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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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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水汤汤

三国同人小段子•写作文•吴篇

你是他们的崽儿,当老师要求写作文,写自己的爸爸时

孙策

你:我能写一些什么呢?

孙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坐在你旁边)你爸爸容貌俊美,心胸豁达,聪明勇敢,爱与人谈笑……

你:可是老师说做人要谦虚。

孙策:(一本正经)所以爸爸和你讲的都是事实!

你:怪不得公瑾叔叔说你好像只脱缰的哈士奇。


周瑜

你:爸爸,老师让写作文,写自己的爸爸,我该怎么写啊?

周瑜:(温柔地摸摸你的后脑勺)我们宝贝想怎么写呢?

你:(挠挠头)爸爸聪明,帅气,细心,善于交谈……

周瑜:(笑眯眯地看着掰指头数他优点的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吧,爸爸相信你。


孙权

你:(咬着笔杆子发呆)

孙权:(手放在你头顶)在想什么呀?

你...

你是他们的崽儿,当老师要求写作文,写自己的爸爸时

孙策

你:我能写一些什么呢?

孙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坐在你旁边)你爸爸容貌俊美,心胸豁达,聪明勇敢,爱与人谈笑……

你:可是老师说做人要谦虚。

孙策:(一本正经)所以爸爸和你讲的都是事实!

你:怪不得公瑾叔叔说你好像只脱缰的哈士奇。


周瑜

你:爸爸,老师让写作文,写自己的爸爸,我该怎么写啊?

周瑜:(温柔地摸摸你的后脑勺)我们宝贝想怎么写呢?

你:(挠挠头)爸爸聪明,帅气,细心,善于交谈……

周瑜:(笑眯眯地看着掰指头数他优点的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吧,爸爸相信你。


孙权

你:(咬着笔杆子发呆)

孙权:(手放在你头顶)在想什么呀?

你:老师让写爸爸的作文,我在想爸爸有什么优点。

孙权:(偷偷笑了一下)那有想到吗?

你:(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

孙权:爸爸有什么优点呢?

你:爸爸聪明啊!爸爸特别会把工作丢给公瑾叔叔子明叔叔他们,他们还都挺高兴,这样爸爸就能回家陪我玩儿!

孙权:乖(但怎么感觉有点儿不对)


吕蒙

吕蒙:(自然地把你的小书包提在手里低头问你)今天作业多吗?

你:别的写完了,就剩一篇作文了。

吕蒙:写什么的?

你:写爸爸的。好难啊!

吕蒙:是好难啊,爸爸以前读书时候也不喜欢写作文。

你:那怎么办呢?

吕蒙:(认真想了想)想怎么写怎么写吧,爸爸相信你会写好的!

你:(完全没思路)???


鲁肃

你:爸爸,作文该怎么写啊?

鲁肃:什么类型的呢?

你:要写自己爸爸的。

鲁肃:这就需要联系实际了,你眼中的爸爸是怎么样的呢?

你:爸爸最善良了。

鲁肃:(笑着摸摸你的头)那如何体现爸爸善良呢?就可以写一些事情来表现了。

你:哦!(恍然大悟)

你写完后给爸爸看:事例1:孔明叔叔和公瑾叔叔吵架了,爸爸去开导两个人。事例2:仲谋叔叔和公瑾叔叔吵架了,爸爸去开导两个人。事例3:子明叔叔和云长伯伯吵架了,爸爸去开导两个人。事例4事例5……

鲁肃:(摸摸下巴)怎么感觉爸爸像是居委会调节民事纠纷的大妈呢?


陆逊

你:(脑袋晃来晃去嘴里碎碎念)

陆逊:(放下手里的书走过来,摸摸你的脑袋)宝贝是有不会做的题了吗?

你:爸爸,作文该怎么写呀?要写你的。

陆逊:(搬了个凳子坐在你旁边)写爸爸,那就是写人咯?你想想看,写人的话是不是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你:是的呀,所以才觉得难啊!(学着你爸的样子叹了口气)

陆逊:虽然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地方,但是一样的地方是什么?

你:都是人?爸爸你这跟没说一样!(笔丢到书上,无奈地趴桌子上发呆)

陆逊:(笑了笑)既然一样,你就可以从这个人的长相还有他的性格来写啊,长相就是他多高?多胖?大眼睛?小嘴巴?性格就是他善良?还是坏?聪明?还是笨?你需要用具体的事情来表现,没有具体的事情,不说别人信不信,你的字数也凑不够呀。

你:(消化着爸爸的话,忽然眼前一亮,抓过笔开始写)

陆逊见你写的认真,悄悄退了出去。

第二天

你:爸爸爸爸!我的作文被老师念啦!

陆逊:(摸摸你的头,单手抱起你亲了亲你圆乎乎的脸蛋)不愧是爸爸的好孩子!

你:(抱紧爸爸脖子)我爸爸最牛啦!


甘宁

甘宁:宝儿你怎么了?怎么不吃饭呢?

你:唉!今天有作文啊!

甘宁:噢!那是挺惨。

你:???

甘宁:吃完饭爸爸教你!

你:这还差不多。

吃完饭

父女俩大眼瞪小眼

你:爸爸,这怎么写啊?

甘宁:宝儿想怎么写?

你:不知道啊,写写你的优点?

甘宁:行啊,这不完事儿了吗?

你:关键字数还不够啊!

甘宁:(翻了翻书柜里给你买的小学作文)要不看看这上面的?

你:算了,只能这样了。

甘宁:(捏捏你的鼻子)乖,写完出来吃水果。

你:所以爸爸说教我写作文就是让我看作文书……


凌统

你:爸爸,我今天的作业都写完啦!(刚出了校门,你就扑进你爸爸怀里)

凌统:是吗?我们宝贝真棒!(一手牵着你,一手摘掉你的书包)

你:就是作文写完了,我不知道写的好不好。

凌统:没事,回家爸爸帮你看看。

回到家,凌统把你的作文看了一遍

凌统:(作文写爸爸是个儒雅博学的人,写爸爸爱读书……)写得很好嘛,不过爸爸也没有宝贝写得那么好啊。

你:爸爸就是很爱读书呀,而且知道好多东西。而且爸爸很谦虚。

凌统:(笑眯眯地摸摸你的头)谢谢乖女儿。

你内心OS:我爸爸就是全世界最好!

凌统内心OS:小棉袄果然很暖心啊!

你的老师夸你爱读书,是好孩子,心里想的是,爸爸总教导你多读书,所以等于老师夸你爸爸,是好大人~


嗷呜百大哥
@松子(创三ONLY) 求您...

 @松子(创三ONLY) 求您产粮吧 没有您的甘凌是不美满的😭我尽力了🙏 @松子 

 @松子(创三ONLY) 求您产粮吧 没有您的甘凌是不美满的😭我尽力了🙏 @松子 

蓮韻

出甘凌漫本,是R,过于刺激,一些图不能放,会被河蟹…挺厚的

45rmb

因为老福特过于敏感,把封面放到了p3。

上次的策瑜日文文字本也还在哦…

有意的请尽快戳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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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老福特过于敏感,把封面放到了p3。

上次的策瑜日文文字本也还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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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虾堡
我属实脑子里画的是凌统,画完发...

我属实脑子里画的是凌统,画完发现像张颌(为什么)


错题码掉了我还要脸 ;-)

我属实脑子里画的是凌统,画完发现像张颌(为什么)


错题码掉了我还要脸 ;-)

松子

是甘凌现架小甜饼,含策瑜和一丢丢蒙逊私货,食用请注意!!

一年快结束,又要感叹我怎么还在这个深渊老坑里爬不出来hhhh

今年过得有点坎坷,但不管我过得怎样,甘凌必须甜,这个信念可能是让我最大的慰藉之一了(现在不要跟我说他们有多虐哈!!


看到最后非常感谢。

大家圣诞快乐w

是甘凌现架小甜饼,含策瑜和一丢丢蒙逊私货,食用请注意!!

一年快结束,又要感叹我怎么还在这个深渊老坑里爬不出来hhhh

今年过得有点坎坷,但不管我过得怎样,甘凌必须甜,这个信念可能是让我最大的慰藉之一了(现在不要跟我说他们有多虐哈!!


看到最后非常感谢。

大家圣诞快乐w

钟二病也要谈恋爱

【甘凌#东楼录——桂花酒】

明朝嘉靖年间,余杭遇到了天灾。庄稼没有收获,有一位凌小公子单名一个统,以捕蛇为生。

他父亲重病卧床不起,家中收入皆为他捕蛇所得。

一天他上山捕蛇,忽然天气骤变起了大风,他不慎滑落山涧。等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腿脚受了伤。他看见身边有一个山洞,天快要黑了为了躲避猛兽他艰难的挪到了里面。

山洞幽深并且没有光亮,他只敢待在洞口的位置。没过多久就困倦的睡着了。

半夜他突然听到有人窃窃私语,睁开眼睛就看到两只乌鸦飞了进来。一落地乌鸦就变成了人形,凌统很吃惊。他们询问他为什么在这里,他如实回答道。我上山捕蛇遇到天气变化不慎跌落在这里受了伤。两只乌鸦,女的叫做竹青,男的叫做烛九阴。

乌鸦告诉...

明朝嘉靖年间,余杭遇到了天灾。庄稼没有收获,有一位凌小公子单名一个统,以捕蛇为生。

他父亲重病卧床不起,家中收入皆为他捕蛇所得。

一天他上山捕蛇,忽然天气骤变起了大风,他不慎滑落山涧。等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腿脚受了伤。他看见身边有一个山洞,天快要黑了为了躲避猛兽他艰难的挪到了里面。

山洞幽深并且没有光亮,他只敢待在洞口的位置。没过多久就困倦的睡着了。

半夜他突然听到有人窃窃私语,睁开眼睛就看到两只乌鸦飞了进来。一落地乌鸦就变成了人形,凌统很吃惊。他们询问他为什么在这里,他如实回答道。我上山捕蛇遇到天气变化不慎跌落在这里受了伤。两只乌鸦,女的叫做竹青,男的叫做烛九阴。

乌鸦告诉他这里是吴王的庙宇,如果想要在这里休息就要先征求吴王的意见。于是带着他去见吴王。

开始的时候路很狭窄,大约走了几十步,视野一下开阔了。洞府中灯火辉煌,琼楼玉宇和仙境一样。迎面来了一位年轻人,烛九阴他们向他行礼,说道这就是吴王。

吴王大约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华丽的蜀锦服装一半披着另一半露出画满暗红色纹身的臂膀。腰间挂着一串金铃。凌统学着九阴的样子对他行礼。他叫凌统抬起头来。他照做了。

见到凌统的相貌,吴王十分高兴,拉着他的手将他往屋子里面引。并且叫他的孩子们准备好酒菜给他吃。吴王的孩子也是侍奉他的人都是竹青和烛九阴那样黑发红瞳的乌鸦,而这里只有吴王的发色是金色的。

屋子里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他非常吃惊。战战兢兢的问对方是不是鬼。吴王回答道,他的名字是甘宁。是掌管一方保佑太平的神仙。他叫凌统不要害怕。虽然这件事情过于诡异,但树上也记载过樵夫与仙之事因此凌统知道是神仙就放心了。宴席见吴王询问了他的生辰,凌统如实的回答了。

吴王十分满意,宴席过后,他抬起手击掌叫来了一些小童,这些人大的不过十二岁小还不到六七岁。他让这些小童帮他梳洗并且换了衣服。是一件新婚的喜服。

凌统并不知道怎么回事,去询问甘宁。甘宁说他想要娶他为妻。他很错愕,拒绝道“你我都是男人,成亲不符合礼法。”甘宁摇头说道“如果你不愿意那么我也不会强迫你但是……”他拿手指了一下放在角落里面的箩筐,一时间里面堆满了金银珠宝。“你如果和我成亲你们这些东西就全部是你的。”

凌统本来不愿意,但见到珠宝想起自己病重的父亲。心想自己可以假意答应于是他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要先回家告诉我的家人。”甘宁说“可以。”

他拿起手边的杯子用里面的酒在凌氏的额头上画了一个图案说“这是一个符咒,给你三天时间,回去以后可以和家人相处一番,如果三日之内你能回来我自然会解开这道符咒,如果你不能,那么符咒就会化作烈火把你焚烧殆尽。到时候你的魂魄会归我所有,不能再转世轮回。”凌氏很害怕,甘宁又从腰上解下来了一枚不会响的铃铛为凌氏绑在头上,又说道“你去帮我去城南打一壶桂花酒回来。今日好好休息明天让竹青带你出去。”

第二天,凌统醒来天还没有亮,竹青引着他准备出去,走到院子里就看见甘宁正坐在回廊的桥上看着外面的雨。凌氏才发现这里的天一直是青色的而是总是在下雨。

竹青撑了竹筏让凌统上来,两个人顺着水流向下游走去。这条路不是凌统进来的山洞,他的出口更巨大而且连着水。在出山洞之前,竹青突然说道“王上很孤独,希望你可以多陪陪他。”凌氏不明白反问“你们不可以陪他吗?”竹青不说话。出了出口,阳光照在竹筏上,竹青立刻变成了乌鸦的样子张开翅膀飞走了。

凌氏独自撑着竹筏,向下游划去,不一会就到了他居住的村子回到了家,村中的人见到他很吃惊,告诉他他已经离开了一个多月了。凌氏很吃惊因为他感觉不过才离开了半天,他向乡人诉说了他的奇遇。他把珠宝放在家里就去请郎中给父亲抓药。同时去给甘宁打桂花酒。

回来的时候地主在带着人在扒他们家的房子。房子当中倒下凌统卧床不起的父亲被压死了。

地主质问凌氏的珠宝从哪里来的,他又把自己的奇遇讲了一遍但是地主并不相信,强硬的说是凌统偷了他家里的东西带着他去报官。

堂上县令也一口咬定他偷窃,他已经看出来了是有人觊觎珠宝才会这样对他。地主说自己家里丢失了几串珍珠几串翡翠,县令当着大家面把箩筐打开对质,打开箩筐的一瞬间,原本的珠宝全都变成了毒蛇蝎子蜈蚣,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到了。毒物直接就向县令冲了过去,县令大喊大叫说凌统是妖,并且下达指令将他关进大牢准备明日火刑烧死。

第二日,他被绑在火刑架子上面,县令问他认不认罪,凌统摇头,发带上一直没有声音的铃铛突然响了起来。紧接着铺天盖地的乌鸦从各地飞了过来,直接去攻击在场的人。他额头的符咒飘荡出来,巨大的符文出现在空中向人群飞过去,然后爆开。火光四溅,起火的人四处逃窜。

一只乌鸦解开了凌统身上的束缚,凌氏从架子上掉了下来,乌鸦赶着凌统向吴王庙的方向跑去。到了水边,烛九阴正撑着竹筏在等他。拉他上来一路向吴王庙驶去。

回到洞府,哪里依旧在下雨,甘宁坐在回廊里面身上披着一条玄色暗纹的斗篷,凌氏双手捧着桂花酒立在他身后,此时甘宁的头发已经全部变白,满头银丝。听到他的脚步声也不抬眼睛似乎很疲惫的样子。说道“公绩,你回来了。”凌统好奇的询问“您的头发。”甘宁说道“神仙不能用法力干预凡间的私事。”他指了指身侧示意凌统坐下拿出准备好的玉杯斟酒,拉着他交杯饮下。

冷酒入喉,凌统突然想起了许多以往的事情,这是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记忆里的人虽然相貌与自己相同却穿着古时候的衣服,身着盔甲熠熠发光。口中是一种不属于大明的雅言。

那个人似乎是一位将领,他被敌军包围,身上遍体鳞伤。他倒在地上敌人向他举起了刀。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笑了,是苦笑。

然后,一支箭飞驰而来,一下射中了敌军的背脊,马上翻下来一个如阳光一样耀眼的人。凌统张口吐出一句埋怨的话语“何来迟也?”那人抱起凌统张口却没有出生……

凌统醒了,揉了揉太阳穴抬头望向了吴王。凌统看得出来,他在期待什么。原来他与吴王早先就认识并且还有过一段因缘。他得知了一个自己从未知晓的字。

凌氏名统,字公绩,余杭人也。

凌统缄默不言,半晌抬头与人相拥张口”何来迟也?

甘宁:“欲买桂花同载酒,故而来迟,公绩莫怪。”

钰瓒

(补)
旧号被封,新号重发
纯属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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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獸野人
一个课题作业 于是就捏了机车凌...

一个课题作业  于是就捏了机车凌凌  
其实最喜欢的还是医生那一挂 最想看帅哥穿医生服

一个课题作业  于是就捏了机车凌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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芋

【策瑜】吴地纪·东风志(六)

看上去很像be,但实际上是要he的!要he的!
he属于策瑜,ooc属于我_(:_」∠)_
又是疯狂吹策的一天~
(以及虽然很想写勾心斗角,但傻白甜作者似乎没那个能力……)

    “这是没办法的事。”谌婴的小圆脸板起来,终于严肃了一次:“这场东风如果吹起来,因果就太大了。如果用别的方法你们也肯定会赢,但不会特别顺利。因为你这个主帅一定会死,就死在收尾的当口,所以你们会乱;我算了,最后程公会压下骚动,能赢,但一定很狼狈。”

    “可要是起了东风,就不一样了。”

    “东风起,你们会用火...

看上去很像be,但实际上是要he的!要he的!
he属于策瑜,ooc属于我_(:_」∠)_
又是疯狂吹策的一天~
(以及虽然很想写勾心斗角,但傻白甜作者似乎没那个能力……)

    “这是没办法的事。”谌婴的小圆脸板起来,终于严肃了一次:“这场东风如果吹起来,因果就太大了。如果用别的方法你们也肯定会赢,但不会特别顺利。因为你这个主帅一定会死,就死在收尾的当口,所以你们会乱;我算了,最后程公会压下骚动,能赢,但一定很狼狈。”

    “可要是起了东风,就不一样了。”

    “东风起,你们会用火计,避开你身上的死劫。可要是这样,就要多出至少二十万条人命,条条都是因果,谁背负得起?我现在除了血缘线亲友线,连恩怨线都没有,根本布不起这场东风!就算我唤了东风,天也不会应我!”

    “但策哥哥可以。”

    “策哥哥身负万千血债,又含恨而终,死前还曾被于吉下咒,一死即成厉鬼。我初见他时,他早已长出鬼角,丧失理智,飘荡无依,竟一路进了丹阳,同我祖上这引过白起将军的幡起了联系。”

    “白起将军身上至少有四十多万人,七十余城的生死线,故成杀神。沾了他,这招魂幡已有了灵气,知道自己该引什么人。”

    “策哥哥,本是帝星之相;承了破虏将军的天子气,又负万人性命,纵横江东,几或称王;若不早逝,或可封神。”

    “他承天命而生,负人间劫而去。”

    “他的魂魄,有真龙的分量。”

    “才能抵上这一场东风。”

    西风早已停息,周瑜却依然觉得手脚发凉:“只有伯符可以?江对面的郭奉孝呢?他不也很……”

    谌婴摇摇头:“他连东吴的因果都没有啊;若是破虏将军的魂魄,说不定也行。可这么久了,除了策哥哥,还有谁能傻乎乎地不投胎呢?”

    “那……”周瑜的胸口又开始闷得发痛了:“伯符的魂魄若是散了,会成聻吗?”

    “散了,就不在了,天地之间再也没有他了。”谌婴相当诚实。

    孙策半晌没说话,现在凑过来,低低地叫:“公瑾……”

    周瑜一挥手止住了他的话头。脱去少年的冲动,现在的他完全是一副上位者的持重风范:“谌婴,说说瑜要是死了,最好的战况会是什么?”

    孙策却扑了上来:“公瑾!只有火攻才是最好的选择!”

    除了招魂幡什么也碰不到的魂魄穿过了周瑜,扑了个空。

    周瑜蓦地弯了眉眼,笑问:“瑜若当真死了,左不过是下去陪你,程公自会赢了曹贼;可你要是化了东风,天地间谁能再赔我一个伯符?”

    一言一词,尽是少年般的肆意。

    可孙策知道这只是错觉,否则真像这样意气风发的周瑜,笑弯的眼尾怎么会扯出细细的皱纹,鬓边又怎会染上薄霜?

    世间事纷纷扰扰,毕竟辛苦;但他却总怀了私心,不愿这人过早地下来陪他。

    红尘嘈杂,终究好过黄泉凄凉。

    于是孙策开口,同周瑜僵持,执着又倔强。

    周瑜不理他,扭头看谌婴。

    谌婴看看孙策,又看看周瑜,不肯说话了。

    周瑜看看孙策,又看看谌婴,笑了,笑着笑着就咳起来:“咳,就这么执迷不悟?你总是不顾惜自己是不是?嗯?这件事瑜管不了,你去找仲谋啊咳咳,瑜劝不动你,倒瞧瞧仲谋能不能让你做这傻事!”

    一声鸡鸣。

    天将晓。

    正午时分,周瑜找到了黄盖:“斗舰已备,送降书。”

    眼见着黄老爷子得令走人,周瑜转过身,对年轻的陆议皮笑肉不笑道:“瑜令已下,伯言可安心?”

    奉孙权意旨前来的陆议,笑眯眯地开口:“都是为将军分忧,议何敢自专?”

    “伯言果然聪明。”

    “过奖,比不了中护军。”

    凌统抱着今天的军书,站在江边;看见周瑜和孙权连夜派来的使者,都笑得温和而疏离,你一句,我一句,聊得是不可开交。

    根本不给人插话的机会。

    更要命的是,甘宁也慢慢朝这边溜达过来了。

    凌统轻嗤一声,扭头就走,一上午的好心情都没了。却听见有人在背后叫他:“公绩?公绩?”

    凌统不答应,走得更快了。

    那人显然追不上了,便拔高了嗓子:“凌公绩!”

    又沧桑又沉稳。

    不是甘宁那家伙的声音。

    凌统皱眉回了头:“程公?”

    正是程普叫住了他,但这老人家的目光却落在远处周瑜和陆议身上:“公绩,你瞧这两人怎样呢?”

    “我?”凌统年少英俊的脸上满是吃惊,想起程普素来同周瑜不对付的传闻,旋即又恢复了平静:“都是很好的人啊,怎么了吗?”

    “很好?”程普盯着他的眼睛:“即使周公瑾把害死了令尊的甘兴霸推荐给了将军,你也觉得他很好?”

    凌统的脸有些发白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中护军大人是为了江东大业。”

    声音低的叫人听不清。

    程普步步紧逼:“你很崇敬他。”

    “中护军大人就是值得!程公为何一直针对他?”凌统恼了,不明白程普干嘛要找自己的不痛快。

    不料程普叹了口气:“可真年轻……不瞒你,普亦崇敬周公瑾啊。”

    凌统愣在原地。

    程普慢慢朝他走近了,胡茬几乎扎上他的耳朵:“我叫你,只是想让你记住一件事。”

    “你亦敬周公瑾,我亦敬周公瑾,三军上下,无人不敬周公瑾……”

    “那么,谁去敬将军呢?”

    凌统听着程普的话,瞪大了一双眼睛:“程公?这是什么意思?程公?”

    “你们这些小年轻啊,若是想让你们的中护军长寿些,便别总是表现的这样崇敬他;他不缺你们那一份两份崇敬,他是缺活下来的命啊。”

    程普擦着凌统的肩膀走远了,只随风飘过来最后一句话:“陆伯言那小子,在这方面倒是相当精明呢,不过也就是早死晚死的差别……”

    凌统呆立在江边,江风吹袭,他却不觉得冷。

    只觉心寒。

    停了一晚上的风,现在越来越大了。

    越来越……

    “东风!东风!是东风起来了!”凌统一把扔掉了手中的军书,望着江面的波浪几乎泪流,声嘶力竭:“东风来了啊……”

是你兮丷

搞不出公绩的半点好看(入圈三年多才头一回冒泡的我真想把自己轰出去

搞不出公绩的半点好看(入圈三年多才头一回冒泡的我真想把自己轰出去

皆城境澤
多年不玩这游戏,悄悄地出了一个...

多年不玩这游戏,悄悄地出了一个搞事的赠物系统,里面有件奇怪的装备:to司马懿form诸葛亮,然而村夫穿这个没有任何特殊效果,也不能影响雌雄双股剑的效果,差评!
一开始以为是一个纯恶搞的装备而且这个系统的牌全是坑货,但是认真地想了一下还真有个男武将很适合女装_(:з」∠)_

多年不玩这游戏,悄悄地出了一个搞事的赠物系统,里面有件奇怪的装备:to司马懿form诸葛亮,然而村夫穿这个没有任何特殊效果,也不能影响雌雄双股剑的效果,差评!
一开始以为是一个纯恶搞的装备而且这个系统的牌全是坑货,但是认真地想了一下还真有个男武将很适合女装_(:з」∠)_

钟二病也要谈恋爱

【甘凌#迷魂香+多情水】

是车。

最近陷入了迷茫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

我自由了。

链接应该在评论

——————————————————————————


迷魂香


凌统可以确定,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强奸。


早上的时候他和甘宁大吵了一架,他们两个在一起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虽然也不缺乏拌嘴争执,但凌统从未和甘宁真的生气过,这次相比那些都是一些小打小闹。在甘宁得意忘形和别人炫耀自己战功的时候又一次旧事重提来接他伤疤害得那些小辈一直缠着凌统问个不停,凌统气的连架都不想吵直接坐船离开了。


也许他和甘宁根本不合适。他如是想到,这些事情让他头疼现在显然不是下结论的好时候,因此他准备先去吕蒙哪里冷静一下,毕竟从以往来看吕蒙大...

是车。

最近陷入了迷茫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

我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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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魂香


凌统可以确定,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强奸。


早上的时候他和甘宁大吵了一架,他们两个在一起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虽然也不缺乏拌嘴争执,但凌统从未和甘宁真的生气过,这次相比那些都是一些小打小闹。在甘宁得意忘形和别人炫耀自己战功的时候又一次旧事重提来接他伤疤害得那些小辈一直缠着凌统问个不停,凌统气的连架都不想吵直接坐船离开了。


也许他和甘宁根本不合适。他如是想到,这些事情让他头疼现在显然不是下结论的好时候,因此他准备先去吕蒙哪里冷静一下,毕竟从以往来看吕蒙大叔总能给人很好的建议。这段时间吕蒙一直在为布防忙碌着,凌统心想即使得不到建议去边境散散心也是好的。因此他这次简装出行只带了几个人乘轻舟走了。


江上清风徐来,水面涟漪不断,凌统站在外面吹了一会风。今晚新月未出,只有淡淡的星光,因为烦心事凌统也没有什么心情欣赏。见天黑透了便回了船舱准备休息。


夢泊東吳萬里船

《大江之東》第三部‧海昌神君(下)【12】

可藉由合集【大江之東】检索前序章节


隔日战况依旧胶着,午时过后,凌统再度下令休兵,而韩虎在一双双充满杀意的注视中,维持着反缚的双手慢慢走回城寨。他并没有站在陆门前等待开门,而是直接投进水道之中,随即看见竹栅水门向上拉起,想必是韩虎仅凭着一双腿游进水门内,足见令人咋舌的水性。

宋棠冷哼一声。他认为这是韩虎对自己昨日施展的箭法的示威,嘟囔着这点本事凌家兵这三百精锐里人人都会。

两个时辰之后,就在宋堂也快坐不住时,从角楼里飘出五呎白布,紧接着厚实的木门被缓缓地向外推开,韩虎再度出寨,独自拉着一辆板车,以肉袒之姿走进凌家兵的射程之内。

“埭上愿意接待各位英豪,已备妥酒肉,以示诚意...

可藉由合集【大江之東】检索前序章节


隔日战况依旧胶着,午时过后,凌统再度下令休兵,而韩虎在一双双充满杀意的注视中,维持着反缚的双手慢慢走回城寨。他并没有站在陆门前等待开门,而是直接投进水道之中,随即看见竹栅水门向上拉起,想必是韩虎仅凭着一双腿游进水门内,足见令人咋舌的水性。

宋棠冷哼一声。他认为这是韩虎对自己昨日施展的箭法的示威,嘟囔着这点本事凌家兵这三百精锐里人人都会。

两个时辰之后,就在宋堂也快坐不住时,从角楼里飘出五呎白布,紧接着厚实的木门被缓缓地向外推开,韩虎再度出寨,独自拉着一辆板车,以肉袒之姿走进凌家兵的射程之内。

“埭上愿意接待各位英豪,已备妥酒肉,以示诚意,还请各位英豪不要欺负我们无辜良民。”韩虎大声说着,并侧身让众人看清身后的板车,上面躺着一头已被宰杀的羊与几坛酒。

陆逊没有回声,只是看了凌统一眼。宋堂见状,单骑而出,持剑来到韩虎身前问道:“淳于度人呢?”

韩虎听了哈哈大笑,面露鄙夷回答:“我说过了,他就是个只有一张嘴的书生,昨夜已经溜了,现在都找不到影。”

“既然淳于度已经逃跑,为何今早寨民仍不投降?”

“他们以为我已经被杀,所以怕得不敢开门,因此见我安然返回,马上决定投降。这两个时辰里,寨里都在忙着宰牛杀羊,只求诸位好汉放他们生路便是。”

韩虎说罢将板车推到宋堂身前,让他看清断气摊倒的羊尸,再度隆声说道:“我埭上之民如羊羔,毫无反抗之力,若诸位坚持用强,就先一步把我杀了吧!就像这只羊一样!”

陆逊在后面将这一幕看得清楚,认为埭上的确已经失去抵抗的意图,于是接受韩虎的降意。

这日,衬着夕照的光辉,陆逊领着凌统麾下的三百精兵,和平不武,策马入城。

陆逊身为海昌屯田都尉,并领县事。但其实这块地方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座孤伶伶的野寨。

在经过这五天于地界上的徘徊跟受伤,迎接他的也并不是欢欣期盼、无数仰望的脸孔,而是一个个抖如筛康,狼狈贴服在泥土地上的匍匐身姿。

没有一个寨民敢抬头看一看将要接管此处的县长什么模样,反而像是面对一个将要吞噬自己的猛兽,只能瘫软趴在地上祈求上天的垂怜。

海盐中那些挥汗如雨的推盐工人,勤苦却心甘情愿,劳作的身姿掩映着白花花的盐山,显现的是朝气蓬勃,但此处,从这一刻起将改称为“海昌”的地方,却死气沉沉,弥漫着恐惧与压抑。

除了马蹄声与军甲碰撞声,只剩下此起彼落,惊惧不休的低喘声,以及很快就被捂住的孩童哭声。

韩虎领着众人前往村寨的中心,是一处宽阔的广场,广场中扑满了木板,木板上堆满着酒坛与烹煮好的食物,数十个衣衫朴素的女子跪在一边,低垂着脸瑟瑟发抖。

韩虎指着酒肉与女人,说道:“碍于临时,还请各位享用完酒肉之后,今晚就在这处广场歇息,待明日天亮,再作商议。”

陆逊眉头微蹙,询问这些女子的来历,韩虎说都是自愿出来服侍的。陆逊略思片刻,决定让这些女子伺候吃喝即可,便令众人上前享用。凌家兵虽有不满,但看这堆满了广场的美食美酒,倒也欢快,丝毫没有客气,这便呼朋引伴吃喝起来,宋棠亦不落人后,眼明手快抢抱了一罐酒在怀中。

眼见这群士兵专注享乐,原先趴伏在地上的寨民纷纷起身,急急忙忙躲进屋子里,关紧了门户。陆逊打从进门以来,将这些反应全部看进眼里,心里非常难受,丝毫无心于酒肉。

凌统看陆逊脸色凝重,以为他又是伤口不适,正想去跟韩虎说清,要他收拾一间干净的屋子给陆逊休息,就瞧见韩虎带着一位少女走了过来。

那少女稍作打扮,跟其他正在伺候士兵的女子相比,显得清秀极了。她不若他人那样面露恐惧,反而眨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笑吟吟地向陆逊一拜,轻声说道:“见过公子,我叫阿燕。”

还不待陆逊提问,韩虎已经开口:“阿燕是孤儿,平日伺候我吃穿,今晚就让她来照顾你。我带你去我家休息。”

陆逊大惊,正要婉拒,韩虎又再度补充:“陆公子若不需要,待处理好伤口,让她退下便是。我家就在此间向北,你可以选几个亲兵随扈,不用担心。”

韩虎这一抢白,说得陆逊也不好推辞,于是跟凌统交换一个眼色。凌统选了几个机灵的亲兵,便让他们随韩虎与阿燕去了。

阿燕见那些亲兵一脸肃杀,却也不怕,微持着笑意上前,接过列风的缰绳招呼道:“诸位请随我来。”

韩虎走在前头,将一行人带往北区,不消片刻便看见一栋稍显宽阔的宅院。韩虎先将列风牵往马棚,令阿燕带众人去厢房休息。凌统点选的亲兵守在门外,那阿燕也很识趣,替陆逊清理完伤口便自请退下,说自己在隔壁的房间休息,若有需要,叫唤一声便可。

陆逊毫无倦意,将客房仔细检查了一遍,但此处徒有四壁,并无可疑之处。正当他准备反榻休息时,韩虎在门外要求见面。陆逊正在等他,自然允了。

韩虎一手拎着一壶酒,一手拖着一个漆盘,上面摆了几盘青菜与豆腐,以及牛肉。每一盘他都先自己尝了一口,才放在陆逊身前。

“吃吧,不过酒是我的。”韩虎说着,随兴在陆逊面前喝了起来。

陆逊看了菜盘一眼,开口问道:“淳于度在何处?”

“我已派人出寨去追,铁定会让你见到他。”韩虎说着,轻笑一声,语带嘲讽,“我不管那孙权给你什么头衔,如今你是此地之君,这宅子以后就你的,而我只能听候差遣……你应该不会杀了我,以儆效尤吧?”

“若我杀你,如何取信埭上之民?”陆逊平静回答。

“埭上之民?这里不是已经改名叫做『海昌』吗?”韩虎将酒壶放在地上,抹净满腮濡湿,悻悻然道,“那孙权算什么东西!这块地在我出生之前就叫埭上,他凭什么说改就改!”

陆逊并没有追究他对孙权的辱骂,而是问道:“当初你也是用如此态度,降伏于严白虎的吗?”

韩虎的双眼登时迸出星火般的杀意,陆逊一瞬间觉得,即使他手无寸铁,空手也能把自己活活打死。

但眼前怒意喷张老虎很快收起自己的爪牙,转而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果然跟听说的一样,你非常善于隐忍,寻常的挑衅无法迷惑你,不愧是深藏不露的陆门少主。”

话中有话,陆逊正想追问,便听韩虎娓娓道来:“这些陈年之事,迟早要与你说清。当年严白虎为强豪,看中此处水草丰泽,想纳为据点,饮马储粮。我阿祖不甘受制,号召青年勇壮,带我阿父抵抗,结果双双战死,其他人也不敢再战。当时我已十五,想要为父祖报仇,暗杀严白虎,但阿母为了阻止我,不惜打断自己一条腿,逼我留下看照。

后来,严白虎来此地挑选青壮,以增兵强,相中了我,阿母避免事端,便要我乖乖服从大帅。我担心阿母与乡里的安危,只好吞忍恨意随他出生入死。我暗自发誓,决不能死在战场上,总有一天要亲手杀了严白虎,因此每日段练自己的身手,不料严白虎竟因此看中我的本事,逐步拔擢,将我升为亲兵。乡里的待遇因此好转,我也获得更多刺杀严白虎的机会,然而还未等我下手……”

韩虎说到此,喝了口酒,见陆逊双目冷澈,才继续说道:“不错,孙策先一步拿下严白虎。我趁机带着同乡逃回此地,却发现阿母腿伤溃烂,已经去世经年,只留书信一封。信中写道,要我以大局为重,以乡里安危为重,她愿回归尘土,还诸天地,而不希望自己的长眠之处受马蹄贱踏。”

“……令公与令堂安于何处?”陆逊正坐问道。

“在城东北郊外,有一片墓地。”韩虎回答,又唐突补充了一句,“师父的衣冠冢也在那里。”

陆逊眉心一动,稍作一番斟酌,才说道:“待诸事齐毕,我会在东城外立土牛。”

见韩虎面有嘲色,陆逊不急不徐说明道:“我明白,土牛是立春所立,端五迎过潮后就拆。但土牛本意劝耕,现在才立,也不算迟。至于社神,只能等明春再祭;迎潮的话,倒是来得及。”

其时社会重农,每值立春,乡里间会祭拜司职土地的社神;官员则会更换青衣,在城东外立起土牛,鸣钟作乐,以晓农耕。而在江东一带,基于对潮神伍子胥的崇信,时值五月,人们会登船迎潮,据说谁的船能在江面上稳妥到最后,便能整年受到伍君的守护。

如今陆逊主动提出要立土牛、迎潮神,韩虎很快就想通了他的用意。

“听说孙权给你的官位是『屯田都尉』,不也跟严白虎一样将这里看作粮仓吗?陆公子想讨好乡里,只怕不会用耒,也不会划船,还是省省力气吧。”

听对方言语轻蔑,陆逊依然不受激怒,仅是反问:“我究竟会不会,难道你没有『听说』吗?”

韩虎瞬间神色一僵,并不答话,只是听陆逊继续说道:“我始终感到蹊跷。陆门之中,独数家叔与舍弟,年少资颖,广为佳谈;我虽代领族长,持门户纲纪,又随顾公任官,但论我之言毕竟有限,要传到此处,还是一处自守不出的孤寨,未免反常──你究竟是从何人之口,打探关于我的诸多事情。”

“……未料陆公子查如秋毫,想必还想通了其他吧?”韩虎似是无意欺瞒,维持原先的盘据坐姿,不露一丝惊慌。

陆逊也不愿多作迂回,他抓紧膝头,伤口都渗出血来,却不感到疼痛,只是宁眉如结,一字一句,如咀嚼咬碎般地问:“你与那阿燕,跟曲义有什么关系?”

话音方落,便听见屋外传来扭打之声,夹杂女子的呼喊。韩虎的脸色当场转而狠戾,沉声吓道:“不准对阿燕出手!”

陆逊不答,起身推门而出,命令道:“让她进来。你们继续守在门外。”

一名亲兵正把那清秀少女压在地上,听陆逊之言,连忙松手后退。韩虎见状,飞快上前扶起阿燕,恨恨瞪那亲兵一眼,才把少女扶进屋内。

陆逊见阿燕红着脸整理衣襟,稍微别开脸去,继续问道:“妳刚才一直在隔壁偷听,直到听到曲义的名字,便忍耐不住……妳是什么人?”

“……阿父可有提过,他有一个女儿?”

少女轻轻叹了一口气,与惊诧回头的陆逊四目交接。

其实,从诸多细微之处显见,陆逊早就怀疑,这位少女和曲义有关,但亲自听少女自白是曲义之女,他一时半刻还是震惊了,无数片段好似白光在脑海中忽明忽灭。

“……子行说他女儿……”陆逊搜刮着记忆中曲义鲜少提过的身家背景,突然惊觉,曲义曾经说因为女儿突然失明,才携女逃离中原,却始终没有说清女儿的下落;反而因为他总是模糊其词,又孤身一人来陆家求奴,陆逊才一直以为,他的女儿已在流离途中去世。

看出陆逊的疑惑,阿燕主动说明道:“拜董先生妙手,才治好我的眼睛。当初辗转来到江东,阿父怕带着盲眼的我,难以在陆氏求奴,才将我留在埭上,托付给阿虎哥照顾。”

阿燕的口气轻轻软软,被董奉医好的双眸湿润盈亮。似乎提到父亲,令她泫然欲泣。

陆逊一时失语,许多事情如线头一般,杂乱地纠结在一起。

最初的最初,陆逊受韩虎一箭,乍看因为列风嘶鸣,偏了准头;但事后细想,那一箭原本就不是瞄准自己的要害,列风的躁动与韩虎座骑的共鸣也有些反常。若说这些都只是多心,直到进入埭上,向来不进生人的灵驹列风,竟乖巧听从于阿燕与韩虎,便让陆逊欲发起疑。

如今提到曲义,这两人反应激动,阿燕又准确说出关于曲义的过去;骆统所言时常云游四方的董奉,会刚好留在埭上的原因也可以说得通了。再参考韩虎曾言,受其师父指导的精湛箭术,并以“衣冠冢”暗示其死于非所,陆逊在想通这一切的瞬间,一股愤怒油然而生。

“你们……曲义藏伏于我陆氏的目的是什么!”

他在话语脱口的瞬间努力压抑音量,以免门外的亲兵听见。

曲义是杀害孙策的凶手。孙权那一晚对自己的宣怒与忍让,陆逊至今都无法忘记。

如果韩虎身为严白虎的部下,委拖曲义匿伏于陆氏,借机寻找暗杀孙策的机会──这么多年下来的隐瞒与欺骗。

陆逊几欲无法思考,自己会怎么处置眼前的这两个人。

眼见向来冷静自持的陆逊忽然腥红了双眼,韩虎连忙将阿燕护在身后──阿燕不是家奴,是他曾向师父担保,会以性命去保护的少女。

韩虎没有料到陆逊竟已经把来龙去脉想得如此通透,他筹算着门外四名亲兵,宅院外还另有把守,该如何保全阿燕安危。此时房门被粗鲁撞开,凌统身形似闪电一般,剑如银光像韩虎逼来。

韩虎飞快拖起漆盘来档,菜肉洒了满地。陆逊眉头一紧,连忙出声:“公绩不可伤他!”

这回凌统可听不进去,他俐落一剑劈开漆盘,剑尖戳向韩虎心口,直到刺出了血红一点,这才猛然收势,厉声说道:“淳于度领军包围坞寨,是不是你使的奸计!”


红色不倒翁

好春光13-14

本次更新进入甘凌篇,其他cp活在台词就不占tag了

但章前提个醒:本文其他cp还有策瑜,权逊,郭荀,吕婵


  13 你会寿比南山啊


  黑狼妖在知道孙策和周瑜在一起之后,愣了好久,以至于让手中活泼蹦跶的兔子给逃了。


  这是他知道的第二对人类和妖族之间的恋人,第一对就是那吕布和狐狸少女。是的,其实他认识吕布,只是吕布不认得他而已。他看着吕布与少女相识相知相爱,再到残忍地被分离,落得凄凉的结局,仿佛看了一场戏一样。直到现在,那两个人在相爱时候相视一笑的表情,还有分离时悲痛欲绝的表情,他都记得很清楚。当然他不懂为什么为什么种族不同还能恋爱,当时在他的认知里恋爱等同于繁衍,尤其是...

本次更新进入甘凌篇,其他cp活在台词就不占tag了

但章前提个醒:本文其他cp还有策瑜,权逊,郭荀,吕婵


  13 你会寿比南山啊


  黑狼妖在知道孙策和周瑜在一起之后,愣了好久,以至于让手中活泼蹦跶的兔子给逃了。


  这是他知道的第二对人类和妖族之间的恋人,第一对就是那吕布和狐狸少女。是的,其实他认识吕布,只是吕布不认得他而已。他看着吕布与少女相识相知相爱,再到残忍地被分离,落得凄凉的结局,仿佛看了一场戏一样。直到现在,那两个人在相爱时候相视一笑的表情,还有分离时悲痛欲绝的表情,他都记得很清楚。当然他不懂为什么为什么种族不同还能恋爱,当时在他的认知里恋爱等同于繁衍,尤其是和人类这种寿命太短的。他想不通。


  黑狼妖也不是从来都不与人类交集,他还是很喜欢观察人类的,他觉得好玩。他知道人的七情六欲说,知道很多人类的想法,但他还是不喜欢人类,只能不讨厌而已。


  黑狼妖还给自己取了一个人类的名字,叫做甘宁。


  所以在遇到赤龙的时候他觉得很有趣。因为他当时口口声声叫嚷着自己名字是凌统。


  黑狼妖觉得这两个名字连着读还挺过瘾的,就因为这么个奇怪的理由他在路过的时候才会停下来看着小家伙。


  那也是他再一次看见吕布,吕布身上有法宝,凌统在他的面前法力尽失,但尽管内心十分惧怕,他还是强装出了镇定的表情。


  “你就是赤龙?”吕布问他。


  凌统觉得必须隐瞒身份,大声说:“我不是赤龙,我叫凌统。”他以为说得大声就是有底气,可能也不能算错,可惜吕布完全不吃这一套。


  吕布面无表情地说,“你是来找白龙的吗?他被我打了。”


  “你把我哥哥怎么样了!”凌统一心急,就把自己给暴露了。


  “好吧,你就是赤龙。”


  他怎么那么傻。甘宁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自然不懂得凌统的心情。


  然后吕布就把赤龙给打伤了。


  甘宁本来有着绝对不多管闲事的做妖原则,但现在他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已经上去阻止吕布的下一步举动。甘宁猜想可能是妖跟妖之间始终是有点互相同情的原因。


  不过吕布也没有继续打他,只说:“他中了毒,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毒。想要解药的话就来我府上拿。”


  甘宁没有去吕布府上冒险,他觉得做到那种程度好像过了,他本来应该就这样离开的,最多将凌统先放到个安全的地方。但他看着凌统昏睡不醒,嘴角还带了点血渍的脸,脚一下子迈不开。想了好久,终于蹲在他旁边,给他擦掉了脸上的血,又寸步不离守着他,还吩咐小妖们去找他的宛海亲人。直到青龙赶来,看了下情况,瞪了自己一眼,又匆匆离去。


  甘宁觉得大概是凌统长了一张让人心疼的脸,又或者是自己之前铁石心肠太久了忽然想要改变形象。他好像真的把一辈子的好心全用在凌统身上了。


  可是这个小家伙很适合人类的一个成语叫做“恩将仇报”,在醒过来以后凌统坐在对面,已经骂了甘宁整整三天三夜。甘宁确信要不是自己把他绑住了,他一定会冲上来咬死自己。


  想到这里,甘宁忍不住跳到凌统的面前,把手臂放到他的嘴边,果然,凌统一看到他自动送上门来,张口就想咬,然后甘宁再一收回。看到凌统扑了个空,笑几声,又伸过去。


  “王八蛋你当钓鱼呢!”


  “没有,”甘宁看着他笑,“我钓龙。”


  凌统气急,却又无可奈何,他可不想再被“钓”一次。


  “怎么?不玩了?”


  “玩你个头!”


  “我的头应该没什么好玩的。”甘宁顺势摸了摸自己的头,“还有,说话要有礼貌,你哥哥有教你吧。”


  “你见过我哥哥了对不对!”凌统一下子抓住重点,“我就知道,我闻出来了,白龙哥哥来过,青龙哥哥也来过,他们在哪里,你个臭黑狼快说!”


  “鼻子真灵。”甘宁夸奖道,又捏了一下凌统的鼻子。


  “靠,你别碰我!”


  “是你哥哥替你拿了解药的,就是去打败你那个屠龙者那里拿的。”


  “什么?”凌统听了吓了一大跳,“那哥哥现在呢?他有没有受伤?他是不是受伤了所以不敢让我看见躲着我?”


  “没有吧,你别紧张了,你哥没事,顶多就是有点脸红消不下去。”甘宁回忆起周瑜回来时的模样,也不知他遇见了谁。


  可凌统反而更着急了,“脸红?他为什么会脸红?是也中毒了吗?”


  “哈哈,中毒。”甘宁失笑,“或许也算吧,在人类那边,那叫作‘情毒’,轻者或许只需大醉三四天方好,重者也能噬心入骨,让人迷茫在生死的界限。”


  凌统没听懂真正的意思,但却感觉到了这个“毒”的严重性。“那你赶紧带我到白龙哥哥哪里去啊!我要给他找解药,我要救他!”


  “你救不了他的。”甘宁认真地回答,“他只能自己救自己,而他现在,应该也是去自己找那个解药了。”


  “这是什么毒啊,还得自己救自己……”凌统嘟囔着,不过听到周瑜还能自己去找解药,应该问题不大,也就放松了一点。


  “你还小,不懂情很正常。”


  “谁小了,我修炼了四百多年了,那些人类都得管我叫爷爷。而且我也跟你差不多……”凌统本来想说跟他差不多高大的,但看了一眼好像对方真的比自己高。早知道自己变得再高一点就好了,凌统此时有些后悔。


  “你才四百多年,我已经修炼千年,我比你哥哥们还年长呢。”


  凌统实在不服气,“那你那么老,就很懂吗!”


  “懂一些,但都是别人的道理,自己又不是特别想懂。”


  “什么乱七八糟的。”


  “爱情本来就是乱七八糟的,它能让你的人乱七八糟,还能让你的心乱七八糟。”


  “你就不能讲得普通,不对,通俗!通俗一点吗!”


  “那你懂得什么是爱吗?”


  “我知道啊,”凌统说起来有些小骄傲,“我爱哥哥们,哥哥们爱我,当然,还有海龟叔叔,龙虾哥哥,珊瑚姐姐……”


  “不是那种爱,是一种更刻骨铭心,甚至让人烦恼的爱。”


  “爱还能让人烦恼了?”凌统狐疑地盯着对方,表示不相信,“你能不能举些例子,别老是说一些听不懂的话。”


  “例子?行啊。”甘宁爽快答应,然后迅速靠近凌统,双手捧起他的脸,“比如说,要是你靠近一个人,你瞳孔收缩,心跳加快,耳朵脸颊发热,想要亲吻他,甚至,更多地占有他,那就是另一种爱。”


  凌统虽然不情愿,但看他说得过分认真,只好先不骂他,让他看了好久,才瞪大一双清澈的眼睛说:“可是,你现在这样也不能算例子吧,我还是不明白。”


  “那就算了,你以后再明白也不迟。”甘宁放开他。“但刚才肯定是一个很好例子。”对于自己而言的话,甘宁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暗暗补充。


  “我等哥哥回来再解释给我听,他肯定比你会说。”凌统想了想,又问他:“那哥哥除了给我拿回解药,就没什么别的话要告诉我了吗?”


  “白龙给你带了一大袋的人间小玩意。”


  “真的?拿给我看看!”凌统毕竟见识少,稚气心性未退,听到有新鲜的东西玩,不禁有点小雀跃。


  甘宁拿出了周瑜在灯会的时候买的一大袋子,一件件拿出来展示给凌统看。


  凌统看得新鲜,但双手都被绑着,觉得无趣。


  “你给我的手解绑啊,我怎么玩!”


  “你手解绑了你就可以施法,那你就会跑了。”


  “切,那你玩给我看。”凌统指挥着他,“最左边那个,那是什么东西?”


  “拨浪鼓。”甘宁拿起来摇了几下,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那隔壁那个呢?”


  “……呃,糖人。”甘宁按吩咐拿起了一坨。


  “噫,好丑。”


  “融化了些,而且也脏了,不能吃。”


  “这原来是吃的吗?”


  “是啊。”


  “那你现在再给我找一些来,我想尝尝。”


  甘宁听了,直视凌统的眼睛,说道:“你是故意想要支开我,然后逃跑的吧?”


  “我听不懂,反正我想吃。”凌统理直气壮地回应。


  甘宁本来可以置之不理,或者回他一句,自己又不是那宠坏你的哥哥们,不买也拿他没办法。但反复想了想,还是认输了。他在凌统的周围画了一个辟魔圈,交代说:“你给我听好了,真的没开玩笑,不能跑出这个圈子。最近的妖族活动都很频繁,你身体才好,法力也不够,别去惹麻烦。你哥哥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凌统点头,因为忽然过于乖巧,甘宁肯定是不相信的,但也懒得揭穿,只吩咐了两只小地妖偷偷看守和保护,自己就以人类形态去了集市。


  甘宁挑选了四五个漂亮的糖人,拿干净的纸包裹好,就想马上回去,可半路上却被一个瞎子拦住。


  那瞎子是个算命先生,身穿一身的绛红色大袍子,在一众普通行人中尤为显眼。他左手边拿着一个招牌棍子,上面那块布写着“半路仙人”四个大字,可他也看不见东西,一手好字也不知道找谁写的。甘宁正是被他的棍子拦住的。


  “先生,我赶时间,以后再陪你闲聊我怎么印堂发黑好吧。”甘宁冲他笑笑说,不过想了下好像就算自己笑了人家也看不见。


  “你不赶,你有的是时间,你的时间可比我们普通人多很多。”


  甘宁一愣,盯着算命先生看了好一会,但此人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人类。


  “你的意思是说我会长寿吗?那我先谢谢了。”甘宁试探说。


  “非也。你自然懂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碍于此处还是闹市,你不敢说,我也不敢挑明罢了。”那算命先生摇头晃脑地说,硬是摇出了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你到底是什么人?”甘宁警惕地问他。


  “我叫半路仙人,走在半路,不仙不人,但这不重要。”算命先生捋着胡子笑道,“重要的是你将会有一大劫难。”


  “血光之灾?还是我会死?”甘宁直白地问。


  “不,你将会寿比南山。”


  “什么?”甘宁怀疑自己听错,“寿比南山?这算什么劫难。”


  “有些时候,活着也是一种受难。你没有福如东海,却要寿比南山,这难道就不是劫难了吗。”


  甘宁沉默了好久,才开口:“那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些指点?”


  “可惜呀,我只是半路的仙人,我只能给你指出,却不能将你点化。不过——”


  “不过什么?”


  “你要是能找到不是半路的,说不定困难就迎刃而解了。”


  “那我要去哪里找……”甘宁话未说完,那算命先生忽然用棍子用力地锤了地面三下,然后连人带铺眨眼间消失,仿佛从没有存在过。甘宁四处寻找,也没发现半点踪迹。


  “没有福如东海,我却要寿比南山吗?”甘宁说着,轻笑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很想赶紧回去看看那个小家伙。


  14 痴心人


  等他心情复杂地再次回去时,现场已经一片凌乱,凌统早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条绑着他的绳子,一个空的辟魔圈,还有两只晕倒在地上的小地妖。


  “我靠!要不要跑得这么快!”


  甘宁一拳砸在了旁边的墙上,觉得十分头疼,他找了几个附近的小妖询问凌统的去处,发现他竟然往百花山的方向去了。


  甘宁的头更疼了。这在妖族里很少有不知道的,聚集在百花山那里的花妖们,一个比一个古怪,而且个个视美如命,凌统那种好看的小脸蛋跑过去了,都不知道会被怎样“欺负”。


  果然,等他到了那个香气袭人的地方,看到凌统正被许多树藤五花大绑在半空,几个年纪小的花妖妹妹绕着他飞舞,还时不时挑逗凌统的脸。凌统还不懂情事,但在多次被戏弄下身体还是很自然地让他憋红了脸,尽管他觉得特别委屈。


  “放了他吧。”甘宁看不下去,对坐在正中央一个华丽空中秋千的桃花妖说,她看起来是这个地方的首领。


  “我以为又送上门一个俊俏小哥,原来是想要带人走的。”桃花妖高傲地翘着腿,袒露出雪白的肌肤,“我们都是妖,为何不在这里多玩几天呢,我们可会好好招待你们的。你们说是不是呀?”


  “是——”娇媚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只是想来带走这个小家伙的,恐怕有负各位姐姐的厚爱了。”甘宁毫无所动地直接走到凌统身边,强行给他拆了一边胳膊的树藤。凌统之前已经被一群花妖各种“折磨”,一下子把之前对甘宁的讨厌全抛于脑后,光露出一只手就紧紧拽着甘宁的衣服不放。


  “啧,原来又是一个痴心人,无趣。”桃花妖盯着甘宁,任由他继续解绑,没让人阻止,只是加强了百花山的结界。


  “什么叫痴心人?”树藤太多又难解,在这中途凌统一时得空,竟偷偷地问甘宁。


  “哦,原来还是单相思的痴心人。”桃花妖调笑说,旁边的一众花妖也跟着笑了起来。


  “什么叫单相思?”


  “你闭嘴。”甘宁被问得有些恼火,但抬头看到凌统真的被吓到的样子,又忍不住解释,“她们胡乱编出来的东西,别问那么多。”


  “……好。”


  看到凌统乖了那么多的样子,甘宁竟然一时间有点不习惯,却又无法化解这尴尬。


  “这可是几千年的树藤精,没那么容易解开吧,不如你们一边玩树藤,一边听我说话好了。”桃花妖干脆把秋千座椅也移到了他们身边,“我有个不听话的樱花妖弟弟,最近也成了痴心人,但他比你们可怜多了,他不识趣地爱上了一个人类。”


  “我知道他向来喜爱美人,别说他,我们花妖都喜爱美人,但也薄情。我本来也以为我弟弟是那种性格的,见一个美人爱一个,可没想到他这次却栽了跟头。那人虽长得真十分好看,可说句实话,我们在这世间这么久什么美人没见过,我实在想不通,有什么好痴心的。一方是人另一方是妖,寿命都不一样,你又不能和他们一生一世一双人,就算让你找到对方的转世,你又怎能确定那转世就一定要继续爱你。我觉得不可行,说与他听,他也不肯听。他前两日带走了自己的东西,还说要与那个人类住在一起,你说,他是不是很可笑?”


  甘宁没回她,凌统想了一下却说话了。“你说这些只是在担心你的弟弟吧……我也在担心我的哥哥。”


  看得桃花妖被问得哑然,甘宁失笑,顺带扯断了最后一根树藤。他拉着凌统,对桃花妖说:“别小看小家伙,说不定他能看懂很多事。”


  “你说什么小家伙呢,我修炼了四百年……”凌统闷闷地说。


  “行吧,你不是,那我们走吧,四百年的大妖。”


  “慢着。”桃花妖让手下拦住了去路,自己走到甘宁跟前,说:“你认为我说得不对?”


  “对不对也是你自己的家事,我不想管。”


  “你是不是忘了,我在刚开始的时候也叫你痴心人。大家本同是妖族,我只是看你心神不定,想要提醒你而已。”


  “我痴心痴肝痴肺也与你无关吧。”


  “情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我想劝你别太过深入,免得害人害己。你看看你这双眼睛,你自己也没想到吧,糊里糊涂就喜欢上了,爱上了,我弟弟也是。也就那么一瞬间的事情,好像我们先前的百年千年修炼都白忙活了一般,顿时觉得只有对方的世界是彩色的。”桃花妖想去触碰甘宁的眼睛,却遭到嫌弃地别过头的待遇。


  “看来你不信?那……我证明给你看吧。”桃花妖眼神忽然狠厉,她出手极快,诡异的花瓣如刀刃一样飞向凌统。


  但攻击并没有伤害到凌统,因为全部都让甘宁挡下了,那几枚坚硬的花瓣插进了甘宁手臂上的皮肉深处。千年黑狼妖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掉,渗入土壤里面,地面上的小花精吸收掉后一下子精神起来。


  “哈哈哈!好呀,好!你这见面礼我收了,戏我也看够了,你们可以走了!”桃花妖突然疯狂地大笑,“黑狼妖,你看看你,没想到你自己会变成这样吧,可能以前的你都不敢相信会有这么一天。但你还好呀,这赤龙还那么年轻,你们有那么多漫长的岁月,不像他……不像他,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甘宁没再说话,也没人再拦住去路,他背起看到血后发懵的凌统大步走出百花山。但他确信,那桃花妖最后在哭。


  出了百花山又走了一段路,甘宁才停下来。背上的小家伙一直没说话,要不是感受到他在颤抖和隐隐啜泣,甘宁还以为他晕过去了。


  “要下来吗?”甘宁问他,他觉得小家伙可能不想让别人看到眼泪。


  “嗯。”凌统闷闷地答应。但等到甘宁把他放下来的时候,发现他原来还没止住眼泪。


  “别哭了。”甘宁说着用手指给他抹干净脸上的泪,可刚抹掉后那两只瞪大的眼睛里又憋不住继续大颗大颗地掉,偏偏凌统又不像以往那样会大声吵闹,看得甘宁心里不舒服。“不是说自己不是小家伙了吗,还修炼了四百多年这么厉害,比我认识的好多小妖都厉害了。所以就别哭了,百花山距离这里已经很远了。”


  “我……我以为……你是坏人,可是……”凌统一抽一泣断断续续地说,“那些……那些花瓣……会不会……有毒……血……还在……”


  甘宁愕然,才发现凌统竟一直在看自己受伤的地方。他以为凌统哭是因为被那些花妖给吓到了,没想过是因为自己。


  “没毒,我没事,血已经不流了,只是衣服还有而已。”甘宁安慰他说,想了想干脆撕掉了带血污的那块衣服布料,扔到一边,指着自己已经迅速愈合的伤口,又说:“你看,我们黑狼的愈合能力很好,已经没事了。”


  凌统看了一眼,虽然放下心来,但发现自己还是一时间忍不住啜泣。


  “怎么了?”


  “我好像……停不下来……”


  甘宁有点想笑,但又怕自己一笑对方觉得委屈会更严重,思考了一番,拿出自己出去时买的那包糖人,抽了一根直接塞凌统嘴里。


  “唔!”凌统被吓了一跳,但一股甜味蔓延在嘴里,竟然真的止住了眼泪。“这是什么?”凌统把糖人从嘴里拿出来,看到一只晶莹剔透的孔雀,“好漂亮呀!”


  “这就是糖人啊,你让我去买的。”甘宁又摆出了另外几个,“还有兔子,老虎,蝴蝶……”


  “那有没有黑狼?”


  甘宁一愣,瞬间笑道:“怎么?你还想把我吃了?”


  问出口后他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凌统有些慌乱地往后小挪了几步,憋红了一张小脸好久才说一句:“才没有。”


  可爱疯了。


  甘宁调整了呼吸,在心里面骂道。


  “我不吃妖,也不吃人的。”凌统一本正经。


  而且人家根本就没听懂那调戏的意思,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甘宁忍不住再三骂自己。


  “你和我一同去找白龙哥哥好不好?”凌统又说。


  甘宁叹了口气,“你哥哥在忙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等忙完了,就会来看你的。”


  凌统低着头不说话。


  “算了,我带你去找,但你不能打扰他。”甘宁屈服了,凌统自然非常开心。


  可是再次来到都城的时候,他们还没遇到周瑜,却先碰上了郭嘉。因为下起了暴雨,凌统的法力不够,身体被雨淋了会就长出了龙角,怕被凡人看见惹麻烦,他们只能在一间破庙那里躲雨。他们找了里面一个角落坐着,甘宁担心有凡人会进来,干脆画了个圈让别人看不到,包括后面进来的郭嘉。其实他们并不认识郭嘉,但他身上那一抹樱花香气浓郁,远远就能闻到。在他身边还有一个长得十分好看的人类男子,甘宁猜测郭嘉就是百花山里桃花妖的弟弟,而那男子就是郭嘉所痴心的人。


喬治兒
【丕陸】陸遜要出嫁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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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闖關ingwwww伴郎超辛苦www

難得畫了這麼多人~尤其孫吳這麼多人~

但朱然...真的很難畫!我每次畫都畫很生氣還畫不像!!


朋友問,什麼時候要鬧洞房XDD

感覺去鬧洞房的大概是甘寧www(沒其他人敢www

然後丕哥超不爽,就把他冰凍丟出去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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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尾

【甘凌+鲁肃】春风

设定在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凌统十九,甘宁(沿用《急雨》的思路)在三十八左右,鲁肃则是三十六岁。捏造了一些人物关系,切勿当真。

依旧是轻微武侠,过度想象,并难免有超越时代的词汇,敬请注意。

=========

   

  仲春之夜,月色朦胧。

  凌统正端坐在案前,拿着一块白缎子,就着烛火细细地擦拭一把匕首。他的手移动得很慢,眼睛也眨得很慢。

  蜡油已在烛台上积了厚厚一层。

  巡逻卫兵每半个时辰就会经过一次凌统的窗户,这已是落日后的第七次。

  有执矛荷甲的脚步声停在门外:“凌将军,鲁先生请您过府一叙。”

  凌统停下擦拭的动作,右手握着匕首来回翻看了几眼...

设定在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凌统十九,甘宁(沿用《急雨》的思路)在三十八左右,鲁肃则是三十六岁。捏造了一些人物关系,切勿当真。

依旧是轻微武侠,过度想象,并难免有超越时代的词汇,敬请注意。

=========

   

  仲春之夜,月色朦胧。

  凌统正端坐在案前,拿着一块白缎子,就着烛火细细地擦拭一把匕首。他的手移动得很慢,眼睛也眨得很慢。

  蜡油已在烛台上积了厚厚一层。

  巡逻卫兵每半个时辰就会经过一次凌统的窗户,这已是落日后的第七次。

  有执矛荷甲的脚步声停在门外:“凌将军,鲁先生请您过府一叙。”

  凌统停下擦拭的动作,右手握着匕首来回翻看了几眼。

  “烦请回禀,我随后就到。”

  这把匕首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出自江东最好的铁匠之手,通体皆由百炼钢制成,刀刃排列着龟形的刀文,削金断玉,无坚不摧。匕首上没有任何镶嵌,也没有雕刻装饰用的纹样,只冷冷地反射着寒光。

  凌统不清楚这样锋利的匕首是经过怎样的步骤锻造出来的。

  凌统清楚的是如何用好它。

  他还知道许多其他武器的用法:斧,钺,枪,矛,剑,棍,等等,皆是军中常见的兵刃。

  有时候,金属也并非等同于杀戮。江东最好的铁匠也会锻铸礼器。

  礼器只需要看起来漂亮就行了。

  匕首不是礼器。

  匕首的出场往往只有一瞬间。一把匕首必须随时保持锋利,才不会在关键时刻出错,致使铩羽而归。一把匕首还必须懂得把自己藏起来,才不会在出击之前就先被对方察觉。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是在军队中长大的凌统自小深谙的道理。

  他慢慢地把匕首收进鞘内,又慢慢地叠好擦拭用的白缎子。

  这场重复了千万遍的仪式已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就像许多曾以为永远不会发生的事情,只因重复了千万遍,竟在时间的流逝中都变成了习惯。

  比如说,和自己的仇人共事。

  他又想起第一次摸到这把匕首的时候。

  建安十一年冬,大都督周瑜领兵平定麻、保二屯,并在柴桑擒住了前来偷袭的黄祖将领邓龙,押解返回吴郡。早自乌程侯孙坚在世时,东吴便与黄祖结下了梁子,而后孙策、孙权相继掌权,数年间又与之交兵数次,战果却总不尽如人意。此一战俘了对方一员大将,也算为再讨黄祖布好了一手“倒扑“。孙权亦深感振奋,上下设庆功宴为周瑜洗尘。

  周瑜回吴郡休养数日后的一个晚上,凌统忽然接到密信,被传唤至鲁肃府内。

  凌统虽从幼年起便随父亲出入孙吴军中,却未与鲁肃有太多的交集。他只知子敬先生与大都督是故交,但因祖母去世哀痛欲绝,如隐世一般守丧多年,近些年才又归入讨虏将军麾下。

  他从未想到,思度弘远、严肃不阿的子敬先生——一位谋士——竟有一身暗杀功夫。

  他也从未想过,取得胜利的方式除了排兵布阵,还有暗杀。

  现在他已都知道。

  周瑜道,暗杀不同于冲锋陷阵,需要冷静的判断和缜密的准备,才不会落人后手;而凌统乃将领之子,虽尚未及冠,但行事严谨,心细如发,且身手敏捷,是栽培的不二人选。

  鲁肃看过凌统的拳脚和剑法,点点头,眼中不禁露出惜材的神色。

  周瑜拍了拍凌统的肩膀:“公绩,跟着子敬先生要悉心学习。有朝一日,你必将成为东吴的一手妙招。“

  从那以后,鲁肃便成了凌统秘而不宣的老师,在无数个不为人知的日夜,传授给他暗杀的技巧。

  一开始,凌统没有太把训练想得太困难。他熟读兵书,对布阵冲锋颇有心得,又有一身好武艺,即使暗杀是单枪匹马作战,应对练习想必是不在话下的。

  可鲁肃并不满意。

  每次看凌统练习动作,鲁肃总是蹙眉:“公绩,你的确继承了凌将军优秀的将领才能。但暗杀和带兵有一个根本上的区别,你知道在哪儿吗?”

  凌统打着一套擒拿手,答道:“是人数?”

  鲁肃摇头:“是感情。”

  凌统不解。

  鲁肃道:“你太关心你的战友,甚至太关心你的敌人。”

  凌统不解:“关心战友难道是错的吗?”

  鲁肃道:“在冲锋陷阵的时候,没有。行伍上下同心,才有动力奋勇向前,即使有所牺牲,也觉得是在所难免。于是彼此相互鼓励、安慰,便可重振士气,虽败而不馁。”

  凌统停下动作,郑重地点头:“这正是父亲教给我的。”

  “你的擒拿手,总是不自觉留出转圜的余地。”

  鲁肃又道:“行军打仗时关心士兵,遇到老弱妇孺也不赶尽杀绝,避免无谓的牺牲,是一名将领的伟大之处。

  “但暗杀不同。一次暗杀的目标可能是任何人,你需要去了解目标的作风习惯,从目标的言谈举止中找到破绽,但你又绝不可在此过程中从对方的角度进行考虑。

  “有的时候,暗杀是一手妙招。而更多时候,暗杀是一种无可奈何。

  “一个杀手最不能想的,就是‘该不该’这个问题。”

  凌统没有说话。

  鲁肃语气缓和了一些:“公绩,你若还顾忌凌操将军的嘱托,一心想为父报仇,这暗杀学与不学也不妨晚几年再说。此事无需勉强,公瑾那边我自会应对。”

  凌统沉默了一会儿,道:“跟您学习是大都督对我的赏识,我能做好。”

  “子敬先生和大都督的教导,凌统必时刻铭记于心。”

  鲁肃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心思缜密是你的长,但也可能成为你的短。切记,暗杀最大的敌人不是对手的防备,而是付出不必要的感情。”

  说罢,鲁肃将一个锦盒交给凌统:“这是我惯用的匕首。若为大局着想,公绩,我希望你成为东吴最优秀的杀手——又不希望结果真的如此。”

  那一年,凌统得到了一把百炼钢锻成的匕首。

  那一年,凌统十七岁。

   

  惊蛰刚过,江东的深夜还是寒风料峭。来到鲁府门前时,凌统握着匕首的关节被吹得有些发红。

  “凌将军,快请进。”

  凌统跟着一个小卒,疾步走过早已了若指掌的长廊。

  子敬先生没有提前说明这次会面的缘由。但此时曹操已是名震南北,又闻刘备新得一俊杰奇才,正欲大展宏图,而江东依旧在西征黄祖,未有大胜。

  似乎该有什么要发生了。

  近来鲁肃面对凌统的时候,也劝他多休息,只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早日让他学习只是未雨绸缪,自己还没有老到提不动刀,大可不必操之过急。

  但凌统的弦不敢松,更不敢怠慢子敬先生交付的练习。他明白,任何一个不起眼的“明天”,都可能伴随着任务来临。

  就像现在。

  房内,周瑜正与鲁肃研讨一幅地图,见凌统进来,忙走上前去,开门见山道:“公绩,等不到子敬告假养老了,现在有一个任务,必须你来做。”

  凌统有些惊讶。

  但听到这句话,凌统也松了一口气。

  任务,意味着他是被需要的,更意味着之前的付出都是有意义的。

  一件找到了意义的事,总是比单纯地坚持,容易让人接受。

  鲁肃看着凌统手里的匕首,不疾不徐道:“这一次本该由我去解决,只是后方粮草筹措还需我留在吴郡,所以……”

  凌统则少见地打断了鲁肃的话:“任务目标是谁?”

  周瑜指着地图:“黄祖部下,张硕。”

  鲁肃道:“这次再讨黄祖,公瑾已规划完备。黄祖善守而不善攻,必命先锋前来打探,自己则在后方观望。据眼下形式来看,此次先锋部队的将领极有可能是张硕。”

  周瑜又道:“张硕鲁莽轻敌,奇袭的胜算很大。此举若成,黄祖便失其耳目,而后攻破江夏便可如探囊取物一般!”

  凌统静静地听着。

  周瑜将路线计划细细说明,又问:“公绩,突然安排任务是否太仓促?不必担心,届时后方的接应定会安排妥当,此外——我已和讨虏将军商量过了,让甘宁留下给子敬打下手,你们暂时不会碰到。”

  凌统捏紧了匕首:“大都督多虑了。这是我该做的。我会做好我该做的。”

  周瑜似是还想再说些什么,却闻鲁肃道:“公绩,莫忘记我和你说过的话,暗杀最大的敌人——”

  “是付出不必要的感情。”

  凌统垂首作了一揖:“何时出发?”

   “明晚。”

  谁是仇人?是即将面对的那个,还是时刻避开的那个?

  什么是恨?是将之化作力量,还是将之深埋?

  凌统选择了不想。

  他就是孙吴藏起的一把匕首。

  他必须随时保持锋利。

   

  但出发这日的黎明,阳光穿透晨雾照在露珠上的时候,一夜无眠的凌统正麻木地沿着河边踱步。

  身为将领之后,自小出入军旅,也并非第一次杀敌,又受到子敬先生周详的教导。可自己还是无法遏制地想象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想要提前找出应对之策。

  这可真是失态。

  凌统弯下腰,深吸一口气,试图用仲春未散的寒气让自己冷静。突然间,他好像听到了铃声。

  抬头一看,来人果然是甘宁。

  督促士兵来河边晨练的甘宁也察觉到有人靠近,确认模糊的身影是凌统后,先是愣了一愣,转身就要离开。

  反是凌统出声道:“不必。”

  甘宁好像有点儿局促,挠了挠头:“若你任务失败,我可担不起这责。”

  凌统道:“我既答应讨虏将军不与你讨债,便不会食言。”

  两人立在原地,潮湿的雾气挡在中间,对方的形貌都有些看不真切。

  甘宁似乎感受到气氛紧张,搜肠刮肚一番,寒暄道:“平日从不曾在河边见到你,是在为任务做准备?”

  “……”

  “大都督予你什么任务?”

  “你不该过问与你无关的军情。”

  甘宁摆摆手:“对,当然是与我这个降将无关。”

  凌统冷冷道:“你还知道自己是降将。”

  甘宁闻言单刀直入:“降将也无法更改过去的事情。”

  凌统道:“过去?”

  甘宁道:“对你来说也许还没过去。”

  凌统道:“永远也不会过去。”

  甘宁道:“永远?”

  凌统道:“永远,就是到我死的那天。”

  甘宁叹了口气,将手中佩剑掷向凌统,剑鞘直直地插进土中。

  “既如此,你我在这儿了解了可好?旁人只会当我不设防,被山匪灭了。”

  “不好。我已说过,凌统不会违背与讨虏将军之约。”

  甘宁道:“当年是我有眼无珠,跟了黄祖那厮,这才……误杀了你父亲。

  “现在大家都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也是意外。我甘宁并非敢做不敢当之人,可讨虏将军下令你我不可因此生事,我又不知如何解决,又总觉得欠你的情,莫说是你,我也不痛快。”

  “今天你且说说,怎样才能消你心头之恨?我任凭发落。”

  河边的风吹向两人,带着无言的寒意。

  有那么一句话,叫做“眼见为实”。但并非所有事情都遵循这句话。

  就像河边吹来的风。

  人看不见风,可风却是确实存在的。

  风不仅存在,还能划破皮肤,伤人筋骨。人想要反抗,却什么都抓不到。

  对凌统来说,“杀父之仇”便是一道风。

  风自四面来。

  就算繁忙之时看不见这道风,可每次军中商讨西征江夏,每次与父亲留下的老将议事,每次看到、或只是听到眼前这人的消息,都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有风。

  就算他反复衡量之后也认为“不值得”,可在“杀父之仇”面前,又哪有什么值不值得。

  跟随鲁肃学习暗杀之术后,凌统曾与鲁肃谈起此事。

  而鲁肃只是语气平静地说,这不是杀手该想的事情。

  在不认识甘宁之前,“甘宁”这个名字,就是“杀父之仇”的同义词。

  但凌统认识了投吴的甘宁之后,“甘宁”两个字渐渐增加了许多新的含义。它不再只是一个象征,而是一个豪爽重情、有勇有谋的活生生的人。乃至甘宁当面告诉他凌操之死只是形势所迫的时候,他也立刻就相信了。

  凌统的理智告诉自己,甘宁并非大恶之人。

  只是有些事情,在时间的反复纠缠下,已经无法干净利落地丢给过去了。

  凌统看着甘宁剑鞘上的豹形纹饰,徐徐道:“怎样都不能。”

  甘宁又叹了一口气。

   “只是,奉劝一句,身上戴着铜铃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没等你发现敌人,你已经被做掉了。”

  甘宁有些意外地轻轻挑眉:“这只是一种,记住过去的方式罢了。”

  凌统戏谑道:“记住杀人的感觉吗?”

  甘宁倒很平静:“不,我投奔江东,除了这些年看透黄祖那厮的面目以外,也是为赴故人一诺。”

  “什么故人?”

  “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是他让我来江东,说是必有人委我重任。后来哪怕是对着诸子百家的时候我还在想,是不是以前脑子不好使糊涂记错了。但我总觉得,非这样做不可。虽然……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现在你已再见到他了?”

  “我已再也见不了他了——他已经去世了。”

  甘宁摸了摸腰上的虎头铜铃:“凌统,人这一生太短了,想做什么就赶紧去吧。”

  凌统看着甘宁大步离开,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甘宁的佩剑还立在原地,剑鞘上的铜钱豹双目圆睁,不知在盯着什么。

   

  凌统选择了用张硕的性命来割断那道风。

  想法的转变没有影响凌统日积月累训练的暗杀能力。子敬先生赠与的匕首很趁手,凌统没费多少力气便取得了张硕的项上人头。先锋缺口一开,黄祖军交接不上,各部队被孤立开来。此后东吴军在周瑜的指挥下骁勇奋战,势如破竹,江夏守卫溃不成军,很快便被全数击败。黄祖人头亦被孙权献祭在父兄坟前。

  任务完成后,凌统拜访鲁府,说明自己想要暂停暗杀学习,好好思考一些事情。

  鲁肃点头应允。

  甘宁也悄悄地来找鲁肃,说子敬先生啊凌统要是真来取我性命您和大都督可得拦着点啊。

  鲁肃也点头应允。

  此间种种不一而足。

  大破黄祖的庆功宴上,孙权命凌统舞剑助兴,一旁的甘宁许是喝多了,跳起来大喊“我也来”,二人有来有往地过招,竟好像打得认真起来,劈砍间颇现杀招。吕蒙见了慌忙加入:“也算我一个!”便在中间左右格挡。众人啼笑皆非,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孙权忙问鲁肃:“听闻他二人关系有所缓和,怎地还是如此锋芒相对?我是否再把他们隔远些比较好?”

  鲁肃推笑道:“既是他二人的恩怨,就由他二人自己解决吧。”

   

  怎样都不能。

  是已经不必。

  风除了摧折草木,也能带来生机。

  因为,春已来临。

   

   

完。

  

========= 
因为是第一次写甘凌且容我废话几句。

虽然没写过甘凌,不过我一直觉得史向甘凌的故事是一段纠缠于谅解与自我宽恕的故事。我属于完全无法想象正经“CP”剧情的类型,但写完上一篇轻微武侠之后突然想到古龙式的杀手很适合代入这段关系,就立刻搞了起来(x

凌统的形象受到很多松子老师 @松子  @松子(创三ONLY) 创三甘凌的影响,就顺便投喂一下啦!

夢泊東吳萬里船

《大江之東》第三部‧海昌神君(下)【11】

可藉由合集【大江之東】检索前序章节


于是孙尚香在步练师祝福的微笑中,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前往山阴。

她已经听说陆逊要出兵埭上的消息,也知道陪她渡江的使者带着步骘亲手所写的重要信函。她明白朱然是为了保护自己才接她去山阴,她欣喜不已;同时,却从心底涌起一股沉重的无力感,令人失语。

她想起小时候追在朱然身后舞刀弄剑,希望朱然能回头称赞她,陪她习武。可朱然回头了,却是问她,为什么阿香不肯当一个安安静静的阿香。

那个傻傻的阿香告诉朱然,她想要保护二哥、想陪然哥哥一起作战。

隔天,朱然送那个傻傻的阿香一副女用的短弓,说是自己亲手裁制的。傻傻的阿香开心极了,从此弓不离身,以为这样,自己...

可藉由合集【大江之東】检索前序章节


于是孙尚香在步练师祝福的微笑中,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前往山阴。

她已经听说陆逊要出兵埭上的消息,也知道陪她渡江的使者带着步骘亲手所写的重要信函。她明白朱然是为了保护自己才接她去山阴,她欣喜不已;同时,却从心底涌起一股沉重的无力感,令人失语。

她想起小时候追在朱然身后舞刀弄剑,希望朱然能回头称赞她,陪她习武。可朱然回头了,却是问她,为什么阿香不肯当一个安安静静的阿香。

那个傻傻的阿香告诉朱然,她想要保护二哥、想陪然哥哥一起作战。

隔天,朱然送那个傻傻的阿香一副女用的短弓,说是自己亲手裁制的。傻傻的阿香开心极了,从此弓不离身,以为这样,自己就能跟二哥与朱然站在一起。

她以为这样就不会跟大哥与三哥那样──她以为这样就不会再与大家分开。

“能够跟他站在一起的,只有他的妻子。”孙尚香喃喃自语。

她扶着船舷,低头看着自己江面上的倒影。临行前,步练师送给她一个小布囊,说是自己亲手缝的,杏色的布料滚着鲜红的绣路,里头放着早上才摘下的新鲜茶花,清甜的花香四溢。

于是她又想起了陆逊的妻子曾经送给自己的香囊,被不明就理的自己转送给阿云。

傻阿香,妳一直一直都选错了路。

她将茶花取出,就着江水的倒映,模拟那些侍女强行配在徐尚英头上的珠玉,插在自己的发里。

徐家姐姐总是摇曳着满头朱翠,却从来没有笑过。如今浮现在江面上的那张脸,也没有笑意,被摆渡者卖力地摇桨,就破碎得不成模样。

孙尚香真的不明白。

不明白身为一个女人,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保护心爱的人,彼此再也不必分离。



护送孙尚香的船离去的那天早上,陆逊升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帐。

他未着战甲,仍是一席儒衫,但腰间悬剑,丝带缀印,却是不容质疑的一军主帅。帐下并无万马千军,仅一支三百人的部曲供他调度,而部曲归于一位十五岁的少年,是他在一个春芳如雨的午后,一酒相酌认下的朋友。

陆逊忽然忆起只见过一面的孙策,他傲威武的身躯皓然挺拔,即便只身一人,又被叔祖刁难进退不得,却依旧刚毅不拔,自信生辉。陆逊早就无法清楚描绘孙策的眉眼样貌,但那英气勃发的形象却是根植在心。

陆逊哂然。虽然孙策从来就不是自己的榜样,但若他能看见今天自己的模样,恐怕要嗤之以鼻吧?

挥军出战前的心情,陆逊五味杂陈。今日一战,不是他成功取下埭上,坐实海昌县长之名,便是落入韩虎的陷阱,而这回恐怕就不是一条手臂那么简单了。

简单的军议就在凌家部曲临时凑合的军营中举行,步骘与卫旌并未参与。陆逊高座主位,案上平摊着皮图与兵符,凌统与宋堂配剑立于左首,韩虎则素手站在右侧,虽是自由之身,敌穴之中自是无法施展。

陆逊先令韩虎交待,而他也乍看豪无隐瞒地吐露了埭上实虚:“会稽贼帅派来之人名为淳于度,是个颇有才学的说客。他告诉我,你是吴地望族,为图家室苟存,才与孙氏勾结,自不会放过我这严党余脉,应当与他合作,共赴外敌。”

韩虎说到此故意停顿,观察陆逊反应,但陆逊神色如常,只是问道:“淳于,可是那中原大姓?”

“……不错。”没有等到陆逊的不悦,韩虎弃而不舍,继续说道:“淳于度本是兴旺家族,无奈受战火逼迫,落拓南来,为求生存依附强豪。他虽然满腹才学,说得一嘴道理,却是个不懂用兵的书生,没有我指挥调度,他丝毫无法成事。”

韩虎之言句句带刺,饶是凌统这等单纯性情,也已经听出浓后的嘲讽之意。见陆逊仍旧没有回应,凌统还当他心地善良没有意会,气得亮出剑锋威吓:“废话少说,还不交代守备部属,再啰嗦下去可就耽误时机了!”

凌统没看出来,宋棠倒是个阅历的。陆逊不是没有听懂,只是他不为所动。韩虎这番话恐怕是想激怒陆逊,让他丧失判断力……这么说来,韩虎果然另有所图,而且忌惮陆逊;若他真认为眼前拥有指挥大权的新县长只是一窍不通的书生,又何必来这一着?

果然,眼见被激怒的只有凌统,韩虎眼色沉了一分,回归正提道:“寨里都是良民,老弱妇孺为多,能操持武器的不过三百,其中真正的受我训练的精兵只有一百。”接着拿起竹棍,在沙盘上笔划道,“埭上是我亲手指挥,依托谷水修筑的,只有东与南两个门。南门是水门,直通浙江;东门是陆门与水门。如今听说我被擒获,他们应该都已经把门全部关起来了。”

陆逊听了,看向凌统求证。前日他虽然以身体不适提前歇息,但凌统早已派出斥侯。今早消息回传,确实与韩虎的自白并无出入。

“埭上竟然设有水陆双门,这是你自己规划的吗?”陆逊问道。

“虽不能与阖闾大城相比,但这是伍相的智慧,我不过粗糙模仿罢了。”韩虎的态度难得谦逊,但在陆逊听来,这其间更多的是对伍子胥的崇拜,以及对自己博智多闻的自信。

陆逊清楚自己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便主动请领军的凌统与宋棠提出意见。两人皆表示,敌方精锐不过一百,而且失去主帅,闭门阻挡无非困兽之斗,且看他们凌家勇士大显身手,只要破坏水堤,攻城之事只需半天便可。

韩虎见凌宋两人颇有大开杀戒之势,眼神一冷,随即听见陆逊否决道:“此战所求并非灭敌剿贼,别忘了县君的考量,以及我身为海昌县长,怎能将埭上居民视为敌军、意图歼灭?”

“这么说,督尉是希望我们围城就好?”宋棠不高兴地反问。毕竟凌家部曲好不容易有机会出阵,自然不希望只是围城僵持。再说他们只有三百人,进行围城太过免强,本来半天可成之事,说不准要拖个三五天都没有结果。

这是略有作战经验的将士一想便知的事情,韩虎当然也懂,因此陆逊还未回答,他先一步开口:“围城对双方都不利,不如放我回去,劝大家开门投诚。大家若看我平安无事地回来,就不会再相信淳于度的说词了。”

凌统与宋棠互看一眼,都觉得不妥,但决策权在陆逊手上,只怕他别太心善,误了判断。

陆逊在三人各怀心思的注视下沉思一番,终于拾起案上兵符,交待道:“破贼督尉凌统,我令你领精锐三百,拿取埭上。此番出兵,不准滥杀,首旨擒拿淳于度。”接着,目光转而落在韩虎身上,继续说道,“若埭上之民冥顽不从,便让韩虎出面劝和。”

凌统与宋棠露出惊讶的表情,恨恨看了韩虎一眼,沉默领下兵符。

于是凌统率着三百跃跃欲试的凌家部曲,飞速前往埭上。陆逊亦亲自随军在后,列风激情奔驰,跃过那条只出现在皮图上的海盐地界,不一会儿便见到了主要以木和竹单搭建的城寨。

昔日严白虎横行吴郡,韩虎身为亲兵,埭上想必是根据地之一。城寨虽然格局不大,却是个分毫不差的坞堡,清楚可辨水陆二门。水门为竹栅,延着人工挖通的水渠,可通过坞堡通往浙江,或西面的大片耕地。

凌统先令宋棠射出一箭。箭上绑有一条白纻,其上有陆逊亲笔写的招降词句。飞箭凌空画出一条白潋,眨眼射在伐木而制的陆门上,且入木三分。宋棠膂力惊人,此番站在寻常箭程之外,竟仍然能精准射中寨门,示威意味极浓,凌家部曲纷纷叫好,伴随咚咚鼓声,鼓噪不休。

果不其然,宋棠这箭惊吓了寨民,无数箭矢从角楼里射出回击,但宋棠早已调马抽身,退回阵内高声大笑,满脸势在必得。

陆逊临场观摩也有些心虚,想起自己曾经想要跟这样的高手一较高下;忍不住想起同样箭术过人的曲义。

“宋将军好身手,跟我师父相比,不知谁更厉害。”韩虎趣味盎然的声音突然响起。为免生变,此番他已被缚住双手,由两人看押着站在陆逊身旁。

忆起韩虎的箭术,陆逊手臂隐隐作痛,忍不住问道:“你的师父是严白虎吗?”

韩虎没有说话,只是摇头。过了一会儿,陆逊以为话题已经到此为止时,他才又开口:“大帅收养我,不过因为他看我是块料,能为他驱使效命。但师父,是真正信赖我,指导我的恩人。”

“你师父在寨里吗?”

“他已经死了。”

韩虎回答得很平淡,陆逊一时无语,只好恢复沉默。

陆逊让宋棠射出的招降信上,说明若有降伏之意,一个时辰之内打开寨门,绑缚淳于度来见,则必安然送回韩虎,不伤任何人分毫。然而一个时辰过去,城寨闻风未动,凌统请示陆逊,陆逊见无可奈何,只得令凌统佯攻威吓。

进击的鼓声再度响起,陆逊没有作战的经验,那沉闷凝重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不去,让他感到胸口发堵,头皮都麻了起来,一直隐忍的臂伤也痛得让人直冒虚汗。陆逊头昏眼晕,只好离开前线,回到后方临时架设的棚内休息。

陆逊不知何时昏睡过去,半梦半醒间,那仿佛远方的乌云里滚来的鼓声始终袅绕不散;隐隐约约地,似乎还有堂叔陆绩的哭喊声,混杂着童稚的鼻音;以及在暧昧不明的黑暗中,有个人铿然拔剑,怒叱着自己的名姓。

那个声音沙哑而疲惫,仿佛在嚎叫,又仿佛是求救。陆逊想要看清对方的脸面,如浓雾笼罩的阗黑之间,却只分辨出两只忽明忽灭的绿光──

“──伯言!”

陆逊惊醒过来。

闻声凝神,看清是一张年轻而忧心的脸孔。

凌统搀着趴伏在案上的陆逊,发现他一身衣服都湿透了,额头烫得厉害,又看他手臂上的绷带微带血丝,想必是伤口炎症所致。

陆逊大梦初醒,还未明白身在何处,凌统已熟练差人准备一套衣服与绷带,一盆水以及一瓶酒。凌统身历无数战役,如何简单处理伤口,才十五岁的少年已经驾轻就熟。

“……目前情势如何?”认出是凌统,陆逊发现那扰人心绪的鼓声已经停下。

“我令部下佯攻,敌寨也出手反击。几番往来,看得出他们武器并不精良,但粮食丰足,若伯言坚持围而不取,只怕要转胜为败。”

凌统本就是进来报告军情,于是简扼说明了一番。此时部下已将清理伤口的物什取来,陆逊换下汗湿的衣服,在烛光摇曳间看着凌统熟练替自己清创,才意识到帐外天色已暗。

“什么时辰?”

“刚过酉时。我下令休兵,部曲正在埋锅造饭。”

“……可有死伤?”

“两兵交锋,受伤是难免的……”

凌统话音未落,便看见陆逊就着水盆洗了把脸,因高热而发红的双颊又显得有些苍白。

“带我去看看。”陆逊摇摇晃晃起身,看见凌统露齿的笑意,只好无奈补充,“若我站不稳,还请公绩帮忙。”

陆逊虽用冷水暂时压下高热,但走出营帐没几步,体内的高烧还是马上反应回来。凌统谨慎跟在一旁,仍看得出陆逊脸上的病色,所幸天色昏暗不太明显,不然他考虑让这虚弱的主将留在帐里,以免动摇军心。

自凌操死后,凌家兵一直备受冷遇,此番出征,竟也无法放开手脚施展,凌统知道众人心里都很憋屈。如今陆逊愿意去看问他的部下,凌统自然非常高兴。想起彼此初见之时,陆逊也是毫无身段,推杯为友──不过眼下若有人招呼陆逊喝酒,凌统可要帮着挡一挡了。

凌家士兵见陆逊亲身前来,果然都情绪高涨。最初这些热血汉子也不太瞧得起这个素手书生,但从凌统到宋棠都逐渐归服,以及身受一箭仍坚持亲上战场的姿态,也算敬他三分。凌统担心的劝酒并没有发生,反倒是众人趁机一拥而上,鼓噪要陆逊出兵的声音,一波高过一波,最终还是凌统扶着苦笑的陆逊回营,让宋棠好好整治这批有欠军纪的部曲。

陆逊提过的纪律问题,凌统的确开始认真思考了。

“……再等半日,明日过午,若埭上之民仍然反抗,就让韩虎回去。”

“伯言确定要纵虎归山吗?”

凌统果然是忍不住。这句话他已经憋了一整天,再不说睡觉都不得安稳。

“适才凌家兵的声音,我听到了。”陆逊答非所问,只是再向凌统确认,“但眼下,我得继续委屈他们,公绩,你必须令他们严守军纪,绝不能有丝毫差池。”

“……是。”

凌统面色凝重,掀帐而去。


林深難得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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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雨

今年的战三ONLY结束啦!!感谢来ONLY的小伙伴们!!冷坑人民欢迎您!!


明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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