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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奇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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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sabii 芥末

补个档! 

看Frozen2的时候就被这首歌惊艳到了! 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演绎一下这段剧情! 谢谢各路神仙教母的相助! 希望这套片子可以传达出这首歌给我带来的魔法心情


❄️Elsa: 我
📷摄影/后期: 魏知 
🍂建模/特效: JeffreyDuan
🎶背景/后期: 透叔
💫后勤协力: Kumo/小灰

补个档! 

看Frozen2的时候就被这首歌惊艳到了! 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演绎一下这段剧情! 谢谢各路神仙教母的相助! 希望这套片子可以传达出这首歌给我带来的魔法心情


❄️Elsa: 我
📷摄影/后期: 魏知 
🍂建模/特效: JeffreyDuan
🎶背景/后期: 透叔
💫后勤协力: Kumo/小灰

AngeticalBiz

《全息雪花碎片》(仅此一节的短篇作品)

*非线性叙事,请留意。

暗红长发铺开在纯白床垫上,德尔塔波诱发器工作时发出微弱单调、有如心脏节律的嘀嘀响声。但只要闻到源自空气净化机的臭氧味道,安娜就始终无法入眠。睡眠舱的宣传语“如同回归母亲的臂弯”其实和配图里那张亚裔女子安睡的脸一样不过美好愿景,“因个人原因导致的效果问题不在退换理由之列”才是广告里唯一的真相。使用后的第一晚安娜就感受到了某种幻灭,就像摘下全息体验目镜后发现窗外依然是市中心鳞次栉比的摩天楼和从不遵守任何交通规则的悬浮车,而不是全息卡带绘制的大洋和星空。眼前的深邃和闪耀是如此触手可及,又如此虚无缥缈。她不愿离开它们。

也许她始终保持清醒的原因在于她理应保持警觉,情绪和理智...

*非线性叙事,请留意。

暗红长发铺开在纯白床垫上,德尔塔波诱发器工作时发出微弱单调、有如心脏节律的嘀嘀响声。但只要闻到源自空气净化机的臭氧味道,安娜就始终无法入眠。睡眠舱的宣传语“如同回归母亲的臂弯”其实和配图里那张亚裔女子安睡的脸一样不过美好愿景,“因个人原因导致的效果问题不在退换理由之列”才是广告里唯一的真相。使用后的第一晚安娜就感受到了某种幻灭,就像摘下全息体验目镜后发现窗外依然是市中心鳞次栉比的摩天楼和从不遵守任何交通规则的悬浮车,而不是全息卡带绘制的大洋和星空。眼前的深邃和闪耀是如此触手可及,又如此虚无缥缈。她不愿离开它们。

也许她始终保持清醒的原因在于她理应保持警觉,情绪和理智分别执掌大脑的两片区域,有时会相互抵触。弹匣里塞满了钨芯子弹的大口径步枪、铝热剂、高功率激光切割器和病毒数据盘,餐桌上摊开的违禁品可以让她即将做的这场梦变成人生中最后体验过的幻境,也可以让它变成余生千万个梦中平淡无奇的一场。如果后一种情形发生了,她得考虑采购张大床,带天鹅绒的那种复古奢侈玩意儿;睡眠舱不足以容下两个人环抱而眠。

但那是今天午夜时分后才会有定论的命运,她至少还能活过整个白天。她请了假,试图忘记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分镜稿,暂时远离正渲染三维场景的计算机。夜幕降临后,亲手制造的爆炸会让她前半生所有心血都付之一炬,她丝毫不感到惋惜。

摸索着,她又戴上了全息体验目镜,上次观看的卡带还放在机体里。氖光灯的迷离蓝晕被重重烛火消解,舞台上白金发女子的美丽样貌越来越清晰。耳边传来极辉煌的歌声,高亢灿烂得让人以为歌者注定要盛年而亡——瓦格纳的《爱之死》,水晶吊灯勉强配得上音色里的澄澈透明,只是勉强而已。她不知道二十世纪末的批评家会如何看待艾莎的表演——一种早已消失的职业,只在网络边缘无人问津的在线档案里留有痕迹。机器人格斗、虚拟偶像的丰腴胴体、侦探连续剧,最受欢迎的全息卡带被创造出来不是为了供人欣赏和品鉴。观众消化它就像消化隔夜的速冻食品,抛弃它就像抛弃结核病人用过的注射器。

过去的歌声、过去与现在交缠的爱恋、此时此地的心绪萦绕着她,一如通过自来水管汇入城市血脉的酸雨。她想起昨天收到的电子邮件。没事,我很好,录制很顺利。记得周末来“鸟笼”看我,我是如此想念你,仿佛你我已经阔别半世。邮件末尾是另一片定格在二进制数字里的雪花,从无名学者绘制的图鉴上收录而来。

她第一次使用全息体验目镜是在伊利诺伊州的贫民窟。她曾见过一无所有之人是如何为了换取短暂易逝的奇妙光景,把储蓄卡没日没夜地插在点播机上;直到液晶面板上浮现出人工智能助手的脸,嘴一张一合,用悦耳呆板的腔调重复着:余额不足,余额不足。所有的暴力情境和浪漫感受只剩余韵,烟草和劣质酒的刺鼻味道还在刮擦唇边。安娜会深感同情,想到她早逝的母亲写下的箴言:全息体验比毒品还要影响恶劣。但她不能辜负一双颤抖的苍白纤手,不能辜负一对怀有殷切期望的蓝色眼眸,不能辜负一颗渴望倾听的诚心。所以在那顶摇摇欲坠的帐篷里,她没有抗拒艾莎在自己头顶戴上古怪仪器。

于是远处隐隐约约的枪火在仪器启动时的嗡鸣后消逝。起初只有电流声和她的呼吸,平静安宁的音乐逐渐升腾而起,一听便知不属于这个时代。白瓷娃娃坐在雕花琴凳上,紫色绸衫染有番红花香气;手指跃动,黑白琴键随之起起伏伏。曲子终了,安娜听到一些闻所未闻的词语:巴赫平均律,C大调前奏曲。比现在更年轻一点的白发女孩歉疚地解释道,实在没有理由把全息卡带浪费在录制演奏练习上。

在这一秒之前,她不认识昨日的世界;在这一秒之后,她深深迷恋上了那里。但卡带已经播完,她又看到了给帐篷挡风的塑料布。门外是一棵被土制燃烧瓶焚尽枝叶的死树,几个矮小的墨西哥男孩在光秃秃的树冠下殴打另一个更矮小的墨西哥男孩。枪战结束了,引擎轰鸣取而代之,获胜的帮派在欣赏杰作后驱车逃逸。

你还录过别的卡带吗?安娜问道。艾莎把另一张卡带放进目镜接口上,电影里男人把钻戒套进女人无名指时也是这么小心翼翼。

她看到光亮,废弃公寓墙角的一盏充电灯。音乐剧名伶居然会在满是涂鸦的水泥壁间献唱!按照剧本,忘记了姓名的俄国末代公主只剩声音作为乐器,歌手本人也像她一样在战后飘零。有人在用拳头砸门,抱怨着隔壁的白发小妞总是鬼嚎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为什么你就不能听听我刚上传到社交网路的说唱呢?难道你不喜欢纸醉金迷?

感官骗术让安娜眼眶发红。泪珠滴落到另一颗泪珠上,怀中女孩吻过她干裂的嘴唇。我还有许多收藏,足够捱过一晚上了。

夜里是难得的晴朗天气,在没有光污染和工业废气的地方能目视许多星星。夜空缄默,而她们沉溺于彼此和过去。

安娜关掉手机,每声消息提醒似乎都在暗示她错过了某个细节。会不会有更多隐藏在下水道口的热感应摄像头?穿甲弹到底能不能把安保机器人打成电子垃圾?

她不想经受这种拷问,一切都准备停当了。也许自己会在大楼里遇见那个喜欢和真人演员睡觉、男女通吃的制片人,这样湾区就又少了一个混蛋,大概会因此变得不那么拥挤。

她在无人工厂的废墟里寻觅着任何能够回收的东西。今天早上这里传来一阵密集的交火声,也许她能从某位死人扒下件足以御寒的夹克。没有大衣和电炉的冬天是如此难熬,只能靠点着报纸和家具才能勉强活过雪天。钢筋和预制板组成单调乏味的迷宫,其中躺满中枪身死的男人。手指沾满了未干鲜血,寒风钻进衣领让她不住地哆嗦。找到了!一沓大额钞票,两瓶广谱抗生素和许多枪支。可所有尸体都被不止一颗子弹洞穿,没有哪件外套还值得修补。

有脚步声渐行渐近,安娜立刻拔出自动手枪,瞄准刚刚钻出水泥管道的白发姑娘。可是她太冷了,拿枪的那支胳膊不听话地一直发抖。女孩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向她靠近,把那件染满污垢但依稀能看出得体剪裁的羊毛风衣披到她身上。她放下枪,打量起女孩的脸。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地狱里和天使相遇,而天使比她高一点,也瘦弱一点。

在接下里的四年乃至更长时间里,为了过活,她和艾莎什么工作都能应允。很难想象食品厂主之女会在内战后如此之快地适应侍应生的新角色,但艾莎做得很好。铁皮屋子里总是烟雾缭绕,自诩为酒吧主人的壮硕男子在门外空地上架设了高音喇叭,无休止地播送着刺耳的电子乐。合成音效像电流一样能刺激最迟钝的神经,让早已麻木的手指能再次把啤酒倒进玻璃杯里。覆满纹身的胳膊伸向艾莎时,她能看见静脉上密密麻麻的针孔。用不了多久,再也付不起酒钱的瘾君子就会被拒之门外,自此消失;朝生暮死的蜉蝣无人在意。安娜很庆幸装卸场的工作让自己忙个不停,这样只有在晚上开着那辆报废皮卡接艾莎下班时,她才会看到艾莎正扭动身躯,尝试躲开另一次充满猥亵意味的触摸。两抹苦涩的笑容透过酒气映入对方眼里。

或许跨国公司多少有点慈悲之心,一箱又一箱的过冬衣服、药品和罐头食物被长途货车丢进贫民窟里。交接仪式后,帮派首领的物资储备会更加充裕。是的,我们正在规划重建方案,致力于让芝加哥恢复从前的荣光,而且是以二十一世纪初的高标准。这一切都少不了您的协助与配合。穿订做生物纤维制服的男男女女钻进悬浮汽车,脑海里规划不停。拉撒路集团需要一片能成规模种植实验作物的无主土地,微电子公司则计划兴建另一个机器人生产基地。妥协和安抚是为了分化瓦解当地势力所采取的临时策略,假以时日他们总归要清理垃圾。

安娜几乎花光了两人的积蓄才买到了一部性能堪用的电脑和简陋的录制设备。她掌镜,艾莎出演;通常是音乐短片,偶尔也会拍出些叙事作品。两人一帧一帧探讨过后,的确发现了她在导演全息录影上的某些天赋。

无论是气温太低或是太高,发电机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工作。柴油引擎在月色里停止轰鸣时,夜已经很深了。有虫子轻轻咬她的小腿,扑打一番后依然挥之不去。当艾莎借着烛光念出铅字,过敏反应和代可可脂巧克力一同被忘记了。过去的人会把值得句读的文辞印到纸上,流传下来的都变成了燃料。冬天这个铁炉火星飞溅的时节里,风中飘散的、炉膛里留存的,都是知识的余烬。许许多多无人在意的旧世界遗产被艾莎廉价收购,以歌声和忠实叙述分享给她。

没有封面的书伴着满是划痕的唱片沉沉睡去,直到安娜打开壁橱门将它们惊醒。太过熟悉的事情不需回忆就能记起,但每周末探望艾莎时,她总会求着艾莎再讲一遍那个故事,那个作家每年生日时收到玫瑰的故事。妓女把无望的爱寄托于玫瑰,玫瑰枯萎正如妓女在西班牙流感中逝去。

她希望自己能把这个故事一直听下去。妓女送给作家的玫瑰也应该常开不败。

弹簧床松松垮垮的,有死鲸的松弛质感和死鲸的臭气。赤()裸胸膛下心脏跳动,艾莎的脸红红的,亚麻床单不再是没有体温熏染的冻原。而肌肤如此贴近,心却如此遥远,因为她没有听到歌声。骨牌里一环倒下,其余也接连坍塌。

——我今天上午收到律师发给我的邮件了。我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他是怎么找到我的,总之我的父母给我留了些遗产,他可以打点官僚让我能搬到洛杉矶,在去掉佣金后那一小笔钱还会有所富余。

——我听说洛杉矶是个好地方,有工作,有跨国企业。瞧瞧我说的是什么啊,有跨国企业的地方当然会有工作。你在那会很开心的,说不定还能继续唱歌,唱那些没人会听的歌。我能习惯一个人生活,别忘了给我寄信。

她早该想到的。分属两个世界的人早晚要面临分离,宇宙间所有天体都在无止尽地发生红移,几乎从不蓝移。星星正抛下她而去。在星星忘记她的名字之前,她不知道自己还剩多少时间。

——我问他,让你也能在洛杉矶合法居住需要怎样的代价。“剩下的全部”,他说。我同意了。

新英格兰的摩天楼群被核弹夷为废墟,于是他们在加利福尼亚沿海又依样复制了一份。海报里圣迭戈海滩永远阳光明媚,四季如春,但事实上战后的洛杉矶总是在下雨。撑透明阳伞的双性人在玻璃橱窗后跳起姿态淫靡的舞,舌头串着银环,下身植入义体。她厌恶地报以一瞥,舞者因早已习惯而无动于衷,飞驰而过的出租车反倒让她收获了一身泥浆。

她想起顶层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穹顶匍匐着圣母和圣子,那些杏仁似的圆眼睛注视着她,壁画人物脸上的喜悦神情让她无法呼吸。一个冷冰冰的嗓音响起,传达不容置疑的意见。全息录影明星都将受到我们的严格管理,而她更是特例。因为除了少数从父辈那里继承了审美趣味的人之外,没人会为这些上个世纪的余烬感到伤怀了,而适合上流阶级的完美无瑕形象需要细致入微的管理方能维持。让那些电子厂里的工人溺毙在仿生宠物视频里吧,她要唱歌,而且只给我们听,就像把云雀关进金丝笼子里。看起来这位白头发的小姐好像不太乐意啊,我保证你离开这里之后连刷盘子的工作都找不到。也许夜总会可能更适合你?

男人的声音又变得温和关切起来。缰绳应该时松时紧,他深谙此道。那些傻姑娘都疯疯癫癫的,沦为肉欲和毒瘾驱使的傀儡。我真的不希望你成为其中之一,你是那么特别、那么完美,让我想起了我祖父成长的那个时代,那个时代里每一本时尚杂志的封面都会印着你的脸。我也不喜欢该死的植入物和致幻剂,可即使是我也不能掌控所有事情。往好的方面想,只要你签下合同,你那位恋人就能有在楼下工作的机会了。我看过她的习作,虽条件受限仍能显出潜力。你不会真的凭一己之私轻易剥夺她改变生活的权利吧?

艾莎答应了男人,条件是每周末都能和她共度四个小时。

她对着屏幕说出了清空邮箱的指令。念给专注读者的朗诵有意义、献予爱人的歌声有意义、共同翻动书页的身影有意义、贴满封条的图书馆有意义、被空袭警报撕碎的历史有意义,但无论她明天是生是死,邮件里的全息雪花都不再有任何意义。

俄亥俄的原野长满小麦和玉米,那是她和艾莎逃出加州以后要去的地方。总有人要唱歌给山羊和溪流听,也总有人要把七叶树枝头上的雪花绘作投影。寒潮肆虐时,她们要在冻住的玻璃窗后写下新的歌谣,狂风会与人声和鸣。


*受到了威廉•吉布森《全息玫瑰碎片》的启发。

**有点意识流?

黄魔魔

【elsanna】磕了我自己和对家的cp

磕了我自己和对家的cp

2.0

bgm——《linto the unknown》

要过年了

写沙雕乐呵乐呵


“当你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眼前最正确的事情。”

从小,你妈就是这样教育你的。

而此刻,你妈看着你,目光如同看一个被不小心抚养长大的胎盘。阿蒂娜女士多年不发威,让你甚至几乎忘记了阿蒂娜女士祖传的铁板烧肉是什么滋味。

而现在,她看了你一眼,你立刻就想起了她如同菜刀砍电线的祖传刀法。

惨不忍睹的回忆让你整个人抖了一抖。

你妈幽幽地问你,现在这个情况下什么才是你眼前最该做的事情。

你想了半天,仔细衡量了眼前的情况,最终艰...

磕了我自己和对家的cp

2.0

bgm——《linto the unknown》

要过年了

写沙雕乐呵乐呵

 

“当你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眼前最正确的事情。”

从小,你妈就是这样教育你的。

而此刻,你妈看着你,目光如同看一个被不小心抚养长大的胎盘。阿蒂娜女士多年不发威,让你甚至几乎忘记了阿蒂娜女士祖传的铁板烧肉是什么滋味。

而现在,她看了你一眼,你立刻就想起了她如同菜刀砍电线的祖传刀法。

惨不忍睹的回忆让你整个人抖了一抖。

你妈幽幽地问你,现在这个情况下什么才是你眼前最该做的事情。

你想了半天,仔细衡量了眼前的情况,最终艰难地说出了两个字。

“跳楼。”

你妈:你再说一遍?

你:那……跳河?

你妈:我跳你马我怎么会把你这个胎盘给养长大不对我养个胎盘也比你强我上哪儿找的你这个胎盘你这个孽障!

你在你妈的目光下越来越卑微,如同一个在线哀求太太产粮的北极圈冷cp的卑微cpf。自从你喜欢上了elsanna,身处世界第一热圈的你就从来没有如此卑微过。

而今天之所以成为这个疯样,都怪你不该在某个失眠的深夜出于好奇搜了你的名字,并且点进去了一个名叫《莎扬娜拉》的视频。

你看完以后泪流满面,当即跑去敲艾莎的房门。

艾莎!艾莎!原来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是这么的爱我!

我知道了!我真恨我自己是快木头!

艾莎!艾莎!

你热烈地敲她的房门,她许久没有回音。

可这丝毫不影响你敲门的热情。

然后从里面传来了她如同宿命般悠久的声音。

“go away anna!现在是凌晨三点!!!!”

你很疑惑,明明磕糖大神经过严密的分析都说了,艾莎凌晨三点在阳台上大声唱into the unknown就是在渴望被你进入,要不然歌词里怎么会唱“what do you want cause you‘ve been keeping me awake“”don't you know there's a part of me that longs to go“?这就是在暗示安娜,安娜就是那个让她彻夜不眠的人,这就是在跟安娜表白,表示艾莎想跟她私奔!

只是她太害羞了无法宣之于口,所以才只能够半夜三点跑到阳台上去唱歌,希望安娜能够听见。

这是多么深沉压抑隐忍的爱。

凌晨三点怎么了,凌晨三点就不许人相爱了?

你在她放门口踟蹰一会儿。终于明白,她是在害羞。

但这有什么关系,love is an open door!如果这个door不打开。你就给她一脚踹开!

真爱,是无敌的。

从那以后你就开始肆无忌惮地对艾莎上下其手,并且因为你的种种行为。喜提外号安俊一。艾莎则因为害羞,被称为艾美零。

很多同人图里,你一边痛哭流涕,一边把她草得痛哭流涕。

你对此眉头一皱。

在上面吃力不讨好,谁不渴望像个人偶尽情被草。

让你眉头一皱的还不仅是同人图,许多同人文里,你都是追在艾莎背后求艾莎看你一眼的人,好几次因为艾莎死活无法战胜内心的别扭,你怒而找了个男朋友。在种种的误会折磨之后,你跪在艾莎面前请求原谅,哭着告诉她她才是你的此生挚爱,你整个人属于她,永远不会背叛她。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设定的时候,你正在休息室化妆,一看到你卑微地如同舔狗,你愤怒地大吼了一句“我背你马。”

刚好队里正在讨论最新的舞蹈编排,因为贝儿身体不适,舞蹈动作需要重新组合,要求大家尽快地把最新的动作给记好。所有人都在安静地记着动作。

艾莎:新编的舞蹈动作大家背好了吗?咱们就要上台了。

你:我背你马!

艾莎看了你一眼,你不甘示弱地也看回她一眼。她又看你一眼,你再瞪了她一眼。她冲你歪头并流露出疑问的表情,你立马扭头,还冲她哼唧了一句。

你想,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要甩了我吗,你去啊,你去啊!

你就不要再期待能够跟我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

我再也不会跟你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

你不要妄想求我跟你看雪看星星看月亮!!

哼!

当时乐佩正在开直播跟粉丝互动,从她直播的镜头里你跟艾莎的这段眼神交集立刻成为了elaanna十大名场面之一。纯粉说你们这是互相唾骂两看生厌,cpf说你们这是爱意流转心照不宣。

“看啊只是在休息室化个妆她们都要这样疯狂地看对方!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她俩得多腻歪!”

当你看到这段剪辑的时候,热评第一是这么说的。

于是你也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

原来我跟艾莎这么甜。

你美滋滋地想,一脚被热评第一给踹回了坑里,单方面吞了你跟艾莎之间命运之锁的钥匙。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你们俩弄假成真,这样,你就不是沙雕掉马,而是为公开造势,只要艾莎愿意配合,这一切都不是什么大事。”看到你这不成器的样子,阿蒂娜女士悲从中来,第八千次质问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把一个胎盘抚养成人。你妈整理了一下衣服,热情地敲艾莎的房门。

“艾莎,我的甜心,我的可爱,妈妈爱你,把门给妈妈打开。妈妈有事要跟你商量。相信妈妈,这次绝对是好事。”

阿蒂娜毕竟是你们的经纪人,她说的话终究比你有用。艾莎在房间里沉默许久,终于还是抵挡不住阿蒂娜女士的攻击,缓缓打开了门。

随着房门的打开,你闻到了一股仿佛从盘古开天辟地就开始存在于艾莎房间中默默发酵的臭袜子味道。你万万没想到艾莎平时看起来是个爱豆,业余爱好竟然是在房间里研究生化武器。

可怜的阿蒂娜门一打开就晕了。

而你依旧顽强地矗立着。

毕竟螺蛳粉女孩,绝不轻易认输。

你看着艾莎,如同艾莎看着你。

“怎么了。想吃我的碱渍鱼?”她问。

你张嘴冷笑,想嘲讽她碱渍鱼怎么能与螺蛳粉相提并论。一张嘴你一直憋着的那口气就散了。你深深地吸了一口饱含着碱渍鱼的空气。

于是你也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你在想,真不愧是命中注定跟我组cp的女人,竟然能够泰然自若地跟这样的味道同处一室还面色不改。

路子真野,我喜欢。

 

 

 

 

 

星悗

【 homeward journey 】第三十五章

Anna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Elsa的手,本来只想着这样子虚虚握着,但是在感受到Elsa传来的冰凉体温时却是不由惊了一下,眉头不由轻皱,“Elsa,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Elsa沉默地看着用力握着她双手的那双温暖的,属于Anna的手,心里是满是难以置信,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能够被那双温暖的手儿重新牵住,更加难以相信Anna是在自愿的情况下牵住她的双手的,不……Anna,并非是出自自愿的……


几乎要被欣喜占据了整个脑海的Elsa,在看到Anna紧张担忧的眸中闪过的一丝不自然时瞬间就清醒了过来,Anna是为了她能够站起来,能够将双腿治疗好所以才这般做的,怎么可...


Anna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Elsa的手,本来只想着这样子虚虚握着,但是在感受到Elsa传来的冰凉体温时却是不由惊了一下,眉头不由轻皱,“Elsa,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Elsa沉默地看着用力握着她双手的那双温暖的,属于Anna的手,心里是满是难以置信,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能够被那双温暖的手儿重新牵住,更加难以相信Anna是在自愿的情况下牵住她的双手的,不……Anna,并非是出自自愿的……


几乎要被欣喜占据了整个脑海的Elsa,在看到Anna紧张担忧的眸中闪过的一丝不自然时瞬间就清醒了过来,Anna是为了她能够站起来,能够将双腿治疗好所以才这般做的,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发自内心做这样的事情呢……不可能的啊……


“Elsa?”Anna担忧地看着盯着她们交握的双手愣愣出神的Elsa,不由出声轻唤Elsa,“你怎么了?”


“没什么。”Elsa只是摇了摇头,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冷冷地看着Anna,“我不屑于做逼迫人的事情,既然不愿意,你大可说出来。”


明明是Elsa要求的握手,现在又说出这般话,Elsa短时间内转变的态度让Anna只感觉到满满的莫名其妙,听着Elsa的话,不由为自己辩驳,“我没有不愿意。”


“……”Elsa没有再回应Anna,慢慢地低下了自己的头,眸的情绪恢复了淡漠,Anna更加觉得Elsa让她琢磨不透,苦恼地看着Elsa,不知该如何是好,该说些什么才是好。


死寂和尴尬重新笼罩在二人之间,好不容易缓和了一点的氛围又降到了冰点。


“……Elsa……”Anna十分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服软地喊了Elsa一声,“先离开这里好不好?”医院给人带来的气氛本就不是很好,换个环境,应该会好一些吧?至少……能改善改善气氛吧?


Elsa仍旧没有讲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同意了,Anna暗自在心中大大松了口气,立刻就站了起来,想要过去把Elsa抱起来放到轮椅上。


但是Elsa又怎么可能会让Anna这样子简简单单地就抱到呢,在Anna伸出双手的时候,Elsa低着头,掩着自己满眸的倔强,冷冷出声,语气中满满的强硬,“不需要。”她不想看见Anna可怜、同情她的表情,哪怕只是一眼也不想要看见,这是她的尊严,她最后的一丝尊严。


“Elsa,你不要逞强……”Anna下意识就这样开口说道,她担心Elsa现在的身体能不能支撑着她完成那般需要气力的动作,仅仅只是因为担心。


“我没有逞强。”Elsa低沉着声音说道,即便清楚Anna不过只是可怜自己所以才会为了她的双腿而提出那样荒唐的条件,即便她也接受了Anna的这份可怜,可是……她还是不想在Anna的眸中看到那份可怜,那份、对自己,深深的可怜。


她能够接受得了自己一辈子站不起来,能够接受未来的日子再也没有Anna的身影,可是……她还是接受不了,她最心爱的人,用可怜悲悯的目光看着自己,她无法接受……


“Elsa……”Anna头疼地看着倔强的Elsa,不知道该拿Elsa如何是好,最后只能看着Elsa用自己那纤细的双手撑起整个身体,颤抖着双手艰难地坐到轮椅上边,直到Elsa安全地坐到轮椅上时,才放下心头的那块大石头。


走到轮椅的后面推动轮椅前进,眼神不动声色地打量到了Elsa极力平缓着呼吸的模样,整颗心更是被狠狠地揪起,眼里不由泛起了点点的泪花。


刚重逢的时候,Elsa又这般虚弱吗……?没有的啊……Elsa现在这样虚弱,全部、都是拜她所赐……


空木弥琉

【EA】绵羊抓白狼(第四回合)

  “咚、咚、咚——“

  “Queen?”

  “进。”

  Kai提着一个文件夹,将它递给了正对着电脑皱眉思索的Elsa。

  “Golda已经淘汰掉了一大批人,剩下来的十几位都是相当不错的候选者,您可以过目后再做决定。”

  “知道了,放这儿吧。”

  “另外,您是两个名额都决定了,还是先把已经确定的那位使用起来?”

  “怎么,很急?”

  “倒也没有,只是那位Catherine小姐的父亲今天早上还致电我们人事部询问名额的事情,Golda被逼的有些紧。”

  Elsa用修长的指尖轻轻叩着鼠标,目光并没有从屏幕上挪开。

  “麻烦,实在心急就让Golda去学校领人吧。...

  “咚、咚、咚——“

  “Queen?”

  “进。”

  Kai提着一个文件夹,将它递给了正对着电脑皱眉思索的Elsa。

  “Golda已经淘汰掉了一大批人,剩下来的十几位都是相当不错的候选者,您可以过目后再做决定。”

  “知道了,放这儿吧。”

  “另外,您是两个名额都决定了,还是先把已经确定的那位使用起来?”

  “怎么,很急?”

  “倒也没有,只是那位Catherine小姐的父亲今天早上还致电我们人事部询问名额的事情,Golda被逼的有些紧。”

  Elsa用修长的指尖轻轻叩着鼠标,目光并没有从屏幕上挪开。

  “麻烦,实在心急就让Golda去学校领人吧。安排在P3,让她多留心就是。“

  “明白了。”

  Kai绕到了她的身后,附身看向电脑。

  “——您最近似乎对巧克力突然感兴趣了起来?”

  “随便看看。”

  “......哦、这样啊......”

  Kai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那么,门口的两包快递应当就是您订购的私人手作巧克力咯?”

  “什么?到了?快点拿来。”

  Elsa挑了挑眉,白了Kai一眼。

  “你觉得公司还会有别人把私人快递放在公司里吗?“

  “事实上,每一个公司都会有这样的员工。只不过您总认为大家都会向您一样过于律己罢了。”

  Elsa终于抬起了眸子,左手撑着下颚,右手依旧把玩着无线鼠标,挑着眉头看向Kai。

  “看来我有空得正一正你们懒散的风气了——现在,请Kai总理帮我拿一下巧克力。”

  


  Anna翘了早晨的课,一觉舒舒服服的睡到了中午——昨晚和Hans在宿舍楼下又聊了许久,回房间时Belle她们早就已经睡下了。

  心中本就多有烦闷,Anna连衣服都没换,就这样倒上床睡着了。一觉到方才,Ariel上了舞蹈课后回宿舍休息时才把她叫醒。

  “Anna!再不起床就赶不上吃午饭啦!“

  “哈......早上好啊Ariel......”

  Ariel哭笑不得的看着Anna那堪称“鸡窝”的一头棕毛,拽住她的胳膊一把把人拉起来。

  “昨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Aurora还说你肯定又是和Catherine出去瞎晃了。”

  “没有......只是陪她去吃了个蛋糕,回来又遇上了一个朋友、聊晚了点而已。”

  Anna快速的完成了洗漱工作,而Ariel则八卦的问个不停。

  “呐呐,有没有看见Arendelle的那个总裁?今天我在学校里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呢!”

  “你还说哦、”

  Anna嘟着嘴瞪了Ariel一眼。

  “是谁昨天在餐桌上把人家说成糟老头子的?真是,你不知道我在现场有多尴尬......”

  “这有什么,流言蜚语谁不会传嘛!而且这么说的人又不在少数,只能说那位总裁大人深藏不露。”

  Ariel脱下舞蹈服,换上了正常的休闲服饰。

  “——对了对了,Anna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很帅?”

  “是‘她’、”

  Anna举起手,给了好奇宝宝一记手刀。

  “你快点儿,我饿死了......”

  拖着Ariel来到食堂,老远就看见Belle在冲二人招手。

  “Anna!这里这里——啊你别扯我耳朵嗷——”

  “B·e·l·l·e·同·学,你的小道消息真的是质量很高呢......?”

  Anna举起爪子,用力的揪住了友人的两只耳朵,拉拉扯扯的同时咬牙切齿的发问着。

  “我又没真的见过那个家伙嘛......”

  Belle在Aurora的求情之下终于侥幸逃脱了Anna的”魔掌“,心疼的捂着通红的耳朵。

  “——对了,所以实习生的事情最后怎么说?”

  “不知道,那么多人去报名,大概也不会轮到我吧。”

  说到这儿,Anna又想起了Catherine,不禁皱起了眉头。

  “诶?我还以为你和Catherine会一起去公司......”

  “——Wait,what?”

  Anna猛地抬起头,瞪着Ariel。

  “她已经去了吗?Arendelle?!”

  “对啊,早上的时候有Arendelle的人来学校里的。听说原本是计划着大四开学才正式去工作的,但是Cathy强烈要求现在就脱离课本去实践经验,学校也没什么理由反对。要知道,咱们学校要是能和Arendelle长期建立这样的实习生计划,对外的名声也会抬高不少,何乐而不为呢。”

  Aurora对着随身小镜子捋了捋自己的发,却瞥见Anna的脸色不是很好。

  “......怎么了?昨天你和Catherine出去是发生了什么吗?”

  “没......没什么,只是很吃惊而已。”

  Anna低下头,努力装出一副很平常的模样。

  ——她早上就已经离开学校了,Anna想着。

  ——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坐在办公桌边;说不定,她还能看见Elsa。

  没来由的,Anna心里一阵说不出的酸涩。

  但是,她理应没有这样的情绪。毕竟,她连报名都没有参与,在最初的最初就已经放弃了这样的机会。

  倘若她不知道Catherine的背景,她的父亲背后的暗箱操作,说不定她也就不会这么多愁善感了。

  


  “啧.......”

  Elsa在午后的休息时间,百无聊赖的品尝着那些所谓精致可口的“私人作坊巧克力”。

  不过,从我们总裁大人深深锁起的眉头就可以看出,似乎这些精心的杰作并没有使她满意。

  其实她也说不上哪里不好,毕竟她面前摆着的这些都是从原料选取到精致制作,步步讲究步步完美的成品,价格甚至可以媲美奢饰品了。

  但是,Elsa就是不满意。

  “——Queen,您的快递。”

  当Kai在今天第三次捧着不同包装的快递——并且都是巧克力,在敲门后走进办公室,他的脸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额,我多问一句......您最近是不是考虑转行去做巧克力了?”

  “没有。”

  Elsa有些急躁的回应,叹了口气后将面前包装精致的巧克力全部推到了一边。

  “全部拿下去,就说Kai总理给员工们发福利。”

  “啊?”

  “去,那两包也一起拿下去。”

  “......明白了。”

  Kai很想知道最近Elsa到底是着了什么魔——疯狂购买巧克力不说,而且总给人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昨天下午开完会,他还看见Elsa给自己注射了抑制剂——Kai知道那是Alpha专用的,为了抑制生理本能上对Omega的渴求。不过那可是Elsa?是那位高冷禁欲的queen?他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自从在学校做完演讲后Elsa是变得越来越奇怪了。那学校里莫非卧虎藏龙,又是哪位Omega的小妖精会将一副被众人调侃为“性冷淡”的Elsa勾得神魂颠倒?

  捧着巧克力又离开办公室,Kai想起学校实习生名额的后续,又隔着门高喊着,“Queen,别忘了确定一下最后的人选!”

  而后他便向各个楼层开始分发Elsa的巧克力——该说不愧是“总裁大人”吗,花起钱来真是一点不手软。Kai身居高位自然少不了对这些的小有耳闻,手上的每一盒可都算是巧克力的顶级制作水准了。

  “——Kai先生?”

  “Catherine小姐?怎么了,是部门工作上还有什么疑问吗?”

  身后一个不能再软绵的声音叫住了自己,Kai听了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Catherine已经穿上了公司的员工服——Kai记得下发的是按照她的身形量身定做的新衣服,怎么感觉穿在这小姑娘身上一点儿也没有踏踏实实的稳重感?白衬衫吊在身上,领口的第一第二颗扣子是散开的,隐隐约约能够看见里面深紫色的文胸。外面的深蓝色西服也在肩胛处多了几道褶皱,看来十分松散,多了几分引人犯罪的意味。

  Kai轻轻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半步。

  “是这样的,我爸爸嘱咐我,能得到这次实习生名额的机会是总裁大人的人情面,让我进了公司一定要当面向总裁大人道谢。”

  “啊,关于这件事情你大可放心。总裁已经向我和人事主任——就是Golda小姐已经交代过了。你在公司的任务不会太重,我们会根据你在大学选择的专业合理的安排一些工作,具体的相关事宜你可以向Golda多询问。至于向总裁答谢,很抱歉,总裁最近正在忙于与英国公司的贸易商讨,这件事情她可能暂时没有心思来管。我会帮你代为转达谢意,这段时期过后你也可以再去见总裁,总会有机会的”

  Kai礼貌的一一回绝了Catherine的请求,微笑着,口气却不容置疑。

  “另外,你的工作区域是P3,在二楼。公司规定,正常情况下员工不可以随意在六楼走动——这一次我姑且当做你是初来乍到不作数,还希望你能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你也明白总裁与令尊私下有所来往,希望你不要让总裁为难。

  “以及,你的工作服看起来似乎有些散乱了。事实上,总裁十分反感自由散漫,下班后建议你在家里熨烫一下你的西服和衬衫。如果尺寸显小,公司也有备用的衣服可以给您更换。”

  Kai说完,向Catherine点头致意。手掌摸索着巧克力盒,却没有分享给她的打算。

  “.......哼!”

  Catherine从小到大养尊处优,就连在自己父亲的工作单位里也碍于未来家族继承人的身份人人相让。这样被一个总理如此教训,她实在是觉得脸上无光。

  用力跺了跺脚,她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诶。”

  Kai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小姑娘,一肚子坏心思......还得怪queen您太吸引人的缘故啊。”

  


  “阿嚏——”

  Elsa翻看着文件,又是一个喷嚏。

  ......

  已经懒得去想自己是不是感冒了——毕竟身而为Alpha,又或者说Elsa此刻的心情更加烦躁了。

  胡乱的看着手中的人员档案,Elsa很快发现自己除了档案上的照片之外什么也没有在意。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飞快的扫视了一遍手中的十三份档案,Elsa并没有看见熟悉的面孔。

  ——会不会是因为太笨被Golda淘汰了.......

  想着这个猜测确实很有可能,Elsa立刻将Golda招来了办公室。

  


  “——Queen,是实习生的名单确定了吗?”

  Golda很快就从二楼赶了上来。

  “这些都不行。”

  Elsa将档案塞回文件袋子,扔在桌上。

  “那......您要什么类型的,我再去筛选一下?”

  “棕红色头发,绿眼睛,看起来很傻。”

  Elsa正烦躁着,扶着额不假思索的开了口。

  “......Excuse?”

  Golda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一脸懊恼的捂着嘴的Elsa。

  "咳......我是说光档案看不出好坏,明天我去学校再物色一下。”

  “您明天不是已经答应了和那个医药公司的老板商量合作的事情吗?“

  “推了。”

  Elsa头也不抬的回应。

  “啊?“

  “推了。”

  Elsa很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抬起眸子看向一脸震惊的Golda。

  “是那个......‘Villain’、是这个姓吧。”

  “是的,就是今天早上刚来我们公司的那位实习生。”

  “哦......”

  Elsa漫不经心的答应着,手中的笔有节奏的敲击桌面。

  “Arendelle向来在医药方面不曾多涉足,这个人此次宴请无非是想在答谢我满足了他女儿愿望的同时让自己的公司得以向海外贸易的方向进一步发展而已。是他单方面的请求我,就算拒绝对公司也不会有利益上的大影响。”

  “哈......”

  Golda对外交这一方面的事情一知半解,也不能像Kai那样评论一二,只好呆呆的点了点头,盯着Elsa绝美的面容。

  “所以您到底去不去参加宴会啊?”

  “啧、我解释就是在说明这样的应酬不去也罢。你去推辞掉他,改天再谈另外让Kai照顾一下公司,我明天就要去学校。”

  “是......”

  Golda匆匆的去传命了。

  Elsa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撑着下颚,重重的叹了一气。

  她需要让自己冷静一下。

  “......来参加讲座却不报名......”

  Elsa一副耿耿于怀的小表情,忍不住嘟起了嘴,连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张与素日里一贯高冷气场怎样格格不入的可爱表情。

  “没错、我只是对参加讲座又不来报名这样矛盾的情况好奇而已......嗯,就是这样。”

  似乎是在强行解释着,又像是在安慰自己,Elsa碎碎念叨着过分牵强的借口。

  


似乎写成了“蹭的累”总裁大人的形象嘛2333333总之我不管,我爱高产的自己!(抱紧自己)

阿彬

【Elsanna】The Last of Us(17)

You only need the light when it’s burning low.

Only miss the sun when it starts to snow.

Only know you love her when she has gone.

And she has gone。


她终于摆...

You only need the light when it’s burning low.

Only miss the sun when it starts to snow.

Only know you love her when she has gone.

And she has gone。

 

她终于摆脱了那似乎永远都不会消散的黑暗世界,睁开了眼睛。

四周一片寂静,她被一大堆被子掩埋在一个聊胜于无的薄床垫上,有几缕阳光透过残破的窗帘照进房间。似乎是一个很安全的养伤的地方,但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她猛然坐起身,却牵连到了左腹的伤口,迎来了一波剧烈的疼痛,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Anna?”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左腹的伤口却用一阵剧痛抽离了她的力气,于是她再次跪倒在地。她深吸一口气,忍住疼痛,艰难的站了起来,向别的房间进发,但她刚推开房间门,就迎来一阵眩晕,不得不用力扶住旁边的橱柜,以支撑自己不至于倒地不起,她不得不剧烈的喘息,以压榨出一些力气让自己能够继续前进。终于,她慢慢的适应了这幅虚弱的身体。

你在什么鬼地方?

Elsa推开了房门,步入被白雪覆盖的大街,街上仍是空无一人,但那些杂乱的脚印和马蹄印在她心里隐隐蒙上了一层阴影,于是她奔跑起来。

“Anna?”

她跑去哪里了?

正前方的木门猛的被推开,三个带枪的猎人映入眼帘,她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带着巨大的狂怒,她一边毫不犹豫的开枪,一边大喊:

“她在哪里?!”

这很不理智,Elsa几乎从不和猎人正面冲突,她的弹药不多,她只有一个人,所以她总是以十足的耐心在阴影里和他们周旋,理智而耐心的一个个绞杀掉所有的敌人。但她此时什么都顾不上了,她不仅公然抢先开枪,还在寂静的雪地里失控的大喊。

Elsa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了,不知是肾上腺素的功效还是愤怒的功效,她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大开杀戒。

也许是愤怒蒙蔽了她的感知,当她冲出一条狭窄的巷子时,毫无戒备的被一个人勒住了脖子,那个人冲着左前方大喊:“快解决她!”Elsa顺着那个方向看去,不意外的发现了一个手提匕首的人正步步逼近她。

她稍微向后仰头,以期能更有力的踢出自己的右脚,那一脚准确的命中了拿刀之人的胯下,接着猛的挣开身后人的禁锢,一把将他撞晕在身后的墙壁上,接着回身一脚踢在拿刀人的胸口。她俯下身子拉住那个人的领口,将他向旁边的屋子拖去。

“放手,你这该死的婊子,我要杀了你..”

她的愤怒已经消散了,理智又重回她的身躯。她几乎可以称的上平静的将其中一个人牢牢的捆在房间的角落,又把另一个人捆在屋子中间的椅子上,她带着一种可怕的平静做这些事,即使是以殴打的形式唤醒晕倒的猎人时,她的眼神也没有一丝波动。

“你到底想干嘛?”

没有理会囚犯惊恐的询问,她冷静的拿起桌上的弹簧刀,拖过一把椅子,和那位被束缚在椅子上的犯人面对面坐下。

“那个女孩,她还活着吗?”

“什么女孩?我不知道什么女孩...”

Elsa不耐烦的偏了偏头,一刀刺进了囚犯的膝盖,她没有理会那个人痛苦的嚎叫,向他更凑近了一点,用左手抬起他的下巴。

“别分心,快听好,不然我连你的左膝盖一起刺爆,”她吐了一口气:“那个女孩呢?”

“她还活着,”那犯人在剧烈的喘息中加上了下一句:“她成了大卫的新宠物。”

Elsa几乎握不住手里的刀,她觉得那一刀可能捅在了自己心脏上,不然她的心为什么比左腹的贯穿伤还要疼痛一百倍,又或者是一块寒冰掉进了心脏,不然为什么那里冷的要命。她下意识的咬紧了牙,同时向左狠狠的拧动了一圈仍嵌在犯人右膝上的弹簧刀。

“在哪里?”这句话很不容易的从咬紧的牙关中逸散而出,在犯人撕心裂肺的吼叫中几乎很难听到。

“在镇上,在镇上。”

Elsa拔出那把弹簧刀,倒过来让犯人咬着刀柄,她掏出了一张地图,示意他就着刀上自己的鲜血将位置标出来。

“在地图上标出来,”Elsa抬起右手指了指角落里的另一个人:“那最好也刚好和你兄弟所说的一样。”

“就在那里,”犯人标好后吐出了弹簧刀:“你可以查证,去问他,快去啊。”

Elsa慢条斯理的收起地图,站起身,她慢慢的走到犯人的身后。

那人仍发狂般的重复着:“我没说谎!我没说谎!”

Elsa没有理会他的话语,她伸出右手勒住了他的脖子,单手用力勒断了他的脊椎。她松开右手向角落里的另一个人走去,没有理会身后颓然倒地的椅子,角落里的人用颤抖的声音惊恐的说:“去死!他已经回答你了。”

Elsa没有说话,她慢慢的从地上捡起了一根钢管。

“我什么也不会讲的。”角落里的人浑身发抖。

“没关系,我相信他。”

屋子里回响着颅骨破碎的声音。

 

Anna被一阵切割的声音惊醒了,她首先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接着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牢固的囚室里,但显然这间囚室只是从一间别有用处的大房间里用铁栅栏隔出来的,她慢慢起身,向栅栏外看去,发现大卫正在背对她在一个桌子上挥刀分割着什么东西,她立马感到一只阴寒的蛇在她的脖子后游走。,同时不得不忍住一阵强烈的呕吐的欲望。

所以这间囚室是从...猎人的人肉切割室分隔出来的。

接着她眼睁睁看到一只属于人类的右手,从那张桌子上滑下,尽管她早就猜到了这里是哪里,还是惊恐的坐倒在地,发出了一声惊惧的感叹。

大卫停下了手里的刀,缓慢的转身看向她,Anna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就带着怒气上前疯狂的摇晃铁栅栏。

“你还好吧?”大卫端着一盘食物走了过来。

Anna冷笑了一声:“好的不能再好了。”

“这个给你。”大卫从铁栅栏下方把食物推进了囚室,“你应该吃点东西,我知道你饿了。”

“那是什么?”Anna没有去碰那盘食物,尽管她的胃饥饿的绞痛着。

“是鹿肉。”

“跟一些人肉做伴菜?”

“不是,我保证。这只是...只是鹿肉。”

Anna深深的看向他的眼睛:“你真是该死的禽兽。”接着她就蹲下身,开始狼吞虎咽的把那盘鹿肉往嘴里塞。

“噢,那结论真是下的太快了。”大卫蹲下身:“想想你和你朋友杀的人,有多少人了?”

Anna摇了摇头,抬起眼睛看着他:“他们没给我们选择的余地。”

“你觉得我们就有选择吗?是这样吗?”大卫盯着自己的右手拇指:“你为了活下去而杀人,我们也是如此,我跟你的那个朋友并没有什么区别。我们必须顾好我们自己,不管是要用什么样的手段。”

不!一百个你都比不上Elsa!

“那现在呢?”Anna停止了进食:“你要把我切成一块一块的吧。”

大卫轻轻的笑了:“我不会这样做,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但Anna只觉得那个笑让她毛骨悚然,她隐隐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没死了,她愤怒的把那盘鹿肉摔出了囚室:“你真是满嘴胡说八道。”

“相反的,”大卫又笑了一声,捡起了Anna摔出的铁盘:“我已经,已经对你相当坦白。”他站起身:“现在换你了,这是唯一的方法,让我可以说服其他人。”

“说服什么?”

Anna觉得脖子后的那条蛇似乎用自己阴冷的身体勒住了她。

“让你可以留下来,”大卫向栅栏一步步走来:“你有勇气,忠诚心,还有...”他在一个很近的地方停下了:“还有,你很特别。”他伸出右手覆在了Anna握住栅栏的左手上。

“噢,”Anna没有动,她静静的把自己的右手从铁栅栏的缝隙里伸出去,握住了大卫左手的小指,然后狠狠的向外折去。在大卫的惨叫声中,她尽力伸出自己的右手去够大卫腰间的那串钥匙。

在她握住钥匙的一瞬间,她还来不及喜悦,她的头就被一只有力的右手摁住,狠狠的撞在了栏杆上,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当那只手松开的时候,她无力的倒在地上,头痛欲裂,视线发黑,鲜血从额头上滑下,那串钥匙最终跌在了栅栏外。

“你这愚蠢的女孩!”大卫带着狰狞的表情厉声说:“你这样做会让你难逃一死。现在我该怎么跟其他人说?”

“Anna。”Anna擦掉了流下脸颊的鲜血。

“什么?”

“告诉他们...”Anna平静的说:“Anna就是那个弄断你该死的手指的女孩!”

“刚刚你是怎么说的?嗯?”大卫捂着自己的左手:“切成一块一块?”

他向门外走去:“早上见了,Anna。”

 

 


弗拉格埃特

The One You′ve Been Waiting For (HP AU/Chapter 18)

————正文————


圣诞节隔天,Anna一直在宿舍、确切来说是床上待到了午后。


她并没有生病,身上那些淤青也不碍事,打魁地奇时经常比这摔得更狠,可她就是觉得不舒服,一开始她还在纠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后来她索性放弃了思考,睁着眼一动不动盯着床幔,任凭脑海中那些飘忽不定的碎片在眼前幻化出各种形状。


她和Elsa在交谈,原本气氛很好,直到……她扯掉了Elsa的手套?


不对,在那之前还发生了点别的,她想起Elsa的欲言又止,当下一阵气闷。


Elsa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接着,思绪又转到后面那场追逐上,走廊七拐八拐,仿佛永远不会...


————正文————


圣诞节隔天,Anna一直在宿舍、确切来说是床上待到了午后。


她并没有生病,身上那些淤青也不碍事,打魁地奇时经常比这摔得更狠,可她就是觉得不舒服,一开始她还在纠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后来她索性放弃了思考,睁着眼一动不动盯着床幔,任凭脑海中那些飘忽不定的碎片在眼前幻化出各种形状。


她和Elsa在交谈,原本气氛很好,直到……她扯掉了Elsa的手套?


不对,在那之前还发生了点别的,她想起Elsa的欲言又止,当下一阵气闷。


Elsa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接着,思绪又转到后面那场追逐上,走廊七拐八拐,仿佛永远不会有尽头,烛火在两壁跳跃,风在窗外鼓噪,她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她应该是在城堡中,却像是跑进了深不见底的迷雾中。


然后在某一刻,一切戛然而止。


Dumbledore说她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的确,就现状来看的确如此。她胳膊、肩膀和背上有撞出的淤青,后脑也有一块地方肿了起来,大概是摔下来磕到了脑袋,才会短暂昏厥。


可她却对这些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照理说,她应该会记得摔下去之前的事才对,再说,她也不是没从楼梯上摔下来过,城堡的楼梯隔一段时间就会变化,走快了一脚踩空是常有的事,但没有哪次会摔成这样。


“也许我该去确认一下,是不是皮皮鬼把我推下去的。”她嘟囔着。


但不管如何,只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她搞砸了一切。


好不容易才和Elsa说上话,为什么她就不能克制一些呢?


懊恼和沮丧一并涌上心头,她忍不住去想,如果她能少些急躁,处理得更好一些,昨晚说不定能和Elsa换个地方喝个茶什么的。


“你什么时候能稳重一点呢!”她重重打了一下自己的手,啪的一声响,浑噩中下手没个分寸,手背顿时红了一片,她不禁倒抽一口冷气,随着凉意的侵入,心头缭绕不散的雾气霎时散了,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呼……等等!为什么我要去摘掉她的手套?”她一边对手背吹着气,一边自言自语道,片刻后,她眼睛一亮,先前萎靡不振的气息一扫而空,像是在比赛中抓住了绝佳进攻机会一样,整个人突然重新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因为那个图案!她想起是在哪里见过那个图案了。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风风火火洗漱完毕,抓起床头的三明治往嘴里一塞就冲出了宿舍。


三明治是Rapunzel带来给她当午餐的,她只咬了一口,这会儿正好拿来填肚子。


 

格兰芬多休息室和往常一样热闹,一些人聚在一起大声聊着昨天的舞会。


“暗下来时候我们正好到最关键那节呢,结果我直接撞舞台上了,下次这种活动前该把皮皮鬼关起来,不能让他搞这种把戏!”有个男生尖声说道,他鼻子上还贴着胶布,昨晚舞会中途发生了一点小骚乱,这位显然是受害者之一。


“还好Dumbledore教授在场,他只花了一秒就将一切恢复原状了。”另一个女生满脸憧憬地说道,“还附赠了一场烟火。”


Anna记得那场短暂的骚乱,她对此的怨气不比那个差点撞歪鼻子的男生少,就是因为灯突然灭了,她在一片漆黑中分了神,才被Elsa逃走了。


一想到这个她就想把皮皮鬼塞进二楼盥洗室的抽水马桶里。


休息室中间的空地上有几个调皮鬼在打闹,他们手里挥舞着玩费力拔烟火,Anna经过时差点被点着了袍子。


“嗨,Anna,早上好,你看到……”其中一个笑呵呵向她打招呼,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同伴踢了一脚,他便立刻转过头去,有些生气地问道,“你突然踢我干嘛?”


“呃,我脚滑了一下。”他同伴神情有些紧张,“过来,我帮你清理一下。”说着就将他拖到了一边。


“在休息室别玩这个。”Anna没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她心里想着其他事,只象征性地口头警告了一下就走了过去。


入口附近的扶手椅上,Ariel正在看报纸,她皱着眉,看得很认真,嘴里不停念叨什么。


“下午好,Ariel。”Anna冲她打了声招呼。


Ariel经常窝在那张扶手椅上看报纸,这样的情形几年来出现过无数次,Anna停下脚步,等着她的朋友像往常一样回以问候,却没想到Ariel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仿佛坐垫下塞了弹簧。


“Anna!”她睁大了眼,声音又尖又细,像是受了惊吓,“你、你好。”


“我怎么了么?”Anna摸了摸头发,又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衣服,并没发现行头有什么问题。她好好梳了头,也没穿着睡衣就跑出来。


“不,没什么。”Ariel轻手轻脚将手里的报纸放到了边上的矮桌上,又像是怕报纸飞走似的压了几本书上去,之后才清了清嗓子,“我是想说,你身体好点了吗?”


“我没生病。”Anna飞快地瞥了一眼书下露出的报纸一角,她总觉得Ariel似乎太看重那份报纸了,“这是今天的预言家日报?写了什么有意思的新闻吗?”


这时,休息室的门打开了,Merida旋风般跑了进来,Anna见怪不怪,什么时候Merida好好走路了她才该担心呢,可经过她身边时Merida突然站住,用力抱了她一下,大声说道:“Anna,别担心,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接着又飞快地跑开了。


“等等,什么?”Anna一头雾水,“我这边什么?”


“她说什么了吗?抱歉口音太重了其实我没听清。”Ariel笑了几声,听着干巴巴的,“你这是要出门吗?”


就这一会儿功夫,压在书下的报纸已经不见了,她趁Merida和Anna说话时将报纸收了起来。


“我打算去一趟图书馆。”Anna说道,疑惑的目光在Ariel和那堆书间游移,她觉得Ariel看着怪怪的,可还没来得及问出口,Ariel就称自己有点累,打算回房休息一下。


“图书馆不错,哈哈,祝你愉快,再见。”说完她就一阵风似的走了,快得像Merida。


 

这到底是怎么了?


Anna怔怔看着Ariel离开的方向,突然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入学几年来,她从未有过智力方面的担忧,虽然她的成绩比不上拉文克劳那几个尖子生,但放在所有学生里也算得上优秀。


好吧变形课的确会让她觉得棘手,但九成以上的学生都这样,这门课本来就很难,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没能表现完美并不是因为她不够聪明,她只是没有聪明到出类拔萃而已,再说,她的表现也不差,也许在即将到来的O.W.L.里拿不到O,但是E肯定没问题。


不过,她现在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自信了,因为这学年发生的事就没一件她能搞得明白的。两个月前她将困惑的事列了一张清单,打算一件一件处理,可到现在她都没能解决任何一件,那个列表还越来越长了。


她花了三秒钟考虑要不要把那张清单烧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很快她就将注意力扯回当前要做的事上。


“慢慢来,慢慢来。”她念叨着,说服自己不要焦躁,然后离开了休息室。


 

还是假期,没什么人会去图书馆,除了Belle。


途中Anna只遇到了几个学生,都是别的学院的,她觉得那几个人似乎在用一种可怜或者同情的目光看着她,可当她想看个明白时,他们又都纷纷移开视线。


见鬼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不过在宿舍待了一上午!


在第四个人朝她露出古怪的表情时,她差点忍不住冲上去去揪那人领子了,不过她还是耐住了性子。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别冲动,在这样一遍一遍的自我劝解中,她终于抵达了图书馆。


谢天谢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不然她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还能够继续忍耐,如果那些人还这样打量着她的话。


不过庆幸之余她还有一点失望,因为Belle也不在,她原本有些问题想请教的。


因为有过经验,她很快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书——《失落的巫术·古代如尼文的秘密》。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Hans时帮他借的书,每次他们聚在图书馆,Hans都会翻来覆去看那本书,两个礼拜前他终于看完了,Anna帮他办了归还手续,所以她清楚记得那本书被放在了哪儿。


霍格沃茨图书馆拥有全英国最丰富的藏书,在这里你甚至能找到一些被认为早已失传的文稿,不过学生涉猎有限,很少有人会去看课业和娱乐以外的书籍,许多书在这里待了几百年都无人问津,这本与如尼文研究有关的书就是如此,它看起来还是崭新的,Anna打赌翻阅过的人不超过十个。


她先看了一下扉页和封底,发现这本书发行于一百多年前,是一个芬兰女巫编纂的,书中内容并不是她本人的发现,而是摘录自她在古书店发现的手记。那本手记写于三到五百年前,誊录了一些在原始部落的遗迹中发现的图腾符号以及含义的考据。


真是有够悠久的,Anna感慨道,然后翻过扉页,阅览起来。


很快,她就明白为什么这本书会无人问津了。


每一个图案底下都有几句注释,可那与其说是考据,不如说是胡编乱造,比如说一个图案是半月形的,注释就会写上和狼人有关,连个理由都不给。


“噢,这样的话,我的魔法史论文都能出书了。”她忍不住嘀咕道。


至少她还编了些看起来比较靠谱的理由呢,也没搞错国际巫师大会的时间。


而且那些注释比Binns上课还无聊,才翻了十页,她就开始犯困了,再一想到Hans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她不由得愈发佩服起他来。


不愧是能成为勇士的人,光是这份定力和耐心她就几辈子都学不来。


也许Elsa也能做到吧,她心想,Kristoff说过,她姐姐在Binns教授课上从不犯困,而且不需要胡编乱造就能完成论文,甚至还能多写五千字。


虽然我写不来两万五千字关于妖精叛乱的论文,但我至少能看完这几百页,Anna一边默默给自己打气,一边强打起精神一页一页翻过去。


终于,在第二百七十五页,她找到了想找的东西。


那是几个残缺不全的棱形符号,应该是从石碑上拓下来的,损毁最严重的那个只剩下一个角,但是幸存的部分能和Elsa手套上的纹路对上。


前不久她和Hans聊起他对如尼文非同一般的兴趣时,曾打量过几眼这本书,那时他正好翻到了这页,她留下了些粗浅的印象,所以后来看到Elsa的手套时才会觉得眼熟。


“果然。”她长长吐了一口气,随后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她在迷雾中摸索了很久,终于探到了一点亮光,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已是从无到有的飞跃,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在她胸腔中翻滚,令她几乎要抱着书跳起来原地转圈。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忍住蹦跳的冲动,集中精神去看图案下的注释,可下一秒就失望地叫了起来。


“噢,拜托!连编造都懒得了么!”


那里根本没有注释,只提到发现地是北乌卓森林。


古早时期,城市还没有建起,森林和荒原中生活着不少原始部落,那些部落祭祀的巫术是现代魔法的起源之一,Anna猜想那应该是曾经生活在北乌卓森林的部落留下的符号。


“可我也看不出什么……”她颠来倒去地观察那几个符号,绞尽脑汁也猜不出那会是什么意思。


说不定的确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是凑巧?她突然怀疑起来,毕竟那些图案不算复杂,一些线条和圆而已,出现在手套上可能只是为了显得不那么单调。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前面几页,又往后翻了几页,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打算找找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反正来都来了,她心不在焉地想着,这时,一个图案跃入她眼中,她呼吸一顿,渐渐涣散的目光霎时集中起来。


“啊,这个!”她直勾勾看着那个花一样的印记,失声叫了出来。



“哇哦,这里可真热闹。”突然,男孩打趣的嗓音传了过来,Hans从书架后探出身子,面上挂着惯有的微笑,“我本来只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


“嗨,下午好,Hans,你找我有事?”Anna朝他扬起笑容,随后,看到Hans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她才后知后觉感到了一点愧疚,连忙道歉,“噢,不好意思,昨晚没和你说一声就离开了。”


“没关系,好吧,没看到你我的确有一点失落,不过没关系。”Hans笑了笑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上,语气顿时欢快起来,“哦,你终于对这门学科感兴趣了。”


“我只是来……”Anna本想告诉他此行的目的,可眼前突然闪过Elsa煞白的脸庞。


每当涉及手套时,她姐姐总会很紧张,暂时还是不要把其他人扯进来比较好,于是她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口道:“来打发一下时间,这还挺有趣的。”


“这些符号很迷人,我就知道你会爱上的。”Hans瞧了一眼那本书,接着说道,“午餐时候我遇到了Rapunzel,她说你身体有些不舒服,现在好点了吗?”


“我很好,还能来一场魁地奇呢。”Anna扬了扬胳膊,随后,她翻回前几页,将那些符号牢牢记住,便合上书将它塞回原处,朝Hans挥了挥手,“我想我该走了,还有点事……”


原本她打算请教一下Belle的,但是在看到那个符号后,她觉得有必要问一下Elsa了。而且不能带上Hans,虽然她很开心Hans能来找她,不过如果多一个人,她怀疑只要说出“手套”这个词她姐姐就会晕倒——如果她能见上她姐姐的话。


可告别的话还没说出口,Hans就看破了她的心思。


“你要去找你姐姐吗?我想现在可能不是一个好时机。”


“为什么?”她不解地问,虽然见到Elsa的机会微乎其微,但顶多就是见不到罢了,她觉得和时机没什么关系。



Hans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报纸放在她面前,用有些担忧的语调说道:“现在你过去,如果你姐姐拒绝和你见面,可能会产生更多不利于她的传言。”


“什么?更多?”Anna有些糊涂了,她看了一眼报纸,发现是最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头条是关于圣诞舞会的报道,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角落的照片吸引了。


照片上是她和Elsa,拍的应该是Elsa被扯下手套后要她走开时候,Elsa脸色发白正在做一个推攘的动作,而她看起来则像是愣住了,眼里透着迷茫。


看起来就像是Elsa在冲她发脾气。


“梅林在上……”她喃喃道,心底涌现出不好的感觉,然后,她飞快地看完了下面的报道,那股不好的感觉即刻变成了现实。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Ariel要藏起报纸,Merida举止怪异,而路上每个看到她的人都眼含同情。

豆腐干大小的地方,密密麻麻塞了上百行比苍蝇脑袋大不了多少的字。


标题是:《秘闻,Harald姐妹为爱大打出手》,正文里她、Elsa、Hans和Kristoff的关系被写成了四角恋,将她们的争吵刻画成了争风吃醋,还将Elsa写成了一个气量狭小、玩弄感情的人,说Elsa是因为没有得到Hans青睐,才转而勾引了Kristoff以此羞辱她。还花了很大篇幅描写前几年Elsa是如何冷落、虐待她的,中间穿插着一些采访,一个学生发誓曾亲眼目睹Elsa将她推到了湖里。


“一派胡言!这是诽谤!污蔑!”只匆匆扫了一遍,她就气得浑身发抖,脸涨的快要滴出血来,“全部是捏造的!”


她大口喘着气,捏着那张报纸的手不住打颤,几乎将纸张扯破,突然,她举起魔杖点燃了那张报纸,然后丢在地上用力踩了几脚。


“Anna,冷静!”Hans连忙拦住她,在她放火烧了图书馆之前,却被恶狠狠瞪了一眼,他连忙举起手,“我当然知道这是捏造的,你姐姐根本没单独和我说过话,一个字都没有。”


Anna还是狠狠盯着他,她知道自己不该乱发脾气,可是一想到报纸上那些胡说八道,她就想把看到的任何东西都打碎。


“可是别人不会那么想。”Hans诚恳地说道,“这上面将Elsa写得很不近人情,你不能贸然去找她,会让她更难堪的,大家会称赞你不计前嫌,然后更加疯狂地诋毁她,你要知道,她成为了霍格沃茨的勇士,眼红的人很多。”


他说的没错,她红着眼,努力平复着呼吸,过了很久才勉强冷静下来。


“好吧,我会慎重考虑的。”她咬着牙说,然后绕开Hans往外走去。


“你要去哪儿?”Hans连忙追上去。


“去给Olaf写信。”Anna直视前方,看也不看他,每个音节都透着怒气, “请他帮我找些东西,顺便调查一下这篇报道的记者是谁。”


“Olaf是谁?”


Anna猛地站住,抬起手对Hans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然后语速飞快地说道:“我家的家养小精灵。还有,抱歉,我现在想一个人待着,所以请你别跟过来。”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她还是很生气,明知迁怒不对还是控制不住,这时候任何在她附近的人都可能成为发泄对象,所以保险起见,她决定一个人待到真正冷静为止。毕竟她现在连对Hans感到抱歉都顾不上了。


Hans立刻停住了脚步,他没有露出不满的神色,只小声感叹:“哇,真是火爆脾气。”接着,他又饶有兴趣地说道:"请家养小精灵办事?哦,真是挺有意思的说辞。"


他等了一会儿,确定Anna已经走远,自己不会碍事地出现在她面前了,便从另一个出口离开了,离开前还贴心地收拾了地上的报纸灰烬。


某种程度上,他这种无条件的包容,正是Anna满意他的关键所在。

(TBC)



西兰花

好好看!啊!我哭了

最近太勤奋了哈哈哈哈

好好看!啊!我哭了

最近太勤奋了哈哈哈哈

堤阿啦洪

【EA】无夏之年:序

公元1816年,北半球各国出现罕见低温,随之而来是农作物失收、瘟疫、饥荒。没人知道天气反常的真正原因,只道是上帝惩罚世人,启示录大审判的先兆。

当然,今天研究发现,1815年印尼坦博拉火山大爆发,火山喷发物直扑空中,阻截阳光,才是导致翌年生态灾难的主因。

世人只知无夏之年的广泛影响,殊不知当年还诞生了一个传说。唯有挪威南部小乡的老人,还会用失落的方言,向旅人说着这个故事——

二百年前,名为阿伦戴尔的国度,逐渐由衰落、平稳步向一片欣欣向荣。在女王治下,国家商贸频繁,五谷丰收,宗教自由,学术文化水平显著提高。诗人歌颂安娜女王的美貌与智慧,她是欧洲大陆最仁厚的君王,媲美都铎王朝的伊利沙伯一世。...

公元1816年,北半球各国出现罕见低温,随之而来是农作物失收、瘟疫、饥荒。没人知道天气反常的真正原因,只道是上帝惩罚世人,启示录大审判的先兆。

当然,今天研究发现,1815年印尼坦博拉火山大爆发,火山喷发物直扑空中,阻截阳光,才是导致翌年生态灾难的主因。

世人只知无夏之年的广泛影响,殊不知当年还诞生了一个传说。唯有挪威南部小乡的老人,还会用失落的方言,向旅人说着这个故事——

二百年前,名为阿伦戴尔的国度,逐渐由衰落、平稳步向一片欣欣向荣。在女王治下,国家商贸频繁,五谷丰收,宗教自由,学术文化水平显著提高。诗人歌颂安娜女王的美貌与智慧,她是欧洲大陆最仁厚的君王,媲美都铎王朝的伊利沙伯一世。

但气候再次失控,为阿伦戴尔播下梦魇种子。凛冬从去年底一直持续至年中,国民望穿秋水,仍未见丝毫回暖迹象。

七月,站在中央广场的诗人,依旧高歌,可声音渺无生气,曲子已变成期待温暖的布谷之歌(Sumer is icumen in)。

在广场一侧,两位学者吵得脸红耳赤。冬天何时远去?夏天会否降临?上帝能拯救我们吗?好奇的民众围作一团,年轻学者循科学解释,年长者质疑世人对教会不够虔诚,惹来阵阵嘘声。

直至后排的黑袍男人说话,现场瞬间肃静下来,面面相觑。

数星期前,民间广为流传,这次天气异常源自魔法失控。毕竟,他们早在六年前,已经感受过未知力量的强大威力。但谁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谈论,因为那位掌控魔法的,是他们曾经的王。

“这是艾莎女王对我们的惩罚吗?”

语毕,钟楼响起沉重钟声。


 **


隐在人群的探子,在民众再度起哄时,悄然无声地回到城堡向女王汇报。

阿伦戴尔目前寒冷而缺少日照的气候,固然让人高兴不起来。国内粮食和燃料价格飙升,一斤燕麦较半年前涨了90分,煤炭再贵还是供不应求。商会犹可掩嘴偷笑,官员却忙得焦头烂额。

安娜自觉这些事情还应付得来。早阵子她和先父王最信任的辅政大臣柏特臣,才担保过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因此,眼下她仍可抽空了解城内各种流言蜚语。流言难禁,而相当不幸的,是面包落地时,永远是抹奶油的一面着地。

安娜在民众质疑前,已怀疑过面前永恒的冬是姊姊做成。毕竟,在严寒维持一段时间后,艾莎逃避似的再也没有回来。每次想托风灵捎讯询问,安娜总是狠不下心,怕会伤到艾莎,而这次不同。

“妳能修理万物,包括天气吗?”安娜思前想后,觉得这方式颇为得体,没深究问题由谁做成,只求第五灵可以抛出解决方法。

那边厢,艾莎不禁叹了口气。她的确在逃避,她惧怕所有人都误会寒冬由自己一手造成。

她只能够消除自造魔法,不能制止气候神的暴怒。谁晓得她每天都在祷告,希望苍天怜悯,驱赶寒冬,让阿伦戴尔尽快回复正轨?只要问题不除,她踏入阿伦戴尔城门一刻,众人会用怎样的目光看待自己?

然而上帝未有听从祷告。

她努力执稳羽毛笔,艰难地将字迹烙在羊皮纸上。

“我不能。”


 **


阿伦戴尔修道院,烟囱喷出浓浓黑烟。院内信众挤得摩肩擦踵,少数未能进入室内的则在窗外探看。

修士执起桌上残破的黑色书套,上面金漆印有大字《女巫之槌》(Malleus Maleficarum)。

他分享宗教裁判所的工作、欧洲各国猎巫经验,信众交头接耳,窃窃低语地讨论。

“女巫对社会产生祸害。她们勾引男性,操控人类和自然,心肠多么的歹毒!”说到激昂,不少信众甚至发出欢呼。

“那…我们可以怎样杀掉她?”裹着厚毡子,蜷缩在火炉旁的男孩颤抖地问。

“噢,我亲爱的孩子。”修士微笑道,“我处决过数十名女巫。火烧吧,只有火烧。女巫尸体会变成吸血鬼,只有火刑才可以杜绝后患。”




补充背景

  1. 混合现实与架空的作品,年份设在1816年,原因是当年发生无夏之年(year without a summer)。 估计当年北半球低温源于一年前坦博拉火山(Mount Tambora)爆发。

  2. 有研究怀疑小冰期引发猎巫活动。

  3. 觉得这两个设计很有趣,便借用写文了。


艾伦戴尔之猫
好好的一张虐心的图,被我加几个...

好好的一张虐心的图,被我加几个字就完全变了,不愧是我

好好的一张虐心的图,被我加几个字就完全变了,不愧是我

小怪物晒太阳

大概是一点细节2

*又想起来一点点东西


––––

1.(我觉得这个应该有挺多人知道的)

进迷雾的时候,Elsa Anna两人都挺担心, Elsa就暗搓搓的摸Anna的手(这不是你占你妹便宜的理由!)就那种牵手的时候大拇指轻抚


2.

火灵点燃森林的时候,Elsa本来都是放小招和火灵打,后来发现Anna有危险,就直接范围开大了,就放完Elsa整个人都虚弱到跪地上,还伸着手让豆腐快带Anna走

*又想起来一点点东西


––––

1.(我觉得这个应该有挺多人知道的)

进迷雾的时候,Elsa Anna两人都挺担心, Elsa就暗搓搓的摸Anna的手(这不是你占你妹便宜的理由!)就那种牵手的时候大拇指轻抚


2.

火灵点燃森林的时候,Elsa本来都是放小招和火灵打,后来发现Anna有危险,就直接范围开大了,就放完Elsa整个人都虚弱到跪地上,还伸着手让豆腐快带Anna走

止韶
“要魔法还是要姐姐?” Ann...

“要魔法还是要姐姐?”

Anna“要会魔法的姐姐!!”

“要魔法还是要姐姐?”

Anna“要会魔法的姐姐!!”

醉大冷

【Elsanna】E l'Alba Verrà(在黎明之前带走我)【53章】

上一篇(52章)

上篇结尾:

Anna眼波流转,盛满笑意,“这样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是吗?而最后一点,也是为了我前来北地、引蛇出洞做下的铺垫。”

————————————————————

53.

“你怎么笃定我会跟来北地?”Flosta忽然插话。

Anna觑了他一眼,“你性子多疑,但做事却又粗糙得紧。不过既然你留了个借口给我,我也只好承你的意,将计就计了。”

Anna招了招手,有士兵低头呈上了一块冰制文书,她把那块冰丢在Flosta脚底,继续说道:“Elsa的确复刻了一部分文书不错,但她向来谨慎,未必会遗落下什么把柄。你当时自作聪明制作的这个‘证据’,反倒让我起了疑心。我开始...

上一篇(52章)

上篇结尾:

Anna眼波流转,盛满笑意,“这样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是吗?而最后一点,也是为了我前来北地、引蛇出洞做下的铺垫。”

————————————————————

53.

“你怎么笃定我会跟来北地?”Flosta忽然插话。

Anna觑了他一眼,“你性子多疑,但做事却又粗糙得紧。不过既然你留了个借口给我,我也只好承你的意,将计就计了。”

Anna招了招手,有士兵低头呈上了一块冰制文书,她把那块冰丢在Flosta脚底,继续说道:“Elsa的确复刻了一部分文书不错,但她向来谨慎,未必会遗落下什么把柄。你当时自作聪明制作的这个‘证据’,反倒让我起了疑心。我开始存疑,是不是除了Elsa以外也会有能够驾驭冰魔法的人?如果这个伪证当真是有心人特意做给我看、做给我用的,那么当晚守夜的士兵很大可能与那个人进行过会面,我在房内与Elsa的交错,他恐怕在门外看得一清二楚,并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那个有心人。”

“这让我想起了一个人。”Anna的表情很冷淡,“上一任皇家卫队长。当初Elsa还在任时,这个人曾伙同当时的城防军队长想要谋害Elsa,那时候我就调查过他们的背景,发现他们背后的势力除了Arendelle的某几位保守派大臣,还来自遥远的国外势力。”

甜美的声音娓娓道来,“——Wessel-ton。”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即便我后来处理掉了他,也仍然可能会有一些漏网之鱼还潜伏在皇宫里,那一夜的守卫想来就是其中之一。”Anna大拇指摩擦着重新系回腰间的冰剑,有些冷,也使得她更加冷静,“如果说最开始只是我的无端猜测,那等我仔细看过那块冰制文书后,就基本印证了我的猜想。那个士兵轮班守夜,是没有机会进入我的房间探看政事文书的。而他身后的有心人既然想坐实Elsa的罪名、扩大矛盾,‘替’她留下证据,又不让我看出端倪的话,只能挑他最有把握的事情来写。”

“你说巧不巧,那块冰上写的事宜,正是Wessel-ton想要重启贸易的谈判事项。既然接触不到政事文件,为什么他们会有自信在这件事上瞒过我呢?除非他们本来就对Wessel-ton的情况、政策了如指掌,或者说,那篇文书在递进皇宫之前,提前经过他们的手。想得更大胆一些,写这封外交文书的人,说不定就在那个有心人的府上。”

Anna笑,“你这个‘无名砍柴人’,看来在Wessel-ton已经提前得到了重用。”

Flosta冷冷地说:“我心不甘情不愿,没什么好说。”

Anna话锋一转,“不过当时我虽然怀疑你,但我没有确切的证据,毕竟你从未显露过你身负魔法的事情。所以我只能故意卖个破绽给你。”

Flosta不禁低头沉思,但Anna很快给出了答案:“在次日的晨会上,我虽在明面上冷落了Kai叔叔,贬他一个月内不许入宫,却密令让他当即乘船出海,接手Wessel-ton的情报网,着重彻查可能会冰魔法并且在半年内销声匿迹的人物。”Anna捡起地上由Flosta所做、并在战斗中击碎的冰剑剑柄掂了掂,“你的魔力不如Elsa,所制之物自然也不如她。但我仍然在朝会上夸大了事实,声称那块文书烧不化、摔不坏,你心知我所言不是事实,那么肯定会猜测我为什么会那么说。是我太过粗心愚笨,还是我有意为之?”

我特地在你心里埋下一根刺。

“无巧不成书,诏令颁布次日宫内就传出女王病卧的消息。而我前段时间曾大张旗鼓地让皇家守卫去北地的必经之路上铲除了积雪,如果那个‘有心人’——你——真的是Wessel-ton人士,不会不知道魔力球的存在,那么很容易就可以在这一连串的‘巧合’里推测出我是使用魔力球装病潜去了北地。

“我去北地干什么?是察觉了北地有人和你接应吗?Elsa的叛国罪名又是否是我特意为之?我向你丢出一个接一个的饵,你不得不接。何况你们的目标本来就是Elsa,你虽然清楚在有自然之力守护的北地不可能是Elsa的敌手,但你迟早都会来北地或是引她出去。此次北地之行,于你而言,是个挑战,更是一个难逢的机遇。你一定会跟过来,探探我和她的关系是否真的那么恶劣不堪。如果我和她逢场作戏,你完全可以等我回到Arendelle之后挟持我作为要挟。不过我很奇怪,为什么在初见时你不这么做?”

Anna看向Flosta,但他显然不准备回答,于是她又望着Frank微微一笑,“是那天北地发生什么事了吗?”

Frank呜呜叫了几声,Anna示意士兵把他嘴里塞的面巾扯了出来,他喘了几口粗气,才低声说:“那天整个营地都冻结了……我、我怕是自然之力有感应,就……”

和Elsa对视一眼,Anna尴尬地撇开了视线,这可真是歪打正着了。

怎么没听Elsa跟我说?

她轻咳了两声,试图重新让自己保持威严,“你所作所为皆不出我意料,就凭你这样的人也敢和Elsa相提并论?”

你也配?

就凭你也配看轻Elsa?

这世界真是太可笑、太可悲、太可恨了。

仅凭萤火之末,却妄想和旭日并肩。

——多不自量力,又何其可耻!


(这两天公司年会收尾+回家舟车劳顿,仓促而就没空抓虫,如果有虫有缘再修改。

目前解释到来北地,下一章应该还会有部分细节讲解。

这个主线完结后也许我会单独整理一篇伏笔出处,虽然我觉得这几章基本都写出来了~)

沈祁鸢
“Elsa……” I'm he...

“Elsa……”

I'm here.

“Elsa……”

I'm here.

草鱼鱼鱼王
elsanna去迪士尼(上一篇...

elsanna去迪士尼(上一篇)

的后续

elsanna去迪士尼(上一篇)

的后续

纵火精灵布鲁尼

第五精灵24话 站在你这边

前情回顾:

       安娜和艾莎暂时战胜了风灵,然而安娜也被风龙击中,不知道庞弗雷夫人能否治愈她的伤情?


第24话 站在你这边

       在冰雪女王带领下,三人回到庞弗雷夫人家。当克里斯托弗看到那座房子无中生有的出现在面前时,大呼小叫了半天。

     “我当初进对角巷的时候,也像他那么无知吗?”安娜低声询问姐姐,语气里透露着不加掩饰的嫌弃。...


前情回顾:

       安娜和艾莎暂时战胜了风灵,然而安娜也被风龙击中,不知道庞弗雷夫人能否治愈她的伤情?


第24话 站在你这边

       在冰雪女王带领下,三人回到庞弗雷夫人家。当克里斯托弗看到那座房子无中生有的出现在面前时,大呼小叫了半天。

     “我当初进对角巷的时候,也像他那么无知吗?”安娜低声询问姐姐,语气里透露着不加掩饰的嫌弃。

       艾莎无奈地揉了揉她的红发:“别这么说,安娜。”

       没有得到姐姐的认同,安娜心里瞬间充满了不高兴。

       进屋后罗斯默塔女士谢天谢地迎上前,假装关心,实则眨眼努嘴地拼命暗示。

     “你们去哪了?现在才回来?艾莎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接受治疗中?”果然,客厅传来了庞弗雷夫人严厉的责问。

     “抱歉夫人。”艾莎小心翼翼赔礼道歉。

       庞弗雷夫人看清这三名年轻人身上的狼狈后,倏地站起身:“艾莎,你身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你把自己扔进绞肉机了吗?”

       治疗师抬手就是一个生肌咒,金发美人被风刃割伤的部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这场面再度惹得克里斯托弗大呼小叫。

       艾莎乖巧地接受治疗,顺势向庞弗雷夫人讲述了安娜被八向风龙伤到的事,请求这位治疗师能够替她妹妹查看下伤情。

       庞弗雷夫人听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们还真是能给自己惹麻烦!”

     “不是我们惹的!是那些怪物自己找上门的!”安娜嘟囔抗议。

     “够了小姑娘,你不出去闲逛,说不定棍子根本挨不到你身上!罗斯默塔你就不该把她送出门,看看你干得好事!”治疗师边检查安娜的身体,边责怪酒吧老板,“要不是她擅自跑出去,我的病人也不会提前醒来去救人!现在好了,给我凑了一屋子伤患!”

       罗斯默塔女士露出牙酸的表情:“波比,饶了我吧,自从艾莎跑出去后,你就念叨到现在,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庞弗雷夫人对此充耳不闻,脸上写满了不可原谅。她对着安娜施了几个咒,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艾莎忍不住问:“怎么了?很严重吗?能看出是哪个情绪攻击了她吗?”

     “去把我刚配好的提神剂拿来。”庞弗雷夫人头也没抬地下指令,酒吧老板顺从端来一碗紫色药水。

     “提神剂能对风龙伤害产生效果吗?”艾莎疑惑。

     “是给你喝!”庞弗雷夫人瞥了眼这位曾经的学生,没好气道,“你真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艾莎,我实在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居然自损心神去绑定什么灵魂契链!还有你,小姑娘,你作为妹妹,就那么喜欢给你姐姐惹麻烦吗?我好不容易让她进入沉睡治愈,你却把她吵醒了!还在发什么呆,艾莎,需要我给你拿点糖来佐料你才喝得下去吗?”

       治疗师几乎火力全开,可见这次病人的擅自行动确实触到了她的职业逆鳞。

       金发美人红着脸把头埋进碗里。

     “哈,其实这些不能全怪她们……是我,不该固执地约见安娜……”一直存在于背景里的克里斯托弗打着哈哈出声调解。

       在场除了治疗师外的三名女性都倒抽一口冷气,仿佛看到一名慷慨就义的勇士。

     “抱歉请问您是?”庞弗雷夫人挑眉。

     “克里斯托弗,安娜的男朋友……”眼看红发女孩要跳脚,克里斯托弗连忙改口,“我是说,前男友……呃,总之乐意为您效劳,夫人。”

       安娜低头捂住眼睛,艾莎专注于品尝提神剂的酸苦,罗斯默塔女士则悄悄去给自己续了杯热巧克力。

     “我不管你是谁的男朋友或前男友,在我的治疗室里,所有影响到病人治疗的因素,我都不欢迎!这位克里斯多余先生,我对麻瓜没有任何偏见,但是我想你该出去了!”

       没等克里斯托弗回神,庞弗雷夫人一个咒语,高个男孩瞬间被弹到了院子里。

       酒吧老板给了姐妹俩一个放心的眼神,端着热巧克力跟了出去。

     “世界总算清净了,我们刚说到哪了?”治疗师把注意力放回艾莎身上,“对,说到你的透支。艾莎,我确实承认你有很好的天赋和体质,你总能一次又一次挑战我对你的认知。可我也不得不再次严肃劝告你,你若继续这样滥用魔法,艾莎,我保证你会吃到苦头的。没有人的魔力是无穷无尽的,当灯油枯竭,便是生命之火熄灭的时候,希望你能明白!”

     “生命之火熄灭?什么意思?”安娜听到了不得了的词汇,“艾莎会怎么样?她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了?”

       红发女孩紧张兮兮地搂住姐姐。

     “现在知道担心了?和你姐姐比,你这小家伙也好不到哪去,先管好你自己吧。”庞弗雷夫人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还不能确定具体是哪种情绪侵入了你的身体,这种东西肉眼根本瞧不出来,只能日夜观察,从相处中采集病情信息,也就意味着没法马上配出治疗剂。”

     “我感觉没什么问题,能走能跑,状态良好。我姐姐比较重要,请您先治疗她吧。”安娜晃着治疗师的手恳求。

       庞弗雷夫人被红发姑娘折腾得没了脾气:“好了好了,别晃了,关于你姐姐,我这两天已经研究出了一些特效药,应该能起到点作用。接下来你们姐妹俩都得乖乖听我的,在这好好待着……”

     “夫人,我们可能得离开了。”艾莎小心翼翼拒绝了对方的安排,在治疗师发火前赶紧解释,“北地……那些家伙,它们找到我们了,我们不能继续留在这,会给您和罗斯默塔女士带来麻烦。”

       谈话间,酒吧老板正巧走回屋里,听到名字被提及,马上凑过来:“怎么回事?你在说北地的那个邪灵吗?”

       艾莎点了点头。

     “孩子,关于你的事迹,这两年我也有所耳闻。”庞弗雷夫人谨慎措辞,“我知道你是出于被迫才干了那些事……我相信大家知道真相后,一定会站在你这边。很多时候,其实不必独自承担,我还有许多老朋友,只要我……”

     “不用了,夫人,感谢您的好意。”艾莎低头望着交错的指尖,在老师面前她似乎永远是那个不善言辞的学生,“有些命运,或许只能我们自己去面对……”

       罗斯默塔女士满腔愤慨:“北地的邪灵头子,就没有办法对付它了吗?魔法部那帮没用的家伙,天天只会欺负老实人,就没人出来管管这事吗?”

       庞弗雷夫人翻了个白眼:“北地远在北面,那片古老的魔法森林从地界上而言,就不归魔法部管,何况它现在也没有危及大众,一个管理部门总不能天天围着远古传说打转。”

       酒吧老板不服输:“这传说不是正在成真吗,难道非要等到世界末日了那帮老古董们才愿意挪屁股吗?”

     “梅林的胡子啊!”庞弗雷夫人吸了口气,不再理会无理取闹的酒吧老板,她握住艾莎的手,“孩子,虽然我没办法帮你逃脱这悲惨的命运,但我总能给你提供点医疗支援。你把你的猫头鹰留在我这吧,我们保持联系,安娜的事,我会尽全力解决的。”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安娜,病还没治好就得赶紧逃命了。这么说来,治疗师没法治,那或许只能靠姐姐了……♪(^∇^*)

以后就是只海豹熊了

我还是喜欢小说里面描写车上这段,Elsa睡去Anna想的是找车夫亲亲,你在逗我吗,还是小说里面真实,符合打开阿伦戴尔里面Anna的自述,是那个想着阿伦戴尔想着阿伦戴尔人民,想着帮助他人的Anna

我还是喜欢小说里面描写车上这段,Elsa睡去Anna想的是找车夫亲亲,你在逗我吗,还是小说里面真实,符合打开阿伦戴尔里面Anna的自述,是那个想着阿伦戴尔想着阿伦戴尔人民,想着帮助他人的Anna

汉

【EA】帕萨卡利亚(上)

之前瞎画的交响pa,想写但是写写写太长了就分上下放

建筑系ElsaX音乐系Anna


*关于里面提到的一些音乐相关,随便凑合看看,有兴趣可以听听

德沃夏克第九交响曲第四乐章

Csardas

帕萨卡利亚(标题曲,仿佛剧透,算了)


上篇1w3

*有ooc,有发泄成分


总之我爽了


没问题了请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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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她把挽得整齐的头发放下来,如瀑的金发在放开束缚的那一瞬间回归重力的怀抱。拉得紧密的窗帘透过些许月光打在她身后。今晚月亮很清澈,很圆满,她没心思去看。飞快地把身上的衣物褪下,仅留下不带一丝赘...

之前瞎画的交响pa,想写但是写写写太长了就分上下放

建筑系ElsaX音乐系Anna


*关于里面提到的一些音乐相关,随便凑合看看,有兴趣可以听听

德沃夏克第九交响曲第四乐章

Csardas

帕萨卡利亚(标题曲,仿佛剧透,算了)



上篇1w3

*有ooc,有发泄成分


总之我爽了


没问题了请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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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她把挽得整齐的头发放下来,如瀑的金发在放开束缚的那一瞬间回归重力的怀抱。拉得紧密的窗帘透过些许月光打在她身后。今晚月亮很清澈,很圆满,她没心思去看。飞快地把身上的衣物褪下,仅留下不带一丝赘肉的身躯。拿起一旁调好音的小提琴,装上肩托,架在锁骨上。

琴弓起手,她自由了。

 

01

“陪我去交响乐团面试吧kristoff!”坐在楼梯间大口吃着午餐的kristoff抬起头,看到同班的红头发女生站在他面前,她手里捏着鼓棒。她不是在询问自己的意见,kristoff想,得抓紧时间多吃两口,有不好的预感。

“什么时候?”

“现在。”

kristoff脸上甚至还有果酱。

他被这个热情似火的女孩拽着衣领直接走进面试的音乐阶梯教室,座位已经坐满了,两个人随便坐在角落里,kristoff才有机会把脸上的食物残渣擦干净。

“之前不是说不想来?”

“我怎么会不想来?你是在说我胆子小吗?”

还是九月新生刚入学的日子,kristoff和她认识是因为在表演系同一个班,当时他和手机里的sven(家里养的小狗)仿佛在对话,被她听到后取笑了很久,两个人便熟络了起来。女孩坐在kristoff身边,她的红色头发束成两个辫子乖巧地躺在肩头,脸上有些正象征着她这个年纪的小雀斑点儿,十月微凉的天气让她在短袖外套上一件格子衫,她正在挽袖子,看起来是要上去打鼓了。

“我没有说你胆子小的意思,但是Anna,你已经在外面乐队当了鼓手了。”

“那又怎么了,我就是想试试,况且听说那个人也会来当评委,我真的很好奇。”说着,这名叫Anna的女孩眉毛轻轻上挑,眼睛里满是热情。

“谁?”

“女王。这个学校的一个传言。说这位女生不是音乐学院的学生却一直担任小提琴首席,平日很难瞧见,这次突然出现愿意参加新生选拔的审核。”

“谁,什么女王?”kristoff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确实不关心一些莫名其妙的传言,好吧他就是不知道。

“就,我也不知道她的真名,很感兴趣,所以就想来看看。”她看着满教室的学生似乎也不紧张,只是扫视着好像在找谁一样,面前这个充满好奇心与行动力,明明只是和自己同年级的新生女孩摇起了尾巴,如果她有的话,周围的一切对她都那么有吸引力。

这次格外。

“Anna,到你咯。”kristoff捅了捅她的手臂,旁边的人身体坐的笔直,从kristoff的角度能看到她脸颊边滑下来的汗珠。“呃哈,哈,是不是有点热这里……好了我知道别催我——”

“你的鼓棒。”

“噢当然,该死的。”

kristoff看着Anna从身边跨过一个又一个同学挪到教室前面,她两只手抓着鼓棒紧张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kristoff心想自己也许能在和她吵架的时候多了一个筹码。

她怎么半天还没出声?

 

02

Anna该想到的。她之前就想过了。可她没敢相信。她为什么报考这所大学的表演系,为什么要和父母吵架来到这里,为什么拿起鼓棒,她全想起来了。

Anna站在这里,面对前排的几位审核,她看见了,看见了自己前十几年的梦,就在那儿,像真的一样。

金色的头发如同她记忆中的一样,利落地盘在脑后,她垂眸手上拿着的报名表,大概就是自己的,幸好自己在交表的时候还是好好填了。Anna看见拿着自己报名表的她向旁边的审核说了什么,接着便起身想要离开。

 

“等等,什么,我还没开始——”

 

Anna不顾教室里还有这么多的同学直接冲到她面前,轻轻捏住了她袖子的一角,这才让金发女孩没有离开自己的位置。

 

“我负责审核的部分已经结束了。我可以离开。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对上Anna的是一双湛蓝色深沉的眼睛,一如六年前她离开那天一样,似乎什么都没变。Anna还捏着她的袖子,她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浅色的针织外衫,内里是一身清爽的衬衫与长裙,还有打的整齐的领结,Anna唐突觉得这都很适合她。

“Elsa,”Anna握紧了鼓棒,“等等,至少听一下,我——”

 

“我不会听的。”

 

她甩开Anna的手快步走出教室,连门都来不及关上。是如实还是慌张,Anna看不见了,她的梦始终是梦,不真实,不透彻。好像家里琴房的门,她又被关在了外面。

简直跟以前一模一样。

 

03

“Elsa!我也想和Elsa学一样的乐器!”

小Anna又来了,这是她第无数次在自己练习小提琴的时候跑进琴房,第无数次想要说想要和自己学一样的乐器。Elsa是年长Anna三岁的姐姐,她在全神贯注准备下一次比赛的曲目,她实在不想被过于活泼的妹妹打扰,除非——

“Anna,你下次能不能不把巧克力雪糕带进来?”噢她的妹妹正咬着半截雪糕还兴冲冲地爬上桌子。小Anna很中意Elsa的琴房,她对琴房里一切看起来古旧的、会发出纤细声音、滴滴答答声音的机械玩意儿都狠感兴趣,对在琴房正中央拉琴的人也感兴趣,也许血缘上的相近让Anna总是渴望去亲近姐姐,她想要陪伴,并且时刻渴望自己的陪伴。

“Elsa要吃巧克力雪糕吗?”

小Anna爬上桌子捧着节拍器,她的小手摆弄着发条,另一只手却还拿着雪糕,阴凉的空调房让雪糕没那么容易化,但在Elsa看来有点危险,雪糕总会融化,糖分会让这个琴房的空气都变得甜腻,会引来虫子……

还会让她一整天都想着她的吃着雪糕甜腻的没有烦恼的小女孩。

她皱了皱眉头。

“Anna,”Elsa把琴从肩头放下,眼看就要雪糕滴落在Anna裙子上,她凑过去,轻轻咬了一口雪糕,因为它就要融化了不是吗?我只是在阻止它。顺便拿出自己的手帕给Anna擦了嘴,她总是胡乱吃得满脸都是。“现在能到一边去了吗,噢不要摆玩节拍器了。”

她的妹妹听到姐姐要赶跑自己,飞快地吃完了手上的雪糕,捧着节拍器坐得端正,摆针离开了Anna的手,速度90,滴答声响得缓慢庄严,小女孩在等待着Elsa下一个指令。她的眼睛在琴房柔和的灯光折射下呈现出与自己不同的澄澈颜色,她看着自己,小小的身躯浅浅起伏着,像只害怕的炸毛小狗,但还是端坐在这里,好努力,好乖。

“Anna——”她故意做出要生气的表情,这招对妹妹一直都很管用。

“不!我不出去!”

她快哭了,她那个可爱的俏皮的活泼的小小的妹妹现在要哭了。她抱着节拍器,眼泪盈满了眼眶,脸庞被憋得通红。她在想什么?在想自己吗?因为自己要练习不让她继续呆在这里吗?

留了几秒钟给自己思考,她放下琴,拥抱坐在桌上的Anna,节拍器有点硌着,她笑了笑,她想她还是不愿看到妹妹哭。在她看来她的妹妹拥有太阳一般耀眼灿烂的笑容,和自己颜色相近的眼睛里总是透射出对新事物的好奇,红色微卷的头发就像她的性格一样毛毛躁躁,总是捋不直顺。

“要是我现在出去了,Elsa,Elsa又会把门关上……然后一天都不出来……”Elsa紧了紧怀里的妹妹,她的妹妹说得没错,为了比赛她确实要努力练习了。尽管父亲和母亲对于她参加这些比赛并不表态。

Anna会跟着你一起学的。

Elsa还不明白,只说不会的,我不会让她跟着学这些。父亲母亲不希望的事,我决不会让它发生,当然这两句被Elsa咽进了肚子没当着他们说。

她总算学会了给自己留条退路,现在抱着妹妹才让她这样意识到。

“那Anna想学什么乐器呢?”

“你不赶我出去了吗?”Anna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边还有一点鼻涕的痕迹,Elsa不敢去想自己胸前衣服的样子。

“今天在这里陪姐姐练习好吗?”

“好!”她的小太阳终于又笑了。噢Anna,鼻涕要滴到嘴里了。

“Elsa!我想学大提琴!”

什么?

“它好大!这样我以后可以保护Elsa!”

“Anna,学乐器不是要用它来打架的。”

她还总是跟不上她妹妹的奇思妙想。

“可是我老是看到Elsa抱着小提琴一个人哭……”

“嘘。”Elsa用手指点在小Anna的唇上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女孩停止了啜泣,安安静静地坐着,等待年长的女孩说些什么,但她只是看着妹妹,微微张开嘴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Anna不懂,歪了歪头,得到了Elsa一个摸头。

 

想做父母希望的好女孩没那么容易不是吗?

 

于是Anna开始每天抱着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乐器来折腾Elsa。

“这样我能名正言顺的进入Elsa的琴房了!Elsa再也不能把我赶跑了!”

她笑得像小傻子一样灿烂,不带一点烦恼。

Elsa觉得自己蠢极了。

 

 

 

04

“我进了!我是进了打击乐组!可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刚刚甚至都不愿意看我的表演!”Anna对着克里斯多夫胡乱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她满脸通红,被汗湿的刘海贴在额头前面,皱着眉头咧着嘴,像刚从地狱渡劫回来。

“你是说,学校传说的那位女王,就是你的姐姐?你那个几年前就出去念书就没再给家里联系的姐姐?”

“对!没错!是她没错就是她!”她痛苦的抱住自己头,“该死我之前就该想起来。”

“那你现在怎么办?找她谈谈?”克里斯多夫走在她旁边,打开了一听汽水,随便找着话回她。他身边的女孩明显比他想的要慌张很多。

“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不是该找她,我没有她的任何联系方式……听说她不出席排练,得等到总排了,Krist——”

“别问我,我不知道。”

Anna冲kristoff翻了个不太明显的白眼,用鼓棒打了他的头。“当然你不知道,你只关心你的宠物小狗,学校的一切你都不在乎。”

“嘿!话不能这么说。我好歹知道今晚还要上课,噢对了听说明晚交响乐队在礼堂有一次表演,排德九第四章。”

“我知道,刚刚说要求我们必须去见习,那她会去对吧。”

“大概?她不想去她就不去了,刚刚你姐姐看起来就是这样,噢你之前跟我说过这两个晚上你要去酒吧打鼓天哪你真忙。还有你姐姐确实挺火的。”

“等等,什么?”

“刚刚等你打鼓审核的时候旁边的几个学生一直在说女王,说她的音控制得很好,拉得富有情感什么的,我忘了。”

“kristoff你的脑子除了小狗能不能再多装一点东西,还是说想让我下次把你的头放在底鼓旁边多敲一敲。”

“你的意思是要我多夸夸你姐姐?我要是能记住别的东西我就不会选择艺术生了。”

 

Anna对着他极其不雅观的翻了个白眼,进了教室,留下男孩在身后耸了耸肩。她赌气一样坐下把包放在腿上,手架在书包上撑着脸,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被姐姐讨厌过一次,也就能被她讨厌第二次,Anna对此深信不疑。

 

她绝对是被讨厌了吧。

 

那在夏天一个一如既往闷热的晚上,十三岁的她燥热得睡不着,一条空调被若有若无的盖在肚皮上,有人小心地进她房间,床垫跟着陷下去一部分,接着额头有了些许冰凉的触感,她汗湿的刘海被拨开。她睁开眼睛,是她的姐姐,和白天一样盘的整齐的金色头发,幽蓝的眸子看着自己,她想去触摸她,她姐姐就像一场美丽的梦闯进了她烦躁失眠的晚上。夜晚隔在她们中间,她觉得自己碰不到,可那是她姐姐,她为什么不能和她亲近?摇摇晃晃地伸出手,刚一碰到,却像触电一样被对方逃走了。她坐起来睁大眼睛看着黑暗中的人,夜晚中迫压过来的大提琴的影子笼罩着她们,年长的人犹犹豫豫,还是开了口,说。

Anna,不要再学琴了。

 

惊醒了她十三年来的梦。

 

再后来是从父母那里知道了姐姐去外地读书的消息。她再走进琴房,小提琴就躺在琴盒里,沉寂,冷漠,刺骨。她见过她姐姐拉琴,足够清冽透明,足够澎湃热情,足够畅快淋漓,可它现在是死的,它已经死了,在离开她姐姐的时候,它就被杀死了。

 

 

05

事实上一牵扯到她与她姐姐的事情她就会变得不太理智,她变得很暴躁。但她又很耐心,她可是十几年都在思念她的姐姐,她在一直等她的姐姐看她一眼,她似乎是等到了,于是她变得着急,她想办法接近那个人,可那人甚至不让她有机会接近她。

过去Anna有多少次几乎想冲出家门,她想去见她,想找她,想抓住她,禁锢她,把她圈起来,圈起来让她好好看着自己,而不是一直像地球与太阳玩黑夜捉迷藏游戏,谁也见不到谁,谁也不能见谁。

那么努力想办法念书考进这么难读的学校是为了谁噢!她见到自己都不能先开心一下吗?

想到这里Anna气愤愤地把鼓棒摔进包里。她现在要去酒吧,今晚明晚都是她们乐队表演的场次,乐队的人已经发消息催她,她托词说回宿舍收拾还要很久,却只是随便把东西扔进书包,然后沉没在椅子里深呼吸。鼓谱,鼓棒,巧克力,东西收拾得很快,公交站也不远,她的心却不能胡乱收拾蜷缩在一个小盒子里。

得不到舒展。

Anna背着包,穿着一件绀色冲锋衣外套,内里是黑色运动背心,方便打鼓。她戴着头戴耳机熟悉着等会演出的歌曲等公交。平常搭在肩头的两只小麻花辫拆开束成了一个长马尾,也是方便打鼓表演,玩了几个月的乐队渐渐的有了些人气,会想要好好做表演。

起码在打鼓的时候,她是她自己。

不是在家里被父母无视的女孩,不是被姐姐抛下留在原地的妹妹,不是什么忙都帮不上的人。姐姐哭泣的时候她没有办法,姐姐和父母吵架的时候她没有办法,姐姐被父母送出去的时候她也没有办法。她常常无能为力,她从未感觉到三岁的年龄差距会给她带来如此大的挫败感,除非面对姐姐的事情。

她抬手鼓棒交叉,打响曲子开头的信号,外套被她拴在腰间,穿着运动背心露出健康的肌肤,手臂的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更加明显,双踩的鼓点紧凑,更加迫切热情,一头眯眼休憩的小狮子醒来了,全场为之沸腾躁动。

除了吧台那一抹金色。

电吉他的尾音还在酒吧里绕,舞台灯光暗下来了,准备下一首曲子的时间里让坐在鼓后面的Anna看明白了坐在吧台那边的人,一个在她们乐队的表演下没有嗨起来互动的是怎样的人,她好奇。她看到那人优雅地握着酒杯在和老板聊着些什么,一头金发披散下来,黑色连衣裙勾勒出她好看的身体线条,脸上隐约有了酒精造成的红晕。

那位可真迷人,她喝酒喝得耳朵都红了,Anna在舞台上一边搬鼓一边想。接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不是Elsa?她姐姐来看她打鼓了?

??

她白天还说不愿意看我打鼓?噢,等等,什么?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打鼓的?

Anna觉得得去找她谈谈,这可是酒吧,这可是机会。况且她还喝了酒,说不定。趁她还没彻底沉浸在自己的幻想,把脚鼓砸自己脚上,她立马拜托乐队的朋友帮她整理架子鼓器材,她抽出纸巾抹掉头上渗出的一些汗水就径直向金发女人走过去。她把外套往身上套好,把鼓棒和手机往兜里塞深了点,站得挺直地立在那人身边,立马就闻到了旁边女人散发出来的冷香味道,Anna慌了神,一滴汗从她额头滑下来。

 

见鬼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Elsa说话。

 

这会是她们四年以来第一次好好说话吗?抛开白天在选拔现场那个算不上谈话的谈话,她哪知道,她站在吧台面前低着头,像个在酒吧迷了路的小女孩不小心凑巧走到了漂亮金发女人的身边。嘈杂的酒吧环境没能让沉默在她们两个人之间渗透开,Elsa就坐在她旁边,端着酒杯,里面还有着大半杯浅色透明的液体,还是没有看自己一眼。Anna微张着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她几乎要逃离这里了。

 

“嗨。”

 

“嗨?在跟我打招呼吗?”Anna抬头看坐在高脚凳上Elsa姣好的侧脸,她的金色头发披在肩头,刘海向后梳起,剩下几根倔强地留在额头上,她的嘴唇抿着杯沿,仿佛刚刚那个招呼语不是她说的一样,毕竟她都没有看自己。

 

“嗯,你今晚很好看。”

 

“噢是吗!你是说我打鼓的样子很好看?还是说我的冲锋衣?每次穿这件都会想到Elsa,因为它是——你看它是这样的蓝色,就很像Elsa的眼睛,我是说Elsa的眼睛颜色会更亮一点,当你拉琴——”噢不,Anna一开始说话就停不下来,和她小时候一样活泼又不知轻重。她看着Elsa放下玻璃杯,把头埋到自己的臂弯里。沉默。

 

“Elsa?”

 

没有应答,只有从金色头发里露出来的一点点粉红色的耳尖。

 

“你想吃巧克力吗?”Anna脱口而出,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呃也许……能帮你清醒一点?哈哈。”干瘪瘪的笑声,Anna听了都想打自己一嘴巴,在她姐姐面前她到底怎么了。她立马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过去,表演完不久她身体还在发热,冲锋衣对她来说太热了,也就没有拉上拉链。黑色的运动内衣,好看的腰肢曲线,肚脐,锁骨……Anna没有太多意识到这些,她意识不到Elsa抬起头在打量她身体,姐姐的眼睛是浑的,全当是酒精造成的结果。

 

“给我一块吧。”

 

Anna伸手递给Elsa,对面却递过来玻璃杯,顺带着将杯子里所有的液体倾倒在Anna身上,在她外套上留下了深一块浅一块的印记。

 

“Elsa?你喝醉了吗?”Anna皱了皱眉头,把巧克力收回到口袋里去接Elsa,面前这个女人似乎醉的要从凳子上滑下来了,可把她扶下来站稳之后,对方却站得笔直,凑到Anna耳边说:“你的衣服脏了,我得帮你洗一下。”

 

心跳漏了一拍。

 

手被对方握紧了,是她很久没有再体验到的温度,她姐姐的温度。

 

 

06

“拙劣!啊我的包还在酒吧里。”

 

“你知道,我真的很不擅长……得了吧,你的包里就几张没用的谱子,鼓棒钱包手机全被你揣在衣服口袋里。”走在她前面的是Elsa,她的姐姐,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牵着一个像未成年人模样的红发女孩离开了酒吧。Elsa牵着她的手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她甚至没有给Anna和乐队说明的时间就直接把她带走了。

 

“所以你到底喝醉了吗?”

 

“一半一半,但我现在是清醒的。”

 

“那决定把我带回你的宿舍这件事呢,Elsa?是你清醒的时候作出的决定吗?”

 

Elsa停下来看着自己身后的女孩,红色头发,她哪里有什么变化,只有眼睛里透露出的不安像是成长了不少。Anna紧张地抓着自己的衣襟,害怕Elsa再说出什么话来,她有权利去害怕自己,Elsa想。毕竟抛下她离开的是自己,让她忘记自己的也是自己。

 

“我很清醒Anna。”

 

Anna,

Anna,

她一直都想再听一遍Elsa说她的名字,自从Elsa离开她以后,但最好是在两个人能心平气和的静下来谈心的时候好好地谈一谈,而不是现在自己被拉着、半推半就地走进一个,好几年没有见过面的亲人的房间里这样的情况下。从Anna记事起开始,每一次进到Elsa的房间里,它总是被收拾得很干净整洁。所以Anna很喜欢去姐姐的房间,两个人一起玩着各种玩具,进行公主扮演游戏,玩过家家,一起阅读,一起唱歌,有时候是Anna去敲她的门,有时候是Elsa主动带她过来,两个人拥抱着,Anna还记得那个时候对方身上的好闻的味道,让她沉醉。

她们推开门便是和面前黑色连衣裙女人身上类似的香气,Anna不熟悉的,她想她也许有机会重新熟悉一下姐姐身上的味道。

 

“我、我不是很喜欢酒吧的气氛。”Elsa轻轻地叹气。

 

“这就是为什么你这么急着把我拉出来?”

这对姐妹站在年长那位的房间的正中央,她们的手还牵在一起,没人先松开手去开灯,借着屋外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黏在一起。这里是在学校不远处单独租的小单间,这一片不太有学生居住,房子太旧了。她说她没有室友,没有提及理由,Anna现在不想知道这件事,她有千百个需要她姐姐给出答案的问题,这是最不重要的一个。你在读哪个专业?学习怎么样?噢你成绩向来都很好,起码比我这个念书念不好的妹妹好太多了。有谈恋爱吗?好吧就算有好像也轮不到跟我这个妹妹聊。你还有拉琴吗?你在乐团里?小提琴首席?这些也没那么重要——

 

——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Anna的视线越过Elsa的肩膀打量这个一丝不苟的房间,任何物件都在它该呆在的地方,干净整洁,这一点似乎一直没有改变,她都要怀疑她的姐姐是不是有洁癖了。里面还有一个小房间,房门虚掩着,Anna眯起眼睛,光线不足她看得太模糊了。

 

像大提琴。

 

面前的人开口回了话:“也不全是,如果等你们乐队收拾完的话,你回宿舍会太晚的。”

“所以我今晚是一定会来这里一趟吗?”

 

“你像十万个为什么。”

 

“一个几年不见的姐姐突然把我拉进她的房间我很难不问问题。”Anna摆开Elsa的手,想要走开去里面的房间。

 

“白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把话说完,我听着。”

 

“你生气了吗,Anna?”

 

“我很难不生气!”啊是,我真的在生气,Anna想。面前就是自己一直追求的目标,自己曾经日思夜想的人,她现在就仿佛全身赤裸的站在自己跟前,明明白天还像个上流社会的高贵女人一样,因为、噢鬼知道她因为什么拒绝听自己的俗气的架子鼓表演,晚上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来听自己乐队的表演,还在自己打工的酒吧喝酒,耍了拙劣的酒疯就把自己带走了,还带到她家里来,自己就被牵着鼻子走了一整天,凭什么,为什么,靠。

她踩了Elsa一脚。

对方吃痛的哼哼了一下。

 

“我能抱你吗,Anna?”

“不能,因为我还在生气。”

 

她说完直接越过Elsa推门走进了那个吸引她的小房间。打开开关,让灯光照亮了不大的房子。映入Anna的是浅蓝色的吸音板,填满了大半个房间,像片温柔的海洋包围着自己。五线谱散落了一地,几个乐谱夹似乎失去了它收纳的作用,躺在了房间角落里,谱架歪斜在地上,完全变了形。面前就是刚刚自己看到的大提琴,但不是过去自己用的。立在房间中央,它看起来像整个房间里唯一一件体面的物件。旁边桌上放着小提琴,琴弓躺在旁边,松香散落出来的白色粉末还留在桌面上。

 

“我还没来得及收拾,这里面有点乱。”

 

“事实上我觉得乱得有点过分。那你应该想到我肯定会进来看的。”

 

“我知道。”Elsa从Anna身边走过,走进她的琴房停在桌子面前,她盖上了松香把它收进小提琴琴盒里。她的金发随她低下的头滑落下来,遮挡住大半张脸,Anna看不见她的表情。她还想问一些问题,虽然她的眼睛已经确认到了许多事实。

这个人怎么会过得很好,看看这一地自暴自弃乱丢的东西。Anna闭上了眼睛。

 

“白天的事情还没完。”

 

“我……”她还是没有把头抬起来。

Anna这才在温和的白炽灯的灯光下发现,她的姐姐似乎不太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大学生,至少过于清瘦了些,本就白皙的皮肤在黑色轻薄衣物的衬托下近乎苍白,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琴弓,她在斟酌措辞,她在想该怎么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不知道。”

“当我看到你的报名表的时候,我就……”她的头埋得更低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面对你?一个失职的姐姐,在自己不经意的时候妹妹已经成长了太多,她几乎都要不认识了,她的大姑娘,她的Anna。她按照自己所想的放弃了大提琴,自己不应该开心吗,看那填着打击乐组的报名表,她一定已经忘了自己了,她现在一定就是父母亲眼中的好女孩……嘿!高兴一点吧Elsa!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内——除了妹妹考进了自己的学校,还报名了自己所在的交响乐团,还来参加了审核。在她那年被困在复习周准备繁重的考试时,她听到爸妈说Anna要报考自己的学校,她的心直接裂成了两半让她一边狂喜一边痛骂:Anna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孩子,她一定会的!不,不,不要想了,想想爸妈怎么说妹妹的成绩,她没可能的——Elsa被自己的思念不留情地撕碎,缝隙里溢出的泪水先把自己给淹没了,她沉溺在里面,放弃了呼吸。可不是,她真是个差劲的姐姐,真真切切的,不仅没能呆在妹妹身边,没能看着她继续长大,还在遥远的另一个城市对她下着恶毒的诅咒。

但是——看啊,Elsa,她就在你面前了!你的妹妹,你的小甜心,你的小太阳,她就在你的面前,她还穿着因为你拙劣的演技变得湿漉漉的外套,内里深色的短小的运动内衣让你对她其他裸露皮肤肆无忌惮地近乎贪婪地看着,你看啊,看啊,看啊,你那侵略的眼神甚至让女孩都收紧了些许衣服,她都觉得不太自在了,瞧瞧你多么贪婪!你的小女孩都已经成长为美丽的大姑娘了,她脸上的点点可爱的雀斑正张扬的显摆着自己的年轻气盛,Elsa,你爱她吗?你爱她!你爱她才想让她在家里当个好女孩,再也不用呆在自己的影子背后让父母总看不见她,她比你这个叛逆的、无耻的、自私的姐姐更加值得父母的爱,自己离开之后她才能过得更好!你知道,你当然知道,你比谁都清楚!所以你就这样离开了,Elsa,你离开了!你能告诉她这一切吗?你不能,因为你不敢,你不敢的。

胆小鬼。

 

可面前这个女孩只是紧了紧衣服并没有再多说过一句话,她绕过低音提琴捡起角落的乐谱夹,这上面都积灰了,真可怜。Anna把散落在地上的谱子按照页码一页一页叠好,想塞回文件夹里却发现里面早就被填满了,被记号笔打得斑斓的琴谱,一张又一张,每一页都是。

 

“Elsa?”

 

“嗯?”

 

“你这些谱子要怎么收啊,也难怪你都丢地上了……下次我给你带一个文件夹过来吧怎么样?如果我们还有机会见面的话,对了要不先用我的?噢我的在我宿舍里,我在说什么……”她看见Anna坐在一地乐谱中央,手上还捏着几张不知道哪首歌的鬼东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音符和自己做的一些记号,皱着眉头思考怎么整理的样子,让Elsa的记忆自动把过去小Anna给调出来和面前的人重叠上,咬着下嘴唇眉头紧皱的样子没有一点变化,嘴动个不停,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小时候一直以来的习惯?她总是在嘟囔些什么,若是问她在说些什么她总应答说: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

也许这算Elsa 发现了妹妹的一个小习惯?她开心了一点。

 

“放在那里吧,明天要用的。”

 

“……德九有这么多??你都不用提前收拾一下吗,明天可要表演了,女士,你可是首席。”

 

“不……大部分是别的,可能吧,我也不知道。没事,你相信你姐姐。等会,你都从哪儿听来的?”Elsa交叉双手靠在门框边看着Anna站起来,热气腾腾的女孩还在出汗,站起来的时候还黏了一张谱子在屁股上,她伸手过去帮Anna拍掉,像小时候一样亲密。凑得近了可还没等她看清女孩的表情,已经被对方藏在了冲锋衣后面。

 

“新生里面都传遍了呀!说一个非音乐系的学姐,拉琴特别厉害,当上了首席,金色头发,身材特别好等等等等等等都听厌倦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Elsa还在拉琴的,去报名就是好奇这些传言,你知道我总是很在乎这些,呃一些有的没的东西。爸妈什么也不肯跟我说,是有一次偷听到他们和你在打电话才知道你在这里读书,我那个时候就想我一定要考过来,但是我成绩又没有那么好……”

Elsa心想女孩话还是太多了,真不适合现在的场合。没等Anna把话说完,房间的灯啪地熄灭了,突然的黑暗让她陷入了短暂的失明状态。她看不见周围,不安蔓延开来,手上还捏着的纸张给她了一些安慰,Elsa?Elsa在哪里?她胡乱地张望着,身体因为紧张又浸出一层薄汗,嘴角止不住地抽搐,黑暗把她大声叫喊的能力都一并剥夺了,像极了那个Elsa跟自己告别的夜晚,她不要,她不想再看着她姐姐从自己的面前离开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Elsa,你不能——

背上传来了一阵柔软的触感,接着一双手穿过腋下在自己胸前扣上了,一颗毛茸茸的头靠在了自己肩膀上。她感觉得到靠在她背后的人叹了口气,圈住她的手更加紧了紧,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直到肩膀上传来了湿润的的感觉。

“Elsa在哭吗,不要哭呀,我……”

Anna想转过身去抱住她,却被紧固得动弹不得,这让她悬在空中的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她不知道Elsa怎么样了。Elsa就在她身后,她在发抖,她在哭,在呜咽,这让Anna想到了她的小提琴,以及她偷偷抱着琴哭泣的好几个夜晚,Anna停在门口,不敢进去,不敢敲门,看着她默默地哭泣,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琴上,Anna什么也做不了。

但幸好她长大了。

 

“Elsa要吃巧克力吗?”

像小时候一样,口袋里总会出现巧克力,身上总是甜甜的,在等你。

 

 

07

第二天上完早课之后Anna打电话推掉了晚上的演出,理由是学校交响乐队见习,引来了对面一阵不满:交响有什么好的,酒吧可不能没有你这个狂野鼓手,今晚要无聊一晚上了,扣钱!统统扣钱……随负责人怎么吼叫,电话切断的嘟嘟声拯救得及时。什么狂野鼓手,这奇怪的称号真希望她姐姐之前在酒吧喝酒的时候没有打听到。

 

“狂野鼓手……是吗?”

Anna一下子没抓住手机,屏幕角磕地上响得清脆。一听热可可被摆在了面前,从身后传来了带着笑意的女声。

 

噢,见鬼,Elsa。

她的眼角还残留着昨夜哭泣过后的痕迹,但是巧妙地用框架眼镜遮挡起来,整齐得过分的头发足以展现面前人的清醒与理智,她的装束让时间回转到昨天中午选拔上的对峙,只不过Elsa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她冲着自己微笑,甚至还有热可可。噢天哪。天哪。

“你不用上课的吗?”Anna扬起嘴角示意让姐姐坐在自己旁边,她这样太显眼了。

整个教室都静止了,看着她们,看着Elsa接过Anna喝过一半的热可可贴近自己的嘴唇——

“太过分了,为什么我的同学都在看你。”Anna没好气地给了一圈眼刀,她那气鼓鼓的模样就差冲上去暴打一圈了。这下引得旁边人捂着嘴笑出了声。“没关系的,毕竟这是在你们音乐学院。”Elsa捏玩着罐子,头低着,鼻梁上架着的眼镜随着重力缓缓滑下,“我向来不属于这里。”但是你会为了我过来,不是吗?

“我上午没有课了,中午要过去看总排,其中这一段时间空出来了,我想就近找个教室自习……”“Elsa!”没等她说完,Anna就叫喊着她的名字扑上去,抱住了她,狠狠地蹭着她,这是年下的她向自己表达爱意的方式,Elsa想到这里,也许要花上一段时间来适应了。幸好热可可已经被喝完了,不然又要洒Anna一身。她身上还穿着自己昨晚给她的西装外套,只不过里面的运动内衣换成了一件藏青色的卫衣。因为让Anna把冲锋衣脱下来存在了自己这里,毕竟答应了的,还是会帮她洗干净再还回去。然后把好动的女孩领到自己的衣柜边,换上oversize的西装外套便要她回宿舍,大一的宿舍总是查门禁很严,Elsa记得很清楚。Anna倒也没再问什么,穿上了自己的外套之后格外兴奋,硬是凑在衣领内衬嗅了很久,脸红红地说很喜欢,还想穿自己的衣服,想多来找自己。如果她有尾巴的话大概就在摇吧,毛茸茸的耳朵立起来,吐着舌头,蹲坐在地上,大尾巴来来回回摇摆,向年长的人不遗余力地展示自己的好感。

一旦见到了就停不下来了。

送走Anna回去,Elsa靠在大门口,怀里还抱着妹妹身上脱下来的衣服,酒精的后劲上了头,腿失去力气,她滑坐在地上,黑色纱质连衣裙松散开来,她贪婪地呼吸着这件来自妹妹的衣物的气味——有自己泼的酒味,但更多的是女孩身上的,并不是汗味、也不是香水、是一种更为本质的、让她上瘾、疯狂回忆起过去的味道。她摆脱不了这萦绕在她鼻腔周围的气味,她摆脱不了自己的念头,她摆脱不了思念,她的妹妹,她出落得纤细柔和的妹妹——

她还是爱她。

她恨着深爱着Anna的自己。

 

“Anna,你这样抱着我,大家都在看了。”

“让他们看去!我姐姐真的很优秀,她比这里的所有人都厉害!”

她的小太阳,她的妹妹,啊,如果拥抱这太阳会让她被灼伤,燃烧殆尽她的一切,那她也会用尽这一分一秒,她心甘情愿坠落化为灰烬,更何况——已经够痛了,已经痛过了,Anna现在就拥抱着她,她的妹妹就在她身边,没有父母的规矩,不再有家庭规则,不再有自己该死的未来计划——看啊Anna,我现在被你拥抱着,这太不真实了。

“Elsa?不,别哭啊,你不是中午还要去看总排,你哭成这样还怎么去……等等我用衣袖给你擦不是妆要花了,你快想想办法,Elsa!”红头发的女孩摇晃着自己,手忙脚乱地要给擦眼泪,却又怕弄花妆。“没事的,随他吧,我等会去补下妆就好了。”

她搂过Anna,嘴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点了一下,面前的女孩被她的举动弄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手想在脸上遮遮掩掩,发现没什么效果,最后一把把卫衣帽子扯上来试图阻挡来自Elsa的视线。

当然还是没什么效果。

太可爱了,她的妹妹可太甜了。

 

 

08

收到了要提前去礼堂搬乐器的通知,Anna作为新加入交响乐团的成员在后台跟着跑上跑下,汗湿了刘海,变成了一根一根的。她白天推辞酒吧表演的时候可没想到是真的见习,她以为只是在下面听听演出之类的,她太天真了。那些好几个月没有使用的大型鼓灰积了一层又一层,稍微移动一下,空气里便全是令人干呕的灰尘味。

太苦了,要不是看在Elsa的份上,我绝对不会再干第二次,该死的打击乐组。

道具负责人把他们新生聚到一起,辛苦大家了,现在去前排入座吧,马上演出就要开始了。Anna身边的两名女孩立马起哄到那女王呢,那名首席小提琴手今晚会来吧!真期待,太开心了,我就是因为她才加入的交响乐团呢!

嘿!真巧,我也是。

虽然报名的时候我不知道这回事。

Anna礼貌地和负责人打过招呼后拿着包走向前排座位,如果不是乐团成员大概现在已经没有座位了?Anna看着后面黑压压的人群抹了把汗,人真多……她挑了一个靠近舞台左边走道的座位,面前自己正对着的就是第一小提琴手的几排座位,如果Elsa会表演的话大概就在自己面前?学校的礼堂不大,第一排离舞台只有两米不到,说不定Elsa还能看到自己?不过舞台的灯太亮了看不到台下吧。

礼堂的灯光暗下来,在红幕布后面就是学校最有名的,甚至在整个区都有着排名的交响乐团,而她的姐姐,Elsa,被称为女王的首席小提琴手,就在红幕布后面等候。Anna在后台搬道具的时候还期待过是不是能提前见到她的姐姐,结果忙到满头大汗,连找那金发女人的机会都没有。但是上午在Anna教室的时候倒是听Elsa说了不少关于自己近来的事(在Anna一个一个问题的逼问下挤牙膏式回答了):在建筑系就读,按照父母希望的;大学入学不久就搬出去了,把房间改造了之后就开始在晚上练琴;偶尔会因为学业压力在琴房里发泄(虽然看起来不像偶尔);明明成绩很好,却不擅长和同学交流;连带得罪了音乐学院的一些人,被叫成女王还传开了,多么高高在上的称呼,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她耸耸肩,表示自己不是这样的。

Elsa当然不是,她只是有一点点胆小,一点点害怕而已。如果自己在她身边能推她一把的话……

在Anna胡思乱想的时候,幕布揭开的机关声响了,舞台的灯光一并点亮,穿着黑色礼服的成员在台下人的掌声中陆续入座。Anna视线飞快扫过前排,不一会儿就定格在了一名金色头发黑色礼服的女人那儿,很显眼,很好找!Anna向来在找人这方面很自信。

她换上了更加正式黑色礼服,脚上一双细高跟鞋衬出她的脚踝。一只手弯起来展示出好看的线条,握着小提琴与琴弓,另一只手伸展开调整着座位,她稍微弯下身体以够到调整的按钮,露出的好看的后背便曝光在了Anna的面前,在舞台灯光的照耀下她的身体就在发光。她的头发用了一条蓝色的发带挽起来,端庄又清爽,只是不知道为何她手上还戴着短款的皮手套,不会不方便按弦吗?和身边其他第一小提琴一样,她端正地坐着椅子前半部分,前倾身体调整好了谱面的照明后她就没有再四处张望,只是盯着自己的琴,手指一直磨擦着弓杆,这是Elsa的一个小习惯了,在上次两人对话的时候Anna发现的。她为自己能发现姐姐的小习惯而沾沾自喜,不自觉地笑起来了。

乐团演出人员就坐之后指挥从舞台一侧走出来,Elsa站起身与他握手,带着她一贯冰冷的表情。这时候台下传出一些女孩儿的尖叫。也是,指挥挺帅气的一位年轻男性教师,看样子应该就是乐团的指导教师了?Anna知道这是她们学院有名的男老师,办公室经常会围着一群漂亮女孩的那种,所以身后的女孩们挑在首席小提琴手与指挥握手的时候尖叫是要怎样,时机也太差了。

“’女王’和指挥握手的时候两个人不是很配吗!快看指挥看向她的表情天哪!”

“咱们老师还是单身吧?之前他来给我们班上课的时候都没有看到过戒指。”

“怎么办我觉得我好像搞到了真的?之前是不是传出过些什么,后来帖子都给删了。”

“噢错过了好多……”

Anna按捺住想回头揍人的冲动,她看到Elsa皱了眉头。Elsa率先松开指挥的手,礼貌性地向指挥微笑过后她便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她那无可撼动的表情足以表明她的清醒,以及,一丝不明显的厌恶。

瞧瞧她怎么把手套扔到地上的。

接着就是正式表演了,是Anna时隔许久再听交响,自从她不再拉大提琴之后就有意地去避开这些,耳机里的巴赫莫扎特渐渐被摇滚funk取代,是她的姐姐教会她要过得更好,也的确,在Elsa离开之后她得到了父母更加细心地关照,她过得比以前更好了。管弦乐在指挥的示意下拉开了德沃夏克第九交响曲第四乐章的篇章,她听着第一小提琴所弹奏的乐句,弦乐把曲子雄浑的旋律拉响,把Anna的思绪牵走,她在家里的琴房与现在Elsa房间游走,她过得很好,Elsa呢?

在Anna还在拖着鼻涕泡,总是眼角红彤彤跑过去抱住姐姐的时候,Elsa会演奏Csardas哄自己开心,她会围绕着自己一边跳着缓慢细碎的舞步开始她的演奏,琴弓在她的掌握下拉出来的音符把Anna的心都揉软了,Elsa是矛盾的,她的乐句柔韧却又带着紧张,灵巧却又极为抒情,左手揉弦把音延长得古老,悠扬,是爱,是不舍,她用双手表达着对Anna的爱意,可Anna那时哪里能听懂,她跟着欢快的舞曲拍手,没几下就开心起来,两个人又唱又跳,Anna的鼻涕泡却读不懂气氛,先打断了年上的动作。曲子没有拉完,姐姐把琴放下,蹲下来帮她好好擦了擦鼻涕,她有没有好好向姐姐道谢?她记不起来了,最后记忆停留在了Elsa的怀里。

回忆随着台上的表演排山倒海势向Anna涌来,在台上表演者的演绎下它威武,它肃穆,它悠长婉转的单簧管把感情交织,无数过去与Elsa共同度过的日子出现在她面前,一股感情的洪流涌上心头,她眼泪滑过脸颊,见鬼,这曲子是这样的吗,也许自己是被主题的圆号和小号欺骗了,但那些辉煌宏大的乐句不是假的,管弦乐带来柔顺丝滑的回忆也不是假的,现在的她无比的充实。Anna抬起头,再次凝视台上闪耀的那人,当下她是大家的“女王”,但她一直都会是Anna的姐姐。

Elsa,Elsa,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仿佛是能把这一瞬间的幸福永远停留在心里的咒语。

她爱着Elsa。

她的眼泪和整个黑暗的礼堂都看到了她们心底交织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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