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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橙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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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蓉姑娘

傅公子心动了嘛

*琉璃平行时空向*现代

 

“傅公子都追我到试衣间了,真是想不到呢!”

“我,我,我只是……”

男子玉面飞红,登时结巴起来了。

 

阳春三月的第一个周末,江城的天气格外明丽。身为江城名媛圈的当红宠儿,袁晓茗早早订了了一袭藕粉色长裙,准备和集美在傍晚的江边办一场帐篷派对。

刚吃完午餐,她便匆匆忙忙赶到“臻爱高定礼服”门店去试穿礼服。

只是没想到,这心心念念的衣服刚上身,就发生了一场大惊吓!


裹着轻薄的裙子刚走出来,袁晓茗便结结实实撞上一堵热乎乎的墙。

呜呜。为什么墙会是热乎的。她扑闪着大眼睛抬起头来,却发现正上方是一张俊逸非凡的脸。

袁晓......

*琉璃平行时空向*现代

 

“傅公子都追我到试衣间了,真是想不到呢!”

“我,我,我只是……”

男子玉面飞红,登时结巴起来了。

 

阳春三月的第一个周末,江城的天气格外明丽。身为江城名媛圈的当红宠儿,袁晓茗早早订了了一袭藕粉色长裙,准备和集美在傍晚的江边办一场帐篷派对。

刚吃完午餐,她便匆匆忙忙赶到“臻爱高定礼服”门店去试穿礼服。

只是没想到,这心心念念的衣服刚上身,就发生了一场大惊吓!

 

裹着轻薄的裙子刚走出来,袁晓茗便结结实实撞上一堵热乎乎的墙。

呜呜。为什么墙会是热乎的。她扑闪着大眼睛抬起头来,却发现正上方是一张俊逸非凡的脸。

袁晓茗有点被吓到了。

为嘛高定礼服试衣间会闯进男人?!她真的很想逮住对方,狠狠发火一通!

顺着视线望去,刚刚被她撞过的男人这会儿他已瘫坐在沙发里,玉面飞红。

雍容的气质透着腼腆与无奈,眼睛四处慌乱寻找这焦点,一副做错了事的小狗般无辜。

 

原本晓茗真的很生气。不过瞧男子不像猥+琐之人,还生得十分好看,她便生气不起了。不仅如此,还不由心情大好。

她一步上前,坐在他身侧:“听闻傅公子一直在全城寻我,没想到你都追到这里啦!”说着还怯怯地拉了拉他衣角。

“我,我,我只是……”男子玉面红云阵阵,登时结巴起来了。

 

晓茗俏皮地抬起一只手指,戳了戳他的脸:“我看公子气质儒雅、心底纯善,不如我们先交个朋友吧。”

“我走错,错进来的。”他努力咬字,整个脸憋得通红,“你,换衣服。我,先,先出去。”说着便试着站起身。

晓茗看逗他无果,心有不甘。她一扬手,伸手努力拉了一下他衬衣边角。

这么一拉不要,他衬衣扣子下面都被拉开了,棱角分明的肌|rou若隐若现,尤是You|人。

晓茗暗爽不已,就是看起来这傅公子像石化了一样。人都不会动了。

 

他俩人原本也不认识,更没什么大仇大怨。

小说《琉璃美人煞》在买电影改编权,袁晓茗今年意图给公司开展影视版图,一心要从作者十四郎那儿拿下版权。

可听说烟草大亨傅氏集团长公子也打算收购这部小说的电影版权,还满世界地找寻竞争对手袁晓茗,打算劝她推出版权争夺战。

 

“男女授受不亲。”傅诗淇轻叹了一口气,往沙发上再贴了贴,“袁小姐请好好说话!”

话说袁晓茗这位精明的大小姐对《琉璃美人煞》是志在必得,对竞争者是喜欢不来的。不过她未曾想到男子如此美貌且不经逗,便大着胆子坐到了沙发边边,饶有兴致地将纤细手臂靠近了他。

“既然如此,您应该选个正剧的本子,《琉璃》不大适合您吧。”

“其二,您跑试衣间来赌我,还跟我说性别不同、要保持距离?”

 

空气静默了几秒。傅诗淇竟猛地抓了她手腕,还加了几分进度。

袁晓茗登时慌了。刚刚一时兴起来逗傅诗淇,这里可别什么人啊。他血气方刚,万一为她美|Se诱惑,在这儿与她亲|密起来可如何是好!

“袁小姐?”他定定地瞧着她,眼里似乎有莫名的感情在汹涌。

“嗯。”她情不自禁地勾|上他脖子,害羞地低下了头。

只是没想到的是,她接下来听到却是:“你这样,是要与我傅家为敌嘛。”

声音不大,可字字清晰。

当然袁晓茗也不是吃素的。

她顺势瘫倒在地,悲戚地对着外面大喊:“呜呜救命啊!着火啦!”

 

等保安和店经理赶来,袁晓茗整一个傻了。

原来这家高定礼服店也是傅家的产业。故而傅诗淇整个过程一点都不慌不乱。

他等所有人气了,才坐那儿慢条斯理地解释:今天本来是想大厅里堵袁小姐,可惜来晚了,一时慌乱才不小心走进礼服的试衣间。

“抱歉,袁小姐。我真的不小心的。”

终了,他还郑重了和袁晓茗及所有门店的工作人员道了歉。

 

袁晓茗嘟着嘴小声哀嚎了一会儿,只得接受。

这个男人尽管人还不错,可着实不太好弄啊。

还是留着以后慢慢收拾吧。

眼看傅诗淇还要拉着她讲版权的事,她以晚上还有局为由,火速地开车溜了。


燕麦椰奶

假如昊辰从“琉璃”里消失了

  璇玑施法,但无济于事,但只要是关于司凤的事,她从来不会放弃。

璇玑费心尽力,终于种出心灯。她也脱力晕了过去。

    昊辰进入璇玑房间,看见那朵心灯。他从震惊到愤怒。

   “璇玑,我亲自渡你,可你却因为禹司凤生了情!”昊辰由仙堕魔。

    他准备施法,可突然被一股力量拉出这个世界。昊辰懵了,此处一片漆黑,不知是何地方,仙界法典也没有此处的记载。

    他准备施法破开结界,可术法无处可施。虽心有不甘,但只好作罢。......


  璇玑施法,但无济于事,但只要是关于司凤的事,她从来不会放弃。

璇玑费心尽力,终于种出心灯。她也脱力晕了过去。

    昊辰进入璇玑房间,看见那朵心灯。他从震惊到愤怒。

   “璇玑,我亲自渡你,可你却因为禹司凤生了情!”昊辰由仙堕魔。

    他准备施法,可突然被一股力量拉出这个世界。昊辰懵了,此处一片漆黑,不知是何地方,仙界法典也没有此处的记载。

    他准备施法破开结界,可术法无处可施。虽心有不甘,但只好作罢。

    璇玑醒来,看见桌上琉璃状的心灯,欣喜若狂。连忙捧起心灯拿给禹司凤瞧。

    “司凤,我为你种出心灯啦。”璇玑此刻是真的很开心,差点忽略了司凤身边的几位长辈。

   “禹司凤,运气挺好啊,惹得小姑娘对你情根深种,不愧是深情厚谊。”副宫主说到。

   禹司凤嘴唇微颤,眼神游走到直直注视着璇玑。他伸手慢慢接过心灯,他不敢看,因为,他怕她是对别人深情厚谊,他不敢想下去。直到浮玉岛岛主出声,一颗不安的心才落下。

   “褚掌门,离泽宫宫主,看来我们五大派又多一门亲事了呀。”浮玉岛岛主说到。

   司凤猛地睁眼,看到那盏发亮的心灯,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如蜜糖,甘之若饴。身上青羽印记消失不见。

  “璇玑,这真的是你种的吗?”司凤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些颤抖,仿佛还未回过神来。

   “是我,我还晕了,这次司凤可得好好感谢我。”璇玑有些傲娇的说。

  “璇玑你没事吧,有哪里不舒服?”司凤突然严肃,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我没事司凤。我不喜欢你这样,不好看。”璇玑拂过司凤眉毛,又恢复原样。

  “璇玑喜欢我怎样我就怎样。”司凤刮了刮璇玑鼻尖。一股热流从两人相触之点划出,丝丝发烫。

  司凤牵起璇玑往湖边走去,背影翩翩如画,着实相配。

  他抱起璇玑,让璇玑跨坐在他腿上。

     “原来我们家璇玑也是喜欢我的,我很庆幸,璇玑。”司凤眼神宠溺,温柔如水。

    “什么是喜欢呀,司凤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见不到你我心里空落落的可难受了。”璇玑抓着司凤的手很真诚的说到。

  “像柳大哥说的,如果荒岛上只能带一个人,你愿意带我吗。”司凤虔诚问到。

  璇玑思索着,思考了很久,司凤也就这样抱了璇玑很久,天泛起霞光,好美。

  璇玑皱起的小脸放松下来了,她给了司凤一个熊抱,“我愿意,因为你是司凤,我一天不见到你就难受。司凤,这是喜欢吗?”璇玑歪着头问司凤,呆萌呆萌的。

  司凤心脏被重击了一下,再也忍不住对璇玑的痴妄。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他们在接吻,在心跳加速声中接吻,在徐徐微风中接吻,在灿若黄澄中接吻。

  她六识不全,此刻也完全心动。

  他从未体会人间情谊,曾经她带她体验,现在他     带她体验另一种情谊。

  这种情谊叫爱情。

  璇玑,你听到了吗?我的心,我的人为你而动。

圆滚滚的少女

长安初梦*50

请先看序言再来看正文,与原剧剧情有很大出入,介意勿扰!


************


二人收拾好行囊牵着两小儿踏出了燕王府,萧承煦有些依依不舍,他最后看了眼这自小长大之地,遂晃着脑袋默默叹了口气,再见了,皇城,再见了,大晟。


“怎么?如此留恋,那别走了,留下来做你的燕王,摄政王,或是帝王也可。”揽月努努嘴揶揄他,其实不管萧承煦怎么决定,她都乐意陪着,他在哪里,她就在哪里,这个男人,永远是她的归宿。


“傻瓜,想什么呢,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做你的夫君,做你孩子的父亲。”萧承煦抱着小思玥贴着她的脸亲了一口。

“爹爹,我们要去哪里啊?”启辰扬着小脸儿开口询问。


“嗯…我们汤...

请先看序言再来看正文,与原剧剧情有很大出入,介意勿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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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收拾好行囊牵着两小儿踏出了燕王府,萧承煦有些依依不舍,他最后看了眼这自小长大之地,遂晃着脑袋默默叹了口气,再见了,皇城,再见了,大晟。


“怎么?如此留恋,那别走了,留下来做你的燕王,摄政王,或是帝王也可。”揽月努努嘴揶揄他,其实不管萧承煦怎么决定,她都乐意陪着,他在哪里,她就在哪里,这个男人,永远是她的归宿。


“傻瓜,想什么呢,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做你的夫君,做你孩子的父亲。”萧承煦抱着小思玥贴着她的脸亲了一口。

“爹爹,我们要去哪里啊?”启辰扬着小脸儿开口询问。


“嗯…我们汤圆想去哪呢?”萧承煦怜爱的望着他,腾出一只手温柔摸了摸启辰毛茸茸的小脑袋。


“去爹爹与娘亲常说的西谷好不好?”启辰抬头笑的欢快,眼眸清澈似今日的天空一般湛蓝,揽月敲敲他的脑袋,嗔怪一句,“尽会偷听,以后,不许你在门外驻足,这是我们夫妻间的闺房之言,小孩子少探听。”


“娘亲,什么是闺房?”启辰满脸好奇,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是如此,遇到任何不明白的则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再多问,娘要揍你了!”揽月佯怒挥起了小粉拳。


“哎呀,爹爹,救我!”启辰赶忙躲在萧承煦身后,娘亲脾气太不好了,动不动就要揍他,好在爹爹温柔,总是护住他,不叫娘亲收拾他,但他饶有一事十分不解,每每他闯了祸,明明爹爹是带娘回房替他说好话安抚娘亲的,可为何到最后爹爹却在娘亲身上欺负她,偶时爹爹忘记拴门,他还能听到娘亲惨叫的声音,难道爹爹只在人前温柔吗?启辰很是不能理解,他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各种问号,可奈何大人们总说他小孩子家家不许他问,真讨厌,等长大之后,他定要弄懂娘亲那些惨叫从何而来!


“好啦,汤圆想去西谷,那我们便由西出发,寻寻看吧!”萧承煦拍拍启辰小肩膀,“你可是小小男子汉了,走在前面,带路可好?”


“没问题!”启辰最爱听萧承煦赞他是大人,幼齿孩童大步流星朝前迈着,萧承煦一手抱着思玥,一手牵着心爱的夫人,一家四口踏上了寻觅安身旁地之路…


几人走走停停一路玩耍嬉游,不知过了多少日,他们终于发现一处和西谷极为相似的地方,萧承煦忽有些乐了,没想这等难遇之境遽还真的存于世间?


望着这里人群朝起落息的日子,环顾小镇堪雅清徐的景色,他们决定暂留下来,便既已思虑好,那就得采买一些生活物资,且还得寻一处落脚屋苑才是。


这等重任自然交到了家里两个男人身上,揽月抱着小思玥先行回到客栈稍作休憩,她这头刚把思玥哄睡,肚子就不争气的微微作响,正欲叫点吃食填饱这张小嘴儿,还未等到小侍送进房来,她的夫君萧承煦便领着启辰推门而入。


“璇玑,晚上,不需住在客栈了,我已市入一处院落,这是田契,你看。”萧承煦喜眉笑眼扬着一张渲黄薄纸递到揽月面前。


“呀,这么快就寻到住所了?前世司凤在西谷找那小木屋落脚还由了数日呢!”揽月接过那田契仔细瞧看。


“那自然,你也不瞅瞅,你嫁的夫君是谁!”萧承煦满脸得意,傲娇表露喜形于色,他凑过脸讨了揽月一个香吻,一旁的启辰早已习惯的捂起眼睛将小脑袋别了过去。


二人正打趣儿调笑着,忽地男人好似想起什么,“对了璇玑,你猜猜,这是哪里?”


“不知,我还没来得及问。”揽月眨眨眼睛很是疑惑。


“这里是,忘仙镇。”


萧承煦一字一句缓缓言道,语调情绪赫然激奋,方才在外采买物资之时,他随口问了句这镇子谓何名,那商贩朝他吐出三个字,就是这三个字,震得萧承煦浑身一颤,天下竟有这样巧的事,不仅城落似极了西谷,连名头皆都是他们前世历练住过的地方!心中记忆油然而生,萧承煦憋不住那股子兴奋劲,拿到田契就奔回了客栈。


“治服瞿如鸟的忘仙镇?”揽月也欢喜起来,她望着萧承煦那张薄汗涔涔的温柔俊脸,前世回忆倏然涌上心头,那个时候,她为了讨好带着面具的司凤,可是做了不少努力呢!


“镇有相似,名也有,但这般重名的,我还是头一次遇上,且我看这里,确和当年那忘仙镇极像。”


“司凤,笑一笑,十年少。”揽月歪着脑袋学着那时候的自己冲面前男人撒起了娇。


“你是,嫌我老是吧?”萧承煦故作不满,他佯装愠怒的模样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哪里有,我最看不得我们家司凤生气了,我们家司凤呢,永远这样年轻好看!”揽月笑颦颦环住他的脖颈,小脸贴上来柔柔在他唇瓣落下凉吻,“果然没有面具的司凤最是俊俏!”少女星眸微转,水汪汪的双眼弯成月牙,嘴唇翕张娇嗔软软,那秀媚惺忪的可人儿模样看得萧承煦浑身燥热,小心脏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干嘛这么盯着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启辰和思玥都还在呢,不行啊。”揽月太了解这个男人,他只要露出这烫人眼神,就代表…可两个孩子在旁玩耍呢,他们怎么能当着稚子的面,这事没商量。


“等夜晚他们睡下再…”萧承煦头一次不知孩子生来是干嘛的,两个煞风景的小魔头,他发誓妹妹是最后一个,他万不许再多出一个来打扰他们恩爱甜蜜。


“你这脑子,怕是永远只惦着…那档子事儿了。”

一家人就这么在忘仙镇住了下来,萧承煦安顿好之后,便传信给萧承轩,告诉他自己所置身村落,萧承轩来探过几回,一开始,仍好言相劝,希望萧承煦能扭转心意与他回去,可自己这哥哥他应很了解,所做出的决定断是不会更改,萧承煦拒绝数次后,萧承轩倒也掐了念想,他尊重萧承煦,只盼他能和揽月盈盈相守,归隐百年,只要,他哥过的幸福,每日心中盛满愉悦,萧承轩也放心了。


平平静静的日子过了约莫四年有余,这一日揽月听闻城中孙家小姐寻得意中人,大喜之下要举措花灯盏,褚璇玑是个极爱凑热闹的人,用过晚膳之后遂将两个孩童丢给邻里照看,自己便拉着萧承煦奔去了集市,据说这位孙小姐长相似若天仙,貌比潘安,萧承煦整日夸赞自己佼人如月,勾他魂魄,好奇过甚的她倒要瞧一瞧,有没有比萧承煦口中的仙女儿还要漂亮!


集市上人声鼎沸,喧闹无比,揽月兴奋的拽着萧承煦横穿大街小巷,她这看看,那摸摸,眉眼神色藏不住喜悦,像只欢脱的小兔子一般绕人心弦,叫人的心绪极想与她挂在一处丝丝交缠。


“哎,那孙小姐在那边,我们去看看!”远处人群忽然热络起来,揽月循着声响望去,大家挤在一堆抬头哄笑嘲语着什么,视线移到鼎楼之上,一名面带轻纱的妙龄少女手持丝绢捂着樱桃小嘴笑盈盈瞅着沸沸人群,那软玉身段,绕脂鹅粉,倒是颇有几分自己当年在嫣湘阁承作舞姬之时的模样。


“司凤,司凤,看傻了?”揽月搂着身旁男人的手臂,见他呆呆得看向那女子,眼神好像粘在她身上似的一刻也未离开过,她这样大声讲话萧承煦都不曾给她反应,揽月气极,怎地?他们才过了不到十年他便厌烦她了?嫌她不美了?还是她到底年岁增大不敌小姑娘了?


揽月越想越窝火,她伸手掐住男人肋下软肉狠狠一拧,萧承煦被突来的锐痛激得跳起了身,眉毛也皱成一团呲牙咧嘴,


“疼啊!”


“疼吗?我看你不疼。”揽月瞪着眼睛火冒三丈,她手上那股劲压根一点情面不留,仿佛面前男人不是她嫡亲夫君,倒像是仇人一般。


“哎…”萧承煦打掉她不肯松开的小手,侧身搂过她的腰紧了紧,“璇玑,莫吃飞醋,你看那孙小姐,不觉很眼熟吗?”

揽月闻言有些疑惑的盯着那楼台上的女子,方才她只顾热闹并未注意,这下子仔细观望开来,适才发觉她的面庞分外熟稔,似是…


“玲珑?!”揽月惊呼一声,这不是前世的褚玲珑吗?怎会成了官宦家的孙小姐,难道也是与他们一同入了这人世吗?

揽月正欲奔上前询问清楚,萧承煦却一把按住她,“等等,别去,转世之人我们不可随意相认,我想她不会是玲珑,东方夫人和阿兰姑娘便是最好的例子,璇玑,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这般历经凡尘十世,天下地下织缠千年的。”


萧承煦言到话末之时微微情动,他掰过揽月的小脸将自己的凑了上去,腾蛇如若此刻身处旁地,定会晃着脑袋来上一句,“嘶~你们,够了啊!”


“司凤,我饿了。”两人正难舍难分,揽月忽然脱口蹦出一句不合时宜的话语,萧承煦摇摇头松开她,“褚璇玑,折煞风景你还真是顶好的。”


“走吧,想吃什么,回去做给你。”


“哎,司凤,我们去前边巷口卖美食的小摊贩那看看吧,说不定有好吃的!”


“怎么,吃腻我做的了?”萧承煦故作神色不悦,语气里略带不满。


“自然不是,只是偶尔,也想换换口味嘛,走啦!”揽月攥紧男人大手,扭头朝他嫣然浅笑,瞬间融化了萧承煦的心脏。


不管是萧承煦还是禹司凤,这个男人永远受不住她撒娇的憨态,重金难买美人悦,回眸一笑百媚生,仿佛只要她忻悦怡得,他便心甘情愿奉上所有。


“诸位,我家小姐说了,今日在场有情人皆可获取一坛上好的百花清露!”孙小姐身侧婢女饶然开口,揽月听到此话猛地停下脚步,“司凤!百花清露!是百花清露!我们多久没尝到了!司凤,我想要!”揽月神情万般激动,那一张小嘴儿笑的牙花都露了出来。


“好好好,我们等下,去领。”有情人才得,那左右他们不就是吗?


两人在集市上逛了许久,揽月小肚子也填的饱饱得直打嗝,萧承煦牵着她在存酒处按了指印便抱着酒坛与他心爱的夫人一同晃晃悠悠步回了家。


“司凤,这酒好香啊,而且竟和浮玉岛的味道一模一样!”揽月拔掉酒坛上的红封头,凑过鼻子仔细闻了闻,醇醇酒香扑面而来,绕得她还未喝然觉已醉了。


“没有扰人谈情的翩翩玉宁,今晚我们就喝光它!”忆起当年在浮玉岛的情形,司凤还是很记仇,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能和璇玑拥有独享一处的机会,偏生被那俩不知趣儿的大佛搅黄了,气的他好几天不想理会两人。


“司凤,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嗯…可如今,君已知啦!不但知晓得清清楚楚,你那位心悦之人呢,同样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只愿想着你,念着你,生生世世不分离。”揽月贴在他身上眉眼带笑,这舒怡的日子过得太幸福,幸福到好似在做梦一般,不过就算是梦,只奈梦中有他,她便也知足欢愉了…


不知是不是昨日酒喝的太多,揽月今晨一起床仍觉得晕晕乎乎,仿佛脚踩棉花一般虚浮无力,饮下萧承煦煮的解酒汤依然毫无作用,且萧承煦比她好不到哪去,他总觉头痛欲裂,按理说他们二人平日虽未有嗜酒习性吧,但也不至于才喝了一小坛就这般吃醉,两人皆是满腹犹疑,但他们顾不上思虑这些,两个年幼孩童还需他们照顾,萧承煦得去赚银子,他的任责是养家糊口。


男人出门后揽月越发觉得不舒服,她将孩子徐徐哄睡,自己预备卧床小休片刻,睡着睡着,她竟做起了梦,自打恢复记忆之后那些梦境好久都未曾重现,可今日,却格外清晰…

梦中少年胸口被她一剑刺破,鲜血瞬间染透了衣襟,那张被泪水浸湿的面庞苍白如纸,少年红着双眼绝望低语,“褚璇玑…我恨你无心…我恨你…”


“不!司凤!”揽月被梦境中的少年吓醒,她尖叫着猛然睁眼,胸前因急喘起伏不定,揽月缓缓神靠在塌边,刚想下床去看看启辰和思玥,忽然觉得不大对头,这不是她的卧房,甚至,这不是他们的屋院!


“这…这不是…这不是战神的寝殿吗…怎地?!”揽月捂住嘴角惊呼出声,难道,他们回来了?回到天界了?那司凤呢!司凤还在异界呢!


“嘶~臭小娘!你可算回来了!这段时日我快被你这小臭鸟折腾死了!”一头银丝长发的俊朗少年扭摆着身躯慢悠悠步上前来,少年一副与世不恭的模样玩弄着自己额角那缕发梢。


“娘亲!”一个小小的肉团子欢欣雀跃得蹦跳上前。


“腾蛇!汤圆!”揽月有些激动,她虽还没弄清怎么回事,但再遇故人的喜悦直冲大脑,少女一把搂住腾蛇紧紧抱着他,恨不得把前世欠他的拥抱都还他一般。


“哎哎哎,臭小娘,你干什么,万一叫小厨子看见可不得了,他会断我口粮的!”腾蛇很不适应自己宿主这个样子,才数日不见,她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如此热情,真不像她!


“咳咳,褚璇玑…”萧承煦站在二人身后背着手默默轻稔一声,他这夫人,趁他不在竟抱其他男人,虽是她的灵兽,那他也是会吃醋的,当年自己怎么教她的来着?除了他,别的男子,不许搂抱。


“司凤!”揽月万般惊喜狂奔了过去,“你…你何时回来的!”


“就在今日出门之后,我刚把笔墨纸砚摆上,就感觉身子轻飘飘的,许后便支持不住晕了过去,醒来,就躺在義玄寝殿了。”萧承煦敲敲她的小脑袋温柔望着她,男人面色沐春,梨微浅笑。


揽月鼓着腮帮疑念询问,“司凤,我们是不是恢复身份了?”


“嗯,我猜应是我们那一世机缘已经…”


“小仙参见義玄殿下,战神将军。”萧承煦话还未讲完,只看司命抹着额角的汗匆匆赶来,他刚巧儿修好法器,便听闻義玄殿下他们回来了,他自知犯下谬错,心慌神乱,对向两人那眼皮子都不敢抬起。


“我说司命老头,你还敢来啊,不怕臭小娘用三味真火烤你吗!”腾蛇用指腹捻了捻额角银发晃着脖颈举步朝向,顺带咬了口手中青果,“呸,天界食物一点味道也没有,难吃死了,司缝儿,快给老子做饭!”


揽月瞪了他一眼,“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萧承煦没有理会叽喳吵闹的俩人,他径直步到司命身前,“司命,我并无责怪之意,只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義玄殿下,当日你们历劫渡成飞身仙界之前,小仙…小仙不慎打乱了七星阵,天罡浩滞浊气斥盈,混乱中你们二人神魂被误打入人界,那法器则皆缘你们二人命脉,故有隐藏气息轮回碎片之用,所以義玄殿下与小战神,便…便才失了记忆,但由于你们十世历劫,那些过往早已刻入骨髓,又许得机缘巧合又绑在一起了。不过殿下也知,这天上一日人间须臾,你们虽在人界过了数十年,可天界不过寥寥几日…”司命撸起袖口擦了擦汗,幸亏他及时修好法器,不然还未知晓这番闹剧要如何收场。


“总得我们安然无恙回来了,罢了,就我当和璇玑,人界游走一回,无妨,司命,无心之过,莫放心上。”萧承煦怜爱得揉揉揽月小脸,那万般宠溺的眼神看得腾蛇极度不满。


“可我们就这样子回来了,启辰和思玥要怎么办?司命,可不可以让我们下界一趟,总得去接他们啊?”


司命喉咙上下浮动,低下头更加不敢直视揽月,“这…战神将军思子心切,小仙了解,可…可是那萧启辰与萧思玥,并不在这世命簿之中,更无法随你们盈归天界,他们二人自有天定命数,小仙已施法留信给那萧承轩,他会去接两个孩童,至于忽然消失的燕王与燕王妃…小仙不甚做主,就奈大火燃尽,只剩灰土…”


揽月闻言鼻头一酸,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哽咽着揪了揪萧承煦衣角,“司凤…”


“也是无奈之举,璇玑,人各有命,总有所依归,他们,有他们的命,我们,也不能一辈子陪伴左右,虽然小小年纪失去父母,是真的可怜,可你我,不也是如此吗,总算,他们还有承轩小叔,我想,他定会好好照拂他们,璇玑,不要伤心了,相信他们,会生活的很好。”萧承煦心里也痛,失去两个可爱的孩子,他怎能不难过,可是此乃命数,不可违之,更无法逆转天道界规,他轻轻叹口气将哭到眼圈都红透了的揽月搂在自己怀中,缓声安抚她崩溃的情绪。


“娘亲~”白嫩的小奶团子晃着肉腿儿奔上前伸手要她抱抱。


“你看,你还有小汤圆,虽说他不是启辰,但也是你的骨肉呀,念着他,也不许再哭了,若以后我们有了女儿,就唤思玥,以弥补遗憾。”萧承煦掰过她的脑袋眼波流转与她四目相视。


揽月委屈巴巴靠在萧承煦肩上,“那也只能接受了,但愿启辰和思玥,也不要悲伤太久,早日从我们“死掉”的事实中走出来,继续生活下去。”


“你这张小嘴儿啊,总是语出惊人。”萧承煦笑得宠溺,眉眼深眸里皆是温柔。


腾蛇显然有些不耐烦,他步到二人面前甩着银丝长发狠狠翻了个白眼,“嘶~小厨子,老子饿死了!晚饭吃什么到底!”

二人回到天界约莫也有数日,義玄尊天帝恩泽,继帝君之位,萧承煦但然有些无奈,左右到了哪里,他依然摆脱不了天命所归,终还是承下这殿主君王。


这日萧承煦忙完殿前琐事之后,便步回屋内欲眯眼小憩一会儿,他正肘着胳膊做那美梦呢,忽然一阵悉悉索索的小碎步伴着清脆的悦声踏了进来,“司凤,司凤!”男人紧紧眼皮故作不闻,片刻后那柔软熟悉的身子俯贴上前,少女桃花般体香直涌他鼻内,嗅得他心痒难耐,他憋住喘息按压下砰砰心跳,这小丫头,历经凡尘千年,她于自己竟还这么充满诱惑,扣他心弦,勾他魂魄,绕他生生世世忘却不奈。


“睡着了吗?”少女眉眼皎洁,黢黑的瞳仁骨碌碌环着眼眶打圈儿,她低下头凑近男人耳蜗旁轻柔媚语,“司凤…要一起…沐浴吗?”


桌案侧双目紧闭的男人再也忍不下去,他蓦地坐起,“当然!”


“那…水下不甚舒服,司凤,可要…轻轻的…”揽月双手紧搂他脖颈在他泪痣处亲了又亲。


萧承煦乐得眉梢都弯上了天,他抄过少女肋下将她打横抱起,“遵命!”


男人抱着心爱的夫人刚踏出殿外,只见一个小奶团子慌慌怯怯冲过来拦住二人,孩童睁着滚圆的眼眸拽着揽月垂落衣摆,“爹爹同娘亲要去哪里,腾哥哥欺负我,爹爹帮我!”


“爹爹有要紧事,改日再帮,汤圆乖,快去别处玩!”萧承煦满头黑线,有时候他忽觉得,生孩子到底来干嘛的,不但丝毫不可心儿,更简直是他和璇玑之间的碍事鬼!


“有什么事比汤圆还重要啊?”孩童一张小脸布满迷茫,爹爹常说和娘亲有事,可他每每想加入,爹爹便说这是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不能参与,他尚年幼,小脑袋里自然是不能理解所谓大人的那些事,但小孩子好奇心又极重,他就是非常想知道,说不定爹爹是背着他偷偷和娘亲吃什么美食不愿分给他才瞒住他的!


少女早已笑瘫在他怀中,她搂着萧承煦的脖颈将整颗脑袋深深埋进男人的胸间,毛茸茸触感蹭的他更加心痒难耐。


“腾蛇!”義玄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吼出了腾蛇,一缕金光突现,银发男子倏地重重摔在地上,“嘶!你们干嘛!老子正补觉呢!”


義玄蹩眉不悦瞪着他,“小蛇蛇,带汤圆,去别处玩,酱炒牛肉…”


“知道了!”腾蛇万般无奈抱起汤圆扭着身子消失逐渐在二人眼前。


“哼,腾哥哥跟我一样馋,一盘菜就将你收买!可是腾哥哥,爹爹和娘亲到底有什么事啊?”


“你爹你娘,要给你,生妹妹…”

………………


     完。

2021.6.27。

圆滚滚的少女

长安初梦*48

请先看序言再来看正文,与原剧剧情有很大出入,介意勿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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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适的日子度得很快,季节逐渐进入孟夏,院子里傀树的叶子也由泛黄变为绿翠,揽月眼瞅临盆之期就快要到,苏玉盈主动请缨照顾燕王妃。


自那日她来府上道了歉,两人解开死结敞开心扉,苏玉盈便同她成了闺友,揽月骨子里到底是璇玑小可爱,那笼络人缘的本事自不在话下。


苏玉盈与她爱好很多,两个人时常将萧承煦赶出去围在床上你一言我一语开心的拥作一团,苏玉盈到现在都不敢信她曾经的情敌居然和她成了朋友,大抵她一个人从小久居深宫别苑寂寞惯了,身边也没个贴己的人和她说说女孩子家的悄悄话,看着可心儿的婢女也只是听从她,服...

请先看序言再来看正文,与原剧剧情有很大出入,介意勿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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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适的日子度得很快,季节逐渐进入孟夏,院子里傀树的叶子也由泛黄变为绿翠,揽月眼瞅临盆之期就快要到,苏玉盈主动请缨照顾燕王妃。


自那日她来府上道了歉,两人解开死结敞开心扉,苏玉盈便同她成了闺友,揽月骨子里到底是璇玑小可爱,那笼络人缘的本事自不在话下。


苏玉盈与她爱好很多,两个人时常将萧承煦赶出去围在床上你一言我一语开心的拥作一团,苏玉盈到现在都不敢信她曾经的情敌居然和她成了朋友,大抵她一个人从小久居深宫别苑寂寞惯了,身边也没个贴己的人和她说说女孩子家的悄悄话,看着可心儿的婢女也只是听从她,服从她,根本也不会说些真心为她着想之言,更不敢随意教训她。而她的亲姐妹,却从小也不与她贴心,更是处处防着她,偶尔还使绊子欺辱她,苏玉盈,从小至大实然过得并不好。


可揽月不一样,她不怕她,更不会害她,苏玉盈这些日子同她相处下渐渐喜欢上了这个出言耿直,又与她乐趣相投的姑娘,原之她比自己大几岁,那不妨做个姐姐也是不错。


有了姐姐,苏玉盈倒再也不惦记萧承煦,她还时常挥起拳头叮嘱萧承煦要好好照顾揽月,不要欺负她的姐姐,不然她要他好看。


萧承煦每每见她如此护着揽月很是无奈,往昔那个满嘴满心承煦哥哥,承煦哥哥的人呢?现在脱口便是揽月姐姐,连燕王妃也不叫,虽知道是揽月许的,左右这礼数竟也不愿尊了,不过也好,她不再盯着自己,反而揽月有了极维护她的妹妹,他倒是有些想起玲珑了,那个护妹狂魔,如若她在,怕也是成日警告自己对璇玑好点,不许苛待于她吧。


这一日苏玉盈揣着杏果和糖炒栗子又来燕王府看望揽月,她前几日听燕王妃说嘴里发淡,想吃甜的,可萧承煦总有很多禁止,这不让吃那不让吃的,今早趁他上朝不在府,苏玉盈赶忙去集市上买了好些零嘴儿偷偷带进府内。


“哎,这些...”素汐望了眼苏玉盈手中的吃食,她可还记得萧承煦那严肃的模样,燕王妃要是出了任何差池,那她几颗头怕都不够赔的。


“放心吧,我问过太医了,我总不会害揽月姐姐的,对吧?”苏玉盈眨了眨眼,见她笑得开心,素汐也笑了,这丫头,心性单纯,毫无城府,之前不过是任性刁蛮了些,现下和燕王妃交好,又恢复了小时候的可爱活泼,看着就让人欢喜,这样的小姑娘,也请月神娘娘保佑其愿,快快遇到她的如意郎君吧!


素汐不知,苏玉盈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她今日来,除了给燕王妃带吃的与她说说话,也是有一件为难的心事只能同她开口。


“揽月姐姐,你看这些,你爱吃吗?”苏玉盈步进卧房将吃食放置桌案边,揽月正坐在摇椅上绣着粉红肚兜,一看便知是做给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婴孩。


“哎呀,玉盈真是我肚子里小蛔虫,这些,真真都是我最爱吃的。”揽月欲站起身,苏玉盈赶忙奔过去扶起她慢慢走到桌前。


“嗯,好甜,玉盈也快坐下吃。”揽月剥了一个栗子递到她嘴边。


苏玉盈含进嘴里嚼了嚼,“是挺甜的,揽月姐姐...我...”她欲言又止,揪着手帕神色有些为难。


“怎么了?玉盈是遇到了什么事吗?我愿闻其详。”揽月歪着脑袋询问着,看她这模样,定是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了。


“揽月姐姐,我说了你可别笑话我。”揽月剥着手中糖栗未有抬眼看她,“怎么会呢,你说吧。”


“揽月姐姐...我今日...嗯...”


苏玉盈犹豫半刻,还是决定倾口而出,“我今日,去集市上为你采买零嘴儿之时,跑得太急穿过闹市惊倒一匹马儿,那马儿扬高蹄子眼瞅着就要踩到我,我吓呆了,还以为自己要死了,正闭上眼睛等待疼痛袭来时却听到一个温暖的嗓音,我睁开眼,是个模样俊逸的男子,约莫二十岁左右,他持着好听的声音向我伸出手,要拉我起来,揽月姐姐,我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男子,竟比承煦哥哥还要好看些,他见我掉了一地的吃食,当下就叫随从买了一摸一样的,还将我扶上马儿送我回府,揽月姐姐...我...”


苏玉盈越说声音越发变小,揽月从她眼睛看见了亮光,好似星星一般闪耀,一张小脸也红扑扑的,那是女孩子动心的表现,这丫头,才见了一面,就心仪于他了?


“哎哟哟,是哪家的小公子,勾得我们玉盈三魂不见了七魄?看来定是俊朗极了,不然怎得了我们心高气傲的玉盈郡主芳心呢?”揽月捂嘴偷笑,她最喜欢听这些旁得八卦了,如若玲珑在,也定会与自己这模样一般。


“揽月姐姐...说好不许取笑我的...真烦,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了...”苏玉盈紧拽着手帕,羞怯的脸红到了耳根。


“好啦,你同我说,是不是想打探一下他的身份?”


“嗯...你也知道,我虽然是郡主,可在宫里身份低微,没什么人愿意为我跑腿,我那姨母也...不会愿意帮我的...”


苏玉盈虽然是笑着说的,可揽月分明还是看到她眼里闪过的苦楚,她忽然有些心疼这个丫头。


“好,我帮你!不过事成之后我有什么好处啊?”揽月嘴角带笑,苏玉盈也是个要强的姑娘,她也不想旁人总帮她却不求回报,她也不想自己是个无用的废人。


“揽月姐姐想要什么好处?”苏玉盈咬着嘴瞪大眼睛看向她,只要是她能做到的都乐意帮她。


“嗯,我想吃冰酪,冰圆子也行!”


对于衣食无忧的揽月来说,满足嘴馋是她目前最渴望的,等等,她怎么跟腾蛇一样了,整日只惦着吃什么,成吧,果然灵兽随主。


“那我可不敢,要是让承煦哥哥知晓了,我的脸会被他打开花的,我可还要指望我这颇有姿色的脸蛋去...去吸引那马儿主人呢。”


苏玉盈红着脸,神情却格外得意。

萧承煦下了朝,先去乳娘房里瞧看了启辰一会儿,然后拿着一袋吃的步回卧房,他今日回府之前特意上街买了揽月最爱吃的甜果子,他要讨夫人一个香吻。


“璇玑,你看。”萧承煦踏进门槛,将手中食袋摇了摇。


“是什么!”揽月眼睛一亮,站起身奔了过来。


“哎,你小心点!当心摔着!”萧承煦急忙步到她跟前扶住她,嗔怪的捏捏她的肉脸。


“司凤,是什么呀?”揽月打开袋子仔细瞅着。


“青团和糖栗子。”


“我吃过了...嗝...”揽月吐了吐舌头有些心虚。


“玉盈那丫头来过了?”果然是萧承煦,马上就猜到了,揽月挽住他的胳膊,讨好的赔笑。


“算了,你有苏玉盈了这个妹妹了,不再需要夫君了...”萧承煦故作不满的扭过脸去。


“怎么会呢,司凤,你永远是我心里的第一位呀!”揽月拉住他的手,“不过,司凤,玉盈她好像有心悦之人了,我们得帮帮她。”


“哦,何人?”这个苏玉盈只要不欺负揽月,也不再缠着他惦着他,倒是一个极可爱的妹妹,萧承煦也乐意宠着她,寻到一个好人家,他倒是愿以哥哥的身份撮其好事,送她出嫁也可。毕竟他也算欠阿兰姑娘的,她一直那么照顾自己,在西谷之时没少送吃喝给他,后来又算帮他做了与璇玑之间的传音铃,他应下的除妖和采药还未教完就同璇玑走了。


后来回去之时,听闻阿兰离开了那个让她有些难过的地方,去四海云游了,他对她有点点内疚,恢复记忆后发觉这个苏玉盈跟她一摸一样,大概也是转世历劫,他能做些许补偿也好。


“不清楚,玉盈说是在街上遇见的,好像是哪家的小公子,还有仆人随从呢,但连苏玉盈都不认识,估摸是来京的外城人,你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京觐见,看看能不能寻到些线索。”


同萧承煦一样,揽月也想尽自己所能帮帮苏玉盈,不管她是苏玉盈也好,阿兰也罢,她都是个好姑娘,这样的丫头,也该有自己的美好姻缘。


很快萧承煦就带回了好消息,苏玉盈那日撞见的男子是郾城齐王的嫡子齐淳纥,这次来,是带着忠意投诚的,他们郾城愿尊萧承睿为皇,服从与他,只盼萧承睿可以庇佑他们,不叫他们受战火纷扰。


“那他,可有婚配?我可不许玉盈嫁过去做妾。”如果那齐淳纥已有了内房,那她左右是不会同意将苏玉盈嫁给他的。


“未有,他今年刚满二十,与玉盈很是般配。”萧承煦自然也不想苏玉盈做个妾室,那也实在太委屈她了。


“那...你把他约出来,让苏玉盈和他去看花灯,试探下他的心意如何。”揽月转了转眼珠,她当时是怎么俘获司凤的来着?


“真不愧是璇玑,女子主动这种事,也只有你做得出,还好,我早早就把你的心抓住了,不然啊,还不知你会去吸引谁呢。”


萧承煦满脸无奈,他何其幸运,十生十世的相处自己在她心里已然生了根,她才会骨子里都记得他,当他们初次遇见之时,璇玑才会寻着本能靠近他,爱上他。


“嘿嘿,司凤,在少阳山第一次摘下你面具的时候,我就在想,世间竟有如此好看的男子,要不是你嘴角带着血,我真想亲一亲。”揽月这自打恢复记忆,那小嘴儿甜的简直跟吃了一年蜜枣似的。


萧承煦戳戳她的额角,“好看?当年你不是六识不全吗?如何分辨美丑?”


“玲珑说过好看男子什么样,我虽然分辨不出,但我就是知道,司凤就是好看。”揽月摇着他的胳膊冲他撒娇,耳坠子于脸颊两侧晃啊晃,那软糯的诱人模样看着萧承煦心都乱了,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凑脸吻了上去。


“哎,我现在不日就要生了,可不行啊,会早产的。”揽月推开他,双手抵住他的胸口连连拒绝。


“谁说要干嘛了,我就是想亲亲你,我们璇玑的小脑袋瓜都在想什么,你觉得,我还是整日惦着那点事的萧承煦吗,我可是温柔的小凤凰,是禁y的天神羲玄。”


“是吗?禁y啊,那...”揽月忽而笑了,“羲玄殿下,我生产之后,你也禁y好了。”


“那可不成,羲玄...嗯...羲玄也是需要发泄的,再是天神,那也是男人嘛...总需要泻火的,更何况,他娶的可是自己最心爱的战神将军啊...”


萧承煦小心护着她的肚子将她搂进怀中,男人嘴上的吻加深了力道…


苏玉盈这丫头和亲居然万分顺利,萧承煦替她约出了齐淳纥,瞧见两个人同样害羞,望都不敢望对方的模样,萧承煦已了然,这齐淳纥,看样子对玉盈也是有些好感的,此事,应成了。


果不其然,揽月生下女儿之后没出两月,两人已经竟已进展到你侬我侬,仿佛下一步就要提亲似的。


这日晌午,苏玉盈拽着齐淳纥上燕王府看望思玥,苏玉盈说王妃卧房他不便进入,要他在院子中等候自己片刻,她将思玥抱出来给他瞧瞧,她成天在他面前夸赞小思玥生的极好看,那粉雕玉琢的小脸,眉眼五官像极了燕王妃,怕是长大了也是绕人心魄的鹅脂女子,也不知萧承煦内心该有多么担惊受怕,他这软香香的小棉袄,可千万不要早早被别家猪拱了去。


“燕王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齐淳纥见萧承煦下朝回府,他迎了上前有些局促的作揖请求。


“你们是来看思玥的吧,找我何事?”萧承煦蹩眉展颜一脸疑惑,这齐淳纥寻自己能有什么话说?


“燕王殿下,淳纥有句话不知当讲不讲,望莫要冲撞到殿下,如若此话不当,就自当淳纥出言不尊了。”


“说吧,无妨。”


“淳纥近来听闻玉盈她...玉盈她以前曾喜欢过殿下,还差点嫁给殿下,淳纥想探问殿下的心意,殿下对玉盈...可有什么旁得心思?淳纥不愿做那夺人所好之事,如若殿下对玉盈存有其他心思,淳纥自知争不过,倘然殿下是真心喜欢玉盈,淳纥便从你们二人之间退出。”


“你不喜欢玉盈吗?”萧承煦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惑,而是想先询问番他内心意头。


“自然喜欢,可...我觉得玉盈,曾经那样喜欢殿下,这感情,不是一朝一夕能抹去的,淳纥怕,怕无法取代殿下在她心中的位置。”


萧承煦面上露出微微笑意,步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齐公子,本王心中也和你一样,只有我的王妃一人,从始至尾,我都没有对苏玉盈有过旁得心思,只拿她视作妹妹,这你可以放心,玉盈呢,虽然大小姐脾气重了些,平日里也恐有些刁蛮任性,可她骨子里是个好姑娘,我们从小一同长大,她善良活泼天真可爱,能娶到她,也算是不错的福分,还望齐兄珍她重她,不要辜负于她才好,她若过得幸福,我这个兄长,也如释重负了。”


“淳纥定不负殿下所望,一世护她爱她,待玉盈郡主如珍为宝。”

深宫中那位贤妃自打生下孩子便被荷兰婉音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那孩子满月没望多久,荷兰婉音的孩儿就猝然薨了,贺兰茗玉急去探视却被荷兰婉音视作假意惺惺,她言信是贺兰茗玉的孩子夺了五皇子萧启恒的福气,这段时日不知多少人与她耳边嚼舌说那萧启元降生之时红霞漫天胎发冲冠,可是集天地灵气的有福之子,荷兰婉音认定是那孩子吸去了她孩儿所有的命格福爱,才会离开的如斯突然。


她怨她恨她,荷兰婉音带着极大的愤恨将贺兰茗玉轰出殿外,她正抱着萧启恒生前的小被子痛哭之时,偶然瞧见那小床缝间的鱼哨子,那是贺兰茗玉赠给萧启恒的,那哨子上竟有细粉,如此一来,证物凿凿,荷兰婉音更加笃定就是那贺兰茗玉气不过自己儿子受宠,她妒火适存无处发泄,便设计狠心害死了五皇子。


荷兰婉音越想越觉难以忍下心中满腔怒火,她不管不顾冲进贺兰茗玉的寝殿,看着她的孩子生龙活虎的模样,瞧见她抱着萧启元那咿呀温柔满脸慈爱,想到自己的孩子是那么痛苦而死,荷兰婉音疯了一般夺过她的孩子捂在臂弯,她伸手掐住启元的脖子,失去理智的瞪着每一个人,那面目狰狞神色厉然,贺兰茗玉慌了神,她害怕极了,正在大家乱作一团不知如何是好之时萧承睿匆匆赶来及时抢下了启元。


“怎么一回事!婉音,你怎么跑来永宁殿了,发生何事?”萧承睿扶住濒临崩溃的荷兰婉音放低声音柔和问询。


“陛下!你看这鱼哨!这是贺兰茗玉送给启恒的,她明知启恒有喘症,竟还在里面藏了致他发作的粉末,就是她,就是贺兰茗玉害死了我们的儿子!陛下,您要为婉音做主啊!”


荷兰婉音哭的悲悲切切跪倒在地。


“贤妃,你告诉朕,这是怎么一回事!”萧承睿深邃的眸子死死盯住贺兰茗玉。


“陛下,臣妾真的不知为何哨子里会有细粉,臣妾承手的小玩具,都是仔仔细细再三检查之后才送去关雎殿,臣妾真的不知啊!”贺兰茗玉一脸无辜,双目盈满了泪水。


“这哨子,是否你送的?”萧承睿捏着那鱼哨,严声厉色的质问她。


“陛下,您先把启元还给我。”贺兰茗玉没有作答,她满眼都是她的稚嫩的儿子,她的孩子一刻未回到她怀中她就无法安心。


“朕在问你!这东西,是不是你送的!”萧承睿显然已经失去耐心,他额头青筋有些鼓胀,几乎是吼叫着,那声音如雷滚滚,撼慑了整个永宁殿。


“是臣妾做的没错,可臣妾送过去之时乃是干干净净!臣妾绝没有害过五皇子!”贺兰茗玉嘴唇翕张声音颤抖,她抬着双臂祈求萧承睿将启元还作与她。


“陛下,那鱼哨里的细粉,是不是引发五皇子喘症的还未可知,您断不能这样轻言决论啊!”贺兰芸琪紧张得看向萧承睿,她心里自然是非常相信茗玉的,这种事,绝不可能是她做的。


“那就即刻让太医署去验个明白!是不是贤妃做的,朕会彻查,六皇子,朕先带走,如若查明是你害死朕的启恒,朕,绝不会再让你再见孩子一面!”萧承睿说罢便抱着启元欲同荷兰婉音离开永宁殿。


“不!谁也不许把我的孩子带走!”贺兰茗玉眼见萧承睿转身要踏出寝殿,急火攻心的她也失了平日理性,她慌忙拔下头上发簪抵住自己脖颈,她用自裁威胁着萧承睿,期望他能有一丝心软,可以将孩子留下。


“你敢要挟朕?”萧承睿冷脸望着她,这贺兰茗玉,仗着自己对她放不下的宠爱一次次挑战他的君威,若她心中有他便罢了,可她在想些什么他又未曾不知!她无欲无求,不管他再怎么刺激她,怎么独宠她,都不见她有任何动容,萧承睿以为除了燕王府那位,她再没有能容她心之人了,没想今日自己要抱走启元,她竟以死相挟,那他,偏不如她意,她既无情,他萧承睿,也不必留意。


“贤妃,事情还未查清,你就这样激动,做给谁看?即便,事情不是由你所为,可你屡次三番冲撞于我,还敢拿自身威胁我,好啊!贤妃,你不是,憧憬那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人,外面那位将军吗!可你搞清楚,人家,早就把你抛之脑后,你不过,是陷进自己编织的谎言梦境里罢了!我给过你多次机会,你仍不愿清醒,非要溺死在那自怨自艾虚无渺茫的幻想里,你不是,对朕言过,只可为君,难以为爱吗!好啊,既然你心里无朕,事到如今,朕,便成全你,来人!自今日起,将贤妃带去京郊行宫,永生永世不得离开,六皇子,过继给皇后照看,永不得探视其生母!”


“不要!”身后的贺兰茗玉跪在殿上惊叫失色,萧承睿却一脸漠然丝毫再无往日的恻隐之心,他瞧了她那么半刻后便摇摇头转身离去。


想到方才那张自己曾极尽怜爱沉醉的小脸,如今看来,饶分外可憎。


难以为爱,这句话深深刺痛了萧承睿,左右他得不到,他也不求了,不过,这萧承睿是何人,大晟君主,即便他要不了这颗心,那他也不会叫旁人得到,她的人,永远是他的,到死,也要顶着大晟贤妃名头入那皇陵。


“琪姐姐,你帮帮我,你帮帮茗玉,你劝劝陛下,启元他还小,不能没有母亲啊!”


贺兰茗玉死死抓着贺兰芸琪央求着,她悔了,她真的悔了,早知,她就不该这般和萧承睿怄气,她应该顺从于他的,萧承煦已成过往云淡,她就该念着想着萧承睿才能过上好日子,她怎么如此傻,理不清自己的处境呢!


“茗玉,哎...我早就劝过你,放下过去,放下那不可能的人,不要跟陛下拗着,可你又可曾听过我的话,如若不是陛下对你失望透顶,又怎会将你打入冷宫啊!奈何陛下已经作出决定,眼下,我也无能为力了,姐姐帮你收拾行囊,送你最后一程吧。”


贺兰芸琪也没了法子,她知晓萧承睿的脾气,他定下的事恐再难扭转,只叹贺兰茗玉命苦吧,自己能做的,便是交代好行宫下人,望她的日子,不至那么凄苦。



你们可能感觉文笔好幼稚…其实我早就写完了…但是文丢了…好不容易才恢复的…然后又懒得发🌚


圆滚滚的少女

长安初梦*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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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回府之事萧承煦嘱下人三缄其口,自那日贺兰茗玉告诉他,她知晓揽月的秘密,他就明了自己府上定有贺兰茗玉藏置的眼线,他无暇去细查,于是便撤换了燕王府所有奴仆,只有几名年岁较大曾服侍过他母妃的下人被他留了下来,婢女中他只留了素汐和怜儿,毕竟是跟他一同长大,也是他的心腹,留下来的人都是他所信任之人,燕王妃回来一事,自然没有人会扬出去。


贺兰茗玉不知何时育了龙嗣,一日萧承煦进宫见旨,下朝之后看着她挺着肚子步到他面前,她唤凌蓁儿拦住自己,萧承煦垂着双目懒得看她,这女人狗嘴里又憋了什么屁,还敢来找他,当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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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回府之事萧承煦嘱下人三缄其口,自那日贺兰茗玉告诉他,她知晓揽月的秘密,他就明了自己府上定有贺兰茗玉藏置的眼线,他无暇去细查,于是便撤换了燕王府所有奴仆,只有几名年岁较大曾服侍过他母妃的下人被他留了下来,婢女中他只留了素汐和怜儿,毕竟是跟他一同长大,也是他的心腹,留下来的人都是他所信任之人,燕王妃回来一事,自然没有人会扬出去。


贺兰茗玉不知何时育了龙嗣,一日萧承煦进宫见旨,下朝之后看着她挺着肚子步到他面前,她唤凌蓁儿拦住自己,萧承煦垂着双目懒得看她,这女人狗嘴里又憋了什么屁,还敢来找他,当真活腻了吗!


“承煦,我知道你,现在也许心里还未放下,可你府上总没个人伺候着也不行,要不,我替你寻个通房妾室,或者,你若还有气,我将凌蓁儿赔与你,你看如何?”贺兰茗玉抚着小腹慢慢步到他面前,盈光秋水的双眼里皆是绵绵情意,看的萧承煦浑身翻腾极想作呕,恨不得连早膳都吐出来。


“贤妃,你是不是疯了?这里是皇宫,四下都是三哥的人,你怎敢在此处与我说这种无耻之言,你若不想要这条命随你折腾,可我萧承煦,还想好好活着,况且,我有没有人伺候用不着你管,我只希望你,承守诺言,揽月的事,麻烦你烂到肚子里。”事关揽月,萧承煦只得侧身站的离她近些,他压低了声音面露愠色出言警告。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定会做到的,承煦,我这孩子...是不慎拥有的,我...我若是再不承恩陛下,我很怕他会对你不利,承煦,我希望日后,你可以带他玩耍,教他道理,授他课业,待他宛如亲子一般。”贺兰茗玉还是那副蕙质兰心的模样,看的他疾首蹙额,不知怎地,他倏忽想起了东方岛主,这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走到哪都要害他。


“贤妃,陛下还好好活着呢,这孩子他有父亲,为何要我教他,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是我的话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们之间如今什么关系,你怕是忘了?需要我再提醒一遍吗,贤妃,我对你,只有厌烦憎恶,再无其他心绪,在你用毒计逼走揽月那日,我们之间,已势同水火,早不相容了,我萧承煦有儿子,我自会好好教导他,你的孩子,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贤妃烦请收起你张丑恶的嘴脸,我真是已经看够了!”毕竟是在宫中,萧承煦不好太恶语相向,要是不小心被人看到传进萧承睿耳中,还不知他该怎么想,会不会责难于他呢!


“承煦,你就不能念在我们曾相好过,对我留有一点情丝吗?我也曾对你很好,你都忘了吗?我...”


萧承轩在宫门口等了许久未见萧承煦出来,他寻到宫内后院处见两人正在谈论什么,正疑惑萧承煦怎么还有话与贺兰茗玉说,走进才发现萧承煦握紧了拳,眼神也极冷冽,他怕再等下去他哥说不定会冲动揍人了,他便赶紧上前解围,“哥,贺兰茗玉!你都是陛下的贤妃了,现在更是怀有子嗣,怎么还要纠缠我哥,你死了心吧,我哥对你永远不会有兴趣,我嫂...”萧承轩瞥到萧承煦正眉头紧锁瞪着自己,忙话锋一转,“贤妃,我方才远远望见陛下正朝这边步来,你要是不怕解释不清的话你们继续。”


“承煦...你…罢了,蓁儿,我们走。”贺兰茗玉到底还是顾虑,万一被撞见萧承睿肯定会起疑,她哀哀吁了口气便唤凌蓁儿扶着自己转身离开了。


萧承轩愤愤不平,“哥,我真服了这贺兰茗玉了,整日像个阴魂一般纠缠你,当初你真不该和她有一段情!”


“别说了,回去吧,等会被三哥看见我们还未出宫就言不清了。”


“哪里有三哥啊,我不过是骗她的!”萧承轩一脸得意得仰起头求着夸奖。


“你这臭小子,还学会骗人了,不过,干得漂亮!”萧承煦忽然乐了,他眉头舒展开来锤向他胸口,兄弟俩相视一笑后挎着肩连说带闹一起步出了宫门。


恬静的日子过了两三月,宫里头那位贤妃终于要临盆了,生产那日萧承睿正忙着陪荷兰婉音,一直以来贺兰茗玉对他冷冷的态度让他很是头疼憋气,他宠爱荷兰婉音也并不是因为多喜欢她,不过是拿她来气茗玉,想让她为自己吃醋争宠罢了,可没想贺兰茗玉竟丝毫不在意,还总推着他去荷兰婉音那,萧承睿怒极,既然她贺兰茗玉无谓他对谁好,那他以后也不会再去她寝殿自找没趣了!


贺兰茗玉临产那日,萧承睿正在荷兰婉音寝宫睡的正香,凌蓁儿来拍门求萧承睿救救她,看看她,为她请个稳婆,可荷兰婉音是个阴险毒辣之人,她本就嫉妒自己妹妹什么都比她好,从小受尽宠爱,同是一母血脉,她却比贺兰茗玉要可怜的多,凭什么,论长相,论学识,论才情,她哪里不如贺兰茗玉了!她暗暗发誓,要抢走属于贺兰茗玉的所有恩宠!


荷兰婉音心狠,她的婢女自然也不是什么善良的角色,于是当凌蓁儿急急叫门之时她竟将凌蓁儿拒之门外,还说些大逆不道的话轰走了凌蓁儿,心急如焚的凌蓁儿不知该找谁救茗玉才好,她想了又想,再三犹豫之下拿了腰牌偷偷跑出宫敲开了燕王府的大门。


“何事?”严海将哭哭啼啼的凌蓁儿带进了书房,严海见她一直跪在府邸门口,夜已深,外头倾盆大雨,电闪雷鸣,她已跪了近一个时辰,严海有些不忍,于是劝萧承煦听听她到底要说什么。


“燕王殿下,求您救救茗玉吧!她...她难产,身边没有稳婆,连个有经验的宫女都没有,求求您了,念在你们曾经的情意,帮帮她吧!”


“还敢提什么情意?我为何要帮她?凌蓁儿你不是不知道她是怎么谋害我王妃的吧?她临盆之事,你应要去求陛下,来我这里做甚?何况她是死是活与我何干!严海,送客!”


萧承煦面色阴冷下了逐客令,还好方才他讲了好些听书又哼着歌将揽月哄睡了,要不叫她瞧见又该胡思乱想心生不快了。


“殿下,您也知道茗玉手中握着燕王妃的秘密,您若是不帮她...”


“莫要再拿揽月威胁于我!凌蓁儿,你看这是什么!”萧承煦掏出那日贺兰茗玉放置在他枕边的荷包,“你应当认得吧?这可是你们贤妃亲手绣给我的,要是我拿到陛下那里去,你说...他会怎么想?”


“殿下,这么做对您和茗玉都没有好处,您也会被连责的!”


萧承煦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笑,“我无惧,我和我的王妃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再者,毕竟我乃大晟燕王,是三哥的左膀右臂,还得帮他守江山,固天下,你说,陛下是愿意赔上一个他好不容易培养成才的弟弟呢?还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小嫔妃呢?凌蓁儿,你尽管随便去扬,只不过怕害累了贤妃,倒可惜了那尚未出世的皇子,一落地便没了娘,啧啧啧,真真可怜,奈何人心难以捉摸,你说呢?”


“殿下,自当茗玉和凌蓁儿错看了您,凌蓁儿不敢出言不逊,可您和茗玉从小一起长大,这份情意你竟为了燕王妃抛之脑后,寒透了茗玉的心,今晚,当蓁儿没有来过,此话,我亦会转告茗玉,要她彻底对您断了念想,蓁儿告退!”


“也替我带句话,贤妃待我无情,我亦赠之冷漠,本想敬她重她,可她,实在不配!滚。”


严海将凌蓁儿送出府邸外,他叫住凌蓁儿低头对她淡淡开口,“我府上住着一个有经验的嬷嬷,是原先军营中的随行女眷,之前我夫人生产之时接到府上的,你且自己去请吧,记得想好该怎么与陛下说。”


毕竟事关两条人命,贤妃再可恶,可肚子里的孩子总是无辜的,司凤是个极善良的人,萧承煦当然也没那么狠心,在唤严海送客之前萧承煦已对严海使过眼色,但他不想让凌蓁儿误以为他对贺兰茗玉还存有什么不忍,他要彻底掐灭贺兰茗玉那点小心思,最好以后都不再纠缠自己。


贺兰茗玉因产程耗费时间过久,稳婆又来的太迟,生下皇子后身子极度虚弱,加之她身体本就不好,又整日阴郁寡欢,太医言,怕是撑不了几年便许会香消玉殒了。


萧承睿只在孩子满月洗三之时来望过贺兰茗玉,他本想说几句贴心话,探探茗玉的态度,如若她需要自己,萧承睿还是愿意回到她身边,宠爱不改。


可茗玉原是那么冷漠,不拒绝,也不留他,萧承睿气不打一出来,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大晟君王,居然被一个女人这样耍弄,他从未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他将一颗诚心捧上人家却连看都不屑看,也罢,既不需要他的关爱,这后宫佳丽众多,也不缺她一个!


萧承睿抱着启元疼爱一番,又冷冷瞥了眼贺兰茗玉,他叹口气叫过贺兰芸琪好生照料贤妃便神色便愠怒拂袖离去。


“茗玉,你还要和陛下怄到何时?再这样下去,陛下的恩宠早晚都会从你身上彻底移开,陛下现在宠爱婉音妹妹,也是因为气你对他冷淡啊!你只要哄哄陛下,他定会把目光重新落回你身上啊!”


萧承睿和茗玉这般闹别扭,贺兰芸琪是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她知道茗玉心中有人,可既已嫁给陛下,又生了孩子,为人妻,为人母,都应当承陛下之恩才是啊!怎么这承煦就从她心里走不出了呢?


“琪姐姐,我知道你的担忧,你放心,我不会再犯傻了,但我也,不会争些什么,陛下喜欢去谁那便去,我有启元,我守着他就好。”贺兰茗玉心里皆是哀伤,她望向替启元换着尿戒的蓁儿,忽然出神忆起生产当日...


凌蓁儿在那日贺兰茗玉难产过后将萧承煦同她说过的话道来与茗玉听。


凌蓁儿以为茗玉听过后会恼羞成怒,许还会想些法子整治他们,可没想贺兰茗玉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失声苦笑,“我这一生,嫁了不爱的人,他要我为他争风吃醋,可我爱的人,却要我忘了他,甚至恶心我,恼怒我因不满于另一个女人在他身边饶拈酸嫉妒而唾弃我,真是可笑,蓁儿,你说,是不是我做错了,是不是自嫁进皇宫那刻开始,我就不该违逆陛下,还是,我当初,根本不该和承煦定情,也许不曾相许,这一切悲剧就不会发生了,我也不会,过的如斯苦痛...”


“茗玉...”凌蓁儿看着她绝望的样子很是心疼,可她忽然也不知要说些什么安慰于她了。


“我无事,不过了了无趣的一生,蓁儿,太医说...我还剩多少日子?”


“茗玉...你切莫胡思乱想,你不会有事的,启元还那么小,你要振作一些,为他想想啊!”凌蓁儿有些想不明,燕王殿下曾和茗玉那样交好,相许相知,怎就走到这步田地,怎就成了仇人,燕王殿下的心,也太狠了,为了那个燕王妃,把他们从前所有情意皆抛之脑后,连茗玉的命,也全然不顾了。


“启元...我只剩启元了,以后,我为他而活,蓁儿你放心,往后,我的目光只停留在启元身上。”贺兰茗玉嘴上说着放下,脸上却尽是愁苦之色。


“茗玉,但愿你真的能想通才好。”凌蓁儿摇摇头,茗玉自己不愿释然,她再担心也无用。


与贺兰茗玉彻底撕破脸之后萧承煦也无惧了,他牵着揽月大大方方进宫落席启元百日家宴,席间看着贺兰茗玉落寞的样子和那张瘦到脱相的脸,他心里有些乐,他何时变得这样坏心眼儿,竟希望别人过得不好,大约是因为她总是使计谋害揽月,他才恨不得此人速速消失,他的情绪,他的一颦一笑,他所有喜怒哀乐皆来自身边这个叫褚璇玑,叫揽月的姑娘。


“司凤,你瞧东方夫人,好像瘦了,脸颊都凹进去了,看来你三哥对她不太好。”揽月扯扯他的衣袖,压低声音在他耳侧悄悄嘀咕。


“她瘦不瘦关我何事,那张脸丑陋无比,看得我直想作呕。”萧承煦扭头朝她做了一个吐舌头的鬼脸,揽月被逗得抿嘴偷笑,忽然她眼角瞥见萧承睿正和颜悦色的看着他们,她忙用小腿踢了萧承煦一脚。


“九弟,九弟妹,在说何悄悄话,这么开心?”萧承睿夹了一筷子竹菜布到萧承煦碟碗中。


“三哥,承煦不过是看到启元,想到臣弟家中的启辰,与夫人说起启辰趣事,才一时忘了形。”萧承煦握着双手行了个礼数,这实话他怎么敢说,那还不立刻被萧承睿咔嚓抹了脖子。


“哦,启辰,也快有两岁吧?都,会说些什么?”


“回陛下,启辰还不大会说完整的话,只会唤爹爹娘亲,姨娘之类。”萧承煦作实回答,小汤圆整日跟着揽月疯闹,压根什么也没学会,那馋嘴刁蛮的本事倒学了一身,任性调皮起来让两人都大呼头疼。


“无妨,九弟莫要担心,孩童说话,有早有晚,承轩小时候,也是三岁才开口言整句,九弟五岁,还在尿裤子。”


提起年幼之事,萧承睿眼神也变得柔和,还是孩童时期好啊,无忧无虑,没有权力相争,兄弟之间相处融洽和睦,他到底是年岁大了,竟还有些怀念了。


“哇,你五岁还尿裤子啊,我要告诉小汤圆,原来他尿裤子是传承他爹的。”揽月偷偷调笑他。


萧承煦皱着眉毛佯装不悦,他侧着身子附在她耳畔,“敢笑话我,晚上,你等着。”


揽月刚要伸手掐萧承煦腰间软肉,却闻萧承睿轻咳一声,“芸琪,朕有些乏了,朕看承煦似也无心吃启元的百日宴,罢了,承煦,随你的燕王妃回去吧,朕累了,芸琪,扶朕回去。”


贺兰芸琪忙起身搀着萧承睿,她望了一眼旁侧的茗玉,寻常服侍陛下回寝宫,都是茗玉侍奉在其左右,今日许她代劳,陛下一晚上更是看也未曾看她,贺兰芸琪无奈摇了摇头,也不知,这两人到底要闷到何时,总这样僵下去,茗玉就算有启元护身,也怕是离冷宫不远了。

最近揽月总是食不知味,胃里翻腾难受,葵水也许久未曾到访,她心中已猜大概,萧承煦今日还未下朝回府,她唤来素汐去请太医为她诊脉,她得先确认清楚,才好给萧承煦一个惊喜。


“恭喜燕王妃,您腹中胎儿已有两月,脉象走如滑珠,胎儿很稳定,微臣这就给您开些安胎药方,燕王妃请按时服用,微臣每隔几日会来府上为您请脉。”


“太医,此事,一会你回宫之时先别告诉燕王,知道吗?”揽月左右再三叮嘱,这消息,她不希望萧承煦从别人口中闻来。


“微臣明白。”


萧承煦下朝回到府邸第一件事便是寻揽月,他朝服都还未脱就奔进卧房之中,下人们早已习惯,这燕王,自打成亲以后,就从不许他们伺候更衣梳洗,换下朝服更衣这种事,一向由燕王妃亲自承手,燕王早就泰然凿凿的言过,他全身上下都是燕王妃的,除却燕王妃,他一根手指头都不会让旁人触碰。


下人们乐得轻松,不过就总是遭到燕王妃的白眼。


燕王妃之前似乎很嫌弃燕王整日黏着她求欢模样,但自从燕王妃落水被燕王带回之后,两个人感情似乎变得更好些,燕王在她面前也不再像个小孩子,他变然稳重许多,倒是燕王妃反而心性越发幼稚,常常任性吵闹需要燕王极尽温柔的哄着她才悦然发笑,下人们竟有些看不懂了,难不成两个人受伤之后是互换了性格吗?


萧承煦在卧房没有寻到揽月,素汐说燕王妃躲起来了,要他陪她玩捉迷藏,萧承煦无奈扶额,这孩子都生了,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不过,倒有点当年十六岁少女那味道了,他还蛮喜欢的。


萧承煦很快就在小厨房找到了躲在灶台后侧的揽月,他倚在门框边摇了摇头,“果然是褚璇玑啊,我看你,这辈子除了吃,怕是没有其他爱好了。”男人脸上挂满宠溺,他慢慢步到少女身边向她伸出手,“还不起来?”


“哎呀,这么快就找到我了,没意思!”揽月鼓着腮帮顺势被他拉起,她摇着小臂万般不满的轻咛一声。


萧承煦用指端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头,“褚璇玑,十一世相处,我还不了解你?你心里想着什么,嘴里想说什么,我全然都知。”


“那…你猜猜看,我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少女皎洁的眨了眨眼。


“嗯...想吃青团?”他看着少女摇了摇头,“想吃枣糕?”少女又摇摇头,“我想想,想吃糖葫芦?”少女脑袋摇的似拨浪鼓一般,“猜不到,璇玑告诉我好不好。”萧承煦双手环住她的腰肢,将额头抵了上来轻轻摩挲着。


“司凤,你摸摸。”揽月抓过萧承煦的手腕抚在她小腹上,少女眉眼弯弯冲他甜笑着。


“璇玑,是又有身孕了吗?”萧承煦语气充满惊喜,但下一刻眼神黯淡倒显得有些沮丧。


揽月眉毛拧成一团,“怎么了,为何不开心?你不想要?”


“不是,怎么会,只是…我又得禁y了,真烦人。”萧承煦有些委屈的翘起嘴。

“你个大色胚,谁说要禁欲了,上一次你禁y了吗?还不是隔三差五缠着我,不过,司凤,这次…我们还是别那么频繁了,启辰出生之时那模样你还记得吧?”


揽月忆起那日就很羞愤,启辰呱呱坠地之时婴孩的小脑袋,小身子上尽是乳白胎脂,揽月还以为刚出生的婴儿都这般样貌,可稳婆面上欲言又止,她有些急了,莫不是她的儿子有什么问题?她忙追着询问,可稳婆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两人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


“燕王妃不必惊慌,这孩子...老奴此话许不妥当,燕王殿下莫要怪罪,这孩子之所以浑身不洁,染满胎脂,是因为...是因为殿下您与燕王妃房中事太频所致,这...所以才会如此...”


“好好好,我们知晓了,略过这个话题。”萧承煦一脸尴尬,他面红耳赤的望向床榻上同样熟透了脸的揽月,她正气恼的瞪着自己,那眼神分明要把他恨死一般,萧承煦紧了紧身子赶忙出声制止稳婆继续说下去。

“司凤,司凤?想什么呢?”揽月轻轻摇晃身边男人的手臂,看着他眸子失了神般望着自己,她眉眼紧成一团疑惑轻问。


“在想启辰出生时候稳婆说的话啊,璇玑,你说前世你怀小汤圆时我们也很频繁,为何汤圆出生就不似启辰那般污浊,反倒干净通透呢?”萧承煦伸手点点怀中少女额间眉心。


“嗯..许是因为我是战神吧,汤圆也不是正常孩子,他可是十二羽小金赤鸟,而启辰只是一个普通孩子,这身体,自然也就与小汤圆天差地别啦!”其实这个中缘由她也不大清楚明了,寻着猜想应大致如此吧,不过,司凤那么颖悟绝伦终于也有困事难住了他。


揽月窝在他怀中埋头偷笑,萧承煦掰过她的脸,要她看着自己,“何事这么好笑?”


“我们司凤,居然也有想不通的事。”怀中少女笑意更甚。


“女子这些事…我怎么会清楚…你个小坏蛋,竟拿我开涮,看我怎么收拾你!”


男人嘴上不饶她,但到底没忘记她怀着身子,萧承煦低下头吻住她的唇品尝起她的味道,唔…这丫头方才定偷吃过麻圆,还是豆沙馅的,嗯…甜丝丝的,还不错……



你们可能感觉文笔好幼稚…其实我早就写完了…但是文丢了…好不容易才恢复的…然后又懒得发🌚


圆滚滚的少女

长安初梦*46

请先看序言再来看正文,与原剧剧情有很大出入,介意勿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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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着太医所说黄粢草可能会结根之地仔细搜寻,萧承轩本想陪同,被他严辞拒绝,本就是他自己的事,怎能把旁人牵扯进来,这跋山涉水的罪累,让他一人受着即可。


没想到黄粢草这样难找,萧承煦将附近山头翻了个遍也没寻到半点草根影子,他想到太医说过的话,龙山泉根脚下有一陡峭洞穴,那里阴寒刺骨,也许黄粢草会在那处生根,他嚼了一口带来的干粮,也是没有半分犹豫,疾步朝那山隘奔去...


还未走进这皑皑峭壁,彻骨的冰冷便向他冲涌袭来,萧承煦被冻得打了个颤栗,这股子阴气,竟比那西谷寒潭更甚太多,他忘了这一世他并非金赤...

请先看序言再来看正文,与原剧剧情有很大出入,介意勿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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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着太医所说黄粢草可能会结根之地仔细搜寻,萧承轩本想陪同,被他严辞拒绝,本就是他自己的事,怎能把旁人牵扯进来,这跋山涉水的罪累,让他一人受着即可。


没想到黄粢草这样难找,萧承煦将附近山头翻了个遍也没寻到半点草根影子,他想到太医说过的话,龙山泉根脚下有一陡峭洞穴,那里阴寒刺骨,也许黄粢草会在那处生根,他嚼了一口带来的干粮,也是没有半分犹豫,疾步朝那山隘奔去...


还未走进这皑皑峭壁,彻骨的冰冷便向他冲涌袭来,萧承煦被冻得打了个颤栗,这股子阴气,竟比那西谷寒潭更甚太多,他忘了这一世他并非金赤鸟妖,没有翎羽护体,更无内丹心法,他不过凡胎肉身,这抵御寒冷自然就与常人无异。

可萧承煦没功夫想那许多,他顶着凌烈的寒风慢慢步进洞穴,他抱着身子不断搓着快要冻麻的双臂,眼神没有停止过搜寻,终于,他抬起头看到那石梯之上有几株黄粢草随着冷风飘曳着竖在那悬峭顶端,萧承煦内心狂澜激动,他奔了过去双手扶着陡峭的皑壁将脚踩实一步一挪艰难爬了上去…


好在萧承煦是行军打仗的战将,身子骨也是极硬朗的,手上也有些功夫,没多一会他便爬到了半壁腰,可毕竟这里太过阴寒骨透,萧承煦一整天都没有怎么吃东西,他又冷又饿,手上因使力被石壁磨的满布血痕,萧承煦逐渐觉得体力不支,头脑也被冽风吹的有些不清醒,他狠狠咬住下唇,将嘴唇咬破,只有疼痛能使他不可昏睡,揽月还在等他,他不能被这小小险阻打败,他一定要拔下那黄粢草带回去医治她!


在他顽强的意志力之下他终于爬到了那皑壁陡峭的最顶,他抖着手连根拔起那几株黄粢草捧在手掌上,这一刻萧承煦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璇玑,你要乖乖等我!


男人小心揣好那珍贵草药,正欲从陡壁崖边登着石阶慢慢下去,他许是有些着急,忽然脚下一滑踩了空子,双手也没来得及抓住崖侧树藤,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就这样重重跌在了地上。


萧承煦摔懵了,他觉得那一瞬心脏突然猛的跳了数下,他双目模糊不清,等渐渐反应过来慢慢恢复知觉,他才感受到腿上先是凉,但立刻就滚热滚热肿了起来,他动一动小腿,那彻骨钻心的疼痛袭满全身,痛的他额间汗珠不停淌落,他躺在潮湿冰冷的石地上缓了好一会才勉强坐起,萧承煦扶着洞崖旁侧的石壁,他想试着站起来活动一下,还好,没有骨折,只是摔到筋骨脱臼了,萧承煦咬着衣襟将自己脱臼的小腿重新扭转矫正,他疼的汗珠大颗大颗顺着脸颊滚落下来,以往征战沙场也没少受过伤,上一世被璇玑左刀右剑捅了不少窟窿,比起情人咒发作,比起均天策海噬心之痛,这点疼还不算什么,他还可忍其受。

萧承煦一瘸一拐的拖着步子回到燕王府,他怕揽月发现自己受伤,虽然现在的她也许根本不会对他有什么情绪,可他还是不愿她觉得欠他一般,这些事,是自己心甘情愿为她所做。

萧承煦唤素汐请来温太医,两人神色紧然得步进书房,温太医先是替他处理了下小腿伤势,然后接过那黄粢草放在手上仔细查看,又寻到鼻中细心闻着,“没错,是黄粢草,殿下,您能不惧艰险找到这样珍惜的草药,老臣佩服。”

确认好方子,萧承煦忙让太医速速去调解熬制好赶紧喂燕王妃服下,可温太医却皱起眉表情严肃起来,“殿下,虽说黄粢草寻到,鹤牡宄可行调制,但这黄粢属大寒,性子极烈,若调配不当稍有差池恐会让那服药之人有性命之虞,微臣不敢拿燕王妃的身子开玩笑,这鹤牡宄制好之后还得寻人试药才是啊!”


萧承煦抬眼扫视殿内一周,府内下人纷纷向后退却一步,毕竟谁也不想就这样莫名其妙死了,大家都提着一颗心,生怕被点中名字去替那燕王妃试药送命。


萧承煦不忍伤害无辜,司凤的善良让他无法赌上别人的性命,“温太医,这药,我来试,你且先行调配吧。”


“殿下,万万不可,微臣怎敢拿您性命试错,若是您为此出了什么事,那微臣万死也难辞其咎啊!”

“我的命,我自己会负责,若是真有什么意外,本王自己担着,不必再多言,去吧。”

见燕王已做出决定,在宫中这么多年,太医深知燕王执拗的脾性,他出言承定好的事,九匹马也再难拉回,且燕王妃乃是他的命根,太医了然,他只得摇摇头叹了口气便下去配药熬制了。


汤药制成之后温太医忐忑不安得端到萧承煦面前,他还想开口再尽力劝服一番,可萧承煦根本等不及那么许多,他接过那碗苦涩的汤药便一口饮了下去。


太医小心观察着他的反应,伸手把住他的脉搏,萧承煦脉象气若游丝,如滑走珠,太医看着他脸色越来越差,额角的汗珠也顺着脸颊不停划落下来,那表情分明写满痛苦,“不好!黄粢与殿下体内的阳元相冲,相生相克,殿下!微臣现在就去为您调制解药!这两个时辰内,您不可乱动,不可服下任何东西,茶水也断不可饮用!”


“素汐…燕王他,他今日出府了吗?”自从萧承煦将少女接回燕王府之后,除了把她禁足在这卧房不许踏出以外,每日好吃好喝从不曾苛待过她,哪怕她再厌烦他,拒绝他,萧承煦还是日日都会来看她,可今日已快到酉时,他一整天都未曾过来,少女有些担心与不适应,她好像没听过萧承煦说他要出征,那他去哪了?


“殿下他…他…”素汐不敢开口,她既不敢骗她又不能说实话,真真左右为难。


少女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燕王究竟在哪?在做什么!说!”


素汐见少女急了,她赶忙将燕王为她采药受伤还循试药之事与她倾言托出。


少女也不管她是不是拦着自己,也顾不得他们会不会因此受罚,她奔出屋子直冲进燕王府的书房。


萧承煦服下汤药之后感觉浑身像火烧一般,剧烈的痛苦油不过升,刺激着他的神经,五脏六腑像是被万根灼热的利刃刺着,绞心的疼痛遍布全身,他的脸由黄变红变紫再变得煞白,手心被汗液沁透,浑身不停颤抖着,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他双眼模糊的看到跌撞进门的少女,意识不清的吐出一句,“揽月…我情人咒…好像发作了…”


少女疯了一般扑到他面前,“你…你怎么会有情人咒!情人咒不是早就解了吗!”少女急忙撩开他的衣袖查看,可上面并未有任何印记。


“你…璇玑…你恢复记忆了?”萧承煦瞬间清醒,他瞪大了双眼面上神情既震惊又喜悦。


“我从未忘过...


“等等,你刚刚叫我什么?”少女也睁大了双眼,瞳孔急剧收缩放大,她眉毛拧成一团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璇玑…我是司凤…我是司凤啊…”萧承煦嘴唇一张一翕不听使唤的颤抖,他无法平息自己像小兔子一般快要跳出来的心,整个身子犹如荡漾的湖水似的无法平静。


“司凤?你怎么可能是司凤!我不信!我不信!若是司凤,又怎么会这般对我!”揽月忽然失了力气瘫坐在地,她伸手掩住双目低声抽泣,这么久以来她都不曾允许自己掉过眼泪,可方才那声微弱低唤出口的璇玑直刺进她的耳畔,霎间她所有得崩溃与回忆有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将她重重砸倒,再也站不起来了。

“揽月,你别哭,别哭,你听…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揽月,你走之后我出征南国,掉下悬崖差点死了,后来我高烧不退大病一场,醒时才恢复记忆想起我们的前世,揽月,你别怪我好不好?”见她哭得那么伤心绝望,萧承煦心里像被刀剜开一个大口子,血滋啦啦汹涌而出,又觉像被人握在手掌狠狠捏碎碾压似的,那股扎透心脏般剥肤之痛,比身上因汤药带来的灼心苦痛更甚。


“即使你是司凤,可你,再也不是那个纯粹的司凤了,你心里,住了别人...”揽月没有告诉他,自她那日离府之后,她一直未曾走远,就在那距燕王府不到几里地内住下,她每日都会偷偷去瞧一眼这个让她放不下,挥不去的男人,她看着他似乎没受什么影响,她像个路人般看着他一如既往的生活,心酸他的喜怒哀乐竟都已不是她,更痛是或许,从头到尾就没有过她,她本以为自己从小孤苦无依,早已无坚不摧,可没想到终究还是个疼了便会哭的孩童,当初说要与她一起生生世世的是他,原最终舍不下的却是她。


放弃一个爱了很久的人是什么感觉?大约就好像每日起床却发现是半夜,就好像吃最喜欢的食物却也能掉下眼泪,就好像生命里路过的人很多,却独独只记得他一个。


揽月在燕王府附近守了数日最后还是默默离开了,感情大概就是这样,失望到顶点后,便不会再回头了,不是没有勇气,也不是怕受伤,是觉得自己不该再为了一个错的人继续做错的决定,毕竟他有他的执着,而她,也有她的洒脱。

揽月承认,她也曾有那么一刻,以为会和萧承煦一辈子在一起,她放下所有骄傲,迁就他的一切,可还是没能走到最后,其实她不怪他,因为他是自己这一生最意外的冲动,也是不得不放弃的纠缠。


直到她为躲避山脚土匪的追击,不慎落入河流撞到礁石,前世记忆,十世痴缠纠葛就这么闯进她的大脑,所有回忆涌上心头,那一刻她才明白,从小到大她梦境里的人究竟是谁,自己为何会对初见的萧承煦有股莫名好感与亲近,一切一切她恍然初悟,可都太晚了,他们已经,回不去了,且然,揽月很清楚,萧承煦,不是她的禹司凤。


所以当萧承煦就这么莽莽撞撞寻到她,故作深情得渴求她跟自己回去,揽月当下心里只有冷笑,难道是他自知得不到宫里那位,空了寂寞,才又想与她旧梦重温吗?可她揽月,不是男人无聊时候的消遣,她不屑,不愿做他人的替品,更恶心做他的暖床。


没想萧承煦竟不依不饶,缠着她,赖着她,怎么都不放她走,揽月纳了闷,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大晟燕王,如若有需要,大可以寻个通房丫头或娶个妾室,这羞月女子,怕是于他来说不会缺吧?


揽月本是绝不会与他回去,但这男人竟拿对她有恩的全村性命威胁她,揽月没了法子,她也想回去看看日夜思念的启辰,于是只得跟他回了这燕王府,回了这让她魂牵梦绕却又苦痛不堪的地方。


“揽月,我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旁人,那日逼你离开,我...我另有苦衷...”眼下,他不想,也不能再瞒她,不管她是璇玑也好,揽月也罢,她永远都是他心尖上的人,跌入悬崖那一刻他想明白了,他不可以失去她,既然说好生死相依,倘若她出了什么事,那他便陪着她,随她一起死!


萧承煦将她从地上拉起坐在自己身侧,他盯着她的眼睛一五一十把贺兰茗玉以她作胁逼迫她离开之事和盘吐露出口...

揽月听过这些,低下头怔怔好一会,萧承煦等了良久,就在他以为揽月是不肯相信,不肯再谅解于他之时,只闻她深深叹了口气,而后俯过身子紧紧拥住他,“你这个大傻子!为何!为何不跟我说实话!为何要这般伤害我,伤害自己!我不能原谅!”


萧承煦环着她的腰,将她抱的更紧些,“因为我怕,揽月,我也会怕,我怕你会有事,我怕你会像泡沫一般消失在我生命里,我不可以,我不可以用你的命去赌,哪怕最后我茕茕孑立鳏寡一生,哪怕我要带着与你的回忆抱憾的进那棺木,我也,绝不能将你置于危炉之上,这隐忍绞心之痛,我来受。”

“那你又为何,要来寻我?”那日离开是太过悲伤,无暇细想,后来冷静下来,揽月心中生出太多的不解,她也想过,相处这么久,萧承煦倘若真的不爱她,可他望着她时那眼神,那些疼爱的举措,骗不了人,她实在想不通,难道一个人的心里可以同时容纳两人吗,可今时今日,她终于幡然明了,原来萧承煦的心,从来只容得下她一人。


“因为,你是璇玑啊,是我追寻十世甚且艰难才求来的妻子啊,我怎么能,放下你呢?揽月,我想通了,我们,是绑在一起的,要生一起生,要死,便一起死。”萧承煦想拼命忍住哭声不愿她跟着难受,他紧闭着双唇,跟孩童似的把呜咽哽咽下去,但眼泪却还是涌了上来,亮晶晶的挤在眼圈边打转,终于几行断了线的泪珠还是倾出眼眶慢慢顺着两颊滑落下来。


“傻瓜!你是这全天下最大的傻瓜!”揽月早已哭的泣不成声,一张娇俏的小脸被泪水浸湿,像个小花猫一般惹人发笑,萧承煦刚想嘲嬉几句,忽然噬骨之痛袭满全身,他竟忘了自己试了药,是不能激动的,适才他心中太过痛苦,饶将身上的灼烧疼痛忽略掩盖,眼下心中大石放下,难受的劲头灌了上来,自然身子也终于感受到那死不过生的极痛。


萧承煦失了力气再说不出任何话,他紧锁着眉毛死死揪着床褥,惨白的一张脸,豆大的汗珠自额角细细密密冒出来,滴下来,手指死死嵌进皮肉也感觉不到疼,他脸上的肌肉犹如麻花一般拧作一团,眉心正中像是一个山丘似的凸起,额间的纹路仿佛如干燥的土地上那一条条狰狞的裂痕,一滴又一滴的冷汗汗从鬓角不停划落。


揽月见他那副堪比情人咒发作更甚痛苦模样,她吓疯了,她急唤着下人去请太医,萧承煦抓着她的手缓缓摇摇头,“不...不用...”


悄悄跟进来的素汐有些看不下去,“燕王妃,太医正在调制解药,燕王殿下暂无性命之虞,您不必太过担心,只是燕王殿下方才为您试药,太医嘱咐过,殿下要忍耐两个时辰火煎一般的灼肺痛苦,在这两个时辰之内,任谁也帮不了。”


“你怎么!你傻不傻!为何要替我试药!有时候你的执拗,真让我不想再管你!”嘴上说着不理不顾,可揽月还是心疼的拿过绢帕替他擦干额头的汗珠,柔声哄着他,见他身子依旧没有舒缓的意头,她索性低下头吻住他的唇瓣,想要给他些许安慰。


“唔...啊...”没想到这个吻不但没有缓解他的痛苦,反倒让床榻上的人殴痛变本加厉,他捂着胸口死死咬着下唇,整张脸被汗水湿透,萧承煦撕扯着衣摆骨节泛白,他急促喘着呼吸翻滚着身子,好不容易从牙缝间挤出一句话,“揽..揽月...离...离我...远些...”


揽月一脸不解,平日萧承煦不是最渴望她这样安慰他,与他肌肤之亲贴身亲近他吗?

但即便她满肚子疑惑,可她最看不得这个男人受苦,她心疼得正想再安抚一番,素汐赶忙出声阻止,“王妃,不可啊!太医交代过,殿下服用解药之前万不可情绪波动,您最好还是避开殿下,远远望着就好,若是您一直在旁,与殿下...与殿下这样亲密,怕是殿下会受不住更加折磨于他啊!”

素汐的话叫揽月微微红了脸,她才了然萧承煦唤她走开是为何,“我...我知晓了,素汐,你打来热水,替他擦擦汗。”


“奴婢不敢,燕王殿下从不许我们近身服侍,殿下说...殿下他说只有您才可触他身子,其余之人若是逾界,定要狠狠惩罚。”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什么,我许了,快去打水!”见燕王妃有些急了,一时间素汐也不知该听谁的,这燕王向来对燕王妃言听计从,燕王妃的话她自然不敢不应,可燕王发起火来也不是她能吃住的,正当素汐左右为难之时,太医端着解药步进书房,素汐松了口气,脚跟一软,总算得救了。


“燕王妃,解药已制好,还请扶起燕王殿下将这汤药快快饮下。”太医双手捧着雕花木盘递到两人面前。


“素汐,快拿过来!”揽月示意素汐将那汤药接下送到她手上。


“承煦,好些了吗?”揽月用瓷勺一口一口喂他喝下汤药,看着他脸色好了许多,嘴唇也有了血色,心里才稍作微微放心了。


“好多了,你们都退下吧,我夫人在这里照顾就可以了。”萧承煦点点头,让素汐看赏太医并送他出去。


素汐将太医请出屋外,顺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饶后很有眼色的叫守在门外的下人全行退下,燕王好了,有精神了,这小两口分别了这么久...素汐看懂燕王那个眼神,她默默的唤怜儿去备好热水,怕是燕王一会便要用到。


“承煦,现在还难受吗?”揽月心疼捏住他的手,虽说气色已经缓过来,可额头的汗珠还未干透,想到刚刚他痛苦的模样,她还是有些心悸。

“我好了,真的没事了,夫人不要担忧。”萧承煦最怕她伤神,他搂过揽月柔声安抚她,遂又在她脸上轻啄了一口。


“那…你说,我现在是该唤你承煦呢,还是司凤呢?”揽月仿佛没有骨头般柔柔靠在他怀里,糯糯冲他甜笑。

“当然是...司凤。璇玑,以后私下无人之时,你便唤我司凤,这个名字,是属于你一个人的。”萧承煦也朝她展颜舒悦,吐着气抵上她的额头与她四目相对。

“嗯!不过...司凤,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何我们没有回归天界,怎么又下界重修了?”如今两人都恢复了记忆,前尘往事,十世纠缠,他们终是厮守美满,可竟没想到居然还要历劫十一世。


“我也不清楚,璇玑,你说你是落水之后才想起前世,而我是掉下悬崖记起的,我猜,我们被什么原因抹去了记忆,可我们都撞到了头,都是在伤痛之下才恢复,我想,大约这这记忆需要重创契子才能重新记起。”


“若不是我没了法术,肯定要上天界问问司命!他这蠢蛋,是不是又哪里出了差错,我们才下到人界的!”揽月气鼓鼓的挥起拳头,仿佛司命就在她眼前一样。


萧承煦无奈得叹口气,“傻瓜,就算有法术,这里也没有天界让你可寻。”


“好久没有听你叫我傻瓜了,司凤,我好想你。”揽月环着他的脖颈,探头在他面颊上吻了一嘴儿。


“笨蛋璇玑,我也想你。”萧承煦左手搂着她的腰,右手轻轻摩挲她小巧儿的下巴,“笑什么?”他不解得看着捂嘴偷笑得小姑娘。


“司凤,我觉得你不同了,若是以往我这么亲萧承煦,他早就扑过来了,可你居然能忍住,司凤,你变温柔了。”

“那你,是喜欢萧承煦多一点还是司凤多一些呢?”萧承煦抬手抚上她的侧脸,闪动着双目认认真真发问。

怀中少女娇滴滴得冲他撒娇,“那不都是你嘛,我都喜欢!不过嘛,要非选一个,那我…更偏爱司凤多一些!”

萧承煦不明所以,“为何?”

“嗯...大约是,萧承煦在外风光霁月,可对着我性子就有些急躁,虽说我也不讨厌,但偶尔还是盼望他可以稍许柔一些,慢一点...”


她扭脸,看着男人有些意味深长的眼神,慌忙解释,“我是指做事,你别想歪了!嗯...司凤呢,就很温和,永远在我身后用宠溺含笑的眼神望着我,好像不管我闯了什么祸,他都会既拿我没辙又无奈替我收拾烂摊子,而萧承煦在我这总像个长不大的孩童,有时还需要我哄,可司凤就不一样了,他会哄我,将我当作小女孩一般惯着。”揽月伸手捏捏萧承煦鼓囊囊似松鼠模样的脸,“这两种心性我都喜欢,我是不是很矛盾?既想要萧承煦的霸道,又想要司凤的温柔,不过现在好啦,你们是同一个人,我可真幸福,感觉好像拥有两个夫君!”

“你还想要两个夫君?嗯?我是不是太宠你了,连这种话也敢说,不怕我生气吗?小坏猫,我可要惩罚你了!”萧承煦侧着将她按倒压在身下,那双眼神似要吃了她一般。


“我错了,司凤...司凤...”揽月摇摇他的胳膊,紧着卖乖讨好他,试图唤醒司凤的温柔。


“褚璇玑,你好像忘了,我们婚后...司凤也是很勇猛的,不然,小汤圆怎么来的?”


萧承煦勾起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他低下头附上她的唇,轻轻摩挲吮吻。


揽月从他的动作里感受到温情蜜意,不似萧承煦以往的急切,那是司凤独有的偏爱,可真真好!


窗外下雨了,滴答滴答的落在轩榥上,惹得人心神荡漾,屋外细雨潺潺,屋内春景连绵撩人心魄,今夜还很长,床榻上那对痴缠鸳偶有的是情要诉,有的是爱要行。

少年红粉共风流,锦帐春宵恋不休。兴魄罔知来蜜窠,狂魂疑似入仙舟。


脸红暗染胭脂汗,面白误污粉黛油。一倒一颠眠不得,鸡声唱破五更秋。


“司凤,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我倒是有点想念咋咋唬唬整日要吃要喝的腾蛇了,甚至,我连嘴巴碎唧唧的司命也甚想。”揽月双手捏着萧承煦的脸,在他好看的眉毛上轻轻描绘形状。


萧承煦抓过揽月的小手,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头温声柔语,“怕是,我们要在这人间历劫结束才能回归天界了,也不知当日在焚如城出了何差错,天帝分明说我们前世美满相守入轮回之后便会回到天界,战神羲玄都应归位才是,这究其原因,我也不知了。”

“哦,我们自视聪明的小凤凰,居然也有想不明的事情,这下,和笨蛋璇玑一样了!”揽月有些得意,她仰起头冲他眨眨眼露出皎洁一笑。


“臭丫头,敢取笑我,信不信,下一刻便让你求饶于我!”萧承煦眯起眼压住她,感受到少女微微情动,萧承煦憋着笑低头送上自己薄厚适中的粉嫩红唇,少女立刻吃住那清甜柔软的触感,这场吻持续了不知多久,直到身下人儿快要窒息萧承煦才终于松开了她。

“好啦,我叫素汐打水进来,今日...太多次了,且缓一缓你的身子,我怕你受不消。”萧承煦在她耳畔吐着气,湿热的息语惹她心头发痒,她伸出指尖戳戳男人的胸口,指端传来的那鼓硬实肉感激得揽月打了个颤。

“难得萧承煦会放过我,司凤,自你恢复记忆,真的不一样了,看我的眼神也不再是随时随地要吞了我一般赤裸裸。”


揽月望着他红绯灼热的俊脸,那双目若清泉饱含温情的眸子,似是要把月光揉碎洒在她心上,叫人想跌进他的浩瀚星海,沉腻于他的痴云騃雨里无法自拔。

素汐驻足寝殿外侧从白中等到夜幕,从清醒等到快要酣睡,她正倚靠在扇门处摇摇欲晃,终于听到燕王殿下唤她备水进来,她打着哈欠将怜儿重新烧好的热水端进卧房,萧承煦要她放在浮雕屏风那里退下就好。

素汐抬头欲步出时,透过薄薄织画向床榻那头瞥了一眼,这一眼印得她面红耳赤。


榻上两人浅浅盖着被褥,燕王妃露在外的肩白玉无瑕,燕王拥着她不知在调笑些什么,逗得燕王妃发出咯咯咯的银铃之声,忽然又好似怕下人听到一般,燕王妃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佯怒踹了身边男人一脚,扭头朝素汐这边看去。


素汐赶忙收起自己的目光,红着脸悄悄退了出去。她步到门槛慢慢合上卧房大门,看着一旁眯眼小憩的怜儿她暗暗感叹,燕王殿下身骨可真好,才经历油煎火烤一般的折磨,燕王妃哄一哄马上又生龙活虎不知疲倦的投入云翻雨露了,到底是男人体力都这般吓人还是燕王体力惊人,她一个小小奴婢,不敢去想,也没这资格想。



你们可能感觉文笔好幼稚…其实我早就写完了…但是文丢了…好不容易才恢复的…然后又懒得发🌚

南派死胖子

  [琉璃]应渊X红凝


  (师徒文笔很差 ,没看过 沉香只是简单了解  了一下,写文只为自己开心ooc严重,小红凝性格翻转,起名废,私设红凝人设从红茶花妖改动为山荼花妖副cp锦绣x恒钦可能会出现 青龙和腾蛇)

  

(红凝将长鞭卷起双手托起递到天帝面前,天帝用手扶过鞭身)天帝:这柄长鞭的确很合适你,不知这长鞭从何而来?

  

回帝尊:我们红茶花一族有新生儿在祖树前 祈福的传统,小女的这柄长鞭便是来自祖树。

  

(天帝还想问些什么就看殿门前青龙拎着腾蛇的后领在一边飞一边防着腾蛇攻击自己,天帝看此景像又看了眼立...

  [琉璃]应渊X红凝


  (师徒文笔很差 ,没看过 沉香只是简单了解  了一下,写文只为自己开心ooc严重,小红凝性格翻转,起名废,私设红凝人设从红茶花妖改动为山荼花妖副cp锦绣x恒钦可能会出现 青龙和腾蛇)

  

(红凝将长鞭卷起双手托起递到天帝面前,天帝用手扶过鞭身)天帝:这柄长鞭的确很合适你,不知这长鞭从何而来?

  

回帝尊:我们红茶花一族有新生儿在祖树前 祈福的传统,小女的这柄长鞭便是来自祖树。

  

(天帝还想问些什么就看殿门前青龙拎着腾蛇的后领在一边飞一边防着腾蛇攻击自己,天帝看此景像又看了眼立于下方的红凝正好看看这姑娘应变如何 )


(青龙拎着又要攻击自己的腾蛇立于殿前求见天帝)


天兵:帝尊青龙神君求见。

  

天帝:此时他来可有何急事?

  

天兵:青龙神君说是殿下带来的灵兽打到了落仙台的柱子。

  

红凝:腾蛇?

  

天帝:快,传青龙上前。

  

(青龙进殿后现是将腾蛇丢在地上行礼之后天帝说到)


天帝:对着躺在地上的腾蛇问到听说你打到了落仙台的柱子。

  

(腾蛇起身,行了一礼之后回到)

  

腾蛇:回帝尊是。

  

天帝:为何?

  

腾蛇:腾蛇今日心情不好,本是只想转转被这家伙位神君话语一激就没控制好情绪,望帝尊饶罪。


天帝:哈哈,本座想知道你为何心情不好?这里不好?


(腾蛇的性子洒脱比较直,此时这种一听就知道是坑,他到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一脸求助的看向红凝,红凝看了眼腾蛇正好对上他求助的眼神,只能无奈认命)


红凝:回帝尊,九重天很好,可您也知道腾蛇性子生来洒脱,所以带他来此处这事我和锦绣并没有经过腾蛇同意,就将他带来强行带到此处。


(依然很短 ,垃圾文笔)


(突然炸尸一趟)



简衢

【初遇夫妇】春情暧昧(三)

🚯🚯🚯

💊已经解了,但是司凤还是不愿放过送上门的美味。。。

🚯🚯🚯

💊已经解了,但是司凤还是不愿放过送上门的美味。。。

简衢

【初遇夫妇】春情暧昧(二)

🚯🚯🚯

结婚多年,司凤还是喜欢听璇玑迷乱时说的话。。

爱发电可见

🚯🚯🚯

结婚多年,司凤还是喜欢听璇玑迷乱时说的话。。

爱发电可见

简衢

【初遇夫妇】春情暧昧(一)

🚯🚯🚯

璇玑不小心贪吃,被人下了那个药,司凤耐心亲自帮忙解。。。

爱发电可见

🚯🚯🚯

璇玑不小心贪吃,被人下了那个药,司凤耐心亲自帮忙解。。。

爱发电可见

圆滚滚的少女

【上元节联文*初遇/琉璃】眷卿三世

又是一年上元节,初遇夫妇,愿你们在平行世界里,开心快乐,生生世世。

感谢你们,在那个夏天,带给我们的快乐和感动。  

  

上一棒@不吃芹菜的caiqin 

下一棒@大头爸爸 

  

🌸

  

1.战火荼毒,你,同样是毒。

  

“没想到,你真的这么爱我,我说什么你都信,哈哈哈…真是个傻子。”

  

“褚璇玑,由始至终,我不过只是利用你罢了。”

  

  

又是他。

  

褚璇玑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缓过神来,泪痕还挂在脸上,她躺下来,抚摸着方才被泪水湿透的软枕。

  

梦中,禹司凤那些剜心的话似乎仍留在她的脑海里,如梦魇般缠着...

又是一年上元节,初遇夫妇,愿你们在平行世界里,开心快乐,生生世世。

感谢你们,在那个夏天,带给我们的快乐和感动。  

  

上一棒@不吃芹菜的caiqin 

下一棒@大头爸爸 

  

🌸

  

1.战火荼毒,你,同样是毒。

  

“没想到,你真的这么爱我,我说什么你都信,哈哈哈…真是个傻子。”

  

“褚璇玑,由始至终,我不过只是利用你罢了。”

  

  

又是他。

  

褚璇玑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缓过神来,泪痕还挂在脸上,她躺下来,抚摸着方才被泪水湿透的软枕。

  

梦中,禹司凤那些剜心的话似乎仍留在她的脑海里,如梦魇般缠着她,像蚕蛹,怎么也挣脱不去。

  

七天了,整整七天,那日之后,她便将自己关在明霞洞,不吃不喝,不休不眠。

  

这七日里,众人曾轮番来劝,褚磊,影红,师父,师叔,所有人都说这不怪她,不怪她。

  

可是无论说什么,她都像没听见一般。

  

她逃避,尘封自己,只希望能快点死去,饿死也好,渴死也罢。

  

也许死了,她的心,就不痛了。

  

可是,七天了,为什么一睁眼,她还活着啊…

  

但,明霞洞是什么地方。

  

如此日夜折磨之下,她的脸色一天天变得苍白,气息也愈发地虚弱,浑浑噩噩,支离破碎。

  

终于,在第七日,褚璇玑晕倒在那儿,匆匆赶来的昊辰急忙将她抱回卧房,他本想守着,碍于玲珑在,于是只得嘱咐了她几句,然后便去首阳堂与褚磊他们商议讨伐离泽宫的事宜了。

  

  

“璇玑,你醒啦?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褚璇玑缩在被子里,拢着双臂,浑身微颤。

  

玲珑见她面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水,心疼极了,连忙将药碗端到一边,关切地询问她好不好。

  

“我…”

  

褚璇玑刚想问为何自己会在这里醒来,转念一想,大概也能猜到。

  

她本能地想问问司凤如何了,可这个名字刚到嘴边,那股恶寒便极速涌上心头。

  

她抬头看着玲珑,最终选择了沉默。

  

玲珑知道妹妹的心事,可是现在又能如何呢,她经历过伤害,当然清楚那是怎样的痛苦,可是她能做的,也不过只是劝劝她罢了。

  

“璇玑…我知道你现在很不好过,可是那禹司凤他就是个骗子,不值得你为他…”

  

褚璇玑捂起耳朵:“玲珑,别说了,我不想听。”

  

褚玲珑没有注意妹妹的情绪,继续喋喋不休道,“璇玑,禹司凤他…”

  

“够了!”褚璇玑突然坐起来,猛地将床头的药碗打翻在地,“我说了,不要再提他,我不想听!”

  

玲珑被她的样子吓到。

  

印象中,妹妹一向是可爱的,温柔的,她还从未见过如此歇斯底里的褚璇玑。

  

此刻,她有些憎恨禹司凤,若不是他,妹妹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璇玑…”玲珑不死心,仍还想说些什么。

  

“玲珑,你出去吧,我不想见你,也不想见任何人。”

  

褚玲珑明白,她经历过,此时妹妹大概是什么也听不进去的,就如那时的她。

  

玲珑叹了口气,只得识趣道,“那你好好休息…我…我重新再去给你煎一碗药。”

  

璇玑没有理会她,只是拉开被子,又睡下了。

  

  

离泽宫发了一记战帖,要少阳在内的三大门派几日后于离泽宫前决战。

  

其实战帖的内容颇为奇怪,只要细看,便能发觉并不像禹司凤的口吻。

  

褚磊他们本就想讨伐离泽宫,想不到他们竟然先行送来战帖,一番商议之下,他们决定应战,并吩咐各派上下做足准备。

  

与此同时,昊辰带着敏言等人,连夜消失在了少阳。

  

  

三日后,三门派如约来到离泽宫仗外,气势汹汹,一副要生吞了离泽宫的模样。

  

禹司凤已经知晓此贴是元朗所发,此前他毫不知情,可纵使知道也为时已晚,一张嘴,百口莫辩,何况三派讨伐他是迟早的事。万般无奈之下,禹司凤只有硬着头皮迎了讨伐。

  

  

离泽宫高墙之上,男人身披斗篷,一身红衣蓝袍,眉角细长,眼神犀利,他背着双手,昂头藐视着脚下的一切。

  

包括…她。

  

如今的禹司凤,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少年,在众人眼里,禹司凤便是曾经毁天灭地,将天界搅得腥风血雨的魔煞星。

  

“禹司凤。”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当真是魔煞星?当真一直在骗我吗?”

  

褚璇玑拧着眉头,还留有一丝侥幸,她抬起头,悲怨地看着他。

  

“…”

  

禹司凤紧攥着双拳,双眼通红,他多么想告诉她,不是,他不是魔煞星,他骗她,是迫不得已。

  

两片薄唇张了又张,司凤最终道,“那日我已经说的很清楚…怎么?战神将军,难道是放不下我?想旧梦重温?”

  

“是我愚笨,错信了你。”褚璇玑自嘲几声,心底间最后一丝火苗被击得粉碎。

  

她挥出定坤,悬身而上,看着他,一字一顿,“禹司凤,从今以后,我与你恩断义绝。”

  

禹司凤瞬间红了眼眶,虽然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他仍是抑制不住,浑身像火烧一般,翻涌的灼心之痛不断吞噬着他,快要将他杀死。

  

司凤强压下险些发作的情人咒,撑着身子,努力挤出一丝苦笑,然后点点头。

  

“好。”他说。

  

“魔头!少废话,我们今天定要拿了你的人头,送给昊辰与璇玑,贺他们永结同心之好!”

  

褚璇玑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东方叔叔会忽然这么说。

虽然,爹爹与各位长辈极力促成她与昊辰师兄,可她从未答应过,修炼有情诀是迫不得已,她绝不可能与昊辰师兄成亲。

  

禹司凤听到此话,双瞳倏地放大,几乎颤抖着身子,向后跌了数步。

  

他看着眼前之人,呼吸突然停滞。

  

“他们所说,可是真?”

  

“是不是真的,与你有关系吗?”

  

褚璇玑的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窖,曾经灵动的双眼也失去了往日的朝气。

  

透过她的眼睛,他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影子,那里什么都不剩下,只剩一片坍塌的废墟。

  

褚璇玑分明想说,不是,不是真的,可出口的话,却成了最伤人的利刃。

  

禹司凤看着她,心脏处传来钻心的痛,仿佛快要被人狠狠捏碎,他忍着泪,眼角的猩红又添了几分,该死的情人咒在体内不断叫嚣,趁其病害其命,若不是有十二羽护着,他怕是早就血脉逆流而死了。

  

他这仅剩的半条命,最后,怕也是要交到她的手上。

  

禹司凤愣了半晌,随后轻轻扯了扯嘴角。

  

“我知道了。”

  

他俯瞰着众人。

  

“既是这样,战神将军只一人与我交锋可好?”禹司凤冷下眸子,沉道,“倘若你赢了,我禹司凤便任你处置。”

  

褚璇玑紧盯着他,“你说的可是真?”

  

“当然。”

  

她犹豫片刻。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

  

褚磊登时急了,生怕女儿吃亏,连忙阻道,“璇玑!不可!莫要上了他的当!”

  

一众人纷纷附和,“是啊是啊,那魔头诡计多端,当心中了他的圈套!”

  

褚璇玑压根听不进这些,她一向自负,可是却在禹司凤这儿栽了个大跟头,如此大辱,她怎么甘心呢。

  

她恨他,恨自己一心相信的人,恨分别的前一刻还在说让她等等的人,到了最后,却欺骗她,甚至在她心口处戳了一个大窟窿,皮开肉绽,血流不止,几乎将她全身上下剜得血肉模糊。

  

可是即便如此,褚璇玑还是愿意再信他一次。她赌,她认识的禹司凤还不至于是个不守信用的无耻小人。

  

“爹爹,东方叔叔,你们放心,璇玑自有分寸。”

  

褚璇玑举起定坤,一瞬间乌云密布,剑锋交织着刺眼的蓝光,散出足以将人灼伤的威力。

  

禹司凤神情复杂。

  

看来,她的战神之力已经完全恢复,只是想不到,明明因他而恢复的战神之力,最后竟然用来杀他。

  

男人冷笑一声。

  

“离泽宫弟子听令!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阵!”

  

褚璇玑当然亦是。

  

虽是要一分胜负,可当定坤与龙彻短兵相见,却是谁也没有使出全力。

  

何况禹司凤,又怎么会真的伤了她。

  

刀光剑影,堪颇震撼,几番厮打,禹司凤终于抵住剑锋,可他只做防御,不曾出手。

  

对面,是他心爱之人,只是心爱之人幽沉的眼底,却藏满了不甘与恨。

  

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意。

  

禹司凤看着她,刺骨的悲凉从心底涌遍全身。

  

璇玑。

  

那个曾经善解人意的姑娘,好像,被他亲手殁了。

  

禹司凤拿剑的手微微颤抖。

  

“我最后一次问你,你跟昊辰…”

  

“是真的。”

  

她根本不敢与他对视,只是快速吐出一句口是心非的话,此话一落,胸口处忽然疼得发紧,喉咙窒息的感觉让她无法喘息,就像是谁用刀在生剜她的心。

  

只是同时,他的心,也碎了。

  

禹司凤低头瞥了一眼袖口,手臂处闪烁得金丝刺入他的眼眸,那半扇情人咒似乎不断提醒他,别傻了,褚璇玑从来不曾爱过你。

  

他痴痴笑了。

  

猩红的眼尾迷了雾,几滴细碎的眼泪悄悄从眼尾划出,滴落在仙秀的衣摆。

  

片刻后,左手臂传来一阵刺痛,禹司凤忙低头看去,原来,是衣袖破了,汩汩鲜红的血顷刻渗出,瞬间染红了袖冕。

  

禹司凤捂着手臂,不敢置信地看向褚璇玑。

  

那样悲恸的眼神,仿佛在质问她。

  

“你当真…要杀我?”

  

褚璇玑眉头紧锁,眼里的不忍转瞬即逝。

  

她不想杀他,如果可以。

  

可是还未等她说什么,禹司凤戴在右手的指环突然发烫,他不由地心脏一紧,好像意识到什么。

  

离泽宫…

  

结界破了。

  

可是元朗早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偏偏此时,昊辰带着钟敏言与少阳几名弟子,提着剑柄从离泽宫走出,脸上,充斥毫不避讳之色。

  

禹司凤心里咯噔一下。

  

是密道!

  

他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禹司凤摇摇头,绝望地看向她,从头到脚,彻骨冰凉。

“你们支开我,就是为了屠杀幼鸟?为何?!他们还只是孩子而已!不过生不逢时,可是又做错了什么呢?褚璇玑,你好狠的心。”

  

褚璇玑愣在原地,她从来没想过昊辰师兄竟然有这样的计划。她的的确确被蒙在骨子里,此时此刻,她知道的,不比禹司凤多。

  

有那么一瞬间,褚璇玑忽然尝到,当时在风铃树下,他的无助。

  

可惜,这种念头昙花一现,很快,她被理智占据了上风,脑子里,只有所谓的道门正派。

  

“他们是妖!”

  

他紧攥着拳,“妖…就该死吗?”

  

褚璇玑沉默了。

  

就在这时,昊辰趁其不意,手中的剑锋狠狠刺入禹司凤后背,鲜血几乎瞬间染红了衣衫,渗透了肩膀。

  

没有人注意,那是件蓝色的衣衫,水蓝水蓝,领口绣了几朵八仙。

  

“我最喜欢的就是蓝色了!”

  

禹司凤用力回想着,努力记下她曾经在乎自己的模样。

  

“璇玑!快用有情诀,快啊!”

  

褚璇玑抬起头,对上那人复杂又猩红的眸子。

  

他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褚璇玑突然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手脚瘫软无力,连定坤也拿不住。

  

她逃避地闭上眼,昊辰的剑立刻便失去那股蓝色的光,她不再配合,彻底失去战神之力,凭他凡人之躯又怎么是十二羽金赤鸟的对手?

  

更何况,她一旦放弃,有情诀将永无重修可能。

  

褚璇玑分明知道。

  

禹司凤终于得了喘息,他回过身,像报复一般,将龙彻狠狠插入昊辰的胸口。

  

褚璇玑急道,“禹司凤!你说话不算话!你又骗人!”

  

男人瞬时红了眼眶,看着她,几乎颤抖着嗓音。

  

“是他该死!”

  

褚璇玑愣愣地看着,司凤就像变了一个人,他死死抓住昊辰的衣领,面露憎恶,一把将他丢进了结界。

  

正派众人心急火燎,当然想救他,可却被结界挡着,压根无法冲破。

  

“魔头!你想做什么!”

  

褚磊紧盯着,一双眼睛溢满厌恶,恨不得上去将他撕碎。

  

禹司凤笑了笑,将一双漂亮的金羽轻轻一挥,便将他们震到几米开外。

  

“知道这是什么么?”他指着身下,冷笑道,“此乃金罡钟,凡是被金罡钟罩住之人,便立刻化为血水,灰飞烟灭。”

  

他团起结界,欲将昊辰丢进去。

  

“不要!!”

  

褚璇玑厉声尖叫,飞身上前。

  

禹司凤停下动作。

  

她顿了一下,然后道,“我来换他。”

  

男人扯动嘴角。

  

“还真是鹣鲽情深呢…”他仰天长笑,声音可怕刺耳,扎进褚璇玑心里,让她不由浑身颤抖。

  

褚璇玑眸色一沉。

  

“少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战神将军…我可舍不得杀…”禹司凤抬起眼皮,眼神冰冷到仿佛掉进了冰窖,“既然你要换他,那就乖乖入了离泽宫,做人质。”

  

褚磊心下一惊,连忙阻道,“璇玑!不可!”

  

褚璇玑并没有思索太久,仅一瞬,她便决定应下。

  

她还是相信禹司凤,就算做了人质,也不会拿她怎样。

  

“爹爹,我不会有事的。”

  

褚璇玑回头看了一眼,毫不犹豫,飞身上了高台。

  

“放了昊辰师兄。”她看着他,语气冷冽。

  

褚璇玑紧张的模样,让禹司凤的心脏如针扎般,狠狠疼了一下。

  

  

2.风餐露宿,你是我唯一的烛火归处。

  

褚璇玑好像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很长,很碎,有苦有甜,掺杂着旧时的美好。

  

她与少年在风铃树下许愿,约定相守生生世世,白头偕老。

  

他说,他喜欢她,比所有人,所有事都要喜欢,他说,因为你是褚璇玑,所以,我对你没有值不值得,只有心甘情愿。

  

后来,少年似乎藏着什么秘密,他想告诉她,又怕告诉她,于是只好装在鲁公锁里,亲手交给她。

  

可是他忘了,她很笨。

  

一眨眼,过往美好烟消云散,再抬头,她站在血泊中,没有了从前的单纯与快乐,亦再也不是当初的小姑娘。

而他,也不再是当初眸眼澄澄的少年。

  

这几个时辰,褚璇玑睡得极不安稳,昏昏沉沉间,她拼命挣扎,想从这样可怕的梦魇中挣脱开来。

  

半梦半醒间,耳边似乎有人在叫她,声音似有若无,却低沉有力,还带着几丝淡淡的悲伤与温柔。

  

司凤…

  

她猛地惊醒,一骨碌爬了起来,忽然有股穿堂风吹过,她裹了裹衣裳,只觉得浑身阴冷。

  

“这是哪儿?”

  

褚璇玑走下床,环顾了下四周。

  

这里与少阳大不相同,四处铜墙铁壁,阴暗又孤寂,连一丝烟火气都没有,冰冷得叫人心生恐惧。

  

听到问询声,很快,从外面匆匆跑来一个小男孩儿。

  

他穿着离泽宫的衣服,模样稚嫩,与四年前的禹司凤倒是很像。

  

男孩儿对她态度颇好,低着头,如实答道,“这里是地牢,专门关押犯了重罪的弟子,和…”

  

“地牢…?”褚璇玑打断他,细长的眉毛皱了皱,“禹司凤人呢?还有,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弟子低着头,照旧有问必答,“那天宫主带你回来,不知与副宫主说了什么,你突然晕倒了,宫主便命人将你抬到了地牢…不过,宫主平时很忙,没有时间处理这些琐事,所以便叫我们看着你。”

  

是吗…

  

褚璇玑摇了摇头。

  

也的确,人质的待遇会有多好呢?他不寻自己和少阳的麻烦就不错了,她还能期望什么呢。

  

褚璇玑发出低低地呓笑,她倒不恼,那个人,他不来,不理自己,更好。

  

她没有抗拒,也不再多问什么,而是选择席地而坐,然后阖上双眼。

  

小弟子见状,以为褚姑娘是要休息,赶紧低头作了个揖,然后忙不迭退了出去。

  

虽然是俘来的人质,但宫主再三交代过,要好生照顾,万不可伤她。

  

小弟子生在海外,拜入离泽宫时间不长,不知褚璇玑与宫主之间的纠葛,但宫主对褚姑娘的重视,小弟子深谙于心。

  

  

子夜时分,凝霜露重,相比白天变得更加阴冷。

  

地牢的门被轻轻推开,月色映着脚步,男人蹑手蹑脚,来到旧房门前。

  

他瞥一眼,其实门锁就是个摆设罢了,如果想走,以她的身手,谁又能阻拦得了。

  

他想,他知道原因。

  

“我来换昊辰师兄!”

  

昨日的话,仍旧回响在耳。

  

禹司凤叹了声气,踩着青苔与草石,一步一步走到床榻前。

  

小姑娘大概累了,合衣卧在榻上,睡得很沉,并没有被吵醒。

  

他看着她睡着的样子,那么恬静,温和,可爱。

  

突然有一瞬间,禹司凤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那棵风铃树下,往昔的那些美好,一幕一幕,又浮现于眼前。

  

只可惜,已成追忆。

  

留下的回忆,才最最伤人。

  

禹司凤轻轻蹲下来,抬手抚上她的侧脸,他的眸色阴沉,复杂,似乎藏满了无法解决的心事。

  

“璇玑,对不起。”

  

他的眼泪温热,充满酸涩,像莲子一般那样苦,忍不住鼻酸,细长的睫毛湿黏在脸上,一颗,两颗,顺着脸颊,轻轻滴落在褚璇玑的手背。

  

月色入眠,他抱起她,缓缓走出了地牢。

  

  

紫狐晚些来看她的时候,褚璇玑正静静地靠在窗外,她将胳膊搭在窗边,眼睛看着那些练功的弟子发呆,脸色不是很好,神色淡淡的,不知在想什么。

  

紫狐有些感触,就如柳意欢所说,他们两个,一个伤,一个痛,却是谁也不肯开口。

  

真的倔得要命。

  

“璇玑。”

  

听见唤声,褚璇玑才转过头去,望向她。

  

“紫狐!”

  

看见老熟人,她的脸上终于褪去一些阴霾,嘴角也扬起几丝笑容。

  

“璇玑,你在做什么?”

  

紫狐走过去,倚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褚璇玑低下头,语气清冷,“关在这里还能做什么,还不就发呆而已。”

  

紫狐轻轻叹口气。

  

“璇玑,你还在怪他么?”

  

褚璇玑摇了摇头。

  

“不怪,我心甘情愿换昊辰师兄。”

  

“璇玑。”紫狐欲言又止。

  

“嗯?”

  

紫狐看着她,慢道,“其实…小司凤他…不是有意隐瞒他的身份,你该知道…”

  

“紫狐,你不用替他说话了。”褚璇玑垂下眸子,“其实我与他,一开始就是两个世界的,他是妖,我是人,他是魔煞星,我是战神,我们…不该开始。”

  

“璇玑…”紫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看着她布满血丝的双眼,终究还是什么她没说。

  

她拂了拂衣袖,站起来。

  

“璇玑,我们出去走走吧。”

  

“可…”她皱起眉,看向自己脚下的铁链。

  

紫狐转了转眼珠。

  

“这还不简单,我帮你弄断它。”

  

“…”

  

紫狐握住她的手。

  

“你放心,到时候就说是我硬要抓你来陪我,绝不会牵连你那个昊辰师兄的。”

  

  

从卧房,到花园,一路上,并没有人阻拦她们,看来,大概是某人授了意,默许紫狐来陪她。

  

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在一处巨大的金色结界下,褚璇玑停下了脚步。

  

“这是…”她皱眉。

  

紫狐挥了挥袖子,结界瞬间散去,迷雾飘烟,绿地,生机,鸟语花香,如少阳后山一般,似乎,朝气蓬勃的四月,就该是如此。

  

褚璇玑有些惊讶,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实在有些震撼。

  

没想到,如此冰冷的离泽宫,也有这样温暖的地方。

  

她一步一步,走近些,再走近些。

  

褚璇玑抚摸着眼前的大树,又蹲下来,手指略那些花草,听着耳边鸟儿的吟唱,忽然觉得心里平静了许多,似乎好久不曾这样舒畅。

  

像是大自然的馈赠,她闭上眼,静静感受这里的一切。

  

“璇玑…”

  

紫狐的声音钻进耳朵,褚璇玑睁开眼,看向她。

  

“这儿,你看…”

  

她顺着紫狐的视线,看向她手指的方向。

  

“这是…”

  

褚璇玑一骨碌坐起来,方才的睡意近乎全无。

  

紫狐点点头。

  

“是八仙花,小司凤种的。”

  

褚璇玑看着那些浅蓝色的八仙花,心里一怔,过去的碎片像狂风暴雨一般,一桩桩,一件件,拼命挤进她的脑袋。

  

“正如你所想,离泽宫从前是个冰冷的地方,是小司凤,他做了宫主之后,命人建了这样一个地方,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株花,都是是小司凤亲手栽的,特别…是八仙花…”

  

紫狐蹲下来,伸手拔去一朵花瓣,放在鼻前嗅了嗅,“果然,是比别的花都好闻,有一股…很特别的味道。”

  

紫狐瞥了一眼褚璇玑,在说这话时,她眼里略过一抹复杂的情绪,转瞬即逝。

  

紫狐见她不说话,便继续自言自语,“这儿建好之后啊,小司凤便封起来了,平时是不许人进来的,我今天这可是偷着,若是叫小司凤发现了,可得把我打回原形嘞。”

  

“他不会的。”

  

褚璇玑突然冒出一句,淡淡的,嗓音似有若无。

  

“你这丫头,终于肯张嘴了?”

  

紫狐靠了过去,紧挨着她,一并坐在树下。

  

“璇玑,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心里,究竟还有没有他?”

  

过了良久。

  

“我们回去吧。”褚璇玑终究没有回答,只是施法驱散了几簇浅蓝色的八仙,然后走出了花园。

  

紫狐清楚她的性子,无奈摇了摇头,只好跟在后面,并欲施法将结界封住。

  

“哎。”褚璇玑按住她的手臂,“这样美的地方,不该藏起来。”

  

“璇玑…这里是小司凤他…”

  

“我晓得,所以…更加没有这个必要。”

  

“璇玑…”

  

“紫狐。”褚璇玑捏住她的手,“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我都知道,但是…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正值晌午,她站的位置,恰好有一束光洒在她身上,包裹住瘦小又坚韧的她。

  

紫狐望向小姑娘,她还是褚璇玑,单纯可爱的褚璇玑,她在笑,笑靥依旧温柔,可是眼里的黯淡与哀伤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3.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

  

褚璇玑病了。

  

大概是昨夜受了些风寒,今早起来,她便觉得身子很重,头也昏昏沉沉的。

  

亭奴来看过她,开了几副药,嘱咐她什么也不要想,吃了药好好休息。

  

还好,亭奴没有说什么劝慰的话,关于那个人,他只字未提。

  

她不想听,亭奴知道。

  

不管天上地下,亭奴终究懂她。

  

喝下药,褚璇玑浑浑噩噩睡了很久,再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她吓了一跳,猛地坐起来,揉了揉眼,才看清是柳意欢。

  

“柳大哥。”虽然恨禹司凤,但这帮朋友曾与她出生入死,这份情谊,她相信是真的。

  

“嗯,还知道叫人,没马上拿定坤砍死我,还算不错。”

  

褚璇玑笑得勉强,“柳大哥,你别开玩笑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伤及无辜。”

  

柳意欢摇了摇头。

  

“那…你又怎知小凤凰不无辜呢?”

  

褚璇玑立刻沉下脸,“他怎么会无辜。”

  

“罢了罢了。”柳意欢摆了摆手,将一碟精致的点心放在她面前,“知道你没胃口,特意做的。”

  

她惊讶道,“柳大哥,你做的?”

  

柳意欢顿时没了好气,“离泽宫大厨做的!”

  

褚璇玑眨了眨眼。

  

柳意欢送来的点心,是一盘桂花山药糕,卖相很好看,几朵丛尖花瓣,一簇一簇,栩栩如生,中间镶嵌着一抹红色,像是她最喜欢的枣泥。

  

看来,这位大厨为了让她能吃下点东西,倒是花了不少心思。

  

可是…为什么呢?她好像…没剩下什么利用价值了。

  

“柳大哥,他人呢?为何不敢亲自露面?”

  

柳意欢没有回答她,只是拎走桌上的酒壶,“我的任务完成了,其他的,你自己去问。”

  

柳意欢没有告诉她,在她高热不退的时候,他是如何衣不解带的守在床边,守了整整一天一夜。

  

“大厨易请,心者难得。”

  

柳意欢丢下这句话,拂袖踏出了房门。

  

褚璇玑看着那盘点心,犹豫良久,终究还是没有吃。

  

也许再精致的点心,也抵不过一句对不起。

  

  

窗外摇曳,烛火红冷。

  

这些天,每到子时,禹司凤都会等她房内的灯熄了,才敢悄悄进去看她。

  

他没有燃火折子,走路轻手轻脚,生怕不小心吵醒了小姑娘。

  

霜降了,屋里很黑,有些冷。

  

禹司凤走过去,见被子掀开一角,怕她着凉,便替她轻轻捻好。

  

黑夜里,月色照一抹,好像什么都变得通透明亮。

  

他的小姑娘好像有很多心事,就连睡着也紧皱着眉头,没有什么安全感,身子蜷缩成一小小的团,裹在被子里。

  

她清瘦了许多,两颊的婴儿肉不见了,替代而之的是微微凹陷的颧骨和苍白的唇色。

  

这样的褚璇玑,让他心疼到快要窒息,让他恨不得生剜了自己。

  

静下来的时候,禹司凤常想,倘若他不曾出现在璇玑的生命里,倘若,他们没有开始,如果那样就好了。

  

他为什么要那么执着呢。

  

小时候,总以为莲心是这世上最苦的,直到长大才明白,爱恨才最苦。

  

他不该爱她的。

  

禹司凤不禁红了眼角。

  

“对不起,璇玑,请你再给我一些时间,等我解决完所有事,等我除掉元朗,除掉一切会伤到你的…到那时…”

  

“璇玑,你永远都只是褚璇玑,单纯,快乐的璇玑。”

  

“璇玑,我答应你,我会把命交给你。”

  

禹司凤温柔地看着她,伸出手,轻轻将她额前的发丝拨至耳后。

  

“璇玑,等我处理好一切,之后,我会再站在你面前,到那时…请你…杀了我。”

  

‘叮铃叮铃’。

  

闻远幽静,一刹间,他好像又听到许愿树下,风铃清脆的碰撞声。

  

他听到她说,司凤,我喜欢你,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胸腔里涌起难鸣的哀伤,占据了他所有器官,仿佛身处炼狱。

  

禹司凤握住小姑娘有些冰凉的手。

  

“璇玑…我曾经答应过你,答应过你娘亲,要保护你一生一世,当一辈子只属于你的小厨子…但好像…我大概要食言了…”

  

“璇玑,对不起…是我…是我让你这样痛苦…”

  

“璇玑…你放心…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看着熟睡的小姑娘,强忍住眼泪,强忍住体内翻涌不止的情人咒,可是却没能忍住爱她…最后,他还是俯下身,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记蕴热的吻。

  

褚璇玑的睫毛微微动了动。

  

担心她醒来,禹司凤尽管多么不舍,还是依依退出了卧房。

  

  

“哟。”

  

从房间内出来之时,恰好在走廊处碰见了元朗。

  

“魔尊这么晚了还来看褚璇玑,你们的感情一定相当好。”

  

禹司凤侧了侧身子,语气冰冷,“这不关你的事。”

  

元朗笑道,“当然不关我的事,只是…我的提议,魔尊考虑的如何?”

  

禹司凤看向他,正好,他也想找机会告诉他。

  

“我同意,同时…也希望你承守诺言,要是反悔…你可是见过我如何处理叛徒的。”

  

忽然想起乌童,元朗嘴角的肌肉不自觉抽动了一下,他强装镇定,手中的扇子轻轻拂过胸口,看着禹司凤,似笑非笑。

  

“小的…怎么敢欺骗魔尊呢…”

  

元朗脸上挂着笑意,装模作样冲禹司凤行了揖礼,便匆匆逃离了此地。 

  

  

“什么?你要娶璇玑丫头?!”

  

柳意欢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惊地脚下一滑,差点从石梯上摔下来。

  

“司凤,你…”

  

“我与元朗做了个交易…”禹司凤眸色一沉,“我帮他…将战神骗进他设下的圈套,而他,为表诚意,会用炼魂鼎与灵钥匙做交换。”

  

柳意欢不解。

  

“我不明白,这跟与璇玑丫头成亲有什么关系?”

  

亭奴了然。

  

“司凤,你是不是想…与璇玑假成亲,利用合卺,摄取她体内的纯元之气?”

  

禹司凤点点头。

  

柳意欢双手叉腰,“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

  

禹司凤这才向他解释,“想要用幻想制成一个假璇玑骗过元朗,必须只有在新婚之夜利用合卺取到她的纯元才行…况且,我娶了璇玑,元朗自然信了战神完全任由我摆布,在他心里,便更坐实了我的身份。”

  

“嗯。”亭奴点点头,“的确,唯有如此。才能在不伤害璇玑的基础上,拿到灵匙和炼魂鼎。”

  

柳意欢总算听明白了。

  

“那你要怎么跟璇玑丫头说?”他摇摇头,“小凤凰,不是柳大哥泼你冷水,就以你们现在的关系,她要是能同意,我柳意欢三个字倒着写!”

  

“是啊…”

  

亭奴也认为这办法根本行不通。

  

“她会的。”禹司凤看向窗外,半晌,他的眸色忽然幽暗。

  

“璇玑她…一定会同意。”

  

  

4.千言万语,我却后悔以心相许。

  

自从那日自愿被俘,一眨眼,已有半月,如今,不知少阳怎样了,爹爹怎样了,昊辰师兄怎样了。

  

褚璇玑心中愧疚。

  

那日,她一时心软,不慎斩断了有情诀,昊辰师兄因此受了重伤,这么多天过去,不知身上的伤好了没有,有没有恼她,气她。

  

昊辰师兄于她来说,亦师亦友亦兄长,她不想,也不愿失去。

  

她的法术早被被封印,也无法传音告诉昊辰师兄,爹爹,还有玲珑敏言,自己如今好不好。

  

腾蛇倒是没有探过她的气息,大概清楚那个人不会对自己怎样。

  

柳意欢还是每天都会来,送各式各样精致饭菜的同时,顺便旁敲侧击一些他的近况。

  

虽然褚璇玑拼命告诉自己,那个人是妖,是魔煞星,是一而再,再而三,利用了她所有信任的骗子,可在听到他不好时,褚璇玑还是忍不住心软。

  

今晚的安神香燃得很旺,可是她倒是没什么睡意,只有抱着双膝,坐在床边发呆。

  

她望向桌角,一壶暖身酒早就见了底,一滴不剩。

  

自从出事,每晚她靠酗酒才能入睡,一坛一坛,谁也劝不动。可是来了这儿,那个人不许她这样喝酒。

  

没了酒精麻痹,她每晚都难受得辗转反侧,好在,是他放在香炉的安神草,救了她。

  

‘啪嗒。’

  

屋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褚璇玑听到响动,急忙钻进被子,然后阖上双眼。

  

她知道,那个人偶尔会来,在她没有完全睡熟的时候,听到他的脚步,感受过他的气息,他的温度,还有呼吸的滚烫。

  

只是,她不知道,禹司凤每晚都来,守到天微微发亮,才会离开。

  

这些日子,夜夜如此。

  

外面凝霜露重,狂风骤雨冰冷寒彻,他早已疲累不堪,从头到脚千疮百孔,也只有她存在的一方小屋里,才能稍稍温暖他。

  

悄悄地,禹司凤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路过桌案,他瞥了一眼,柳意欢送来的糕点还孤零零躺在方碟中,一口也未曾动过。

  

看来,她对自己恨之入骨,连带着最爱吃的嘴食也厌恶至极。

  

他早就应该认清现实,还期待什么呢?

  

真是个傻子啊。

  

禹司凤轻轻走到床边。

  

“我知道你还醒着。”他道。

  

褚璇玑睁开眼,侧了侧身,背对着他。

  

“你来做什么?”她的声音很冷,像冰结了霜。

  

他轻轻叹了口气。

  

“为什么…不吃柳大哥送来的糕点?”

  

“是你做的,我不会吃。”

  

禹司凤忍不住苦笑。

  

果真如此。

  

“…我知道了。”

  

褚璇玑紧咬着嘴唇。

  

其实并不是这样,她撒了谎,不吃那些糕点,只是因为这几天没有胃口而已。

  

“褚璇玑。”他挨着床脚,坐了下来,“我有事与你商量。”

  

她这才一骨碌坐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什么事?”

  

“嫁给我。”禹司凤抬起头,一字一顿。

  

这句话应是两人情到最浓时,应是柔情蜜意,应是欢喜的,只是…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温度,眼里也丝毫看不到她的影子。

  

褚璇玑心惊了一下,砰砰砰地跳。

  

“你说什么?”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要娶你,就在下月初五。”

  

禹司凤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

  

“你知道我的答案。”褚璇玑攥着床角,冷道,“没有别的事,你可以离开了。”

  

“你会答应的。”禹司凤站起来,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突涌袭来,“你应该知道拒绝的后果。”

  

“你混蛋!”

  

褚璇玑冲他怒吼,脸上的青筋瞬间鼓了起来。

  

“随你怎么说。”禹司凤耸了耸肩,“哦,请帖已经送到了少阳…记住,那天,高兴点。”

  

她紧攥着手,指甲嵌进了手心,如果不是被封了内力,她一定会唤出定坤,一刀杀了他。

  

“我走了,千万别绝食,否则,你的昊辰师兄,还有你爹爹,玲珑敏言,甚至少阳。”

  

他勾了勾嘴角,在她颤抖的额头上亲了亲,然后转身离开了卧房。

  

待他的身影终于走远,褚璇玑再也忍不住,任泪水模糊了双眼,滚烫噬骨,滴落在床褥,打湿了衣衫,也捏碎了她的心。

  

禹司凤在她心中仅存的温柔,在这一刻,坍塌成一片废墟,连残渣也不剩。

  

都说,回忆最伤人,尤其充满肮脏的回忆,她宁可不要。

  

  

少阳如期收到请帖,褚磊大怒,他猜到璇玑被抓过去一定受许多委屈,却没想到魔头竟然强取豪夺,连这样卑劣的手段也使得出来。

  

从前,他真是瞎了眼,错把牛马当尚人。

  

褚磊找来其余两派商议,打算带人闯入离泽宫将璇玑救出,可东方岛主与容谷主似乎并不想参与此事,大概觉得魔煞星势头正足,担心引火烧身。

  

他们‘好言’劝说褚磊,璇玑是战神,她能保护好自己,绝不会吃亏的。

  

念自己与少阳弟子都受了伤,褚磊只好坐以待毙。

那日之后,昊辰也受伤不轻,一直沐在少阳的石洞里养伤,自然也听说了离泽宫下喜帖一事。

  

他心里怨恨,责怪璇玑,倘若不是她心软,那日,禹司凤定会死在他的剑下,又怎会活到今日,害人害已。

  

虽是恼她,气她,可昊辰始终放不下,他想,只要她一日不知真相,他就还能渡她。

  

战神的寝殿,已空了太久。

  

只是,以他如今的身子,想要帮她,怕是不可能,他这副肉身大限已到,是时候回去,好好与某些人清一清账了。

  

  

初五那天,西海下了很大的雪,对于常年困在离泽宫的弟子来说,这样的景像,他们极少能见到,甚至,是初次。

  

禹司凤也是。

  

他第一次见雪,是六岁那年,大概师父闭关一年有所成,他难得高兴,带着年幼的司凤下山游历。后来在元宵庙会上,他的注意力被卖糖葫芦的吸引,不慎与师父走散,庙会结束后,他去寻,最后,却在后山见到狼狈不堪的师父。

  

后来他才知道,就是在那一天,璇玑的娘亲被元朗折磨致死。

  

“今天这雪,下的还挺大。”

  

柳意欢走到禹司凤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心情如何,新郎官?”

  

他笑了笑。

  

所谓瑞雪兆丰年,大概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呢…

  

倘若,他们的成亲是真的,倘若璇玑爱他,而不是恨他,倘若…

  

禹司凤这样想着,情人咒又开始悄悄反噬,心里的苦涩涌到喉咙,又溢出嘴角,他想要压制,却还是啐出一口腥甜。

  

“小凤凰?!”

  

柳意欢被吓到,担忧地看着他。

  

“放心,我不会让自己那么快死。”

  

柳意欢皱起眉头,接连叹了几声气。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她?”

  

禹司凤眸子一沉。

  

“没这个必要。”

  

  

“一梳梳到尾,二梳…”

  

紫狐站在璇玑身后,嘴里念着送嫁词,手上的梳子挥舞着,将她一头乌黑的秀发梳成一个又一个漂亮的发髻。

  

“其实…梳头应由你娘亲或者家中长辈代劳…可是…”

  

“璇玑啊,委屈你了。”

  

“没关系。”褚璇玑看着镜子里的紫狐,扯出一抹淡淡的笑。

  

她尽力做出欢喜的模样,可眼里的哀伤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紫狐放下梳子。

  

“璇玑…嫁给司凤…你不开心么…”

  

褚璇玑收起脸上的笑容,反问道,“我应该开心吗?”

  

紫狐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这婚,是小司凤威胁你…但是璇玑,你心里还有他,我看得出来。”

  

褚璇玑眸色一冷。

  

“从前有,现在没了。”

  

紫狐看着她,心里像碰洒了什么,五味杂陈。从前那个可爱的小璇玑,恐怕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她拿起梳子,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璇玑,她与司凤之间,实在错综复杂,外人永远也看不懂。

  

褚璇玑捉住她的手,按了按。

  

“紫狐,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我真的没事。”

  

紫狐是她的朋友,更是司凤的朋友,何况,司凤这样做,也是为了救无支祁那个臭猴子,所以,对于璇玑,她总觉得心有亏欠。

  

紫狐摇摇头,只好继续为她梳头,穿衣,然后披上盖头,再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将璇玑交给早就在外久候多时的禹司凤。

  

当褚璇玑的手落在他手心的一瞬,禹司凤有刹那间的后悔。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明白,今日这场婚,分明是强扭的瓜,不但不甜,还苦涩得要命,可他却非要一口咬下去。


结果,只会将自己扎得满嘴鲜血。

  

但是,他不后悔。

  

紫狐的办事效率很高,禹司凤只在门外等了半个时辰。可是这半个时辰,他却觉得像等了一辈子。

  

这一天是他强求而来,不管怎样,就算只留下一刻的回忆,只要他的记忆里,曾经有她的身影,就很好。

  

十生十世,他盼而无怨,死而无悔,哪怕等待他的是赤海炼狱,灰飞烟灭。

  

谁叫,她是褚璇玑,谁叫,他爱她。

  

所以…当鲜红的盖头被掀开的一瞬,禹司凤无比庆幸,庆幸他没有吃下那颗忘情丹。

  

  

5.我爱你,但相见不如不见。

  

婚宴没有大操大办,只是简单的行了礼,倒是柳意欢像个大喇叭,叽叽喳喳地四处宣扬,好像生怕离泽宫少一个人知道似的。

  

罢了,反正,他答应成婚,本来也是为了让元朗收线而已。

  

婚宴结束,褚璇玑理所应当搬去了禹司凤的卧房,至于她的用物,紫狐早早便帮她整理好,一并送到了宫主的睡房。

  

亭奴与柳意欢将他送到门外,这场婚宴,除了禹司凤,其他人多少喝了些,尤其是柳意欢,两颊脸色通红,看来是酒瘾犯了,大概没少喝。

  

“司凤,我们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亭奴道。

  

“嗯,多谢。”

  

柳意欢没有亭奴这样文艺,提着酒壶醉醺醺地拱上来,“小凤凰,你可是个男人,小姑娘嘛,多哄哄就好啦!记住柳大哥的话,这强扭的瓜啊,就是甜。”

  

禹司凤苦笑。

  

柳意欢自诩情圣,却始终不明白,这并不是哄一哄这样简单的事,他们两个,本就是两条没有缠紧的线,如今被拆开后,便永远没了再绑在一起的可能。

  

尽管如此,禹司凤知道柳大哥是好意,所以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天色早就暗了下来,已入子夜,是该休息了。

  

送走他们,他转过身,推开卧房的门。

  

禹司凤走进来,看向坐在床榻上的褚璇玑。

  

她竟然安安静静,连头纱也未取,这极不像她的性子。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等你。”她道。

  

“等我做什么?”

  

禹司凤褪下外袍,随手搭在衣架上。

  

“何必装傻呢?洞房花烛,你想要的,不就是如此么?”

  

褚璇玑掀了头纱,脱下婚服,然后躺在床上。

  

这架势,大有一副砧在案板上,任他鱼肉的样子。

  

禹司凤皱眉。

  

“我印象中的战神将军,好像不会轻易顺从谁。”

  

她忽然笑了。

  

他说的倒是真的,倘若换作他人,褚璇玑恐怕宁死也不从,反正,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这句话让她有些顿悟,也许紫狐说得对,即便禹司凤这样混蛋,她的心里却还是装着他。

  

褚璇玑累了,不想,也无力抗争。

  

她知道,家中长辈希望她嫁给昊辰师兄,又或者,昊辰师兄嫌弃她嫁过人,那爹爹定会将她托付给其他优秀的师兄。

  

如果…最后是这样的归宿,那她宁愿被禹司凤怎样。

  

可是听到他的脚步,越来越近的气息,褚璇玑又怕禹司凤突然扑上来,她躺在那里,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反抗。

  

褚璇玑心里一片混乱,她痛恨自己轻易失了底线,禹司凤是魔煞星,是毁天灭地的大魔头,他生来便注定与战神势不两立,她又怎么能耳软。

  

更何况,禹司凤那日早就言之凿凿,这么多年,他从未爱过自己。

  

他闯入人界,不过是为了利用她,骗取她的信任,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杀了她祭血。

  

禹司凤见她不说话,便快步走过去,在她面前褪下衣衫,然后俯了上去。

  

褚璇玑感受到他的重量,身子微颤了一下,她紧阖着眼,双手攥着床单,心脏砰砰直跳。

  

禹司凤看着她,腾出手,去抽她的衣带,又轻轻将她的衣衫褪下一半。

  

他这样过分,褚璇玑却依旧没有反抗,好像下定决定任由他摆布似的。

  

禹司凤看着这样的她,心中忽然一动。

  

他挪开身子,凑到她的脸旁,然后在她柔软冰凉的唇边轻轻印上他的温度。

  

只有这样,他只想这样而已。

  

禹司凤站起身,离开她的床榻,走到书桌旁打起了地铺。

  

褚璇玑蓦地睁开眼。

  

“你…”

  

她看着躺在地上的禹司凤,显然不明白他的行为。

  

“褚璇玑,你想多了,我娶你,只是为了稳住元朗,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的。”

  

虽然男人言之凿凿,她却还是警觉地看着他,用被子裹紧自己瘦弱的身躯。

  

“不早了,休息吧。”他说。

  

禹司凤苦笑一声,然后背对着她躺了下来。

  

褚璇玑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永远都不会伤害她。

  

烛火熄去,黑暗中,两人都没有睡意,却是谁也不愿开口。

  

褚璇玑想起在青木镇,司凤受了重伤,养伤期间,她也曾缠着,要求睡在他的房间。

  

只不过那时候,他们没有隔了这样远。

  

那些曾经耳鬓厮磨的柔软,那些曾经植入骨血的亲密,终究,还是成了俩俩相忘的冷漠。

  

他不再是温润如玉的禹司凤,她也不再是总爱缠着他,问长问短的褚璇玑。

  

他们都变了。

  

一夕之间长大,原来是这样痛苦的事情。

  

那她宁可,永远不要恢复六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喧闹也静了下来,褚璇玑却依旧没有睡意。

  

人在失眠的时候,脑袋会不受控地想许多事,她也一样。


即便她是战神,也总归逃不了情之一字。

  

方才透过禹司凤的领口,褚璇玑不小心瞥到他胸前的那条疤,长长的,触目惊心。

  

若非这条疤再一次提醒她,褚璇玑差点不记得,禹司凤曾是如何以命相护…他胸前的几条疤,还有身上的,有哪一条能说与她无关呢?

  

可是为什么呢?这样的一个人,会害她吗?

  

她翻过身,望向禹司凤,她知道,他也没有睡着。

  

“禹司凤。”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她来离泽宫后,第一次开口叫他。

  

禹司凤睁开眼,问道,“怎么?”

  

“你…”褚璇玑犹豫了一会儿,半晌,她问,“那些…都是假的吗…”

  

她问的话,也许其他人听不懂,但禹司凤却知道什么意思。

  

“很晚了,睡吧。”他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抛下一句。

  

“对了,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写封信交给昊辰,告诉他你是被迫的,不会耽误你的婚事。”

  

好熟悉的辞藻。

  

褚璇玑忽然想起,曾经在望仙镇,他也是这么说的。

  

他说,我会告诉敏言,你今晚只是被迫在这里借宿。

  

不知怎么,她忽然想向他解释,“其实我跟昊辰师兄…”

  

“褚璇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禹司凤坐起来,打断她的话,“你别误会,我根本不在乎你与昊辰是什么关系,女人么,我罗喉计都多得是…”

  

“而你…”他笑道,“除了战神的身份,其他的,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褚璇玑,我不要你了。”

  

禹司凤掀开被子,重新躺了下来。

  

黑暗中,静到落下一根针也能清晰入耳。

  

而她,却未发出一丝声音。

  

等了良久,床榻那边才轻轻地传来一声,好。

  

声音咿呀呢喃,微弱地好像从很远的地方散来,仿佛下一秒便会烟消云散。

  

这种抓不住的感觉,让人心悸。

  

禹司凤将手指放进嘴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他拼命压制,用牙齿死死咬住,尽管嘴角的血腥味很快染红了牙齿,他还是不肯松口。左手臂那处半扇情人咒不停地闪烁,病来如山倒,如同洪流一般,噬心的痛让他忍不住蜷起身子,浑身刺骨冰凉,像被人用冷水从头到脚浇了满身,又像是架在火上炙烤,胸口滚烫如烙铁。

  

还好,十二羽及时护住了他,不然,他怕是已经在褚璇玑面前,暴毙而亡了。

  

禹司凤死死捏住手臂,此时此刻,他不需要这半扇冰冷的青羽提醒他,褚璇玑从未爱过。

  

夜深了,他不知道,床榻上那个人,也早已痛到蜷成一团,任眼泪浸湿了软枕。

  

  

6.我要忘了你,生生世世。

  

早上醒来,褚璇玑发现脚上的铁链不见了。

  

屋内静悄悄的,四下无人,她走到书柜旁,蹲下来摸了摸。

  

他睡过的床铺还留有余温,大概刚刚离开不久。

  

褚璇玑站起身,顺便动了动四肢。脚下的感觉很轻,似乎体内被封住的灵脉也解了。

  

看样子,禹司凤不打算再禁锢她了。

  

她正猜掇,耳边忽然略过一声鸟鸣,叽喳叽喳,叫得欢快。

  

褚璇玑看向窗外,恰好一缕阳光洒了进来,那样一瞬间,鸟儿高歌,扬着朝起的沐日,她心中的阴霾好像也随之一扫而空。

  

褚璇玑穿好衣裳,随意整理了下头发,便悄悄离开了卧房。

  

  

褚璇玑的记性还是很好,凭着微弱的记忆,她找到那日紫狐带她来过的花园。

  

上次临走之前,她们已经将结界驱散,可是她来到这里,发现仍有一墙结界。

  

褚璇玑挥了挥手,将结界打开。

  

这里没有什么变化,除了多了些看起来不太能吃的蘑菇,还有几芽新种的植物。

  

她忽然看到了什么,然后快步走向树干。

  

那是藏起来的,小小的几抹蓝色。

  

没想到,上次被她销毁的八仙,竟然还留下了一株,如今这株依靠着顽强的生命力,又生出了七八簇。

  

她莫名有些欢喜。

  

褚璇玑蹲下来,忍不住轻轻去触它们。

  

可当她的指尖碰到花瓣那一刻,原本绽放极美的八仙却化成一抹蓝色的飘烟,瞬间消散而去。

  

褚璇玑愣在原地,好一会儿。

  

半晌,她看着手中残留的星点,忽然苦笑。

  

原来她所看到的,不过幻象罢了。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就像有些事,早就注定…再也回不去。

  

巨大的失落感将她吞噬,褚璇玑跌坐在地上,空袭感让她浑身冰冷。

  

胃里传来一阵绞痛,她这才想起来,禹司凤早上留下的饭菜,她一口也没有动。

  

她爬起来,奔向树下那几芽新种的植物,双手腾开,费力地拨开旁边的泥土。

  

看着埋在里面小蘑菇,褚璇玑宛如赌气一般,拔下它们,全数塞进了嘴里。

  

倘若她死了,便埋在这儿吧。

  

她这么想着。

  

  

离开花园的时候已是申时,褚璇玑散了结界,不知是不是吃了蘑菇的后遗症,忽然觉得头有些晕。

  

她看着眼前,来时的路已经记不大清,没办法,她只好照着记忆慢慢摸索。

  

不知不觉,褚璇玑走到了海边。

  

清冷的空气弥漫着海风的味道,微风煦煦,吹散了她的发丝,也吹开了她的回忆。

  

褚璇玑想起浮玉岛,想起司凤为了保护她,宁愿承受残忍的酷刑,没日没夜的折磨,还有…那三记打妖鞭。

  

他明知会死。

  

阿嚏!

  

不知是她穿得太少,还是这里太冷,褚璇玑搓了搓手,忍不住将衣领裹紧些。

  

她蹲下来,捡起一块贝壳,继续向前走。

  

不遑时,头晕目眩的感觉愈发得重,胃里也翻江倒海,她撑着身子,脚下逐渐发软。

  

“璇玑…”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她似乎听到有人叫她。

  

褚璇玑转过身。

  

海风中,一抹蓝色的身影越来越近,弥漫着三清茶,凌乱不堪。

  

她揉了揉眼。

  

“你要离开?”

  

禹司凤抓住她的胳膊,胸腔因为急喘上下起伏。

  

褚璇玑愣了一下。

  

“你要走?!”禹司凤又问了一遍。

  

褚璇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脏像被人突然拧了一下。

  

“我没有…”她发出虚软的低吟,然后眼前一黑,晕倒在禹司凤怀里。

  

下一秒,她好像跌进一床柔软的棉被,冻透的身子终于得到几丝温暖,她刚要享受,便听到耳边撕心裂肺地吼叫,如同世界坍塌,天崩地裂。

  

  

褚璇玑好像做了一场梦,迷迷糊糊之间,她看到禹司凤焦急的脸,她心里一惊,猛地睁开眼,却发现早已经回到温暖的房间。

  

“亭奴?”她坐起身,看清眼前的人。

  

“璇玑,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亭奴上前查看,在她全身上下游走一遍,又仔细探了探脉。

  

“她还能怎么样,她是战神,厉害的很呢,死不了。”

  

“意欢。”亭奴将头侧向他,皱了皱眉。

  

柳意欢耸耸肩。

  

“行…我闭嘴。”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柳意欢瞥她一眼,“我才不担心。”

  

“意欢。”

  

沉默了一会儿,褚璇玑攥着被角,嘴张了又张,还是忍不住探问。

  

“他…他呢?”

  

亭奴将轮椅推近些,“你说司凤?”

  

她点点头。

  

“司凤抱你回来后,见你没什么事,嘱咐了几句便走了…”亭奴看向她,“怎么?你想见他?我叫人你替你找来…”

  

“不…不用了…”褚璇玑急忙摆手。

  

亭奴笑道,“璇玑,既然你们已经成亲,他便是你的丈夫,我想,你们应该好好谈谈,这天底下,只要相爱,便没有什么不可以解开的误会。”

  

“是吗…”

  

褚璇玑摇了摇头,想起在浮玉岛,他教她如何爱人,还有篝火旁的耳鬓厮磨,风铃树下的海誓山盟,还有那一晚…这些曾经植入骨血的亲密是真的,他对她的好也是真的。

  

是吗?

  

她问自己,又想起禹司凤对她的欺骗,还有那些残忍又绝情的话。

  

他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褚璇玑觉得心脏忽然很疼,胸腔里涌入一股苦涩,就连嘴角也开始发苦。

  

“我想吃糖葫芦。”

  

她突然道。

  

“现在?”亭奴愣了一下。

  

褚璇玑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窗外。

  

早上的鸟群不见了,有一只大概来不及迁徙,也等不到照顾,竟然冻死在了窗边。

  

她看着那只小小的尸体,半晌,她说,“亭奴,我有些累,想休息一下。”

  

亭奴点点头。

  

“好,那我晚点再来看你。”

  

“嗯。”

  

褚璇玑掀开被子,迅速将自己裹了进去,没有只言片语。

  

亭奴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他自言自语了一句什么,然后便让柳意欢推着自己,一同离开了房间。

  

很久以后,柳意欢才知道,他那日是说,他们都碎了。

  

  

禹司凤晚上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串糖葫芦。

  

屋里静静地,没有什么声音,褚璇玑大概已经睡熟了。

  

他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瞥一眼她,然后换下衣衫,准备睡下。

  

禹司凤刚躺下,便听到床榻那边传来低吟。

  

他吓一跳,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连鞋子也顾不得穿,急忙走过去查看她的情况。

  

“我没事。”

  

褚璇玑睁开眼,视线避开他。

  

“没事就好。”

  

禹司凤嗯了一声,从她的床边站起来。

  

“那个…是你买的?”

  

她坐起来,刚好瞥到桌上的糖葫芦。

  

“哪里有卖,地上捡的。”他道。

  

‘噗嗤。’

  

褚璇玑笑了。

  

是在赌气吗?跟谁呢?

  

她看着禹司凤,他的脸映在柔软的烛火下,倒没了白日的冷冽,看起来就像一只受伤的兔子。

  

“很晚了,快睡吧。”

  

他要走。

  

褚璇玑心脏一紧,忽然想起亭奴的话。

  

鬼使神差地,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她抓住他的袖口的棉穗,声音呢喃。

  

“我有些冷,我记得,你的体温很舒服。”

  

禹司凤愣住了。

  

自从他们决裂后,闹得这样僵,褚璇玑跟他如此说话,还是第一次。

  

他蓦地烫熟了耳根,不自然地侧过身,“你要是冷,我去多给你拿床棉被。”

  

他抽开手。

  

“禹司凤…算了,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褚璇玑有些逃避地闭上眼,“是的,很晚了,睡吧。”

  

他看着她,忽然变得不知所措。

  

直到褚璇玑重新躺下,不再理他。

  

禹司凤踌躇了良久,最后还是坐下来,点燃满室烛火。

“璇玑…”

  

听到他温柔的呢喃,褚璇玑突然转过身,猛地伸手将他拖进棉被。

  

外人眼里的大魔头禹司凤,此时躺在褚璇玑身边,竟然一动也不敢动。

  

“还冷吗…”他想起她说冷,于是捉住她的手,然后塞进自己衣服里。

  

褚璇玑摇了摇头。

  

她靠过来,细微的喘息声夹杂着滚烫的呼吸,一点一点钻进禹司凤的耳朵。

  

褚璇玑身上很香,他很早就闻过,是少阳黄茶花的味道。只是她来了离泽宫这么久,日日睡在他的房间,身上自然也略带了他的味道。

  

禹司凤环抱着璇玑,他想用体温温暖她,可是又不敢抱得太紧,总怕…不小心冒犯了她。

  

他们以一种很别扭的姿势相拥着,只是谁也不愿先放手。

  

“璇玑…”他忽然唤她,声音温柔又沉稳。

  

不知怎么,褚璇玑想起在浮玉岛,他握着她的手,眉眼澄澄地说,我要教你,慢慢的爱上我。

  

恰如那日在青木镇,他也是这样握住自己的手,承诺她永远不离开。

  

褚璇玑突然情绪崩溃。

  

她趴过去,死死咬住他的肩膀,将眼泪拼命咽进肚子。

禹司凤感觉到肩衣微微湿润。

  

“别哭。”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背,如同那时在青木镇,他安慰她,笑话她眼睛红红的,像小兔子。

  

褚璇玑倔强道,“我没哭。”

  

禹司凤偷偷吃笑。

  

“是,战神将军怎么会哭呢。”

  

褚璇玑松开他。

  

司凤虽然在笑,可是眼眶却红得如鲜血一般,她看着他,听着他的心跳。

  

这样一瞬间,这样一个拥抱,褚璇玑忽然就想明白了许多事。

  

她知道,那些回忆,那些山盟海誓,即便禹司凤欺骗她,伤害她,她也愿意相信,那些都是真的。

  

她知道,司凤还爱着她,从未变过。

  

可是他们都那样执拗,固守于自己的信念,谁又肯退步呢…更何况,千年万年,魔与正派,早已注定了势不两立。

  

正如,褚璇玑知道他爱她,可是他们却永远回不到曾经。

  

他们之间就像隔了一堵墙,怎么也拆不掉,或者像写了错字的纸,不管怎么努力,留下印记都不可能抹去。

  

所谓爱如隔山海,可山海是永远填不平的。

  

她与禹司凤,如同被璇玑幼时打碎的花瓶,再怎么拼凑也无归完整,到了最后,只会留下一身的伤痕与破碎。

  

褚璇玑擦去眼泪,抬头看着他。

  

“我们来作吧。”她说。

  

“你说什么?”禹司凤吓了一跳,他愣愣地看着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认识的褚璇玑,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

  

“禹司凤,我说,我们来作吧。”她又重复了一遍,“就现在。”

  

“…”

  

见他默不作声,褚璇玑干脆凑到司凤面前,语气带着挑衅,“怎么,你不敢?”

  

“褚璇玑,别闹了。”

  

“我没有闹。”她看着他,眼波流转。

  

“司凤,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他摇了摇头,“我从未生过你的气。”

  

“我知道你取灵匙是为了救无支祁…所以,解决了元朗以后…你是不是,会放我回少阳?”

  

司凤犹豫了一下。

  

“是。”

  

果然…她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里,一刻也不愿多待。

  

是因为昊辰吗?

  

禹司凤颤抖着身子,不敢去想。

  

“那我们是不是,不会再见?”

  

“如果贵派不再找离泽宫的麻烦…”男人眸色一沉,“那么,离泽宫绝不会主动挑衅,你放心。”

  

禹司凤没有正面回答,但她知道,他说,我们不会再见。

  

“司凤。”她低低地唤他,身躯柔若无骨,像藤蔓缠绕着树干,直到彼此都窒息。

  

而她最想知道的答案,却自始至终也未能开口。

  

不重要了。

  

永远实在太遥远,褚璇玑不敢去想,她只想珍惜当下,至少,每一天。

  

“司凤,我只是…不想留有遗憾。”

  

褚璇玑微微湿润了眼眶,星眸回转,烛火燃燃,月光下,她抱着他,不愿松手。

  

“我也不想…”司凤靠在她的肩上,轻轻呢喃。

  

似乎须臾之间,所有的隔阂都烟消云散。

  

禹司凤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未来,甚至有没有明天…但他从没有后悔过,为璇玑做的一切,他发自肺腑,心甘情愿。

  

做人真的好难,可因为是璇玑,他愿意。

  

司凤松开手,将璇玑压在身下。

  

什么身份,阻碍,误会,欺骗,爱与不爱,在这一刻,通通被他们抛之脑后。

  

就算璇玑只是因为怕孤单才缠着他,就算她日后要嫁与他人,至少,她愿意与他有肌肤之亲,愿意将最珍贵的洁白赠给他。

  

他要的不多,这样,已经足够。

  

放纵一次吧,禹司凤,你实在太苦,所以,允许自己尝一点糖,就一点点,好不好?

  

褚璇玑闭上眼,安安静静地等他。

  

司凤低下头,亲吻她的额头,脸颊,嘴角,每一吻,他都亲得小心翼翼,像对待一件极为珍贵的宝贝。

  

夜深了,司凤熄了烛火,柔软的月色洒进来,照亮了一对璧人。

  

黑暗中,司凤摸索着,然后慢慢解开了璇玑腰间的衣带。

  

映着月光,只留下床边满霜凌乱。

  

  

7.做人很难,因为是你,我愿意。

  

那一夜之后,褚璇玑大约好些日子没有再见过司凤。她想找他,揪着亭奴追问过好几次,每次都失望而归。

  

可其实想也知道,倘若禹司凤有意躲着她,亭奴与柳意欢又怎么会将下落告诉她。

  

他躲着自己也好,即使朝夕相处,褚璇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那天晚上,是她冲动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被这场冲动搅得凌乱不堪。

  

没关系。

  

不管怎样,那时的快乐是真的,欢愉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她不后悔。

  

  

玲珑被乌童抓走了。

  

这个消息,还是腾蛇通过紫狐才告诉她的。

  

得知此事的褚璇玑脑袋一片空白,她顾不得许多,提着定坤就要去救她。

  

亭奴不知怎么劝,柳意欢压根不愿管,紫狐更是没办法,只好放任她离开。

  

褚璇玑怀着满腔愤怒,直到走到离泽宫门口,她才发现,竟然一个阻拦她的弟子也没有,身上的法力,似乎也恢复了。

  

是禹司凤要放她走。

  

原来他说的某一天,就是这一天。

  

褚璇玑苦笑着转过身,明明是被抓来的,怎么人家要放你离开,竟然还不舍得了呢。

  

她叹了口气。

  

救玲珑要紧,褚璇玑没有时间去想她根本想不通的爱恨纠葛,于是只好提着定坤,御剑离开了离泽宫。

  

  

褚璇玑回到少阳,发现大家似乎都已偃旗息鼓,她很狐疑,但玲珑要紧,她暂时没有时间去细想。

  

褚璇玑找到钟敏言,才知道玲珑在与他成婚那天被乌童抓去了不周山。

  

那里她熟,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这一次她不会再手下留情,发誓要将乌童撕个粉碎。

  

褚璇玑很快便找到乌童的藏身地,二人交手间,战神之力尽显,很快便将乌童击得溃不成军。

  

乌童眼见今日要死在定坤刀下,一无所有的他竟然想抓着玲珑同归于尽,褚璇玑怎么能允许,她死死拽着玲珑,直到被乌童甩进死门。

  

可是最后,乌童也没有带走玲珑,他这辈子,不甘心的太多,杀人如麻,双手沾满了鲜血,只有玲珑,他爱得执拗,近乎变态。

  

  

湖水好冷。

  

褚璇玑卷在漩涡中,被冰冷侵袭。

  

在那片湖水中,她看到了发生过的所有。

  

终于。

  

原来,这里是忘川。

  

原来,十生十世,都藏在了这里。

  

原来,天上地下,司凤是这样爱她。

  

原来,她曾说过每一世都会记得他,可却每一次都忘了。

  

原来,当她众叛亲离,身处落仙台之时,是司凤保护了她,为她求得一线生机,甚至为她自愿削去仙骨,堕入人间炼狱。

  

原来,她喜欢蓝色,也是因为司凤曾经送给她一件蓝色的仙衣。

  

原来,战神命柱上的良缘花,是他缠的。

  

原来,说好爱他,却将他害得遍体鳞伤。

  

原来,她赠给他的糖,那么苦。

  

原来,最残忍的,竟然是她…

  

须臾间,褚璇玑忽然很想谢谢乌童,若不是他,自己永远不会掉进忘川,永远也不知道司凤为她付出了什么。

  

她真是该用这里的水好好洗一洗脑子。

  

她闭上眼,沉沦下落,窒息感涌进了胸腔。

  

那么一瞬间,褚璇玑自己要殁了。

  

还好,腾蛇及时赶到,将她从忘川中救起。

  

“腾蛇!”褚璇玑看到他,又惊又喜,“你怎么会来!”

  

“之前你一直被封了内力,我怎么找不到你…可是两个时辰前我突然被解了禁锢,刚好又探到你的气息不稳,这就…”腾蛇晃了晃脑袋,“哎呀,这不重要!我是来告诉你,你走以后,离泽宫便连夜搬空了,所有的弟子都被遣散,那里现在,只剩下一座空城。”

  

褚璇玑突然愣住,下一刻,心中慌乱猛地弥散开来。

  

“司凤在哪!”她心跳加速。

  

“连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腾蛇撇了撇嘴,“哦,不过,刚刚亭奴他们来过,说是小厨子早前嘱咐过他们来看看敏言的伤。”

  

“你怎么不早说!”

  

褚璇玑顾不上湿透的衣衫,唤出定坤便忙不迭回了少阳。

  

腾蛇跟在后面,嘴里嘟嘟囔囔,“早我也得见到你才能说啊…”

  

  

御剑路过后山之时,褚璇玑恰好看到正要离开的亭奴与柳意欢。

  

她急忙落下来。

  

“司凤呢…”

  

褚璇玑疲奔上前,拦住他们的去路。

  

柳意欢白她一眼,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哎,反正你现在也回了少阳,离泽宫以后怎么样跟你无关。还有…你伤过他也帮了他,就当一拍两散,以后互不相欠!”

  

褚璇玑一头雾水。

  

“什么…什么意思?柳大哥你在说什么?”

  

柳意欢冲她嚷道,“小凤凰只剩半条命了,我求求你行行好,放过他吧!”

  

褚璇玑带着哭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不知道你还问什么?”柳意欢感觉自己的眉毛要着火了,他扯着手边的轮椅,“走了,亭奴,走了。”

  

“好了,意欢,璇玑她也没做错什么,你就放下成见,把实情告诉她吧。”

  

柳意欢看着她,深深叹了口气。

  

“跟我来吧。”

  

  

气氛僵直,褚璇玑跟着他们,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这条路,越来越暗,越走越深,她头皮发麻地想,司凤他,一定出事了。

  

一路上,她心里七上八下,柳意欢带着她走了很久,最后停在离泽宫秘境入口。

  

她跟着他一路下去,终于在暗底,见到了禹司凤。

  

褚璇玑走过去,掏出随身的火折子。

  

他安安静静,穿着她最喜欢的蓝色素衣,坐在布满青苔的盘石上,周身被一束金光包裹着,脸色与嘴唇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阖着,看上去像殁了一般,了无生气。

  

褚璇玑心脏一颤。

  

“司凤他怎么了?”

  

柳意欢默不作声。

  

“意欢。”亭奴看向他。

  

一声叹气。

  

“小凤凰罹患了骨枯。”柳意欢摇摇头,“至于原因,是为了救你。”

  

她皱眉,“救我?”

  

“小凤凰不是魔煞星,你才是。”柳意欢拿出那株伽罗花,花瓣鲜红,染有她的血迹。

  

“他是为了保护你,不得已才冒认了魔煞星。”

  

虽然心里曾有过千千万万个疑问,但褚璇玑从未想过会是自己。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

  

可是事已至此,柳大哥无需骗她啊,何况司凤…

  

褚璇玑踉踉跄跄连连后退了几步,手上失了重心,脚下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

  

“小凤凰是金赤鸟妖,并非魔族,他根本承受不了魔域的煞气,这些煞气在他体内无法排解,便形成石滞,最后发展成骨枯…”

  

“司凤…为什么…”

  

泪眼婆娑中,褚璇玑忽然记起,那日离泽宫决裂前,她曾问过禹司凤,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他说,我有苦心。

  

褚璇玑当然不信,便气愤地追问他,他们之间都走到了如此地步,到底还有什么苦心不能说。

  

司凤却笑着回答,我的苦心,便是不顾一切护住自己最在乎的那个人,让她平平安安一世无忧,那怕冒充魔煞星,被世人误解也没有关系,我只希望有朝一日,我们可以重新在一起。

  

他分明早已经告诉她,他并不是魔煞星。

  

可是璇玑当时却没有相信。

  

她蹲下身,痛苦地抱住自己。

  

“我以为你们成亲,他的情人咒自然得解,没想到…小凤凰简直太傻了!”

  

闻言,褚璇玑一惊,急忙追问,“情人咒?什么是情人咒?”

  

像开了话匣子,柳意欢干脆将司凤的苦水都倒出来,一吐干净。

  

“情人咒是这世上最残酷的刑罚,带上面具后便不能动情,因为一旦动情,面具就会长在脸上,情伤三次,就会在痛苦中死去。许多人宁愿断情绝爱,甚至宁愿死,也不愿受这样的惩罚。可是小凤凰舍不得对你绝情绝意,他被宫主关在十三戒炼狱塔整整折磨了一年啊…就是因为你对他不闻不问,他只有戴上情人咒面具才能重获自由。出来以后,本来应该对你避而远之,可没想到,你拼了命地往他面前钻。好,活该小凤凰倒霉,他心存侥幸,以为你会不一样,以为你会对他真心真意,他以为你会帮他揭下面具,他以为你会帮他解了情人咒…可你是战神啊,小小昆仑山面具算什么?面具轻而易举就被揭下来了,可是情人咒没解啊…本来呢,他对你没有期望,情人咒就不会发作,可这傻小子…偏偏对你义无反顾…好,是你给了他幻想,给了他希望,到最后,又将他的希望撕得粉碎。小凤凰到底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把命交给你…”

  

一席话,褚璇玑愣在原地,心脏处钻心的疼。

  

“司凤…”她拼命摇头,带着哭腔嗓音撕心裂肺地叫着他的名字。

  

“褚璇玑,你到底知不知道,小凤凰为你做了多少事。”


柳意欢心疼褚璇玑,她也可怜,可他更加心疼禹司凤。

  

柳意欢摇了摇头,叹道,“元郎手中握有炼魂鼎,还有一枚灵匙,他与小凤凰做了个交易,要用你的元魄来换,本来拿到此物也容易,可他不想伤害你…后来,眼看快到月圆之夜了,还好,你们总算…可是小凤凰太傻了,他根本不舍得动用合卺之欢,不舍得没了跟你那一点点联系…最后,他硬是用自己二十余年的修为骗过了元朗,才为你已除了后患…”

  

柳意欢停下来,转身轻轻抹去眼角的余泪。

  

“之后呢?发生了什么?司凤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亭奴有些不忍,摇着手刹来到她面前,然后递给她一张手帕。

  

“璇玑,在你被抓来离泽宫期间,琉璃盏蠢蠢欲动,司凤他担心你被魔煞星吞噬,竟然用自己的十二翎羽,与无支祁合力才将琉璃盏重新封住。”

  

褚璇玑不敢置信。

  

“可是…昊辰师兄说过…我是唯一能毁了琉璃盏之人…为什么…”

  

“你还敢提你那个昊辰师兄?”听到这个名字,柳意欢瞬间炸毛,“亏你是战神,什么都不知道…褚璇玑,你那个昊辰师兄就是柏麟!柏麟帝君!柏麟这厮回到天界后下令到处搜寻你的下落,是小凤凰将你藏在离泽宫,还匿了你的气息,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要封住内力?怕你逃跑吗?”

  

“什么…”她喃喃低语,整个人仿佛快要昏厥。

  

“柏麟找不到你,便要用整个少阳祭血,是小凤凰及时赶到,用仅存的妖力燃烧了妖丹,才保全了少阳!好在最后天帝出面阻止了这场祸事,柏麟才认了错,愿意重新修炼。可有什么用?小凤凰他已经修为尽毁…失了翎羽,失了妖丹,加之骨枯急剧恶化…饶是即便如此,小凤凰却还想撑着去见你,生怕他的消失让你误会他在躲着你…小凤凰啊小凤凰…不管变成什么样,怎到了最后,他的心里还是只想着你…可惜,小凤凰的身子已经不允许他再肆意挥霍了…小凤凰是那样好的孩子,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神魂尽散呢…褚璇玑,你知不知道,我和亭奴,无支祁与紫狐,费了多大的劲,才能保住他残存的半条命…”

  

褚璇玑跌坐在地上,浑身冰凉,彻骨寒冷。

  

怪不得,她这次回到少阳,没有一人再去讨论司凤的不是,就连爹爹,玲珑,也不再管她是不是要去找司凤。

原来如此。

  

褚璇玑,你果真铁石心肠,腾蛇说的对,她就是过得太顺了,从未受过难的她,如何能体味到司凤所吃的酸甜苦辣。

  

遥想,从认识司凤开始,她只知道缠着他,要他陪着自己做这,做那…

  

司凤记得她的喜好,饮食,习惯,还总是能一眼看出她的心事…而她却从未想过司凤喜欢什么,想做什么。星星种种,点点滴滴,回忆起来,全部都是司凤的付出,那自己又为他做了什么呢?

  

褚璇玑,你真是个没有心的人。

  

柳意欢看着司凤,眼里满是担忧,这个孩子,明明已经如此苦了,为何还要百般折磨他。

  

“如今藏身在灵力下也是耗着,还要日日承受噬心的痛苦…可是小凤凰不甘离开啊…他说,总要看到你快乐,看到你找到比他还要好的人,他…才能安心离去啊…”

  

“司凤…”

  

褚璇玑再也忍不住,她快步走向他,透过灵魄握住他的手。

  

“司凤,没了你,我怎么会快乐呢?何况,我不是…已经找到最好的人了?这三界之中,还有谁,比我的司凤更好呢…”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心爱之人的气息,禹司凤睫毛轻轻颤了颤,脸色变得微微红润了些,紧皱的眉头也稍稍舒展开来。

  

褚璇玑蹲坐在地上,抓着他的手,安安静静。

  

“好了,人你也见到了,回去吧,回少阳去。”

  

柳意欢始终无法释然,他看着小凤凰长大,看着最初的小娃娃逐渐长成模样俊朗的男孩…

  

可…明明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怎么就被一场情爱折磨成了这样。

  

褚璇玑摇摇头。

  

“亭奴,柳大哥,我知道,大概你们不会同意…但我已经决定了,我不会回少阳,我要留下来,守着司凤。”

  

“不行,你…”柳意欢当然不同意,是谁把司凤害成这样,他怎么能允许褚璇玑留在他身边。

  

柳意欢刚欲拒绝,亭奴却拉住了他。

  

“意欢,璇玑留下,或许是好事,你看,璇玑在这里,司凤的气息都变得稳定了许多。”

  

柳意欢气得嘴巴不是嘴巴,眼睛不是眼睛,“嘿,我说你这个老妖怪,胳膊肘怎么…”

  

“意欢,解铃还需系铃人,况且,即使璇玑离开,司凤也不会好起来啊…”

  

柳意欢低下头,沉默了许久。

  

“罢了罢了,你们的事,我不管了。”

  

他看向亭奴,“呐,我不推你了,自己跟来啊…”

  

柳意欢摇了摇头,丢下亭奴,拂袖离开了秘境。

  

“意欢…”

  

褚璇玑看着他们离开,然后仰头看着司凤。

  

“你说…他们是不是总这样?喜欢斗嘴,吵架…其实啊,我知道,柳大哥是刀子嘴豆腐心,他是心疼你,我明白。”

  

她摩挲着他的手,大概从小吃了不少苦,手心上竟然云满几层厚厚的茧,揉也揉不散。

  

褚璇玑鼻子一酸,眼泪划了下来。

  

“司凤,从今天开始,我照顾你,好不好?”

  

她尽力忍着哭腔,让自己听起来开心些…司凤已经这般痛苦,褚璇玑不希望,不想再让他担心自己了。

  

她长大了。

  

  

8.这世上的人很多,但你却只有一个。

  

从那以后,璇玑每日都会去秘境伴他,陪他说说话,替他回忆曾经的欢愉,又或者,听了书,将外面发生的趣事讲给他听。

  

“司凤,玲珑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她说她怕宝宝长大了以后像六师兄一样,又怕是个男孩,生下来调皮难管,因为这些,所以天天和六师兄生气呢…”

  

“司凤,我去了一趟忘仙镇,客栈的老板还记得你。”她笑,“原来你偷偷学了厨艺,怪不得第二天能做出那么多菜。”

  

“司凤,你既聪明又厉害,不管做什么都很好吃。”

  

“司凤,再过几日便到寒食节,你还记得钟离城的青团吗?我好想再尝一尝…司凤,你快些醒来,再带我去,好吗?”

  

“司凤,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从前呢,有只凤凰,他飞啊飞,一不小心掉进炭火,然后呀,羽毛就着了,你说好不好笑,好不好笑…”

  

微火烛曳,禹司凤静静地坐在拢光的结界之中,苍白的脸色嵌着苍白的唇,身骨冰凉,双眸紧闭,依旧一丝生气也没有。

  

只有微弱的鼻息残存着,告诉她,他还活着。

  

褚璇玑咽下酸楚。

  

“没关系,不好笑的话,我再讲一个。”

  

“从前啊,有…”

  

禹司凤的睫毛微颤,身子忽然动了动。

  

褚璇玑心脏一紧。

  

“司凤…”

  

她去触他,去探他的鼻息,刹那间,一道金色的灵光忽然从天而降,闯入亭奴布下的结界,驱散周围的法力,而后将禹司凤重新环住。

  

褚璇玑大惊,边用灵力镇住那股力量,然后急忙掏出骨哨,拼命呼喊亭奴。

  

  

亭奴皱紧了眉头。

  

“这是…这是天界的力量…不好,有人要带走他!”

  

褚璇玑眸色一冷。

  

“没有我的同意,无论是谁,都不能带走司凤!”

  

褚璇玑登时蓝了眼睛,浑身阵阵阴冷,须臾之间,体内的魔性似乎被激,她提着定坤飞扑了过去,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与那股力量对抗。

  

这天界,她守得了,也杀得。

  

当战神之里顷尽而出,天界的灵力便遭到强烈阻滞,片刻后,那股灵光消散,饶等,一道清眸幻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开口,声音震耳欲聋。

  

“战神,停下来。”

  

是天帝!

  

亭奴急忙卑躬作揖,一旁的柳意欢也忙紧跟着作揖。

  

他们怕,可褚璇玑不怕。

  

她仍提着定坤,站在悬空,眸眼戾色的看着所幻之人。

  

“天帝!你为何要带走司凤!”她近乎怒吼,“天界作下的恶事,让我变成如今这样,难道还要这般残忍,要抢走我的司凤吗!”

  

天帝叹气,摇了摇头。

  

“战神,吾明白,是天界对不起你在先,可柏麟已经受到了惩罚…吾知道,即便如此也弥补不了天界犯下的错事。可是纵使天界如何,羲玄总是无辜的…”天帝看向她,“战神,吾儿羲玄为了渡你已然受了太多的苦,如今更是魂魄难保,命悬一线…这也是天界欠他的…战神,吾要带羲玄去天苍山,那里处在泉眼深处,最合适调养生息…吾要为吾儿羲玄重塑心脉。”

  

听到天帝的话,瞬时,褚璇玑眸色恢复如初,她放下定坤,落了下来。

  

她看向司凤,他还是紧闭着眼,没有任何生气。

  

“那…要多久,司凤…才能好?”

  

天帝摇摇头。

  

“他神魂已散,想要重塑并非易事,吾只能保他不死,至于能不能醒来…那便要看他的意志,短则一年,两年,长则五年,十年,甚至一辈子。”

  

褚璇玑呆愣在原地,仿佛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

  

“战神,羲玄还在人间渡劫,吾理应不该插手,可你们到底有缘,天界也欠你们太多…”天帝语气发沉,出现的幻影越来越黯,“战神,现在需要你来决定,倘若你铁了心要留下羲玄,那吾便成全,只是吾不能插手人间生死,这禹司凤大限已到,恐怕活不过几日。”

  

褚璇玑带着哭腔,声嘶力竭。

  

“天帝,司凤他答应过,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所以他会回来的,是不是?”

  

天帝已明白战神的抉择。

  

“倘若羲玄对你执念深重,总有一天,他会醒。”

  

一股冷风忽起,刮走所有执着与眼泪,褚璇玑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司凤化作几道星点,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双耳呼啸中,她只听清天帝最后留下的声音。

  

“倘若你们有缘,终究会再相见。”

  

她泪曰,衣衫尽湿。

  

这世上,怕是没有什么,比亲眼看着所爱之人离开更加令人心碎。

  

“璇玑丫头…”

  

柳意欢早已经释然,也许天帝说得对,这一切,不能怪璇玑。

  

他走上前,忍不住安慰她,“丫头,小凤凰舍不下你,他会回来的。”

  

  

西海之滨,离天苍山最近的地方。

  

一晃,六年已过,玲珑的第三个孩子已然降生,璇玑曾去看过,她与敏言添了千金,少阳五口之家,和睦欢喜。

  

而她,仍旧孜然一身。

  

“司凤…如果我们还在一起,如今,孩子大概也有两三个,不过,和玲珑一样,我喜欢女孩,你呢?”

  

“司凤,六年了,你还好吗?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暖,有没有…忘了我呢?”

  

褚璇玑站在海边,望着天苍山的方向,大概微风煦冷,她被迷了眼,视线渐渐模糊,她伸手去触,有些潮湿。

  

不知何时,眼角悄悄划过星点,落在发芽的泥土上。

  

褚璇玑蹲下来,仔细去瞧。

  

“司凤,你看,这里,也能种出八仙花呢…是不是很好看…”

  

春日来了,花儿会盛开,那下一个春暖花开,我是不是也能再见到你。

  

褚璇玑这样想着,眼角的余泪落在手背,竟然绽成一朵良缘花,漂亮极了。

  

她有些惊,刚欲去触,却从远方忽然飞来一只鸟儿,恰好落在褚璇玑的手背,鸟儿低下头,迅速吞了那朵良缘。

  

褚璇玑眨了眨眼。

  

是知更。

  

那只知更鸟吃下良缘花却不肯离开,而是落在她的肩膀,仰起脖子,叽叽喳喳地欢叫。

  

微风徐徐,吹乱了知更的羽毛,也吹散了她的发丝。

  

“是你吗?司凤?你是不是不放心,所以化成鸟儿来看我?”

  

褚璇玑闭上眼,轻声呢喃。

  

“但是,你看…我过得很好。”

  

知更凑到她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羽毛柔软又温暖。

  

像极了司凤抱着她,耳鬓厮磨。

  

“小鸟儿小鸟儿…我好孤独,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知更站在她的肩膀,欢快地歌唱了一曲儿,曲终人散,它留下一片羽毛,便欢叫着飞走了。

  

褚璇玑看着它飞远的方向,那是天苍山,她鼻子一酸,任泪水模糊了视线。

  

半晌,她弯下腰,将长成的八仙摘下来,收进灵墟。

  

“姐姐姐姐!”

  

这里靠近海西海,因为潮汐的关系,落海的时候,岸边常常能捡到不少贝壳,所以,偶有小孩子会来玩耍。

  

“姐姐,你是不是没有捡到贝壳?没有的话,我给你。”

  

远处的小童跑过来,将怀里的贝壳塞到她手中。

  

褚璇玑蹲下来。

  

她将贝壳重新放进他怀里,“姐姐没有在捡贝壳。”

  

小童眨眨眼,“那…你是在看海吗?”

  

褚璇玑摇了摇头。

  

“不,我在等人。”

  

“等谁?”

  

她笑了。

  

“等一个,大约不会归来的人。”

  

  

元宵快乐,欢迎食用。

  

太久没写🔪,手有点生🌚

新年快乐!评论里捉一个宝子送琉璃&禹司凤同款娃娃


不吃芹菜的caiqin

【上元节联文*初遇/琉璃】念‖寻爱千年

禹司凤和褚璇玑的第十一世。

上元佳节,元宵与共。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上一棒:@半只皮仔 

下一棒:@圆滚滚的少女 


01


自那场撼动天地的鸿蒙劫后,柏麟帝君为赎己罪,自废修为入世历劫,罗喉计都对司凤和璇玑的十世历劫感同身受,感叹想亲身体验下这人间真情,愿入红尘尝八苦。毁天灭地的魔煞星就此隐入人间。三界重回和平。


禹司凤在天界的栖梧殿醒来,急着想要寻璇玑,罗喉计都走了,璇玑没有回来,难道璇玑从此就不复存在了吗?司凤期盼的眼神对上无支祁和亭奴等人,可其他人只能闪躲回避,他们不忍告诉他真相,璇玑的确不在了。


就在众人沮丧之际,一贯修无为道的天...

禹司凤和褚璇玑的第十一世。

上元佳节,元宵与共。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上一棒:@半只皮仔 

下一棒:@圆滚滚的少女 


01


自那场撼动天地的鸿蒙劫后,柏麟帝君为赎己罪,自废修为入世历劫,罗喉计都对司凤和璇玑的十世历劫感同身受,感叹想亲身体验下这人间真情,愿入红尘尝八苦。毁天灭地的魔煞星就此隐入人间。三界重回和平。


禹司凤在天界的栖梧殿醒来,急着想要寻璇玑,罗喉计都走了,璇玑没有回来,难道璇玑从此就不复存在了吗?司凤期盼的眼神对上无支祁和亭奴等人,可其他人只能闪躲回避,他们不忍告诉他真相,璇玑的确不在了。


就在众人沮丧之际,一贯修无为道的天帝竟踏足栖梧殿,给司凤带来了一个算是好消息的消息,“羲玄吾儿,战神将军本是超出天道法则之外的存在,她原属于罗喉计都的一部分,但她一颗琉璃心却因你的十世相伴生出了血肉心,让她有机会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罗喉计都入轮回后,待在他那里的琉璃血肉心也随之入世,在不断轮回中能助战神重塑形体。”


禹司凤就如溺水的人儿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问道,“既如此,何处何时能寻到璇玑转世。”


“战神将军是超出三界的存在,就连吾也无法参透她何时能转世成人。或许一年,或许千年。羲玄,你既已回到天界,不如斩断情缘,回归仙位。战神在人间自有机遇。”天帝提议道。对于这个儿子,他有很多亏欠,因为羲玄母亲的缘故,羲玄从小受尽冷眼和委屈,好不容易修成人形,得了仙身,却因为帮天界赎罪舍去一身仙骨。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他想为他谋一个前程,也算弥补一二。何况天界失了柏麟,急需一位新帝君。可到底是父子情淡薄,他并不了解羲玄的想法。


“不,父帝,我要去寻璇玑,天涯海角,黄泉碧落,我总能找到她。我决不能抛下她,没有她,天界至尊之位于我又有什么用,不过是个冷冰冰的囚笼。”禹司凤果断拒绝天帝的提议,他要下界找璇玑,等她回来。金赤鸟一族寿命绵长,有千年万年的寿命,加上他熟习离泽宫秘术,能保容颜千年不老,这样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璇玑。


天帝自知没有资格阻止他的决定。无支祁、柳意欢等人也十分支持司凤的决定。无支祁赶到焚如城时,紫狐已经喝下忘川水,过了度厄道转世为人。褚玲珑和钟敏言终究是凡人,寿命有限,百年之后也入了轮回。


禹司凤、无支祁、柳意欢这几个大妖则经历了千年的等待,这千年来,沧海桑田,时移世换,离泽宫和少阳几经变化,不复当年的模样。禹司凤在千年中旁观了朝代更替,又见证了人类生活风俗的变化。如今男子不再蓄长发,也不再穿长褂。按人类的话说现在是新时代社会,是崭新的21世纪。为了掩盖容颜不老的秘密,司凤换了很多身份还有城市生活,当然以离泽宫的财产为原始资本,他每到一处便投资、置办产业,如今已经发展成产业多样化的离泽集团。


02


最近司凤和无支祁等人到了少阳市,是千年前少阳山所在地,也是他和璇玑缘分的开始。一千年过去了,褚璇玑完全没有消息,司凤有时都怀疑那是不是天帝给他的安慰。不仅如此,紫狐也没有什么消息,无支祁也有些丧气。


禹司凤每日忙完工作后,喜欢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也许这样能在不经意间偶遇璇玑。可人海茫茫,希望渺茫,要寻一个人谈何容易,唯有这样才能寄托他的思念之情,告诉他活着的意义,便是等褚璇玑回来。


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司凤有些颓然地漫步。突然间他听到一阵悦耳的风铃声,驻足倾听,叮当响脆的声音和之前他送给璇玑的传音铃有几分相像。循着声音找出处,最后停留在一家咖啡馆门前,上面写着初遇咖啡馆,他看了觉得这个名字好生别致,冥冥中觉得这里会是新转机。推门而入,才发现是咖啡馆挂着一排风铃当挂饰,在清风吹拂下,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觉得这家咖啡馆里有种让人安心的气息,让他忍不住继续向前,待他反应过来已经坐在雅座上了。


“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一声甜美的女声从他身旁传来,亲切且熟悉,司凤抬头一看,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映入眼帘,他愣住了,不敢相信,他苦苦追寻的人就这样出现眼前。他呆呆地、痴痴地看着面前的女子,一刻也不敢挪开眼,生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不见,仿佛只是他的一场梦。毕竟这千年来久别重逢的梦他经历了无数遍。


可褚璇玑并不这么想,他只是觉得这个人很奇怪,一直盯着她看,难道是她脸上有东西吗?她不自然地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过了好一会,她实在是觉得场面有些尴尬,于是再次出声打破沉默,“先生,请问你需要点什么吗?”没有得到回应的她抬手在司凤面前晃了晃。


司凤终于反应过来,璇玑一直在叫他,赶忙收回眼神,坐正身子。“先生,请问你需要点什么呢?”璇玑耐心询问道。


司凤对于璇玑疏离客套的话语感到失落,璇玑难道忘记他了吗?过往的十世包括天界的一切都不记得了吗?或者说眼前的人真的是褚璇玑吗?可她明明就是璇玑的模样。“你不记得我了吗?”司凤仍旧不死心地问道。


璇玑心想,难不成这是个老客户,可是她在这里兼职已经快两年,如果是熟客她应该会记得吧。她突然为自己的脸盲和记忆力差感到难过,或者等下回去问问小雅姐好了。“不好意思,可能每天都有很多客人,我一时记不起来,抱歉。”不管怎样,顾客就是上帝,有事没事先道歉再说,“你有什么想喝的吗?”璇玑再次询问道。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司凤的心情跌落谷底,璇玑忘了他,她不记得他们的过往。“没事,刚才是我认错人了。”司凤找了个借口掩过尴尬局面后又随便点了一杯咖啡,然后坐在靠窗的角落位置观察着璇玑的一举一动。她似乎很忙,忙着招呼客人,忙着调冲咖啡,甚至都没有时间再理会坐在角落的司凤。


禹司凤一直以为,如果他找到褚璇玑,一定会第一时间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告诉她,他有多想她。绝不是像现在一样,她看他像看个陌生人。怀着复杂的心情,司凤一直待到初遇咖啡馆要打烊了才离开。


03


自从那天之后,禹司凤便成了初遇咖啡馆的常客,可璇玑却一连半个多月没有出现过,仿佛那天的相遇只是他的一场梦。他不敢前去询问,怕知道答案后会是失望,他有跟无支祁提过,无支祁疲于寻找紫狐,也没有太多时间劝慰他。


一个月后,禹司凤如往常一样准点到达初遇咖啡馆,推门而入时,风铃声随风飘动响起,他自然而然看向咖啡吧台,还是没有他熟悉的人儿。就在失望之际,他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小雅姐,我来了。”是璇玑,只见她欢快地奔向工作台,又迅速放好包包,套上围裙,准备干活。


禹司凤一个月的纠结和猜测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她还在的,不是梦。


“璇玑,你怎么来了,你们的论文答辩结束了吗?不是说要去找工作吗?”小雅姐关切地问道,小雅是初遇咖啡馆的老板娘,之前和璇玑一见如故,璇玑正好想赚点外快便一直在咖啡馆工作,现在她是大四下学期,要忙论文答辩和找工作的事情,所以请了有二十天假。


“小雅姐,我的论文答辩已经过了,还有我已经找到工作了,等能拿到毕业证和学位证就可以去上班啦。最近应该有比较多的时间可以来帮忙啦。”璇玑耐心解释道,还不忘继续手里冲洗咖啡杯的动作。


“我就知道,我们璇玑那么优秀,肯定不缺offer的啦。”小雅姐宠溺地夸赞道。


两人不再说话,继续招呼店里的客人。


04


司凤又找了那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璇玑一眼便认出了他,热情地过来招呼他,他点了一杯咖啡,璇玑便去准备了。他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不是错觉,真的是璇玑,只是她真的忘记他了。


司凤在咖啡馆待了好久,璇玑也一直热心地为他续杯,他也不拒绝,只是每次都有些哀伤地看着璇玑,眼神里还有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她一旦离去忙碌其他事情,他的目光便紧跟随着她。


久而久之,小雅姐和璇玑发现了不对劲,这个人几乎每天都来,还次次喝着同样的咖啡,话不多,在靠窗位置一坐就是一天直至打烊,真的是个怪人。


某一次,司凤按耐不住思念之情,直接问璇玑,“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这位先生,我们以前认识吗?”璇玑疑惑地问道。


“不好意思,是我冒昧了。你长得和我一个朋友很像。”司凤看着璇玑一脸困惑,心里很是受伤,可这也不关她的事呀!璇玑为何不会记得以前的事,或许他还是得回天界找答案。


禹司凤回到天界藏书阁,一通翻找但一无所获,他决定再去一趟昆仑山,或许天帝能给他指点迷津。天帝说战神在天道之外,所思所想所做都凭她本心。或许是过往太痛苦,她不愿再记起。如今她戾气全无,做一个普通凡人开心度日有何不可呢,强行唤醒她那些痛苦的记忆徒增伤感无用。


05


司凤失魂落魄地回到人界,鬼使神差地又回到了初遇咖啡馆。小雅见到司凤便提醒璇玑,说那个怪人又来了。


司凤看着璇玑冲泡咖啡的身影,想起天帝的话,心情烦闷,碰巧这时又接到无支祁求救的电话。原来是他找到紫狐转世,一激动被紫狐当成登徒子报警了,现在在警局需要司凤去解救。走得匆忙,他没有注意到自己遗落在座位上的金翅鸟簪。


璇玑送咖啡到邻座时,才发现司凤已经离开了,她有点意外,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这么早离开吧。不知为什么她有点生气,那个人总是这样,每次过来都不说话,可你一看他无辜忧郁的眼神,便觉得你欠了他什么一样。“真是个怪人,神出鬼没的。”璇玑小声嘀咕着,眼角瞥见了一只金翅鸟簪,上面有明显被修补过的痕迹,“难道是那个怪人遗落下来的吗?”璇玑猜测道,“那就先帮他保管吧,下次再还给他吧!”


璇玑俯身拾起金翅鸟簪,起身时感到一阵眩晕,脑海中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

“你拿了我的簪子,那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那你拿了我的面人,以后也是我的人了。”

“我做事情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情不情愿。”

“我喜欢你,比所有人,所有事都喜欢。”

“司凤是我此生都愿与之相连相共,永不分开的人。”

……


璇玑看不清画面中男女的脸,可这些画面又很真实,仿佛她真的经历过一样,到底怎么回事。璇玑不敢再看簪子,忙收进口袋里,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06


司凤赶到警察局时,无支祁正和紫狐对峙着,紫狐一口咬定无支祁是个坏人,假意以买葡萄为由对她不轨。尽管无支祁百般辩解,那只是个误会,他只是应客户邀约去葡萄庄园品酒,喝多了几杯。看到庄园主的女儿居然是紫狐时,一时激动失礼了而已。可紫狐哪里相信,他们俩素昧平生,见到她为何要激动。无支祁也为难,他总不能说他是大妖,找了她转世千年吧。这样说恐怕不只会被当做登徒子,还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禹司凤找到与无支祁同去的客户,也向紫狐认真地解释了事情始末,还说无支祁是因为过度思念已故前女友才会犯浑,适当卖惨终于博得紫狐同情心,与无支祁和解。


回去的路上,无支祁懊悔地说道,“司凤,怎么办?小狐狸好像真的不记得我了。你说,我能不能直接告诉她千年前的事情,她会相信我吗?我特别后悔,那时的我怎么就不听她的劝呢,为什么我没有保护好她呢,让她为救我而身亡。”


“无大哥,过去的事情,我们都无法改变。可事情不宜操之过急,贸然说出来会吓到紫狐的,也许有一天紫狐会想起来呢?”司凤安慰道,可他知道这无非只是自欺欺人的安慰话,就如他和璇玑,璇玑现在也完全不记得他,他每次想靠近她,却又不敢,他也不知道,他和无支祁锲而不舍,跨越千年的寻找和思念,有一天能不能被她们知道。


“希望吧!小狐狸……对不起……”无支祁说完沉默了,司凤也不答一语,默默开着车。


07


忙着安抚无支祁,召回柳意欢,共同商讨事情的解决方案。禹司凤没能天天去咖啡馆,或者说这几天他总是与璇玑上班的时间完美错过。


没有见到那个怪人,璇玑居然觉得有点失落,可是她也明白,那个人与她都说不上认识,她又何必自苦呢。加上还有一个月就要大学毕业离开学校,投入处理离校和准备入职报道资料的事情中,她的心思一下子就转移了,那只金翅鸟簪也拖小雅姐归还。


只是她最近时常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梦里她是舞姬,是女帝,是女杀手,是女魔头……她将其归于压力过大导致噩梦频生。


好不容易忙完学校的事情,离到新公司报道也还有几天,恰巧舍友紫狐邀请她还有另一位舍友玲珑到她家葡萄庄园玩,正好放松下,璇玑欣然答应前往。宿舍还有一位舍友嫣然,但半年前已经和男朋友若玉出国了。


在庄园游玩时,紫狐跟璇玑、玲珑吐槽自己前阵子遇到的倒霉事,璇玑也趁机说了自己在咖啡馆的遭遇,还有个奇怪的男人天天到咖啡馆坐着还不说话,甚至问她是否认识他。璇玑还说自己经常做梦,梦里那个男人好像叫禹司凤,可是她看不清他的脸。玲珑表示自己最近在实习的公司也遭到同事乌童的针对,后来他竟说他是喜欢她才会想欺负她,简直是病得不轻,最后玲珑告诉他再纠缠就对他不客气,还搬出自己的男朋友敏言才让乌童死心,不然她可能真的想离职了。


三人各有各的苦恼,但一番吐槽和诉苦后表示何必要因为那些臭男人而影响自己的好心情呢,自然是要好好享受当下呀!


无支祁和司凤便没有这种好兴致了,他们近来逼着柳意欢给他们出谋划策。柳意欢向来直肠子,建议他们不要顾虑那么多,直接明说不就行了吗?无支祁和司凤各自有了考量。


08


褚璇玑回到少阳后,先去初遇咖啡馆和小雅姐辞职,感谢她这两年的照顾,之后她就要正式投入离泽集团的工作怀抱。要说,她为什么选择离泽集团,只是因为她在那里工作的直系师兄计都说过,里面的单位饭堂非常好吃,而且免费提供一日三餐。褚璇玑在校招面试时有幸被招待过一次,便被吸引住,谁让她就是个纯纯的小吃货呢。再加上离泽集团给应届生的待遇在少阳市也是数一数二的,褚磊知道她找到了这么好的工作,激动了三天三夜。


璇玑离开初遇咖啡馆后,独自走在街上,心里有些落空,以后不在咖啡馆打工了,恐怕没有机会可以再见到那个怪人。金翅鸟簪已经还回去,听小雅姐说那个怪人接过簪子后一阵苦笑,还让转告璇玑,他叫禹司凤。


他到底什么意思?想和她交朋友?他喜欢她?对于感情一事,璇玑还是不开窍,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母胎SOLO。不对,禹司凤,他竟然和她梦里的那个男人同名同姓。


璇玑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也许人家就只是那段时间刚好空闲,想找一家咖啡馆放空而已。至于为什么是初遇咖啡馆,可能刚好他就站在门口,随便进了,发现还可以,便继续光顾了。好像除了名字,她对他一无所知,他身上究竟发生过怎样的故事呢?


璇玑顶着猛烈的太阳在街上走着,只想快些走到阴凉处,心中暗暗后悔自己今日出门没涂防晒,没带遮阳伞。毕竟快入职报道了,她还是想给大家留一个好印象的。


09


冥冥中自有天定,两个人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在街上相遇了,他望着她,心情复杂,想上前却又怕打扰,怕自己没有资格。司凤到底还是没采纳柳意欢的意见。


璇玑看着他,觉得有些欣喜,终于再次见面了,可也只限于内心,她并没有显露出来,毕竟可能对他来说,她可能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咖啡馆服务生。她抬眼看他,才发现他也双眼含情望着她,但眼神中似有无尽悲伤。


十世历劫,九世惨烈,第十世也是轰轰烈烈,到最后仍旧是没有好结果,两人从此阴阳相隔,甚至是璇玑消匿了千年。过往的一切浮现在司凤脑海,痛苦的、快乐的、不舍的,全部都翻滚而来。司凤多想上去抱住璇玑,诉说他的思念,告诉她你快回来吧,我等你很久了。可是他从璇玑疏离的眼神读懂了她的迷茫,她是璇玑也不是璇玑,从前的璇玑是不舍得让他不高兴的,她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他的难过,然后想办法哄他。从前他一直以为是他在保护璇玑,小心翼翼哄着璇玑,其实不然,璇玑也为他做了很多,在还不懂情爱的时候就为他付出了很多真心,多次护着他了。只是他当时自卑于自己的身份,不敢相信她的真心。如果一切重来,也许他不会采用那么极端的方法来保护璇玑,留她一个人面对所有责难和痛苦,他会陪着她一起面对魔煞星的秘密,陪她讨回公道。而不是自己默默接受一切,偷偷舔血,伤害了璇玑,也苦了自己。


璇玑想,不管怎么样,是不是该打个招呼,她正想说话,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起来,她掏出手机一看,是紫狐来电。顾不上其他,她接通电话,听紫狐在电话里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说无支祁来找她了,她终于想起来了。她千年前为救无支祁而亡,转世千年,才在这一世和他重新相遇。璇玑一头雾水,可她却十分相信紫狐的话,丝毫不觉得荒唐,虽然身为21世纪新青年,信奉科学,不该相信这世间有轮回,还有人能存活千年之久。


司凤与璇玑擦肩而过,走出几步远后,司凤停住脚步,站在原地,不忍回头看璇玑离去的背影,相逢不相识,苦不堪言。“司凤……”他好像听见了璇玑的声音,他惊喜转身,可很快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不见,前方再无褚璇玑身影,刚才分明只是他的幻听。此生难道又是无缘无份了吗?


10


“司凤……”不,这好像不是他的幻听,确实是璇玑的声音。他再定睛一看,璇玑从转角处跑了出来,大步跑向司凤,一把扑进司凤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司凤,对不起,我来晚了。我终于想起来了,紫狐都告诉我了。对不起,让你独自等候千年。”璇玑哭得稀里哗啦,眼睛红红地活像一只小兔子。


“璇玑,我等你很久了,你来得有点迟,我真的很生气。谢谢你终于想起来了,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等不到你了呢。”司凤的心情有如过山车般跌宕起伏,失而复得的欣喜快将他淹没。


“司凤,你怎么不告诉我,一个人默默承受了那么久的痛苦。”璇玑心疼地抬头看着他。


“我怕强行告诉你这些,你会无法接受,又怕干扰你这一世的历劫。璇玑,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希望你安然。”司凤回答道。


“司凤,你真是个傻子。为了你,我也是可以付出一切的。”璇玑心疼之余又觉得生气,觉得司凤还是那样默默付出,却不肯和她一起面对,不过想来司凤就是这样的性格了,她能怎么办呢,只能加倍爱他,给他足够的爱意和安全感,弥补这错过的千年。


“对不起,我好像又自以为是地帮你做决定了。”司凤认错。


“司凤,以后你不要再一个人忍受痛苦了,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也想和你一起分担的。”璇玑哪里舍得责怪司凤。


“好的,我答应你。璇玑,你回来真是太好了。我感觉我的世界又充满希望,往后余生,一切都因你而美好。”司凤满足地抱着璇玑。


两人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下紧紧地拥抱着,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彼此,再无旁人。


夏天会周而复始,该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从此,禹司凤和褚璇玑永远在一起。

岁岁年年,年年月月,幸福绵长。


END.



简衢

水澹生烟(九)

🚯🚯🚯

王座上的狂欢,璇玑被吃透。。。

爱发电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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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座上的狂欢,璇玑被吃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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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滚滚的少女

【2023❤️初遇】上元节联文活动

[图片]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又是一年上元节,平行世界的你们,还好吗?


🌼🌼🌼🌼🌼🌸🌸🌸🌸🌸

你们期待的元宵联文终于来啦!

  

时间•2月5日•上元

第一棒:@初雪微醺 10:00

  

第二棒:@lnsace 12:00

  

第三棒:@铁锅炖小肥鹅 13:30

  

第四棒:@就是这么兔然 15:00

  

第五棒:...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又是一年上元节,平行世界的你们,还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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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月5日•上元

第一棒:@初雪微醺 10:00

  

第二棒:@lnsace 12:00

  

第三棒:@铁锅炖小肥鹅 13:30

  

第四棒:@就是这么兔然 15:00

  

第五棒:@枝兮啃鸡爪 16:00

  

第六棒:@半只皮仔 18:00

  

第七棒:@不吃芹菜的caiqin 19:00

  

第八棒:@圆滚滚的少女 20:00

第九棒:@大头爸爸 22:00


第十棒@▲皓嫣一笑 23:00(临时加入,参加不定) 

第十一棒……没有第十一棒@格仔要出家🍓 格仔这个坏蛋,白激动了…文交出来!你们快来揍她🫠你的刀子呢!快来杀司凤啊啊啊啊🌝@格仔要出家🍓 

@摘星梦长安 顺便一块揍你(那些疯批脑洞,你倒是写啊)


  

  


圆滚滚的少女

琉璃|初遇*当她拿了主角牌11

*年度大戏

*琉璃一日(bushi)体验之魂穿褚璇玑


正文

如下


这边小情侣恩恩爱爱甜甜蜜蜜,那边昊辰气到失眠,他没想到璇玑已经完全脱离他掌控,一点都不听他的话了,他不过数月未有看管,竟被禹司凤蛊惑至此,他绝不能放任坐视不理,绝不能让璇玑嫁给他!


晚上,晓茗和司凤闲适地躺在竹林的草地上欣赏如春水一般的夜色,月光打在司凤的脸上,照得他整个人像是天使在发光似的,她盯着男人绝美的侧颜微微发呆,忽然她开口问道,“司凤,你喜欢璇玑什么啊?”


“嗯?”


她重新组织语言又问,“我是说,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


“我也不知道…”司凤侧过来看着她,“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

*年度大戏

*琉璃一日(bushi)体验之魂穿褚璇玑


正文

如下


这边小情侣恩恩爱爱甜甜蜜蜜,那边昊辰气到失眠,他没想到璇玑已经完全脱离他掌控,一点都不听他的话了,他不过数月未有看管,竟被禹司凤蛊惑至此,他绝不能放任坐视不理,绝不能让璇玑嫁给他!


晚上,晓茗和司凤闲适地躺在竹林的草地上欣赏如春水一般的夜色,月光打在司凤的脸上,照得他整个人像是天使在发光似的,她盯着男人绝美的侧颜微微发呆,忽然她开口问道,“司凤,你喜欢璇玑什么啊?”


“嗯?”


她重新组织语言又问,“我是说,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


“我也不知道…”司凤侧过来看着她,“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在我心里出不去了。”


这还是他头一次说情话,察觉到有些肉麻,司凤的脸刷地红了。


“一见钟情吗…”晓茗喃喃自语,“原来你是那个时候就喜欢璇玑了啊…”


她心里切了一声,记得当时优酷采访他们的时候,某个人还说司凤是璇玑帮他抢回簪子那一刻才开始对她慢慢有了感情。


事实证明是他没有把人物心理摸透。


是啊,他连自己都摸不透,怎么指望能摸透禹司凤。


“璇玑…”他不好意思地开口,“你是不是觉得太冒犯了…”


“不会啊。”晓茗靠得他更近些,“我喜欢听你说甜言蜜语。”


“再多说说吧,比如,你喜欢看我穿粉衣服呢,还是蓝衣服,喜欢我黏着你呢,还是给你多点自由…”


“我喜欢你黏着我。”司凤笑了,“至于衣服么,只要你喜欢,穿什么都好看。”


晓茗像奖励小朋友似的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我天天缠着你,每时每刻都围着你,司凤你可不要嫌烦。”


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头,“永远不会。”

……

几派长老很快救回了轩辕掌门柱石,晓茗知道他是假的,可又不好当面戳穿,暂时来说,这个人现在对她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其实她对救不救玲珑没有多大兴致,毕竟现代这位演员和她关系很差,她曾经把她当作姐姐,可到头来才知道最大的傻子是她自己。


但是现在是平行世界,玲珑到底是璇玑的亲姐姐,那个人的行为确实也不能上升到无辜的人,虽然没什么感情吧,也不能置她生死于不顾,她也不是那样冷血之人。


晓茗正想与司凤商量如何利用假柱石套取玲珑的信息,钟敏言却突然带着昏迷不醒的玲珑登上浮玉岛,在楚影红替玲珑检查完伤势之后钟敏言也晕倒在地,一群人手忙脚乱地照顾他,楚影红为他探脉时发现他是中了五毒掌,糟糕,这可不在她医治范围内。


少阳众人商议研究过后,楚影红提出五毒掌是由五种毒草提炼而成,要想研制解药,必须要找出这五种毒草到底是哪五种,而且就算研究出来,也必须有人试药才行,不然贸贸然就让钟敏言服下,恐有危险。


这研制解药的事,她就帮不上忙了,她能做的就是不添麻烦便好。


这日晌午,晓茗正躲在房里打瞌睡呢,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她被惊醒,一睁眼司凤的大脸怼在她面前,晓茗吓得差点跳起来。


司凤语气温柔,“醒了?”


晓茗抚着胸口嗔怪道,“你怎么在这?”


“我想进来找找医书,就瞧见你趴在这里睡着了,见你睡得如此香,不忍打扰你。”


“好吧,我接受这个理由。”她撇撇嘴,外面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她拽着司凤出门探看,原来是一群人端着药碗在走廊上叽喳商议。


“可查清敏言体内,是哪几种毒性?”褚磊询问道。


楚影红出言解释,“查清了,五种解毒的草药都已经配齐煎好,可这其中有一味阴阳草甚为特殊,它的毒性经常转换,且不同时期的毒性大不一样。”


褚磊追问,“那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此草毒性若为阳时,混合其他四味毒草,便可解敏言体内之毒,可若毒性为阴,便会与敏言身上之毒相冲,会让他立时毙命,到时再无药可救啊!”


“那可有什么办法能够试这药的毒性?”


昊辰在一旁冷静开口,“掌门有所不知,此事难就难在,根本无法预知下药时,这阴阳草是何种属性,所以,必须得有人试药,只是这药中全都是毒草,对试药之人身体也会有损伤,尤其是,倘若这阴阳草属阴,试药之人必定修为尽毁。”


楚影红为难地叹气,“我也未想出试药之法,可是敏言的毒已经无法再拖延了。”


“那就你试呗!”晓茗不知何时站在众人身后,她突然指着昊辰开口发言,“平时六师兄最崇拜的人就是昊辰师兄了,你最合适。”


“我…”


闻言,昊辰还未开口,褚磊立刻出言喝止,“胡闹!这药毒性猛烈,倘若属阴的话就会修为尽毁,爹现在,绝不能再让任何人出事!”


“可是总得有人来试药啊!是不?”晓茗故意装作很担心的模样,“昊辰师兄,你可是少阳资历最深的师兄了,你看,我爹爹老了,影红姑姑还得治病,大师兄吧,来少阳也不过十几年,自然比你差了些。而昊辰师兄你呢,你的大道无情决基本已成,我相信完全能抵抗毒性的,这种时候,除了你,还有谁更合适啊?”


昊辰背在身后的拳头捏得死紧,可表面上还是一副慈爱的模样,“璇玑,师兄知道,你关心敏言,可是此事不同以往,恐有性命之忧啊!”


“那就更该昊辰师兄你来啦!”晓茗一脸认真,实则内心正在狂笑,“你看,我给你分析过了嘛,影红姑姑和我爹爹不能有事,对吧?其次,司凤不是少阳弟子,他没有必要为六师兄冒险吧?那…在场的除了你就剩我了,很明显,试药之人只能从我们二人中择一个,可是…你不会这么没有师兄担当,让我一个弱女子来试吧…”


她故意哭丧着脸,发挥平日所学使劲演戏,“哎,啧啧啧,我命苦啊,司凤,我要是死了,记得把我化成骨灰撒进大海,我喜欢自由…呜呜呜…”


一边说着,她一边假意用手指抹着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朝司凤使劲眨眼。


聪明的禹司凤马上便看懂了她的意思,只是,璇玑一向善良敦厚,什么时候学会这般狡猾的?


其实这些时日以来,司凤总觉得璇玑的行为举止有些怪异,可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不过,他同时又很开心璇玑如此重视自己…兴许…兴许是他自己想多了吧。


看着自己平日里乖顺的‘好闺女’在这儿无理取闹,褚磊气得连眉毛都要炸了,他吼道,“璇玑!不要再胡闹了!”


哪想,人家晓茗根本不接他的话,她只针对某人,“昊辰师兄,做个人吧,司凤…下辈子…有缘再见。”


这哭戏说来就来,毫无表演痕迹,不愧经验丰富的演员。


昊辰此刻简直被道德架在最高处,现在形势很明显,不是他试就是璇玑试,大家都在看着他俩,且不说璇玑真有什么意外最后难以渡劫成功,就算那草药并无毒性,璇玑若喝了,少阳全派以后该怎么看他?褚磊怎么看他?那他师兄的威严不是全然没了?


更何况,璇玑现在同那禹司凤走得这么近,他要想抢过来便唯有提亲,可是他连药都不敢替她试,褚磊怎么能放心把璇玑交给他?


目前看来,他除了试药再无任何退路,那索性便豁出去了,反正就算有事,最后司命也能想办法救他。


想到这里,昊辰便一把抢过药碗一饮而尽。


褚磊吓得惊呼,“昊辰!”


他非常担忧地看着他,生怕他最喜欢的弟子出了什么事。


楚影红赶紧封住他的灵力为他探脉,“药为阳性,可解!”


众人一下子松了口气。


“快把这颗元气丹服下。”楚影红将息脉的药丸塞进昊辰嘴里。


昊辰吃下后虽有好转,可还是难受地狂冒冷汗。


褚磊见状忙扶着他,然后扭头对晓茗说道,“璇玑,你昊辰师兄是为了你才试毒的,这毒强劲,不可大意,你快把昊辰送回去,好生照顾他。”


晓茗飞快地捕捉到昊辰嘴角那丝转瞬即逝的阴笑。


她当下马上便摇摇手表示拒绝,“不不不,这不行,首先他不是为了我试毒,是为了六师兄试毒,他也是少阳弟子,怎么就不能牺牲了?其次呢,我已心悦有人,跟昊辰师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损我的名誉,爹爹你常教育我要有女儿家的羞耻,对吧?”


“这…”褚磊竟被噎得一时无法反驳,不过,他这拙笨的小女儿何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了?


晓茗把她的小机灵发挥得淋漓尽致,“不过嘛…今日也确实难为昊辰师兄了,嗯…爹爹,我和司凤一起把他送回去,这样行了吧?”


此刻钟敏言还在房内等着医治,褚磊没工夫跟她在这儿花言巧语开争辩大会,何况眼下昊辰的确需要休养,他头疼脑热地挥挥袖子,“去吧去吧。”


“谢爹爹!”晓茗对褚磊行了个礼便和司凤一起拖着昊辰快步离开。


回到屋内,两个人先是将他扶到床榻上坐下,然后晓茗帮他倒了杯茶递到他的手上,“昊辰师兄,你好点了吗?”她假装关心地问道。


他一脸可怜样,“师兄体内像火烧一样不舒服…”


切,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头上连一点汗都没有,这拙劣的演技,还没她在学校排练话剧的时候好呢。


司凤浑然不知,还以为昊辰是真的难受,他好心替他探了探脉,“并无大碍,只是方才药性过猛冲撞了体内灵力,过一会儿便会自行恢复,昊辰师兄莫要担心。”


晓茗像安慰小孩儿一样拍拍他,“就是就是,就是司凤说的这样,别担心了啊!”


这两人在他面前一唱一和,昊辰捏紧了拳头脸气得发白,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的事无需禹少侠操心。”


不得不说柏麟帝君这脾气还蛮好的,都这样了也能忍住不发作,剧里刘学义演的那可是个妥妥的暴躁帝君啊。


她咂咂嘴,“司凤,我饿了。”


“啊?”司凤心里暗暗道,璇玑这思想跳脱得也太快了,何况不是才用了早膳没有多久吗?


看他愣愣的表情就知道司凤没get到她的意思…天呐,这个傻憨憨,她只是想找个借口离开这儿啊!


晓茗哀哀求着他,“我想吃你做的火烧…”


“那…”司凤看着床上闭目养神的男人犯了难。


她眯起眼睛笑,“昊辰师兄,你好生休息,我们先出去了。”


昊辰装作很难受的样子,“璇玑!方才我替你试毒你都忘了吗?师兄还没有调养好,你就要丢下师兄不管了吗?”


“昊辰师兄,做人呢,还是多点真诚少点套路吧。”她转念一想估计这两人也听不懂,“我们在这里也帮不到你什么啊,所以呀,我把端清师姐叫来照顾你了。”


“璇玑?”她话音刚落,屋内的门扇伴便随着清脆的少女声被推开来。


“你看,说曹操曹操到。”晓茗笑得跟媒婆似的,“不用谢我啦!”


“司凤,走啦。”话说完,晓茗赶紧拉着司凤火速逃离了修罗场。


瞬间,屋子里只剩他们二人,气氛简直诡异到了极点,端清怯懦着开口,“师兄…”


昊辰强忍着随时要爆发的怒火,努力不让自己形象全毁,他几乎是颤抖着嗓音好不容易挤出一句,“出去。”


“那你好生休息…”端清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小火山,只当他是一向不喜与人亲近。


跑远了,晓茗才松开手,她停下脚步笑弯了腰,一旁的司凤不明所以,但是见她这样开心,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司凤,你笑什么…”晓茗喘够了气,抬头问他。


“因为你开心,我也开心。”好俗套的情话,不过她喜欢。


“司凤,我跟你说。”晓茗凑到他耳边,“那个端清师姐喜欢昊辰师兄。”


“看出来了。”禹司凤何等聪明,旁人一个眼神,暗藏的小心思便被他尽收眼底。


“璇玑…”男人犹豫了下,“旁人感情的事还是不要多加插手,以免落人口舌。”


她悻悻地撇嘴,“好吧。”


钟敏言服下解药后身子并没有太大起色,楚影红突然想到这解毒还需借助外力才行。


一旁的大师兄忽然想起浮玉岛的弟子曾告诉过他,岛上有一处凛冰池可治各种奇难杂症,说不定会对钟敏言所中之毒有极大的帮助。


而晓茗在这个时候恰巧不巧儿刚好路过,大家便商议一起将钟敏言放到凛冰池中浸泡三日,过后再看有无好转。


众人在那阴冷的池洞内待了不满一炷香的时间就受不住了,一个个冻得浑身发抖,抱着身子不停地搓手跺脚。


本来按照剧情这时候褚璇玑会自告奋勇留下来陪他,可她现在是袁晓茗,她的本意显然并不想参与此事。


不过都说坑爹,这褚磊倒是选择坑自家闺女,他仔细想了想,璇玑毕竟是待过明霞洞的人,褚磊了解她,生来没有六识,五味不自知,疼痛不自知,人情不自知,寒热不自知。所有人中也只有她最合适了。


“璇玑,你们自幼一起长大,此番下山历练,敏言一直承师命护你左右,你有责,爹爹许你在这里看着他,大师兄一个时辰换你一次,若有任何需要及时来唤我们便可。”


楚影红有些不放心,“师兄,此处寒冷非常人能忍受,璇玑一个女孩子怕是不妥吧…”


“她从小就不怕冷,在明霞洞那样的环境都无事。哎,放心吧,我的女儿我又岂会害她?”


晓茗翻着眼睛内心嘀咕,你害得还少吗,要不是你,褚璇玑早和司凤双宿双栖了。


眼下也无别的办法,楚影红只好点点头,“好吧。”


“哎,我…”一点原则也没有,褚磊一句话就这么放弃她了,果真他们才是一家人,晓茗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褚磊和一行人却只留给她一排冰冷的背影。


“真没人情味。”她打了个喷嚏,虽然现在的身子不怕冷,但如果太折腾,生理系统也是会抗议的。


这边晓茗在凛冰池百无聊赖的守着钟敏言,那边司凤已经好几个时辰没见到璇玑了,他很是担心,在走廊尽头焦急寻她的时候撞见了从外边回来的若玉,若玉告诉他,璇玑此刻正在凛冰池照顾昏迷不醒的钟敏言,司凤闻言皱着眉头,担忧道,“她肯定又觉得自己不知冷热,那儿寒气逼人,她身子吃不消,我去看看她。”

“璇玑…我我我…我太冷了,我先出去暖和会儿再…再再进来…进来换你…”大师兄冻得嘴唇发紫,结结巴巴地说道。


晓茗摇摇手,一脸的无奈,“好好好去吧去吧啊。”


大师兄前脚刚走,冰池内的钟敏言突然表现出身子极其不适的模样,他浑身扭曲小声自言自语着什么,晓茗见状,立刻朝他打了一脉静心咒,遂眼看着他好多了,突然不知怎的,钟敏言又抱着脑袋痛苦叫嚷起来,满头大汗看起来似乎陷入了梦魇。


嗨,这剧本她熟,肯定是昊辰猫在角落干的,不就为了让司凤看见吃醋然后情人咒发作嘛?


算算时间,司凤确实也快出现了,不愧是现代人,晓茗脑子转地飞快,她心下灵机一动,行啊,你不是老爱使坏吗,那就让你栽进自己挖的坑里!


“六师兄,六师兄你没事吧?”她假装着急地朝凛冰池内冲过去,脚刚踩到池口边缘的时候,晓茗立刻蹲下身子哎哟哎哟地呼痛,那表情,那神情,简直要多痛苦有多痛苦。


果不其然,明明随着褚磊他们已经走了的昊辰急忙奔过来,“璇玑!你怎么了!”


“我…我肚子好疼…”袁晓茗不愧是中戏毕业的,这演技简直满分,她满脸痛苦的模样果然没引起昊辰一丝怀疑,反而让他非常担心地看着她。


“哪里疼,我看看。”所谓关心则乱,昊辰压根忘了一件事,璇玑六识未开,怎么可能会感觉到疼呢?


他正准备施法想替她减轻些疼痛,趁昊辰低头查看情况的那瞬绝好时机,晓茗赶紧假装脚软迅速将他撞倒在池内。


昊辰由于惯力被狠狠摔了个狗吃屎,他挣扎着想从冰池中爬起,晓茗立刻施法让钟敏言抱住他并点了昊辰的穴。


不愧是战神的底子,她现在这法术拿捏得可以说很溜了。


“不要走…”钟敏言双眼紧闭抱着昊辰喃喃呓语。


“璇玑…”时间刚刚好,司凤果然准时出现在她身后。


想一想就后怕,如果他看到昊辰使的计谋,心伤一次然后导致情人咒发作,天,那得多受罪啊,她可是亲眼目睹某人拍摄现场,演出来都够痛苦了,司凤亲身经历,得被折磨成什么样?


该说不说,狗昊辰也忒狠了。幸好,她没让这件惨事发生。


哎,怎么老有人想着谋害这么美好又帅气的司凤,晓茗暗暗下定决心,璇玑不在的日子,她得替她保护好他。


听见司凤叫她,晓茗赶紧故作惊讶的模样奔到他身边,“司凤!你怎么来了!”


司凤皱起眉毛,严肃教育道,“听闻你们带敏言来这里治疗,我怕你又因为自己未通六识不知冷热,自告奋勇留下来照顾他,璇玑,我分明告诉过你,遇事不要逞强,你虽不知疼痛,可身子是知道的。”


“好啦好啦,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晓茗吐吐舌头,然后指着池子里的两人,“你看…”


“他们…这是…?”


“司凤,你都不知道,刚刚六师兄突然难受抽搐,昊辰师兄特别特别紧张,他想都没想直接就跳进去了,我拦都没拦住。”


她露出像发现什么惊天秘密一般的表情,“我知道了!瓦的天,他们居然…啧啧啧,司凤,我真没想到,原来昊辰师兄是这样的人…”晓茗一脸嫌弃地砸砸嘴,“怪不得他会拒绝端清师姐。”


“璇玑,事情没弄清楚前,莫要妄自猜测。”


她不满地咦了一声,“我可没瞎说,你看他俩多亲密…”


钟敏言已经彻底陷入梦魇,他脑子里此刻怀里抱着的人是玲珑而非别人,他梦里的玲珑仿佛随时都会离开一般,急得他拼命抱住不肯撒手,“任何人…任何人都不可以把你抢走…不要…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不要…”


昊辰气得使劲挣扎,他着急想要挣脱可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咬着牙任由池边那两人交头接耳的肆意讨论他。


晓茗忍着胸腔里那股狂笑,觉得自己快要憋死了。


只有司凤非常冷静,他说,“咳咳,璇玑,今日这件事,万不可对外人讲起,以免坏了昊辰师兄的名声。”


晓茗忍不住小声嘟囔,“就他还有名声呢…”


到底禹司凤还是善良,他皱着眉,“这样下去不行,他们会冻坏的,璇玑,我们去找褚掌门他们来帮忙。”


“噢,好,那我先和他们说一声不要担心。”晓茗走过去,蹲下身凑近凜冰池里的某人,“昊辰师兄,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就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此时此刻,昊辰才忽然发觉,眼前这个少女似乎已经不是那个他想象中单纯懵懂,可以任他随意操控的褚璇玑了。


他不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难道,璇玑记起了他曾经对她做过的那些事吗?


不可能!战神的命柱分明好好的,璇玑不可能觉醒,更甚,他绝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圆圆回来了🌚(暂时)

文笔一般,因为是轻喜剧,复杂不了(找借口)

简衢

水澹生烟(八)

🚯🚯🚯

璇玑的美好让司凤忘记双X的事,遵循自己的本能开始动作。。。

爱发电可见

🚯🚯🚯

璇玑的美好让司凤忘记双X的事,遵循自己的本能开始动作。。。

爱发电可见

简衢

水澹生烟(七)

🚯🚯🚯

司凤对于璇玑的喜欢,让他无法忽视身体上带给他的激越快感。想要尽力压制,却做不到。。。

爱发电可见

🚯🚯🚯

司凤对于璇玑的喜欢,让他无法忽视身体上带给他的激越快感。想要尽力压制,却做不到。。。

爱发电可见

简衢

水澹生烟(六)

🚯🚯🚯

“别动,否则后果自负……”,司凤不想再为她而四,只想在一起。。。

爱发电可见

🚯🚯🚯

“别动,否则后果自负……”,司凤不想再为她而四,只想在一起。。。

爱发电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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