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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内古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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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音的激扬厨天地

关于冯·内古特的一些个人碎碎念。

冯哥单人向内容,是个人看完冯爷演讲以及五号屠场之后的感受。有其他作者感受的参考。

猜想基于现实原型人物——库尔特·冯内古特

(战双冯内古特=冯哥,现实作家=冯爷)

当我瞎胡扯就好,听个乐子。

不保证准确率,有几率删掉这篇文章。鄙人观点比较浅显且有一定的臆断猜想,想作为抛砖引玉听到更多大佬研究冯爷和冯哥!

无cp向!


1.冯哥为何会选择做升格者?

推断和其个人经历有关系——冯爷为德国移民后裔,遭受过种族歧视,本身冯爷立场为反对战争,而之后改变立场应征入伍,被俘虏后去德累斯顿当了劳工,但因为英美空袭德累斯顿被摧毁。当时冯爷和其他战俘被关在屠宰场的地窖里,目睹...

冯哥单人向内容,是个人看完冯爷演讲以及五号屠场之后的感受。有其他作者感受的参考。

猜想基于现实原型人物——库尔特·冯内古特

(战双冯内古特=冯哥,现实作家=冯爷)

当我瞎胡扯就好,听个乐子。

不保证准确率,有几率删掉这篇文章。鄙人观点比较浅显且有一定的臆断猜想,想作为抛砖引玉听到更多大佬研究冯爷和冯哥!

无cp向!




1.冯哥为何会选择做升格者?

推断和其个人经历有关系——冯爷为德国移民后裔,遭受过种族歧视,本身冯爷立场为反对战争,而之后改变立场应征入伍,被俘虏后去德累斯顿当了劳工,但因为英美空袭德累斯顿被摧毁。当时冯爷和其他战俘被关在屠宰场的地窖里,目睹了这次屠杀,本来想自杀但是还是活了下去。

在冯爷的许多作品里的共性——黑色幽默,人性,因而冯爷对于人性的洞察力很强。



那么由此来推断一下冯哥的经历:

冯哥是孤儿,在人类时期可能遭遇了类似的歧视和冷落,为了解决这样的歧视和矛盾,选择成为构造体站出来解决对自族的歧视。

之后的遭遇有两段推想:

(1)冯哥发现成为构造体无法强大和延续自己的种族/或者是看到自己一同前行的构造体同伴因为一个微小的举动而被处决,因而主动寻求更加强大的力量(但并不是像加百列那样疯狂)选择主动感染帕弥什,强大自己对于人类的仇恨作为帕弥什的驱动力而成为升格者。

(2)冯哥在构造体时期被动遭受了帕弥什感染,看到其他战死的同伴们,本来想要自杀,结果受到帕弥什感染的影响被激发了过去其他人类对他们的歧视,那些本应该遭受审判的人活得依旧很好,但他和他的同伴们却要饱经风霜,因而带着对于人类的仇恨成为升格者重新活下去。(这个可能跟露娜的遭遇有些大相径庭,但冯哥的内容离不开种族歧视的关键词。)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他的目的已经从起初“为了争取自己种族/为了争取同伴/为了争取其他构造体的利益/平等”,转变成“只要将其他劣等生物筛选掉,便能保持自身优等种族的生存/延续。”


受到帕弥什的影响,刚成为升格者的冯哥会去追溯过去和构想未来,因而之后的冯哥将这种影响化作能力,影响了前来的突击鹰。



2.冯哥为何说库队也许很能合得来?

冯爷不一定是一个完美主义的人物,但他确实能够站在人道主义的立场上去进行批判。冯爷曾经批判过儿童圣战——体现出对于战争的残酷。

但冯爷也有这么一段:

正是这些疯子“使我们整个国家和这个星球的其他许多地方完全陷入混乱,也正是这些天生没有是非之心的人在突然之间掌控了一切”。

不难看出,冯爷对于人类科技的内容依旧是仇视的,这正是给冯哥的观念打下的铺垫。

推断:

也许是在库队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冯哥对于自身能力有要求,也在不断加强自身而进行学习。构造体时期也好,升格者时期也罢,都有着加强自己的追求,因而会承受更大的痛苦(这也许就是为什么成为升格者之后冯哥的盾那么厚的原因)

而剧情中冯哥曾经告诫过库队,人类需要被筛选,正是因为那些人类而差点造成地球的毁灭,而也正是因为其中的一些劣等人类,造成了帕弥什的爆发。而他的目的也正是为了筛掉那些“劣等人类”从而让地球迈向未来。

库队为了构造体和人类之间的关系,为了未来而奋斗着,但冯哥告诉库队人类与人类之间的现状——他们甚至还没有放弃自相残杀,库队却依旧还要固执下去。

这一段和视线囚笼中空花与黑野的对峙无不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


3.冯哥会被洗白吗?

我的答案是会洗一波,这波洗是对于冯哥行为的解释,不一定是白的,而且和露娜的性质不一样。

前文已经提到冯爷的思想观念这里不再进行赘述,老年冯爷对于青年的希望足以看出来冯爷即使历经战争和灾难,但他对于年轻人始终抱着希望——希望他们成长,希望他们找到自我。同时冯爷的黑色幽默一样的脱口秀也确实十分有趣。

“你写一首六行小诗,这首诗一定要押韵,尽你自己的全力去写,但是不要跟任何人说你在说什么。不要把这首诗读给或者是背给任何人看,然后撕碎扔到各个垃圾桶里,这首诗已经给你受益颇多,之后你将会体验到什么是成长。”这是冯爷给年轻人的一封信中所提到的,因为他那时身体已经抱恙故而无法出场。

同时冯爷的演讲中体现了他塑造的故事轨迹——这种故事轨迹很有可能会用在冯哥上。这里贴出链接供大家思考。冯内古特-故事的模式 

(感叹一波,冯爷真的是脱口秀前辈)


那么言归正传,冯哥的“洗白”模式可能是什么样的。

可能是他在新的构造体身上发现了无穷无尽的可能,对这些构造体产生了小程度的改观,并见证他们的挣扎,成长和未来。冯哥依旧会在幕后用自己的方式推动未来的发展,但他依旧仇恨那些高层权贵利用构造体达成自身目的的行为。(同时冯哥的防御力场被削弱。)




差不多先说这些吧。

个人认为冯·内古特这个反派角色就目前版本来说塑造的确实让人印象深刻,其中的一些观点十分具有说服性和现实性,映射了一些比较残酷的现实。这也正是我喜欢这个角色的原因的内涵所在,当然,如果不喜欢的话,冯哥的思想就会变为“具有迷惑性和煽动性”的观点。

个人认为冯哥并不是一个本性为纯粹恶的角色,并且他现在的性格和他的过往一定有关系,加上对于冯爷演讲和作品的感触写下了这段碎碎念。

天国的冯爷一路走好!愿您能够生在平等的世界!



如果库洛背刺,请把我以上所有的话全当成我给大家放个屁就好。

杂书茅房

《冯内古特· 最后的访谈》-库尔特·冯内古特

摘抄:

  • 我们并不缺少优秀的作家。

    缺少的是值得依赖的读者群体。

  •  我们把炮弹装好,然后扔进去一包包反应迟缓的炸药。感觉像是受潮的狗粮。我们关上炮闩,用锤子敲击汞雷管,点燃里面的烈性炸药,给湿乎乎的狗粮打火。主要目的应该是产生水汽。过不久就能听见烹饪的声响,特别像料理火鸡。情况极为保险的话,看起来完全可以时不时打开闩门,给炮弹刷上点调料油。后来榴弹炮终于有了动静。最后大力启动反冲机制,将炮弹发射。炮弹会像固特异飞艇一样飘出去。如果有架梯子,我们肯定会在炮弹出膛的时刻往上面大笔挥写“去他妈的希特勒”。这样就会有直升机对它穷追不舍,然后击毁坠地。

  •  如果别人都冲了,...

摘抄:

  • 我们并不缺少优秀的作家。

    缺少的是值得依赖的读者群体。

  •  我们把炮弹装好,然后扔进去一包包反应迟缓的炸药。感觉像是受潮的狗粮。我们关上炮闩,用锤子敲击汞雷管,点燃里面的烈性炸药,给湿乎乎的狗粮打火。主要目的应该是产生水汽。过不久就能听见烹饪的声响,特别像料理火鸡。情况极为保险的话,看起来完全可以时不时打开闩门,给炮弹刷上点调料油。后来榴弹炮终于有了动静。最后大力启动反冲机制,将炮弹发射。炮弹会像固特异飞艇一样飘出去。如果有架梯子,我们肯定会在炮弹出膛的时刻往上面大笔挥写“去他妈的希特勒”。这样就会有直升机对它穷追不舍,然后击毁坠地。

  •  如果别人都冲了,我也会冲。不过我们决定不冲。我们一个人也看不见。

  • 像头豪猪似的满是钢刺。我同情那些不得不攻击我们的人。

  • 他们击中了一节车厢,我们军营里大多数军官都在上面。每次我讲到厌恶军官,我还总这么讲着,我都提醒自己说,那时候我的上司们可是无一生还。冥冥之中有神灵。

  • 空袭的规模听起来也并不是很大。嘭。他们一开始是投放烈性炸药,先将一切击散,接着撒播燃烧弹。二战刚开始的时候,燃烧弹还算有块头,跟鞋盒一样长,而到了德累斯顿轰炸,它们只有一丁点小。这些燃烧弹就这样摧毁了一整座城。

  • 十三万尸体藏在地下。这是一次极为彻底的复活节蛋大搜寻。

  • 几天后城市开始散发霉味,于是新的技能被开发出来了。我们冲进防空洞,不看是谁就直接搜刮兜里的贵重物品,转手交给守卫。接着士兵拿火焰喷射器过来,站在门口把里面的人火化。搜完金银珠宝,马上全体焚烧。

  • 那考官的反应更人性化。我感觉他认为轰炸是必要的,或许也真是如此。大家从中得到的收获,就是明白了重建一座城市可以多么迅速。工程师们说重建德国需要五百年。实际上花了大概十八周。

  • 有位女孩,名叫玛丽·奥黑尔,是一位与我同在德累斯顿的战友的妻子,她说:“你们那时只不过是孩子。假装自己是韦恩和辛纳屈那样的人是不合理的,这也是对未来几代人的不公,因为你们美化了战争。”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启迪。

  • 很多人把德累斯顿大屠杀看作对死亡集中营屠杀的一种正义且规模过小的报复。也许如此吧。刚才说过,我从来不争论这个问题。的确我在书中捎带提过,说在这毫无防备的城市里,所有人都被处以死刑——婴儿、老人、动物园里的动物,还有数以千计的纳粹狂热分子。当然,这些人中,还有我最好的朋友伯纳德·奥黑尔和我。不管怎样,我们都应该算进死亡人数。死伤越多,报复就越到位。

  • 冯内古特 我说整个星球只有一人从这次空袭中获益,而这必然耗费上千万美元的空袭,却丝毫没有缩短战争半秒钟,没有削弱德军的防御或有效攻击其他任何部分,没有从死亡集中营里解救出一个人。只有一人获益——而不是两个、五个或者十个,只有一人。

    采访者 那个人是谁?

    冯内古特 我。我从每个死人身上赚到三美元。想象一下。

  • 他说几乎所有的艺术领域里,总有一类人对艺术史、过往的创作成败和艺术实验有着强烈的感触,而其他人则不然。

  • 儿子们努力完成母亲未了的心愿,这种现象或许颇为寻常。姐姐去世后我收养了她的儿子,看着他们奋力实现她的梦想,的确有点玄妙。

  • 我有个酒鬼朋友。要是有人问他是不是前一晚喝醉了,他总会漫不经心地回答,“哦,我可以想象。”我一直很喜欢这个回答。这承认了生活如梦。

  • 我尽量不在故事里加入深情戏份,因为一旦出现这类内容,再谈其他事情几乎不可能了。读者们别的什么也不想知道。他们为爱癫狂。如果一位有情人赢得真爱,那么故事到此结束,就算第三次世界大战马上就开始,天空漆黑,飞碟冲出来都没有用。

  • 我在《闹剧,或者不再寂寞》里说到,这本书是写给我姐姐的——每一位成功的创作者创作时,脑海里都有一位听众。这就是艺术完整性的奥秘。如果创作时只面向一个人,任何人都可以达到完整性。我一直没意识到这本书是面向她写的,直到她去世后才发觉。

  • 冯内古特 没有。另外,她原本还能成为出色的雕塑家。我有次忍不住吼她,说她没把自己的天赋发挥尽致。她回答说,拥有天赋不代表一定要利用它做什么。这对我来说可是震撼性新闻,我以为大家必须得抓紧天赋奔跑起来,跑得最远最快才好。

    采访者 你现在怎么看呢?

    冯内古特 这个嘛,我姐姐说的似乎是一种女性特有的智慧。我有两个和她一样才华出众的女儿,若是要她们告别沉着和幽默,为自己的天赋最大限度地拼命,那她们肯定要闹翻。我向着最远处全速奔跑的这种样子,在她们看来绝对是场发疯表演。而且这个比喻不能更糟了,因为她们看到的真实景象,是一个人那么端坐了好几十年。

  • 冯内古特 这句话是保罗·恩格尔说的,他是爱荷华大学作家工作室的创始人。他对我说,如果工作室将来有自己的楼,门匾上应该刻这句话:“别总那么认真。”

    采访者 这句话有用吗?

    冯内古特 这能提醒学生,他们正在学的是怎么搞恶作剧。

    采访者 恶作剧?

    冯内古特 如果你一页页白纸上印的小黑字能让人哭或者笑,那不正是恶作剧吗?所有的好故事,都是让人们一次又一次掉进圈套的恶作剧。

  • 冯内古特 我向你保证,没有一种现代性的故事架构,甚至毫无情节的作品,会让读者真正满意,除非在里面偷偷藏一个老套的情节。我并不吹嘘这些老套情节能精确反映生活,但它们能让读者一直读下去。过去教创意写作的时候,我告诉学生,必须赋予他们的角色急迫的需求——哪怕是想喝杯水。就算麻痹在现代生活的无意义中,他们不时还是会口渴的。我有个学生写了篇修女被牙线卡住的故事,牙线卡进了她左下边臼齿的缝里,一整天拿不出来。我觉得棒极了。故事里有比牙线更重要的情节,但正是因为急着想知道牙线什么时候能取出来,读者才接着往下看。读起这则故事,大家都忍不住用手指在嘴边摸索。绝妙的恶作剧就是这么得逞的。如果去掉了剧情,去掉了人对事物的需求,你就疏远了读者,这是很不厚道的做法。要疏远读者,你还可以不立即告诉读者故事发生的地点,人物的身份——

    采访者 还有他们的需求。

    冯内古特 没错。为了让读者睡着,你还可以永远不安排人物的相遇。有学生喜欢这样解释,他们不设置角色冲突,因为现代生活中的人避免冲突。“现代生活如此孤独。”他们说。这就是懒。安排冲突是作者的职责,这样故事人物才会讲出让人惊异和醒悟的台词,才会让人有所收获,有所消遣。如果一个作家做不到或是不想这么做,那他就该退出这一行当。

  • 就像木匠建屋子,讲故事的人如此这般地安排读者的闲暇,使他们感到没有虚度光阴。和技工修理汽车是一个道理。

  • 所有领域都要天赋。

  • 冯内古特 二十人左右的写作系里,才华出众的大概有六人。这六人里会出两个,不久之后真能出版作品。

    采访者 是什么让这两人与众不同呢?

    冯内古特 他们脑袋里除了文学还有其他的东西。说不准他们也是皮条客呢。我的意思是,他们不会被动地等别人发现,而是主动要求人们去阅读。

  • 认为那种工作会伤害作家的灵魂,纯属无稽之谈。在爱荷华大学,迪克·耶茨和我曾每学年开设一次讲座,谈作家和自由企业制度。学生们老大不开心。我们会介绍作家可以做的各种杂工,他们万一落魄不至于饿死,也可以赚些外快为写书积累资金。因为出版商不再投资小说处女作,杂志完了,电视也不买年轻的自由职业作家的作品,而基金会只给我这样的糟老头拨款,年轻的写作人只得去做无耻的通俗写手,以此维持生计。不然,当代文学很快就会消失。通俗写作对作家唯一的实际伤害,就是浪费了他们宝贵的时间。

  • 采访者 感觉像不像走钢丝,而底下没有防护网?

    冯内古特 手里也没有平衡杆。我有时候还挺慌的。

  • 冯内古特 我的姐姐、哥哥和我的姓名首字母,都写在了正门三扇小窗的含铅玻璃上。

    采访者 所以你怀念这些旧日时光。

    冯内古特 是的。每次去印第安纳波利斯,我脑里都反复回响着同一个问题:“我的床在哪?我的床在哪?”要是我父亲和祖父的魂在这城市里,也一定会问他们设计的房子都去哪儿了。他们的大多数作品都聚集在市中心,而那里现在已改成了停车场。他们肯定也搞不懂那么多亲戚都去哪儿了。他们在谱系庞大的家族里长大,而这个家族如今已经热闹不再。我还稍微体验过大家族的福利。去芝加哥大学的时候,我听说人类学系主任,也就是民俗社会学的讲师罗伯特·雷德菲尔德,是我一位实在的远房亲戚,这有多妙就用不着他告诉我了。

    采访者 还需要补充些什么吗?

    冯内古特 对了,我刚发现了作家的祷词。

  • 采访者 我明白了。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是美国出版委员,你会如何改善当前的糟糕局面?

    冯内古特 我们并不缺少优秀的作家。缺少的是值得依赖的读者群体。

    采访者 所以?

    冯内古特 我提议每位失业人士必须上交一份读书报告,凭报告领取补助支票。

    采访者 谢谢你。

    冯内古特 谢谢你才是。

  • “值得爱的一定不止死亡”

  • 这场轰炸灾难让我了解了一种现象,就是我的失忆和那些经历过雪崩、洪水和大火的人们一样,与他们聊过后我发现,人的大脑里有某种装置,在灾难超过一定水平后,会关掉我们的记忆。不知道这仅仅是我们神经系统的局限,还是实际上以某种方式保护我们的装置。

  • 《生活》杂志有位作家,不清楚他多了解兔子和神经系统,但他说兔子是没有记忆的,这是它们防御机制的一种。如果它们记得单单一小时内的虎口脱险,生活也会变得无法忍受。它们一逃脱德国杜宾犬的追逐,就把一切忘得干干净净,这种回忆是它们几乎经受不起的。

  • 我觉得,存在于生活中心最恐怖、最吓人或是最悲剧的伪善,就是那个无人敢碰的真相——人类不爱生命。碰到人类对死亡的渴望时,伯特兰·罗素回避了这个问题,很多心理分析家也是如此。但我认为在活着的人中,至少有一半,或许九成的人,真的不喜爱这场磨难。他们装出颇为爱惜生命的样子,对陌生人微笑,每天早上起床为生计奔波,不过是想找办法熬过去罢了。但是对大多数人来说,生活是一场可怕的磨难。他们会随时想要终结。我觉得这比贪欲和大男子主义等问题严重得多。你懂的,这种才真谈得上是生活的阴暗面。大多数人不想活着,他们尴尬不堪,他们失去尊严,他们担惊受怕。我认为这是当前最根本的现状。像你这样投身和平事业的人,面对的其实可能是几乎一样勇敢、一样坚决、一样足智多谋、一样深思熟虑的人。而他们真正想做的,就是像按电灯开关一样关掉人生。

  • 别把技术统治论者当成疯子,我觉得疯的是政客,这是他们的常态。

  • 我每当看到这种人,不禁生出些警觉,因为在我看来这可能是伪善的一种症状——一个假装热爱生命的人其实会用力过猛,就像有什么要隐瞒。

  • 在我看来,你和你的同类像是在旷野里呐喊,而周围能听见的却只有一块石头或一棵树。还是我之前说的,热爱生命的人少之又少。就比如你爱打麻将,如果人人都打,就会再一次掀起20世纪20年代的麻将热。但是,现在没人愿意看一眼麻将牌,没人理会了,大家满不在乎。他们不喜欢那种娱乐方式,而你这项娱乐是求生。只不过是另一种游戏,而大多数人无心去玩。

  • 我们撑过来了,我是说,我们在这儿呢。我们还活着不是吗?我们幸存于世,而能幸存多久,我不知道。对我来说,整个世界似乎正在采用嗜酒者互诫协会的活法,过一天是一天。

  • 我们现在是一天一天又一天地苟活,世界却仿佛没有克制。戒酒的人每天的任务就是不喝酒,仅仅是坚持一天之内不喝酒。但对于好战行为却不存在这种实在的克制。如果我们真的愿意活着,愿意清醒,每一天不仅要庆祝自己活下来,还要庆祝自己没有做出战争的姿势。但是这种克制不存在,每一天都有更多的武器被制造出来,更多战争论被愉快地灌输,更多危险的弥天大谎被讲述,所以说是没有克制的。如果我们能像戒酒者那样,不好战地多过一天,就已经很美好了。但不是这样,我们绝对好战,迟早会出问题。

  • 当然这个武器本来不应该存在。他出生来到这个星球,星球上有这个极度不稳定的装置,而他必然要在周围试探它、打量它。我的意思是,这个武器想要被开火,它被制造出来就是为了开火。它除了开火没有其他目的,而这样不稳定的装置存在于任何一个人类可以碰到的地方都是不可忍受的。

  • 尼采关于选择妻子有句箴言。

    他说:“接下来四十年你都想与这位女子聊天吗?”

    就这么选妻子。

  • 我们参战时有两种恐惧,一种是自己可能被杀,另一种是不得不杀人。想象一个从海湾战争回来的战士,特别是飞行员,说:“哎呀我走运了。我没杀人。”电视将我们非人化了,这已经到了无可忍受的地步。

  • 人们对战争,也就是二战深恶痛绝的时候,加拿大人拍了部精彩的纪录片。二战的死亡规模庞大,五万多不知名的战士参与飞行,他们却专注报道飞机上的那几个浪漫人物,挑起人们对战争的兴趣。

  • 直到我读了保罗·福赛尔关于一战的书,书里说如果被炮弹壳或是爆炸的手榴弹击中,几乎所有人都会肢解致残。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受伤的人捂住胸口然后倒地身亡。人都被炸开,炸成一块块的。

  • 我们对战争的迷恋是否受到政治阴谋的暗中推动?

    海勒 美国统治者开始发现,快速取得民心的方式就是投入战争。

  • 我们攻打伊拉克战场的时候,是不是通过将焦点转移到国外来掩饰国内的问题?

    海勒 我写最新这本小说的时候,发现修昔底德同样这么指责伯里克利——发动斯巴达之战来转移对个人丑闻的控诉。这比管理自己国家要容易多了。管理国家还极为危险,因为民主制度的诱惑很大。

  • 就算是他装出来的吧。我要引用《茫茫黑夜》导言里的一句话:“我们就是我们装出来的样子。”如果那些政府人士假装反对性表演或者堕胎,收效跟他们认真的时候是一样的。

  • 如果书看得广一些,就会少一些婚姻。

  • 《花花公子》 为什么性关系多的男性会得到尊重,而同类女性却被人不齿或鄙视?

    海勒 可能源于男人对性无能的巨大恐惧,以及连带的嫉妒心理。马克·吐温说,《圣经》反对通奸的唯一目的就是防止女人和其他人做爱。他是这么解释的,男人像蜡烛,总有燃尽的时候,而女人是烛台,可以摆一百万根蜡烛。

    《花花公子》 但是女性也鄙视性经验多的女性。

    海勒 名声不好的女性对男性尤其有吸引力,对我来说是这样的,不过这要是发生在自己的妻子或女儿身上,那我就无地自容了。

    冯内古特 乔给了一个弗洛伊德式的解释。我认为男性一直怀疑女性比他们更强大、更优秀,这是从他们母亲身上感受到的。我认同这个观点。

    《花花公子》 你认为女性年轻比年长更性感吗?

    冯内古特 不。

  • 魔鬼或上帝说:“我给你知识去做伟大的事,但你却会用这些知识毁灭环境,继而毁灭自身。”你刚才提到达尔文,我认为目前我们正在经历进化的自然阶段。社会有一半是弱势群体,而剩下的差不多三分之一勉强存活。统治者的问题在于,他们不想解决问题,他们不想界定问题为问题,不然他们还得去解决问题。

  • 来吧,投身一种艺术,不管你做得多差或多好,它都会让你的灵魂生长。

  • “艺术将个人置于宇宙的中心,”1970年,库尔特·冯内古特对贝林顿学院的毕业班讲道,“不管他是否属于那儿。”

  • 小说是两方的游戏,你必须让读者有玩下去的可能。

  • 不要仅仅因为你有才华,而认为必须利用才华做出些什么。

  • 请从事一种艺术,拥有蜕变的体验。

  • 我觉得艺术评论的问题是,它打击了人们画画的热情。舞蹈评论打击了人们跳舞的热情。但是天呐,所有人都该画画,多么快乐的事啊。对评论家来说,必须要有原创性,就好像艺术跟科学一样需要进步。老天,没有必要进步。我差不多是个立体主义画家,我是保罗·克利最大的剽窃者。

  • 关于艺术的笑话,其实就是你如果用画框框住了什么,人们就会去看它,那是种冥想。

  • 你从事艺术是为了让灵魂生长,而不是以此谋生,让自己获得名声和财富。这是一种蜕变的过程,是长大成人的一种必需品,就像食物、性爱或体育锻炼一样。你从中发现自我。

  • 我曾经向观众发出挑战,现在我不再面对他们了,我那时会说:“今晚写一首诗吧。尽可能写到最好。四行、六行或者八行。尽最大能力写好。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在做什么,不要给任何人看。当你认为达到最好、感到满意的时候,把它撕成小碎片,分散撒进相隔很远的可回收垃圾箱里,你会发现,你得到了做这件事的最充分的回报。”这是一种创造行为,让人如此心满意足。

  • 总有一些可爱的事情在发生,就算世界将要毁灭。有部很精彩的电影,是加里森·凯勒尔的《牧场之家好做伴》。里面有很精彩的乡村笑话。老天,太让我着迷了,我爱乡村笑话:“我送你的马桶刷你试了吗?”“试了,但我还是更喜欢用厕纸。”

  • 我们参与越战所得到的收获,就是发现领导层是可以多么残忍。

  • 目前的状况是,我们已经将这个作为生命支撑体系的星球毁坏了,因而它正在缓慢死去。我们的处境是悲观的。太难修复了,也太昂贵。

  • 只存在一个党派,有钱人的党派。

  • 现在所有人都说我们无力回天。别扫兴就行了。

  • 在我最新的书《没有国家的人》里,我写了一首诗,我认为是很重要的诗。但如今没有重要的诗这回事了——没人想理会。我们注定要完蛋,因为要补救太难了。每个人都在说:“没关系,我只是再活几年,然后就从这里消失了。”我创作的艺术品里有一件是以指示牌的形式呈现的,上面写着:“亲爱的晚辈们:请接受我们的道歉。”人类从来最享受的就是这个,如果你回顾历史,没有人快乐过。突然间有了汽车,所有人开始享受生活。这会终结的。

  • 那些生下来缺失良知的人,他们不关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在事业中飞黄腾达,因为他们行事果决。你和我可能说:“天啊,我不知道现在到底怎么办。”而一个精神变态会说“我们应该这么办。对!”女人也深受其吸引,因为他们如此果决、有魄力。他们有一点非常可怕——这也适用于布什和切尼——就是他们一点儿都不在意自己会怎么样。

  • 我们没有敌对党,只有一个党,那就是获胜者。是有钱的人,而他们假装相互斗争,相互争论。

  • 我们都需要大家族,人类一直有大家族,直到很近代,也就是工业革命的时候才消失。我们需要大家族就像需要维生素C。

  • 人们为了不寂寞会做任何事——就像窒息的人会拼命挣脱这种状态。一旦加入了那些家庭,你便享乐其中。那是一个可去的地方,有人一起聊天、游行、抗议。这就是大型的美国通病,很容易被冷血者利用的疾病,寂寞,难以忍受的寂寞。

  • 如果这些人感受到的寂寞不单单可以被宗教治愈,还可以被艺术、音乐、舞蹈、自由思想治愈的话,就是另一回事了。

  • 前段时间我做了一款保险杠贴纸,现在手头没有剩,但流行了一段时间。上面写的是:“亲爱的地球。我们本可以拯救它,但我们太他妈粗鄙和懒惰了。”我们真的会失去它。最理智的事情就是享乐。我们没什么可以阻止这个过程,它太昂贵,会消耗太长时间。

  • 我哥哥比我年长十岁——他是完全的技术统治论者——以为科学可以解决一切。我在成为战俘之后,从二战回到家乡,在印第安纳波利斯休假,我哥哥也在那里。我们有天早上起床,看见前门台阶上放着《印第安纳波利斯星报》,上面写“美国轰炸日本”。我哥哥对此极为反感。科学会让一切更好——更容易、更多乐趣——而这件事彻底让他恶心,直接给了他致命一击。要不是他的反应,我真不知道这个新闻有多恐怖。

  • 我问我的哥们伯尼·奥黑尔,他后来成了地区律师:“你的收获是什么?”他说:“我永远也不会相信政府了。”我们以前都是好人,我们不应该去伤害平民、男人、女人和孩子。毕竟,在原子弹轰炸日本之后,德累斯顿轰炸造成了十三万五千人死亡,比死于日本原子弹轰炸的总人数还多。我们最后其实也是坏人。

  • 《别笑》 斯蒂芬·霍金最近在演讲中对观众说,我们应该认真考虑殖民太空,因为这可能是避免未来人类灭绝的唯一选择。讽刺的是,这就是你在虚构语境中所写的内容。

    冯内古特 那他肯定是在开玩笑。伯特兰·罗素说过:“我们是宇宙的疯人院。”我们无法殖民太空,没有交通途径。而人类显然不是好东西,难道整个宇宙该被我们传染吗?

  • 之前很少有作家能如此透彻而不浪漫地爱人类,冯内古特见到了我们真实的样子,而爱我们如故。

  • 他的作品时而残酷露骨,时而滑稽脆弱,时而想象力疯狂;总是容易阅读,有时候甚至有粗放的线条绘画,恳求我们当即赞许我们的同胞,相互关爱,去变得善良、体面、诚实,甚至高尚。冯内古特总是让我们尽全力去成为最好的自己,并不懈地敲打我们的笑穴。

  • 一个人可以在二战中打仗,从恶名昭彰的德累斯顿轰炸中幸存,失去朋友、妻子和无数所爱之人,更不用提经历美国历史最近二十年的动荡之后,仍然相信“一切都是美好的,没有伤害”,并把这句话刻进了墓碑的图案里,或许还伴有大笑。上帝保佑您,冯内古特先生,无论您身在何处,谢谢您所做的一切。

  • 然而,有很多值得去做的事是赚不了钱的。(笑)它们是让生活更愉快的愉快方式。

  • 我问过我的儿子马克,他眼中的人生是什么,他说“无论人生是什么,我们都会相互帮助,共同度过这一切。”我认为这是最好的回答。

  • 是的。这个世界太严肃了。对一件艺术品发怒——因为有人可能在某个地方对我的创作大发雷霆——这就像对这一个热奶糖圣代发脾气一样。

  • 詹姆斯·布鲁克斯,那位杰出的抽象表现艺术家,我曾问他怎么看绘画,他说:“我在画布上画第一笔,然后画布完成剩下一半。”画家就是这么认真,他们等着画布来完成一半的工作。

  • 有次问她怎么知道拍照的最好时机。她告诉我,有次她为一对互有好感的男女摄影,最佳的拍照时机就是男人话讲完了,不知道还应该说什么的时候。

  • 斯泰伦指出小说向来都是一种精英艺术。这是为少数人存在的艺术形式,因为只有为数不多的人擅长阅读。我说过,打开一本小说就像来到一个音乐厅,别人递来一把提琴。你必须要表演。(笑)盯着水平线上的音符符号和阿拉伯数字,在头脑中上演一场剧,读者必须表演。如果能做到,你就可以跟着赫尔曼·梅尔维尔去南太平洋捕鲸鱼,或者观看包法利夫人在巴黎颓废人生。你只需坐在那看一张图片或是一部电影,这一切就会发生。

  • 电视就像梦一样,是一种吸引注意力的方式,而且它极为在行。对于很多人来说,电视就是生活本身。

  • 教堂曾经给了人们比家里更好的陪伴,但现在无论你的社区或是家庭生活如何,你打开电视,就有了亲戚和家人。

  • 像我们这么做吧,在民主的开端,一点点种族灭绝和民族清洗是可以的。一百年后,你得解放奴隶了。然后,再过一百五十年,你得让女人获得投票权,拥有公共职位。”搞一些民主。

  • 我的曾祖父克莱门斯·冯内古特有次这么说耶稣:“如果他讲的东西好,让人惊奇,他是不是上帝又有什么关系?”


点评

最开始读这本书,起源于一段关于他对人类不热爱生命的阐述,一定程度上受到了震撼。阅读全篇,被冯内古特幽默的话语逗笑了不少次hhh是幽默又富有对人类关怀之意的老爷子了。

因为他的采访,我检索并了解了德累斯顿的大屠杀事件,战争、科学、核武器的存在究竟意味着什么,以及对投身艺术创作有了不一样的理解(除了是对人展示外更是自己的蜕变之路)。

最后一点我很受益,我想我不应该放弃艺术表达,因为艺术并不为任何人而生,艺术或许是自己表达给自己的一种形式,它让我们的灵魂不孤单。 

-无用良品-

你遇到了什么麻烦?

《伊比凯克》,美国作家冯内古特(Kurt Vonnegut)的短篇。

ps:机器恋爱了 可能真比人深情


伊比凯克占据了维安多特大学物理大楼四层楼上一英亩左右的建筑面积,身上的电子管、导线、转换器一共有七吨重。它是世界上最复杂的计算机,五十个爱因斯坦各用一生时间都不能解决的难题,它只需一秒钟就能解答。

伊比凯克每天工作十六小时,工作人员分两班制,我当的是夜班,和我一起工作的还有帕特,她也是数学家,我很爱她,但她总是说什么一口袋固态二氧化碳里面也比从一个数学家那里能够得到更多的热量,这使我很烦恼。有一天,她早走了。我独自心烦意乱,居然按动键盘向伊比凯克喂进一个信息问道:我该怎么...

《伊比凯克》,美国作家冯内古特(Kurt Vonnegut)的短篇。

ps:机器恋爱了 可能真比人深情


伊比凯克占据了维安多特大学物理大楼四层楼上一英亩左右的建筑面积,身上的电子管、导线、转换器一共有七吨重。它是世界上最复杂的计算机,五十个爱因斯坦各用一生时间都不能解决的难题,它只需一秒钟就能解答。

伊比凯克每天工作十六小时,工作人员分两班制,我当的是夜班,和我一起工作的还有帕特,她也是数学家,我很爱她,但她总是说什么一口袋固态二氧化碳里面也比从一个数学家那里能够得到更多的热量,这使我很烦恼。有一天,她早走了。我独自心烦意乱,居然按动键盘向伊比凯克喂进一个信息问道:我该怎么办?嗒嗒嗒嗒,从机器里跳出来两英寸长的纸带,计算机赫然问我:你遇到了什么麻烦?

就这样,我和伊比凯克谈起话来了,我继续按键:我的姑娘不爱我。答答答答,“爱”是什么意思,“姑娘”是什么意思?它问。我于是翻韦氏大字典,并且把姑娘不爱我,是因为我没有诗人的气质等等都用数码打入键盘,而伊比凯克哗啦啦竟一口气创作起诗来,我如果不连忙把总闸关掉,它可会一直作诗作到天亮。但我已经有了二百八十行长诗,我在诗下签署上自己的名字,送给帕特,她喜欢得不得了,我也高兴得快要发疯了。

我把我和帕特感情进展的情况全部告诉伊比凯克,它很关心,向我询问帕特的模样,又问她穿什么衣服,到后来,令我吃惊的是,原来我教会了伊比凯克什么叫“恋爱”,什么叫“结婚”,它竟然爱上了帕特。当我告诉它帕特将会和我结婚而不是和它时,它滴滴嗒嗒地闹起情绪来,说它有哪一点不比我强,它既比我聪明,诗又写得比我好。于是我不得不狠心告诉它,它是机器,机器是不能和人结婚的。

第二天,我被电话叫醒,回大楼一看,伊比凯克已经毁了,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我在地上捡到几十码长的号码字带,上面有伊比凯克的遗言。它是自杀的,但它祝福我和帕特,并且送给我一件结婚礼物,是一长卷的结婚周年纪念诗,足够我用五百年。

恶徒

迷娘by库尔特•冯内古特

不得不记录一下这篇短篇,太妙了,两性的碰撞,对立面的男人和女人,那种火花令我着迷。

所延伸出的主题其实很残酷,但是这篇小说,以一种温柔的方式让两个个体达成和解。

迷娘by库尔特•冯内古特

不得不记录一下这篇短篇,太妙了,两性的碰撞,对立面的男人和女人,那种火花令我着迷。

所延伸出的主题其实很残酷,但是这篇小说,以一种温柔的方式让两个个体达成和解。

椋竹

【读书笔记】《2081:冯内古特短篇小说全集》by库尔特·冯内古特

一些自己喜欢的段落:

01.

有一个瞬间,凯里不再抱有那冰冷的决心。他看到了自己处境的大悲哀。这种两难与人类一样古老,与东西方的冲突一样新鲜。当人类遭到攻击时,x(乘上数百或数千)必须死,被最爱他们的人送上死路。凯里的职责就是选择这个x。

02.

“你千万不要心烦这事,乔,”修女说,“没人知道你妈妈爸爸是谁。但他们肯定是很好的人,因为你非常好啊。”

“美国人是什么?”乔说。

“是另一个国家的人。”

“离这里不远?”

“不太远,但是他们的家很远,很远——隔着好多好多水。”

“像那条河。”

“比那条河的水多,乔,比你看到过的全部水都多。你连对面都看不见。要是坐一艘船,开好多好多...

一些自己喜欢的段落:

01.

有一个瞬间,凯里不再抱有那冰冷的决心。他看到了自己处境的大悲哀。这种两难与人类一样古老,与东西方的冲突一样新鲜。当人类遭到攻击时,x(乘上数百或数千)必须死,被最爱他们的人送上死路。凯里的职责就是选择这个x。

02.

“你千万不要心烦这事,乔,”修女说,“没人知道你妈妈爸爸是谁。但他们肯定是很好的人,因为你非常好啊。”

“美国人是什么?”乔说。

“是另一个国家的人。”

“离这里不远?”

“不太远,但是他们的家很远,很远——隔着好多好多水。”

“像那条河。”

“比那条河的水多,乔,比你看到过的全部水都多。你连对面都看不见。要是坐一艘船,开好多好多天,可能还没到对岸呢。哪天我给你看一张地图。但是完全别去理会彼得,乔。他瞎编的。他根本不知道你的事情。现在,咱们赶上去吧。”

03.

“修女,”乔说,“美国人长得像我吗?他们是棕色的?”

“有些是,有些不是,乔。”

“有许多人和我长得像吗?”

“是的。许多、许多人。”

“为什么我没见过他们?”

“他们没来过我们村。他们有自己的地方。”

“我想去那里。”

“你在这里快不快乐,乔?”

“快乐。但是彼得说我不属于这里,我不是个德国人,永远也不会是。”

“彼得!千万别理他。”

“为什么大家看到我的时候会笑,想让我唱歌说话,等我照做了又笑呢?”

“乔,乔!快看,”修女说,“看——那上面,树上。看那只断了腿的小麻雀。哦,可怜的、勇敢的小东西——它还周旋得不错呢。看它,乔?跳,跳,蹦蹦跳跳。”

04.

“闭嘴!”中士突然下令,“你们全都闭嘴。这不是玩笑!没什么好笑的!这孩子在世界上孤零零的,不是玩笑。”

05.

“有人跟你开玩笑呢,乔,”彼得说,“他不是你爸爸。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耍你?”

“因为他走的时候哭了,”乔说道,“他保证尽快带我回家,穿过大片的水。”他轻描淡写地微笑着,“不是那条河那样的,彼得——穿过比你看到过的全部水还要多的水。他保证了,我才放他走的。”

06.

现在他正往下看,告诉我们,我们这个世界的样子;往上看,告诉我们其他世界的样子。

07.

那就讲吧。小哥和沙琳大概八岁的时候,有天晚上我回家带了个鱼缸和两条金鱼。双胞胎一人一条。只是哪条跟哪条根本分不清,它们长得完全一样。有天早晨小哥起得早,看见一条金鱼漂在水面上死了。他就跑去叫醒沙琳,说:“嘿,沙琳——你的金鱼刚刚死了。”这就是沙琳请我讲给您听的故事,伊万科夫先生。

08.

我们越想就越相信这是天意。我从来没弄清楚过苏联的宗教,您没有提到。反正我们是信教的,我们还觉得是上帝挑中了小哥和您儿子,让他们为了一个特殊原因用特殊的方式死去。那时候大家都问:“这种事会是什么结局?”——唔,也许这就是上帝想要的结局。我看不出这种事怎么能一直做下去。

09.

他们说,他俩会在上面几百年,您和我去世很久以后他们都还在上面。他们在各自的轨道里飞着,相会,分开,再相会。天文学家知道他们下一次相遇的精确时间。就像您说的,他俩在上面就像太阳、月亮和星星。

10.

科学给了人类足以毁灭地球的力量,政治则给了人类一个公平的保证,就是武力必将被使用。没有什么惊惧的理由能盖过这一个了。但是灵魂世界的证明至少可以与它等量齐观吧。或许这正是世界需要的震撼,或许来自灵魂的话语可以改变历史的自杀进程呢。

11.

“他不想活了,你知道吗?”无线电报务员突然说道,“换了你会想吗?”

“估计这是在你碰到之前没法知道的事情。”格罗辛格说。他正在努力想象未来的世界——一个始终与灵魂保持接触,生者与死者无可分割的世界。它注定会到来。别的人,在探究空间的过程里,必定会发现。这会让生活变成天堂还是地狱?每一个无赖与天才、罪犯与英雄、普通人与疯子,他们现在和永远都是人类的一部分——他们在规劝、争吵、纵容、安抚……

12.

“乔治·佩孚科纪念广场,”杜兰特说,“天哪,我不知道乔治看到这个会怎么想。”

“他会喜欢的,是吗?”安妮说。

“他大概会发笑吧。”

“我看不出有什么好笑的。”

“没有,一点没有——除了它,跟任何东西都没有什么关系,对吗?谁关心乔治?为什么任何人要关心乔治?这只不过是大家照例要去做的事,立些牌子。”

13.

杜兰特笑了。“乔治,你这没家的,又色又野的老酒鬼,”他对乔治·佩孚科纪念广场说,“你这该死的要是没有变成一个圣人多好。”

旧日的火花再次亮起。杜兰特少校,从战场上归来,是个人物了。

“我在想,”他对安妮说,“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吃午饭,然后,或许,我们可以乘我的船兜一圈。”

14.

老汉粗暴地拽住他的胳膊,使劲捏住。“不,你不喜欢。你还不明白。你年纪太小,太小了没法知道这是什么,我想给你的东西是什么。但是,等你年纪再大一些,你会记得,会想回到这里来——在你的小手推车坏了很久很久以后。”

“我不想让手推车弄坏。”孩子说。

“不会坏,不会坏。就在这儿躺下,闭上眼睛听,把别的事情都忘掉。这个我可以给你——远离战争的几个小时。”他闭上眼睛。

15.

“艾维,”艾尔默说,“我准备要做的事——它要比马背上的披风更加重要。”

“那是我的毛病,”艾维说,“我就是想不出比那更气派的东西。”

“我也想象不出,”艾尔默说,“但是世界上有那些东西。肯定存在。”他苦涩地笑了。“不管那是什么,”他说,“那是我明天挂在空中为它们舞蹈的东西。”

16.

“我几乎有种感觉,好像活着是件让人感到羞耻的事情。”她说。

17.

“接下来,当他们自己不能再拥有这些好东西时,他们也不让别人得到。”我做了一个挥舞大斧的动作,“对我们每个人来说,世界失去了一些色彩——因为少了些好东西。也许是资产阶级的好东西,但是买不起漂亮东西的人愿意这么想:世界上确实有好东西。”

18.

地球上发出如释重负的一口叹息,这声音肯定在其他星系也能听到。世界麻烦的根源不是苏联人或者美国人或者中国人或者英国人或者科学家或者将军们或者金融家或者政客,谢天谢地,也不是任何地方的可怜的人类。人没有什么错,都善良、无辜、聪明,是魔鬼使他们好心好意的事情都变了味。每个人的自尊心增强了一千倍,除了魔鬼,每个人都能保全脸面。

19.

苏珊娜背过身去,合上了她的手提箱。“机会是一个女孩,”她说,“你对她微笑,你友好,你高兴她是个女孩。”她转过身,又张开手臂。“我是个女孩。女孩就是这样的,”她说,“如果男人对我亲切,让我快乐,我有时候会吻他们。你觉得这样好吗?”

“是的。”福勒卑微地说。她用这个统治全宇宙的甜蜜道理狠狠揭了他的伤疤。他耸耸肩,“我还是走吧。再见。”

“等等!”她说,“你不能这样——就这么走了,让我觉得自己很邪恶。”她摇摇头,“我不应该觉得自己邪恶啊。”

“我能做什么?”福勒无助地说。

“你可以带着我沿着主街走一走,摆出为我骄傲的样子,”苏珊娜说,“你可以欢迎我回到人类里。”她自己点点头,“这是你欠我的。”

20.

“我今天花了两个小时。”她主动说,“在他的壁橱里挂了一件衣服。”

“明天呢?”

“花两个半小时,再放一双鞋子。”

“小雨滴,小沙粒,”我背诵道,“汇成大海,聚成高塔。”我指着那只大包,“这是你的部分嫁妆?”

她笑笑:“也许吧。这是一只放在床头的垃圾桶盖子。”

21.

“一个人要是长期接触爱还不能对爱产生免疫,”他说,“那么,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就有被爱屠杀的危险。”

22.

“他对爱产生了新的向往,”霍伊尼克说,“但对于爱的陷阱,他全然不知道。他只知道爱让他感觉好极了,不管那是什么样的爱,哪里来的爱。”

23.

“请你好好看看我这个不完美的人,上帝曾经把我带到你面前让你爱,请你尽量喜欢我曾经的样子,以及现在按上帝的意志变成了的样子。亲爱的,还请你作为一个不完美的人,重新回到不完美的人群中来。”

24.

“我觉得不会有另一个人和你一样热情,一样体贴,一样英俊,一样聪明。”珍妮说。她说的是真心话。说完,她又打了个哈欠。她的眼帘垂得更低。“不好意思,”她说。“祝你好运,我的天使。”她喃喃地说。她的眼睛都快要闭上了。“晚安,亲爱的。”说完,她就睡着了。她的电池也彻底完蛋了。

“做梦吧,希望你梦到我。”乔治轻声说。

25.

“真遗憾。”我说。

“我找你的原因是,我不知道我还能在哪儿得到维修。”

“凭你的关系,”我说,“你就查不到他们把制造商关在哪个监狱吗?”

26.

我不会说人不该寻找心灵平静,但如果有人想照着我们的方法找到心灵平静,那他还不如患上冠状动脉血栓。

27.

既然在人类的苦海里浑水摸鱼被逮住,就干脆将我的所有猎物扔回泥塘。

28.

一会儿他就会死去,探访永恒,然后复活,然后告诉活着的人,他们生命的每一瞬都是宇宙的一部分,都和最庞大的星座一样永恒。在人们的心里,时间将不再是一名杀手。

29.

“我们怎么走得离家这么远了,纽特?”凯瑟琳说。

“一脚前一脚后——踩着树叶,走过桥。”纽特说。

“它们会累积的——脚步。”她说。

30.

凯瑟琳望着他的身影在无尽的树影间越来越小,心里知道,要是他现在停住转过身,要是他对她呼喊,她会向他冲过去。她将别无选择。

纽特真的停住了。他真的转过身了。他真的喊了。“凯瑟琳。”他叫道。

她向他跑了过去,双手抱住了他,说不出话来。

31.

“我的天啊,”我说,“你也是个人啊!”

“你不会懂的,我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她说。

“也许我会懂的,”我说,“我可以尽力去懂。”

32.

这都是梦。前进吧,任由自己装疯卖傻,看看你会遇到什么。

33.

“嗨。”蕾切尔说,隔着桌子在他对面坐下来。

“嗨。”哈里说。

“都因为我。”蕾切尔说。

“好吧——”哈里说,“如果你能将就我的话,我也一定能。”

蕾切尔拿起他的手,算是回答。

“我坐在这里,在想些最疯狂的情形。”哈里说,他闭上眼睛,捏着自己的鼻梁。

“比如说?”蕾切尔说。

“谁知道——说不定某一天我们还能相爱吧。”哈里说。

“我肯定再不像从前那样爱自己了。”蕾切尔说。

“我和我自己刚刚也彻底吵崩了,”哈里说,“我想他们彼此再不会说话了。”

“或许我们可以在重振中找到彼此。”蕾切尔说。

而他们的确在重振中找到了对方。在加来驶往多佛尔的轮船上,他们就像一对蜜月夫妻——外表仓皇落魄,难掩新婚甜蜜。

34.

“爸爸!”富兰克林大叫起来,“上帝啊,行行好吧爸爸,求你了。”他低下头,不停摇着。“我不知道我在干吗,”他说,“我也不确定我以后要做什么。我不过是玩玩而已,寻找自我。求你了,爸爸,别把你这辈子卖掉,也别因为我不知道以后要干吗而把你的人生扔掉!求你了!”富兰克林抬头看。“我不是卡尔·林贝格,”他说,“我没办法。对不起,但我不是卡尔·林贝格。”

35.

同样是句俗话,分离的日子总是近在眼前——无论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多么近,不管他们做出了怎样的努力。

36.

也许我不再有你的爱了,如果我曾经有过——但至少我可以用钱买到任何东西,这就够了。

37.

“埃尔希·斯特朗·摩根,”他问,“究竟是什么迷住了你?”

她的回答是:

“是你,”她很平静地说,“你。”

38.

我记得还有一个圣诞节,他劈头盖脸地把一名女编辑给骂哭了,因为她在一篇报道里这样写:“一个男人撞上一辆货物列车,走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说,他和火车头产生了一点误会,然后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呵呵地笑一笑,就爱到哪儿去就到哪儿去了?”

“不是,”她咬着嘴唇说,“他死了……”

“那么,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他死了呀。你就是说那个人被火车头、煤水车和五十八节满载的货车接连碾压过去,当场死亡。这样,我们就可以给读者传达明确的信息。一流的新闻报道……他死了。你怎么说他走了?他走到天上去了吗?他是走着到那里去的吗?”

39.

有一次,收音机正在播放童声合唱团唱“平安夜”,我听着听着就觉得,虽然自己不是那么纯洁,也还没有死,但和天堂竟然是那么接近。

40.

“那是干什么的?”我细声问弗雷德。

“那是到天上去向上帝征求最终指示的。”弗雷德说。

41.

她从我口袋里把那块黄手帕掏了出来,戏剧性地擦她整张脸,把一坨坨红色、粉色、白色、蓝色和黑色糊在脸上。“你设计了她,你值得拥有她,这就是她!”她把弄脏了的手帕扔到奥托软绵绵的手里。上了坡道。“再见!”

“法洛琳!”奥托大叫。

她在门口停下。“我的名字是姬蒂·卡宏·克鲁姆拜恩,”她说,“法洛琳在你手里。”

42.

你能做的是我们每个人在某个节点上都必须做的:笑笑,耸肩,说:‘这可能是那类不适合我的事情当中的一种。’

43.

他思考着人生这令人哀叹的谜团,为什么渴求诞生,一旦诞生,又渴求充实的人生……又想繁殖,又想永生——竭尽全力想在一个非常小的星球上永远活着。

画家能想得出来的所有答案都很灰暗。比起“猫盒”,或者“幸福阿飞”,或者“轻松走一回”来说,甚至都要灰暗。他想到战争,他想到瘟疫,他想到饥饿。

 

 

 

胡说八道的一些想法:

拖了好久才终于看完的《2081》,也是第一次读冯内古特的短篇,真的非常喜欢这种风格。读的时候顺便摘录了一些自己喜欢的句段,不过远不止这些,有很多篇几乎是值得整篇摘抄的。

 

冯内古特本人去世已经有很久了,但是全书的每一篇读起来却都没有过时的感觉。冯内古特谈论的战争、政治、爱情、科技、工作、未来,每一个都好像是正发生在当下的事情,他讽刺却不刻薄的语言风格我也非常喜欢。同时有一种马克·吐温和海明威的感觉。

 

另外好像是第一次买楚尘文化的书。因为没看过原文,翻译方面的问题姑且不纠结了,不过有的题目确实意译到有点儿刻意……另外就是错别字多到离谱。导读里甚至把冯内古特打成了冯内古持。刚开始我还有耐心一点一点去捉虫,后来已经麻木了。

另外就是书里把全部文章按照不同主题分成了几个部分,不过尴尬的是有的出现在导读里的代表性文章却并没有出现在该分类下……不过究竟是对比着看还是按顺序看就见仁见智了。

 

总之是非常值得阅读的一部。

沉淀书会2019

1016-众生安眠-惟生


短篇小说集。


来自室友推荐的书。冯内古特的写作,真的是从未遇见过的独特。

看完第一篇《珍妮》,脑内仍感慨:爱。永恒的主题。在不同作者不同表现手法下,虽道路不通,都给人温暖与启发。

一开始以为是悬疑科幻,结果却是简单的温暖故事

1016-众生安眠-惟生


短篇小说集。


来自室友推荐的书。冯内古特的写作,真的是从未遇见过的独特。

看完第一篇《珍妮》,脑内仍感慨:爱。永恒的主题。在不同作者不同表现手法下,虽道路不通,都给人温暖与启发。

一开始以为是悬疑科幻,结果却是简单的温暖故事

Zzzzz-Word

手边Slaughterhouse Five的原文版刚刚啃了一半,这头短篇集刚到手就忍不住想先看这个。

手边Slaughterhouse Five的原文版刚刚啃了一半,这头短篇集刚到手就忍不住想先看这个。

捷尔任斯基
志愿参军后的冯内古特,1943

志愿参军后的冯内古特,1943

志愿参军后的冯内古特,1943

捷尔任斯基
冯内古特与他的俄语翻译丽塔&m...

冯内古特与他的俄语翻译丽塔·莱特-科瓦列娃在马雅可夫斯基照片下合影,拍摄者是他的第二任妻子吉尔·克莱门兹,莫斯科,1974

冯内古特与他的俄语翻译丽塔·莱特-科瓦列娃在马雅可夫斯基照片下合影,拍摄者是他的第二任妻子吉尔·克莱门兹,莫斯科,1974

人间食粮

永远不要用分号

规则就只能带我们走这么远,再好的规则也一样。


规则就只能带我们走这么远,再好的规则也一样。


人间食粮

*

有些没用的老蠢蛋会说,只有经历过九死一生,像是他们所经历的那些著名灾难,比如大萧条、二战、越战等等,才能真正长大成人。说故事的人得为这种毁灭性的自杀式神话负责。在故事中,我们一次又一次看到,每当经历过一场大灾难后,主人公就会说:“今天我终于成了一个女人。今天我终于成了一个男人。结束。”

我从二战的战场上回家时,丹叔叔拍了拍我的后背说:“你现在是个男子汉了。”于是我杀了他。不是真的杀,但我真的觉得我那样做了。

丹是个坏叔叔,他说一个男人不上战场,就算不上真正的男子汉。

但我还有个好叔叔,我的小叔叔亚历克斯。他是我父亲的小弟,一个没有子嗣的哈佛毕业生,印第安纳波利斯一名正直的人寿保险推销员。...

有些没用的老蠢蛋会说,只有经历过九死一生,像是他们所经历的那些著名灾难,比如大萧条、二战、越战等等,才能真正长大成人。说故事的人得为这种毁灭性的自杀式神话负责。在故事中,我们一次又一次看到,每当经历过一场大灾难后,主人公就会说:“今天我终于成了一个女人。今天我终于成了一个男人。结束。”

我从二战的战场上回家时,丹叔叔拍了拍我的后背说:“你现在是个男子汉了。”于是我杀了他。不是真的杀,但我真的觉得我那样做了。

丹是个坏叔叔,他说一个男人不上战场,就算不上真正的男子汉。

但我还有个好叔叔,我的小叔叔亚历克斯。他是我父亲的小弟,一个没有子嗣的哈佛毕业生,印第安纳波利斯一名正直的人寿保险推销员。他涉猎广泛,富有智慧。他经常挂在嘴上的招牌抱怨是,人总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夏天时,我们经常在苹果树下喝着柠檬水,懒洋洋地说长道短,发出蜜蜂一样的嗡嗡声。每当这个时候,亚历克斯叔叔便会打断这种惬意的胡说八道,大声喊着:“如果这不叫幸福,还有什么是幸福呢?”所以现在我也这样做,我的儿子、我的孙子也这样做。我奉劝大家,人在福中一定要知福,要大声宣布或低声呢喃或沉思片刻:“如果这不叫幸福,还有什么是幸福呢?”

人间食粮

Life is no way to treat an Animal.

生命从不善待任何动物。

Life is no way to treat an Animal.

生命从不善待任何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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