»。”

净龙云潇嗤笑一声。

非常君很感兴趣地支起身看过去,“龙护笑什么?”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净龙云潇捏了捏君奉天耳垂,“大楚兴,陈思王。”

“……哈哈。”好冷的笑话。非常君有一瞬间甚至打算放弃自己的冰淇淋。


Round 5

君奉天曾经听过无数个童话。“很久很久以前……”“最后,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地冥在扶手椅上翻了翻书,“但是,这算不上什么描绘得完美无缺的童话。它不过是截取了漫长时间中一个幸福的片段作为结束,让人自以为在折磨与苦难中得到了什么。这是卑鄙的谎言可笑的愚昧,爱和美好的品质从不能改变什么。不需要向往幸福,追求正义,那都是转瞬即逝的自我安慰。唯有坟墓公平地等待每个人,死亡是你的父,你的母,你的妻子,你的情人;生不过是死前的小小广告。啊,又到广告时间了。”

净龙云潇撑着下巴毫无波动地念:“无痛人流联系电话……”他快速而熟练地念完这一串广告,目光直直地看向一处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不过实际上,君奉天只做过一个梦,当然也只听过一个童话,关于死亡,当然不是他自己的死亡。”

……不是我自己的死亡君奉天觉得小腹痛得厉害,昨天还是前天做的手术?病房里没开灯,但窗外强烈的阳光仍然让君奉天在睁眼时挣扎了好一阵。他听见净龙云潇的声音,似乎情绪很急躁。“他究竟什么时候醒?昨天的说辞是术后24小时患者一定会苏醒,今天又改口说48小时。你知道他姓君吧。你想和君家人结梁子……”

干嘛这样吵。君奉天皱起眉,他扶着床边想自己坐起身,只觉得下半身一同痛起来,顿时绷直了背倒吸口气。

“你醒了。”净龙云潇走到床边看着他,要发怒又竭力克制的样子。“早就说了无痛人流广告都是假的,你非要让自己遭罪吗?差点一睡三天,所有人都担心……”

所以刚才的都是梦吗?剩下的话君奉天没有听进去,只是怔怔地回忆着梦里净龙云潇给无痛人流念广告的语调,记忆像一滴落入清水的墨一样缓慢散开:那天他一个人走进这家诊所,签协议,躺上病床,等待一场手术……消毒水的味道盈满他的鼻腔,君奉天人生中第一次厌恶起这明确的性别,身份,循规蹈矩的生活。因而无比怀念那个梦:真空的场所,没有性别与物种的概念。

他忽然相信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就生活在这样的幸福中。

Sphinx

【冥迹】一个救风尘的故事

*预警:雷,ooc


  在一个平行世界里,云海仙门不是仙门,而是一家窑子。玉逍遥也不是尊贵的天迹,而是这家窑子的头牌。地冥就更不是殉道者了,他是一个富甲一方的商人的小儿子——娘死爹不够爱,没有继承权,但有很多的现钱可供他挥霍。以上就是本篇的主角设定。

  

  地冥第一次去逛窑子,人生地不熟,所以比较谨慎。他穿得很普通,谈吐也因为只读话本的缘故显不出多少内涵。接待他的当然不会是头牌,而是一些薄有姿色的丫头片子。幸好老鸨见的人多,可能看出他眉宇之间有股隐隐约约的清贵之气,打算发展他一下。就多嘴问了句:爷是喝茶呢?还是喝酒。

  

  地冥很随和一个公子哥儿,他说:不拘喝什么,大娘有...

*预警:雷,ooc


  在一个平行世界里,云海仙门不是仙门,而是一家窑子。玉逍遥也不是尊贵的天迹,而是这家窑子的头牌。地冥就更不是殉道者了,他是一个富甲一方的商人的小儿子——娘死爹不够爱,没有继承权,但有很多的现钱可供他挥霍。以上就是本篇的主角设定。

  

  地冥第一次去逛窑子,人生地不熟,所以比较谨慎。他穿得很普通,谈吐也因为只读话本的缘故显不出多少内涵。接待他的当然不会是头牌,而是一些薄有姿色的丫头片子。幸好老鸨见的人多,可能看出他眉宇之间有股隐隐约约的清贵之气,打算发展他一下。就多嘴问了句:爷是喝茶呢?还是喝酒。

  

  地冥很随和一个公子哥儿,他说:不拘喝什么,大娘有什么新鲜有趣的,就上一盅给我罢。

  

  老鸨以前是做酒娘的,也有些迷信眼缘。端详他两眼,转头去灶房给他拿了一个白玉杯。玉杯的成色不好,类比成女子也就中人之姿。但里面装的东西很特别,清透无色,细看有两片红色花瓣,居然都沉在杯底。

  

  老鸨说,这个叫“芍药”。毕竟酒娘不是谢道韫,略认得几个字而已,起名水平还不至于能想到弱水上去。

  

  老鸨有口音,地冥耳朵也不太好,他听成了 这个叫“逍遥”,还念了出来。咂摸了两遍,一边啜饮一边想:京师果然钟灵毓秀,没想到一个烟花之地,一杯花酒能起得出这种脱俗的名字。

  

  玉逍遥午睡醒来去出恭,刚巧路过,就应了一声。说:是谁在叫我。

  

  关于玉逍遥为什么会答应,其实头牌的花名被叫的概率很高,来逛窑子的基本都要喊几声,不管有没被搭理,至少彰显自己有和花魁调情的本事,踏出门槛也好吹牛。但花魁的真名出于一些不值钱的廉耻观念,往往鲜有人知。玉逍遥恰好就是花魁的真名。

  

  这就是俩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彼此对对方的第一印象都在正常范围内。玉逍遥当然是美的,十个人里九个看见他都要说不出话,严重点的还会涕泗横流。地冥也属于这九分之一,他表现得还算镇定,但其实早被他的色相给魇住了。

  

  至于玉逍遥,他想法比较单纯。他就是觉得,你是不是认识我。可我不认识你呀。

  

  虽然和常规的一见如故不太一样,但一个无所谓和美人常相见,一个正愧疚自己贱人多忘事,就这么搭上线,也对上眼了。

  

  后来地冥就常来云海仙门嫖宿,每次都点玉逍遥,是个要和他透到吐的架势。碰到玉逍遥正和别的客人办事儿,他就托婢女上去敲一个他的房门,意思是:那我就走了。单纯带话很没诚意,他还会送点东西。一开始送的脂粉钗环,绢花纱巾,都搞得很精巧。最离谱的是还送过名家墨宝(玉逍遥可没有装点门楣的雅兴,他只想装点五脏庙)。后来地冥摸清他的底了——只送吃食。什么南陌的荷叶鸡,许记的桂花蜜藕,域外贡给宫里的龙须酥……什么稀奇送什么。手作的他不敢送,怕毒死逍遥少爷,但笼屉里会塞一封他亲手写的信笺,只言片语的。

  

  地冥这人别扭,他做不出和嫖客明着争风吃醋的事,他只会劝玉逍遥多加餐饭、保重身体,顺便当心马上风。

  

  这样过了大概有半年,两人批也透熟了,盖被子纯聊天的时刻就渐渐多起来——了解地冥的人会知道,他不爱和人瞎聊,能叫他晨昏定省只为了说句话的,肯定是特别特别中他的意。

  

  说到这里,不得不插播一个小故事。

  

  地冥其人,心胸其实比较狭隘。前面说过他有个富得流油的爹,所以当他还是个垂髫小儿的时候,就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世上贵重的玩意儿见得七七八八了。

  

  但他又不被亲爹重视,理所当然地疏于管教,是在女人堆里长大的。正因如此,他虽然有副敏感多情的性子,却很难真心喜欢上什么。一旦喜欢上就往往闹得乌烟瘴气。

  

  譬如地冥十岁时钟爱一只灯罩天生有裂痕的走马灯,爱得睡觉都抱着不撒手。没想到有一天晚上,府上缺蜡烛,被大哥拿去房里照着做了功课。第二天清早,奴仆们就听见后院传来清脆的碎裂声。地冥居然直接冲进大哥的卧房,从大嫂枕头边拿起那盏灯,举过头顶,砸得粉碎。常言道三岁看老,这都十岁了,可见地冥的独占欲多半已经到了绝症的地步。

  

  所以有天办完事儿,地冥靠在床头抽烟,吧嗒吧嗒抽完一管,他把铜管在床头一磕,一锤定音,说要给玉逍遥赎身。

  

  玉逍遥嗓子都叫哑了,正像只没力气的猫儿样团在绣花被上晕着,听到这个话简直发懵,就问他:为什么?

  

  地冥特别震惊,说因为我爱你啊。

  

  其实从这里开始,他已经不能理解了。有如意郎君给赎身(他看得出玉逍遥也对他有几分意思),不是每个风尘中人梦寐以求的吗?话本里都这么写的呀。

  

  刚刚在床笫之间柔顺万分的玉逍遥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但是他们也都很爱我啊。

  

  地冥讷讷地问,“他们”又指的是谁?玉逍遥眼睛里有秋波,说:客人们。他声音温温柔柔的,地冥心里却突然慌了,把他拉过来抱着,却觉得抱了一个绵软的冰块,他在揽着一盆凉水自照。

  

  地冥抖着声音质问他:你是没睡醒,还是真被我干晕了?你的那些客人哪里爱你了!喝多了黄汤要给你上鞭子的,还往你背上滴蜡油,花两个钱就不把你当人的还少吗?也只有我会心疼你,好吃好喝喂你,床上还对你温柔。

  

  玉逍遥被劈头盖脸吼一顿,登时蔫了,也不说话,头钻在地冥怀里看不清脸色。他可能不知道怎么回答,也可能被激出了羞耻心。又或者地冥从来对他轻声细语,骤然的发难叫他吓了一跳。

  

  地冥见他不语,心里翻起酸醋,愈发咬牙道:是谁这么得你的意?是君家小子罢!我看你一颗心早扑在他身上了,简直恨不得化成他家后院沟渠里的水,叫他掬着你来洗脸——你好日日跟他打照面!

  

  这君家小子指的便是君奉天,京城里一个闺秀似的好郎君。从这犯了圣讳的名字就可以见得,君家以前是多么风光。可自打前年他们当家的老爷横死,妻妾收拾细软跑了个干净,家财就给散得十不余一,留下个养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独子,诗书武艺一概不通,可圈可点的大概只有端方的性情。按理说,如今君家的光景是决计压不住少爷这名字,也没了叫人青眼的本钱。但地冥和玉逍遥睡了一年多,对他善变的心思也拿得住几分,知道越是伶仃凄惨的,反而越得他的喜欢,故才偏捡了这口醋来呷。

  

  玉逍遥登时不依,一脚蹬开被子:你说什么呢!奉天与我自幼相识,他看不惯亲爹逼良为娼的做派,从不曾踏进这烟花之地一步,与我更是清清白白!说到“清白”二字,他心里骤然打个突,泛起一点微末的失落,自己也不知从何而来。

  

  地冥听见后半句,气已消了三分,又看他神色有异,声气就缓了,说:我并不曾怀疑你,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就在地冥打算给双方一个台阶下时,玉逍遥开口说:他们有时伤害我,却也把心剖给了我。纯粹的舒心当然……也好,但太容易被遗忘了。

  

  地冥的心像掉进了冰窟。他看着帐外高烧的红烛,神色愣愣的。玉逍遥的房间陈设很简单,这对蜡烛还是他添的,玉逍遥二话没说就拿过来点上,一边一支,用蜡油拄在上好的梨花木桌上。

  

  他便想当然地以为君心似我心了。

  

  红烛旁边有个银盘,银盘里躺着个咬了半口的蟹黄包,玉逍遥嫌烫嘴,吃了一口就放下了。他恍惚觉得自己是那只残缺的包子,卧在那里,半死不活,腹腔里淌出红彤滚烫的膏腻来。

  

  地冥突然憎恨起这个困住玉逍遥的地方,于是他不死心地追问:以色侍人哪能长久,来日仙门倒了,你又要何去何从呢?

  

  玉逍遥笑了:我的一切都是仙门给的,仙门倒了,我出家当和尚。

  

  地冥也差点笑出声。玉逍遥是离开红尘会涸死的鱼,他一个字也不相信。但他已经陷入了一种不想开口的倦怠。

  

  温柔乡最能酥人的骨头,玉逍遥小小地翻了个身,又在他臂弯里睡着了。失去意识前,他在地冥额头印了一个轻松的吻。

  

  这天之后,地冥有半个月没去云海仙门——其实他每天在门口徘徊,但他硬是学大禹来了个三过不入。他自己也被这想法给慑住,若是他那日理万机又迷信圣贤书的爹听见,保准得掀桌子,劈头盖脸给他一顿打。

  

  叫他失望的是,据他的观察,玉逍遥似乎对他的冷淡没有特别的反应。守门的龟公倒是早就认熟了他的脸,知道这是他们家花魁的款爷,每每殷勤招呼,又见他大失往日的热络,一个二个哭丧着脸,比死了亲娘老子还难受。

  

  也有那稍大胆些的,把其他小倌往他身上推,地冥其人仪表瑰杰,倒贴钱想跟他做个露水夫妻的也大有人在。再说地冥,早把魂交给了楼里那花丛里的龙凤,凡花原本是入不了眼的,躲还躲不及,倒给他白添许多郎心似铁的清名。

  

  等地冥置气到十五日上头,这天他原本约了几个朋友去酒肆里下双陆,酒喝了半盅出去小解,又失心疯似的拐到窑子门口。这天倚门洒扫的正是个面生的胡女,长相平平,还有些硬朗的男人气,唯独一件,却是长了一双紫琉璃珠儿似的招子。

  

  其实在风月场里多滚几遭他便会知道,这是鸨母的诡计。再多来些时日,他或许还能见到谁长着逍遥少爷的嘴,谁长着一管鼻,谁又学了那身雪白的皮肉,甚或那爱娇的性情。

  

  然而当下,地冥只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那胡女的眉头。

  

  收手的那刻,他发觉自己怀里落了只穗子,黄澄澄的,上面有些油腥气。

  

  抬头,刚好看到一扇关上的窗。地冥擅长投壶和蛊戏,眼神是不可能差的,他看到玉逍遥的脸颊上有道晶亮的水迹。这下是真的撒了癔症,简直恨不得把腿卸了滚到楼上去。

  

  到房门口了,门啪地关死,地上滚出来一根东西。地冥捡起来,摸着硌手,毛刺刺的。他看了半晌,才看出是支木笛。做工这么粗糙,只能是玉逍遥亲手削的。但铁证却是笛孔上的一点血污——削破手了。

  

  地冥是个附庸风雅的,他平生会的东西很多,从能登堂入室的到下九流的都有。雅一点的如丹青射术,俗一点的还有投壶和蛊戏。但知道他爱音律的,不多。玉逍遥算一个。

  

  后人多有说这逍遥公子和妲己是一家的,因为恰恰在这个时候,门内传来一声压抑的啼哭。京城的评书先生写到这里说“其绝也矣”,其实就是说他手段之厉害,这是要把地冥往死里误了。

  

  逍遥是不是蓄意为之,不得而知,但地冥从此鞍前马后赶也赶不走却是事实。若说以前他待玉逍遥是掌中一斛琼浆,现在就是心尖一点碧血了。他家府上有尊齐人高的白玉菩萨像,那把丑笛子据说被地冥拿回去,连那穗子一道,插在了菩萨手中的净瓶里。

  

  关于赎身的话,地冥也没有再提。他可能是看清了玉逍遥落花随流水的本性,不再想把他移植到自己的园邸,也可能是执念日深,在等待一壶雪水被他这慢火煮沸。

  

  时间到了第三年的冬月,这天玉逍遥靠在地冥身上,裹着棉被嚼一道梅花酥,手里还抱了个铜炉。他身体其实被掏得比较虚,一入腊月就畏冷。但这天他觉得格外寒冷,冻风不像在外边天寒地冻地呼啸,而像是从他骨子里刮出来的。

  

  他就半开玩笑地对地冥说:“我觉得我可能要死了。”地冥听惯了他胡说八道,象征性地打了一下他的嘴,叫他呛了一嘴的糕粉,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地闹起来,最后当然还是滚到榻上去翻红浪。

  

  午歇过后,地冥把他御寒的黑色大氅留给玉逍遥,说那我走了。从二楼下来的木梯上,他就感到一股不寻常,但他一步没停,就这么穿着单衣走出窑子的大门。

  

  然后他看见,仙门外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兵,手里的刀兵是新淬的,有的还滴着藤油。

  

  地冥环顾了几眼,发现龟公和小奴婢都吓得缩进了柴房。他笑,说这是在摆什么阵仗。胆子大点儿的来捂他嘴,说爷快走吧,要出事儿了。

  

  这时候一群带刀的里面站出来个不带刀的,赤红冠冕,麒麟补服,说:这楼里藏了前朝余孽,谋反的证据已经有了,现在闲杂人等都滚,我们要开搜了。

  

  地冥今天特别没眼色,他说:我是常客,这楼里每个姑娘的房我都进过,冤孽惹了不少,从没见过什么余孽。

  

  那官儿早已经盯上他了,正要开口,楼里跑出来一个人,搭着大官的耳朵讲了几句。地冥听见了,说的是:就在小玉仙的房间里。

  

  地冥抬头望了一眼,楼上那扇窗闭得很紧。他走的时候怕玉逍遥冷,特地插上了窗销。

  

  他稍微放下点心来,说:算了,事到如今我也招了,其实我来这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花魁也被我蒙在鼓里。东西不在这楼里,各位官爷别费工夫,在我府上。

  

  那官一挥手,甲兵就拥着地冥回了他家,地冥的手冻得乌青,但他面色居然很红润。城里有见识的老人说:这是大犯,上回有这种神情的,是南疆押回来的蛮王,骨头硬得跟铁打似的,听说砍下头用朱砂镇、用烈火烧,怕他那股执念呢。

  

  没多久,街坊就看着地冥家的园子里燃起泼天的大火,听路过大门的人说,官兵搜遍都搜不到,最后砸了一尊玉佛像,里面裂出诅咒当今圣上的巫蛊人偶来。

  

  京里办证据确凿的案子向来雷厉风行,等不到来年春天,这家老小的人头就全部落地,地冥当然也在其中,玉佛手里那支笛子滚在地上,被火烧得焦黑,幸好上面抹了些桃胶,才免了被烧成灰的命运,最后可能被野狗当作骨头叼走了。

  

  云海仙门幸免了一遭大难,只是从此门可罗雀,毕竟都知道官兵来过,钦犯是从楼里提走的,不信晦气的也怕引火烧身。

  

  京城龙潭虎穴,死一家人不算什么,很快,被抄的府邸就被推翻了朱墙,拆烂了碧瓦,新修了一座牌坊,并几栋威严的华表。

  

  来年春天,当第一朵桃花抽枝的时候,城里突然有人传言:听说小玉仙在房里跌了一跤,正巧扎在一把刻刀上,把脸毁了。

  

  众人扼腕叹息。也有心思歪邪的,说怕不是腿不中用了,这花柳巷里的人,正配这残花败柳的下场。

  

  有好事者去看究竟,到了云海仙门的大门口,放了金稞子,专点他们头牌——按说如今的萧瑟光景,这么多钱,把仙门买下来也够了。谁知鸨母说:小玉仙走了。

  

  说去哪儿呢?

  

  不知道,天上地下,随你寻吧。

  

  就是走了。

  


「END」

Sphinx

【冥迹】演我(中)

*2/3

*果然两章还是搞不定的,阅读愉快


现在他们要登台,过道就一条,两人身子挨身子挤着走,比拉手更暧昧。台下八百台摄像机追着他们拍。地冥一脸司马,他用脚都能想到今晚的热搜会有多么精彩。


“别抖。”天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这样我尿急。”


他凑这么近,地冥闻到一股柑橘味,但他不确定是天迹嘴没擦干净,还是他今晚喷的就是柑橘调香水。


“你拿奖还是拿得不够多。”他无所适从,干脆嘲讽道。


天迹看着他,眼睛里开始酝酿起一股情绪,地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一台摄像机。


他心想:奇怪。然后马上反应了过来,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是替你紧张啊。”天...

*2/3

*果然两章还是搞不定的,阅读愉快




现在他们要登台,过道就一条,两人身子挨身子挤着走,比拉手更暧昧。台下八百台摄像机追着他们拍。地冥一脸司马,他用脚都能想到今晚的热搜会有多么精彩。


“别抖。”天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这样我尿急。”


他凑这么近,地冥闻到一股柑橘味,但他不确定是天迹嘴没擦干净,还是他今晚喷的就是柑橘调香水。


“你拿奖还是拿得不够多。”他无所适从,干脆嘲讽道。


天迹看着他,眼睛里开始酝酿起一股情绪,地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一台摄像机。


他心想:奇怪。然后马上反应了过来,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是替你紧张啊。”天迹柔声说,“这是你的奖。”


“只是提名。”地冥打断他:“要上台了。”


他们手还是没放开。

 


戏拍到半个月上,天迹终于发现地冥在躲他。


地冥躲人很有技巧,讲究一个润物细无声。小乞丐和世子的对手戏真不少,成天在镜头前眉来眼去,中间再夹一个左右逢源的女主角。他每天在镜头前对地冥讲话到口干舌燥,真正想说的话攒了一箩筐,竟然哪一句都没机会说。


当这种选择性失语症积累到一定地步,就有了相思病的症状,简而言之,他被公事公办了,不是很爽。


对于地冥而言,这种程度似乎OK,对天迹来说却是离死不远的憋闷。


他们拍戏的地方在山里,好听点叫度假山庄,难听点就是一农家乐。剧组的钱时多时少,给片酬倒大方,拍戏的物质条件又苛刻,连开火做饭都不方便,每天从山脚下运盒饭上来,打开盖子一股竹篾子味,就那么几块儿肉,还油得要命。


女主角是在网上素有令名的小花,导演跟她讲戏,助理就傍在边上,从盒饭里挑出仅有的几根青菜,拿白水涮好了再递给她,剩下的拍照发微博。


天迹远远蹲在石凳子上咽烧白,看姐姐摆谱。等他咽到差不多见底,导演就走过来夺走他的饭勺,叫他去上个秤,比昨天重一斤就坚决不许再吃。不吃就不吃,天迹拿纸擦了嘴,打了个小嗝。饭点对他来说是个社交时刻,多少狐……亲朋好友就这么来的。


他把油污的纸团扔了,打在一双黑色的靴子上,就好像他嘴“叭”一声亲上去似的。天迹理了理衣服,不尴不尬站起来,一句半酸不苦的“稀客”还没啐出口,地冥劈头来了句:我好了。


好了?天迹一呆,什么叫好了?


要不要清场?导演走过来问他,表情有点促狭。


地冥低声“嗯”了句。他脸颊清癯,睫毛长长,给挑进鬓里的两条鸦羽眉勉强压住。他仿佛是有点心不在焉,半天才反应过来,回了句“不需要”。


天迹这才发现他上了个全妆。


他离得近,正发饭晕,这人身上有凉丝丝的香味,冲得他脑子一热:“这就上工了?你今天还挺香的。”等他自来熟地发完腻,地冥短促地看了他一眼,擦身而过时,往他身上扔了个东西。你这是打击报复,天迹面不改色地一把抓住,扬声道。


人都走远了,他摊开手,看见一瓶香草薄荷糖。


他慢吞吞地取出一颗放到嘴里,浓郁的甜香在他口腔里炸开,就是地冥身上那个味道。


四个机位陆续都开了。


要不怎么说天迹被躲得厉害,事情还要顺到两天前。


天赋型演员也有成长曲线,更别提业务荒了三年。地冥的好演技最终还是折戟在一堵专属于他的南墙上。几个NG判下来,女演员不知所措,导演一把扯他到旁边咬耳朵:谈过恋爱没有?


地冥用手背擦去脸上的口红印,一个两个……他抿了抿嘴巴:没有。


得到意外的答案,导演语塞:……那你设想一下,世子妃亲了世子,世子应该是什么感觉?


地冥:他……很高兴。


导演不高兴道:端正态度!演戏也是万里长征,别以为你演得了冷的就万事大吉,只冷不热那叫冰块,不叫活人!再好好想想——你被亲了,亲你的人是个美女,你们打小认识,你暗恋她多年,后来她成了你自由恋爱的老婆……


你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导演说得动情,却见地冥眉头深深地揪起一个结,真挚得让人不忍苛责。他顿感迷茫:这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吧,被女人亲怎么能是那个反应?


地冥却没太听进去导演后面的话。


他正闻到一股隐隐约约的红烧肉味,天迹偷了野食,脚步都比往常滞重些。


见过的,他无声笑了,我再琢磨琢磨。


导演把眼睛晲着他,不怎么信的模样。竖起两根手指道:最多让你想两天。


这天晚上下戏,天迹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手机。他拐进卧房躺下,打开社交app,把关注的美女博主的更新刷完,看见大学同学又结婚了,他的前女友是伴娘……另一个前女友最近进了组,也是部古偶剧,演女三,头发留得挺长。她是个好女孩,没有用跟他的恋情炒作过,现男友好像是圈外人,那可惜了,多半不如他帅。


君奉天还是从了他爸,进了部队文工团,他穿军装倒是精神,比以前大学时刘海遮眼的文艺逼哥形象少了几分忧郁。天迹认真怀念了他几分钟,他们关系不光极好,君奉天还是个锯嘴葫芦,说什么都不用担心他抖搂出去。


他八卦完所有跟自己有过瓜葛的人,脑海里的画面浮浮沉沉,最后停留在光天化日之下,地冥扳着女演员的下巴亲上去。他其实NG了一次,但就连NG的那次也拍得很好,只不过他亲到了女生的唇角,有戏的半张脸没有露出来。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一段影像会永远留在胶片上面,将来肯定是要进花絮的。


唇釉都亲掉了,天迹心里稍微有点发涩,抓住床单的手微微颤抖。


你怎么那么牛逼呢,你不是个gay吗?


辗转到半夜,他决心为自己的绮念做个了断,便拔下床头充电的手机,发给君奉天一句消息。


“你知道地冥当年怎么回事吗?”


凌晨连鸡都睡死了,他心里颇有些寂寥,又有些忐忑,因此又此地无银地补充道:


“我不是不知道啊,我只是忘记了。”


“毕竟对我不太重要。” 


(TBC)

唢呐

[冥迹]杀杀杀杀

  内含:现pa(嗯)丧尸(嗯?)生化危机(咦?)造谣(很大量的)搞笑成分(也许失败了但我有在认真试图搞笑也不是搞笑我只是把我看仙魔鏖锋的真实感想写出来)


  summary:当一个真正的丧尸咬了你一口,会发生什么?

  

  

  

  

  

  

  


  玉逍遥从小当资优生,他直升,保送,越级而过。跟随玄尊修完第二个博士学位后他理所当然继续着过往的辉煌:被编入保密单位当主管人员——对此,地冥只是做出嘲讽:“从一座象牙塔走到另一座象牙塔里。”


  玉逍遥磨牙,回击以展示对方同级的安全授权卡。地冥则瞪他一眼快步从他身边走过——他成为塔顶的那群人。世情变了又变......

  内含:现pa(嗯)丧尸(嗯?)生化危机(咦?)造谣(很大量的)搞笑成分(也许失败了但我有在认真试图搞笑也不是搞笑我只是把我看仙魔鏖锋的真实感想写出来)


  summary:当一个真正的丧尸咬了你一口,会发生什么?

  

  

  

  

  

  

  


  玉逍遥从小当资优生,他直升,保送,越级而过。跟随玄尊修完第二个博士学位后他理所当然继续着过往的辉煌:被编入保密单位当主管人员——对此,地冥只是做出嘲讽:“从一座象牙塔走到另一座象牙塔里。”


  玉逍遥磨牙,回击以展示对方同级的安全授权卡。地冥则瞪他一眼快步从他身边走过——他成为塔顶的那群人。世情变了又变,身边的人改了又改,而有的依旧固守:譬如他和君奉天的友谊,譬如地冥对他毫无头绪的怨恨和……爱,至少是某种和爱肖似的东西,他在对方的眼神里毛骨悚然地想;接下那张身份卡时地冥就在他身侧,当然还有非常君——他们依次在那张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摁下指纹。那时玉逍遥就在想:也许生活就是如此!总和你开玩笑——他以为自己不会是天迹,至少不会这么轻易就成为天迹。他以为玄尊会把这个尊荣的身份留给君奉天。他自己可能成为地冥,可能成为人觉,也许会和君奉天争一争,但不会像现在……那时玉逍遥顿笔,眼睛在未来将与他久久共座的两位同僚脸上转了一下,面对他的眼神非常君只是勾起嘴角笑了笑,地冥——这人签字也只签的是地冥,也许怪异的感想那时就在心里种下了——地冥则回以深而短暂的一眼,玉逍遥在对方眼里看到烈火一样烧灼的感情:恨,踌躇,嗔怒,还有别的什么,那种感情触目上去像是被刺穿双眼或贴上一块烙铁或是坐到猫的尾巴。玉逍遥的思绪化作比划中的一瞬游移,边追逐地冥闪开的眼神边想:这一切不会这么简单结束……他只是就这样知道,在这一切循规蹈矩而意料之外的日常里,在地冥的那个眼神之后:这一切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玉逍遥夹着文件和夹心饼干在早上八点五十九杀入研究所的下行电梯,摁楼层时电梯抖了一下,如果他工作的地方是某种老式筒子楼玉逍遥肯定会觉得没有什么,可是此地连电压不稳都堪称稀奇,电梯一带着他夹着安全授权卡并一杯牛奶的手抖一下,然后开始下行——天迹听到夹层外似乎有一种扭曲的声音吱嘎而过,这一切给他的直觉带来一层如此不安全的灰朦,像正午时分走在树底,人烟不见影子也无,世界寂静安定,但无端让人有种死亡般的恍惚感。没来及想明。电梯开门,门外的味道一起涌进来——血腥气,充斥着另一种奇异诡异的腐烂味道。玉逍遥忽然明白了那一抖和一瞬的错拍代表什么:一抖代表有什么东西卡在了电梯周围,柔软而坚硬,它只在钢铁下支撑了一瞬便被碾碎截断;这电梯也许应该已经被停止,但他的安全卡和生物信息是这片区域内三分之一的唯一决断。如果他想,那么我们便让他得到。算法自言自语道:“他想让电梯下行,那电梯就会下行……”听觉稍慢一步运行。玉逍遥听到一种慢而粘稠的哈气声,他下意识握住身侧的枪支而对方朝他扑来,像一只豺狼犬豹或是为虎所杀的伥鬼。打空枪管后他接着电击的威力把对方终于从身上推离电梯里——地冥就是这时候来的。玉逍遥捏住文件,看着对方拿着电锯以某种杀人狂般血腥暴力的姿态将……丧尸?那摊物体在毁坏前无论如何都似乎应该如此定义……以某种血腥暴力而高效的姿态切成了断裂的模糊血块,他们的视线又交结在一起,地冥淌着血迈进电梯,搭着电梯门问:“……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在这?!我来上班呀?!”玉逍遥被对方理直气壮的疑问语气击溃:“这不是应该我来质问你么?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在这。我来上班呀。”地冥则回以一句模仿玉逍遥语气的答案,他把玉逍遥从电梯间里捞起拉在身后,提着一台带血的电锯拉着对方走过冗长的,鲜血淋漓的走廊:到了主控室天迹才发现君奉天也在这,而人觉则不知所踪。


  “好玄幻。”天迹被安置在角落的座椅上,“但考虑到这是玄尊的选择似乎就没有这么玄幻了。毕竟是玄尊嘛……以防没人笑我要点明:我是在玩这个'玄'字的梗。”


  ……没人对他恶劣地玩梗发出嗤笑,地冥拿了天迹和他的卡一起再次彻底锁死了这座机构,这才回头揭开天迹血淋淋的袖子:“……你被咬了。”


  “我被咬了。”玉逍遥心如死灰地重复地冥的话,心底已经开始规划如何绕过遗产税让玉箫最大程度地获得他的不动产:“……非常君人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天迹得到了一个简略的长达五分钟的由君奉天给出的内容名为“事发突然但非常君终于决定云海仙门是一个令人厌恶的所在上回书我们还说到玄尊在搞人体实验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略过前因后果这里有一场小型的生化危机和丧尸潮但你不愧是上班迟到第一人这个地方已经该死的死该屠的屠一片安详与宁静顺便人觉非常君被我们掀在了隔壁屋子现在可能已经开始泡面了但痛定思痛也不能全怪他毕竟玄尊走的突然谁会想他把生化病毒就那么放着让人觉一拿就拿错了呢?”的回答。


  “……那又不是只有我被咬。我就不信你们两个没被咬。”君奉天看起来彻底坐立难安了,但玉逍遥又给君奉天一个咄咄逼人的追问眼神,地冥在旁边慢慢说:“这还要从玄尊的宏伟蓝图说起……”


  “……所以奉天早就知道玄尊在搞生化危机了因为玄尊提前算到这一切所以甚至给奉天配了抗体?!”玉逍遥大受打击,终于知道曾经一起跟他在实验室揪住小白鼠的尾巴狂甩的君奉天为何半路出家选择法律系,他感觉浑身发冷,眼前似乎也晕得厉害,大概率是病毒已经开始让他缓慢地死去,他歪墙边歪了歪,模糊中看到地冥踌躇半晌,终于还是让他这么一歪手拉着手靠在了胳膊上,玉逍遥这才慢慢开始追究地冥的疑问:“话又说回来,那你……”


  “……”


  “……”


  他感觉地冥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但最终还是君奉天开口转而道:“这就要从玄尊的人造人实验开始说起……”


  “……这太复杂了。”玉逍遥在短暂的半小时内接受到如此巨量的信息,“这场景复杂到有些适合讲一个地狱笑话……让我用我最后的生命思考一个同时包含我的死和歇后语的双关笑话来为自己的生命画上句号。”


  “这就是你的遗言么?”地冥忽然开口。


  “不,我还没有想好我的遗言,”玉逍遥回答,“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给自己留下遗言。”


  他没接着说出话,不是因为病毒像疯或者死一样撕碎了他,而是因为地冥忽然伸手扭断了他脖子的脊椎——如果玉逍遥的神思能够水母或幽魂一般游荡而出,就能够看到地冥在扭断他脖子后拿起一把餐刀郑重地,认真地,疯狂地从他的身体上割下他的脖子,接着在君奉天无言的,冗长的沉默中找到一个器官箱将头颅放入其中。末尾他们换去带血的衣物,回到地面坐上一辆车,君奉天启动汽车的引擎,而地冥冷不丁发问:“疫苗真的如你所说放在那里么?”


  “哪怕不是疫苗,也会是疫苗的范本。玄尊的陵寝会给我们答案。”君奉天回答,侧头去看地冥与玉逍遥分享的那张柔和的,沉静的脸——对方将那个盒子紧紧抱在怀里,像一个孩子攥紧自己的安抚玩偶,“我们都不会让他死去……哪怕为此你不惜割下他的头,哪怕为此我可以……我们都不会让玉逍遥就这样离开我们,我不会,地冥,你更不会。”


  地冥没答话,只是低着头,依旧抱着那个箱子,君奉天从后视镜中看对方一眼,感觉某种他试图躲避和回让的东西像影子一样抓住了他,他感觉窒息和疲惫潮水一般吞没了他,问吧。但有声音慢慢说,问吧,做那个做出改变的人……就像你选择的那样——如果你不想成为你的父亲,于是他问了:“你没有告诉他?”


  “什么?”


  “他。玉逍遥,我知道你们一起共事,你没问他那些他忘记的事?”


  “问什么?质问他为什么没来找我还是问他记不记得自己如何用那把刀杀死玄尊?”地冥的声音里回荡着一种散漫的嘲弄:“我情愿玉逍遥一辈子都不再想起这些事…………这些事不是能带给他幸福的事。我希望他永远别知道,所以我不会对他说,一句也不,非常君也别想,你也别想。”最后一句话像一枚柳叶刀一样锋利地在车厢中迸射,“可是他还是知道了,他为什么那么聪明?我不去说,可是他却几乎问了我,他问我我怎么可能不去回答他?……君奉天,我知道你满心愧疚,我只要求你一件事:如果最后我们没能救到他,你就割开我的头,把他的脑子放进我的头颅……我只要求你做这件事。”


  “别再说了。”君奉天疲惫地握紧车把,那些他试图逃避和回让的东西像阴影或潮水一般将他绝顶而过,“我会修正玄尊的错误……所有的。你们不会死去……一个也不。”

伊雲

论七年之痒的最终阶段有多不像爱情

又名«冥迹今天离婚了吗»

和摸老师聊王小波的时候说到那句话,“一切都将走向庸俗。”我很偏激地讨厌庸俗!所以写这篇劝一劝自己。所以这篇很庸俗。


1.

地冥和天迹结婚前没想过结婚,和天迹结婚后没想过离婚。

天迹也是如此。

区别是地冥真的爱天迹且当深柜,而天迹单纯不喜欢琢磨这档子事。


2.

地冥连加三天班睡眠时间不足十小时面无人色的时候听说天迹出轨。

太好了。他当即心里松了口气,感谢世界,将一桩未知但极有可能发生的事变成了现实,所以他不用再费心猜测,只要准备好心碎摆脸就可以了。

轻松好多呢。


3.

天迹听说地冥出轨时在打游戏,中午吃了......

又名«冥迹今天离婚了吗»

和摸老师聊王小波的时候说到那句话,“一切都将走向庸俗。”我很偏激地讨厌庸俗!所以写这篇劝一劝自己。所以这篇很庸俗。




1.

地冥和天迹结婚前没想过结婚,和天迹结婚后没想过离婚。

天迹也是如此。

区别是地冥真的爱天迹且当深柜,而天迹单纯不喜欢琢磨这档子事。


2.

地冥连加三天班睡眠时间不足十小时面无人色的时候听说天迹出轨。

太好了。他当即心里松了口气,感谢世界,将一桩未知但极有可能发生的事变成了现实,所以他不用再费心猜测,只要准备好心碎摆脸就可以了。

轻松好多呢。


3.

天迹听说地冥出轨时在打游戏,中午吃了炸鸡这会心情好得飞起,让他去领地冥的遗体都有可能哭不出来,何况只是出轨。

“我不介意。”天迹瞟了一眼地冥和越骄子的亲密合照,又转过头专注地打马里奥,“只是工作伙伴,谁管。”

于是那个告密者又出示了地冥和非常君,倚情天,地茧,渺若凡,意琦行……等人的亲密合照。天迹烦得只想叫保安把那人轰出去。直到照片切到地冥和君奉天的亲密合照。

“草!”玉逍遥看了一样摔掉游戏手柄,“这是六月底的照片吗?那天奉天说好陪我看完海绵宝宝全集的居然放我鸽子去陪地冥!”

“……可是地冥是您的丈夫,难道不应该……”

“我知道。”玉逍遥把茶几上的薯片拿起来拆,准备往嘴里倒,“但奉天是和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啊!”


4.

地冥知道,按照自己的人设现在应该走一套先当华妃再当林黛玉最后当dom1的流程,具体地说就是先嫉妒得如遭火焚再骂一圈“贱人”然后心碎得哭吐血焚稿,见了天迹后再把对方捆了开始不能播的节目。

但是多大人了,小孩都上幼儿园了,再来这一套是否有点太丢人。嗯?让媒体赚钱,给损友找乐子,演自己最看不上的狗血剧。

地冥看看离凡,离凡看看地冥,心想自己今天在幼儿园也没惹事啊,爸瞅啥呢?算了爸有病,不管他了。于是低头继续玩小积木。


5.

保姆每次来都能看到邪说抱着地冥的皮鞋,十分忧郁地用自己的小袖子擦。这场面极其令人心碎,尤其邪说今年才五岁半,他还天生残疾。

于是保姆不免有些猜想:为什么邪说要抱地冥的鞋子呢?也许是因为想爸爸。为什么每次都见到地冥还是想呢?也许是因为地冥回家都在陪天迹。

保姆在心里骂了几句天迹,并决定从今天起每天做小蛋糕带给邪说。

这些邪说并不知情,他只是抱着鞋子很犹豫地想,希望冥冥之神的鞋子永远最干净,比别人的鞋子都干净。他用袖子擦一遍,光洁的鞋面上就倒映出一次他的脸。


6.

“所以您考虑离婚吗?”

天迹看着人群中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话筒,显得十分惊讶。“问我?”

记者点点头,话筒又凑得更近一点,一旁的摄像头几乎贴到天迹脸上。“可以请您回答一下吗?”

“好的好的。”天迹接过话筒转向镜头,站得十分端正。“结婚七年,他口口声声说要爱我护我一辈子,却抛妻弃子,出轨同事,无良家暴。隐忍多时,我决定撕破脸皮……疯狂星期四v我50看全文。”


7.

“所以您考虑离婚吗?”

地冥叹一口气,心想如果我有罪应该让法律来惩罚我而不是狗仔。“不会,影响公众形象。”

“这是在回避问题吗?从以往的事来看,您曾对天迹投送过恐吓信、收藏对方的等身雕塑、用不正当的手段监视对方……您似乎并不将个人形象置于情绪满足之前……”

“好。”地冥面色不善的放下咖啡杯,“看得出你背景准备得不错,可惜弄错了采访对象。出门右转打车去云汉仙阁问问天迹他为什么还没报警吧。不送。”


8.

“生气啦?”天迹摸一摸地冥的腿,顺便把刚吃鸡腿留下的油抹到对方西装裤上。“因为那采访?可是人家说得也对,不是你该的吗。”

地冥闻着天迹身上的炸鸡味看着裤子上那一片可疑的油渍,登时怒从心头起,人生中第一万次想杀了天迹。当然和婚前想杀不同,没有淡淡的绝望为之增添罗曼蒂克的色彩,他是真想天迹收敛一点。

但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在地冥做家暴男的时候天迹也会和他对打,很快演变成离凡高兴地看热闹并选择他喜欢的一方加油,邪说哭着打电话喊人觉叔叔来劝架,君奉天赶来救火啊不是提供法律支援和武装力量。

凑合过吧,还能离咋滴。

Sphinx

【冥迹】演我(上)

*娱乐圈,穿插校园,HE

*酸甜口无虐,就是有点沙比

*预计两更完,最多三更


-

地冥今天穿的那身黑色高定是天迹亲手撕下来的,但在此之前,发生了很多波折。


他们正出席一场没希望拿奖的典礼,追光灯打过来的时候,天迹嘴巴里还含着一瓣橘子,以及地冥的手指。


地冥是见过大场面的,他变戏法般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巾,在众目睽睽之下按住已经吓傻的天迹,把他嘴角的橘子汁一下一下全擦掉了。观众席发出小声而赞许的惊呼。


“很荣幸被金面具奖提名。”地冥轻咳一声,理了理自己的领结。杵在他下巴的话筒们骚动起来,催促他更多。他不可察觉地皱眉,推开那个沾了唾沫的东西:“也谢谢天迹先生,我的搭......

*娱乐圈,穿插校园,HE

*酸甜口无虐,就是有点沙比

*预计两更完,最多三更


-

地冥今天穿的那身黑色高定是天迹亲手撕下来的,但在此之前,发生了很多波折。


他们正出席一场没希望拿奖的典礼,追光灯打过来的时候,天迹嘴巴里还含着一瓣橘子,以及地冥的手指。


地冥是见过大场面的,他变戏法般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巾,在众目睽睽之下按住已经吓傻的天迹,把他嘴角的橘子汁一下一下全擦掉了。观众席发出小声而赞许的惊呼。


“很荣幸被金面具奖提名。”地冥轻咳一声,理了理自己的领结。杵在他下巴的话筒们骚动起来,催促他更多。他不可察觉地皱眉,推开那个沾了唾沫的东西:“也谢谢天迹先生,我的搭档,我的男主角。”


现场开始躁动,天迹从他旁边站起来,扯了扯衣服,挺了挺胸。他今天穿了身灰西装,像只大号的灰色喜鹊。


本来要穿白的,经纪人出门前指着造型团队挨个骂了一通,说会有穿黑色的人贴上来卖腐。


这话起码有五分真,地冥咖位的确不如他。


所以天迹很自然地揽过地冥的手,十分善解人意地说:“我们世子大人虽然不是男主角,却和男主角一样帅啊。”话音刚落,他脸色一变,后槽牙咬得邦紧。


地冥的尖头皮鞋从他脚背上挪开。


“过奖了。”地冥皮笑肉不笑,话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为了演世子可是瘦了十五斤。”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似的,天迹突然觉得他的肩胛骨很硌手。“你受苦了。”他挠头,莫名其妙道:“我请你吃回来还不行么?”


地冥利索地踹了他一脚。


他们合演的这部剧是今年的黑马,古装权谋。男主角是个在京城行乞的小乞丐,真正的身份却是敌国的将门之后。剧情就围绕他如何从一介草民爬上公主的床,进而打入朝堂,最终扳倒昏庸的皇帝展开。


小乞丐外形俊俏,气质阳光中带一丝男宠的奶油味,出资方直接邀了天迹。而北定王世子作为最大的反派,选角却是换了又换,选了足足一年才定下,人选还让网友大跌眼镜。


“就你。”导演把烟掐了,在众多试镜的人里点了点地冥。“再瘦个十斤,能瘦出杀气。”


演艺圈讲究一个王不见王,虽然他们套这句话略有碰瓷的嫌疑。但地冥和天迹其实长相是一挂的,工作室拉资源都拼命绕着对方走,能上一部剧简直是天上下红雨。为他这句话,地冥吃了半个月清水煮黄瓜,原本秾纤合度的肌肉刮得只剩薄薄一层。


世子是很不受宠的设定,地冥饿得满脸阴鸷,导演拍手叫好,几乎没怎么NG他。一路顺滑开绿灯,很快就捱到了和天迹的对手戏。


“草民有要事禀告公主,求世子大人高~抬~贵~手。”


天迹说这句时故作扭捏,一咏三叹。地冥用扇子挑着他下巴,视野角落是半个健康雪白的肩膀。他冷然道:“长得倒是有点意思,就是不太懂礼数。”天迹眨巴着大眼睛进行上目线攻击,电翻一个是一个。


把摄像机当情人是天迹重点营销的人设,地冥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骂道:我草。


并贡献了一次NG。


中场休息时天迹挤过来,体贴地替他扇着风:“没事没事,以前在学校里你也是这么紧张,给我带带就好了。”


他站得近,两人胯部都快贴到一起。地冥还硬着,一把推开他:“别碰我!”


天迹怔住了,手空落落的没处放,尴尬的神情藏不住。


他们是正经师兄弟,在戏剧学院的时候就认识。准确来说,是互相听说过。天迹算正常大学生里很风云的那种,玩过学生会,艺术节出的节目登过报纸,和一只手数不过来的系花谈过恋爱。而地冥甚至要更加风云一些。


他出过柜。


这件事甚至在他出道后也不是秘密,即使工作室全力公关,也糊得他三年没站起来,被各大资方封杀到自闭。


就在他快放弃逐梦演艺圈,准备去当网红带货的时候,天迹接了这部剧。这仿佛是什么时来运转的信号,他被经纪人从家里拽出来试镜,拿到了出道以来第一个本子。


“没记错的话,你在学校表演课成绩一直都是第一。”天迹重新靠近一点,少见地正色道:“地冥,你以为我为什么接这部剧?”


对方的反应却出乎他意料。


“我该感谢你吗?资源很多的玉逍遥。”地冥应该是气着了,居然叫了天迹在大学话剧社的艺名。“你的善心总是发得这么不合时宜。”他穿黑底的世子袍,两条金蟒遮住他过分单薄的手臂,让他显得很有气势。


一声“玉逍遥”叫他们回到了台上台下的学生时代,排练室只有两个,学生们抢得很厉害。天迹没来由地想到,他总是能刚好选中比较空的那一个。


紧接着他又想到,他总是在排练室遇见候场或者已经练完出来的地冥。哦对了,地冥还有个十分中二的艺名,叫末日十七。很勤奋嘛,天迹心想,他有些惆怅地说:“你说你出那个柜干嘛?”


嘴比心快,他刚说完心里就大叫“我操,完了!”


下一秒,地冥脸果然黑了。就在天迹准备滑跪道歉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句实话:“我当时有个喜欢的人。”


猝不及防听到坦白,天迹一时不知说什么,没等他想好,导演已经走过来对他们说:“下一场开拍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他应声动作起来,心里却还在想:他居然不是在搞行为艺术。


天迹的演技在流量里算上佳,在演员里算中下。总而言之,还没好到能一心二用的地步。


“停!”NG到七八次,导演有些冒火了,也不管他咖位直接喷道:“你是不是没睡醒?”


被他拖累的地冥没说什么,天迹窝火又窝囊地道了歉,表示自己需要去喝口凉水冷静一下。


几米远的路被他走得山路十八弯,他把心里那点躁捉摸到了。刚刚文戏被卡的那一个小时里,他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地冥他妈的到底喜欢过谁。


-TBC-


滄黎

【冥迹】月圆梦圆

  迟来的中秋贺文w晚了一点发出来

  中秋十五,团圆节。

  一路上过节的气氛浓郁,张灯结彩,字幅横挂,集市的人潮涌动,远远瞧去,卖月团的也好,还有卖鲜花讨姑娘欢心的。

  天迹刚从同福客栈出来,手里油纸包着的云朵厚片还没咬下,客栈的门转眼就关严实了。

  大白天的,怎么会好好地关了门,莫非是……

  

  “奇了怪了……”天迹一瞬纳闷自己的反应,转瞬收起手中香甜的云朵厚片。

  此刻也没逛摊子的闲心思,方才好似忘却了什么事情,天迹一边用醉逍遥敲打自己的头,一边不住念叨地迈开步子往前走。

  法儒提着两坛酒,神情肃然,看着天迹毫无察觉地走过去,皱起眉头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他沉吟......

  迟来的中秋贺文w晚了一点发出来

  中秋十五,团圆节。

  一路上过节的气氛浓郁,张灯结彩,字幅横挂,集市的人潮涌动,远远瞧去,卖月团的也好,还有卖鲜花讨姑娘欢心的。

  天迹刚从同福客栈出来,手里油纸包着的云朵厚片还没咬下,客栈的门转眼就关严实了。

  大白天的,怎么会好好地关了门,莫非是……

  

  “奇了怪了……”天迹一瞬纳闷自己的反应,转瞬收起手中香甜的云朵厚片。

  此刻也没逛摊子的闲心思,方才好似忘却了什么事情,天迹一边用醉逍遥敲打自己的头,一边不住念叨地迈开步子往前走。

  法儒提着两坛酒,神情肃然,看着天迹毫无察觉地走过去,皱起眉头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他沉吟片刻,上前两步叫住游神的天迹。

  “啊,是奉天。”天迹讪讪笑道,丝毫没有记起自己遗忘的事情。

  还没提起的事情被来人打断。

  “二师兄!”云徽子抚顺自己顾不上歇息的呼吸。

  “何事?”法儒看云徽子这般急匆匆,眉头一皱,想来是很严重的消息。

  “二师兄,今年中秋不妨……”

  “法儒尊驾。”玉离经得了法儒出关的消息,喜不自胜,抢先一步说了出口:

  “今日中秋,德风古道内已经设宴赏月,不知尊驾今日可否与离经一同去殿上看布置。”

  “你办事,我放心。”法儒淡淡夸奖了一句。

  玉离经愣了一会,竟不是想象中的直接拒绝。

  “云徽子,可有要事商议?”法儒正了神色。

  “二师兄,倒无要事,我是来问你今日可是同回仙门过中秋?”云徽子知晓法儒的性子,急忙道清来意。

  “此事无需再过问我,我已决意不回仙门,你的大师兄也在一旁,何不过问?”法儒发问。

  “大师兄……你也在?”云徽子看向被他挡住的天迹,大师兄今日似乎正若有所思,格外安静。

  “哟,今日居然肯好好叫我大师兄了。”天迹回过神啃了一口鸡腿,忍不住啧啧称奇。

  “……”

  “难得受到小师弟你的邀请,遗憾的是作为大师兄的我今日怕是去不成了。”天迹叹气,好似晓不得之前云徽子的沉默是为何。

  “天迹,你的脸皮越来越厚了,欠众师兄弟的饭钱还未还,真以为我们会像欢迎二师兄般欢迎你回来吗?”云徽子咬咬牙,很是生硬地回答了天迹。

  “哎呀,你大师兄都快穷得给人洗衣裳了,哪有钱还众师兄弟啊?”天迹不住叫苦。

  “没钱还穿这么漂亮的裳,骗众师兄弟的钱都到哪儿去了?”云徽子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

  天迹早已猜测到云徽子的态度,讪讪一笑,脚下抹油般溜得飞快。

  

  虽是中秋,天迹此刻独自卧在仙脚的那张毛茸茸躺椅上,一点也没有月圆人团圆的意思。夕阳落下山头,夜幕遮住了夕阳色,他遥遥一瞥,本应露出面容的皎月被云遮盖得严严实实。

  此时的中秋赏不了月亮,不知他们大费周章个什么劲。天迹咬了一口手边的叉烧包。

  也不知先前是忘了何事,奉天的手里好像提着两坛酒,当时顾着看热闹,忘记了这茬。想必是邀我一起喝酒。

  适才德风古道和云海仙门为“奉天应该回昊正五道还是仙门”争论不休。此刻前去定是不巧。

  “中秋佳节,不若去找非常君蹭一顿饭。”天迹觉得合情合理,准备动身前去。

  当他甫从仙脚下来,穿过黑黝黝的树林,半空惊起一片不知名的鸟儿的怪叫。

  怪事,天迹摸着下巴感慨,没有一点儿惊扰了它们的自觉。

  没有记错的话,非常君是住在……天迹在夜色中依稀辨得方向。

 

  永夜剧场,来了一位特别来宾。

  “天迹啊,此刻来找眩者,真是好兴致。”地冥瞥见天迹从天而降的身影,兴味一笑,稳稳斟满一杯酒,丝毫不慌,啜饮一口酒水。

  “嘁,怎么是你,我们有必要寒暄吗?”天迹见是地冥,态度不由三百八十度大旋转。

  “呵,既然不想见眩者,何必登门大驾。”

  “谁想见你,是中秋佳节,我欲寻非常君讨一顿饭。”

  “堂堂天迹竟沦落到要好友接济了吗?眩者倒是不介意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你还有别的要求吗?”天迹狐疑地盯了一眼地冥。

  “没有,你天迹可不是客套的人啊。”地冥抿了一口酒,大有无需客套之意。

  “既然这样,我也不跟你客气了。”天迹淡定坐下,面对桌上无数美食佳肴,很快手上就多了一个叉烧包。

  “我竟然不知道你也喜欢叉烧包,该不会是特别招待吧?”天迹一边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把他的红酒往嘴里灌。

  “多话,眩者何须特别招待你。”

  地冥撇开了视线,神情淡漠,饮下了一杯酒。

  “啧,食物这么好吃,你怎么就光顾着喝酒。真是糟蹋。”天迹吐槽一句,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无妨,想来你也饱了。”地冥随手一挥,桌上美食全都凭空消失。

  “……”天迹这下觉得自己吃了个寂寞,欲言又止地看着手里的鸡腿。

  “我还是去找非常君蹭饭吧,拜拜——”天迹起身,心想地冥没有下毒就已经不错了,指望吃饱还得找非常君。

  “……天迹,你当真是记不得了。”地冥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未及阻拦。

 

  “非常君,你到底在哪里?!”

  天迹方才在“觉海迷津”转悠了一大圈,捶胸顿足了半天,都没寻到想找的人,后头的一群怪鸟反倒跟他走了一路。

  找了非常君这么久,没吃顿饭不说,反而饿了。他随手拿出一支鸡腿啃了起来。

  “这怪鸟究竟要跟我多久?”天迹为着这群啼叫不停、跟了他许久的怪鸟们感到纳闷。乍然,诡异的声响从后方传来,惊得他回头去看,他连嘴边的油渍都顾不上擦一擦。

  “天迹,我请客。”地冥看他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嘴唇明显泛着油光,难得有了点愧疚感。

  “免了,你的好心我不领。”天迹一把扔掉手里的骨头,疑惑地冥的真正来意。

  “今日中秋,适时出来赏月。”

  月亮不知何时露出了全貌,撒下了一些皎光,天迹嘴上的油光看着色泽油润。

  “你有这赏月的闲心,我可没兴趣。”天迹将剩下的鸡腿肉吃进嘴里,眼都不抬一下。

  “眩者请你吃鲜肉月团。怎么样?”地冥状似不经意提了一句。

  “三个甜月团,五个鲜肉月团,如何?”天迹听地冥提起美食登时来了兴趣。

  地冥顿了顿,没想到天迹还想吃别的月团,还是甜口的。

  “现成的只有鲜肉月团。”地冥忖度着,将包好的月团递给天迹。

  “怎么不每个口味的月团都买一些?”天迹纳闷地接过来,还真是自己喜好的鲜肉月团。

  “眩者只记得……你喜欢吃鲜肉月团”地冥一顿,后半句话突然收住。

  “玉箫最爱吃甜月团,可惜她现在……”天迹想起了这件事,黯了黯目光,提到了心中一想到就充满遗憾的人。

  

  玉逍遥曾经在这个日子里无数次带着玉箫去买月团。从小到大,两兄妹一起吃月团,赏月圆,庆团圆。

  

  现今,再无可能……

  

  天迹将头撇向一处,眼角稍有湿润。

  

  玉逍遥……地冥此刻神情难辨,他伸出的手看似解去了天迹身上的法术,又不着痕迹地缩了回来。

  

  原本和奉天约好去看小妹,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天迹拍了拍脑袋,正准备从草地上站起,忽然被一个拥抱拥住。

  

  “玉逍遥,眩者有时候真希望你不仅仅是忘了我,还有那些沉痛往事也一并遗忘。”

  

  好好睡一场吧,在这场美梦里。

  

  地冥拥着天迹,天上的怪鸟不再鸣叫,不知何时落下的羽毛覆上了天迹宁静的睡颜,发誓不再流泪的天迹,眼角蓦然流下一滴泪。

  

  此刻,月圆梦圆。

水银御守

姿势有参考。一点姐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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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到了自家cp的稿子😚😚😚感谢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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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表演完话剧在海边散步回家的青年演员永夜遇到了一群飞越沧海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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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黎

【冥迹】一步之遥

        打个预警,天迹先死在地冥之前。复健中,情感不顺畅的地方抱歉了——

  天地的战争落下了一段序幕。地冥带着伤凭空消失,而天迹则捂着重伤的胸口摇摇晃晃地来到天宙之间,他欲追查当年玄尊之死的真相,因为他不相信当初善良的十七会做得出这种事情,即使当年他失忆时追杀了地冥这么久,这么多年来一直把地冥当作杀师的凶手,但是真相总要有被厘清的一天。

  “先修补被十七打破的电视……”天迹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有些费劲地凝集手上的光团,然后全部注入到破碎的屏幕上。

  随着破碎屏幕修补的完成,天迹气息一滞,竟然栽倒...

        打个预警,天迹先死在地冥之前。复健中,情感不顺畅的地方抱歉了——

  天地的战争落下了一段序幕。地冥带着伤凭空消失,而天迹则捂着重伤的胸口摇摇晃晃地来到天宙之间,他欲追查当年玄尊之死的真相,因为他不相信当初善良的十七会做得出这种事情,即使当年他失忆时追杀了地冥这么久,这么多年来一直把地冥当作杀师的凶手,但是真相总要有被厘清的一天。

  “先修补被十七打破的电视……”天迹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有些费劲地凝集手上的光团,然后全部注入到破碎的屏幕上。

  随着破碎屏幕修补的完成,天迹气息一滞,竟然栽倒在地,昏昏沉沉之间,他意识好似要去往某处地方。

  “奉天!”天迹惊见来人竟是御命丹心君奉天,讪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原来是你来看望我,刚才和地冥打了一架,所以才这么狼狈。”

  “嗯……”君奉天淡淡应了一声,他的声音染上莫名的哀愁和隐忍,“玉逍遥,你不应该杀害我的父亲,我父亲他一直视你如己出,你怎么能……”

  “奉天,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天迹惊诧地听见骇人事实,心口乍然一疼。

  原是正法穿胸而过,带出了鲜红的血液,天迹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之人:“奉天……听我解释……”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为我父亲偿命。”君奉天的声音越发冰冷,剑刃愈发推进一寸。

  这一剑让天迹措手不及,鲜血淋漓喷出,似要抽光天迹身上所有的力气。

  就在天迹自责不已之际,蓦然,一道声音传来:“天迹前辈,天迹前辈,天迹前辈!”

  是剑非道的声音……天迹支撑起身体,努力从梦魇之中挣脱:“剑非道,我……”

  剑非道看着天迹一身伤痕累累的样子,不由追问天迹的情况:“前辈,你这是……发生了何事?”

  “没事,我刚才和地冥打了一架,又方从噩梦之中苏醒,所以才看起来比较憔悴啦。”天迹不欲显露自己的颓势,安慰道。

  “刚才我似乎听到前辈一直在喊法儒的名字,声音很是焦急。”剑非道有些担忧。

  “因为我刚刚梦见我把奉天的烤肠吃掉了,所以一直在强行向他辩解啊。”天迹打着哈哈,避免剑非道过度担心自己。

  “好吧,可是前辈为何会有此之梦?”

  天迹听到这句话叹了一口气道:“原本我在修补天宙之间的裂缝,但是突然被卷入了心魔之海。”

  “心魔之海?”剑非道不解。

  “心魔之海,天宙之间的特殊阵法,此地除了能洞彻过往,还能洞悉人们内心的魔障。”天迹解释道。

  “原来如此,前辈你没事就好。”

  “好了,剑非道,让我研究一下天宙之间的秘密,你先出去吧。”天迹赶走了剑非道,他的脑中已有了重新探知自己过往的秘法,此行应当能顺利破解当年玄尊之死的真相。

  

  

  烛光葳蕤,天迹正在烛光下翻看关于天宙之间的相关资料,准备再次开启天宙之间探查自己过往的全部。

  施展秘法,屏幕顿时显现出一件不为人知的往事,天迹一时心绪万千,一股心血全都往上涌。

  虚无一物的天宙之间所浮现的画面,正是天迹年少时手持神谕捅进了玄尊的心脏,同时出现地冥仓皇掩盖真相所留下剑气的景象。

  竟然……竟然是这样!天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为什么十七要隐瞒这些事呢?明明……我才是杀害师尊的凶手啊!

  天迹脸色陡然一变,瞬间口喷鲜血。

  难怪方才梦境里奉天说我是杀害玄尊的凶手,更甚至,原来这些都是十七替我一肩扛下。

  “十七你怎么这么傻呢,要为我掩盖事情的真相,有些事情是怎么掩盖都掩盖不了的啊。”天迹苦笑一声,声音颤抖得无法掩饰他此刻的心绪。

  忽然间,传来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一股妖风忽然而至,伴有流利的诗号传来。

  “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是你,鬼麒主。”天迹见鬼麒主来势汹汹,瞬间变了神情。

  “天迹啊,我特地前来收你一命,得知真相的你,死了应该会更明白自己的价值。”鬼麒主桀然一笑,用夸张又怪异的语调说道。

  “趁人之危倒是很有你的作风。”天迹皱了皱眉头,亮出了自己的配剑神谕。

  一时神剑上手,天迹倒是不显颓势,一招天地行风使得出神入化,逼退了鬼麒主半步。

  “你重伤在身,天迹,你离死期不远了。”鬼麒主一挥森然白骨扇,在黑色的漩涡中酝酿出绝式,伤得天迹顿时倒退一步,口呕朱红。

  “可恶,怎么会不见剑非道?”天迹四处扫了一眼,也不见剑非道的身影。

  “很简单的道理,我找人拖住了他的脚步,此刻的他应该在道武王谷自顾不暇了。”鬼麒主越来越兴奋,似乎是因为即将得手而感到欣喜。

  “你还真是卑鄙,老早就想将我逼上绝路。”天迹挥着神谕,尽展绝式,为这件事感到愤怒。

  一掌挥至天迹的身前,鬼麒主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欣快感涌上。

  天迹,你就等死吧。

  双掌一触刹那,引动了天迹体内未愈的暗伤,顿时,天迹受创,吐出一口鲜血。

  他之前和地冥已经互解体内的招式,不可能留有暗伤,除非……

  天迹抬起头,注视眼前鬼面覆脸之人:“你到底是谁?我体内怎么会有你留下的暗伤。”

  “下地狱去问问阎王爷比较快一些。”鬼麒主出手狠厉,招招添血,天迹的一身白衣很快染成了血衣。

  “寄心决杀!”鬼麒主秘法再催,竟是再次引爆天迹的旧伤。

  沉疴未愈,又是旧伤添新伤,天迹猛然咳出一道鲜血:“你……”

  “天迹,你活不了多久了!”鬼麒主粲然一笑,“此伤已经穿透了你的五脏六腑,无药可医。静待死亡的来临吧!”

  他步伐翩翩,带动衣袖翻袂,化作一道虚影迅速离去。

  天迹只感庞大气劲贯穿全身,他躺在废石之中,眼眸将阖未阖。

  

  

  与此同时,永夜剧场内,地冥忽感心绪不宁。

  这种感觉……是天迹出了什么事……

  化光一瞬,地冥急忙赶到了仙脚,甫抬眼,便是惊心触目一瞬。

  “玉逍遥!”地冥用手去触碰天迹带血的容颜,“是谁……究竟是谁?!”

  “鬼……鬼麒主……”

  天迹冲地冥费劲一笑,“永昼,我活不了多久了,这招伤及我的五脏六腑。”

  “不会的,玉逍遥,你不会死的!”地冥耗尽真气为天迹输功,却只是徒劳无功。

  “鬼麒主!”地冥攥紧手心,愤怒酝酿在心头。

  “永昼,那人不是鬼麒主……他可以引动我体内的暗伤……”天迹想起什么似的,“此招名为寄心决杀,你的体内应该也有……相同的暗伤……”

  天地二人对战时,还有一人在场,地冥心中一凛。

  他发着抖去触碰此生心中最想之人的脸,“我去找君奉天,一起想办法医治你。”

  “永昼,没用的,陪我说说话好吗?”天迹静静的躺在地冥的怀中,一字一句道。

  “曙晨,你想说什么……”地冥有些疲惫地阖上眼眸,泪水无声无息滑落,滴在天迹惨白的脸上。

  “我想说你这个傻大呆,无缘无故受我追杀这么久,为何不肯告诉我真相,我才是杀害玄尊的凶手。”

  “已经不重要了,曙晨,你若是好好活着,我将一切都告诉你好不好?”地冥慌了神,握住天迹无力的手,悲伤袭上心头。

  “好,你一定要说话算数啊。”天迹淡淡一笑,“真想再和十七一起吃云朵厚片……可惜我已经吃不下了……”

  天迹唇角微扬,掏出一个叉烧包,将它置于地冥手心:“永昼……原来你一直默默忍受这么多,这个叉烧包给你,可以原谅我没有及时来看你吗?”

  原来曙晨都知道了……地冥心中悲伤更剧,却挽不回今生至要之人的生命。

  “永昼,我要先走一步了,千万不可来找我啊。”天迹已无力再回握地冥的手,紧紧地阖上了眼眸。

  “玉逍遥!!”地冥难掩愤怒和自责,真气暴走,强大的气劲宣泄而出,一时天宙之间被摧残成一片废墟,地冥抱着天迹,双双跌落乱石中。

  当地冥怀抱中温热的身躯,逐渐变得僵硬,他最后一丝理智如崩断的弦,让他无法控制自我,杀上了明月不归沉。

  

  

  “人觉非常君!”明月不归沉之中,地冥携怨杀来,一双眸子血红得厉害。

  “地冥,究竟发生何事?”人觉退了一步。

  地冥不语,提着神泣开始出招:“地煞王令!”

  “好友,你能不能明说究竟发生了何事?”人觉非常君躲避着地冥的招式,心下有了预感。

  “天迹之死与你脱不了干系!”地冥双眼通红,吐出冷然一语,“是你在天迹的身上留下暗伤,让他遭受鬼麒主暗算。”

  “什么,天迹好友居然死去,我不愿相信。”人觉虽是语带震惊,却是暗自运招在手。

  “人觉啊人觉,你与鬼麒主究竟是何关系?!”地冥冷笑一声,“或许眩者该称你一声人鬼之子,这样够熟悉了吧?”

  “地冥,有些事我不否认,但是天迹之死却是与我毫无关联。”

  “和他废话什么,反正我们有两个人。”鬼麒主一身鬼影,飘然现身。

  “何人擅闯明月不归沉?”习烟儿本欲拦阻鬼麒主,反被他打昏。

  “我没找上你,你倒是找上门来了,非常君,你还敢说这事与你无关?”地冥讥笑一声,神情阴冷。

  “地冥好友,我实在是被冤枉的啊。”人觉非常君后退了一步,似乎没有和鬼麒主联手之意。

  “冥日血暗·葬鸣之章!”地冥霎时出招,打得鬼麒主连连败退,吐出一口鲜血。

  “你还不出招么?”地冥脸色阴沉,将神泣指向了人觉非常君。

  “无奈啊。”人觉非常君故作镇静,与地冥对招数回。

  鬼麒主也加入了战局,情势丕变。

  “吞灭寰宇·尽虚空。”地冥再次使出强悍至极的绝招,故意显露空门。

  “好机会,寄心决杀!”鬼麒主暗下杀手,却被早有防范的地冥抢得先机。

  “末日武典最终式,地狱尽泣!万魂殉天!”地冥一掌出手疾如风,瞬间鬼麒主血肉横飞,当场殒命掌下。

  “地冥好友,现在鬼麒主已死,也算为天迹好友报仇,我们不必再兴此干戈。”人觉非常君叹息一声,似乎为这段波澜曲折的玄黄三乘友谊感到叹息。

  “人觉非常君,你最好能解释清楚为什么鬼麒主会出现在这,你的鬼体又跑到哪里去了?”地冥脸色愈发阴暗。

  “这是鬼麒主欲陷害我的招数,我的鬼体乃是习烟儿,万不可让他知晓此事,他已与常人无异。”人觉非常君再次叹了一口气,望向被鬼麒主打晕而昏迷不醒的习烟儿,用秘法浮现了一张与人觉非常君一模一样的脸。

  鬼面之下的人并非鬼麒主,当年鬼麒主早已殒命在君奉天剑下,人觉非常君有意隐瞒此人的身份,莫非……

  地冥扫了一眼人觉,只见他温和的表情一如既往。

  真相定不是如此,地冥冷哼一声,回想起先前在天宙之间,看到的一名黑面孩童,此人定与人觉非常君渊源颇深,先回仙脚之巅寻找真相。

  

  

  

  

  棺椁中,天迹的脸一如往日,地冥盯着熟悉的人,再也无心开启什么血闇末日、神州共覆的计划,他一心只愿天迹回来,却又不忍天迹变成行尸走肉般的傀儡。

  “曙晨……我们彼此之间终究还是落得这般结局。”

  阴阳相隔,世事无情,地冥心中只感讽刺,无声地饮了一口永夜红酒,从相认再到分别的时日竟是如此短暂。

  他讥笑过后,用手去触碰天迹淡白的唇瓣,可惜那里再也不会发出熟悉的声音了,玉逍遥若是活着,他一定会指责自己这般行径,而后暴跳如雷吧。

  地冥轻轻用唇瓣去攫取天迹冰凉的嘴唇,那曙晨之光,终究只停留在弥留之刻,我的幻想之中。

  永昼,取好了,这样你是否能走入阳光照耀的世界呢。

  回想过往种种,爱恨情仇,他淡漠的神情有了一丝波动,眼角不经意落下了一滴眼泪。

  天迹吵闹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斯人容颜依旧,只是少了几分生动,提醒着他天迹已经是一尊不会动的冷冰冰的尸体。

  地冥其实还是不肯相信天迹之死,因为夜风之中,他总能恍惚看见天迹正朝他走来。

  夜风轻吹月疏凉,送来故人重临,仿若初见时模样,意气风发,衣襟潇洒,一如天边明月。

  这世间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相隔,而是原来我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end——

Sphinx

【冥迹冥】生魂x鬼差的IF世界

天迹是地狱的新鬼,满身活气走到冥河边:

“小鬼差,快行个方便,让爷渡河。”

地冥把浮槎放下,打量他两眼:

“你长得这样丰腴,船载不动,你回去吧。”

天迹不满,踢着岸边石子与他理论道:“人死了还要被body shame吗?”

地冥想了想说:“那你给我讲讲人间的一切,如果足够无聊,我就带你过去。”

天迹:“我最会讲故事了!”

他绘声绘色描述起人间的山水,说可以入画。

地冥:不过是死物。

他又说苏杭的糕饼点心甜入人心,啖之忘俗。

地冥:口腹之欲而已,低级。

天迹使出了杀手锏,说人间才子佳人众多,动辄成就一段佳话,十分悱恻。

地冥:情之一字唯有害人。


天迹嘴巴都......

天迹是地狱的新鬼,满身活气走到冥河边:

“小鬼差,快行个方便,让爷渡河。”

地冥把浮槎放下,打量他两眼:

“你长得这样丰腴,船载不动,你回去吧。”

天迹不满,踢着岸边石子与他理论道:“人死了还要被body shame吗?”

地冥想了想说:“那你给我讲讲人间的一切,如果足够无聊,我就带你过去。”

天迹:“我最会讲故事了!”

他绘声绘色描述起人间的山水,说可以入画。

地冥:不过是死物。

他又说苏杭的糕饼点心甜入人心,啖之忘俗。

地冥:口腹之欲而已,低级。

天迹使出了杀手锏,说人间才子佳人众多,动辄成就一段佳话,十分悱恻。

地冥:情之一字唯有害人。


天迹嘴巴都快说干了,地冥还是不为所动。他无奈得要命,看着地冥的眼睛说:“其实这个人间就是非常无聊,但我还是想让你去亲眼看看。”

地冥深深望了他一眼,把船桨交给他,说:“在我回来之前,你都要好好替我……替过往的生魂们撑船,不许私自渡河。”

走了两步,他不放心地转头道:“它们就是你的责任了。”

天迹笑着说“好”,目送黑衣服的小鬼差一步步远去。

伊雲

仙魔没品实录6

按顺序分别是

1.冥迹

2.梦情

3.潇君现paro

4黑君

5冥迹


1

地冥,不允许anybody在自己面前提天迹。

邪说来传情报,讲到天迹的事,地冥:已经分手了就不要再提

邪说沉默,低着头进入省电模式开始发呆。因为这种情况下地冥一般会狠狠emo三小时才能开始做正常人类

三小时后,地冥:然后呢?天迹怎么了,你说啊。

邪说:天迹……

地冥:好了,已经分手了就不要再提(开始emo三小时)


2

互联网meme:说自己孤独的人,往往都是被人爱着而不在乎,一边享受崇拜者一边把自己塑造得格格不入,自以为是的混蛋。

地冥:我还以为孤独的衡量标准是能否得到理解呢。被...

按顺序分别是

1.冥迹

2.梦情

3.潇君现paro

4黑君

5冥迹



1

地冥,不允许anybody在自己面前提天迹。

邪说来传情报,讲到天迹的事,地冥:已经分手了就不要再提

邪说沉默,低着头进入省电模式开始发呆。因为这种情况下地冥一般会狠狠emo三小时才能开始做正常人类

三小时后,地冥:然后呢?天迹怎么了,你说啊。

邪说:天迹……

地冥:好了,已经分手了就不要再提(开始emo三小时)


2

互联网meme:说自己孤独的人,往往都是被人爱着而不在乎,一边享受崇拜者一边把自己塑造得格格不入,自以为是的混蛋。

地冥:我还以为孤独的衡量标准是能否得到理解呢。被错误的方式尊重和爱,应该更孤独。

倚情天:所以,你承认你是自以为是的混蛋?

奇梦人:对。

倚情天:*他承认得这么快,也许只是假装不在乎,但因此而痛苦。**于是也痛苦了*

奇梦人:*他多想了**爽到*


3

有钱人家的小孩如果被惯着就难免带点何不食肉糜,对钱的概念很模糊。君奉天和玉逍遥小学的时候看同一部动画片,都觉得红色的主角很酷,为此要求身边的一切东西都是红色。净龙云潇来接君奉天的时候,君奉天很认真地问你开的车多少钱,净龙云潇当时工作没几年但平步青云,开的保x捷918,不过很谦虚地说这车便宜,你爸工作十分钟就够买一辆。君奉天听完点了点头,他受到最伟光正的教养,具体的说就是劳动人民最光荣,君奉天相信九天玄尊是值得尊重的好人,默认他爹的收入和摊煎饼的大爷一样。一个煎饼十块钱,两分钟做一个煎饼,十分钟就可以做五个,那么净龙云潇这辆车就是五十块钱。于是君奉天回家以后从自己的存钱罐里拿了五十给净龙云潇,说,你能不能以后换一辆红色的车来接我?玉逍遥家的车就是红色的。

君奉天长大以后想到这件事,总是很尴尬。那天以后净龙云潇确实换了辆红色的车来接他,但显然五十不够。净龙云潇此的解释是,世上能用钱买来的东西都便宜。君奉天信以为真,继承仙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卖了公司做慈善。


4

黑君有一种脏话词汇量丰富的气质,但大家普遍认为他不讲脏话。因为该太子的素质体现在想骂人的时候会忍住,然后就话很少。君奉天刚刚入职儒门,带几十个同样刚入门的儒生。皇儒说你管好啊别让他们打打闹闹没个样子,特别是我不喜欢听年轻人说脏话。君奉天说好。回头把新生群的群名改成“谁骂人谁傻逼”。但是他不是故意的,甚至没有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like真正的小学生。


5

地冥是真正的神经病娇1,掐着天迹的脖子说安全词是水仙花赋。天迹大喊水果大福!地冥说我的意思是背水仙花赋全文。天迹说水果大福常温!地冥dom1生涯中首次哭着从床上离开。他的每个泡友得知此事都致电祝贺:好般配,9


师清懿

冥冥之神,寻踪觅迹。

冥冥一直在追逐他的光,可是他不知,光与影,本是两面,如影随形。我想,大宝贝自然不会放弃他家小十七的。

很喜欢梦梦这个造型,奈何一直没有跟大宝贝同框,话说,新剧很懂冥迹粉想看什么吧?啧啧啧~不仅仅同框,大宝贝吐血散发堪称绝美!其他人怎么磕cp是别人的事,我管不着,按头吃cp不是我的风格,但是不要在我这里,拆逆我的cp,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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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之神,寻踪觅迹。

冥冥一直在追逐他的光,可是他不知,光与影,本是两面,如影随形。我想,大宝贝自然不会放弃他家小十七的。

很喜欢梦梦这个造型,奈何一直没有跟大宝贝同框,话说,新剧很懂冥迹粉想看什么吧?啧啧啧~不仅仅同框,大宝贝吐血散发堪称绝美!其他人怎么磕cp是别人的事,我管不着,按头吃cp不是我的风格,但是不要在我这里,拆逆我的cp,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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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承哭

           “地老天荒”

  

  版权所有:霹雳布袋戏

       色链感谢:是一颗大柚子鸭

       歌词排版:淇水汤汤

       字素感谢:平安喜樂年

       B  ...

           “地老天荒”

  

  版权所有:霹雳布袋戏

       色链感谢:是一颗大柚子鸭

       歌词排版:淇水汤汤

       字素感谢:平安喜樂年

       B  G  M  :听 —— 张杰

唢呐

[冥迹]榴莲月亮

*又……在……看……仙魔鏖锋……的观后感。大概在仙魔鏖锋上下阕之间的下戏后?

*然而其实并不是榴莲……至少不全是。

  

  

  

  

  明月不归沉里屋桌子上放了一堆瓜果梨枣——无独有偶,苦境据传曾有个人因为害怕有人往香屑投毒便在屋内只以水果衬砌芳香。明月不归尘换下来的硕果全被人觉和习烟儿两个人就一张桌子吧唧吧唧嚼了咽了,但人觉非常君偶尔站立而望,看着桌台,边想:似乎连这堆歪瓜裂枣——取字面意义的——都在说我不是个好人。

  

  

  

  不想便罢,一想便觉得总让人烦绪,接着连那堆果子似乎也忽然舍弃甘美的姿态叫人觉得很是暧昧不明了起来,正巧是时中秋,人觉想:正好省...

*又……在……看……仙魔鏖锋……的观后感。大概在仙魔鏖锋上下阕之间的下戏后?

*然而其实并不是榴莲……至少不全是。

  

  

  

  

  明月不归沉里屋桌子上放了一堆瓜果梨枣——无独有偶,苦境据传曾有个人因为害怕有人往香屑投毒便在屋内只以水果衬砌芳香。明月不归尘换下来的硕果全被人觉和习烟儿两个人就一张桌子吧唧吧唧嚼了咽了,但人觉非常君偶尔站立而望,看着桌台,边想:似乎连这堆歪瓜裂枣——取字面意义的——都在说我不是个好人。

  

  

  

  不想便罢,一想便觉得总让人烦绪,接着连那堆果子似乎也忽然舍弃甘美的姿态叫人觉得很是暧昧不明了起来,正巧是时中秋,人觉想:正好省去采买。他干脆把案台上的物什连盘子一齐推上灶台,半天过去略去包馅做皮正好凑出粗略十五种水果月饼。做完月饼,习烟儿把月饼捡上托盘,一转身差点在屋外撞上人觉。人觉干脆把手里的东西也推到他怀里,嘱咐道:“正巧你在,回头帮我分别往我两位好友处各送一份。”

  

  习烟儿参与消灭水果大战三天,肚中鼓鼓囊囊,脑子却还一片清明,没再去问那两位好友究竟是哪两位。只是低头端详盘中的月饼,说:“送倒是可以……只是我看着这个不像是刚刚盘里捡的……觉君,咱们自己不留么?”

  

  “留还是算了……这味道大概你我无福消受,合该送去同我两位同修好友联络感情。”

  

  

  

  过中秋节。人觉非常君爱好屯粮,家中水果不用采买业已凑过十五种有余;直觉这么下去绝对吃不完,人觉非常君带着习烟儿大吃三天,吃不完,干脆作成月饼;做完后先送庭三贴,送的是处是草莓巧克力夹心的冰皮月饼。送完庭三帖又送同修,只不过送的是跟草莓巧克力半点关系也无的冰皮月饼——送完,人觉非常君犹感不安,又去信言,信上道:惊察做月饼时习烟儿把盐当成糖,想来一锅月饼中必有刺客,只是不知是否刺到好友,若有,实在惭愧,合该在此赔罪。天迹的回信则来得很快:先是说诶呀月饼吃到了吃着倒觉得还好呀一定是我们伟大的人觉非常君大人厨艺惊人技惊四座惊艳四方精采决绝惊为天人!末了又附上整整两页溢美之词——一看就不是天迹写的。极有可能是天迹逼迫路过的仙脚练仙者照着字迹摹着写的。地冥回信慢了些,但大致意思相同:已食,我竟未觉,好友无需挂怀。

  

  

  人觉非常君的信名为请罪实为暗催,催完回头一看这两个同修各个回得妥妥当当但其实绝对都没吃他送的那份月饼——月饼做完先送去庭三贴处,送的是掺了麻薯珍珠的草莓巧克力冰皮夹心月饼。虽说过于加料乃至有些几近黑暗到最后几乎像个甜口的透明烙饼,但终究还可以说是人觉一片心意;送去仙脚并永夜剧场的月饼则看似是本格而冰皮莲蓉月饼实则非常君放了榴莲拌砒霜的榴莲拌超多砒霜的……冰皮砒霜榴莲砒霜榴莲月饼。用心倒也是用心的,只是用的什么心却实在值得商量——中秋节,天迹和来串门的剑随风坐在露台喝茶,喝了半柱香觉得还是更想喝冰糖银耳羹,于是对着月亮一起喝冰糖银耳羹。

  

  月饼就是这时候送到的。

  

  非常君定来的月饼看上去鲜美诱人,娇嫩可爱,仿佛美人月下皮肉盈盈,教人实在想捏住咬两口,只可惜量不多,只小小一个,如果只有天迹一个人站在这他肯定已经把月饼轻轻放在嘴里了,可是还有个剑随风在旁边眼巴巴看着,月饼掰了半天掰不开,两人里外翻找一番只找到大菜刀一把名剑两口发簪一堆小皮筋无数,这些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玷污这块美丽月饼程度……在天迹的“我咬两口就给你吃”并真的咬两口之际剑随风终于翻出一把从家里带过来的西洋制式水果刀。他举刀,月饼应声而断,香气……馥郁是很馥郁。馥郁得生命练习生即刻宣称自己忽然想起与红尘雪相约打熬筋骨退离仙脚,大漠苍鹰边喊天迹你又在玩什么无聊的东西一边把剑随风和天迹和月饼一起落锁锁在了露台。干脆露台落锁将一切锁在之外。天迹咬牙切齿地送月饼飞下仙脚去苦境不知哪的小树林里回归自然并给随便哪个死在小树林的过路人增加一点凄苦的氛围;剑随风提溜一壶冰糖银耳羹下仙脚回家,刚进家门就见他爸正在指挥他哥往库房中理东西。冥冥之神依旧容貌侬丽发若锦缎,见剑随风回来又指使自己没跛脚的儿子顶替跛脚儿子的活一起理东西。剑随风左右一看,见收起来的全是这些年断断续续从明月不归尘送过来的节庆礼物,心中便大概知道那月饼到底是怎么来的,谁来的,为什么来的。末了他把最后一件礼物也规整入库,才提了银耳羹去给地冥。冥冥之神脸上表情欢喜厌恶地变了三变,终于还是让剑随风把羹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一个掺了砒霜的月饼想毒死两位先天,似乎有些不自量力,非常君大概也没指望那个月饼能真的做什么,日子依旧这么照样过——过到年末时云海仙门尾牙,大家有地方没地方都聚在一起坐一坐;剑随风被地冥一齐提溜过去过节,他跟云鲸不熟,跟云海仙门更不熟,走着走着在一棵树底发现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形状像个扁顿圆润些的海胆,但周身通黄。起先剑随风以为这是谁的武器,但模样实在……奇怪,他站在树下看了又看,忽然想起地冥曾跟他说有种水果叫菠萝蜜。外边长刺刺整个黄通通摸着很扎人里面掰开可以吃,这描述无论如何都与这东西实在很像,冥冥之神还曾有云:菠萝蜜长在树上。……难道是从树上掉下来了?剑随风踱步片刻,绕树三匝,左思右想,忽然还是忍不住伸出手……

  

  

  云海仙门尾牙,但不知是谁在没收走的圣诞树下丢了个馥郁异常的巨型榴莲。经此一事云海仙门才发现彼此大家原来都不是很爱吃榴莲并连夜转移阵地挪至仙脚继续尾牙。末了会散,天迹揪住地冥拉在仙脚一个阴暗的小角落说悄悄话——地冥催了又催天迹才磨磨蹭蹭从怀里摸出个月饼:冰皮,黄心,剔透端美如溏心玛瑙。地冥生气之余又有点受伤,道:“你还专门留了它来嘲弄我?!”

  

  “不是……不是!这个是……菠萝蜜的。”天迹顿了顿,忽然想往回缩手,但地冥攥住他手腕,手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出,终于还是顿了顿,又仿佛刚刚那个要缩手的人不是他一样继续道:“本来想跟那个冰糖银耳羹一块让……让离凡给你拿回去的……谁知道今天不知是谁又往仙门扔了个……我本来是准备今天……但感觉还是……总之,你不要的话我就拿回去自己吃了。”

  

  天迹闭紧眼又举了片刻,身外一片寂静,他睁了睁眼,地冥在他面前面色不善而立,天迹一看便知道地冥肯定此刻心里又吵开了,估计正在狂开五百个急急急急急紧急会议,不知道多久能开完——天迹想,也许我不该……正准备悄悄捏着月饼走掉,但地冥忽然又攥住他的手——他看过去,地冥脸上表情依旧不太好看,但比刚刚要好了一点……手松开,地冥垂下眼睛,似乎想要说什么,但也犹豫很久,终于最后也还只是轻轻从天迹手里摸走那个月饼,拿在自己手里。

  

  

  



*中秋

冰糖银耳羹:竟被一个臭月饼抢去了风头。  

*尾牙

冰糖银耳羹:竟又被一个臭月饼抢去了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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