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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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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霏花影

《幻镜》(十一)《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同人续文

第十一章《万恶的摄像头》

凉生,我想你了,想知道你好不好,伤口还痛不痛,可是我却不敢联系你,甚至连问候的话,都删了又改,最后依然把它留在了草稿箱里。

晚了啊,我晚了将近六年,才得知凉生曾为了见我,为了化解未央的阻拦,宁愿忍受烈火焚身之痛。

【思念如毒药,那种决绝】我懂,因为我也曾为了见到凉生,为了冲破程天佑的禁锢,而不惜割腕自尽。

腕上的刀疤仍在,就像凉生肩头【宛若蝴蝶的伤痕】,原来,我们对彼此的思念,都曾炽热激烈到了这种地步!

“凉生,我对你也那么重要么,就像你对我那么重要?”我喃喃的问道,“我是不是,一直误解了什么?!”

打开朋友圈,凉生的动态依旧停留在上个月最后一天,那是顾城...

第十一章《万恶的摄像头》

凉生,我想你了,想知道你好不好,伤口还痛不痛,可是我却不敢联系你,甚至连问候的话,都删了又改,最后依然把它留在了草稿箱里。

晚了啊,我晚了将近六年,才得知凉生曾为了见我,为了化解未央的阻拦,宁愿忍受烈火焚身之痛。

【思念如毒药,那种决绝】我懂,因为我也曾为了见到凉生,为了冲破程天佑的禁锢,而不惜割腕自尽。

腕上的刀疤仍在,就像凉生肩头【宛若蝴蝶的伤痕】,原来,我们对彼此的思念,都曾炽热激烈到了这种地步!

“凉生,我对你也那么重要么,就像你对我那么重要?”我喃喃的问道,“我是不是,一直误解了什么?!”

打开朋友圈,凉生的动态依旧停留在上个月最后一天,那是顾城的一首诗:

一千次,我读到分别的语言;

一百次,我看到分别的画面;

然而,今天,是我们!

我和你,要跨过,这古老的门槛!

不要祝福,不要再见,

那些都像表演,最好是沉默!

隐藏总不算欺骗,

把回想留给未来吧,

就像把梦留给夜,

把泪留给大海,

把风留给帆!

【青梅枯萎,竹马老去,从此我爱的人都像你。

那一刻,心骤然疼了一下,转眼望向桌边我和天佑的合照,他们很幸福,他们在微笑,这样已很好,轻轻地扣下,再也不敢去看。

天佑从身后走过,说,你在干吗?

我一惊,转而笑,说,没,没干吗。】

人世间,有些错误一旦造成,就没有回头路了,这迟了许多年的领悟和问候,此时看起来,是多么的荒谬和讽刺。

当年的选择,是一场豪赌,而我【输不起,因为我选择嫁给程天佑,赔上了我最爱的凉生,因为凉生,我不敢也不能认输】。

罢了,我已经无法回头,这条路是对是错,我都得咬牙走下去,只希望凉生,你能和沈小姐幸福美满……

小年那天,金陵终于有时间来看我了,更惊喜的是连八宝和薇安都一起过来了。

一见到她们,我就像流浪在外的孩子终于见到了亲人,一把抱住她们,“天,咱们四个有多久没聚在一起了,我都想死你们了,今儿个难得人这么齐,大家都不许走,我请你们吃火锅。”

“你要这么说,那我们可就放开了吃啦!”

“薇安,刚才是谁嚷着,要减肥来着?”

“不吃饱了怎么减呐?~~哈哈哈!”

真好,看她们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打闹着,整栋房子似乎都热闹起来,充满了生活气息,不再是冷冰冰的了。

火锅呼呼的冒着热气,大家一起说说笑笑,热火朝天的吃着,我的心也渐渐暖了起来。

想起前几天小武哥的电话,一边给八宝夹她最喜欢吃的基围虾,一边问道,“八宝,小武哥到底在哪里啊?上次你遇到他,怎么不把他带回来啊?”

“北小武的脾气你还不知道,我哪拦得住他啊!不过你放心,他跟我保证了,过了这阵子,他肯定回来看你。”

“可是上次听你说,小武他,好像经常喝酒?”

“哦,那个啊,嗯,他就是因为小九嘛,偶尔心情不好,可以理解哈,你真的,甭担心他了,他现在挺好的,啥事都没有,我保证!”说着八宝一本正经地举起两根手指向我发誓,我到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不过姜生,虽然北小武人没回来,但他可是托我给你带了样东西哦”,说着八宝从皮包里掏出一个小木盒,里面有一个丝绒袋子。

接着她从袋子里倒出了一个白色扁块,一寸见方,表面透明,略带微闪,似石非石,似砖非砖。

“这是什么?”大家好奇的凑了过来,薇安拿起来仔细查看了一番,“哦,我知道了,这是个马赛克块,我家正装修,用的就是这种马赛克墙砖。可是,小武送你这么一个马赛克块干什么啊?”

大家一起扭头看向八宝,“哎,你们别看我啊,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替他送个东西而已,不过北小武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你一定小心保管好这个东西。”

“嗯,既然小武哥这么说,那一定有他的道理,我就先好好的收起来,等下次见到他,再详细问问他吧。”

“对了,你们知不知道尹静和柯小柔离婚了?”我把上次遇到尹静的事和大家简单说了一下,“尹静也很想你们,还托我给大家问好。”

“唉,我也听说了”,八宝叹了口气说,“离了也好,他俩本来就是个错误,现在都解脱了,尹静过的好咱们也能放心了,柯小柔那也不错,一个人带着闺女挺自在的,尹静每个礼拜去看一次宝宝,就当朋友处着了,挺好。”

饭后我们回到卧室,四个人一起围坐在沙发上喝茶谈心,“金陵,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啊,这么久都不来看我,电话都少了。”

“这阵子正忙着报道一个姑娘打官司维权的事,这孩子前年才刚毕业,遇到这种遭心事我们都很替她不平,所以一直在帮她想办法。”

“什么事啊?我们能帮上忙么?”

“唉,是这样的,她毕业后留在了本市工作,因为人生地不熟的,就托朋友帮她找找可靠的房源。

有个一直追求她的同事帮她跑前跑后,租了一间还不错的房子,而且各种照顾她,她也特别感动,慢慢的也就开始和他交往了。”

“上个月她家发现有白蚁,就请了专业公司来除虫,结果虫是除了,却在屋子里发现了好几个微型摄像头,有一个甚至是装在卧室里,直冲着床的。

姑娘大惊,以为房东做了这等下流事,当即就报了警,结果警察一查,你猜怎么着,居然是她男朋友装的。”

“原来这个男人每天通过摄像头偷窥她,甚至保存了她的床照和视频,姑娘知道立马炸了,当机立断分了手,男朋友也被警察抓了起来。

可是男友的家人一再上门骚扰她,威胁她撤诉,不然就是害了那个男人,还跑到她们公司颠倒黑白的骂她,说她勾引她男朋友,又设计陷害他。

最后甚至把她的床照和视频散布到了网上,造谣污蔑姑娘的清誉,煽动网友网络暴力人家小姑娘,把这孩子逼得自杀了,幸亏抢救的及时才没出大事。”

我听了心虚不已,想当初,程天佑就在小鱼山别墅各处,甚至我的卧室里,对着我的床,安装了监控设备,每天通过摄像头观察我的生活。

后来,在宁信的设计下,陆文隽因为喝了她下过药的酒,在小鱼山占有了醉酒不醒的我,而这一切也都被这个安装在卧室床对面的微型摄像头,全程录了下来。

后来这段录像,被程天恩拷贝了下来,为了报复天佑当年推到梯子害他断腿截肢,他故意把这段视频添油加醋的发到了网上,引发了轩然大波。

加上以前程天恩就曾和苏蔓合伙演戏造谣过我,在各大报刊娱乐版面,把我描绘成了用尽手段,不惜爬床勾引程家大少爷的心机女。

于是此事一出,一夜间我成了众矢之的,被大众视为人尽可夫的荡妇,各种流言蜚语、辱骂攻击接踵而来,最后天佑给了苏蔓一大笔钱,让她认下视频里的人是她,才压下了这件事。

想到这些,我不由叹息,“也许,她男朋友是为了她好,想保护她,陪伴她,怕屋子里进坏人?”

还没说完,八宝就打断了我,“我的姜生姑奶奶,你是不是傻啊?!

如果是为了保护,怕坏人进来,那摄像头应该对着走道,对着大门,对着窗户,对着哪都可以。

谁见过对着卧室,对着人家小姑娘的床可尽拍的?!

还拍她的床照,还把视频传上网,害的人家姑娘自杀!

我跟你说,遇到这样的变态、这样的家庭,那就得赶紧麻利的跑,跑的越远越好!!”

我更心虚的不敢抬头,突然八宝一拍大腿,“天啊,当年那个艳照门视频里的人,该不会真的是你吧?程天佑真在你房间里装摄像头了?!还是对着床装的?!!”

金陵在下面直踢八宝,示意她不要说艳照门的事,薇安还在呢。

八宝愤愤不平的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却又突然弹跳起来,四处观望,“这~这屋子里不会也装了监控装置吧?”

我急忙摆手,“没有没有,从我婚后半年回到程宅,咱们那次聚会之后,天佑就命人撤走了所有的监控装置,我保证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们放心吧。”

八宝黑脸,“那就是说,之前有了?那我们调侃你们床事的话,他也都听见了?”

这次连金陵都不谈定了,“我们说的所有私房话,还有我对天恩的心事,程天佑也听见了?” 我没想到越描越黑,只能点了点头。

薇安在旁边听的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啊?难道程天佑也在姜生的卧室装了摄像头和窃听器,监控姜生??

天啊,这也太可怕了,这种事我以为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没想到一次听到了两个活生生的事例,这生活可比电影精彩多了!”

“金陵,八宝,对不起”,我讪讪的说,“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而且天佑已经改过了,他以后都不会这么做了,你们别生气了。”

“我们~你自己都不生气,我们有什么可生气的?是吧金陵?”八宝撇撇嘴,转过头,冲着金陵问。

金陵没有回答八宝,而是定定的看着我,“姜生,前些日子你说你遇到了王林,既然他都告诉你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你了。

他上次来报社撤回宋栀报道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后来凉生帮山区建学校,我们报社也帮忙出过力,所以我俩也算熟悉了。”

“那段日子我们曾经聊起过,当初你们是如何智斗程家,甩掉龚言躲去西南山区的,他说当时【紧张刺激的,就像在帮黑帮老大的情妇脱险】。

我们又聊到你上大学时,因为总有人【送高档衣物到你宿舍】,甚至还看到过【有个人戴着墨镜坐在豪车里偷偷观望你】。

所以【大学时期】,你【被包养,做了黑社会老大情妇的传闻】甚嚣尘上,因此那次你从龚言手下逃脱时,王林才会下意识的那么想。

姜生,正是由于你的学生时代,因程天佑留下了被包养的传闻,才使得天恩的谣言得到了滋养的土壤,愈加发散的厉害!”

说道这,金陵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悲愤,“可是姜生,凉生为了保护你的名誉,凡事小心谨慎,一点点有可能给你带来困扰的事情他都不会做,甚至宁愿一个人远赴法国。

凉生把你把保护的这么好,从小到大,你们发乎情止乎礼,除了未央和程天佑故意打压侮辱你们,你没有因为这份感情被任何同学或邻居误解议论过,没有因此受到一点伤害。

可笑的是,口口声声用你的声誉逼走凉生的程天佑,却让你在同窗之间,留下了被包养的名声,这件事可真够讽刺的。”

一番话语,我脸红心跳,暗暗惭愧,当初王林告诉我,大学同学是如何背地里议论我的时候,我满心感动于天佑是如何照顾我、想念我,却没在意过,这会对我的名声有什么影响。

直到天恩发了那个视频到网上,看着网络传播的那些小道消息、流言蜚语,才知道那些是从哪里流传开来的,也才明白凉生当初的谨小慎微,是多么的良苦用心。

“金~金陵,我,我~~”我喏喏无语,不知如何解释,更无从解释,经历的越多,越明白凉生的爱,有多可贵。

“姜生”,终于搞清楚状况的薇安,恢复了她文艺女青年的人设,拉着我的手,闪着泪光对我说,“你还记得几年前,咱们四个一起去看的电影《后会无期》么?里面有句台词,喜欢就会放肆 ,但爱就是克制!”

“当时我就在想,这说的不就是程天佑和凉生么?程天佑放肆的喜欢你,而凉生克制的爱着你。

只是姜生,有些人,有些事,如果你不好好珍惜,可能真的,会后会无期了!”

听到后会无期四个字,我的心突然被针扎了一般,想到几天前的梦,更是心乱如麻,其他人似乎也被这个词触动了,一时之间,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

阿灿

我的天🌝🌝

霖霖dbq但是这一段真得好好笑dbq dbq dbq…

这若隐若现的小肚子,是小宋分了点给你么hhhhhhh dbq🌚

dbq蛤蛤蛤蛤我的妈

我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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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若隐若现的小肚子,是小宋分了点给你么hhhhhhh db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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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霏花影

《幻镜》(十)《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同人续文

第十章《梦回巴黎》

未央缓缓地讲述着,我便一直安静的听着,当她说到凉生为了救大家而牺牲自己的时候,我不由得惊呼出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急急的问,“凉~凉生,他~他~~”

“你放心,凉生他没事,那只是程天恩做的道具,伤不了人的”,未央安慰着我,我也只得压下性子继续听下去,直到听说天恩自己也按了那个红色按钮,才彻底放下心来。

只是我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么多曲折的故事,尤其是宁信和程父的往事,以前虽有耳闻却不尽详实,如今听来,竟隐隐觉得这似乎是一切不幸的开端。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宁信、天佑、天恩、小九、凉生、小武、未央甚至我自己,都环环相扣的被卷进了这忧伤的漩涡,从此苦海沉浮。

我很想...

第十章《梦回巴黎》

未央缓缓地讲述着,我便一直安静的听着,当她说到凉生为了救大家而牺牲自己的时候,我不由得惊呼出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急急的问,“凉~凉生,他~他~~”

“你放心,凉生他没事,那只是程天恩做的道具,伤不了人的”,未央安慰着我,我也只得压下性子继续听下去,直到听说天恩自己也按了那个红色按钮,才彻底放下心来。

只是我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么多曲折的故事,尤其是宁信和程父的往事,以前虽有耳闻却不尽详实,如今听来,竟隐隐觉得这似乎是一切不幸的开端。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宁信、天佑、天恩、小九、凉生、小武、未央甚至我自己,都环环相扣的被卷进了这忧伤的漩涡,从此苦海沉浮。

我很想说点什么来安慰未央,或者说安慰我自己,可是想了很久,竟想不出一句可以说的话,于是我们,就这么沉默着。

未央抬头望着天边的流云,很久很久,下定了决心般的扭过头看着我,无比郑重的对我说,“姜生,对不起!”

我吃惊的望着她,这辈子未央对我说过很多话,但唯独没这么真诚的说过“对不起”三个字,这还是我认知里的,那个高傲的公主么?

“姜生,对不起!我真心实意的和你道歉,我知道这份歉意来的太迟了,这句话也太轻飘飘了,可是我还是要为之前对你做过的那些坏事,向你说句对不起!”

“今天,我想和你说说心里话”,未央泪光闪闪的望着我,“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凉生他爱的是你不是我,可是我不甘心,不管相貌、身材、家境、学识,我样样都比你好,从小到大,我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可凉生他偏偏就是喜欢你,就只爱你。”

“所以我嫉妒你,怨恨你,设计污蔑你,挑拨你们的关系,我拼命的想要赢过你,好在凉生心里争得一席之地。

可是他那么固执的守着他的心,守着对你的爱,如同一个坚固无比的堡垒,我一丝一毫都插不进去。

后来我放弃了,不再去争他的心,我知道那是我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的,所以我只求能得到他的人。

为了把他留在我身边,我用哄的、骗的、打的、骂的,甚至疯狂的撞伤你,还烧了你的房子。

姜生,真的对不起,我做了太多伤害你和凉生的事,真的很抱歉,我不求你原谅我,只希望我能有机会为你做点事,弥补我以前犯下的过错。

我也非常感激你,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凉生,让我能在凉生面前保留最后的体面。”

“那次天恩把我和陆文隽抓去威胁凉生,我被绑在椅子上,刀就悬在我的食指上方,随时会落下来。

我真的怕极了,吓得浑身发抖,我怕疼,怕血,怕他不救我,可是我更怕他救我们。

凉生把手伸进闸刀,按下那个按钮的时候,我哭喊着连人带椅子一起冲过去撞在门上,如果他真的为了救我们而被活生生斩断手的话,我真的无法承受。

当年天佑哥砍掉凉生两根手指的时候,凉生该有多疼多痛,你又该有多无助,多绝望,我自己亲身经历过了,才体会了你当时的心情,才知道那件事情到底有多可怕、多恐怖!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心痛,什么是牺牲,什么是爱!

爱不是一定要得到,而是要让对方平安幸福,为了保护所爱付出一切啊!

凉生那么善良,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意伤害任何人,就像当初他将那桶汽油倒在自己身上一样。

而我呢?曾经我为了试探凉生心里,他的命和你的礼物哪个重要,而找人打劫他,把他打得的那么惨,后来又害的他被烧成重伤。

我自诩爱他,可这极端的爱,给他带来却是一次比一次严重的伤害,这真的不是我的本意,所以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决定彻底放开手了。”

未央梨花带雨、悲戚万分的哭诉着,我的脑海里却只重复着一句话,“凉生被烧伤了,被烧伤了!伤的很重………”

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我颤抖着握住未央的手,泪流满面的问,“未央,你刚才说什么?凉生受伤了?他伤在哪里?什么时候?到底怎么样了?”

未央不可思议得望着我,“姜~姜生你~你竟然,不知道凉生烧伤的事?”

“我”,我无力的摇了摇头,她想了想,释然般的,“哦!是了,一定是凉生不想你担心,怕你知道了会心疼、会落泪,所以才没有告诉你他受了伤,因为他曾说过【你的眼泪,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宝石。】”

“只是,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凉生的伤也早已好了,你真的,还想知道当年的事么?”

“想,未央,求求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要再瞒着我了。”

未央打量了我好久,神情哀怨而悲伤,最终她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全都告诉你!”

“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和凉生要去巴黎,结果被我拦下来,死活拖着不让凉生走么?”

“嗯,那一次,最后是我和陈叔先去了法国”,我点点头说道。

我还记得之后凉生几次都说要来,却都没有成行,甚至有一次陈叔偷偷和我说,凉生已经订好了机票,这两天就能到了。

我当时特别的高兴,可是最后,他还是没有来,一直都没有来,我就那么傻傻的,在法国等了他半年。

虽然事隔多年,可是想到这里,我竟依然还有点委屈。

“唉!姜生啊,姜生!你知道凉生为什么耽误了半年么?对不起,是我,都是我错!

是我一再【拎着汽油威胁】凉生的,是我和他说【如果他敢走】,我【就一把火将自己烧死在他的眼前 】。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他对你的思念竟然已经深刻到了,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离开你的地步。

但是善良如他,也不愿伤了我,所以他【夺了过那桶汽油浇到了他自己身上,在我的痛哭尖叫中,点起了打火机……】

未央陷入痛苦的回忆里,用力的掐着自己的手,直到把手背都掐的发白,“凉生的手臂和左肩都被严重烧伤,姜生,你知道烧伤有多痛么?医生说那是仅次癌性疼痛的,绵长的、持续不断的剧痛。

陪伴凉生住院的那些日子,我每天都能听到烧伤区病房里的哀嚎和惨叫声,直到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不寒而栗。

凉生的伤很重,全靠定时打的吗啡针才能缓解疼痛,可是每次发作起来,即使打了针,依然会疼得浑身冷汗直流,需得双手紧紧攥着床边的栏杆,咬紧牙关才能忍过去。

可就是这样,才刚刚好一点,伤口都还没完全愈合,他就不顾医生的反对坚决的出院了,因为他急着去法国找你,因为他不愿你等待太久~~~”

未央的话如同惊雷,一句句炸响在我耳边,双眼被泪水模糊的看不清前路,却清晰地看到了熊熊的烈火将凉生团团包围着、燃烧着,那火焰是那么的炽热,如同毒蛇一般舔舐着凉生的皮肉,发出肆虐的狂笑。

“凉生~~~”,心被重重的击打着,猛烈的疼痛让我缩成一团,我紧紧抓着胸口,把指甲深深地掐进自己的手心,直到掐出斑斑血痕,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里的疼痛。

凉生,你伤的那么重,我怎么就完全不知情呢?我懊悔的打着自己的头,当初的状状件件,一一闪现在我的眼前。

凉生身上淡淡的药味,偶尔紧咬的唇,皱起的眉头,看到我却立刻恢复的笑容,还有我抱紧他时,他忍痛的闷哼声,以及我的婚礼上,未央的那句问话,“凉生,你肩头的伤好了么?”

凉生为了不让我伤心难过,哪怕知道我【因他久滞国内而有心结】,也没有告诉我他的伤势,而当时的我,沉浸在程天佑因我失明的自责和惶恐里,竟把这些细节完全忽略了。

“姜生,姜生你听我说”,未央抱着我的双肩,把我搬起来,在确认我在看着她之后,及其严肃、一字一句的说,“就在那一天,凉生忍着剧痛对我说,【他从不会用死去要挟一个人来爱自己,却可以用死去爱一个人。他说,他爱你,即使成灰成尘,也是一把只能爱你的灰或尘。】

姜生!你听到了么?这是他爱你的誓言,是他无悔的付出,他为了你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啊!”

“姜生啊!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比我更了解,凉生有多爱你了,我一直强跟在他身边,他所有对你的爱,我全都看在眼里。

可是姜生,你知道我最爱凉生的时刻是什么时候吗?

就是他如此深爱你,爱到甘愿放弃你的时候;

是他明明那么舍不得,明明心如刀绞,明明离开你会让他痛到如同撕去一半身体,可为了你的名誉、你的幸福、你的未来,甘愿接受程家的胁迫,一个人远走法国的时候;

是他喃喃自语只要你能幸福快乐,只要你可以拥有一个光明正大的未来,哪怕那个未来里没有他的时候。

【爱情于这世间,有千百种姿态,有贪婪,有刚烈,有决绝,有包容,有占有,有人铁腕为得到,有人沉默甘付出。】

而凉生给你的,就是那坚定的、包容的、尊重的、只知付出却从不求回报的爱!”

“所以姜生,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了吧,你得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的爱情啊!我羡慕你,嫉妒你,甚至恨你,只因这份爱情只属于你,于我却高不可攀、可望而不可得,我不仅得不到凉生的心,连他的人都得不到……”

我听着未央的话,想着凉生,回忆着当年的事情,我想起了巴黎的那个夜晚,那个周幕把我和凉生关在一起的夜晚。

电光火石之间,我突然想到第二天早上,凉生那苍白到近乎虚脱的脸、咬出血痕的唇,站立不稳的身影,那曾让我误以为我们发生了什么。

后来冷静下来的我自然知道,其实当晚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当时的我无从想象,既然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么凉生为什么会那么的虚弱??!

如今知道了他的伤势,知道了他常常发作,必须用吗啡针才能缓解的剧痛,我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难道是!!凉生他,把镇痛安神的吗啡针给了我??!!

所以,那晚我才能睡得那么安稳平静,而凉生,凉生他,他竟被烧伤发作的剧痛折磨了整整一夜么?!!!

“不~~~”我震惊着,惶恐着,弯下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可是拼命的深呼吸,依然喘不过气来,心疼、悔恨、思念、我的爱、我的情,海啸一般铺天盖地的将我吞没!

手不由自主的紧攥成拳,将弯曲的食指伸进嘴里,用尽力气死命的咬着,直到咬出血,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姜生,姜生你怎么了?”未央慌不迭的用手捋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姜生你别这样,凉生的伤已经好了,早就好了,你别担心,已经没事了。

我不该告诉你的,我答应过凉生,什么都不和你说的,我错了,姜生你别吓我啊!”

“我,我给你倒杯水”,说着未央连忙拿起宁信的水杯到了一杯水递给我,“姜生,你喝杯水缓缓”。

连宁信也在一旁吓的大哭,“姜生,你别哭,你哭,宁信也想哭。”

一时间,未央照顾了这边,照顾不了那边,急得直跺脚。

我一时发不出声音,只能望向她,泪流满面的摇着头,未央啊,未央,你不知道,我现在需要的不是一杯水,而是一巴掌,狠狠的打我吧。

我居然这样的对待凉生,让他吃那样的苦,我还误解他,责怪他,把身受重伤的他一个人丢在了法国,未央啊,我怎么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啊!

未央见状后悔不迭,心下思量,“姜生啊,我只告诉了你凉生烧伤的事情,你就难过成这样。

如果你知道了程老爷子和钱伯做的那些伤天害理、断子绝孙的缺德事,知道了你是怎么误解凉生的,知道凉生他,他已经……”

“不,不,不可以,这太可怕了”,想到这里,未央不由得用力摇了摇头,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姜生啊,姜生,你知道么,刚才听说你连凉生的烧伤都毫不知情的瞬间,我真的有股强烈的冲动,想把所有的真相全部和盘托出,所以才会如此激动的说了这许多。

若是从前,我一定会恨你怨你,想要报复你,不仅是为了你抢走了我的爱人,更是因为你既已有幸得到了他全部的爱,却不曾好好珍惜,怀疑他,辜负他,更狠心伤了他!

可是现在,看到你如此伤心难过,我竟不忍心再多说半句!

让你们离开对方,不是我们一直期望的么?为此不惜动用各种手段,谎言、侮辱、污蔑、离间、胁迫……

现在的结局不是姜生你一个人造成的,我也好,程天佑也好,陆文隽也好,甚至程方正,钱伯,我们每一个人都曾在你们的身上捅过刀子,都把欲加之罪强加在你们身上过,所以姜生,我又有什么资格指责你呢?

若是我能早点明白,也许就是另外的结局了吧!

可如今,真真万事皆空,只留余恨了!

姜生,没想到,我居然也会有同情怜悯你的一天,这,算是爱屋及乌么?”

“凉生,你放心吧,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对姜生透露一丝一毫了!”未央最后望着天空喃喃的说道。

这时天佑从后面绕过来,一把抱住我,“姜生,姜生你没事吧?”原来他回到家见我不在,便出来找我,听司机说我在花园,寻声而至,正好见到我和未央在一起伤心不已的样子。

“宁未央,你为什么还要伤害姜生?你们姐妹害她害的还不够么!”

“不~~不是的~~天佑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在叙旧~”,见天佑如此说,我连忙强撑着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哑着嗓子解释道。

“叙旧?叙旧你会哭成这样么?还有,你的手怎么破了,是不是未央伤的你?”天佑依旧怒气未消。

“我们,聊起了宁信,聊起了一些痛苦的往事!”听得此言,天佑反倒楞了,我和未央都遭过宁信的毒手,而他,难辞其咎,猛的提及,一时之间竟无言可对。

未央一直没说话,只见她细心的帮宁信擦好眼泪,盖好毯子,然后站起身来对我说,“姜生,有人来接你,我就放心了,你多保重,我们先走了。”

而宁信一直看着天佑,眼睛里是迷惑不解的神情,“未央,我是不是认识他?”

“姐姐,你还记得他么?”

“看到他,宁信觉得很难过,他,是不是,是不是抢走过我的玩具?”

“是啊,他抢走了你的玩具,还不还给你,不过未央保证,没有下一次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抢走你的玩具了”,说完,未央便推着宁信离开了。

天佑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发愣,怼完未央,他才看到宁信也在,自觉失言,心下惭愧。

自从宁信跳楼,他一直不敢去看望她,他害怕面对宁信,害怕面对这个被自己和自己的父亲伤害至深的女人,此时突然看到宁信,竟有无限心酸。

直到目送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远方,天佑才回神来对我说,“姜生,你感觉怎么样了?”

“我~~我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好!”

回去的路上,各有心事,一路无话。

午夜时分,重重迷雾散去,我站在巴黎的街头,以往每次入梦我都会徘徊在凉生的小楼外,透过窗子望着他的影子,而这一次,我穿墙入室来到凉生身边。

凉生正躺在床上睡熟,透过他的衣领我看到了他肩头那狰狞的伤疤,伸出手轻轻触碰,泪一滴一滴的落在那伤痕上。

凉生,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都不知道,我竟不知道!

我从法国离开的时候,你给了我无限期的机票,抱着我对我说你会等着我,等到我回来的那天。

你明明你有最好的理由,只要你告诉我你受了伤,我绝对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法国。

不,你甚至不需要说出你的伤势,【你只要说一句,姜生,你不要走,我就一定不会走!我愿意以背叛全世界的勇气,与你赴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爱情。只是,你最终没有说出这句话;而我,最终也没有这背叛全世界的勇气。】

凉生早已醒了过来,他起身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痕,拉过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前,“姜生,该知道,我为什么不开口留你。”

我抬起头望着他的眼,重重的点了点头,“凉生,我知道了,我都明白了,那是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

你永远都不愿以爱为牢,将我囚禁,永远都会把我的意愿放在第一位,不愿意我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为难,你用你的心血来守护我,等待我。”

“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在纠结什么,【在我们的爱情里,我曾叛离,我曾经一直以为,自己可以给你的爱情,是笃定,是独一无二;而不是选择,可非此即彼的。

却偏偏那个叫程天佑的男人,如午夜的罂粟,悄无声息地瓦解了这童话——我对一个人宛若传奇的爱。

我真的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这样的改变——在我狭窄的认知里,那个叫姜生的女孩心里有了凉生之外的男人,哪怕一分一毫,都是污点。

愈纠结,愈逃避。】

凉生把我揽在怀里,轻拍着我的背,“我知道,所以你让我给你时间,我给了;我说过会等着你回来,多久都没关系,所以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一直一直都在等,只是姜生,我怕,我怕可能没有办法再等下去了。”

话音刚落,身边景致变幻,怀抱里的凉生化做片片雪花,被骤起的风暴卷入旋风中。

再回望,已是一片风雪的世界,而我,是四岁的小小的姜生,环顾四周,入眼介是茫茫白雪,独不见凉生。

奔跑,无助的奔跑;寻找,执着的寻找。

深一脚,浅一脚,“凉生,哥哥,你在哪?你到哪去了?别丢下我!”

突然,我摔到在风雪中,凉生在我身后出现,伸手抱起小小的我,轻轻的帮我掸去身上的雪。

“姜生,你怎么摔倒了?哥哥告诉过你,路要慢慢走,不要急,也不要慌,看清路,一步一个脚印的向前走。”

我抱着他大哭,“哥哥你去哪了?吓死姜生了,我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你了!呜呜呜!”

凉生强压下眼中涌出的泪水,抚着我的头发,“姜生啊!不要哭,以后的路,你要自己学着坚强的走下去,哥哥,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为什么?”我猛地抬头,“哥,你不要我了么?你不要姜生了么?!”

“哥哥怎么会不要姜生呢,只是,我必须留在这里,你要听话,回去以后,好好长大,好好生活。”

听了他的话,我更是痛哭不已,“不,我不要你留在这儿,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回家,家里有爸爸妈妈,有姜生啊!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以后不吃麦芽糖了,不吃酸枣了,不吃红烧肉了,我只要你和我回家,哥哥,求求你,我们回家去好不好!”

这么哭喊着,我甚至伸出手拉着他的胳膊,想把他拽回家。

“傻姜生,哥哥已经回不去了,可是你还可以,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答应哥哥,用你的眼,你的耳,你的心,去看,去听,去体会,去经历这世界的精彩,感受这世间的美好,幸福快乐的渡过一生,好么?”

“不!不好!我不要你离开,没有你,再美好~~~”话未说完,就听到一个声音响彻耳畔,“冰城雪域,尔乃凡人,不得久留!”,接着便有一股极大的力道,无情地将我推离。

猛睁眼,已是大天亮,窗外的阳光透进来,很是刺眼,我转过身,把头埋进被子,泪流成河!

雨霏花影

《幻镜》(九)《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同人续文

第九章《宁信之殇》

沉浸在痛苦中的两个人,被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包裹着,终于程天佑开口,打破了这可怕的宁静。

“你到底对未央做了什么?她为什么这么恨你?”

“我?”宁信抬起头,用空洞迷茫的眼神看着程天佑,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着。

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痛苦的事情,宁信双手抱住头,瞪大了眼睛,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浑身剧烈的颤抖着,从口中断断续续的挤出一句话,“我~~我~找人~~轮暴了~未央!”

“什么!”程天佑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瞪着宁信,冲着她吼道,“你疯了!她可是你亲妹妹啊!!”

“疯了?对,我疯了!我是疯了,我爱你爱的发疯了,所有阻碍我们在一起的绊脚石,不管是姜生还是未央,我统统都要...

第九章《宁信之殇》

沉浸在痛苦中的两个人,被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包裹着,终于程天佑开口,打破了这可怕的宁静。

“你到底对未央做了什么?她为什么这么恨你?”

“我?”宁信抬起头,用空洞迷茫的眼神看着程天佑,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着。

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痛苦的事情,宁信双手抱住头,瞪大了眼睛,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浑身剧烈的颤抖着,从口中断断续续的挤出一句话,“我~~我~找人~~轮暴了~未央!”

“什么!”程天佑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瞪着宁信,冲着她吼道,“你疯了!她可是你亲妹妹啊!!”

“疯了?对,我疯了!我是疯了,我爱你爱的发疯了,所有阻碍我们在一起的绊脚石,不管是姜生还是未央,我统统都要除掉!”

“姜生?!你,你对姜生做了什么?”程天佑听完宁信的话,双手紧抓住她的肩膀,异常紧张的问道。

因太过用力宁信禁不住吃痛起来,伸出手想去掰开他的钳制,程天佑见状意识到自己的失控,放开了手,却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宁信。

宁信揉了揉肩膀,哀怨的看着他,“你想知道我对姜生做了什么?好,我全都告诉你,我恨姜生,她抢走了你,我恨不得她去死。”

“魏家坪的火就是我放的,只可惜,居然让她给逃掉了,老天真是不开眼,就该让她和那所破房子一起化成烟,化成灰,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程天佑的手紧紧得攥成拳头,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说下去!”

“还有啊,当年陆文隽性侵你心上人的事,也是我一手安排的,是我让八宝给陆文隽打的电话,是我在陆文隽的水里下的春药,怎么样,戴绿帽子的滋味不好受吧?”

听到绿帽子三个字,程天佑再也忍不住了,抬起手狠狠地甩在宁信脸上,啪的一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格外的响亮。

宁信被拍倒在地上,洁白的脸上泛起五道血痕,程天佑看着自己伸出去的右手,诧异着,愤恨着,是的,他恨眼前这个女人。

早十几年前他们十七岁的时候,这个女人就给自己带来了无尽的耻辱,成为他往后岁月里每一天的煎熬,如今这伤口好不容易愈合,她却又一次狠狠地揭开了伤疤,还累及了最无辜的姜生。

原来,自己才是造成姜生不幸的根源。

程天佑蹲下去抓着宁信的头发,把她拉到门边,对着镜子,咬着牙吼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狰狞扭曲,面目可憎,当年那个纯洁的宁信已经死了,只剩下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你给我滚,从我的眼前消失,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还有你的妹妹,你们都是恶毒无比的疯子,如果你们敢再伤害姜生一根汗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啊~~~”,宁信尖叫着用力推开程天佑,双手撑着地,勉力的站起身来,吼道,“是,我恶毒!我这些恶毒都是跟你学的!我找人伤害亲妹妹,你推倒亲弟弟的梯子,我俩真是绝配啊!”

“宁信是死了,死在十八年前,死在了我的十七岁,可是你们谁在乎过我的死活,我的父母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求我救救公司,救救我父亲,我能怎么办?!”

“我的妹妹厌恶我,你离弃我,你们都有高高在上的理由,仿佛当年的错误是我一个人造成的,你怎么不去谴责你的父亲!!”

“这世界上那么多人,你认为你父亲怎么会看上我?仅仅是因为我漂亮么,可比我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为什么他会注意到一个小小的高中生?”

“因为,我是你的女朋友啊!!”

“对,我只是小门小户家的女儿,怎么配的上高高在上的程家大少爷啊。所以,他只用了小小的手段就引诱的我父亲血本无归,再钩钩手指就让我俯首称臣,乖乖爬上他的床,然后就可以让你看到我是多么的卑贱,多么的自甘堕落。”

“可你知不知道,我每次和你父亲上床的时候有多恶心么?我恨不得拿把刀,把自己皮一道一道的割下来,把每一个他触碰过的地方都割下来!”

“你看,你们有权有势的人,就可以这样随意掌控别人的命运,贱踏别人的尊严,就像碾死一只蚂蚁,我做了你们父子角力的牺牲品,被你们活活杀死在十七岁!”

程天佑整个人呆住了,当年的事,他始终避免提及,可是今天却一再被宁信揭开那血淋淋的真相,那该有多么可怕,对于他,更对于宁信。

面对宁信声嘶力竭的质问,他也不禁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我错了么?”

那是我的父亲,我无法,也不愿把他和给自己带来耻辱的男人划等号,何况他还是我的天,我的神,我的一切都要还仰仗依靠着他,所以我更不能,也不敢和他起冲突。

“都是外面的女人不好,勾引了你的父亲,男人都是这样的”,母亲就是这样告诉我的。

所以这么多年来,我用遗忘和冷酷打造了一个硬壳,将自己好好的保护在里面,强制自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把一切归咎到宁信的头上,让她去承担所有的责难和不堪。

你瞧,是宁信贪慕虚荣,背叛了自己,不是我的错,更不是我父亲的错,这样,我就可以不用直面耻辱和痛苦,更不用直面自己的懦弱和悲哀了。

“宁~宁信~~”,程天佑张口,声音却如此的沙哑,“对不起,我不该打你,只要你以后不再伤害姜生,我可以不计较以前的事。你走吧,忘记我,重新开始,我不是你的良人。”

“天佑,天佑,”宁信突然抱着他的大腿放声大哭,“求求你,别赶我走,我爱你,我爱了你整整二十年啊,从十五岁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爱着你。我从十五岁等到二十五岁,再从二十五岁等到三十五岁,希望总有一天你能原谅我。”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一直在努力偿还,天恩用毒品陷害姜生的时候,我去顶了罪,我咬紧牙关,绝不说出天恩半个字,你知道在监狱里的那五年,我都经历了什么,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么?”

“可是,这些我都不在乎,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甚至心甘情愿的为了保护你最爱的弟弟去死,就像为了保护你一样,所以不要让我离开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那天,宁信就这样坐在地上,抱着程天佑的腿,嚎啕大哭,仿佛想要哭尽自己一生的不幸,洗净自己所有的耻辱和罪孽。

她的泪水布满了她的脸庞,也打湿了他的衣衫,可终究他推开了她,“宁信,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我们都被囚禁在这份痛苦里太久了,这份伤痛也太深了,就这样忘记它,让它慢慢的愈合吧。” 

他的手划过她的脸,抚摸着她脸上的红痕,“是伤口迟早会愈合的,只要你肯去忘记它!”说完,他推开宁信,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程天佑!”宁信哭喊着,“可是我忘不了,我忘不了啊!”

“宁信,我知道一切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的父亲伤害了你,我替他,也替我自己向你道歉。一直以来我只想着保护自己,却把责任推给了你,就当是我冷酷无情吧,可人总会趋利避害,让自己远离痛苦,这是样才能过的更好!”

“你说,我是你的害,你的不幸?!”宁信怔怔的看着程天佑,下意识的重复着,那瞬间,她心上最后的一丝血肉被撕了下来,迅速的枯萎、死去。

“不,不是的,宁信,我是说,你让我看到了我的内心,那个最真实的自我,那个自私的、懦弱的、丑陋的自己,我无法面对那样的我,所以只能选择逃离,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的好!”

转身,离开!

“等一下,程天佑,如果你真的要走,请让我先离开!是我抛弃了你,不是你抛弃了我!”宁信咬紧牙关,强撑着站起身来,对着他的背影说道。

程天佑听到她的话,停下脚步,护住她这小小的倔强,也许是他能给这个爱了他二十年的女子的最后的补偿。

“还有,请你记住!”宁信最后,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告诫着程天佑,“你可以说我,但不能说我妹妹。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指可以指责未央,只有你程天佑,你没资格指责她!

因为她对姜生做过的每一件事,你都对凉生做过,而且做的更过分,所以当你说别人的时候,请先看看你自己!”

说完,宁信便扶着墙蹒跚的往外走,经过程天佑的时候突然踉跄了一下,几乎摔倒,那个瞬间程天佑很想伸手扶住她,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宁信回过头望向他,眼睛里蓄满泪水,泪眼婆娑间,她仿佛透过程天佑看到了他们的十七岁。

青春年少的他们,白衣白裙,笑颜如花,在温暖明媚的阳光里,手挽着手,从夏日的榕树下走过。

“多好啊”,宁信喃喃的说,“那时的我们多好啊,可是后来,怎么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谁能把我的十七岁,还给我?”

那天夜里,宁信换上了一条洁白的连衣裙,化了最美丽的妆,梳妆镜里映照出她秀丽无双的容颜。

首饰盒里有很多华贵的珠宝,但她却只拿出一条红色的丝绳手链绑在手腕上。

她们上高中的时候,很流行这种用各色丝绳编织的手链,尤其是女孩子们都会编了当做信物,送给自己的心上人。

彼时的宁信也学着编来,想送给程天佑,偏偏那个时候,她家接连发生了公司破产、父亲面临牢狱之灾、母亲忧心病重等事,而她,也不得不委身权贵,来解救家族危机。

在那些纠结煎熬、痛苦焦灼的日子里,她用万千情丝,把每一分苦难、思念、泪水、悔恨统统编了进去,编好了又却觉得不满意,于是拆了再改,改了再拆,几番下来,才终于完成了这条最完美的手链。

然而,这费尽心力织就的信物,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她就已经失去了他,而这条手链也从此沉睡匣底。

接着,宁信开始写一封信,一封长长的书信,屋子里是这么的安静,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心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信里面诉尽了她的一生,她的悲哀痛苦、她的情感爱恋,还有她的罪孽忏悔。

在信的末尾,她对未央说,“信封里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是我全部的积蓄,密码是你的生日,你放心,这些钱是干净的,请你一定要收下它。”

封好信后,宁信将一支小面人放在信封上,那是两个手拉手的小女孩,是小时候她带未央去公园玩时,请一个捏面人的老人捏的。

“一个是我,一个是姐姐”,年幼的未央奶声奶气的这样对她说,可是后来,她的未央长大了,看不起她的姐姐,而她也在疯狂的迷乱中,做出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伤害了自己从小呵护宠爱的妹妹。

“未央、姜生,对不起,是我毁了你们的生活,让你们经历那样的磨难,这份罪孽太深重,我不奢望,也不配得到你们的原谅,我只能用鲜血来洗刷我犯下的罪过。

现在,我唯一祈求的,就是你们能够忘记痛苦,重新振作起来,幸福快乐的活下去~~”

做好了这一切,宁信最后看了眼这间屋子,她从小长大的地方,然后轻轻地关上门,走上了露台。

那夜的月亮如此的明亮,仿佛能够照进每个人的梦乡,“未央,我很想你,无论你在哪里,请做个好梦吧,希望我的离去能带走你的不幸,往后的每天,不要再做噩梦了。"

宁信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仿佛看到了17岁的程天佑向她缓缓走来,对她伸出手,说“宁信,You jump,I jump!”

此时的程天佑正躲在程宅的书房里,白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无所适从,也有太多的情绪需要消化,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宁信的视频电话,犹豫再三,终于接了起来。

视频里一袭纯白衣裙的宁信,正站在她家露台的边缘,月光撒在她的身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让她美的就像一株清雅的百合,“程天佑!如果可以回到过去,回到我们的十七岁,你愿意和我一起跳么?”

一股巨大的恐惧涌上程天佑的心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见宁信从天台上一跃而下,在夜空中化为一条洁白的弧线。

“宁~~~信~~~~”

程天佑绝望的嘶吼,姜生正好端着一盘宵夜往书房走,被这喊声惊的差点失手,随即便见到程天佑发疯似的从书房里撞出来,一把抓住她的手,磕磕绊绊的说,“宁~宁信~跳~跳楼了,在她家,快叫~叫救护车~”,然后就一阵风似的冲下了楼。

姜生急忙走回屋子,拨打了急救电话,简单复述了事情,告诉接线员地址后,依然不放心,便分别给金陵和钱至打了电话,让他们去联系未央和天佑。

之后她就坐在床上发懵,“为什么?宁信竟然自杀了??是因为我么?我和天佑的婚姻,竟然,逼死了宁信?!”

而程天佑飞驰在去往宁信家的路上,这条路,他再熟悉不过了,当年他和宁信热恋的时候,曾无数次地往返这条路,然而终究,他们还是走叉了路。

当他赶到宁家的时候,宁信已经被救护车接走了,花园地面上的血,那么多,从一块方砖漫到另一块方砖,铺满了大半个花阶。

他低下头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血迹,突然脚下踩到了一样事物,便弯下腰捡了起来,那是一条红色的丝绳手链,上面还沾着宁信的鲜血。

他认识这条手链,当年他曾不止一次地见过,宁信偷偷的编织这条手链,这条最终也没能送出的手链。

程天佑把手链紧紧的捏在手心里,浑身颤抖着,终于跪到在血泊中放声大哭,这么多年他爱她、恨她、怨她、念她、对不起她,但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宁信会用这种惨烈的方式,离开他。

当年程天佑的父亲用权势掌控着他和宁信的命运,一手拆散了他们,那场双重背叛,在程天佑的心上剜出了一个空洞,他多么希望他的父亲没有践踏他们的感情和自尊;他的宁信可以坚守他们的爱情而不是背弃。

多年以后,当程天佑遇到姜生的时候,姜生对凉生那份坚定执着、义无反顾的爱,正是他多年来一直渴望而不可得的啊,所以他不可救药的爱上了姜生,不顾一切的,哪怕用尽各种手段,也要得到姜生同样的爱,好弥补他人生的遗憾,愈合他心上的伤口。

如同轮回一般,程天佑重复着他父亲的角色,他愤恨父亲的所作所为,却做了和他同样的事情;

他和宁信被掌控、被拆散,而他也同样操纵了姜生和凉生的人生,造就了他们离散的命运;

他因自己的不幸而伤痛,却也将同样的痛苦和哀伤加诸在姜生和凉生的身上。

最终,程天佑成功的用姜生填补了他心上的缺失,可是姜生和凉生那被活生生撕裂的血淋淋的伤口该怎么愈合,他们的苦难和遗憾又由谁来弥补?

宁信的鲜血蜿蜒流淌,在地面上画成一个曲折的弧线,从高处望去,宛如一个巨大的问号,向命运无声的控诉和呐喊着!

雨霏花影

《幻镜》(八)《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同人续文

第八章《镜屋的考验》

那一天,汪四平突然痛哭流涕的来找程天佑,“大少爷啊,二少爷他不见了,他说他要吃路边的糖炒栗子,说你们小时候偷偷溜出来的时候,你给他买过。”

“所以我就下车给去他买了,结果一会的功夫,两分钟都不到啊,连车带人都不见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大少爷,我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万一出点什么事,我可怎么向老爷子交代啊!”

程天佑刚想发火,电话铃就响了,一个不可显示的电话号码,一个机械般冰冷的声音,“想见你弟弟和老婆,就到北野别墅来,不许报警,不许带人和武器,否则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接着手机收到了一段视频,画面里程天恩和姜生还有宁信被绳索紧紧绑住,不住的挣扎。

“不许伤...

第八章《镜屋的考验》

那一天,汪四平突然痛哭流涕的来找程天佑,“大少爷啊,二少爷他不见了,他说他要吃路边的糖炒栗子,说你们小时候偷偷溜出来的时候,你给他买过。”

“所以我就下车给去他买了,结果一会的功夫,两分钟都不到啊,连车带人都不见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大少爷,我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万一出点什么事,我可怎么向老爷子交代啊!”

程天佑刚想发火,电话铃就响了,一个不可显示的电话号码,一个机械般冰冷的声音,“想见你弟弟和老婆,就到北野别墅来,不许报警,不许带人和武器,否则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接着手机收到了一段视频,画面里程天恩和姜生还有宁信被绳索紧紧绑住,不住的挣扎。

“不许伤害他们一根汗毛,听到了没有”,程天佑冲着电话怒吼,然而还没等他说完,电话就被无情的挂断了。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无论是姜生、天恩还是宁信,每个人的手机都始终打不通。

“看来他们真的出事了,老汪,我现在去找他们,你们带着人跟在我后面,见机行事。”

“好的,大少爷。”

位于城市边缘的北野别墅,不久前才刚刚竣工,还没正式入住,正是人迹罕至的地方。

程天佑飞车赶到那里,按照短信里的地址找到了那栋别墅,拔出枪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把枪放在地上踢过来,否则我现在就开枪打爆他们的头!”,还是那个机械的声音,直接打破了程天佑的妄想,不得已,只能遵照那个人的吩咐来做。

扔了枪,一个桶状的自动机器人立马滑了过来吸走了武器。

进门之后,程天佑却没有发现任何人,整个大屋子被分割成一个个小房间,每个房门都是一面镜子,相互折射,映照出无数个他的影像,说不出的诡异。

“你是谁?有本事出来单挑,别躲在后面鬼鬼祟祟!”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弟弟、老婆、前女友都在我手里,想要他们活命,就得照我说的做!”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程天佑怒吼着。

“别着急嘛”,另一个机器人托着一个显示屏滑过了来,屏幕上分割的三个画面里,天恩、姜生还有宁信被绑在椅子上,手被固定在扶手上,四指向下,只保留食指在扶手上面,而一把锋利的闸刀就悬在他们食指上方。

“看见这些房间了么?他们三个就在其中三间里,这里每间门上都有一个绿色的按钮,待会警铃响起的时候,按钮会亮起,十秒后,屋子里的闸刀就会落下,斩断他们的手指!”

“而你,可以在十秒之内,去按下其中一间的按钮,来紧急制停闸刀,至于选择哪间,就看你自己的了。”

“当然,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说着又一个机器人滑了过来,最上面是一个正方形的盒子,斜侧方一个圆孔,孔里面有一个红色的按钮,但是孔的四周一圈都是刀刃,寒光闪闪、锋利无比。

“你按下这个红色的按钮的话,就可以同时制停三间屋子里的闸刀,但是按下去的同时,孔内的钢刀就会直接弹出来闭合那个圆,不用怀疑它们的锋利度,我保证可以直接斩断你的手腕。”

“所以,是牺牲你的一只手,同时救三个人?还是只救其中一个人,让另外两个被切下手指,都在你的选择了。”

“不过嘛,反正手指断了也可以接上,接一只手指可比接整只手要简单的多,伤害也小得多了,你说是不是啊!”

“你这个疯子,你想干什么?”程天佑一脚踹开机器人,发疯的撞着门,可是每扇门都结实无比,纹丝不动。

“你不用白费力气了,这里的门都是超强化的钢化玻璃,连子弹都打不破的,还是想想到底救谁吧!”

“现在,游戏正式开始!三,二,一”

语音刚落,刺耳的警报声就响了起来,程天佑看到三个不同角落的三扇门亮了起来,显现出囚禁在里面的三个人。

略微迟疑,程天佑直直的向关着姜生的那间屋子扑了过去,狠狠地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按钮,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几乎同时,另外两间屋子里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程天佑不敢回头望,而是颤抖着推开了面前的门。

门内,一个美人缓缓抬起头,赫然竟是宁信那泪流满面,凄厉而绝望的脸。

程天佑呆住了,突然间他发疯似的,转身跑进门上映着宁信的屋子,屋内迎接他的是他此生都不愿意再见到的目光,程天恩,看似风平浪静,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哥哥,你不去看看我的好嫂子么?”

程天佑此时已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木然的转过头,另一间门前站着未央。

未央没有理睬他,而是径直走到宁信面前,抬起她的头,望着这张她曾最亲近依赖的脸,泪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姐姐啊姐姐,你就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对我下那样的毒手,姐姐,你好狠的心啊!”说罢,未央丢下宁信,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天,天恩,你到底,把姜生弄到哪里去了?你恨我可以,别伤害她…”

“哼”程天恩冷笑了一声,“你还真关心老婆啊!那你知不知道,这两年,姜生一直瞒着你,偷偷的在看心理医生,每次她借口去乐华商场,其实去的是黎乐在顶楼的诊所。”

“今天也不例外,整个下午,她都会留在那里接受心理治疗,这个过程中自然是要关手机的”,天恩悠悠的说,“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姜生她……她怎么?”程天佑诧异着,“她看起来,很好……我,我竟没发现,她心里的压力,原来还这么大!”

“可是天恩,你怎么知道的,你跟踪她……”

“切,只要用点心,自然会知道,你自己没照顾好老婆,就别肖想旁人了。”

天恩低下头,他没有告诉他的哥哥,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自己也在黎乐那里治疗,去看心理医生,也许是他向这个世界,最后的求救了!

“还是来看看这里吧!这可是我特意为你精心打造的屋子,还有这些门,不仅仅是镜子,还是高精度显示屏”,程天恩没有再接话,调转过轮椅,用手指当当当的敲着门说道。

“怎么样,画面够以假乱真吧?至于那个视频呐,我和宁信是自愿拍的,姜生么,找个很像的演员冒充一下就好了。”

“为什么?程天恩,你为什要安排这样的局?试探人心,你觉得很有意思么?”程天佑颤抖着质问弟弟。

“有意思啊!当然有意思,不试一试,我怎么知道,我亲爱的哥哥会这么狠心,任由自己的弟弟和前女友被铡断手指呢?”

“哦,当然了,我们大少爷的一只手,可比一个残废弟弟的手指要金贵多了,是不是啊?”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我,我~~~天恩你听我解释~~”

“程天佑啊,你知道么,就在一个小时之前,还是这间屋子,我用同样的方法试探了凉生,只可惜我没找到北小武,那么巧那个陆文隽他撞枪口上了,所以我就干脆把他跟未央绑来,再加上一个冒充的姜生,胁迫凉生在同样的选项里做选择,结果,你猜他是怎么选的?”

“他?他自然也是选择救姜生!”

“呵,我也以为凉生会只救姜生,但是没想到,他居然毫不犹豫的按了那个红色的按钮,选择同时救三个人而舍弃他的手!”

程天恩目不转睛的盯着程天佑,激动万分的质问他,“那陆文隽他算个什么东西,他们又算什么兄弟,可是凉生他居然就真为了他和未央,选择牺牲自己。”

“那我呢?我呢?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得么?”程天恩双手撑在轮椅上,整个身子向前探出,声嘶力竭的喊出最后一句问话,连轮椅都随着他动作晃动不已。

门外的汪四平听到程天恩的喊叫声,急急的冲了进来,见此情景心疼的把天恩揽进怀里,用手拍着天恩的后背安抚着他,程天恩倒在汪四平的怀里不住的颤抖。

程天佑望着他的弟弟,仿佛看到了当年因为被他推倒梯子而摔断腿,不得不截肢的天恩,“哥哥,我不疼,你别担心,别难过”,句句话犹如利箭般刺着他的心,提醒他当年犯下的罪孽,而如今他却又再一次的放弃了天恩,他真的没法解释,也没脸再去解释什么了。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平静下来的程天恩,望着这间屋子里唯一的窗户,喃喃自语般的诉说着,“这屋子本是我为你特制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凉生也扯进这场游戏里么?”

几天前,汪四平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进来,把一张报纸递给程天恩,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道,“二少爷你快看,龚言他被逮捕了,老爷子厉害啊,把所有消息都压的死死的,就这么一份报纸有报道,还就这小豆腐块似的版面。”

程天恩盯着报纸看了半天,方才抬头,“你说,这是凉生干的?”

“对啊”,汪四平一屁股坐在程天恩对面的沙发上,激动的用手点着茶几,“就是龚言他们杀人焚尸嫁祸北小武的事,愣让三少爷给查出来了,铁证如山呐,一个都没跑了。”

“哎呀,你说这三少爷可真厉害,龚言他们做事,那多滴水不漏啊,他到底是怎么查出来的呢?”汪四平用手捏着下巴,皱着眉头,咋吧着嘴问道。

“这么想知道啊,那你下回见了他,去问问呗,顺便问问他那里还要不要人,你直接跳槽过去得了。”

程天恩慢条斯理的把报纸叠成长条,当做戒尺一般,轻轻敲着手心。

“哎,别别,二少爷你这跟我较劲可就没意思了,咱俩多少年交情了,你还不了解我,我要是有什么外心,天打五雷轰。”

“哼”程天恩傲娇的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我这不就是有点佩服么,我来程家十几年了,还从来没见过有人敢一次次怼老爷子呢。”

“当年老爷子不让三少爷娶未央,他偏娶,完了还敢逃婚,逃了还敢带着姜生回家,甚至还当着全家人和老爷子的面,宣布姜生是他爱了十七年的女人,那把老爷子给气的,没招没招的。”

“这可是连大少爷都不敢做的事啊,你看大少爷,他之前爱姜生可从来都没敢让老爷子知道过吧。”

“哎,你说那会儿他和姜生不是都快结婚了么?都到这程度了都没告诉过老爷子,要是那孩子没流产,这大少爷可打算怎么办啊?总不能来个借子逼婚吧,老爷子他也不吃这一套啊?”

“我说汪四平,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八卦呢?”程天恩拿报纸卷猛的敲了一下汪四平的头,“你懂个屁,我哥那是保护姜生。”

“保护?都要结婚了还不告诉,打算一直瞒到什么时候啊?我看还不如慢慢通气,提前交个底,好有个心理准备呢。”

“结果可到好,大少爷一落海,这恋情直接曝光,好家伙,老爷子看着自己最信任、最器重的大孙子,居然瞒着自己和个毛丫头谈恋爱,还搞到跳海的地步,要命的是还失明了!”

“那可是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直接王者变青铜啊,这刺激,受大发了,吃了姜生的心都有!”

“结果怎么着,大少爷还是不敢和老爷子正面抗吧,只能狠狠的把姜生和三少爷好一顿羞辱,来撇清关系,平息老爷子的怒火,然后把姜生丢给三少爷照顾,因为他知道,这种情况下也就只有三少爷才能护住姜生,助他们渡过这一关。”

“那是因为我哥他失明了,要不然能轮得到他凉生么?”

“哦,失明了就把姜生丢给三少爷,好了就再抢回来,人凉生也不是仓库保管员呐,让他这么想丢就丢,想抢就抢的。”

“我说汪四平,你到底向着谁说话,你搞清楚,我们才是程家的人”,程天恩有些动气了,拿报纸指着汪四平的鼻子,“我告诉你,凉生他那是愚蠢,那叫不知天高地厚,活该他被爷爷和龚言用北小武的命威胁。”

“那是,这方面三少爷可没法和大少爷比,这大少爷明明手术成功了,为了不和沈家联姻,愣说自己没复明。”

“你别说,大少爷演的还真像,那会把咱们哄的一愣一愣的,谁都没看出来他眼睛已经好了。”

“所以大少爷压根就不用和老爷子正面刚,轻而易举的就逃过了和沈家联姻的事,等风头这么一过,再一宣布眼睛好了,他还是堂堂程家大少爷,还是自由身,还能接着追求姜生。高!实在是高!”

“三少爷就苦喽,大少爷这么一装失明,老爷子就把魔爪伸向他了。”

“要说三少爷也是骨头硬,老爷子拿程家的财富诱惑不了他,拿姜生和大少爷的绯闻也离间不了他,就是没想到老爷子会狠到这种地步,竟敢杀人嫁祸啊,这可是要命的事,要是大少爷,老爷子肯定舍不得这么逼他。”

“哼,谁让他凉生自己的软肋一堆,还敢和爷爷较劲,横冲直撞的拿着鸡蛋碰石头,最后怎么样?还不是满盘皆输!”

“人家也没输啊,这不把龚言都送大牢了,搞不好他龚言就得挨枪子,就此盖木欧瓦了”,说着汪四平比了一个手枪瞄准的动作,biu~~

“呵呵,现在把龚言送进去有什么用,还不是输了姜生,连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折腾那些有的没的!”

“怎么没用啊,救了北小武啊,这不就彻底给他翻了案,以后程家再也没法拿这个威胁北小武的命了。”

“三少爷说了,这叫天理昭彰,兄弟和挚爱皆不可负!”

“什么天理昭彰,我看他就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我就不信了,他怎么可能查的到!”

“还有你,别在这给我啰哩八嗦说一大堆,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我问你,让你准备的房子,准备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这几天就得。”

“好极了,通知宁信和那个龙套做好准备,再把北小武和未央给我抓过来。

他凉生不是说什么兄弟和挚爱皆不可负么?我就先拿他试试刀”,程天恩狠狠地把报纸甩到茶几上,“我到要看看,他怎么个两不负!”

结束了回忆,程天恩掉转过轮椅,无比哀伤的望着程天佑缓缓的说道,“哥,很久之前我就认命了,我已经不奢望,你会不救姜生只救我,可是我还是偷偷期盼过,你会不会选择同时救我们三个。”

“尤其是在凉生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救他们之后,我更是动了这个心思,我甚至想,只要你肯牺牲自己来救我,不管你当年你推到梯子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你,彻底放下这件事,可是~~”

程天恩咬了咬牙,倔强的把手伸向那个红色的按钮,用力的按了下去,利刃猛然闭合,在程天佑的惊呼声中,刀片在接触到手腕的一瞬间又弹了回去。

“呵呵,这是我特制的道具,神奇吧。只可惜,我制的了道具,布的了陷阱,却猜不透人心。”

“我失败了,我亲手设计了这场考验,以为自己能够掌控全局,却没想到最后,我才是满盘皆输的那个。”

程天恩闭上眼睛,手紧紧抓着轮椅扶手,颤抖着深呼吸,他不想也不愿在他的哥哥面前落泪,“汪叔,咱们走吧!”

汪四平冷冷的看了程天佑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推着程天恩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程天佑和宁信,一时间空气安静的仿佛凝固了一样,除了宁信偶尔的啜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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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镜》(七)《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同人续文

第七章《宁信,别来无恙?》

把东西放回车里,我执意要自己走走,司机只好开车紧随着我,我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宁信的别来无恙酒吧门口,不由得紧退了两步,由于宁信的关系,我已经很多年没来过这里了。

“姜生!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小非!你还在这工作啊?”

“是啊,不过我已经升做经理了,你快进来坐,我请客,我都好多年没见你了”,不由分说,小非一把把我拉进了酒吧,一进门我就愣住了。

大厅靠门处的正中间立着一座铁艺雕像,两个美丽的女子,一长一幼,两个人下部融为一体,上部却尽力分开,身体间有一条条细细的菱形铁柱连接着,仿佛两个人相互紧紧拥抱依靠,...

第七章《宁信,别来无恙?》

把东西放回车里,我执意要自己走走,司机只好开车紧随着我,我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宁信的别来无恙酒吧门口,不由得紧退了两步,由于宁信的关系,我已经很多年没来过这里了。

“姜生!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小非!你还在这工作啊?”

“是啊,不过我已经升做经理了,你快进来坐,我请客,我都好多年没见你了”,不由分说,小非一把把我拉进了酒吧,一进门我就愣住了。

大厅靠门处的正中间立着一座铁艺雕像,两个美丽的女子,一长一幼,两个人下部融为一体,上部却尽力分开,身体间有一条条细细的菱形铁柱连接着,仿佛两个人相互紧紧拥抱依靠,又拼命挣扎试图推开对方,于是原本一体的皮肉被生生撕开,拉出丝丝缕缕的血肉。

“这,这!”我惊诧着说不出话。

“这是未央创作的,她给这座雕像取名叫《姐妹》!”小非见我望着雕像出神,开口介绍道。

“姐妹!”我重复着,手抚上这座雕像,耳边仿佛听到雕像上两个人痛苦的呐喊声,又仿佛是未央对宁信的控诉和依赖。

谁能想到,最初视未央如珠如宝,甚至可以为了保护未央去顶罪的宁信,后来却变成了对亲妹妹下毒手的疯子呢?

两年多前的一天夜里,饱受良心折磨,悔恨不已的宁信,留下了一纸长长的遗书,在服下整整一瓶安眠药后,从她家别墅的楼顶一跃而下。

幸好救护车来的及时,最终救回了宁信一条命,可惜高空坠落摔断了她的脊椎,从此只能坐在轮椅上,而且过量的安眠药损伤了她的大脑,使得宁信的智力停留在四五岁孩童的阶段。

这几年来,一直是未央在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宁信,她们姐妹之间是爱?还是恨?只怕说也说不清楚了。

从宁信遗书的忏悔里,我也知道了那件伤我至深,让我再也无法坦然面对爱人,可怕而又痛苦的往事的真相。

当年我出院的那天晚上,和天佑发生了争吵,因为天佑的负气离开,心碎的我去了酒吧买醉,喝的酩酊大醉。

是宁信让八宝给陆文隽打电话,通知他过来接我,然后在我们离开的时候,递给了陆文隽一杯水,而那杯水里被宁信,加了春药!

就这样,在把我送回小鱼山之后,药性发作的陆文隽,占有了不醒人事的我。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那次宁信送我回家的时候,为什么会神情那么奇怪的对我说‘对不起’!

原来,那不是她替未央说的,是替她自己说的!

而我也早已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只因为,她认为我抢走了她的程天佑,抢走了属于她的爱情,所以不惜设局毁了我!

像未央那样张牙舞爪,把所有爱恨都写在脸上的人,固然可恨;可是像宁信这样表面温婉贤淑,暗地往死里捅刀子的人,更加可怕!

而到了最后,宁信居然找人轮暴了未央,那个她曾经视如珍宝,疼爱有加的妹妹。

精神状态越来越不稳定的她,执拗的认为,这样未央便会离开凉生,那么我就可以回到凉生身边,而她,就能与程天佑和好如初,双宿双栖了。

你瞧,嫉妒会使人变得多么得可怕,为了得到程天佑,宁信一步步陷入疯狂,

丧失了所有理智,害了我,甚至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没有放过。

正如同,因为嫉妒而残忍割下凉生手指,逼走凉生,又一次次侮辱凉生,阻止我们相认,欺骗甚至囚禁我,逼得我割腕自尽,才换得和凉生相见机会的程天佑;

也如同,因为嫉妒而陷害我,开车撞伤我,同样阻拦我们相见,欺瞒凉生又打骂欺辱我的未央。

同样的嫉妒,同样的伤害,我们在这苦海里沉浮,被一刀刀割的鲜血淋漓,还不得不笑着活下去。

因为即使你倒下,伤害你的人也不会有一丝愧疚和怜悯,你只能咬着牙站起来,舔好自己的伤口,让自己强大起来,过的比他们都要好。

所以,这些年我都不愿意再面对宁信,那个我曾经认为永远完美端庄、和蔼亲切,其实却伤害我至深的宁信。

“未央在么?”我开口问道,“不在,你不用担心,未央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推宁信到河边的花园散步晒太阳,得一个小时以后才会回来呢,你先坐,我去给你到点喝的。”

不一会,小非托着盘子亲自送过来一杯鸡尾酒,两碟小吃。

“初雪,我自己设计的酒,你喝喝看”,我轻轻尝了一口,淡淡的甘甜,清雅的香气,冰凉的触感,还有丝丝涩涩的酸在口中回味。

“看过冬季恋歌么?最纯美的爱恋,最心酸的分离,甜蜜又忧伤,多么动人的情感!这就是我设计的灵感。”

“小非,谢谢你的酒,我非常喜欢,你真的好棒!”我真的很感谢小非送我这杯酒,但我没有告诉他,这杯酒勾起一个我深埋心底却又无比思念的人,那个我始终挥之不去的身影。

“太好了,你喜欢就好,没有什么比客人喜欢我的酒更让我高兴的了。”

细细品尝了这杯初雪之后,我带着口中让人留恋万分的余味,告别了小非,转身向河边花园走去,有些人和事,我总该学着勇敢面对。

那日午间暖阳高照,未央推着宁信沿着河边小路缓缓而来,几年不见,未央蜕去了年少时的娇纵跋扈,换下了昔日张扬华贵的衣物,反倒显得越发清丽出挑。

走了几步,宁信撒娇般的拉着未央的手晃啊晃,未央便停下来蹲在宁信身前,打开随身携带的水杯,倒了一杯水,小心的吹了又吹,觉得温度差不多了,才递给宁信。

宁信双手捧着杯子咕嘟咕嘟的喝下去,未央则在一旁用手绢轻柔无比的,替宁信擦干嘴角流下的水渍,宁信开心的露出孩子般单纯无邪的笑容。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远远望过去,仿佛给她们镀上了一层柔和而明媚的光芒,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们,感觉此时的未央和宁信美的就像一幅画。

像宁信这样智力回到孩提时代,没有烦恼忧愁,忘记伤害痛苦,也逃避了罪孽悔恨,身边还有未央无微不至,细心体贴的照料,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可是,被她伤害过的人呢?

未央抬起头,看到了远处的我,呼的一下子站起身来,迟疑了好一会,还是推着宁信走了过来。

“宁信,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我蹲下身,对着宁信轻轻的问出这句话,你看,这似乎,也不太难!

宁信眨巴着大眼睛,看看我,又回头看了看未央,“姐姐,这是姜生,我们的~~朋友~~,她在向你打招呼,你应该回答,我很好,别来无恙!” 未央弯下腰,耐心的教导着宁信。

“哦,我很好,别来无恙!”宁信的声音脆生生甜丝丝的。

“我们到那边坐坐吧”,未央转头四处望了望,指着不远处的长椅说。

“嗯”

于是未央把宁信的轮椅推到离长椅几步之遥的地方,给她放了一个娃娃,“姐姐你自己玩一会儿,我和姜生说说话就回来"。

“好的,宁信乖,等未央。”

“你~~还恨她么?”沉默了良久,还是我率先开了口。

未央转头看了看正在自己玩耍的宁信,“恨!这辈子,我可能永远都无法摆脱那晚的噩梦了,也永远都没办法原谅她对我做过的事情。”

“可是,她终究是我的姐姐,我不能抛下她,照顾她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偿还。”

“小的时候,我家的公司遇到了很大的危机,不但会破产一无所有,连我父亲也有可能去坐牢。”

“我姐姐为了保护我的父母,为了护住我们的家,迫不得已做了有钱人的情妇,嗯,就是,天佑哥的父亲。”

“我一直因为这个看不起她,觉得她让我很丢脸,可她一直对我很好,什么都让给我、向着我,我以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对她予取予求、横眉冷对。”

“我从来都没关心过她的感受,她的喜怒哀乐,甚至完全忽略了她的精神问题,明明她从牢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看心理医生了,然而我在责怪她、轻视她的同时,却在享受着她用自己换取来的一切。”

未央扭过头去,捂住脸,不让我看到她流下的泪水,可是泪却从她的指间一滴滴流下来。

过了很久,未央抬起头问我,“你知道我姐姐为什么会自杀么?”

“嗯,我知道,金陵都和我说了。”宁信遗书的内容,天佑没有告诉我,是金陵转述给我的,宁信出事后,她也常常过来帮忙照顾。

当年金陵在情急之下,慌不择路的把那包程天恩用来陷害我的毒品,放到了未央的口袋里,连累宁信替未央顶罪被判了死刑。

虽然程天佑用程家的权势干扰了判决,把宁信从死刑改到无期,再改到有期,宁信还是坐了五年牢。

我知道这件事一直是金陵的心结,她从来没原谅过自己,所以宁信出事了,她第一时间过来帮忙,也好减轻自己内心的不安和折磨。

“嗯,宁信她这么做,确实是为了赎罪,但是还发生了一件事情,促使她做了最后的决定。”

就这样,我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未央给我讲述了一个冰冷的故事,一个关于人心的考验,一根压倒宁信的最后的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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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镜》(六)《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同人续文

第六章《尹静的新生》

虽然决定了春节去旅行,可该买的年节礼物还是要准备的,于是这天我便去了商场采购。

买好了所有东西,打算回去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对情侣,手挽着手边走边笑,亲密异常。

在大门口一掀门帘,目光交错,我才发现,那笑颜如花的女子竟然是尹静,而她挽着男子却不是柯小柔。

一时之间,我不知该回避,还是该安静的走开,于是就这么,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站着。

“姜生!”尹静也认出了我,转头和身边的男子温柔的说道,“亲爱的,我遇到了一位老朋友,你先到餐厅等我。”

男子微笑着点点头,“好的,你早点过来”,然后冲我轻轻颔首示意后,就先行离开了。

“姜生,有没有时间聊一聊?” ...

第六章《尹静的新生》

虽然决定了春节去旅行,可该买的年节礼物还是要准备的,于是这天我便去了商场采购。

买好了所有东西,打算回去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对情侣,手挽着手边走边笑,亲密异常。

在大门口一掀门帘,目光交错,我才发现,那笑颜如花的女子竟然是尹静,而她挽着男子却不是柯小柔。

一时之间,我不知该回避,还是该安静的走开,于是就这么,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站着。

“姜生!”尹静也认出了我,转头和身边的男子温柔的说道,“亲爱的,我遇到了一位老朋友,你先到餐厅等我。”

男子微笑着点点头,“好的,你早点过来”,然后冲我轻轻颔首示意后,就先行离开了。

“姜生,有没有时间聊一聊?” 

“好~好的,我们也很久没见面了。”

于是我俩就近在旁边一家咖啡厅,找了一个靠窗的僻静角落坐下。

一开始,我们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尹静低下头,用手把头发挽向耳后,看着她,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那一瞬间,我意识到尹静原来这么美,不由得称赞出口,“尹静,你变得好漂亮啊!”

尹静笑了,低低自语道,“都说爱情是女人最好的化妆品”,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我,“我和柯小柔离婚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啊?”

 “快两年了吧,婆婆去世后,我就提出了离婚,我们和平分手了。

解放了我,也解放了他,我们都自由了,不用再困在不幸的婚姻中沉沦了!”

“哦。”

~~~沉默~~~

“你,是小柔的朋友,也知道他的事吧?”尹静一句短短的问话,不由得我脸上发烧。

当年的我们,也曾内疚自责、纠结万分,甚至八宝义愤填膺的想要告诉尹静真相,去阻止他们的婚礼。

可终究,为了帮朋友,为了成全得癌症的柯妈妈,能在去世前看到自己儿子此生圆满,我们还是向尹静隐瞒了柯小柔是同性恋的真相。

可这圆满,太残忍了,而我们,都是葬送尹静一生幸福的帮凶。

“当年,我以为我遇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英俊帅气、彬彬有礼,我们结婚的时候,我笑得多甜蜜啊,我以为我从此开启了一段幸福的人生旅程,可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一个可悲的同妻!”

“我知道小柔他尽力了,尽力做一个好儿子,好爸爸,好丈夫,他温柔体贴,无微不至,外人眼里,他确实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好丈夫。”

“可是,谎言始终是谎言,他没办法改变自己的性向,也永远不可能爱上我,这场以欺瞒为开始的婚姻,注定了我们难有幸福可言。”

“结婚3年,我们的夫妻生活不到10次,宝宝稍微大一点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他。因为他从不靠近我,有时我和他坐到一块儿拥抱他,他也会挪开或走掉,甚至从没主动吻过我。”

“姜生”,尹静泪光点点的望着我,“你知道么,他的冷淡、回避,一度让我陷入极度的自卑,自我怀疑、自我否认,那样的生活,我再也无法忍受了”,回忆起过去的日子,这个倍受折磨的女子终于失声痛哭。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当年的我,没有对你说出真相,漠视你进入了不幸的婚姻,我真的很抱歉!对不起,尹静,你可以原谅我么?”

“姜生,你不用说抱歉,我自己也有责任,因为年龄,因为父母的期望,我太急于成立一个完美的家庭了。”

尹静接过我递上的纸巾,擦干眼泪,“离婚后我也想开了,不用再勉强自己。我辞了职,去学了之前想学的东西,做自己一直想做的事,从头开始,为自己而活一次!”

“反倒此时,爱情也来到了我身边”,尹静不由低头浅笑,“遇到他我才知道生活可以这样美好,我现在真的很幸福!”

我知道她指的就是刚才的那个男子,“恭喜你尹静,看到你这么幸福,我终于安心了!”

“那你们呢?大家都好么?听小柔说,八宝成了大明星,前两年总能在电视上看到她,连去超市都是她的广告,怎么最近没见了?”

谈起老朋友,我们像打开了话匣,我和尹静聊起了大家的故事,那三个让我既佩服又赞叹的女子!

【原本凭着无辜而清纯,浑然天成如同婴儿一般的眼眸,在网络上小有名气的八宝,在那次落湖之后,被她的摄影师拍下那一刻苍白孱弱的美,黑发如瀑,肤白如雪的八宝美得惊心动魄。】

正是这组照片,让八宝彻底火爆网络,奇怪的是,苏杭不知为何突然对八宝特别感兴趣,一手把八宝捧成了炙手可热的明星。

没想到的是,两年前八宝突然急流勇退,毫不留恋的从娱乐圈销声匿迹,拿着赚到的钱开了一家火锅店,有声有色的经营起来,这份理智清醒的洒脱,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而金陵就更厉害了,还记得三年前金陵对我说,“毕业近两年,我每天接触八卦娱乐新闻,各种热闹纷扰,你方唱罢我登场,但是我不该忘记,做一名记者的初衷和本意。

尤其是最近,我知道了很多事情,了解的越多,就想的越深入,也看的越明白,姜生,以前有很多事竟是大误了。

往事不可追,从现在开始,我要转去做社会时政新闻了,人总得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不是么?”

于是三年来,金陵每天忙碌奔波,辛苦异常,但用她的话说,“累并快乐着,生活既充实又有意义,每次帮助别人解决了实际困难,那种满足感和成就感是再多钱都换不倒的,能看到她们的笑容,再多的辛苦都觉得值得。”

而薇安,我是有些歉意的,当年因为程太太这个身份和程家的面子,我听从了天佑的安排,不得不停掉了网店。

没想到薇安已经做好了经营规划,学服装设计的薇安,梦想着能为像她一样的胖姑娘们,设计最适合她们的衣服,好让大家变得更美、更有自信!

于是我把股份转给了薇安,她也另找到了投资商,不但投资了店铺,还帮忙找好了一个小工厂,虽然面积不太,又偏远了些,但是机器设备状况都很好,麻雀不大五脏俱全,正适合她这样新入行的。

一晃三四年,薇安把一个只有十几个人的小作坊,发展成百人的制衣厂,还有了属于自己的品牌,真的实现了让胖姑娘能更美、更时尚的理想。

这些年,大家都找准了自己的方向,开始为着自己的梦想而努力奔忙,也都通过努力得到了收获!

看来也只有我停滞不前,毫无进展,哦不,其实我也挺成功的,关于做程太太这一点。

每天学习社交礼仪、人情往来、做菜煲汤,力争做一名称职的程太太,甚至做好了去香港应付诸多家族琐事的心理准备,我的重心都扑在这里,似乎,这就是我的全部了。

“那,姜生,你幸福么?”尹静迟疑的问,“记得我婚礼的花球是你接到的,我们前后脚结的婚,婚后这几年我也见过你几次,可为什么你每次都是心事重重的?”

“你的眼神我好熟悉,就好像当年怀疑自己哪里不够好而茫然失措,小心翼翼讨好小柔的我,又好像也想努力爱我,给我幸福却无能为力的小柔。”

“我?我挺幸福的啊,真的,你看,我这阔太太的日子,不是过的悠哉悠哉的么?”说着,我拎起购物袋晃了晃,袋子上的大牌logo那么的显眼,“每天种种花、养养鱼、弹弹琴、逛逛街,不知道有多悠闲。”

“也罢”,尹静在心里默默念到,“谎言说一时是骗局,说一辈子也许就是爱了,如果你不愿醒来,那但愿你能被骗一辈子。”

“只是姜生”,尹静最后离开前,一字一句的对我说,“你一定要记住,无论什么理由,即使目的再‘美好’,也不能为手段的恶劣辩护……即便饰满‘爱’的鲜花,那伤人的利爪,也很难被誉为美丽。”

“无论什么理由,即使目的再‘美好’,也不能为手段的恶劣辩护……即便饰满‘爱’的鲜花,那伤人的利爪,也很难被誉为美丽。”尹静走后我一直在心里念着她这句话。

很多年前,有些人,以爱的名义,给我和凉生带来的伤害,依然历历在目!

千头万绪涌上心头,我闭着眼睛,拼命的深呼吸,努力不让自己流出眼泪……

很久很久,我终于一脸平静的走出商场。

雨霏花影

《幻镜》(五)《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同人续文

第五章《北小武的来电》

日子过的飞快,一转眼便到了腊八,这一天,家家户户都要吃腊八粥,虽然家里有佣人,但我还是想亲自准备,所以一上午都在厨房忙碌着。

快到中午的时候,想问问金陵人在哪里,好给她也送点八宝粥过去,没想到刚拿起手机,电话铃就响了,一看顿时惊喜万分,竟然是已经很久没有联系的北小武。

我颤抖着接起电话,声音都有些哽咽,“小武哥,是你么?你在哪~~你好不好?”

电话那头传来北小武沙哑且含糊不清的声音,很明显喝醉了,隔着电话线仿佛都能闻到浓烈的酒气,“姜~生啊~~我~~我没事~~我很好~特别~~特别好~~托凉生的福,我现在~想去哪就能去哪,再~也没人拦着我了!我就是,就是特别想你们...

第五章《北小武的来电》

日子过的飞快,一转眼便到了腊八,这一天,家家户户都要吃腊八粥,虽然家里有佣人,但我还是想亲自准备,所以一上午都在厨房忙碌着。

快到中午的时候,想问问金陵人在哪里,好给她也送点八宝粥过去,没想到刚拿起手机,电话铃就响了,一看顿时惊喜万分,竟然是已经很久没有联系的北小武。

我颤抖着接起电话,声音都有些哽咽,“小武哥,是你么?你在哪~~你好不好?”

电话那头传来北小武沙哑且含糊不清的声音,很明显喝醉了,隔着电话线仿佛都能闻到浓烈的酒气,“姜~生啊~~我~~我没事~~我很好~特别~~特别好~~托凉生的福,我现在~想去哪就能去哪,再~也没人拦着我了!我就是,就是特别想你们~~~特别特别的想,想的心里疼啊~~啊啊啊啊~~”

电话里,小武居然哭出了声,他的悲伤传染了我,“小武哥,你怎么了?你怎么喝起酒来了??你别难过啊,你是不是想小九了?你想我们了就快点回来吧!姜生也想你啊,我想见你…”

小武没接我的话,还在絮絮叨叨的念叨着,“姜生啊,我最近~~老想起咱们小时候的事。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年腊八,你爸~住院了,你妈去照顾你爸,家里就你~和凉生,赶上我爸~在外边花天酒地~不回家,把我妈~气回了娘家。”

"那时候~~你就想喝碗八宝粥,可家里啥都没有啊,凉生他就跑到镇上,求着~给人刷了一天的盘子,才换了~一大碗八宝粥回来,让咱俩人都给吃了,吃的~那叫一个干净,连碗都舔了,吃完才想起来~~凉生他一口都没吃啊,都留给咱们了啊,呜呜呜~~~”

“可是姜生啊,为什么~~为什么这世上,好人没好报啊!!?为什么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啊!??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无言以对,我的母亲,一辈子善良温柔,任劳任怨,从没害过任何人,用她柔弱的双肩撑起了整个家,可是却早早得离开了我们。

宋栀,一个有着最纯洁美好灵魂的女子,把她的青春和生命都留在了大西南,留给了那里的孩子们,却一生受尽苦难和不幸。

“北!小!武!你怎么又喝酒了?你不是答应了凉生要戒酒的吗?喝,你还喝!”我正想着,电话里突然传来了八宝的怒吼声。

“八,八宝?!你也在?!你们在哪?小武哥回来了么?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要见你们!”我冲着电话大声喊着。

“啊!姜生!!啊!我,我们在国外呢,我们碰到一起了,对啊,这不巧了么这不是!哎呀,他没事,就是又想小九了,你也知道,一想小九他就这副德行。对,对,我们在~~~泰国呢,不信你听~~~萨瓦迪卡!哈利路亚!哈哈哈!不聊了,我得赶紧煮点醒酒汤,给你小武哥醒醒酒,嗯嗯,我一定让他回去找你,啊,拜拜!”

八宝匆匆挂断了电话,而我的心还被小武的回忆紧揪着,小武哥,你说的,我怎么会忘,怎么可能忘!

从小到大,家里所有好东西,凉生都会留给我,不管是麦芽糖、水煮面、荷包蛋、红烧肉、八宝粥,还是他辛苦打工赚钱买的唯一一个汉堡包,全部都留给了我,而他自己,从来舍不得吃上一口。

我想要的一切,凉生他都会帮我实现,为了让我吃到酸枣,他一夜之间在酸枣树每颗枝条上都刻上了我的名字;

为了让我去春游,小小年纪冒着生命危险,深夜下到漆黑的废矿去挖煤;

为了我们能上学,每天在工地顶着烈日酷暑,辛苦搬砖打工赚学费。

别人是若有一百万会给你一万,而凉生不仅把他所有的一切,哪怕一分钱,全部给了我,还会拼劲全力的,去打工、去刷盘子、去搬砖、去挖煤,去赚回一万块给我,只要我想要,任何一件东西,凉生就算豁出命去,也一定会帮我办到。

可是这让他伤痕累累啊:因为从小把食物都留给我,使得凉生长期营养不良,昏倒住院,所以他的身体一直都不好;

帮我挡的那一记耳光,让凉生的左耳从此失聪;

因为我的任性,打破过凉生的头,未央也为了试探凉生心中我和他自己命哪个重要,而找人把凉生打成重伤;

我偷了那十块钱,却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让凉生替我背着小偷的骂名,渡过他的少年时光;

凉生双手被刻刀、铁锹、砖头一次次划伤磨破、加上常年的下地劳作,让他的手变得粗糙不堪,老茧横生,那原本修长洁白,应该是用来弹钢琴的手啊;

甚至,最后,最后,因为我,凉生的两根手指被程天佑硬生生的砍了下来啊。

为了我,凉生北上西藏,忍着严重的高原反应,找了我整整两个月;

为了我,凉生在大雪封山的日子,顶着暴风雪,冒着生命危险,穿越悬崖峭壁进山来寻我;

为了我,凉生在雪崩塌方的时候,把我紧紧的护在身下,用他的身体给我挡下致命的落石;

凉生啊,凉生!你是我心中的结中结,而我,是你命中的劫上劫啊!

未央说的对,我就是给凉生带来不幸的罪魁祸首,只要我在你身边,你就会因我而一次又一次受到伤害。

所以凉生啊,我怎么舍得让你一次又一次的付出,怎么忍心再给你带来痛苦和不幸。

我的记忆被拉回到,当年得知天佑得了绝症后,那个车祸的瞬间:

【模糊之中,我仿佛看到了凉生,他朝我走来,披着巴黎的夜色,车辆残骸之中,他抬手轻轻,似乎是要触碰我微乱的发,他说,姜生,你怎么……

我想抱却怎么也拥抱不到他,大哭,我说,凉生!我找不到你!我怎么都找不到你!凉生!程天佑他活不久了。医生说,半年,最多两年。甚至可能随时……

怎么办,我欠了他的怎么办?凉生,我终究是欠下了,比令他双目失明还可怕的债。

我闭上眼睛,不敢再看,空空的双手,和他的鬓发,他的眉眼,眼泪落下,我说,凉生,如果我真欠了他,怎么办?

他抱着我,只说了一个字,还。

还?唇齿边,是胆汁呕尽的苦。

死亡边缘,穿越这无边的黑暗,光亮闪现,凉生如同泡沫一般,消失不见。

跌跌撞撞,仓皇寻找,时光罅隙之中,我却仿佛回到了巴黎等不到位的花神咖啡馆里,一个女孩问一个男人,你最近有什么愿望吗?说来看看,有没有我能帮的。

她扬起的脸,他却看不到。

帮我?男人哑然失笑,想了想故作正经,说,愿望?那蛮多。

女孩说,那就说最大的那个。

男人笑,比如找个人……暖床。

女孩脸一红,却故作镇定,说正经的!

男人笑了笑,没说话。很久,他突然开口,说,娶她。做我的程太太。

女孩怔在了那里。

我望着他,恍惚间,那像极了的鬓发,那像极了的眉眼,在这刺瞎人双目的阳光下,我突然用力抓住他的胳膊,气若游丝地问他,你的那个愿望还算吗?他愣了一下。

我说,程天佑,我们结婚吧!】

当年,我以为天佑得了绝症,而选择嫁给他,来成全他娶我这个最后的心愿,用了我的一生还来偿还这情债。

为此,我割舍了凉生和他对我全部的爱,这份割舍有多痛,如同把两个根连根的冬菇,活生生的剖成两半,从起各分天涯!

只是没想到,多年后我才知道,所谓的绝症只是一场‘误诊’,命运和我们开了一个最大的玩笑。

可是,又能怎么办,我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妻,我负了凉生,总不能再负了天佑。

所以我只能狠下心肠,赶走凉生,不再去联系他,让他以为我彻底变了心,让他以为我过的特别幸福。

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忘了我,去开始自己的新生活,追寻属于他的幸福。

于是我蒙住自己的眼睛,捂住自己的耳朵,甚至掩盖起自己的心,让自己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

我以为这样,我就能彻底忘记凉生,可是无论我伪装的多么成功,多么快乐,心底那份苦涩,始终还是无法消退。

天渐渐黑了下来,天佑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看着我抱着电话泪流满面,心下大惊,颤抖的问:“姜,姜生,是不是有人和你说起什么了?”

我惊起,忙擦掉眼泪,“没有没有,是北小武,他打电话回来了,我就是很担心他,才会这样,你千万别多心!哦,我做了腊八粥,我们赶紧去吃吧!”说着拉起天佑就往厨房走。

凉生,今生今世,我注定负了你!下辈子,请你不要再遇到我,不要再遇到我这个,害你伤痕累累,心碎了无痕的女人了!

雨霏花影

《幻镜》(四)《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同人续文

第四章《西南故人》

接下来的两天,天佑都留在家里陪我,就连程天恩也不再过来打扰我,这天晚餐时,天佑突然说,“今年春节我们一起去旅行吧”,我听了又惊又喜。

这几年,程老爷子一直久居香港,除了三年前回上海老宅住过几天,其余时间老宅里只有我、天佑、天恩三个人,抛开天恩一贯的找不痛快之外,我的日子过得还算轻松,并且不用去香港应付程氏家族的诸多人物,我还很是惬意了一阵。

后来才知道是老爷子下了命令,不想见到我,也不允许我到香港去,然而每年除夕的团圆饭是程氏家族的传统,天佑是必须要去的,所以过年的那几天,就只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老宅里。

每当那个时候,我总是格外的思念亲人,也越发觉得孤独落寞,但...

第四章《西南故人》

接下来的两天,天佑都留在家里陪我,就连程天恩也不再过来打扰我,这天晚餐时,天佑突然说,“今年春节我们一起去旅行吧”,我听了又惊又喜。

这几年,程老爷子一直久居香港,除了三年前回上海老宅住过几天,其余时间老宅里只有我、天佑、天恩三个人,抛开天恩一贯的找不痛快之外,我的日子过得还算轻松,并且不用去香港应付程氏家族的诸多人物,我还很是惬意了一阵。

后来才知道是老爷子下了命令,不想见到我,也不允许我到香港去,然而每年除夕的团圆饭是程氏家族的传统,天佑是必须要去的,所以过年的那几天,就只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老宅里。

每当那个时候,我总是格外的思念亲人,也越发觉得孤独落寞,但是从不曾有过什么抱怨,反倒是天佑过意不去,总想弥补我什么。

后来某一天,依稀听到天恩在嘲笑天佑,“能留着她的命,已经是他替她极力争取的了,你居然还想让她一起去香港登堂入室,小心惹急了老爷子,毁了约,你心上人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放心,爷爷既然答应了他,就不会毁约,只是我也想不到,他竟会提出那样的条件,逼的爷爷都不得不服软。”

他们的话,我不大听得懂,只是不想天佑再替我为难,便一再表示不愿意去香港,也不想应付那么多的繁文缛节,还是一个人更自由自在,天佑才作罢。

所以今天他突然提出不去香港过年,而是单独和我去旅行,我还是很意外的,“不去吃年夜饭,可以么?”我小心翼翼的问,“爷爷会不会生气?”

“不会了”,天佑抱着我说,“你放心,今年爷爷一定不会生气了!哦,不对,是以后爷爷都不会再生气了!”

转天一早,接到了小棉瓜的电话,说她马上就要回法国了,现在正在机场候机,来不及和我当面告辞,也不能一起逛街了,言语间特别的抱歉难过。

我忙安慰她以后有的是机会团聚,别往心里去,一边火急火燎的赶往机场,当车子疾驰到机场,正赶上小棉瓜一行人往登机口走。

“小棉瓜”,我喊着她的名字,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小棉瓜回头看到我,直直的向我跑来,扑进我怀里,“姜生姐姐,呜呜呜”,我揉着她的头发,“小棉瓜,不要哭,好好学习,好好照顾自己,以后姐姐会常常找你聊天,也会去看你的,好么?”

“姜生姐姐,我答应你,你也答应我,我们都好好照顾自己,都要好好的,好不好?”

“好,我们拉钩!”

正说着,一旁的陈叔转身用手抹了一下眼角说,“小棉瓜你们先聊,我们到前面等你。”

我把小棉瓜往清净的地方拉了拉,压低声音,犹豫的问,“小棉瓜,他,他还好么?”

小面瓜愣了楞,突然背过身用手捂住了嘴巴,感觉她很是压抑的抽泣了几下,回过头把脸埋在我的怀里,蹭啊蹭。

良久,她含着泪抬起头笑着对我说,“姜生姐姐,你是在问凉生哥哥么?”

我轻轻地点点头,小棉瓜露出了一个超越她年龄的,非常凄美的笑容,一字一顿的对我说,“姜生姐姐,你好,凉生哥哥就好!”

说完她转身追着陈叔跑去,到了登机口,她停下来冲我拼命的挥手,“姜生姐姐诶,记得你答应过我,一定要好好的啊!”我也拼命的向她挥手,直到她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送别小棉瓜之后,我提出送王浩回去,他没有拒绝,到了典当行附近,他打手势示意我们停下来,我听小棉瓜说过他的住处就在附近,于是赶忙叫司机停车,王浩下车后又一次向我鞠了一躬,便离开了。

小棉瓜走了,我心里难过的不行,遂也下了车随意走走散心,司机便开着车跟在我后面。

正走着,看到一个人抱着一个大纸箱子,从凉生公司的方向往这边走过来,而他,竟是王林!

这时他也看到了我,急忙加快脚步跑了过来,“姜,姜生,真没想到能遇到你!”

在这看到王林已经很意外,更让我诧异的是,王林竟然满眼泪光,无限悲痛的样子。

“呃,好久不见了,你怎么样?学校怎么样了?孩子们呢?”

“姜生,我正想找你,我们找个地方坐坐,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于是我们就近找了一间咖啡馆,一落座王林便对我说,“姜生,我知道你心里埋怨我,说实话,我也看不起自己,我当时真是猪油蒙了心了,才会把宋栀日记里的故事报道出去。”

“她死了,我的心就像被掏空了,我还没和她表白,她甚至不知道我在爱着她,我恨那条路,恨那里的贫穷,我不能再让别的志愿者也把命丟在那个条件恶劣的地方,因此我才赶走了你们,我急切的想要改变那里的环境和条件。”

“可是那需要很多的资金,所以情急之下我才会想到把宋栀的故事报道出去,让大家都能关注大西南,关注那里的孩子,这样才能有机会得到政府和群众的资助。可是,这些怎么能靠出卖宋栀的隐私来换取呢?”

“我口口声声说爱她,但我知道了她的过去,不但没有去帮她讨公道,反而踩着她的不幸,把她的痛苦和悲伤当做垫脚石,我真不是个东西啊!”

说着,王林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我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所以我决定把我的余生都留在山区,留给那些孩子们,用我的一辈子来向宋栀赎罪。”

我没有拦着他,我知道他的心不坏,出发点也是好的,只是从女人和宋栀朋友的角度,我确实无法释怀,尤其我知道了凉生母亲程卿姑姑的遭遇后,更无法原谅这种行为。

当年在程姑姑被周幕伤害,最悲伤绝望的时候,他的父兄没有保护过她,是我的父亲出面帮助她,认下了凉生,程姑姑才得以摆脱周幕的纠缠。

而程姑姑遇难后,程家无情的遗弃了自己的亲外孙,任由他漂泊在外。

还是我的父亲和母亲给了凉生一个温暖的家和全部的爱,虽然我家家境贫寒,但是凉生的精神世界却无比富足,他的心里充满了爱和感恩,是我父母的骄傲和希望。

这一点凉生比虽然在程家锦衣玉食,却身处尔虞我诈、残忍无情的环境中长大的程氏两兄弟要幸福多了。

而当程家老爷子从程姑姑的日记里得知了凉生的身世之谜后,他想到的居然不是替自己的女儿报仇,而是狂喜于终于有机会可以和周家结盟了,一心想借助周家的势力,竞争到他势在必得的一笔大生意,好解决当时程氏巨大的经济危机。

于是他急切的寻回了凉生,踩着自己亲生女儿的耻辱和苦难,把自己的外孙当做礼物送给了周幕,换取了程家的利益,也从此分开了我和凉生,造成了我们离散的命运。

和程方正做的事比起来,王林根本不算什么,可是他还这么自责,不肯原谅自己,而程家却丝毫愧疚都没有,坦然享受着靠出卖凉生换取来的一切。

所以我对王林说,“我支持你的决定,也相信有你的帮助,孩子们会越来越好的,这些宋栀在天上都会看到的!”

“嗯,箱子里是什么?刚才就看你抱着”,我不想王林再难过,于是打算叉开话题。

“这个”,没想到王林却更难过了,“这是孩子们给凉生叠的千纸鹤,整整一千个,本打算……”,说着他眼圈又红了,却没继续说下去,而是换了方向。

“你知道么姜生,当年我撤回宋栀的报道,正发愁学校失去了得到资助的机会,却没想到凉生来了,还带来了大笔的资金,给学校盖了新校舍、新宿舍,添了新的桌椅、电脑,还通了暖气,现在孩子们在窗明几净的屋子里上课,比起之前可算是天渊之别了。”

“你看”,王林拿出一沓照片,“这些都是在新学校照的,你看他们笑得多开心!”

照片上,孩子们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那么欢乐,那么纯真,像一缕缕暖阳融化了我的心,整个人都暖暖的,感到无比的幸福。

“更重要的,通过凉生父亲的全力联络,跑前跑后的帮我们争取到了政府的大力资助,在山区修建了盘山公路,从此我们再也不用爬悬崖山路了,如果早几年修路,宋栀她,她也不会……”

说到这里,王林哽咽了一下,“修路风险难度很大,好在前几天终于通车了!”,说着他从桌上的照片里,翻捡出几张公路的照片,只见平坦崭新的道路上,一辆辆系着大红绸子的汽车驶过。

“这可是当地的大事,还上了报纸,我把这些都带来了,想赶着这几天拿给凉生看,可是没想到,还是,还是…… ”

“没想到什么?”我疑惑的问。

“呃”,王林慌乱着,突然一拍桌子,“没想到,在这遇到你了啊,把这些给你就好了,你帮忙收着吧。”

想到凉生远在法国,我便收下了箱子,打算以后有机会的话再带给他,箱子轻飘飘的,里面装的心意却沉甸甸的。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一定是孩子们感激凉生,所以才叠了这些千纸鹤,我替凉生谢谢大家了。”

王林见我收下了箱子,松了一口气,没纠正我无意中误解了这些千纸鹤的意义……

雨霏花影

《幻镜》(三)《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同人续文

第三章 《我是谁?》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天佑便出门去了,我挨到天亮起身,只见屋外起了浓重的晨雾。

推开窗子,一团一团的白雾伴着寒气涌进屋子里,整个程宅被雾气包裹着,迷蒙飘渺,仿佛一个虚幻的梦境。

下得楼来,四处静悄悄的,一问才知,居然连程天恩也一起出门去了,倒也好,省的我们又大眼瞪小眼的。

早饭后我窝在沙发上看书,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沙发在抖。地震了?我惊起,四处安稳,没有任何异样,才发觉是我的身体在颤抖。

难道是太冷了?我把空调暖风开到最大,回到床上把整个人用被子裹住,直到感觉浑身都要冒汗了,可还是止不住发抖。

我跑到浴室,打开水龙头,放了满满一手盆热水,把手放...

第三章 《我是谁?》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天佑便出门去了,我挨到天亮起身,只见屋外起了浓重的晨雾。

推开窗子,一团一团的白雾伴着寒气涌进屋子里,整个程宅被雾气包裹着,迷蒙飘渺,仿佛一个虚幻的梦境。

下得楼来,四处静悄悄的,一问才知,居然连程天恩也一起出门去了,倒也好,省的我们又大眼瞪小眼的。

早饭后我窝在沙发上看书,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沙发在抖。地震了?我惊起,四处安稳,没有任何异样,才发觉是我的身体在颤抖。

难道是太冷了?我把空调暖风开到最大,回到床上把整个人用被子裹住,直到感觉浑身都要冒汗了,可还是止不住发抖。

我跑到浴室,打开水龙头,放了满满一手盆热水,把手放进去泡着,过了一会干脆把整个脸埋进水盆里。

时间仿佛停止了,只听见我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良久,终于不在颤抖了,只是为什么?水盆里的水变得好咸好苦。

我抬头抹去镜子上的水雾,看到里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不禁失声:“你是谁?”

镜子里面的女人笑魇如花:“我?我是姜生啊!”

“不!你不是!你不是姜生!姜生不是这个样子的。”我颤抖得拼命摇头否认着。

“我当然是姜生,我是住在程宅里的姜生,你看,我多么美丽,多么幸福!”

“可是,你不是姜生!!”我大声的喊道,企图守住最后的坚持。

“哦?”她贴向我,低低的问,“可是,我就是你啊!如果我不是姜生,你又是谁呢?”

“我是谁?我是谁?我自然是姜生啊?我不是姜生,又能是谁呢?”我陷入无尽的迷茫中,喃喃自语。

她摇了摇头,叹息道,“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真可悲啊!”

猛地从水中抬起头,大口的喘着气,浴室里一切如常,镜中映出我清秀却略带苍白的脸。

“对,我还是我,我还是我!”,我下意识的重复着,晃晃头自嘲刚才的想法,“我怎么可能不是姜生呢?”

回到屋里,却看不下书,继续拥着被子靠在床上,听着时钟滴滴哒哒的走着,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秒针一点一滴的,不知道流淌到什么地方去了,那感觉就像丢失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没着没落的。

丢了什么呢?我站在屋子里四下查看,越想却越想不起来,于是挨个柜子、抽屉都打开细细搜索。

一上午我都在翻翻找找,整个屋子几乎都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到底丢了什么东西呢?

我瘫坐在地上,突然见到床底深处放着一个箱子,于是爬进去拉出箱子,里面是我上大学时的一些旧衣服和旧书旧报。

翻过件件旧物,最下面有一个小小的木匣,打开看时,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柄洁白的骨梳,还有一串长长的砗磲手链。

脑海中涌出一段段被压制了很久的碎片:“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一百零八颗佛珠,求证百八三昧,断除一百零八种烦恼。”

我怔怔的看着,眼泪不知何时落了下来!

伸手小心翼翼的触碰那柄骨梳,触手微凉,轻轻拿起,却只听得清脆而微弱的一声,骨梳齐齐的断裂成两半。

我大惊,忙将断裂的两部分拿到手中观瞧,当年的记忆慢慢的涌现。

【天佑从口袋里掏出一柄骨梳,扬在手里,问我,这是什么?!

我望着那柄莹白的骨梳,上面的红豆鲜艳如血。

他说,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去千岛湖!!!!

为什么骗我不知道砗磲!!!!

你的心里藏着谁!!!!

你和谁的爱情生死隔不开的!!!

谁在你心里!!!你在谁心里!!!又是谁夺不去!!!

他重重地将那柄骨梳抛在了地上。】

多年前,在天佑和我的那场争执中,骨梳被他重重的抛在地上,摔出了一道细细的裂痕,这伤痕日积月累,如今,它就这样没有一丝预兆的折断在我面前。

我拿着断裂的骨梳,就那么静静的瘫坐在地上,头靠在床沿上,一动也不能动,脑子空空的,脸上无悲无喜,无嗔无痴。

一种可怕的感觉把我淹没,也许有什么更加宝贵的,我视若生命的珍宝,就像这柄骨梳一样,也离我远去,终此一生再也找不回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佑回来了,一进门见我拿着断裂的骨梳坐在地上发呆,顿时大惊,“姜生~姜生”,他唤着我,一把把我搂进怀里。

我从迷茫中惊醒,急急的推开他,手忙脚乱的打算把箱子放回原处,他却把我搂得更紧,“姜生,别离开我!”,我感觉他的声音和身体都在发抖,仿佛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一样。

“我,我没事,我只是在收拾收拾一些旧物,你,你千万别多想,真的没什么!”,我磕磕巴巴的急着想向他解释。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的骨梳摔坏,让我把它拿去修补好吧!”,说着天佑从我的手中接过了骨梳,“我一定会找人把它修补得完美无缺的!”

我呆呆的看着,突然有种想把梳子抢回来的冲动,但终究没有动,一个声音在心中说,“梳子断了可以补好,心缺了一块该怎么补呢?!”

雨霏花影

《幻镜》(二)《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同人续文

第二章《重逢小棉瓜》

从梦中醒来,天早已大亮了,天佑还没有回来,遂起身下楼到了饭厅。

正在吃早餐的程天恩抬了抬眉毛,斜着眼睛打量了我半天,问道,“嫂子昨晚,睡的可还安稳?”

我被他出人意料的问安惊到,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嘴上应付着“还好还好”,却瞅见他打量我的眼神,近乎于猛兽面对即将被捕食而无力反抗的动物般,有种兴奋、期待、戏虐,看得我心里直发毛,不愿再和他多做纠缠,匆匆吃了早餐便回房了。

回到房间,接到了天佑的电话,心急的问道,“昨晚到底出了什么事?严不严重?”

天佑沉吟了一下,“没什么大事,不过生意上有点小麻烦,已经处理好了,我现在正在陪爷爷,晚点就回去。”

接完电话稍稍放...

第二章《重逢小棉瓜》

从梦中醒来,天早已大亮了,天佑还没有回来,遂起身下楼到了饭厅。

正在吃早餐的程天恩抬了抬眉毛,斜着眼睛打量了我半天,问道,“嫂子昨晚,睡的可还安稳?”

我被他出人意料的问安惊到,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嘴上应付着“还好还好”,却瞅见他打量我的眼神,近乎于猛兽面对即将被捕食而无力反抗的动物般,有种兴奋、期待、戏虐,看得我心里直发毛,不愿再和他多做纠缠,匆匆吃了早餐便回房了。

回到房间,接到了天佑的电话,心急的问道,“昨晚到底出了什么事?严不严重?”

天佑沉吟了一下,“没什么大事,不过生意上有点小麻烦,已经处理好了,我现在正在陪爷爷,晚点就回去。”

接完电话稍稍放下心来,却又惴惴的始终觉得哪里不对,便拨通了金陵的电话,想约她出去散散心。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听筒那边,金陵的声音有些哽咽,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金陵,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程天恩又惹你生气了?”

金陵用力吸了吸鼻子,“你想哪去了,我啥事都没有,我~我只是得了感冒而已,你就别担心了。什么,你要来看我,不不,不用了,年底报社一直很忙的。嗯嗯,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忙完这一段,就去看你,你放心吧!”说完,金陵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唉,金陵实在太辛苦了,看来我要熬点补汤给她喝才行,随即一边翻找着食谱,一边想着金陵这几年过得多么不容易。

三年前的一个冬天,钱至突然在程宅大门口长跪不起,开始不知何事的我,冒出过这是钱至在向天恩求金陵的念头,甚至还喊来了金陵想劝他。

却见到钱至拉着天佑的衣角苦苦哀求,口口称什么,“他都是为了你啊!”,正准备上前问个清楚,被天佑一眼瞅见,急忙甩开钱至,拉着我回了房,正色道:“钱伯背叛了爷爷,犯了他老人家的大忌,你不要再插手此事,我自会处理的。”

后来,只知道钱至跪了整整三天三夜,然后就再也没见过他和钱伯了。

走了个靠谱的钱至,剩下的天恩偏偏是个极不靠谱的,然而金陵那以后却如同想开了般,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也不再做娱乐新闻,而是转做社会新闻,专门报道民生民情,即使每天四处奔波、舟车劳顿,却从不叫苦。

我亦心生敬佩,便不常打扰,只不时煮些汤水给她。望着忙碌的金陵,常常想当年同为社会新闻记者的父亲,是否也是这样忙碌,所以才顾不得回家的呢?

等了几天,没等来金陵,却意外的等来了小棉瓜。

那天天佑突然领着小棉瓜出现在院子里,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齐肩短发,带着一副小巧的眼镜,说不出的文雅娴静,只是穿着一袭与年龄气质颇为不符的黑衣。

我恍惚着,时光过的好快,一晃,小棉瓜都已经这么大了。

急急将小棉瓜拥进怀里,良久,再抬头的小棉瓜泪流满面,“姜生姐姐我好想好想你,你知不知道………”

“小棉瓜!”,天佑出声拦住她,“你们这么多年没见了,如今见了面是高兴的事,不是答应过天佑叔叔,不难过了么?”

小棉瓜听了愣了愣,随即用力点了点头,挤出一个笑容,泪却依然止不住。

我捧起小棉瓜的脸,一边细细的帮她擦着眼泪,一边惊叹的看着她的面容,那道狰狞的,贯穿左脸的伤疤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淡淡的细痕,受伤失明的左眼似乎也恢复了,只是左眼镜片一圈圈的光晕标示着它的度数。

“小棉瓜!你的脸和眼睛都恢复了?!”

“嗯”,女孩抹了一把眼泪,向我报喜,“凉生哥哥带我看了很多眼科医生,还做了整形手术,你看我的疤已经很淡了,左眼也能看到东西了,我还有特制的矫正视力的眼镜,出门就带这个轻巧的。”

“真好!”,我重新把小棉瓜拥进怀里,“真好,这些年,凉生把你照顾的这么好。”

曾经,小棉瓜是我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因为我的过失,害她小小年纪毁容失明,如今看到重生般的小棉瓜,整个人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幸运感。

怀里的小棉瓜随着我的话喃喃自语,“是,凉生哥哥真的很好很好,可是,可是,呜呜呜呜呜呜……”

天佑走过来拉起小棉瓜,“刚从法国回来饿不饿?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对啊,长途飞行一定累坏了吧?我怎么这么糊涂”,忙带着小棉瓜去了饭厅,吃饭时把她小时候爱吃的各种菜往碗里堆,可是小棉瓜似乎兴致不佳,吃了几口饭,喝了碗汤就不再吃了,我取笑她,“小女孩爱美了要节食么?我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只要漂亮啊。”

小棉瓜挤了挤笑容,“哪有,我是真的没胃口,姜生姐姐我们还是说说话吧,我真的好想你。”

“好吧”,我带着小棉瓜回了卧室,帮她洗了脸,梳了头发,末了还找出一个漂亮鲜艳的发卡别在她的头上,“女孩子就得打扮的光鲜亮丽的才好,以后别再穿这么黑漆漆的衣服了,姐姐明天带你去买好看的新衣服吧。”

小棉瓜似要反驳,“我穿黑衣服是因为……”,她回头望了眼天佑,才接着说道,“因为,黑色显瘦……”“傻孩子,你又不胖,听姐姐的,明天带你去买新衣服。”

整个下午,我都和小棉瓜在卧室里拉家常,从女孩子的衣着打扮到学校里的同学老师,从饮食运动到私密心事,直到有人传话说王浩来接小棉瓜了才出来。

当年那个莽撞邋遢的残疾少年如今已然是坚毅自信的青年,他亦是一袭黑色西装,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除了走起路来还有些许跛足,完全看不出从前落魄的样子了。

刚才和小棉瓜聊天的时候,就得知了当年凉生把王浩从宁信的酒吧里带出来,不让他再去当打手,而是送他去了补习学校读书,三年期满毕业后,又安排他去典当行做了库管,王浩虽然学历不高,但是极为认真负责,有条有理,把库房管的滴水不漏。

一见到我,王浩如同当年那样,深深地向我鞠了一躬,我正不知何意,却见他眼中充满悲戚怜悯之色,竟有泪光点点,只是他依然不会说话,向我比划着手语。

小棉瓜上前一步压住他的手,“浩哥哥是说…嗯,谢谢凉生哥哥和姜生姐姐为我们做的一切。”

还没等我接话,小棉瓜回头对王浩说,“浩哥哥,我们回家吧。”

我惊讶道,“小棉瓜你不留下来住么?”

“不了,浩哥哥也有了自己的小房子,虽然不大,但那也是我们的家,而且我们很久没见了,我也有很多话想和浩哥哥说”,王浩在旁不住的点头。

我听了竟无言反驳,王浩和小棉瓜如今越发自信自强,多年的分离也没有造成他们任何的生疏。

心里隐隐的惭愧着,不忍再阻拦他们,只约着明天带小棉瓜去买衣服,却不料王浩听了直摆手,小棉瓜和他手语了一阵,回头对我说,“姜生姐姐,这两天我们有事情,暂时不出去了,过几天我们再去吧!”

“那好吧”,约好等着他们的电话后,我便送他们出门,出了水烟楼,小棉瓜笑着和我们摆手说再见,说浩哥哥公司的同事正开车在大门口等着,不用再派车送他们了,我只得作罢,目送兄妹俩个离去。

回房后顺着窗户望向大门的方向,发现他俩竟然还没走远,在一株树木的后面,小棉瓜埋在王浩的怀里哭泣,而王浩顺势蹲下来轻柔的擦去小棉瓜脸上的泪痕,揉揉她的头安慰她。

多么熟悉的情景,多么深藏的记忆,突然间想要破土而出,我连忙摆了摆头,想把这份涌动的记忆压下去,却错过了一个画面,王浩把小棉瓜头上鲜艳的发卡摘了下来,还在她的左肩处别了一样东西,然后拉着她的手离开了……

雨霏花影

《幻镜》(一)《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同人续文

楔子:

【真正的残忍,怎么能让你感觉到痛呢!真正的残忍,是你一生都不知道真相!幸福地活在假象中,却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天真模样!】

蒙上眼,捂住耳,堵住嘴巴;

不去看,不去听,不去倾诉;

甚至,掩盖起自己的心。

可惜,世事的残忍和冷酷,依旧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发生着,愈演愈烈!

有一天,当真相浮出水面,你能否承受,那血淋淋的现实?!

2017年12月24日,平安夜,我和天佑转机经过法国,于是故地重游,去了杜乐丽花园的花神咖啡厅吃圣诞晚餐。

【我仔细的切着牛排,七分熟的肉,黑椒汁醇厚,遮住了内里的血丝】,慢慢咀嚼,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之气在口中弥漫,再品,只余下黑椒...

楔子:

【真正的残忍,怎么能让你感觉到痛呢!真正的残忍,是你一生都不知道真相!幸福地活在假象中,却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天真模样!】

蒙上眼,捂住耳,堵住嘴巴;

不去看,不去听,不去倾诉;

甚至,掩盖起自己的心。

可惜,世事的残忍和冷酷,依旧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发生着,愈演愈烈!

有一天,当真相浮出水面,你能否承受,那血淋淋的现实?!

2017年12月24日,平安夜,我和天佑转机经过法国,于是故地重游,去了杜乐丽花园的花神咖啡厅吃圣诞晚餐。

【我仔细的切着牛排,七分熟的肉,黑椒汁醇厚,遮住了内里的血丝】,慢慢咀嚼,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之气在口中弥漫,再品,只余下黑椒汁的辛辣芳香。

“好吃么?”天佑抬头望了望我,嘴角微微翘起。

“【好香】”我拿起叉子,叉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吃着,“真的好香!”

离开餐厅的时候,街道上的游人们正在载歌载舞的欢庆节日,于是便加入了他们,一起唱歌跳舞。

广场上荡漾着各种欢笑声和音乐声,一夜欢庆,到了午夜时分才渐渐平息,我们也就此驱车离去。

车子刚刚启动,恍惚间,耳畔仿佛有个熟悉的声音对我说,“姜生,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吃每餐饭,好好睡每一觉,幸福快乐的度过每一天,一定一定,要好好的啊!”

猛回头,四处张望,却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是失落?紧张?还是忧伤?!

“怎么了?”天佑略带着一丝慌乱,狐疑的问道。

“没事”,我压着内心的不安,努力得笑着,“大概听了一晚上的音乐,有点幻听……”

车缓缓的离开了杜乐丽花园,我的心却七上八下的乱跳着,口中那股淡淡的血腥气,又浮现了出来……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第一章《雪逝》


2017年12月31日

刚从国外回来的我一直在倒时差,头总是昏昏沉沉的。

那天午夜,电话铃响个不停,终于把我们从睡梦中惊醒,天佑接完电话便起身准备出门,迷迷糊糊的我不满的埋怨,“谁这么晚找你,是什么重要的工作,非得现在处理不可么?”

天佑回头说了句,“乖,我去去就来”,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声音竟然在颤抖,言语间也充满了惶恐和不安。

也许是感受到了这份恐惧,我的心也开始四下翻腾,燥动不安起来,辗转反侧难眠,干脆坐起身来,思量着到底什么事情呢?是生意出了大麻烦?还是什么别的事?

正想着,被突然敲响的钟声给吓了一大跳,铛铛铛,十二下,每一下都仿佛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心越发得被揪紧,随着钟声慢慢沉浸到无尽的焦虑和哀痛中。

最后一下钟声响起时,梳妆台上的一样事物,随之‘啪’的一声跌落在地板上,又唬得我胆战心惊!

连忙走过去一瞧,原来是三年前八宝送给我的一面古铜镜,那天她匆匆跑来,塞给我这面铜镜,说是她游历四方的时候,有位得道高人送给她的,能镇宅门、驱邪祟、安心神、助睡眠、美容养颜、长生不老。

我取笑她,“你这都哪听来得一套一套的,还美容养颜,长生不老”,八宝一本正经的拉着我的手说,“姜生,你一定要相信我,这真的是一面特别神奇的镜子,你留下它一定会交好运的,一应定能幸福的!”

当时我还在想,我哪里还来的什么好运呢?我的好运都留给法国的女巫交换天佑的眼睛了,我不会再有什么好运了,但是看八宝那么真诚的眼神,便欣欣然留下了镜子,被朋友关心惦记的感觉再好不过了。

也别说,居然真被八宝说对了,自从留下了镜子,好运真的来了,天佑的病完全康复了,细问,竟然是当初的医生误诊了,在我咒骂了那个无良大夫很多遍后,想着也许真的是镜子带来的好运,它可真的很神奇啊。

只是,庆幸的同时,心里翻涌上了无尽的遗憾和哀伤,被我拼命努力强压着,不在天佑面前显露出来一丝半毫。

由于每次照这面镜子的时候,我都会觉得特别心安,特别舒服,仿佛心里缺失的什么得到了满足和补偿,便每天对着它梳洗打扮,慢慢竟然吃得饱、睡的香,连皮肤都变好了。

八宝听说了后,得意的跟我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真的能美容养颜呢。”

此刻,我急急的捡起镜子,搂在怀里,喃喃地说,“镜子、镜子,保佑我们平安无事吧,请保佑我们吧!”

那晚,我就这么抱着铜镜,絮絮私语的靠在床边慢慢睡着了,梦里我似乎到了一个洁白无邪的地方,漫天大雪纷飞如画,我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伸出手,雪花一片片落在我的掌心上,晶莹美丽,闪着柔和的光,我就这样被雪花包围着,就像被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拥着,心情渐渐平复下来,不再有任何的忧伤惊惧,而是平和宁静、无比幸福的,安睡到天亮!


雨霏花影

《幻镜》导读《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同人续文

《幻镜》,《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原著向同人续文!

导读:

谨以此文献给作者乐小米笔下的凉生和姜生之间那份最真挚纯粹的情感,以及有着最纯洁美好灵魂的凉生,挚爱如你,此生不变。

原本此续文只有一个结局,也是遵循原书的脉络所作,就是凉生逝去,姜生青(情)丝犹恋红豆梳,回首白发忆凉生。

但是经过大家的强烈要求,所以在续文之后又接上了另一个结局,凉生经过手术顽强的活了下来,双生经过重重考验,最终修成正果。

第一个结局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姜生视角,写出从凉生去世到姜生逐步知晓了全部真相,这段时间发生的故事。

第二部分,凉生视角,由北小武和苏杭的回忆,引出从姜生婚后到凉生去世这段时...

《幻镜》,《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原著向同人续文!

导读:

谨以此文献给作者乐小米笔下的凉生和姜生之间那份最真挚纯粹的情感,以及有着最纯洁美好灵魂的凉生,挚爱如你,此生不变。

原本此续文只有一个结局,也是遵循原书的脉络所作,就是凉生逝去,姜生青(情)丝犹恋红豆梳,回首白发忆凉生。

但是经过大家的强烈要求,所以在续文之后又接上了另一个结局,凉生经过手术顽强的活了下来,双生经过重重考验,最终修成正果。

第一个结局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姜生视角,写出从凉生去世到姜生逐步知晓了全部真相,这段时间发生的故事。

第二部分,凉生视角,由北小武和苏杭的回忆,引出从姜生婚后到凉生去世这段时间发生的故事。

第三部分,幻镜视角,用倒叙的方式写出从童年双生相遇到姜生成婚,这段时间以及姜生知晓了全部真相后,所发生的故事。

第二个结局,只有一个视角,一个时间顺序,从姜生得知真相一年后,写到双生修成正果,以及兼顾其他人物的大结局。

此续文,遵照原书的情节和人物性格,很多故事都可以和原书相对应的上,尽量保证故事和原书相符的延续。

文中【】框起来的部分,是直接引用原书原文,只是有些人称根据语境的需要,会变更一下。

参考的原书,基本上是原版的一至五册(因为我主要看的就是旧版书),以及能找到的番外,和最新修订版的一点点。

希望此文可以帮助大家更好的理解原书,缓解大家的悲伤和哀愁。

最后,再次感谢作者乐小米,创作了凉生,姜生等鲜活的人物,一切归属于您。🙏


同时,在另一个合集,以后还将陆续更新,各种《凉生》书评,欢迎一起收看探讨。

祝大家阅读愉快!


小西红柿啊tomato

凉生哥哥💕

眼神戏太强了!

凉生哥哥💕

眼神戏太强了!

一口布丁

《凉姜可甜》5

同人c p

 第五章


那天下午过后我约好北小武隔天就一起去卖鸭蛋和枣子。晚上吃过晚饭玩闹过后母亲喊我们睡觉。我和凉生躺在那张小小的床上,两个小小的脑袋靠在一起。我小声的问凉生,哥你想吃糖么?不想。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为啥,我问,我想吃麦芽糖,甜甜的。凉生不说话了。


我吧唧了几下嘴,心里想其实也没那么想吃,穿这个书前不说什么都吃过,但是至少想吃都不缺。只不过这个家实在是太贫穷了。有点水果零食都是稀罕玩意。我摸黑起身去床下拿糖罐,拿起来摇了摇。铛铛的有些响声,我拧开盖子迎着月光看见底下还有一个糖块,翻身上床跟凉生说,你...


同人c p

 第五章

 

 

那天下午过后我约好北小武隔天就一起去卖鸭蛋和枣子。晚上吃过晚饭玩闹过后母亲喊我们睡觉。我和凉生躺在那张小小的床上,两个小小的脑袋靠在一起。我小声的问凉生,哥你想吃糖么?不想。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为啥,我问,我想吃麦芽糖,甜甜的。凉生不说话了。


 

我吧唧了几下嘴,心里想其实也没那么想吃,穿这个书前不说什么都吃过,但是至少想吃都不缺。只不过这个家实在是太贫穷了。有点水果零食都是稀罕玩意。我摸黑起身去床下拿糖罐,拿起来摇了摇。铛铛的有些响声,我拧开盖子迎着月光看见底下还有一个糖块,翻身上床跟凉生说,你猜还有几块。一块。


我看不清他的脸。真准!我嘿嘿一笑拿出来放在他嘴边。夜很静仿佛能感觉到了凉生的呼吸。不吃,要吃你自己吃。他翻了个身背对我。为什么?黑暗中我看着他模糊的身影说。凉生说,会长蛀牙的,别闹快睡吧。

 

 

.....我??哥,咱们才开始换牙。凉生又不说话了。我低头稍稍用力,就将糖掰成了两半。一半放进了自己嘴里,拿着另一半。哥,我小声叫他。凉生不理我,好像睡着了一样。


小样的还和我装?忽然猛的压在了凉生身上。他吓了一跳,忙扶着我。你干嘛,我不吃。我们挨得极近,不行!就是得蛀牙也要一起,我都吃了你快张嘴。夜色浑浑,我看清了凉生的脸和眼。姜生别闹了..你先下来。他小声叫我。

你不吃今晚就这么睡。我不答应。半晌,凉生拗不过我。只好张开嘴。我突然低头把嘴中的糖隔空递到了他嘴里。凉生愣住了,回神后含着糖喊我,姜生!!

阳光下的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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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场矿难,4岁的姜生和6岁的凉生狭路相逢,从此成为了一家人。尽管生活艰苦,姜生(孙怡 饰)和凉生(马天宇 饰)仍相依相偎,对彼此不离不弃,双双考入理想大学。在大学里,姜生邂逅了一生的羁绊程天佑(钟汉良 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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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场矿难,4岁的姜生和6岁的凉生狭路相逢,从此成为了一家人。尽管生活艰苦,姜生(孙怡 饰)和凉生(马天宇 饰)仍相依相偎,对彼此不离不弃,双双考入理想大学。在大学里,姜生邂逅了一生的羁绊程天佑(钟汉良 饰),程天佑一直陪伴着姜生,并渐渐爱上了她。一次意外,凉生失忆,身世之谜得以解开,却也失去了和妹妹的联系。多年后,凉生回国,成了程天佑的表弟。姜生和凉生再次相遇,凉生逐渐找回了记忆与姜生相认。与此同时,程天佑和姜生表明心意,但噩耗降临,凉生又被查出得了绝症,姜生为挽救凉生的生命,割舍对程天佑的爱。程天佑为爱绝望,背城而去。凉生病情逐步好转后,姜生始终放不下对程天佑的爱,历经重重困难,姜生终于领悟到生活的意义和爱情的真谛,勇敢追寻自己的内心,远走法国寻回真爱,收获爱与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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