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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友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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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a

【蘭ゆき/さよリサ】貓貓蘭和狗狗紗夜(二十一)【完結】

*本篇完結,字數比平常稍微多了一些


80


  友希那向我許願,但是那個願望的實現方法,我相信她也不會接受便告訴了她,所以她又撤了回去。

  自從被魔女復活了以後,我還沒有幫人實現過願望,父母的願望是希望我以後也有人照顧,這並不是我自己去實現的,比較像是給了魔女一個幫我找扶養人的義務。

  所以我還沒有使用過用來實現願望的那份魔力。

  它貯藏在我們身體裡,可是無法用來當作平時轉換模樣的魔力,是無法用在自己身上的,只有一種情況除外,就是主人許的願望是讓我永久變小、變大、變高、變矮之類的「外觀」而不是我的內部構造,那還是能實現的。

  例如友希那要我永遠變成一隻貓的話,...

*本篇完結,字數比平常稍微多了一些




80


  友希那向我許願,但是那個願望的實現方法,我相信她也不會接受便告訴了她,所以她又撤了回去。

  自從被魔女復活了以後,我還沒有幫人實現過願望,父母的願望是希望我以後也有人照顧,這並不是我自己去實現的,比較像是給了魔女一個幫我找扶養人的義務。

  所以我還沒有使用過用來實現願望的那份魔力。

  它貯藏在我們身體裡,可是無法用來當作平時轉換模樣的魔力,是無法用在自己身上的,只有一種情況除外,就是主人許的願望是讓我永久變小、變大、變高、變矮之類的「外觀」而不是我的內部構造,那還是能實現的。

  例如友希那要我永遠變成一隻貓的話,那可以啊,但我仍然是不老不死,只是完全不需要消耗魔力的模樣從有貓耳、尾巴的人型變成了真正的貓,如果要我轉換型態,還是要攝取人類的體液吧。

  或是要我變成不在有貓咪身體的人,那肯定是可以的啊,但……我仍然不老不死,會保持著十八歲的模樣看她逐漸變老。

  所以要是這麼許的話就只是浪費願望而已啊。

  她希望的是我可以和人一樣老去、和她一起離開、不再重生、不再被束縛於過去,死了就是死了,不用再回來了。

  我怎麼可能不想幫她實現……又或是說,幫我自己實現?

  明明是魔女多賜給我們的一條命,我仍舊在最後奢望著去死嗎?

  即使我的自殺不是出自再也不想活的緣由,但是本身也帶著那種意義,早在讓我重生的時候,就是痛苦的開始了吧?

  我遇到了友希那,我享受了一次幸福,可是這份幸福會隨著時間的流逝,再次變為痛苦,甚至到了下次重生,可能就會比第一次的人生還要痛苦數倍了。

  我愛的她早已離去,下一世我寧願永遠被鎖在家裡也不願意向其他人所求體液,漫長的人生只有無盡的無聊啊。

  明明,和魔女說一聲,我想去死的話,她說不定就會讓我去死了。

  或是和她說一聲我想和友希那一起慢慢變老,她也能做得到的吧?只是她不會幫忙的,這對她來說,一點都不有趣。

  她就是不想看見我和紗夜前輩老去才順便賦予了我們長大後就永遠保持在十八歲的身體吧……

  我們沒有為魔女做過什麼,卻什麼都要她幫忙,這算什麼啊?我怎麼敢向她開口?所以我向紗夜前輩開口了。


  「妳說……友希那小姐向妳許願了?」

  「只是說了想許的願望,所以沒有要實現的……」


  趁著友希那去工作、我有空、紗夜前輩也是空堂的時候,跑回來原本住的家,和她兩個人單獨在她們的房間談論這件事。


  「不過把她的願望告訴我好嗎?我並不是很想涉及她的隱私。」


  這個話題再繼續下去我就勢必得告訴紗夜前輩友希那的願望是什麼,紗夜前輩也顧慮到了,不過我覺得這個願望,並沒有什麼隱私。

  只是每個談戀愛的人都曾經妄想過的事情罷了吧。


  「沒關係的,說不定莉莎也是這樣想的吧……」

  「欸?」


  紗夜前輩似乎對友希那會許什麼願望毫無頭緒,講到莉莎,她就愣了一下。


  「她說想和我一起變老、一起死去、讓我不要再重生了。」

  「……!」


  紗夜前輩露出了一臉震驚的模樣,可是也很快就恢復了平常的表情,然後又漸漸變成無奈的臉。


  「這……不牽扯到其他人,沒辦法,對吧?」

  「嗯。」


  她很快就發現這個願望如果要實現,那該怎麼實現,所以才皺起了眉頭。


  「不過原來是這樣……莉莎最近也偶爾會問我一些她老了怎麼辦的問題,是她們兩個在討論吧?」

  「大概吧……」


  說完後,我們之間就沉默了一下。

  對紗夜前輩來說,跟人相愛也是第一次吧?而且還是從這樣的歲數開始,就像是重新經歷了一次青春,會刻骨銘心的青春……如果就這麼相伴一生,那麼我們看著她們老去的問題,直到最後一刻、甚至下輩子,都是痛苦的來源。


  「那……美竹小姐,妳想看友希那小姐漸漸老去嗎?」


  沉默之後,紗夜前輩忽然就問了我這個問題,我幾乎沒有思考什麼,立刻就回答了她。


  「友希那本來就會逐漸老去啊,但我更想要跟著她一起老去……」


  不如說我知道自己是異於常人的存在啊,可我不想要友希那逐漸衰老的時候,我還是原本的模樣,從她的寵物變成她的同齡戀人、再變成她的晚輩、變成她小孩、再變成她孫女一樣的年紀,我想要我們一直都能平起平坐啊。


  「即使友希那小姐還有想要繼續傳遞的歌曲?」


  紗夜前輩僅僅只是歪著頭回問我,我愣了一下,可是答案是不會改變的。


  「……她不會的。」


  友希那再怎麼喜歡音樂、喜歡唱歌,她都不會渴望自己能夠活更久,該做的事情就要在當下完成,該離開的時候就該離開,至少這短暫的幾年來,我認識的友希那就是這樣的人。


  「這樣啊。」


  紗夜前輩最後對我笑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話題就這樣結束了。

  那天來找她討論,仍舊沒有得到任何答案。


81


  又一年過去了,大學四年級,我還要再讀三年,莉莎今年過了就要畢業了。

  她已經順利地考取了會計師該有的證照,還有其他不少能夠幫她加分的資格,說是我未來一定會成為醫生,但是她不會成為醫生、護士甚至藥劑師或是醫院裡的任何一個醫療相關的職業,所以她要找一些能夠跟我扯上關係的工作。

  例如醫院或是製藥公司、醫療用品公司的會計師。

  一間公司裡會計再多就三個人左右吧,不過大部分的公司都是委外給會計事務所辦的,若是真的能夠拿到好公司的會計師職位,也算是得到了永久保障。

  和莉莎相處多年,其實我覺得她挺適合跟人接觸的職業,我也曾經這麼跟她說,但是她卻回答我──我只想跟紗夜接觸呀──我就沒有再提起過了。

  其實我不曉得我身上有什麼魅力可以讓她心心念念著我,不過反過來說的話,我自己也心心念念著莉莎,然而這裡有更多的因素是因為我曾經是她的寵物,有一半的身體是一隻狗,狗都是忠誠的,認定了主人,那個人就永遠是自己的世界。

  所以我想永遠跟在莉莎身邊是合情合理的,若是以前的我,會覺得無時無刻都掛念著一個人,很不像話吧?即使我之前都一直掛念著日菜。

  大概是因為這樣,我有時候就會覺得莉莎想永遠待在我身邊也是一件很遺憾的事情。

  莉莎和我相戀,那麼我們在法律上永遠也不會有家庭,不會有自己的小孩,不會有延續下去的家族,未來不會有人說著媽媽怎麼樣、奶奶怎麼樣、曾祖母怎麼樣,她的名字到了她死後,就不會再被提起了。

  雖然她不曾說溜嘴過,可是我覺得她心裡的少女情懷,至少還有幻想過這些事情的,如今一個也不會實現。

  不曉得,如果真有離開的那一天,這會不會又成為了她的遺憾……


  「紗夜,在想什麼呢?」


  報告寫到一半就開始發呆想這些事情了,都沒注意到莉莎已經從後面跑過來抱住了我。


  「我在想……我這樣無限的生命,如果下一世又重生了,想去當醫生的話我是不是又要重考大學了?」

  「欸……」


  雖然不是在想這件事情,但是剛剛好就冒出了這個念頭,正好能夠回答莉莎,所以就提了出來。


  「雖然我並不討厭學習、也不討厭複習,只是明明擁有能力卻要先重讀大學並且再考一次醫師執照,即使擁有無限的生命,也是浪費吧。」

  「真的耶……」


  莉莎似乎也是現在才發現這個問題,不過我還沒有成為醫師,那都多久以後的事情了,可能想太遠了。

  況且要是我以後想當當看其他職業呢?

  ……莉莎不在的以後,我又怎麼能在社會上生存?


  「我想太遠了,不要在意。」

  「也是呢,紗夜要先當上醫生再說這些話呢!」


  還好莉莎沒有發現我在想什麼。

  根本不會有在下一個未來出社會的我,莉莎離開之後,我不願意相信我會去愛上下一個人,更不想再體驗失憶的幼年時期了。

  但是如果保持沒記憶的狀態一直到十八歲,等到記憶恢復後,發現自己已經愛上了下一個主人……那該……如何是好?

  就連跟美竹小姐一起被綁架、要被殺掉時,都從未感受過如此恐懼。


  「紗夜?」


  她的手撫上了我的臉頰,才發現自己的體溫究竟是多麼冰冷。


  「莉莎……」

  「等等、紗夜!?怎麼了!?怎麼哭了……!?到底怎麼了!?」


  上一次哭泣,是在日菜和父母的墳前,很久以前了──明明只是四年左右,在活了數十年的自己心裡,居然會覺得是很久之前。


  「沒什麼……我只是……」


  淚水被莉莎擦去的同時我就冷靜下來了,抽了一下鼻涕,我好好地看著她。


  「只是一點都不想失去妳而已。」


  如果我擁有無限的生命,那麼貪婪一點,連莉莎都擁有的話呢……?


82


  踏入社會五年了,今年二十三歲,看起來和高中拍的照片只差在了化妝技術而已,蘭也是,所以我想我以前是多慮了。

  只是她的頭髮確實從來沒有變長過,她的紅色挑染永遠都是那副模樣,就當作她的標誌吧,反正是在這個行業,應該沒關係的。

  不過我們也有去嘗試染頭髮,蘭的頭髮是能夠染色的,但是每次回到家,等到她變回了貓耳的模樣──頭髮也跟著恢復正常。

  還好她染頭髮只是自己買了染劑試了一小搓,也不是服裝師要求的,否則那還得了?

  所以光就這點,確認了蘭真的永遠不會變老、不會變瘦、變胖、甚至生任何病──在我感冒期間和我親密她也不曾被傳染過──即使如此還是完全沒有她已經停止成長的實感就是了。

  一個人要受傷很簡單,一個謹慎的人要受傷就很難,特別是蘭已經活了多少年了,任何生活技能都得心應手,而且她半身還是隻貓,平衡感很好,也不會跌倒,雖然不是故意要傷她的,我們為了實驗,讓她拿美工刀輕輕戳了手指。

  她會流血,但是傷口立刻就癒合了。

  只有這點,特別有實感。

  她不是人類。

  即使處在沒有魔力的狀態下,她的傷口也仍然會立刻癒合,至於為什麼只有變成貓跟人需要魔力,那是因為幾乎等同於更改了自己的種族,想要混進和自己不同的社會之中,就需要付出一些代價──明明不老不死才是最異常的。

  在她的身體上做了很多測試後,越來越沒有頭緒,要怎麼樣,才能讓她不要「吃人」就能變成人?

  蘭跟我說──魔女以前是會吃人的,但這也只是魔女口頭告訴她和紗夜的,大概是好幾百前以前的事情了吧,所以我能確定,吃人是一個解答,但肯定不是唯一的。

  如果我每年都供應蘭一些血液,直到超越了正常人擁有的血量後,那她是不是也能變成人?

  不過蘭並不想喝血,她的味覺是正常的,所以也不可能吃人,更別說直接輸血給她,想想都有點可怕。

  這麼多年過了,我已經累了……我不想再自己找答案了。

  我想妥協了,想直接詢問魔女究竟有沒有其他辦法。

  而且不僅是我,就連蘭都不了解自己的身體,既然是魔女把蘭和紗夜交給我和莉莎的,那詢問「製造商」,有什麼不行?


  「好吧……但我也不知道怎麼找她,但我試試看。」


  蘭之前也不想依靠魔女的,這次她也妥協了,只是她也不太明白該如何呼喚魔女,每一次魔女出現的時機都很剛好,聽說不是上一個扶養人死去的時候、就是有什麼大事件。

  確實這點事,還不算大事件,所以她不會突然出現的。

  雖然房子是魔女幫蘭買起來的,但是不是很想讓她進到房子裡,該怎麼說,有點害羞而已,我就跟蘭一起到了院子裡看著天空。


  「魔女大人──?」


  蘭叫得很小聲,彷彿是在跟我說話一樣。

  所以沒人回應的話就顯得特別尷尬。


  「難道還要再更大聲嗎?」

  「……妳試試?」


  姑且這裡是住宅區,不太好用吼的,也不敢這麼做,可是為了尋找魔女,就只能讓蘭丟下羞恥心了。


  「咳……」


  在自家的院子大喊魔女確實很難為情,我就看她先清了清喉嚨,這是打算叫多大聲?


  「魔、魔女大人──!」


  因為看起來很愚蠢,我下意識退後了兩步,蘭看見我跟她拉開距離後,她紅著臉就要抱過來──


  「做什麼?讓我來看妳們曬恩愛的?」

  「──!?」


  而且就是在蘭抱到我的那一刻,魔女的聲音出現了,我們驚訝地轉向後面,那裡就站著穿著圍裙的魔女,今天的打扮看起來就像一般家庭主婦,特別年輕的那種。


  「我還急著回去顧火呢,做什麼?」


  她看起來真的很不情願,但我卻因為她突然出現而忘記怎麼說話,真的是這樣叫就會出現的人?


  「那、那個!我……我想問……」


  蘭也發現魔女心情不是很好,不過還是搶先一步替我開口,就看見魔女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除了拿其他人的身體代替,我還有辦法變回人嗎?跟友希那一樣……慢慢老去、死亡?」

  「哦。」


  蘭立刻就把疑問提了出來,魔女卻是擺出了一副很有興致的模樣,我不敢在這裡插嘴什麼,因為害怕蘭其實是魔女喜歡的玩具,就憑我一個小小人類的願望讓蘭想要求死,那我會怎麼樣?


  「妳只要找個想長生不老的人不就行了?」

  「欸?」

  「看對方想不想變成貓──不想的話,再許一個願不就好了,哦,當然不是說湊友希那。」

  「欸……?」


  相較於發出困惑聲音的蘭,我是完全沒有聽懂,所以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是一臉呆滯地盯著魔女。


  「我說完了。」

  「欸──!?」


  在蘭的驚呼下,眨個眼,魔女就消失了,留下了錯愕的我和她,我們便互相看著彼此發愣了好久。

  總覺得有聽和沒聽一樣,只是聽起來好像是──蘭不需要吃掉一個人也可以變成人,只要跟想變成她這副模樣的普通人交換身體?是交換身體嗎?這點也很不明白……

  但大概就是──如果我直接向蘭許願說我想要她變成人類、和我一起白頭偕老,那麼她就必須執行這項命令去剝奪另一個人類的生命。

  那如果我……許的願望是要蘭和另一個普通人交換她們的「種族」,蘭就能變成普通人,而對方則是獲得蘭的異常嗎?

  是……這樣嗎?

  那麼問題來了,要找誰?


83


  有一天,友希那跟蘭又回了「娘家」,我們好不容易晚上的時候又聚在一起,友希那不知道為什麼不想在客廳或外面聊天,四個人就待在我的房間。

  也是這時候才發現這個房間好像變小了,想著等到紗夜成為醫生之後,看她工作的醫院在哪裡,就搬出去好了,畢竟我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時間很固定,只要不要真的得通勤一個小時就行了。

  不過自從蘭和友希那坐下來之後,空氣好像就變沉重了,我和紗夜就坐在她們的對面盯著感覺好像要開口的友希那。


  「莉莎,妳想不想和紗夜永遠在一起?」

  「欸?」


  因為問得太突然,我沒有立刻反應過來,加上我怎麼樣都不覺得友希那會問這種問題,所以愣了一下。

  友希那明明也是在談戀愛的人,怎麼還會問我這種問題?所以我轉頭和紗夜看了一眼,她只是對我笑了一下。


  「可以的話當然想一直跟她在一起,我也不會愛上別人的!就只會是紗夜!」


  不過我這麼回答之後,反而換友希那愣了一下,好像我給她的答案不是她想聽的一樣,不然是……?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說『永遠』在一起?」

  「欸?永遠?友希那是說……」


  想想幾年前,友希那還問過我想不想跟紗夜一起變老呢,如果是這件事的反面的話──那還真難回答。


  「永遠,不老不死,和紗夜一起。」

  「……」


  而且被她直白地再次強調後,就更難回答了,我只好再看向紗夜,她是用一臉微妙的表情盯著我。


  「哈哈哈……友希那在說笑嗎?」


  我不知道討論這件事有什麼意義,如果我們都是凡人,我可能會回答想吧?只是我們身邊有紗夜和蘭,有因為這件事而痛苦的她們,這不是什麼能夠隨便回答的問題。


  「不,我並沒有……如果說有方法可以這麼做的話,妳想嗎?」


  我越來越搞不懂友希那究竟想說什麼了,只是就連她身邊的蘭,都一臉認真地看著我,我的心情有點複雜,甚至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不知道怎麼回答,我就反問了友希那。


  「……那友希那想跟蘭永遠在一起嗎?」

  「我嗎?我只要我們這輩子在一起就好了,然後一起離開這個世界。」


  然後她就立刻這麼回答了。

  真好,毫不猶豫,能夠毫不猶豫地說不會想永遠跟蘭在一起,而是想跟她好好走完這輩子……

  然而友希那也沒辦法呀,我們都沒辦法,我更不知道她怎麼會覺得我有辦法和紗夜永遠在一起?如果有這個辦法,她怎麼還是選擇過完這一生就好了?


  「我想跟蘭一起慢慢變老,最終壽終正寢,如果想這麼做的話,就要找一個願意代替她不老不死的人……」

  「代替?」

  「雖然之前就這麼想過,有誰會將肉身獻──欸?代替?」


  這個話題是很久以前就有討論過的,只是我聽見了新的詞語,紗夜是直到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了以後,才發現友希那說了什麼,所以我們就一起瞪大眼睛看著友希那和蘭。


  「紗夜,妳就快要成為醫生了,而我相信妳絕對不是什麼半吊子的醫生,會像妳妹妹一樣──抱歉,我不是很清楚,不過是妳們說的,妳不會想像她一樣替無數人拯救或是延續生命,創造更多的價值嗎?如果妳還有下輩子,我想妳應該還想繼續救人,不是嗎?」

  「我……」


  日菜的事情,後來我們也有告訴過友希那,但她確實沒那麼清楚,不過即使不清楚日菜的事情,我也認為友希那形容的紗夜非常貼切。

  如果是紗夜,只要我也開心的話,她一定會想盡所能去救人的,就像當初救了蘭一樣。


  「雖然紗夜要是過了五十年都還長得跟現在一模一樣,就會出現另一種新聞了,但是,紗夜能救的,不是只有日本人,對吧?」

  「……!」


  我沒有立刻聽懂友希那在說什麼,可是也很快就懂了,她就像是在幫紗夜擬定未來的人生,明明是這樣,卻不會讓人感到討厭。


  「我不用永遠都在唱歌……我的歌聲可以留存到永遠,但是紗夜擁有的是永遠不會衰老的身體,永遠不會影響妳做手術時的狀況,妳會擁有全世界最精湛的手藝……」


  友希那非常真摯地盯著紗夜,但是她的話語彷彿飄到了遠處,我恍神了一下。

  她們難道是說,要我和蘭交換壽命嗎?代表我可以和紗夜一直活下去,但總有一天我要看見友希那和蘭逐漸衰老、最終死去,留下我和紗夜……嗎?

  要我們以不會衰老的姿態,在這個世界上繼續存活幾十年、幾百年?像在說著被懷疑了的話就開始周遊列國,去到世界各地拯救別人的性命……說的也是啊,如果都到了那個時候,成為醫生的紗夜,早就有錢環遊世界了。

  那……我是不是也去當醫生比較好?


  「等等……我還沒當上醫生呢,我不知道之後我會怎麼想,不過代替到底是什麼意思?那麼莉莎不就會變成跟美竹小姐或是我一樣的半人半獸嗎?我們必須靠吸取人類的體液才能保持人形……若是莉莎代替了美竹小姐,那她就不再是人了,我們無法依靠彼此在社會上存活。」


  然而紗夜和我思考的事情不一樣,我沒想到這點,只想著未來可以和她做什麼,開始又不安了起來。

  面對我們不安的神情,友希那和蘭卻很鎮靜。


  「所以莉莎也可以許一個願。」

  「欸?」

  「說妳想當人。」

  「……什麼?」


  看著友希那肯定的眼神,我只是又錯愕了一下,因為在我是人的這二十幾年來,確實沒想過什麼「我想當人」。


  「如果妳們也想活過這一次就好了,那我們就再一起去尋找願意交換身份活下去的人吧。」


  友希那並沒有把希望都放在我身上,我想她更有可能是放在未來會當醫生的紗夜身上,因為紗夜會遇到許多想延續生命的病人。

  這不是我一時之間能夠決定的事情,所以我就只是沉默地盯著她們,接著紗夜的手就默默牽了過來。


  「我妹妹……日菜向我許過願望。」


  在沉默之中,紗夜突然開了口。


  「她希望我能夠一直快樂地生活。」


  紗夜轉頭看向了我,像是只跟我說一樣,而她的表情看起來很溫柔。


  「所以我得一直快樂地活下去,莉莎。」


  她的眼神裡藏著的是不曉得瞞了我多久的渴望。

  我不禁吞了口口水,反回去握緊了她的手,然後看了一下蘭,彷彿坐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一樣,她也向我開口。


  「……我的家人只想要我有人照顧就好了。」


  所以蘭被友希那照顧,一生也很夠了。

  那麼我們──


84


  「喵──」

  「喵喵──」

  「好好好,等一下。」


  明明是友希那想養貓,不知道為什麼都是我在負責牠們的飲食。

  因為友希那太忙了啊,她一回家就是我負責她的飲食……

  本來以為我可以養友希那的,最後還是被她養了,再怎麼說我賺的錢都多不過她,成為了大紅特紅的女歌手,存款已經多到連我們住的這棟房子都可以直接買下來了,所以我乾脆直接當她賢慧的另一半,這樣她有空的時候,我就一定有空陪她。

  可能她堅持要養貓也是想讓我一個人在家的時候也有什麼東西陪伴我吧。

  當了好久好久的半貓,我當然是不會討厭貓……只是變成了普通人之後,我確實就不知道貓咪都在想什麼了。

  弄了飼料給牠們,我就坐在地上看著幾隻貓翹著尾巴把臉埋進飯碗裡的模樣。

  啊啊,是有點可愛,每天都會這樣盯著牠們吃飯。

  雖然跟貓沒關係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跟牠們相處的時間比較長,要是友希那也在的話──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妳其實還是可以跟牠們溝通的吧?」

  「怎麼可能啊?」

  「那為什麼牠們最後總是會去找妳……」

  「……」


  不管貓咪上一秒是不是在跟她玩、是不是她餵的、是不是躺在她腿上睡覺,最後總是會在我起來走動的時候跟著我走。

  我也不知道牠們為什麼會這樣啊──!要說是我身上曾經有貓的感覺所以吸引牠們也不對啊!牠們都結紮了!我怎麼看都是人吧?


  「哼……」


  然後友希那就會因為這種小事情跟我生悶氣,故意哼給我聽,忍著想要摸貓的衝動,刻意遠離我。

  不得不說,被戀人這麼對待真的會受傷,而且要吃醋的難道不是我嗎?比起我,她更想要貓咪黏她……


  「友希那……」


  怕她離我遠去,我就趕緊走到了她身邊抱住她。


  「我最後也一定是來找妳啊……」


  然後貓咪就會跟著來,對她來說難道不是一舉兩得嗎?

  友希那雖然會鬧彆扭,但她不像貓,她不管什麼都會直說,我抱住她之後,她就會在我懷裡轉過身抱回來。


  「所以我──」


  然後湊近我的耳邊。


  「最喜歡的也是妳。」


  本該就這麼撲倒她的。


  「喵──」


  但是貓咪一直在腳邊撒嬌的觸感實在是讓人無法進入狀態。


  「乖──」


  而且她還就這麼放開我,蹲下去摸我腳邊的貓。

  我要鬧彆扭了……


  「乖──讓我跟這個都三十幾歲了還會鬧彆扭的蘭進房間一下。」


  分明就是講給我聽的,而且就是因為這樣從貓咪身邊搶走我,她才不太受貓咪喜愛的吧。

  只是她這招還挺有用的,因為被她帶進房間了以後,就是任憑我享用了。

  貓咪不喜歡她最好,我喜歡她就好了。


85


  友希那許願讓蘭和我互相交換種族,我也對紗夜許願讓她把我變成人,所以我的身上有兩種魔法,是很久之後的某一天,魔女大概是想到了吧,突然出現並告訴我,其實我這樣等同於魔女,可以使用魔法,只是我的魔力來源確實就是跟紗夜交換體液。

  而且魔女只教了我一種魔法,就是偽裝魔法,可以讓我和紗夜在其他人眼裡看起來是不同的人,所以就算保持一樣的面貌活得再久,也不會被覺得是怪物。

  至於其他魔法,她不教我,她讓我自己去體驗這副身體。

  等紗夜當上醫生之後,我也早早就辭掉了原本的工作,晚了好幾年去考了醫學系,大概是知道自己不會變老了,所以後來我也不覺得快要三十歲才讀醫學系有什麼好羞恥的,不過我考的是內科醫師,苦讀了好幾年,終於也成為了醫生。

  在別人的醫院累積足夠了經驗和財產之後,我就和紗夜一起成立了我們的醫院。

  這也是為了「她們」著想。

  即使現在的人可以活過百歲然後壽終正寢,就算並非因為疾病死亡,最後死亡的地點恐怕還是床或是躺椅吧。

  沒有子孫的友希那和蘭,人生的最後一刻是在我和紗夜所建立的第二間醫院裡度過的,位在青森縣的偏僻地區,我們也各自買了房子在這裡,非常適合養老,等到她們連下床都沒辦法之後,就給了她們一間擁有雙人床的特殊病房。

  她們在幾年前開始就已經陸續將名下財產轉移到了我和紗夜這裡,因為我們還會活過好幾世紀,她們帶不走的東西,就由我們繼續創造價值,當然也要負責她們的最後一程。

  明明蘭變成普通人的時候年紀依然是十八歲,那時候友希那二十五歲,足足差了七歲,三十幾歲就一直在家裡當家庭主婦了,身體狀況卻和友希那一樣,這就是所謂的靈魂伴侶吧?

  對方什麼時候要離開,自己也會跟著離開。

  她們兩人每天睡眠的時間越來越長,在不會老的自己眼中看來,她們年輕的時候,彷彿就是昨天的事情,這種體驗很奇妙。

  從小和自己一起成長的青梅竹馬,成為了一個老奶奶躺在病床上,等著臨終的到來,而自己卻是在身邊照顧她的年輕人。

  如果當時沒有接受蘭和友希那的提議,這時候就是紗夜和蘭照顧我跟友希那了,即使我和友希那只是摯友,心裡還是有點難受的。

  以後友希那就不在了,我能分享生活的人就只剩下紗夜了,可是我們的生活圈是一模一樣的。

  所以就會想到,如果現在躺在床上的是我,在這裡胡思亂想的是紗夜,那是多麼痛心的感受?

  不過現在,就只是送老朋友一程而已,她們都將和深愛的人一起離開,再也沒有什麼還能比這樣更幸福的了。

  所以我該笑著送走她們。

  友希那離去前的最後一天,她難得地睜開了眼睛,伸手像是要叫我一樣,我就靠了過去,她臉上掛的笑容依然像她年輕時那般秀氣,我握住了她的手,這時候的蘭只是依偎在友希那身邊,一臉祥和地沉睡著。


  「莉莎……」


  她的聲音已經上了一點年紀,但我知道她還是她,就是那個冷豔歌姬最美妙的聲音。


  「謝謝……」

  「……」


  她笑著和我這麼說了以後,就輕輕側過頭和蘭靠在了一起,被我握住的手不再有力氣,我將她的手好好放回了床上,繼續握著她。


  「我也是……」


  我用另外一隻手撥開她們的瀏海,緩緩靠上去分別在她們的額上留下了一個吻。

  一直在旁邊默不吭聲的紗夜這時才跟著握住了蘭的手,但她只是對她們溫柔地笑了一下,然後牽起了我的手。

  而我的視線卻越來越模糊。

  但她們的身影,會永遠烙印在我的心中。

  永別了,我摯愛的妳們。


  「嗚……」


  我哭了很久,大概哭到了友希那的手上不再有溫度以後,我才放開了她,擦乾眼淚看著紗夜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哭腫的眼睛,她對我笑了一下,我也對她笑了。


  「那麼,開始工作吧!紗夜。」


  新的人生,這才要開始呢。



-END-


我每次都在寫完的時候忘記原本想說什麼...讓我思考一下

問問,貓狗系列從頭到尾請問各位含淚了幾次,我好想知道ry

明明發這篇文的時候只是突然想到腦洞就隨便寫了,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而且其實後面應該還有一點點紗夜視角的,但我想留在實體本裡面

因此就是雖然在這裡完結了但我心裡還沒完啦www

貓狗在網路上全文13.5萬字,出本的時候可能會變成16萬,然後拆成兩本,一本蘭友希一本紗夜莉莎,該補的視角會補好,不過也可能不拆兩本就一本,再看看,大概是四五月的事情了吧。


然後再放一次我的感想回饋單:

https://www.wenjuan.com/s/RBVFBvl/

上次填的我都有收到,從這篇文發完後我就有空回了,有填信箱的待我慢慢回信~

光锥之外

樱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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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ykks,有咲纯友情向。

内容小学生文笔,有不好地方多见谅。

如果可以接受,请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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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樱花雨吗?

你知道樱花的花语吗?

我想,送你一场樱花雨。

那天我见你时樱粉色的天空,

倒映在我的心中。

你那天的笑颜,

一如樱花的花语。

那天那场樱花雨的意义,

镌刻入我的生命之中,

随我一生。

一.界限

“有咲,为什么一定要出来看樱花呢?心她们家的樱花不好看吗?”

“你已经问了大概5遍了,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而是……”有咲拍了拍额头,料想自己即便跟香澄吐槽弦卷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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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ykks,有咲纯友情向。

内容小学生文笔,有不好地方多见谅。

如果可以接受,请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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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樱花雨吗?

你知道樱花的花语吗?

我想,送你一场樱花雨。

那天我见你时樱粉色的天空,

倒映在我的心中。

你那天的笑颜,

一如樱花的花语。

那天那场樱花雨的意义,

镌刻入我的生命之中,

随我一生。

一.界限

“有咲,为什么一定要出来看樱花呢?心她们家的樱花不好看吗?”

“你已经问了大概5遍了,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而是……”有咲拍了拍额头,料想自己即便跟香澄吐槽弦卷心的奇诡思路和说话方式,香澄也不会放到心里去。

“有咲,你告诉我嘛,我问了这么多遍,你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完整的理由。”香澄似乎是希望从有咲的任何地方看出答案,上下打量着有咲,但很快被瞪了回去。

“为什么嘛,有咲讨厌我了吗?”

“这跟讨不讨厌没有关系啦……只是我觉得说了你也不会懂。”

“有咲……你真的不讨厌我吗……”香澄显得很失落的样子,但是却不是那种被嫌弃时装出来的失落。

有咲有点慌了,香澄这种表现的时候一般是有什么比较麻烦的情况,“香澄你……”

“我能说吗?有咲会保证帮我吗?”香澄抬起头看着有咲,眼睛里满满的祈求。

“说吧说吧,别太麻烦就好……”还没说完就差点被香澄的拥抱推倒在地。“户山香澄!你有问题就快说,先不要抱我!”

“有咲,你对朋友和恋人之间有什么界限来区分吗?”

“今天不是来赏花的吗,你就为了这个?”突然意识到什么的有咲感觉不对,“等等……你怎么想到这个的?”

“咱们一开始从仓库练习,然后我也会去有咲家里吃早饭,但我感觉咱们是最好的朋友,但是,自从昨天去过友希那前辈家,我突然不明白了,到底……什么是朋友……什么又……是……恋人……”

“我说你啊,顶着黑眼圈,然后愁眉苦脸的就是为了这个事?”有咲拿起手机,拍了几张樱花的照片,“这件事,为什么不直接问问给你带来疑惑的友希那前辈呢?”有咲用下巴指了指坐在樱花树林中的友希那。

“我……我不敢……”香澄感觉自己的脸猛然增温,她不知道自己的脸此时有多么红,当然,她也不敢知道。

“我说你啊,如果真的像弄明白,这样可是不够的。”

“那……那我去了……”香澄明显很紧张的走了过去。


二.失眠

“还是不行……这样的话,下次联合live一定会不完美的……”友希那看着一地的糖纸,有点懊恼。

“友希那,不要太勉强自己了,转换一下心情可能就好了。”莉莎背上了自己的包,走出练习室,临走拍了拍友希那的肩膀。

正在苦恼糖和灵感同时没了的友希那被突然闯进来的人弄出的声音吓了一跳。

“友希那前辈!”

“不要突然闯进来啊,户山同学。”

“很抱歉啦,只是很好奇友希那前辈在干嘛?毕竟已经挺晚的了,可还是坚持在这里没走呢。”

“正在想下次联合live的歌词,如果户山同学没什么别的事就先回……”

“让我来一起帮忙吧,友希那前辈。我也很想为歌词出一份力哦~”

“嗯,好吧,你看……到这一段的时候……”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有咲从隔壁房间过来,“香澄,你不走吗?那我先走了。”

两个人这才想起看表,7点多了,还早,但是一会儿可能circle要关门了,友希那先站了起来,“户山同学,感谢你的帮助,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要回去了。”

“诶?可是还没写完呢,友希那前辈……”香澄抬起头看着友希那,希望友希那能注意到自己眼神里的意思。

友希那看着户山香澄,稍微有点恍惚,仿佛看见了一只可怜的小猫,顿时有点心软,“如果户山同学愿意继续讨论的话……”

“我愿意。”

“那先来我家吧,户山同学,可以吗?”

“没问题,谢谢你,友希那前辈。”

两个人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往友希那家里走过去,友希那的家离circle并不远,然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跟香澄家正好是一条对角线的关系。

两个人在路上聊了很多,从接续在circle的作词作曲问题到主唱的各种表现,甚至到爱好和其他方面。

就像是两个班的同一科目的课代表之间总有话题一样,两个乐队同一职务的人也总会有话可说。

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走到了友希那家门口,香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激动,“好期待。”

“只是普通的房间和屋子而已,户山同学,不用抱有太大的期待。”

“不不不,友希那前辈的家里,本身就很让我期待了。”

“我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的左边,我去给你倒一杯喝的,户山同学,喝点什么?”

“橙汁吧,友希那前辈,谢谢你。”

两个人对联合live的歌词当中的一个词纠结了好久,香澄认为应该用一个欢快一点的词语,不应该写的太沉重,而友希那觉得沉重才更有力量,两个人谁也无法说服谁,最后两个人为了表示互不妥协,站了起来瞪着对方,结果香澄先笑了起来,“友希那前辈,我认输,那个词……”

“就按香…咳咳…户山同学说的来吧。”

“诶?”

“我也想让roselia能尝试不同的风格。”友希那把头低下去,不让香澄看见自己因为差点叫错称呼而发红的脸颊。“只要是能带来完美表演的,roselia都可以尝试。”

两个人一直沉浸在这样纯粹的对音乐的享受之中,等到友希那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时,发现已经过了晚上9点半了,友希那赶紧叫住还坐在桌子前试听曲子的香澄,“户山同学,已经挺晚的了,是不是要考虑回家的事了。”

“唔……几点了……”香澄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诶诶欸??已经9点半了!。回家的话……电车好像停了吧……”

“户山同学,你家住在哪里?要不我送你一下?”

“我家……在……”如实汇报了自家的地址,详细到第几根电线杆作为标志物。

“这样的话……好像只能坐出租车了,或者,户山同学不嫌弃的话……”友希那后面的话声音很小,甚至自己都觉得很吃惊,还没有邀请过除了莉莎之外的其他人过夜,“不不不,只是为了表示感激,现在让香澄回去太麻烦了。”友希那尽全力去阻止自己脑子里已经浮现出来的奇怪想法。

“怎么会嫌弃呢,友希那前辈,十分感谢,那就麻烦您了。”香澄说着鞠了一躬。

香澄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很快的就睡着了。

友希那却失眠了,“本该感到很幸福的不是吗,友希那?为什么会感觉这么紧张呢?香澄她只是一个学妹而已,只是一个乐队的主唱,为什么会感觉—和莉莎不一样的—心里暖暖的又紧张。”

就这样捱到了第二天,起床时明显没什么精神的友希那果然还是被香澄注意到了“友希那前辈,抱歉……”

“为什么道歉呢?户山同学。”

“肯定是我的睡相太差了,影响了前辈的睡眠。”

“不是的哦,香澄睡相很好哦。”说着还摸了一下香澄的头。

“前辈……”

“这……这是平常早上起床对朋友的礼仪。”友希那假装镇定的快步往房间外走了出去。

然而,明明在友希那家里睡的那么香甜的香澄,在回到自己家之后,失眠了。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一样,少了很多东西,也缺少了一点安全感。

“难道……因为友希那前辈,不不,不可能前辈从来都没有叫过我的名字,一定是只拿我当朋友吧……可是我却对前辈……但是前辈真的对我太好了,那么爽快地让我留宿,还不会嫌弃我睡相差,前辈的歌声也很好听……我在想什么啊……香澄!清醒一点友希那前辈是朋友,不是恋人……可是,什么是朋友,什么是恋人呢……我怎么确定两者的关系呢……”

第二天手机响起来的时候,香澄甚至忘记了有咲要和自己去赏樱。


三.樱花的花语

香澄终于走到了友希那身边,而且挑了一个背对的角度,友希那也没有转身,专心欣赏着头顶的樱花,还用手接住了掉下的一朵。

香澄鼓起了这辈子可能不会鼓起的第二次勇气,“友希那前辈,早上好啊。”

有咲在一边扶额,“明明不早了好吧……”

友希那转过身来,“户山同学,早上好。你也是来赏樱花的?”

“是,今年的樱花开的格外好呢。”香澄感觉自己的脸绝对很红,所以不敢看友希那,更不敢和她对视,所以就无从知晓当她转过头是眼里的那一抹温柔。

“户山同学,不必这么拘谨,坐下吧,我一个人也有点无聊呢。”

“是……是……友希那前辈最近过的还好吗?”

“不太好哦,最近经常会有点失眠。”

“果然是我影响了前辈吗,抱歉。”

“这个问题一会再说吧,户山同学最近如何呢?”

“我……我也有点失眠……但绝对和前辈没关系……应该是作业太多了,我跟头痛。”香澄本来没想把失眠的事说出去,结果嘴却不听使唤,只好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这样啊……”友希那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之后是很长时间(主观感受上)的沉默,两个人都看着头顶的樱花,谁也没说话。

友希那暗自想着“如果我现在不说的话,恐怕以后就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吧……”

友希那突然抓住了香澄的手,“户山同学,现在告诉你我失眠的理由吧,自从你那晚留宿之后,我发现自己就经常会想起你,想起那晚你的眼神,想起那晚你的样子。户山同学,不,户山香澄,我喜欢你,不只是朋友的那种。”然后就把樱花放在了香澄的手心里。

“友希那前辈,我……其实我也一直想着你,但我一直害怕你把我当普通朋友看待,就……不敢说,谢谢你能接受我,友希那前辈,我也喜欢你。”

“香澄,你知道樱花的花语吗?”

“诶?突然问这个……”

“是爱情哦,户山香澄,请允许我确认一遍,你有为凑友希那奉上一切的觉悟吗?”

“当然了,友希那前辈,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的!”说着,香澄站了起来。

“谢谢你,友希那前辈……”

“已经不需要前辈了哦。”友希那的笑容里满是温柔和愉快。

“谢谢你,友希那。”

“也谢谢你,香澄。”

两个人抱在一起很久,直到头上落满了樱花。


四.后记

两个女人带着两个小孩坐在草坪上,小孩转过头,用天真的语气问道:“妈妈,你和妈妈是怎么结婚的啊?”

“凑七海还小哦,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呢?”

“因为,因为香澄妈妈给我看了那个樱花的相框,还说是你们结婚的信物。”

“香澄,你怎么能对小孩子说这种话呢?”

“诶嘿嘿,不要紧的。”香澄的脸红了一下,像是认错般低下头去。

另一个小孩爬上了香澄的腿,“妈妈,你就讲讲嘛,友希那妈妈一直说是秘密,但是总是自己偷偷看相册呢。”

“户山由纪!”友希那显然因为秘密被曝光了显得有点恼火。

“小孩子嘛,友希那,咱们说说给孩子听吧。”香澄一面把户山由纪搂在怀里,一面向友希那征求意见。

“好吧,从哪讲起呢?”

“从那天的樱花雨吧。”


又是一年樱花开,又是一年故人归。

樱花春华秋零落,唯与故人春秋长。


那场樱花雨,

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让我从此,

明白了幸福的真谛,

倘若人生可以做成工艺,

我的人生定是一场绚丽的,

樱花雨。

月退
放假太無聊 所以就塗了個ykn

放假太無聊 所以就塗了個ykn

放假太無聊 所以就塗了個ykn

[癈料。]_Ais

♯リサゆき。

♯OOC我的。

♯捏造有。


〖SUBSTITUTE。〗


x。


湊友希那對於人與人之間的情感碰撞一直停留在將樂隊成員當做是夥伴的階段。


她曾經在電視上看到過不少有關戀愛的電影,也曾在課間無意聽聞女生們談論起戀情進展,稍微從Live house晚些回家,路上也偶爾能遇到正在親熱的情侶。


可她始終不理解情感是如何交織形成戀情,更不明白人們口中所道出的[喜歡]究竟是什麼。


即便偶爾會在睡前思索諸如此類的問題,但很快意識又會被新歌的編曲而佔據,醒來後繼續著一心撲在音樂上的日常。


直到有一天樂隊練習結束,她在回家的路上遇上了...

♯リサゆき。

♯OOC我的。

♯捏造有。


〖SUBSTITUTE。〗




x。



湊友希那對於人與人之間的情感碰撞一直停留在將樂隊成員當做是夥伴的階段。


她曾經在電視上看到過不少有關戀愛的電影,也曾在課間無意聽聞女生們談論起戀情進展,稍微從Live house晚些回家,路上也偶爾能遇到正在親熱的情侶。


可她始終不理解情感是如何交織形成戀情,更不明白人們口中所道出的[喜歡]究竟是什麼。


即便偶爾會在睡前思索諸如此類的問題,但很快意識又會被新歌的編曲而佔據,醒來後繼續著一心撲在音樂上的日常。


直到有一天樂隊練習結束,她在回家的路上遇上了滿懷歉意為不能同自己一起回家而道歉後匆匆離去的幼馴染,她才對那些一竅不通的感情有了些意識。



那天傍晚的情景深深印刻在了湊友希那的腦海浬,她始終忘不掉同自己一起長大的那個女孩和一個自己完全不認識的男性手牽手走在一起時,露出的表情。


那是她從未在那張總是輕輕笑著的臉上看到過的神色。


不自然的笑容被臉頰兩側浮現出來的霞云所渲染,少女的羞澀摻雜不知從哪洋溢出的幸福,一同呈現在了湊友希那的眼前。


-明明我才是那個一直在你身邊的人。


反應過來時,掌心莫名的疼痛已經吸引走了湊友希那的注意力,她攤開手,掌心泛紅的印子慢慢滲出鮮紅,填滿了不深不淺的傷口。


她來不及為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感到驚訝,更無心為指甲修剪做的不到位而懊惱,在走在側前方的兩個人突然停下來的一瞬,大腦一片空白地藏到了樹後。


那天是她在升入高中以後第一次繞著小時候和今井リサ追逐打鬧過的小路到了家,也是她第一次坐在書桌前處理編曲,卻焦躁地將注意力放在了對面的房間燈光何時亮起。


盯著頭頂的鐘錶,直到分針与時針你追我趕終於重合在了一起,湊友希那才關上電腦熄滅了房間裡的燈,類似於的失落感覺充斥過她的胸口過後,她只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走到窗邊正準備將特地留的窗簾縫拉上,卻被呼喚著自己名字的熟悉聲線嚇了一跳,湊友希那沒有留給自己反應時間,手腳不聽使喚地重新拉開了窗簾,打開窗戶沖向陽臺。


“哇啊…ゆ、ゆきな!?太好了…還以為已經睡下了…。”


今井リサ明顯有被猛地沖向陽臺的友人嚇到,驚愕的表情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便被馬上調整收回,表現出鬆了口氣的模樣。


“…?是有什麼急事嗎?”


正為自己反常的舉動感到詫異的湊友希那循著今井リサ的聲音抬頭看去,詢問的話音剛落便看到雙手合十死死埋著頭的她已經從陽臺探出了半個身子。


“今天的事情請提我向大家保密!!”


“…。”


“ゆきな…看到了吧,傍晚的時候…?”


她原以為自己藏的很及時不可能會被發現,可眼前竭力拜託自己的故事女主角毫不留情地將事實甩了出來。


湊友希那感覺心臟像是被無形中形成的罪惡感衝撞,心跳的感覺在胸口處越發明顯,試著張開嘴,卻說不出半個字。


“絕對不會耽誤練習,這一點我可以保證的!大家共同的目標我也會一直堅…、。”


“我知道了。”


是出乎今井リサ意料外的回答,她在無意間回頭察覺到躲在樹後的人有著獨特的銀紫色長髮時就開始為如果去解釋而感到煩惱了。


在回家路上擬想的對話沒有出現,這個一向在會影響樂隊方面的事情極其敏感的幼馴染甚至沒有一絲表情,今井リサ覺得很不可思議。


“那麼我先回去了。”


“…那個…ゆきな…會支持我的吧…?”


“…當然。”


那人簡潔明瞭的回答讓今井リサ懸著的心終於落實,笑著揮手同湊友希那道了晚安。


自己有了喜歡的人這件事很早之前就試圖跟湊友希那提起,但每次都會被一句“我不感興趣。”給駁回,她瞭解那個埋頭音樂的女孩對於音樂的認真不可動搖,也絕對不會讓阻礙到樂隊發展的障礙出現,所以直到幾天前迎來戀情,今井リサ都是提心吊膽的,如今自己的顧慮已經排除,就算已經察覺了那個人舉動很反常,雖然擔心,但也已經被被認同的開心而掩蓋,無暇再去深究。


會到房間後打開LINE給有著曖昧備註的窗口發去了表達高興的文字。



“當然…嗎……。”


一頭栽在床鋪上的湊友希那望著課桌一角整齊擺放起來的成落包裝紙和綢帶,強行讓一瞬間麻木了心臟找回了荊棘纏繞的刺痛感。


那是今井リサ送的曲奇的包裝紙,每一次的花色都不同,綢帶顏色也是考慮到花色精心挑選的,偶爾還能收到印有簡筆劃貓咪包裝的。


這種再正常不過的事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在湊友希那那裡開始變得特別,不知不覺中也養成了收集包裝紙的習慣。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對今井リサ的一舉一動格外在意,在學校碰上今井リサ正在与別人交流心裡也會莫名鬧騰,直到今井リサ勉強笑著過來提醒,指著三步一回頭走遠掉的搭話的學妹,湊友希那才反應過來調整好自己的眼神。


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做出的行為,連她自己都解釋不清楚。


即使今井リサ不會責怪她,偶爾也會打趣兩句。


但湊友希那明白,如果換做別人,今井リサ也會用這種溫柔點方式處理,不僅是對她,這個對誰都送去過溫柔的人,正如大家把她當做的依靠,她是屬於大家的,不可缺少的存在。


祇有在發現收到的曲奇包裝与別人不同,一起上學,一起回家時,湊友希那才會自己對是今井リサ是特別存在的感覺,也是這種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感覺支撐著她對於前者的自信。


祇不過被現實糟蹋的支離破碎而已。


直到現在,她也無法確定自己對今井リサ抱有什麼樣的感情,單純的佔有欲,或是更深層次,她不明白。


唯一能肯定的是看到今井リサ身邊站的不是自己時,胸口實實在在地傳來了刺痛。


嫉妒又或是別的什麼,不懂的處理情感的她無法分辨。


就像她捧起書桌上那堆包裝紙,在垃圾桶和抽屜閒無法抉擇一樣,她得承認此刻思維前所未有的淩亂,以至於她無法再冷靜下來去思考。


直到紊亂思緒中那人詢問自己是否會對戀情給予支持時,那人顫抖的聲音讓湊友希那冷靜了下來。


抬頭看著整個簡潔房間裡略顯突出的海報,那是大家一起設計、屬於Roselia的海報。


而海報能被創作出來,也是因為有人一直支持著Roselia嚮前邁進。


-我才是一直被支持著那個人啊。


輕輕把包裝紙放進了抽屜,抽屜關上的那一刻,也是湊友希那決定好好面對現實的一刻。


她當然會支持今井リサ,在她自己公佈前也會提她保密。


但湊友希那永遠不會告訴今井リサ,自己對她有了類似於[喜歡]的感情。


她開始刻意迴避在練習之餘和今井リサ出現在一起,改掉了賴床的毛病總是早十分鐘在先出門,練習結束也是刻意繞遠路藉口還有別的事情,在今井リサ察覺到自己被疏遠詢問起時她也是平靜的用“多給你和男友單獨相處的機會。”為由掩飾過去。


她本以為這麼做很快就會對今井リサ的事不再在意,回到只為音樂煩惱的生活裡。


可當她沖向捂著眼睛雙手已經沾滿鮮血的今井リサ的時候,她意識到她又輸了。


這次是輸給了一個戲劇化的意外。


坐在教室裡難得不糾結編曲認真聽課的她被突然傳來的玻璃破碎巨響所驚,看著板書寫到一半沖出去的老師和紛紛探出頭湊熱鬧的同學,湊友希那歎了口氣重新拿出作曲本,自動筆尖剛好觸碰到紙面的一瞬熟悉的名字直沖沖闖入了她的耳中,甩下筆芯因為用力過猛斷掉的鉛筆,她循著聲音撥開人群。


跪在玻璃碎片堆旁邊的女孩捂著眼睛蜷縮著身體,從指縫裡溢出來的鮮紅沾染了少女白皙的手背和臉頰,湊友希那分不清那是淚水還是鮮血,轉目看到的是紮上碎玻璃的棒球和後門是抱著棒球棍驚訝瞪大眼睛的棒球主人。


被老師拜託去拿體育器材的幾個女生在教學區打鬧了起來,到底是擲球那一方沒注意角度,還是不帶經驗胡亂揮舞棒球棍的一方用力過猛,擊中棒球的那一刻不等她們歡呼玻璃破碎的聲音卻在先傳來,坐在窗邊的今井リサ怎麼也沒想到被耳邊刺耳的聲音驚動還來不及躲避視線就陷入了模糊,隨後便是火辣辣的刺痛在眼眶周圍蔓延,直到那股感覺沖上腦仁,讓她失去意識。


醒來的時候眼周的疼痛感已經消散了不少,她不知道是自己沒有睜開眼睛還是被包紮遮擋了視線,她能感受到陽光打在她露出的手臂上,當面向太陽也沒有任何光感時她才敢確定不是包紮的問題。


試圖撐起身子的她被溫柔的男聲叫住時愣了一下慌忙別過臉,那是她男友的聲音,而她不想讓男友看到自己這幅樣子,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意思,拿起床頭的保溫杯出了病房。


背著書包趕來的湊友希那与迎面而來的男性不湊巧撞到了一起,對方匆匆道過歉後便撿起保溫杯走進了熱水間,背過身時湊友希那認出了那個人真是今井リサ的男友,光靠背影確實不靠譜,但他出來的地方就是今井リサ所在的病房。


結果自己放了學就急匆匆趕來完全是多此一舉啊,畢竟現在她也有男友陪著。


忘記了決心也好。


她這麼想著,慢悠悠從地上撿起書包走到了病房裡,她較量讓腳步放得輕緩,走到了今井リサ病床邊,從書包裡掏出了來不及去花店只好請教同班女生折的紙花放到了床頭。


“那個啊…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


床上的人儿似乎察覺到了動靜,慢慢轉過頭來開了口。


“如果我的眼睛,一直都是這種狀態的話、你還會喜歡我嗎…?”


湊友希那莫名其妙接下了對方的發問,呆呆愣在了原地,自認為掩藏完美的事情就這麼被當事人發現了嗎?


她不斷在腦內思考著該如何繼續掩飾過去,無意間注意到對方揪著被子的手真在輕微顫抖,她反悔了。


她要把自己的心意傳達給她。


她俯下身,手掌覆在了今井リサ的手背上。


“…會、……。”


“ゆきな…?”

“哇啊啊!抱歉!沒搞清楚是誰就自顧自的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


“……。”


是不久前心臟刺痛的感覺。


湊友希那木訥收回了手,緊緊揪住心口的衣服布料。


光憑手的觸感就能分辨出對方,原來這兩個人的感情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


試圖通過深呼吸平復翻湧的心情,但緊閉的牙冠越來越用力相合讓她感覺一股熱力正壓縮著她的大腦,在鼻息因為呼吸不暢而變重前湊友希那離開了病房,退到樓梯間的拐角,任由滾燙的淚水灼痛面頰。


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湊友希那一個人走在路燈下,搖曳的燈光讓她的身形看起來越發瘦弱。


進過公園時,散步的人似乎是注意到了她臉上的淚痕,都禮貌的繞開來行走。


站在圍欄邊,她輕輕朝湖面投去目光,在停滯了幾分鐘後,緩緩抬起了手,掌心的紙花進過夜風吹拂輕輕晃動了兩下,隨後便被主人向著湖面揚去。


那朵用寫著[好き]的紙花被夜風送到湖面中心,落在了水裡,在完全被水泡濕後不見了蹤影。


湊友希那很慶幸自己沒把這朵紙花送出去。


不然她也不能看著單方面自己對今井リサ的感情消散在湖中。




湊友希那發現自己學會了辨識人與人之間的情感碰撞。


衹是湊友希那永遠不會告訴今井リサ,自己對她有了超越幼馴染的感情。


就像今井リサ重新開始做美甲,重新換了香水,卻沒有告訴她一樣。



x。

板栗饼

是描改的古力特的ed

(描改好累。。完全打不出原来的光效,就这么凑合吧)
(放个原视频链接:https://b23.tv/av47211080

是描改的古力特的ed

(描改好累。。完全打不出原来的光效,就这么凑合吧)
(放个原视频链接:https://b23.tv/av47211080

ハクノン

推特「@n14n12n」

情人节礼物 蘭モカ/リサゆき(2/2)


推特「@n14n12n」

情人节礼物 蘭モカ/リサゆき(2/2)


ハクノン

推特「@n14n12n」

情人节礼物 蘭モカ/リサゆ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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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礼物 蘭モカ/リサゆき(1/2)

ハクノン

1-2:推特「@2boshi_konbu」

3:推特「@vlndo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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茄汁浇饭

Une rose pour Lisa

友希那x莉莎(昨天稍稍重温了一下《小王子》。拜托凑小姐好好珍惜自己的小王子啦!提到的乐曲参考一下Ólafur Arnalds的3055吧。标题只是法语“献给莉莎的玫瑰花”。


你觉得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道理的。


诚然,她身上有无数吸引你的地方。


美妙的歌喉。凛然的身姿。出众的外表。孤高的气质。偶尔迷糊的个性。始终顽固的坚持。而且你们还是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感情摆在那里。所有朋友之中就属你和她最亲近。傻瓜都能看出你们对彼此的重要。


但这些统统不是你喜欢她的理由。你的喜欢在与她初见时不请自来,闷声不响地在心里偷偷生根发芽,直至长成参天大树你才反应过来。那些可...

友希那x莉莎(昨天稍稍重温了一下《小王子》。拜托凑小姐好好珍惜自己的小王子啦!提到的乐曲参考一下Ólafur Arnalds的3055吧。标题只是法语“献给莉莎的玫瑰花”。


你觉得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道理的。


诚然,她身上有无数吸引你的地方。


美妙的歌喉。凛然的身姿。出众的外表。孤高的气质。偶尔迷糊的个性。始终顽固的坚持。而且你们还是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感情摆在那里。所有朋友之中就属你和她最亲近。傻瓜都能看出你们对彼此的重要。


但这些统统不是你喜欢她的理由。你的喜欢在与她初见时不请自来,闷声不响地在心里偷偷生根发芽,直至长成参天大树你才反应过来。那些可能让你喜欢她的理由,不过是培育树苗的养料罢了。


你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是在半夜。你本该在四个小时之前进入梦乡。但你没有。你失眠了。


你的失眠是一位彬彬有礼的绅士,在真正造访你之前还放出了预告。你不小心晚睡了半小时,然后每天都不按时休息,接着生物钟就开始乱套,最后不幸变成现在这样。没有丝毫倦意,兴奋还来不及。


明天可还要上课呢,早上得好好化个妆,把黑眼圈遮住才行,也不光是为了好看,要是被当成熬夜学习就太惭愧了,明明只是躺在床上浪费光阴而已。是不是应该把这些时间利用起来?等等那岂不是更加没法睡觉了吗?


你一面努力催自己入睡,一面任由思维到处发散。而害你失眠的罪魁祸首此刻大概睡得正香,再过几个小时恐怕还会一脸无辜地看着你,说你今天看起来好像不太有精神。你仿佛可以想见她的语气和表情。怎么回答她才能显得自然呢?或许只能搬出乐队当幌子了。反正和真实情况也相去不远。你是因为她失眠的。她和你在一个乐队。这个逻辑简直称得上是完美。但愿她真的会那样问你。但愿你不是在自作多情。


你没有想要怪她的意思,其实你也有不对的地方。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你的马虎——那天睡前你忘记了拉上窗帘。在本该照常酝酿睡意的时候,你瞥见了从对面透出的灯光。她倒是拉起了窗帘,但不是遮光的那层。映在薄纱上的轮廓像是一道剪影。你可以清楚地看见她伏在书桌前。你立刻从床上坐起,抱住揉成团的被子,下巴枕靠着柔软的布料,不知不觉地弯起了嘴角。


凭借你对她的了解,用小指头都能想到,她不可能熬夜学习,绝对是在创作新曲。夜晚就是比较容易激发灵感,你也曾在深夜冒出奇思妙想,可惜还没有捋清楚,眼皮就开始打架了。想要捉住转瞬即逝的灵感不是容易的事情,稍有分神或许就会和它们永远地擦身而过,所以她创作时你总是在一旁默默地看,但不是看记录歌词或者旋律的笔记本,而是趁她全情投入无暇分神,放肆大胆羞涩怯懦地凝视她。


有时候你会问自己究竟喜欢她的什么,但每次想到的答案都不足以令你满意。如果真的能够举出理由,那么一切都变得可以计较了。让你喜欢这个人的原因,按理也能让你喜欢另外的人。为什么偏偏是她而不是别人?或许只有一见钟情才能解释。但你思来想去又觉得这实在难以置信,学龄前的儿童真的明白什么是喜欢吗?


你就这么专注地思考了半个钟头,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不在桌前了。又过了几分钟,对面的光灭了。你重新钻进被窝里,用被子蒙住了脑袋,在黑暗之中屏住呼吸听着自己的心跳,就是它吵得你一连几天都没有睡好觉。


你亲眼看着她熬夜,心情别提有多复杂,一边觉得像是延长了和她相处的时间,一边忍不住心疼她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几次都想发去短信劝她早点休息,字斟句酌了半天没有按下发送键。你不想让她发现你在偷看她,担心这样会让她感觉不自在。你甚至心虚得省去了早上的例行关心。这几天你都没问她昨晚休息得好不好。


你以为她不久就会拿出新曲demo,但她一直没有提过自己正在创作。或许她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不过这也太不像她的作风了。你宁愿换一种思路。或许她遇上了困难,暂时把新曲搁置了。这样才比较合理啊。真想知道那是一首什么样的曲子,她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创作的。关于她的一切你都想要了解。近来你被拒绝的频率下降了。不如试着鼓起勇气问问她吧。这个大胆的念头吓了你一跳。你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再度活跃起来。然后一整晚你都在考虑应该如何措辞。


睡眠不足带来的恶果是显而易见的,化妆不能掩护你声音里的有气无力。仅仅早上好三个字就耗尽了你全身的能量。你像前几天一样没有问她昨晚睡得好不好。她看着你似乎欲言又止。你期待她说出关心的话,但她只是低了低头,说再不走就迟到了。你们一路都没吭声。早晨还是太匆忙了,不适合谈论正经事,放学之后再问她吧。


在课堂上你靠掐脸保持清醒,课间伏在桌上试图补充体力。有样东西轻轻震了一下你的桌子,你无可奈何地从半梦半醒中抽离,慢慢腾腾地抬起头。她正站在你的桌边,五指捏住一罐咖啡,仅仅指尖碰着铝罐,看上去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惊扰到你。


咖啡还没有喝进肚子里,你就已经摄入了咖啡因。让你没有精神的人是她,提振你精神的人也是她。她到底有什么魔力?她把手背到了身后,低头盯着咖啡,叫你把它喝掉。在她郑重其事的注视下,你忍着笑意喝完了咖啡。她表达关心的方式一向如此。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在乎你。她只是不像你,不太擅长表现。眼睛或许看不真切,但你心里一清二楚。


傍晚放学归家,还不等你开口,她倒先发制人,邀请你去她家。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让你忘记了克制。你冲动地问她是不是准备给你听新曲。她愣了愣,又点点头,脸上满是困惑,还透着点羞涩。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有耳朵。她说,你真是太了解她了,总是什么都能猜到。你抿了抿嘴唇,乐得被她误解。


你久违地走进她的房间,坐在床沿等待她的耳机。你发现她的枕头下压着一本薄书,看色彩就知道肯定不是音乐杂志。你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凑近看了书名。原来竟然是《小王子》。她也会看童话书吗?看来你对她的了解还是不够。你好想知道她有什么读后感。


她用耳机碰了碰你的手,然后沉默地挨着你坐下。是钢琴和弦乐结合的纯音乐,与Roselia风格完全不同。柔和,沉静,温暖,悠长。


一曲终了之后,你们没有摘下耳机。乐曲开始循环,但音量被她调低了。


她说新曲是为你创作的,所以只会给你一个人听,又说意外读到了《小王子》,虽然看得不是非常明白,但很喜欢小王子的玫瑰,因为感觉自己就像那朵玫瑰,不懂怎么回应小王子的温柔,害怕小王子有一天离开星球,而你好多天都没有关心她了。你从她的嗓音里听出了一丝委屈。原来她这是在变着花样埋怨你啊。


你才不会像小王子一样离开星球呢。你早就知道你的玫瑰是独一无二的,不需要狐狸教你如何驯养她,不需要其他玫瑰来衬托证明,你最懂得她的不善言辞,和被木讷掩盖了的温柔。


你覆上她扣着床沿的手。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地面。你弯下腰替她捡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句引言。你不确定这是她给乐曲起的名字,还是用于表达创作时心情的注释。但关于你喜欢她的理由,她替你找到了一个答案。


“是你为你的玫瑰花费的时光,才使你的玫瑰变得如此重要。”

KEKEK

来点迫害,底层员工的发泄,总感觉i83还没有完全释放(

有一说一这个视频分贝是真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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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a

【蘭ゆき/さよリサ】貓貓蘭和狗狗紗夜(二十)

*魔女集會相反版本(人類撿到長生不死的生物)

*約每六千字左右一章


76


  新房子跟友希那原本的家還是住得很近,所以我們每星期至少會回去吃兩次晚餐,也只有這時候會和紗夜前輩她們聚在一起。

  總體說起來還是莉莎跟友希那比較熟,我跟紗夜前輩比較熟,所以我們就在今井家的院子裡吃莉莎做的點心、分成兩邊在聊天。

  但我也沒有什麼話可以跟紗夜前輩說啊。

  如果說友希那跟莉莎是相處了十八年左右的青梅竹馬,我跟紗夜前輩雖然不是青梅竹馬,相處過的時間可是幾十年啊,哪有什麼新奇的話題可以跟她聊天?紗夜前輩肯定也是這樣想的。

  不過今天倒是有個話題──

  我把紗夜前輩稍微...

*魔女集會相反版本(人類撿到長生不死的生物)

*約每六千字左右一章




76


  新房子跟友希那原本的家還是住得很近,所以我們每星期至少會回去吃兩次晚餐,也只有這時候會和紗夜前輩她們聚在一起。

  總體說起來還是莉莎跟友希那比較熟,我跟紗夜前輩比較熟,所以我們就在今井家的院子裡吃莉莎做的點心、分成兩邊在聊天。

  但我也沒有什麼話可以跟紗夜前輩說啊。

  如果說友希那跟莉莎是相處了十八年左右的青梅竹馬,我跟紗夜前輩雖然不是青梅竹馬,相處過的時間可是幾十年啊,哪有什麼新奇的話題可以跟她聊天?紗夜前輩肯定也是這樣想的。

  不過今天倒是有個話題──

  我把紗夜前輩稍微拖到了院子的角落,假裝在看盆栽,她大概也知道我有問題要問她,沒有因為我的行為而感到困惑,就只是在等我開口。


  「那個……紗夜前輩。」


  只是開口的時候又覺得連這種事情都問她,我是不是會被小瞧?所以又猶豫了。


  「……跟友希那小姐發生什麼了嗎?」


  紗夜前輩好像變得比較溫柔了,看我說不出來,她就會試圖找辦法讓我不要那麼為難。

  不過我和友希那是沒有發生什麼,大概是以後才會發生。


  「不、那個,其實是想問妳跟莉莎的事情……」

  「我跟莉莎?」

  「紗夜前輩是怎麼讓莉莎跟妳結婚的啊?」

  「……」


  本來想問紗夜前輩是怎麼求婚的,可是也不見得是紗夜前輩求的婚,我就沒那麼問了,但她不知道為什麼表情突然變得有點尷尬。


  「那個……那只是……社交網站上的……一種狀態。」


  而且紗夜前輩也變得有點心虛,講話都變得奇怪了,還有她好像也誤會了什麼。


  「我、我知道是社交網站上的一種狀態啦!但、但是,要設定成這樣,總是得先說些什麼的吧……?」

  「啊……是這方面的問題嗎?」

  「紗夜前輩是不是很看扁我啊?」

  「……並沒有,只是以為妳和友希那小姐還是對那些東西很生疏而已。」


  其實我也知道紗夜前輩是不會看扁我的,但還是聽到她的回答才會讓人比較安心,而且她說的也是事實。


  「所以紗夜前輩是怎麼跟──」

  「不好意思,美竹小姐,妳恐怕誤會了。」


  再次發問的時候,就被紗夜前輩打斷了,她用一張非常懊悔的表情看著我。


  「那個是莉莎直接拿我的手機去設定的……我們其實沒有論及婚嫁過。」

  「欸?」

  「我也很苦惱。」

  「……」

  「我好像比美竹小姐更沒有機會向對方提起這件事……」

  「啊……真是辛苦妳了。」


  看著紗夜前輩的臉越來越消沉,我就不好意思再繼續問下去了。

  只是我才知道,原來紗夜前輩根本沒有和莉莎談過結婚之類的事情,更別說去問她們是怎麼求婚的了,看來我還要自己去思考啊。

  姑且調查了一下,現在的日本還是沒辦法同性結婚,友希那想要的可能就只是一個形式,不過好好想想,現在談結婚不會太早了嗎?

  這些一定都是莉莎的陰謀吧!


  「那紗夜前輩以後會打算跟她……求婚嗎?」


  友希那已經指名要我跟她求婚,而且要求到她滿意,我就只有紗夜前輩可以求助了,至少想知道紗夜前輩會怎麼做。


  「是呢……應該要這麼做的吧,不過以這個年代的人來說好像有點早,我想最好是等我大學畢業以後有穩定的收入再說吧,所以我還有七年可以蒐集資料並籌備的,希望能夠滿足莉莎的少女心,妳知道的。」

  「啊哈哈……」


  果然是紗夜前輩啊,事前準備工作真是滴水不漏。

  要說工作的話友希那已經幫我找了工作,再來就是精進自己的實力讓更多工作找上門……所以經濟方面其實沒有什麼需要顧慮的,我都有自己的房子了啊,大概就只缺一台車吧。

  只是友希那跟莉莎一點都不像啊,那些普通女孩子喜歡的東西,友希那好像沒什麼興趣……不果我也是就是了。

  紗夜前輩的「蒐集資料」大概真的很適用於莉莎吧。

  但是友希那……算了,反正她也沒有急著讓我跟她結婚。

  決定暫時不去煩惱之後,我轉頭看了一下不遠處的友希那,她也正好和我對上了視線。


  「蘭,再不過來,我就要丟下妳了。」

  「這、這就過去!」


  明明是她一直在跟莉莎說話的,我只是稍微跟紗夜前輩待在角落而已,聽到她那麼說,我真是嚇得立刻跑過去抱住了她。


  「友希那養狗啦?」

  「……挺像的。」


  誰是狗了啦。


  「嘶……好吧,還是貓。」


77


  日子過著過著,大學也讀了兩年了。

  雖然我還沒死過一次的時候就有聽說過,但實際體驗醫學生的生活,起初真的是有點讓人難以接受。

  碰到的不是動物活體,就是人類大體,我知道日菜肯定覺得這些事情很有趣,不過有些活生生的動物就這麼被我們殺掉了,不曉得日菜是怎麼想的。

  或許是很感謝牠們吧,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就不會再去想了,反正也已經習慣了。

  只是要記的東西果然很多,每次學習完都已經沒有心力做其他的事情了,更別說是去打工或是鑽研一些投資,我就只能看著存摺裡的數字不斷減少,所幸我確實是領獎學金念大學的。

  但是很累的時候,就特別有一件事情想做,尤其是還在學校的時候,畢竟補充魔力差不多就等於補充了體力。

  現在是中午休息時間,我和莉莎一起在學生餐廳吃完了午餐,然後我們就一起去上了廁所,走出廁所後過了一段路,我在沒人的轉角拉住了她,利用走廊上的櫃子擋住了彼此的身影。


  「莉莎。」

  「嗯?欸!?紗夜?怎麼了!?」


  我故意讓我的狗耳朵和尾巴跑出來,果然就得到了莉莎的這個反應。


  「沒什麼……醫學系的課太累了,耗掉了很多體力……」


  說實話,有點心虛,我記得身上儲存的魔力至少還能讓我撐個五天上課日。


  「沒、沒了嗎!?」

  「咳……大概要見底了。」


  說沒了的話太過虛假,我就不會這麼悠哉地把莉莎拉到無人的角落,所以只好故作鎮靜說還有一些。


  「那、那怎麼辦?」


  其實也不能怎麼辦,莉莎大概是被嚇到了,忘記接個吻也可以。

  只是我……有些時候也不是那麼容易滿足的人,要做就做到最好,不是嗎?


  「那間……是空教室。」


  努力壓制著自己的心情,那一瞬間我趕緊變回人的模樣,拉著莉莎走到了教室門前,快速瞄了一眼這間教室的課表,然後我就愉快地帶她進去並鎖上門。


  「紗夜?」


  我沒有開燈,又去把窗簾拉了起來,教室變成一片漆黑後,莉莎才發出疑惑的聲音。

  她平常不是這樣的,回想起第一次,還是她誘導我那麼做的。

  所以,好像只是因為光線不足,我看不見她的表情才覺得她沒想那麼多。


  「紗夜,做什麼呢?」


  我要走回台前的時候,莉莎拉住了我的手,還讓我轉過身去面對她,柔軟的身體立刻就貼了上來。

  什麼都還沒有開始,她的聲音裡已經有點熱氣了。


  「我下午還有兩堂解剖課,需要補充一下……」


  其實只有一堂實作課,另一堂是理論,不過是下午第三節開始,莉莎下午也沒課了,就代表從現在到我上課,還有──


  「大概需要一小時。」


  還有兩小時的時間,但我稍微留一點時間緩衝一下。


  「所以,是要做什麼呢?」


  莉莎的身體明明都已經貼來了,還握著我的手伸進她的裙子裡,她怎麼可能不知道我的意圖呢?


  「想要莉莎。」


  空閒的另一隻手撫上了她的臉頰,再伸進了她柔順的髮絲裡,大拇指碰到的嘴唇,好像伸出了舌頭。

  沒有脫掉莉莎的衣服,我直接將手伸進了她的內褲裡,但是要堵住她的嘴唇之前,她避開了我,靠到了我耳邊。


  「有點壞的紗夜,我也不討厭哦。」


  那麼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78


  十八歲和二十歲,有沒有差別?

  如果人人都會化妝,其實是感受不到太多差異性的。

  但是十八歲和三十歲,有沒有差別?如果三十歲看起來像是十八歲,或許會被稱讚保養得非常好吧。

  不過那是因為被稱讚的人真的是三十歲、而且跟自己沒什麼關係吧。

  如果我三十歲的時候,蘭仍然看起來像是十八歲,我暫時還無法想像我會是什麼心情,只是可能會有一點鬱悶吧。

  並不是羨慕或是嫉妒她有永遠不老的容顏,而是我漸漸老去,她卻還是那副模樣。

  現在也是,我覺得自己和路上的高中生已經有所區別,光是穿的衣服就不同等級了,但她即使穿了比較上流的衣服,臉卻還是那副有點稚氣的模樣,平常在家的時候再加個貓耳就更甚了。

  閒下來的時候,就總是在思考這種問題,特別是看見她閉上眼躺在我旁邊,那副更像小孩的模樣。

  真讓人心煩。


  「唔……」


  一邊摸著她的貓耳,就不禁加深了力道,弄醒了大概快睡著的她。

  不過我不想要她醒來,我還想繼續一個人靜一靜,就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讓她知道我要她快點睡著。

  然後蘭的尾巴就從棉被裡鑽了出來,特地向我這裡彎了過來,比較靈活的末端就稍微碰到了我的肩膀,接著像我安撫她一樣,輕輕敲著我的皮膚,明明這樣的話,她的背後就沒有蓋到棉被了。

  這是我的三生有幸。

  有一天,這樣的生活會結束,但是我不會體驗到。

  是我會丟下她。

  如果人有靈魂的話──根據她變成貓的過程,確實是有的──多麼希望我離開了以後,我們的靈魂也一起離開,不需要活著,就是帶著她離開沒有我的世界。

  放學的時候被綁架、自己的前輩在眼前被殺害、不曉得是花了多少勇氣自殺,結果意外換來了自己和前輩都已經不存在的世界,所以即使有肉身,也像個遊魂一樣活著,看著身邊的人一個一個老去,目送最親愛的人離去,本來以為要解脫了,卻還是繼續成為他人牢籠裡的寵物。

  這輩子和我談了戀愛,下輩子她該思念誰?

  長生不老,我從來沒有想過,也不想擁有,正是因為生命有限,所以我們能夠達到的成就,才會如此熠熠生輝,如果擁有無限的生命,那麼「時間」就不再有意義了。


  「蘭……」


  剛剛不想弄醒她,但終究還是打斷了她的休息,看著她睜著睡眼惺忪的眼睛望著我,不禁又更想好好疼愛她一番。


  「友希那,不睡啊……」


  說什麼睡不睡,房間燈都還沒關,我本來就只是想躺在床上看她而已。


  「蘭,我想跟妳說一件事。」


  她的尾巴直接停止了擺動,就這麼靠在我肩上,大概是明白我要說很嚴肅的話題吧。


  「求、求婚的話我還沒有準備好……」


  只是她說出來的話好像並不怎麼嚴肅。


  「……我其實沒有很在意那件事。」

  「欸?」

  「但如果妳想做的話我會好好期待的。」

  「……好?」


  雖然不是要談這個話題,不過她好像因為這件事都醒了,為什麼看起來很錯愕一樣?

  那都多久以前說的了,怎麼一直記到現在呢。


  「我是要說,妳要幫我實現的願望。」

  「……!」


  好像從養她開始一直到現在,我從來沒有開口提過這件事吧?她也沒有和我提過,是不是覺得我永遠都不會跟她許願?

  不過說要她跟我求婚也挺像願望的……所以才希望她沒有當真。


  「友希那也有會想依靠別人來幫妳實現的事情啊……?」


  蘭的語氣聽起來有一些失望,不過大概不是因為我是個會許願的女人而失望,而是她覺得自己沒那麼懂我的感覺吧。

  但我許願的對象是她,她不明白嗎?


  「嗯。」


  所以我就很乾脆地回應了她。


  「……是什麼啊?」


  她則是有點緊張地反問了我。

  我也有一點緊張,我不知道她和紗夜幫主人實現願望的過程是怎麼樣的,是我一說出口就能了嗎?那有點太快了……還是會有什麼儀式?又或是其實是看內容再決定怎麼實現?

  反正,還是得告訴她的,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我想要妳能夠和我一起慢慢變老,在這一世永遠死去,再也不需要重生。」

  「……」


  她愣住了,剛剛還那麼想睡的,現在則是撐大眼睛盯著我,連嘴巴也微微張開了,我覺得這樣有點可愛,就用拇指去壓住了她的嘴唇。

  是說──她應該不會跟我說無法實現吧?


  「……這沒辦法啊。」


  ……她還真是立刻就這麼說了。


  「友希那這是要我變成普通人的身體……可是我當初就是沒有肉體才被魔女用貓的身體代替的,如果要我變成人……那得有……人的……身體啊……所以妳如果真的非得要我幫妳實現,我得……妳知道的吧……?」

  「……」


  說起來,她剛滿十八歲的時候,我好像就有這麼推測過吧。

  如果她把整整一個人吃了,是不是就能變成人──什麼的,沒想到她現在真的這樣回答我了。

  剛剛想了那麼多,卻換來了一個否定,心情真是沉到了谷底,我不想說話也不想被她看見我的臉,就伸手抱住了她。

  她也抱住了我並把尾巴收了回去,把我們身上的棉被拉好,換成用手撫摸著我的背,接著用很微弱的聲音開口。


  「可是我……還沒用這副身體死過的……說不定被殺死還是能死的吧……」

  「不會的。」


  一聽見她這麼說,我立刻就抬起頭盯著她,否定她。


  「不會這麼做的。」


  再怎麼樣都不該是「把她殺死」這個選項的。

  一定還有什麼辦法的,只是我現在……想不到而已。


  「嗯。」


  我失望了,也讓她失望了。


79


  最近友希那常常抽空跟我在線上聊天,她明明打字很慢,就不知道她為什麼還是選擇用這個方式,而不是在有空的時候打電話過來給我,或是回家找我。

  我想,她是顧慮紗夜吧。

  畢竟她跟我聊的話題,有一點沉重。

  她這是第幾次提起了呢……問我不想和紗夜一起變老嗎?

  嘛……變老呢,身為一個愛漂亮的女人,要我直接肯定地回答好像很奇怪,可是否定也很奇怪,就沒有別的形容詞嗎?

  說實話,我和紗夜就只是很普通地在享受大學生活而已,還沒有像友希那一樣沒事就在想那些還很遙遠的事情。

  雖然很早的時候也想過,還因為那樣讓自己傷心,不過我已經決定要一直保持開心的情緒和紗夜走下去了。

  紗夜因為妹妹的關係,一直以來都以為自己造成了他人的負擔、阻礙了別人的幸福,即使日菜應該是每一天都用笑容迎接她的,她曾經還是那麼想。

  所以我現在不管怎麼樣,也都決定要用笑容面對她,讓她知道我這樣子就是很幸福,順便洗刷她的回憶,讓她在腦裡建構過去的日菜每一天都很快樂的觀念。

  不過我還是會生氣、會不高興的,那就是我們情侶之間的事情了,畢竟我也不可能永遠那麼寬宏大量嘛。

  紗夜可是年級越往上升,魅力就越大……為什麼那些來和她告白的人不會在網路上傳播謠言呢?說冰川紗夜是真的有交往對象了,讓他們一開始就死心……

  明明我都在社交網站上和她設定已婚了──說起來也只有加了好友的人才看得見吧?

  所以網路上沒有關於紗夜已經有對象的謠言,大概就是沒有人會想公開自己被紗夜拒絕了才知道這個消息的吧……

  不過我這邊也是會有一些女性跟男性來跟我告白,應該就是跟紗夜扯平了。

  不管這些雞毛蒜皮小事,因為友希那既然在意到一直來跟我聊這件事情,我也終究好奇地問了一下紗夜。


  「吶……紗夜。」

  「嗯?」


  因為紗夜有尾巴,在家裡還保持人的模樣就太浪費魔力了,所以和她在床上發呆的時候,不是側躺就是趴著互看彼此,我們現在就趴在一起,雙手交叉壓在下面,側著頭盯著彼此,她看起來一副愜意的模樣。


  「妳會想看著我變老嗎?」

  「……」


  不過我跟友希那不太一樣,我比較在意紗夜看見我變老會怎麼樣……然後紗夜就愣住了。

  給我老實回答唷?


  「咳……那個……莉莎……這是陷阱題嗎?」


  但是她居然不先自己思考,反而問我是不是故意問她這種問題的。


  「那不就是看妳回答什麼了嗎?」

  「……」


  確實是聽到想跟不想都會讓人心情有點複雜就是了。

  如果紗夜想看我變老,就覺得她是不是看膩我最青春年華的模樣,明明是難得的青春……即使我知道不是那個意思,就還是覺得有那個意思。

  但她要是回答不想,不就又是嫌棄我變老嗎?


  「……可以的話我不想錯過每一刻的莉莎。」

  「嗯哼?」


  紗夜就是這麼會說話,才會不知道自己很有魅力的……


  「就算妳會漸漸老去,都還是我最喜歡的莉莎,不是嗎?不管隨著年齡的增長,妳的身體漸漸衰弱,老時有什麼疾病,我都會陪妳走到最後的。」


  但我不是想聽這個啦!

  每次隨口問問的事情,紗夜總是能夠很嚴肅地回答我……害人也會跟著嚴肅起來,明明不是真的想談到這件事情的。


  「……紗夜到時候也仍然會笑著看我變老、生病、死去嗎?」


  那都是多久以後的事情了,現在想想其實還沒有實感,只是光是想像,就很不好受。


  「雖然……這樣說很不好,想讓莉莎得個失智症忘記我是誰呢,那樣妳就不會在意我了。」

  「……」

  「我……我開玩笑的……」

  「……」


  來不及了,我都聽到了。

  我生氣了。

  我真的要生氣了……

  可是為什麼視線卻模糊了起來……


  「紗夜……笨蛋……妳睡床下啦……!」


  就算哭了也還是有力氣把她推下床的,所以我就伸出四肢推開了她,她也真的配合我掉下了床。

  為什麼要那樣說呢……我才不想忘記紗夜……就像紗夜下輩子也不會忘記我……


  「莉莎。」


  就像這樣,被我踢下床,她也仍然會爬上床抱住我,把我摟進懷裡,如果有下輩子……紗夜,可不可以也來找我?


  「莉莎,不要哭。」


  明明說好要笑著面對紗夜的。


  「哭了我就記不住妳好看的模樣了。」

  「……這倒是給我永遠記住啦──!」


  討厭,紗夜。



TBC.


沒意外的話有可能下一章就完結了,也有可能是22吧

這個貓貓狗狗一路以來,開頭總是備註約六千字一章,是真的哦

每章都是固定在6000字以上,7000字以下,我也覺得很厲害(X

不過即使寫了20章還是比上個只有13章+2番外的師生字數少啦XDDDD


雖然還沒完結但還是貼給各位我時常被遺忘的感想回饋單:https://www.wenjuan.com/s/RBVFBvl/


ハクノン

1-4:推特「@ryu_minbs」

5:推特「@omoi_mono」


1-4:推特「@ryu_minbs」

5:推特「@omoi_mono」


波琳Pauline_Mills

草,是昨天某个aiai群里某位dalao的理智发言(确信)

昨天正好聊到ykn,然后就聊到丢人aiai和ykn想换中之人的梗

又有人提到还有克洛子想换中之人的梗

最后这位dalao溜出来嗦了句:

“既然ykn和克洛子都吵着要换中之人,那么就让她们的中之人交换一下好了。”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就是很草

草,是昨天某个aiai群里某位dalao的理智发言(确信)

昨天正好聊到ykn,然后就聊到丢人aiai和ykn想换中之人的梗

又有人提到还有克洛子想换中之人的梗

最后这位dalao溜出来嗦了句:

“既然ykn和克洛子都吵着要换中之人,那么就让她们的中之人交换一下好了。”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就是很草

雾忧君

 ykls一个关于神的自己脑补的一个设定……

大致是在一个人死亡(只有意外死亡或自杀)的前一个星期,神会派来两个审判者来到人间,在这个人死亡前的一个星期之内观察了解这个人的本质,最后得出结论,这个人是应该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期间被审判者可以看到两位神使(神使也可以选择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也可以和神使有所互动和交流,神使可以为了审判利用能力给审判者提供帮助或者制造困难。但无论怎样,结果注定是一个星期后死亡。

审判一般有两个神使,一个以理性为主,一个以感性为主,两个神使都有不同的能力和职责,在审判结果不统一的情况也是常有的事。

ykn作为理性审判者在神使中是出了名的严格(她的审判...

 ykls一个关于神的自己脑补的一个设定……

大致是在一个人死亡(只有意外死亡或自杀)的前一个星期,神会派来两个审判者来到人间,在这个人死亡前的一个星期之内观察了解这个人的本质,最后得出结论,这个人是应该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期间被审判者可以看到两位神使(神使也可以选择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也可以和神使有所互动和交流,神使可以为了审判利用能力给审判者提供帮助或者制造困难。但无论怎样,结果注定是一个星期后死亡。

审判一般有两个神使,一个以理性为主,一个以感性为主,两个神使都有不同的能力和职责,在审判结果不统一的情况也是常有的事。

ykn作为理性审判者在神使中是出了名的严格(她的审判对象十有八九是下地狱的多,有的因为开车撞到了一只猫而直接下地狱)而青梅竹马的lisa完完全全是个相反的例子,不喜欢利用能看透人心的能力,经常隐藏身份想要和审判对象成为朋友来以此为基准判定。后来这两个人成为搭档,ykn对lisa做出来让步,两个人打成协议,听从莉莎的办法与审判对象成为朋友,帮助完成其未了的心愿后,由ykn来判断最终结果

Asa

【蘭ゆき/さよリサ】貓貓蘭和狗狗紗夜(十九)

*魔女集會相反版本(人類撿到長生不死的生物)

*約每六千字左右一章


72


  經過了各種方面都有點辛苦的考試準備,大考完之後宛如失去了靈魂一樣,在考試結果出來之前依舊忐忑不安,都沒有去打工的心情了──還是有去,就只是比較容易分心。

  因為考完就畢業了,沒有打工的日子就是整天在家裡做家事、發呆、做家事、發呆,和紗夜玩耍,短期的生活意義只剩下等待成績公布,對於年齡不會成長的紗夜來說,恐怕她不會覺得重考有什麼──她都已經等了幾十年了──可是對我這個正常人來說,寶貴的青春浪費一年就幾乎是快要浪費一生,要是重考了的話,到時候出社會工作,我的同事都會比我小一歲呀,這怎麼可以?...

*魔女集會相反版本(人類撿到長生不死的生物)

*約每六千字左右一章




72


  經過了各種方面都有點辛苦的考試準備,大考完之後宛如失去了靈魂一樣,在考試結果出來之前依舊忐忑不安,都沒有去打工的心情了──還是有去,就只是比較容易分心。

  因為考完就畢業了,沒有打工的日子就是整天在家裡做家事、發呆、做家事、發呆,和紗夜玩耍,短期的生活意義只剩下等待成績公布,對於年齡不會成長的紗夜來說,恐怕她不會覺得重考有什麼──她都已經等了幾十年了──可是對我這個正常人來說,寶貴的青春浪費一年就幾乎是快要浪費一生,要是重考了的話,到時候出社會工作,我的同事都會比我小一歲呀,這怎麼可以?

  所以成績公布的那天,我差點興奮到把紗夜的衣服拉破了。


  「莉、莉莎,別扯我衣服……」


  我們兩人就坐在一張椅子上看著電腦螢幕,因為不知道怎麼表達喜悅,尖叫也叫不出來,我的手只好下意識地抓著紗夜的衣服往上下左右扯。

  明明考上是最好的,卻完全不敢相信錄取名單上有自己的准考證號碼。


  「嗚嗚嗚……紗夜……!」

  「我知道妳很興奮……我也很開心。」


  紗夜嘴上這麼說,卻看不出她臉上有什麼情緒波動,尾巴也只是和平常一樣開心地搖著而已。

  我們考的大學因為有醫學系,其實總體錄取成績並不是說很普通,而是比我高中平常考的成績高了一點,但是我考上了。

  紗夜給我的感覺就是──她跟我都考上是理所當然的,所以沒有像我這麼誇張,被她信任的感覺很好,但我就是沒辦法控制自己不要太激動。

  除了這樣,她的表情還有一些別的意思。


  「妳又來了──」


  伸手戳了紗夜的臉頰,她就對我眨了眨眼睛,看起來有點驚訝。


  「肯定在想著如果以前也有機會跟日菜讀書就好了對不對?」

  「……確實是想了一下,總是只能聽見日菜的片面之詞,不知道她的同學怎麼看待她的。」


  雖然紗夜不會再繼續想著日菜幸不幸福,但是她仍然會繼續想著那些年她只能待在家裡的時光,日菜在外面是怎麼過的,大概是知道她很幸福了之後,才開始在意的。


  「而且念醫學系的有大半是父母也是醫生……或是家庭環境非常好,日菜跟我並不是那樣,然而整整七年,她都是特別招待生,有時候在有錢人眼裡看起來就是窮人家的表現,不曉得她在學校是不是和她形容的一樣……」

  「啊……紗夜說的,我好像能夠理解呢。」


  不過這次我並沒有責備紗夜,因為她擔心的不是「冰川紗夜」有沒有造成「冰川日菜」的困擾,而是單純地關心自己的妹妹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是不是也過得很快樂。


  「只是啊,紗夜,這些都已經不可考啦?紗夜的成績也能當連續七年領獎學金的人吧?不如紗夜自己去體驗看看?」

  「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紗夜沒有露出很愧疚的表情,是一張躍躍欲試的笑臉,不曉得她還想像了什麼。

  但是我倒是想像了一些未來的畫面。

  醫學系第一名的冰川紗夜,下課總是跑不見人影。

  大家以為她去圖書館了,其實是在樹下跟我約會──什麼的。

  嘿嘿。


  「莉莎?」

  「討厭啦,紗夜。」

  「欸?」


  我也好想看自己的戀人在大學究竟是不是很受歡迎呢。

  太受歡迎的話──我可是會吃醋的。


73


  友希那為了讓我能夠能在她出去工作的時候也跟著出去,在各種方面上都費盡了心思,例如讓我攝取比以往更充足的……體液,以免在外面的時候她沒有辦法碰到我,再來就是努力說服了經紀公司的人帶著我,為此我也努力了很久,友希那在音樂方面簡直就是惡魔,明明那麼愛貓的,我就算有貓耳跟尾巴,我只要做不好,她就是很嚴厲。

  甚至被她講得完全不想聽的時候,我直接變成了貓的模樣,她居然不是面露幸福的模樣,而是繼續擺著嚴厲的表情跟我說──就算變成貓也掩飾不了妳的失誤,明明她的手已經蠢蠢欲動想摸我。

  真過分啊。

  但就是多虧她這樣指導我,我才能跟著她一起工作。

  只是我的工作很少,現在彷彿就像友希那的跟班,因為吉他也還不到位,更別說我的歌聲了,不是市場所需要的,加上我也沒辦法當她的經紀人,所以能夠讓我陪在友希那身邊,已經很謝天謝地了……

  不過友希那的經紀人不只是她的經紀人而已,好像一個人負責很多人,甚至對每間企業都有對應的人,所以有時候常常是友希那自己一個人來到現場,即使當不了她的經紀人,感覺也很像了。

  然而,我不知道,那些工作現場的人究竟是怎麼看待我的──


  「蘭……」


  友希那工作之間的休息,總是直接走過來靠在我身上,一副拒絕打擾的模樣,我都不敢看旁邊是什麼眼光了。

  看著她完全不管其他人的目光,讓我也稍微有了一點抱回去的勇氣,摸摸她的背,就會感受到她又把更多體重都交給了我,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覺得友希那的年紀真的比我小──不然一直都覺得她很成熟,活得比我還久──想要摸摸她的臉、她的頭,然後就會發現我們處在眾多工作人員之中,我就會臉頰發熱。

  等到友希那休息夠了之後,她就會直接放開我,變回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連看我都不看,就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她能夠這樣立刻切換心情,但是我做不到啊。

  明明剛剛還抱著她的,偏偏就更是感到了寂寞。

  然後我就會去思考──要是這一世沒有被莉莎帶回家、沒有被交給友希那,那現在的友希那會是什麼樣的?

  她也會在高中的時候就跟經紀公司簽約、忙碌工作,甚至以後也還是會出名,就只是少了一個我,沒有擁有過的話,她肯定也不會覺得少了什麼吧。

  這就是湊友希那啊。

  但是她現在很依賴我……害我……真的好喜歡她。

  她工作的時候我就站在遠處盯著她,順便學習整個環境裡大家是怎麼交流的,然後就會發現她時不時往我這裡看過來,我就會有點害羞地別開目光,再看回去的時候,她已經沒看我了。

  基本上是這樣的,但是也有幾次看回去的時候她還在看著我,我就像是觸電一樣反射性蹲下。

  我現在已經不敢說我的實際年齡比友希那還大了。

  工作結束後,友希那即使還是面無表情,我總是能感受到她走過來的時候好像很開心,我就看著她默默戴上口罩和帽子,一起離開現場後,她會牽起我的手,搭上電車也不放開我,好像就把我當支撐點一樣靠著。

  這是我跟她去工作的時候。

  也有我沒有跟她去的時候、或是我正好也有工作,然後跟她不同現場。

  只是待在家裡的話我就覺得有點無聊,會在家裡的隔音室練吉他,在該準備晚餐的時候去準備晚餐,等到她一回家就被當尤加利樹,而她像無尾熊一樣一直貼在我身上,當然吃飯的時候還是要分開的。

  但是洗好澡之後,就又是零距離的接觸,順便補充一點,魔力。

  如果是我在另外一個工作現場的情況,其實我好不安,不是因為看不見友希那所以不安,而是從好久好久以前就不曾自己一個人出門,而且旁邊沒有可以護著我的人,我會感到害怕。

  我沒有跟友希那說這件事,但她好像有發現……所以偶爾會在工作結束後,看見她趕了過來。

  那一種安心的感覺,也讓人越來越害怕。

  有一天……友希那會離開我。

  並不是什麼特別原因,就只是……她是普通人類啊。

  她總有一天會死去。

  即使她離開了以後,我就會變回幼貓,暫時忘卻她,但我要是再遇到下一個飼主,被養了兩百多天,我就又會想起她──到時候,新的飼主,又是我的誰?

  這一世還很漫長、很漫長……但終究不是永遠啊。


74


  上了大學的第三個月,我開始感到有點困擾。

  本來以為讀醫學系,可以順便體驗一下幾十年前,我所不知道的日菜的生活,不過我遇到了日菜完全沒向我提過的事情,我也開始懷疑她是不是有遇到過,然而這些事情讓「現在」的我感到非常困擾,而當時的日菜或許不會這麼覺得吧。

  就是──


  「冰川同學,我喜歡妳!」


  究竟是入學之後第幾個人了?

  不只是同學、同系的人,甚至是校內我根本沒印象的人……更讓人錯愕的是,女性多於男性,為什麼會這樣子?


  「對不起。」


  事實上我並不是很喜歡傷害人,只是我除了拒絕別無他法,只能有點無奈地看著對方。

  總覺得好久好久以前,上高中的時候,也曾經這麼做過,但我有點忘了。


  「是因為我是女生嗎……?」


  而且好像也曾經被這麼問,只是上了大學的女性,好像比高中時來跟我告白的學妹們更纏人一點,還會想問我原因。


  「並不是那樣的,性別不是什麼問題。」


  不過我知道最傷害人的就是性別,所以這個問題到了現在我會好好回答她。


  「那冰川同學就不會想說要試試和人談戀愛嗎?」


  為什麼對方這麼纏人呢?而且怎麼看都不像是因為被我拒絕之後有一點受傷的感覺。

  我知道這之間,自己也有一點責任,因為我沒有公開我有個可愛的戀人。

  但是這總事情得在哪裡公開……?更何況要是公開了的話,交友廣闊的莉莎難道不會受到影響嗎?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社會對同性戀的容忍度,並沒有我想像中的變高多少。

  即使以前和現在都很多女孩子向我告白。

  我不禁想讚嘆她們的勇氣,讚嘆之後,就只能再次傷害她們。


  「唉……我不知道你們都喜歡上了我的什麼,或許也只是因為我沒公開所以釀成的錯誤,不好意思,我有交往對象。」

  「欸……!?」

  「啊──找到了找到了,紗夜在這裡呀?在這裡做什麼呢?」

  「……莉莎。」


  就這麼剛好,莉莎突然從旁邊出現,她手上拿著手機,我很快就明白她為什麼會找到我了。

  自從買了手機以後,她就教了我要怎麼樣才能隨時知道對方在哪裡,所以網路跟定位我是隨時都開著的。


  「欸……嗯……我打擾到妳們了?」


  突然跑過來的莉莎,一副好像明白我們在幹嘛、又故意裝傻的感覺,對著那女孩詢問。


  「不……那個……咳咳,如果妳也想靠近冰川同學的話,勸妳還是放棄吧!冰川同學剛剛告訴我她有交往對象了!」

  「喔……哦?」


  跟莉莎一起上了大學、能夠看見她怎麼和友希那小姐以外的人互動後,才知道她偶爾會有點小心機,不過我並不討厭,因為後來漸漸明白這都是她喜歡我而有的一種自然反應。


  「那個,她就是我的交往對象。」


  我或許也稍微被莉莎感染了,學會了一點小心機,一邊說著這句話,我就牽起了她的手。


  「欸……」

  「哈哈……好啦,我知道紗夜很優秀,可以跟她當朋友,但要是覬覦她,我會生氣哦。」


  明明莉莎就是有點在吃醋的感覺,卻總是會這麼和來跟我告白的人說,我喜歡她終究還是很溫柔的這一點。


  「不、我……我會好好避開的!打擾了!」


  只是被這麼說了以後,那些來告白的人就不會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並不是莉莎看起來很兇、不好惹,我覺得只是──我的戀人也很優秀而已。

  光是擁有和來向我告白的人說「可以做朋友」的肚量,大概就能夠讓人知難而退了吧。

  不過剩下我們兩人之後,莉莎就會鼓起臉頰看著我。


  「紗夜到底都是在哪裡散發魅力的……」

  「我並沒有特別散──」


  想反駁的時候,看見她的臉頰更鼓了,連嘴唇都嘟了起來,我就知道這句話還是別說好了。


  「莉莎就沒有遇到愛慕妳的人嗎?」


  不過反問回來應該不會讓她生氣吧?我的戀人也很優秀,我不相信只有我一個人遇到這些問題,我想知道其他人是怎麼樣的。


  「……」

  「莉莎?」


  莉莎像是在看著我、又不像是在看著我,我想她就算不回答,答案也很明顯了。


  「哦,都已經這個時間了,紗夜,我來找妳是要去吃飯的,我們走吧!」

  「……莉莎?」

  「再不去的話學生餐廳要擠滿人囉!」

  「……莉莎。」

  「……!」


  在她要把我拉走的時候,我反過來拉住她把她抱進了懷裡。


  「要是公開的話會很困擾,我會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優秀,讓妳不會被說三道四。」


  其實我知道在社群網站裡有辦法公開自己的交際狀態,如果公開能少一點這些麻煩,我會努力的。


  「……紗夜已經夠優秀了啦──!」


  只是莉莎卻有點生氣地推開了我,我愣了一下,不過她也還是抓著我的手,鼓著臉頰再次嘗試把我從這裡拉走。

  明明是生氣了……她的臉頰卻很紅。

  我又說錯了什麼話嗎?我以為她會很高興我願意公開,只是還得再努力一下而已。

  不過當天,在我還沒搞清楚狀況之前,莉莎就和我在社交網站上設定……已婚狀態了。


75


  閒暇時間打開了不怎麼用的社交網站,其實也是莉莎教我的,是她教我和蘭註冊、教我們使用,我們的手機裡才會裝這種東西,只是朋友很少,雖然也有加一些高中同學,但安裝的真正意義好像只是拿來看她跟紗夜的大學生活而已。


  「蘭,莉莎跟紗夜好像結婚了。」


  莉莎還擅自把她的帳號設置為只要有發文就會通知我,真不知道怎麼改掉,不過算了吧,反正我看到了她們公開說已婚的消息,所以我就隨口告訴了蘭。


  「欸?可以結婚的?」

  「……我忘記妳是古代人了,都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我們生活的時代根本差不到一百年好吧!?」


  但是她不僅沒有聽懂我的玩笑,還不識相地反駁了我。


  「我說,她們結婚了。」

  「我剛剛聽到了啊……」


  其實我知道是不能結婚的,這只是社交網站上的一個設定,就只是覺得挺有意思的,結果蘭還是很不識趣。

  怎麼就不會想到說那我們也……?


  「我現在知道妳對我越來越沒意思了。」


  所以我就有點鬧脾氣吧,不知道為什麼,隨著相處時間久了,偶爾想幼稚一下,就想逗她。


  「……哈?」


  但或許罪有應得,蘭有點生氣,就會過來把我推到床上,這隻貓在只有我們兩人的時候,真的比較大膽。


  「什麼跟什麼啊……」


  不過她其實也沒有真的對我擺出生氣的表情,把我推倒之後,除了尾巴出賣了她,臉上的紅暈也讓人心情很好。


  「友希那從決定養我的那天開始……就、就……就是……就是我的人了!」

  「這樣啊。」


  雖然她看起來很努力才終於說出了這句話,但我怎麼一點都感受不到什麼氣氛?

  被我冷淡回答了之後,她好像有點委屈,眼眶立刻紅了起來,尾巴搖得也越來越沒力──怎麼就傷到她了?

  換我忽然有點著急,就想伸手去摸她的臉頰時,她整個人躺到了我的身上,在床上抱緊了我,尾巴卻垂了下來。


  「為什麼妳會不知道我是真的很喜歡妳啊……」


  這聲音都有了一點哭腔,事到如今才跟她說我是開玩笑的,她好像會哭得更嚴重吧……

  但我還是要跟她說。


  「蘭,我是開玩笑的,我當然知道妳有多愛我。」


  說完後正要拍拍她的背,卻被她抱得更緊,讓人有點動彈不得,然後我就發現自己的肩膀被她咬了。

  小時候養成的壞習慣,長大偶爾會發作,只是她咬得很輕。


  「我當然知道啊!但就是沒能讓妳深切感受到我的心意……妳才會開得出那種玩笑啊……」

  「……」


  我都不知道,和她在一起這麼久了,還是能體會什麼叫做心痛,不過我們之間的誤會好像有點大。


  「蘭,抱歉……我只是……」

  「只是開玩笑?我都說我知──」

  「只是想被妳求婚看看。」

  「道……欸!?」


  她終於鬆開我了,我就藉機抱住她翻身,讓她和我一起側躺,她剛剛是真的哭了,現在則是臉紅得要命,真可愛。


  「怎麼樣?妳還沒體驗過吧?」

  「……」

  「但我不一定會一次就答應。」

  「哈?」

  「反正妳還有很多次的人生,我就只有這一次,既然都戀愛了,那我就想體驗看看被求婚……呢。」


  說著就又有點心痛了起來,講得好像蘭以後會被求婚一樣,即使我那時候已經死了,但……不想要那樣。


  「友希那……」


  剛剛她還一副想反駁我的模樣,現在又變得快哭了。

  這個問題,在往後的人生中,我們究竟還要經歷幾次?我是不是會越來越放不下?


  「友希那……我不想要再活那麼久了……」


  明明想說的就是「不想要以後沒有我」吧。


  「友希那……」


  怎麼就真的哭了?明明還是好久以後的事情,我只好伸手幫她擦掉了從眼眶溢出的淚水,但她的表情除了不想跟我分開,好像還藏了點什麼。


  「我明明……是自殺死的……為什麼可以活那麼久啊……」

  「……什麼?」


  她只是含淚盯著我,就不再說話了。

  什麼?

  都過了這麼久了,她才告訴我她是……自殺的?


  「連妳都不罵我……」

  「罵妳?」


  她真的看起來受盡了委屈一樣,差點就要轉過去,然而我抓住了她的肩膀讓她不要亂動。

  其實是很不希望她哭的,所以我緩緩靠過去輕舔了她的眼淚,用額頭貼住了她的額頭,摸了一下她的臉頰。

  是這樣啊,她會變成如此膽小的貓咪,都是因為這樣啊。

  為什麼不早點和我說呢?

  我就會告訴她──


  「愛妳,再多個一百年,也怕來不及。」




TBC.


啊咧?下一章就20...了?

嗯?應該也快完結了吧..........(壓抑著自己的手努力不開新坑的狀態)

(這不是什麼預言,因為我還沒寫20所以我也不知道www)



關於紗夜說現在來告白的人很纏人的這件事

就設想她那個時代的時候,更排斥同性戀

所以基本上告白被拒絕之後對方就會直接跑了,因為害怕被記得、被亂傳謠言、受到二度傷害,所以不會纏著紗夜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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