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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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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怪的茶缸子

【凤平】一夜北风紧,开门看花灯

贾琏死了。

这消息最初传过来时,吓了众人一跳。

可其实众人心里都有些准备。

如今的日子不好过,可是也要筹备丧事。

皇上当初传了旨意来,天恩浩荡,仍准许家眷住在当初的省亲别墅,如今很多事都了了,老爷们决定回祖籍去,如今一为行程忙碌,二为剩下的家产闹了个不可开交。

病重的老太太打发鸳鸯来,叫凤姐过去说话。


平儿听到这个消息时,怔了一瞬,看向王熙凤。

最初听说贾琏身亡,平儿只觉得百感交集,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怎么都落不到实处。

她最初想的是,琏二爷怎么就没了呢,忽然又想到,那她家奶奶的日子该怎么过呢?

其实早在琏二爷入狱以前,她家奶奶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不知是积...

贾琏死了。

这消息最初传过来时,吓了众人一跳。

可其实众人心里都有些准备。

如今的日子不好过,可是也要筹备丧事。

皇上当初传了旨意来,天恩浩荡,仍准许家眷住在当初的省亲别墅,如今很多事都了了,老爷们决定回祖籍去,如今一为行程忙碌,二为剩下的家产闹了个不可开交。

病重的老太太打发鸳鸯来,叫凤姐过去说话。

 

平儿听到这个消息时,怔了一瞬,看向王熙凤。

最初听说贾琏身亡,平儿只觉得百感交集,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怎么都落不到实处。

她最初想的是,琏二爷怎么就没了呢,忽然又想到,那她家奶奶的日子该怎么过呢?

其实早在琏二爷入狱以前,她家奶奶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不知是积攒了多少年的不爽快,都借着尤二姐名儿抖了出来,足足演了好一出休妻的大戏。

那时候奶奶要带着她回金陵去,前一晚上着收拾包袱,眼睛都哭肿了。

原本就亏损了的身子,那时蜡黄着脸,更显得可怜。

没成想,第二天有人传来了信儿,王家出事了。

虽然不再是媳妇,可仍旧是亲戚。

于是大观园住进了一位王夫人的内侄女。

那个时候平儿偶尔还会幻想,要是琏二爷回来了,她和她家奶奶再忍一忍、弯弯腰,求一求老太太,是不是还能有个转机?

这么多年,还不是这么过来的?

那年奶奶过生日,结果出了那样的事,结果老太太发了话、二爷赔不是、奶奶服了软,日子还不是往下过嘛。

结果贾琏死了。

没熬到出狱的时候。

平儿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心情。

如今,贾家也倒了,弥留之际的老太太想见一见这个当了自己好多年孙媳妇的凤丫头,问她以后要怎么办。

 

凤姐抬起她蜡黄的脸瞅向鸳鸯,窗外昏黄的光打进来,平儿看见鸳鸯面色苍白。

老太太就要不行了。

这一次回乡,要办的只怕不止一次葬礼。

而一旦老太太归了西,贾家剩下的子孙们,头一件要做的,一定是更加激烈地争夺所剩不多的祖产。

她家奶奶的身份尴尬,身子又不好了,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还有鸳鸯。

当初贴补家用,没少偷老太太的私房钱。

这些老太太都是知道的、许可的,大家心照不宣。

可就是太心照不宣了,一旦老太太归了西,谁又能作证她是许可的呢?

到时候,贾赦会放过鸳鸯吗?

她们当初背过人去说话,都骂大老爷太好色了。

可是大老爷看上鸳鸯什么,谁心里没有一杆秤?

那时候,平儿和袭人打趣鸳鸯时,鸳鸯说,别忒乐过了头。

现在想想,还真是。

贾琏没了,她奶奶都不是琏二奶奶了,平儿自然不是平姨娘。

袭人?她命好,她嫁出外面去了。如今不知道在哪里。

她们三个,没一个做了姨娘的。

凤姐带了小红,跟着鸳鸯去老太太房里之后,平儿留下看家。

她坐在门槛上,望着墙头上缓缓西沉的落日,不住地出神。

 

奶奶回来的时候,平儿忙站起来理着头发揉着脸,摆出笑脸来接她。

凤姐瞧着平儿的脸,“噗哧”一声笑了,脸上却又满是悲凉。

平儿一愣,摸摸脸一看手上。

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了满脸的泪,刚才揉脸时混了尘土。

她现在脸肯定是脏的。

平儿有点不好意思,又不是小孩子了,还出这个丑。

她恍惚一看,才发现之前来传话的鸳鸯,现在还跟在凤姐身边。

再一看,鸳鸯肿着眼睛,连带着小红,几人面上都有泪痕。

她忙用帕子擦了把脸,迎着几人进屋。

进了屋,鸳鸯亲自去倒了水,帮平儿擦脸。

平儿连说不敢,你是伺候老太太的人。

凤姐说,没事,平儿别讲究这些了。

窗台太阳西沉,屋里一片寂静,偶然传出一些压得很低的声音。

若此时有人进来,会看到里屋中的几个女人。

她们不分主子下人抱作一团,泣不成声。

 

其实,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

只是没人撕破了说罢了。

当年的刘姥姥提着瓜菜上门,平儿看见她故作镇定却仍然抑制不住惊惶的脸时,这样想着。

当刘姥姥颤着声,向鸳鸯问老太太时,平儿只觉得这么些年来撑出来的一张过日子的皮被戳出个洞。

紧接着泄了气。

刘姥姥听说老太太将鸳鸯送给了孙媳变亲戚的凤姐时满脸疑惑,她不知道这是生命垂危的老人对鸳鸯最后一点挣扎性的保护。

不过很快,刘姥姥自己也接下了那一点挣扎性的保护的担子。

狠舅奸兄。

狠舅奸兄啊。

往日精神气派的凤姐只能在病榻上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听并非亲戚、只是祖上偶然连过宗的刘姥姥不顾“疏不间亲”捶床咒骂。

最后,她郑重其事地结果她们凑出来的一点金银首饰,满脸眼泪说,“一定把姐儿救回来!”

 

大观园住不下去了。

当初凤姐自觉身份尴尬,怕耽误了巧姐,拒绝和贾母一起走。

可如今,京城也呆不下去了。

她们不知道该去哪儿。

口中盘算着,凤姐手下不停,就着烛火打点为数不多的行李。

平儿捧着厚衣服,将她家奶奶的身子包裹起来,抱在一起听着窗外风雪呼啸,和渗进窗缝的寒风一起瑟瑟发抖。

她们似乎不像是主子和丫头,也不像妻和妾。

像什么呢?

平儿不敢想。

深夜里,发着高烧的凤姐和平儿被迷迷糊糊地扶上马车。

凤姐是第一个惊醒的,她慌张撑起病体,把昏迷中的平儿挡在身后,佯装出一副很有气势的模样,喝问驾车的是谁,抓她们做什么。

车帘子压得很紧,一丝风也不叫透进来,可是车里还有别人。

有个人吹亮一只火折子,微弱的红光照亮了小红的脸。

凤姐一愣,她记得贾家离开京城前,贾家将还剩下的下人们,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遣散的遣散、能卖的卖了。

她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小红。

小红说:“奶奶别怕,是我。”

 

平儿退烧之后,醒来,第一句问的是她家奶奶。

旁边有个人笑:“你就知道你家奶奶,也不看看我?”

这里是紫檀堡。

刚才说话的是守了寡的袭人。

平儿怔愣,怎么以前还说她命好嫁出去了,转眼她就守了寡呢?

问了才知道,原来袭人的丈夫蒋玉菡,和忠顺王府颇有些瓜葛。

剩下的话就不用说了,平儿都知道了。

袭人说,小红帮了大忙,茜雪也帮了大忙。

宝二爷终于接出来了。

那宝二爷呢?

袭人说着就哽咽了,她扭过头去抹眼泪。

直到凤姐和平儿面面相觑,袭人才哭着说,宝二爷走了。

留了封书信,说出家去了,别找他。

 

听说薛家的事,闹得很大。

贾家临走前,将当初贾雨村的书信留给了薛姨妈。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只听说最后薛蟠给当年的冯渊尝了命。

在紫檀堡的日子也不好过,听袭人说,从前几年起,这边的收成就不大好了。其实还可以度日,只是袭人如今守寡,日子便显得艰难。

治凤姐的病,也是要花钱的。

后来紫檀堡也待不了,她们又辗转去往别的地方,最终落脚在一处小城。

凄风苦雨的岁月,大家都没有余力去打听外面的事。

当年的人死的死、散的散,有时候她们也不敢去打听消息。

只是偶尔有零碎的只言片语传来,使她们一惊一乍,最后又归于平静。

不知道薛家发生了什么,只听说薛蟠死后,薛姨妈大病一场,不知如今是何情景。

也不知道宝钗在那样可怕的日子里如何咬紧了牙关,最终钉死了正春风得意的贾雨村。

寒冬腊月,传来了贾雨村被流放的消息。

四家都破败之后,她们做了好多天众人重逢的梦,连她们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非得执着于此。

也许是为了日子再好过些,也许只是惦念当初的情景。

有一天夜里,凤姐趴在平儿肩头上,说怕自己时日无多,不知道是不是来得及再见旧人们一面。

平儿说,不许说胡话,能见到的人都要见,以后日子还要好好过。

往日里精神气派的凤姐抱紧了平儿,念叨着想巧姐、想老太太,想这个想那个,念叨了一大堆,最后她说,“平姑娘,还好你没丢了。”

消息传来后,凤姐、袭人、鸳鸯和平儿都整整高兴了一晚上。第二日清早袭人就动身,辗转了好些日子,却还是没能联系上宝姑娘。

她落寞的身影独自叩响了凤姐、平儿、鸳鸯她们侧耳听了好几夜的门。

自此,薛家人杳无音讯。

 

一夜北风紧。

这一日清晨,院门再度被敲响了。

风尘仆仆的刘姥姥被迎进屋子,摇醒了自下车起就抱在怀里熟睡的小女孩:

“巧儿快看,咱们到家啦!”

稚嫩委屈的哭声响起,巧儿扑进了母亲的怀抱。

鸳鸯端来几杯热茶,几人围坐在炕上,听刘姥姥絮絮叨叨讲着这段时间的见闻。

她从寻找巧儿讲起,又说到筹钱,当初那些首饰卖了,还差一点儿,她忽然那年来逛园子时得了一个茶杯子。她想那是贾府里出来的东西,一卖,果然就够了。

刘姥姥没讲的是,那会儿她一时想不到杯子上,动了变卖田地的念头。

想起了田地,刘姥姥又说,她们如今在临近的城外置办了田地,人住在城里做了点小买卖,兼顾打听凤姐一行人的消息。

说到这里,刘姥姥抹了一把眼泪,紧紧攥着平儿不撒手,说她还以为找不到姑奶奶、找不到平姑娘了。

众人又哭又笑,聊了半晌,细问起来彼此这些时间过的什么日子,刘姥姥又絮絮叨叨,不像久别重逢,倒像寻常亲友在聊家常。

气氛和缓起来,听刘姥姥说起最近和一个家铺子有往来,买了人家一批货,对方多送了一块新布,今天带巧儿回家,给孩子做了身新衣裳,那一块也在里头呢。

说着,她翻起巧儿外衣的袖子,给她们看里头衣裳的花样。

袭人忽然凑上来,拉住袖子不放手,问刘姥姥记不记得是个什么样的人。

刘姥姥一愣,说,是个说话伶俐的丫头,生的怪好看,就是有点瘦,眉眼有些眼熟,可是也没见过……

袭人说,这是晴雯的针线。

 

袭人没想到晴雯还活着。

当初她被赶出园子后,就缠绵病榻,再后来没多久,贾府将多余的下人或卖或遣散,晴雯被她哥嫂带走,生死不知。

有一天宝玉梦里哭,醒来就说晴雯没了。

后来怎么样,袭人也不记得。

只知道直至她嫁人,也再没有晴雯的消息。

她只当她死了。

鸳鸯清早启程,袭人也跟上了。

她们把门一推,天上正飘雪花,地上白茫茫一片。

 

她们叩门,应门的是莺儿,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脆生生的,一下子就辨别得出。

晴雯缩在暖炉边,和紫鹃一起教雪雁做针线,时不时相互取笑,她的性子好像和软了些。

但被袭人一把抱住的时候,这丫头嘴角都翘的老高了,嘴里还是丧声歪气的。

第二天,凤姐口中叫着姑妈,被大病初愈的薛姨妈揽在怀里,问她怎么瘦了这么多。

薛姨妈上了年纪,看见巧姐就觉得心酸,揉着她的小脸蛋儿说孩子受了好大的苦。

平儿把宝钗叫到一旁,和她聊起当年的尤二姐。

当年,贾琏看上了尤二姐,想偷偷地娶过来。

凤姐得信儿很早,那时的她气性很大,要去找尤氏闹一场。

巧的是,薛蟠回京,同行的还有个柳湘莲,又和三姐闹了一段故事。

那段故事的收尾,是三姐自刎,终被拦了下来。

后来三人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只知道薛蟠在其中出钱出力,帮了不少忙。

平儿问起来,宝钗却三缄其口,装不知道。

她还是和以前一个样。

平儿想,阿凤说的一点儿没错。

 

当晚,雪停了,窗外洁白一片。

再第二天,是元宵节。

大早上就吵吵嚷嚷的。

正房里,湘云打扮得像个小子,抱着一枝不知哪里折来的红梅插在一个粗瓷罐子里,又在一个明显是她自己糊成的小红灯笼上写字,她说这是新制的灯谜。

吃饭的时候,这丫头也不消停,嘴里总有说不完的话。

那来自姑苏的林姑娘听说身子好了很多,在没有轻软的鹤氅的如今,被过分慈爱的薛姨妈用棉衣裹成了个团子,却还有些弱柳扶风的样子。

她笑着白了湘云一眼,说。“你们一个疯子、一个呆子啰嗦好几天了,要是晚上大家一下子就猜出来,看你羞不羞。”

湘云嚷着,嫌宝钗什么都和黛玉说,作势要学宝姐姐来捏她林姐姐的脸。

宝钗走过来护住黛玉,两人一转攻势,去挠湘云痒痒。

湘云一边笑一边跺脚,瞪着宝钗叫嚷:

“你又护着她!你又护着她!”

她们好像成熟不少,又似乎还是当年大观园里的女孩子。

至于被叫做“呆子”的香菱,才不管身旁湘云的求救,只伸着脖子去看那灯笼上的字。

说起她,凤姐她们如今还没习惯改口。

当年她曾被改过名字,叫过一段时间的“秋菱”,后来因那贾雨村,勾起不少往事来。

如今她又换了名字,也不叫香菱,也不叫秋菱。

她叫甄英莲。

 

晚饭后,她们吃着热乎乎的汤圆。

湘云招呼大家猜灯谜,还说要作诗联句,起哄非要凤姐起头。

凤姐又想用“一夜北风紧”糊弄过去,湘云不依,要她罚酒,凤姐被缠得不过,求饶说:

“我早就说了嘛,我又不会那些湿啊干的!你们别闹我,咱们猜灯谜……”

平儿回头去看窗外的皑皑白雪。

她们这两天都住在这边,房子不够,只能挤一挤。

夜里她和凤姐也是睡在靠窗的位置,月光被雪地映进屋里,平儿望着窗户,想起当初在贾府的日子。

那时候她想过,如果贾琏回来了,日子会不会更好过。

听说贾琏死了,她百感交集。

平儿担忧过自己和奶奶从那以后的日子,可是心底总有个念头在盘旋。

从凤姐被休的那天开始,她们就不再是贾琏的妻妾了。

贾琏一死,就更没可能了。

平儿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滋味儿。

那之后,日子还是一样的过。很艰难,但她们熬过来了。

昨晚,她们挤在一个被窝里,平儿轻轻抱住凤姐。

现在,她们坐在炕上,吃着热乎乎的汤圆,平儿望向窗外的白雪,忽然想到了什么。

一种异样的情绪从心底升起,平儿再次抱住了王熙凤。

她们不是琏二奶奶和丫头,不是妻和妾。

她们是她们自己。

 

忽然,房外响起一阵巨响。

湘云率先蹿了起来,跑出去,拍着手叫大伙快出去看啊。

她们走出屋外仰头看。

原来是不知哪个大户人家在放烟花。

绚烂的烟花在天幕上炸开,五彩斑斓十分繁华。

 

宝钗揽着黛玉,说不如出去逛逛。

众人欣然应允。

湘云拉住甄英莲说,咱们猜灯谜去,这回你不会丢的。

 

平儿正要说话,她的阿凤忽然回头,孩子气的拉起她的手,语气欢快:

“平姑娘,咱们看花灯去!”








我的话:

首先,由于写完就直接发了,所以如果有什么错别字,可以告诉我,我改改……

唉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错别字啊。

这篇文写得比较仓促,如果剧情方面有什么漏写的之后再补上,反正也要改错别字。或者在别的文里加上也行。针对文本身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之后想到什么的话就发在评论区好了。

感觉好久没发文了(●ˇ∀ˇ●)

我那个取名“红楼同人”的合集之前好像只有钗黛,不过这一篇是主凤平,夹杂一些钗黛,钗黛的戏份好像不太多啊……

2023.2.5,发布当天…修改了一下,添上湘云让凤姐参与联句的剧情,以及文末的“与其”改为“语气”。

依然是当天,“只知道直至她出家”的“出家”改为“嫁人”,我怎么写成袭人出家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以及“那来自姑苏林姑娘听说身子好了很多”改为“那来自姑苏的林姑娘听说身子好了很多”。

煜殷_Yuin
巧:爹爹不回来,那平姨姨做我爹...

巧:爹爹不回来,那平姨姨做我爹爹吧!

(小手一拍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凤:咳……又浑说了

(说得好我的乖女儿,麻烦继续!)

平:二奶奶真好看嘿嘿……

想亲亲

巧:爹爹不回来,那平姨姨做我爹爹吧!

(小手一拍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凤:咳……又浑说了

(说得好我的乖女儿,麻烦继续!)

平:二奶奶真好看嘿嘿……

想亲亲

煜殷_Yuin

凤平|雁过也(一个渣的明明白白一个走的痛痛快快)

重度ooc 致歉,进来看渣凤受虐✅

平平子再温柔也会积攒生气失望和难过 最后离开✅


平儿这个姑娘,老实说就像白开水,温和平淡没多少味道,是放在花花绿绿饮料堆里最不起眼甚至遭人嫌弃的主儿


我一开始很是喜欢的,但慢慢的就腻了,对于尝试一些新鲜东西我一开始也怀着对平儿的愧疚吧,但后来也是常有的事了


毕竟,家花不比野花香嘛


但是,被捉奸在床这种事我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拐人拐到自己家里让老婆抓,这不蠢蛋一个吗!

所以我一般都约酒店


按照惯例我一般跟平儿说我加班,通宵的话就说是要应酬饭局,她都会信的


有一次就和平常一样的啊,就是我回来的时候喝...

重度ooc 致歉,进来看渣凤受虐✅

平平子再温柔也会积攒生气失望和难过 最后离开✅



平儿这个姑娘,老实说就像白开水,温和平淡没多少味道,是放在花花绿绿饮料堆里最不起眼甚至遭人嫌弃的主儿


我一开始很是喜欢的,但慢慢的就腻了,对于尝试一些新鲜东西我一开始也怀着对平儿的愧疚吧,但后来也是常有的事了


毕竟,家花不比野花香嘛


但是,被捉奸在床这种事我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拐人拐到自己家里让老婆抓,这不蠢蛋一个吗!

所以我一般都约酒店


按照惯例我一般跟平儿说我加班,通宵的话就说是要应酬饭局,她都会信的


有一次就和平常一样的啊,就是我回来的时候喝了好多酒,回来前就吐了两次,喝的我实在神智不清了,平儿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还是怎么了我也没太搞清楚歪着头快睡着了,然后她跟军训点名似的喊了我一声,嗓门还贼大一下子把我吓清醒了


然后她开始一条一条给我数我的罪状


我勒个去

订的酒店平儿不知道,手机定位也关了,她的手机也关了,前台保密客人信息也是很严格的,我都调查好了的我确定我做的毫无纰漏

BUT 她是怎么知道的????


干这个事儿谁乐意让掰扯出来说啊,不过其实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狡辩一下


但平儿用事实证明,确实不可以


说真心的,我王熙凤就算长一百万个心眼子神机妙算我是活神仙我也算不着平儿会打我


那平常我就算把天捅出个窟窿她还夸我孙大圣转世有勇有谋的一个……

这次脆生生的一巴掌猝不及防的就到脸上了


我一下子懵了,大概懵到面无表情的飙泪吧,支支吾吾的说我酒喝多了让我清醒清醒,没想到脑子里刚开始疯狂运转就又是抡圆了一嘴巴,我本来就头晕目眩,一下没站稳在地下来了个侧摔


疼,真的疼,我脑子里那瞬间只剩疼了,还有平儿镇破天的质问我清醒了没

清醒是清醒了,可是疼的真的说不了话,也起不来,除了哼唧两声向平儿证明我还没有被打死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看见平儿上前来我真快吓死了,姑奶奶你是真要弄死我啊,要不直接砍了算了吧大家都痛快我不想被疼死


没想到平儿只是把我从地上搀起来,然后带我回卧室扶着我躺下喂了几口甜水儿,帮我擦了擦嘴和眼泪之后什么都没做


??????


这是什么操作????快把我孙子兵法拿来我研究研究她下一步是不是强/上我一顿狠的


事实真的是她什么都没做,就坐我身边看着我,傻了似的看着,看着看着还笑了


我试探性的喊了她两声,她没听见似的要往外走,我下意识拉住了她的袖子嘟哝了句“别走”


本来我就没什么劲儿了,就一要杀要剐听凭处置的状态,她顿了顿,一抬手就挣脱了,屋里就剩我自己


今晚要我一个人睡吗

刚刚的停顿是犹豫了吗

生气了打完扶起来算心疼吗

刚刚喂的水不会是什么毒药吧

我的老天这还怎么睡得着啊


那天夜里很黑,外面刮了一夜北风


我有点害怕,但我不敢去想平儿,大概是愧疚吧


不过,我很快就不为自己一个人睡而难过了,因为接下来的五六七八九十天到一个月两个月,我都是独守空房


平儿从那儿开始就没回过家,找的发疯也找不着,微信不回电话不接不知道去哪儿了,大概真的恨毒了我吧


好不容易有一回接了电话,我刚想问问她去哪儿了迎面而来就是一句“滚”


然后我收到了平儿发过来的一个监控视频


要死啊哪个杀千刀的偷窥狂在酒店放摄像头啊!!妈的还发网站上……我去你个没了奶奶死了爷爷缺了爹跑了娘的杂碎!


完了……完了完了,这一下子这么长时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平儿你不会让我身败名裂的对吧


不对啊,既然发出去了我为什么不知道……于是我顺藤摸瓜找到了那个网站的原视频点开


视频没了,就一行字


“好好照顾自己”


我开始疯了一样给平儿打电话,在我把手机弄爆炸之前她回来了

我人都要精神失常了 扑过去死死的抱住她,她没有挣扎,还像以前一样温柔地搂着我


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吗?似乎不是的,但她真的做到了人如其名,平静的有一丝丝可怕


我跟她哭,给她道歉赔不是,并冒着再被抽的风险一条一条认罪伏法


她轻轻的在我耳边跟我说不用怕,那么柔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之后,平儿就恢复了往日的状态,这在我眼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对我好到让我以为我们破镜还没破就重圆了


这样差不多有两年时间,我们最后还是分开了


从那时我才知道,她们家步步追查出幕后黑手铁证如山的给送进去了

平儿料理完了一切,最后彻底离开

我才是主角,这一切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可我什么也没发现


平儿把她的手机给我,让我亲手删了那个视频

然后一缕烟一样散在了我的世界里


这次是真的找不到了……


我才明白  那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是她对我最后的温柔


浪荡子收心了,可她不会再回来了



——————————


平儿爱过,奈何凤凤渣的太明白,她也不是恋爱脑

也是因为爱才料理完了所有东西才走


无数次失望使平儿确定自己离开后凤凤会更好,余下的两年,她每天都在祭奠和凤凤两厢情好的青春


平儿从来没有被凤凤驯服过,只是她在爱凤凤的时候收起了尖牙利爪


打两下已经是平儿对凤凤最狠的惩罚

她的刀锋永远不会指向她

(这应该算糖吧毕竟凤凤这篇实在太作死了「狗头」


煜殷_Yuin

凤平|夜

⭕️现代同人作品写着玩玩不要太较真哈


王熙凤裹起被子,顺手帮着平儿掖起被角


外头淅沥地小雨下了两三天没停,虽说夏季里热,加上这么些天落水给弄的湿且闷,天气又总不免凉下来


睡不下,王熙凤爬起来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还是贾琏的消息

“做我女朋友好吗?”


这句话在那呆了一周了,虽然贾琏从那开始就没再给王熙凤发过一句话,但是王熙凤的办公桌上开始天天都有份茶点,下班每次都“偶遇”贾琏


那样子好像是说:你不同意,我就赖着不走了!


可是,一说贾琏是什么人,她上辈子就尝尽了,虽说现当今一夫一妻制,可是劈腿的偷腥的,为个狐狸精抛家舍业的也不少

她不想白得这么一世,又糟蹋在同...

⭕️现代同人作品写着玩玩不要太较真哈


王熙凤裹起被子,顺手帮着平儿掖起被角


外头淅沥地小雨下了两三天没停,虽说夏季里热,加上这么些天落水给弄的湿且闷,天气又总不免凉下来


睡不下,王熙凤爬起来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还是贾琏的消息

“做我女朋友好吗?”


这句话在那呆了一周了,虽然贾琏从那开始就没再给王熙凤发过一句话,但是王熙凤的办公桌上开始天天都有份茶点,下班每次都“偶遇”贾琏


那样子好像是说:你不同意,我就赖着不走了!


可是,一说贾琏是什么人,她上辈子就尝尽了,虽说现当今一夫一妻制,可是劈腿的偷腥的,为个狐狸精抛家舍业的也不少

她不想白得这么一世,又糟蹋在同一个人手里头


再有……

王熙凤将目光聚焦到睡的很香的平儿身上


平儿和她是从小认识的了

从小儿时节,还不知道什么叫俊什么叫丑的时候王熙凤就觉得,平儿的皮相骨相是绝好的,这会儿大了更是,平时化淡妆浓妆都漂亮,不像别人天天东长西短的,她没事爱研究中医,又会蒸煮烹炸,是这也好那也好

以至于王熙凤一夸起平儿来就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想的心都成麻,话也乱七八糟说不清道不明的


小时候孩子们打闹,平儿干不过别人就哭着找姐姐,认不认得也不说,拉着这个也是姐姐那个也是姐姐,一喊就有人帮,偏王熙凤不一样,非得叫人家喊点和别人不一样的,于是就有了“凤姐姐”这个称呼


如此一喊就是十几年


小时候嘻嘻哈哈过去了,不察觉,这会儿又不同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平儿一叫她“凤姐姐”,她就受不了心跳快起来,平儿又是个粘人的,挽个手搂个腰玩玩头发,在她那里和吃饭睡觉一样平常

每次王熙凤刻意拒绝,平儿撇撇嘴找别人去了,她又开始别扭起来


也就是从这时候,王熙凤察觉了自己对平儿的感情和别人不一样

她对平儿的醋意似乎已经过了好朋友那道坎儿,倒像是……


光想想就把王熙凤吓得够呛

女人怎么能喜欢女人呢?!


于是王熙凤强迫自己疏远平儿,平儿喊她她不理,平儿给东西她不要,平儿来找她躲了去,那一阵子凡跟平儿有关的她是不听不看

甚至有一天平儿提断交,王熙凤也忙了乎的答应了


悔呀


此后的近百个日夜里,浓烈的想念萦绕着王熙凤

曾经种种就如同粗盐粒揉进皮肉,一日比一日鲜血淋漓,疼的像活生生剐了她


虽说王熙凤终没耐住求了和,哄着宠着把人从那浓花艳柳堆堆里拉回来了,可是她两个是同一个公司的直属上下级,天天如影随形,似乎只有王熙凤难受的死了活了,平儿还是先前那个样子,今儿约这个明儿约那个,她有事找就做,不找就算了,没事人一样


王熙凤私心觉得,要不是为了她那些个摞了一间书房的医学典籍,怕是连哄都哄不回来


因为“凤姐姐”

她觉得自己不同

可是看平儿日常作风,她又寻不出理由证明自己哪里不同


几何时小无猜嫌真烂漫

到如今同床共枕假合欢


王熙凤是真想好好儿盘问盘问,自己在她心里是什么样子的地位

她待平儿的心 平儿是不是也拿出一份一样的来待她


心里的火愈烧愈烈

曾经的悔愈来愈深


平儿大概被这压了又压的啜泣声吵醒的,迷离着眼坐起来

就听黑暗里王熙凤艰难的声音


“平儿,我在你心里 是什么位置”


一句话问起了平儿心里的怨屈,自然没好气儿


“我没心”


昏暗光线之下,王熙凤那么一回头,目光直直钩上了平儿的眼睛,同时外头卷过一阵风,真叫一个


夜至深月寒风紧雨连绵

痴凤姐孤灯残影泪弦断


“你是怨我”

王熙凤又是一串挂成线的泪珠儿砸下来,偏还紧咬着牙抿着嘴唇不出声


平儿见她那一定掰明白才罢休的架势,也就坦诚说了


“那我要问你,你好的时候罢了,不好了把人一推背过脸,问去不答理,找去又关门子,断交的话不经脑子就应,应了又变脸儿似的哄骗人,为的什么?”


不过两分钟


王熙凤眼睛一闭拳头一攥


“咱们都是女人…

偏我爱上你了 !我怂包!我不敢认!”


“然后呢?”


“又急疯了心,傻子似的就把你躲了”


……


凌晨三点半,王熙凤终于睡下


平儿趁此吻去王熙凤眼角的泪


“独为熙凤活一次吧,我的二奶奶”



                                ——END ——



凤儿的这辈子,贾琏以过客身份旁观,熙凤阳错阴差,凭着明媚骄傲的性子和漂亮的过分的相貌

成了浪荡子贾琏心底的白月光

对于贾琏这样的男人,得不到的女人才最好


二爷成就:「擦肩而过」•「爱而不得」


平儿费心研究中医和饮食,也是一早儿调理凤儿的身子,防着今生已不会有了的血山崩


平儿成就:「未雨绸缪」•「相知相许」


前世的琏二奶奶求而不得那独一份的真心

今生的平儿给她翻倍补齐


熙凤成就:「长厢厮守」•「安稳一生」






心心子也没有办法

认为凤平真的很适合这首歌于是剪了,真的感谢阿鬼给提供的bgm

٩(*´◒`*)۶

认为凤平真的很适合这首歌于是剪了,真的感谢阿鬼给提供的bgm

٩(*´◒`*)۶

去日苦多

【花楸树】炉温(下)

(特殊时期钗黛au番外,微凤平,开始辱骂贾琏。

(没有钗黛啥事儿,王会计自己也并不无辜,但她在很多事情上也没有什么办法。


王熙凤并没有送女儿去车站,她还是赶着上班,年底的账总是格外的难做,昨夜过去了,她还得是那个利索精准的总账会计。贾琏也没有去,他每天好像都很忙,但又没有什么事情好忙,也没有什么事情留给他去忙。贾巧姐周岁的时候生了麻疹,王熙凤和平儿轮着值夜的时候他被赶出了屋子,囫囵地在叔叔家住了一夜就借了同事的单身宿舍。去食堂打饭的时候碰上新调来后勤部门多官的老婆,挂着白围裙,套着长长的白护袖,里面穿的也是很普通的蓝灰色解放装,站在食堂的窗口后面接过他递过去的铝饭盒,身后的...

(特殊时期钗黛au番外,微凤平,开始辱骂贾琏。

(没有钗黛啥事儿,王会计自己也并不无辜,但她在很多事情上也没有什么办法。

 

王熙凤并没有送女儿去车站,她还是赶着上班,年底的账总是格外的难做,昨夜过去了,她还得是那个利索精准的总账会计。贾琏也没有去,他每天好像都很忙,但又没有什么事情好忙,也没有什么事情留给他去忙。贾巧姐周岁的时候生了麻疹,王熙凤和平儿轮着值夜的时候他被赶出了屋子,囫囵地在叔叔家住了一夜就借了同事的单身宿舍。去食堂打饭的时候碰上新调来后勤部门多官的老婆,挂着白围裙,套着长长的白护袖,里面穿的也是很普通的蓝灰色解放装,站在食堂的窗口后面接过他递过去的铝饭盒,身后的炉灶团起浓白的热气笼罩了她站的那个空间,女人在腾腾的云雾里半遮半掩地递回了他的饭盒,贾琏闻到了红烧狮子头的荤香,隔着蒙蒙的玻璃看见一双狭长风流的眼。

男人向来都在记事上有选择,贾琏并不大记得女儿的生日,只是很记得王熙凤在某月某日因为月经拒绝了他顶起来的求欢——不过她向来都摆着一副得意得胜的脸色,眼神睥睨着漏他,久而久之贾琏也觉得习惯了,习惯到理所当然地置之不理,然后在可支配的生活里偷鸡摸狗,窥香窃玉,然后从嘴角里漏出一点此地无银一样的自证清白或明嘲暗讽。他很爱惜他那台凤凰牌自行车,总不让大三角的车架上沾一点泥,车铃的舌也脆亮,一拨一松一长串的响,叮叮呤呤地从金属壳里漾出来,回声也飘在空气里荡来荡去,像他总是满含桃花的眼倜傥又暧昧地瞄向另一条流水线上的漂亮姑娘或年轻少妇。

工厂再大也是个圈子,有人的地方就有闲话,捕风捉影的事情不真也真,真的谎话更扛不住传在嘴边随口一提的流言,人就是又猎奇又叵测,越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东西越是散布的最广最公开的秘密。王熙凤向来自诩耳聪目明,事实也的确如此,贾琏甚至放肆地在她眼皮底下近乎公然地对平儿挤眉弄眼或故意地毛手毛脚。平儿在阳台晾衣服,踮一点脚举着叉头将衣架挂上晾衣绳,手伸得高,带起衣服的下摆,露出一小截细白的腰腹,裤腰和衣摆之间凹进去小小的脐窝,上面落了贾琏隔着一层纱窗门垂涎的目光。

她知道的很,前些年还为了贾琏花蝴蝶般不安分地翩跹在厂里或是大姑娘或是小媳妇之间而吵过很多次,闹得最凶的一次是王熙凤的生日,她和平儿出去买了东西回来,穿着她那件红色纺绸上衣,戴了陪嫁的金耳环和手表,初秋的太阳还残着夏天的余毒,她身上出了汗,背上的真丝料子贴着皮肤,迎面碰上和平儿一起在第二车间上班的小姑娘,冒冒失失地说王会计,贾师傅今天又骑车送保卫科鲍二的老婆回家呢。

那一天王熙凤砸碎了半个碗橱的碗,白晃晃的瓷片也像戴着袖章的一群人砸掠过的那一晚一样四分五裂地摔了一地,贾琏羞愤地挣红了眼白和脸皮,抬手甩了王熙凤一耳光,邻居来拉架,他抄起菜刀咒骂,王熙凤惊叫着往外跑,穿着坡跟皮鞋差点在楼梯上绊倒,被追出来的平儿堪堪地扶住,头发早就乱了,耷拉在额前,脸上的指印更红,几乎要凸出来,耳环也不见了一只,狼狈的好像真的是脏话连篇里的泼妇。

 

平儿把巧姐抱在了腿上,七八岁的小姑娘也有了分量,压在大腿上实实地硌着骨头坐着,脚边堆着行李,她不放心,仍把提手攥着贴在小腿边,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前倾着一点身子,前胸贴着巧姐的后背,股骨隔着绒线裤和棉裤被压久了也麻木,一手环着扒着窗玻璃的孩子,开着玩笑样地说每次去舅舅家都这么开心呀?

贾巧姐坐在平儿腿上也不老实,扭来扭去地抻着脖子看车窗外划过去的风景。她很少有机会出门,厂门外是很新鲜的世界,陌生嘈杂的交通工具对她来说并不意味着不安,不用在家,不用在那个熟悉到单调的冷清家里就行。小姑娘黑亮的瞳仁里映出宽阔的江面和连接着踏板的轮渡,江风吹起刘海,她的眼睛像极了她的母亲,仍是雀跃兴奋的,说当然开心啦,在家多没意思。

“那一直在外头,一直不回家,好不好呀?”

“不回就不回!”

 

王熙凤挂在脖子上的牌子写的是“窃取国家财产”——这就是罪名了,一开始是很简单的“贪污公款”,但字数越多,牌子越长,好像被指控的就越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越是可以肆无忌惮地逼供、批斗、反复折辱,无所不用其极,也就不会有什么良心不安。一切都是为了主义,红色袖标是高贵阶级的身份象征,也像是给一切暴行脱罪的免死金牌,人总是对自己的同类怀有最大的恶意和迫害欲,于是穿不穿人皮也就毫不重要,也没人关心。被拉出来示众挨斗的时候王熙凤一直不说话,低着头也不看人,脸颊凹进去,颧骨却仿佛水落石出一样耸起来,瘦的几乎脱了相,眼睛垂着,手脚伶仃地能看见皮肤下的青筋鼓起来。

红袖标的浪潮席卷而来,写在牌子上的罪名越发的长,扣在头上的帽子越发的高,轻飘飘地压垮了王会计向来挺直的背脊和头颅。最恶毒的唾骂被包裹成山呼海啸的口号大义凛然地压过来,把王熙凤钉在那块牌子写着的耻辱柱上,上面密密麻麻刻满的是她志得意满时昧过的一分一厘,那时她挑着眼,睥睨地漏着过分自信的傲气,攒成此刻或真或假的中伤,像射向杨七郎的箭雨,叫她的体面尊严全都烂在尘埃里,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啐上一口。

推倒向她的危墙没有一块砖是虚坠的,王熙凤被剃了阴阳头,拿着剃刀的人手重而粗,她企图挣扎,被几个人强行摁着后颈不许抬头,刀锋呲呲拉拉刮过头皮,久不打理的卷发乱蓬蓬地一丛丛掉在跪着的膝盖边,她猛地撑起脖子,薄薄的皮肤下抻着梗得笔直的颈骨,身后按着她剃头的手也没让开,头皮当时就出现了细长的一道血线,冒漾出鲜红温热的血,顺着耳根流下来,流过仍挂着书写罪状的枯瘦后颈,淤积成洇在绳子上越染越深的一段,在昏黄的灯下红的发黑。

很多年后当年的红袖章们用很多被冠名为“时代”的借口为过去洗白,替罪的是不是羊不知道,但只要死的不是自己就好。他们大概不记得王熙凤的血从划破的头皮上淌了一领子,也顺着那些死命按住她脖子的手的指缝渗进他们的掌纹,但永远记得那个夜晚他们听到了人生中最凄厉绝望的嚎叫。

那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天彻底黑了,水泥地冰冷地反着阴阴的潮气,全部的生命和灵魂也就被黑暗和湿冷吸走了。

 

贾巧姐在舅舅家也没能待多久——她后来的很长时间都在靠近安徽的乡下度过,住在给她看过生辰八字取了名的老太太家里,直到考上外地的师范离开了南京,毕业之后也再没有回去过钟材厂。

平儿带她离开王仁家的时候是晚上,走的很匆忙——比从自己家来还匆忙,或者相比之下来的时候甚至算得上安当,那时候她八九岁了,初初懂一点事,平儿牵着她说巧巧,我们去乡下好不好?

天很晚了,她有点困,揉着眼睛问,不回家吗?

平儿沉默了一下,微微偏过一点脸,好像在看车有没有来,路灯橘橙暖色的光也就遮住了咸涩发酸的眼眶泛的一点红。

巧巧,我们没有家了。

 

 

——end——

 

(上一节稍微改了改,把王会计的去世提前了一点。

(人能坏到什么地步。


去日苦多

【花楸树】番外:炉温(上)

(想了一下还是给凤总裁一个单篇,微凤平,年代和设定沿用钗黛au。

(纯瞎编,没钗黛啥事儿,部分内容参考判词和87剧版,部分涉及年代内容并不是刻意折磨凤哥。


王熙凤到家的时候贾琏还没回来,平儿刚解下围裙挂到墙上,哄着巧姐儿拿碗筷准备吃饭。冬天太阳落山早,暮色是蒙着灰的蓝,筒子楼里的住户生起自家小煤炉的火,压实的黑色煤块发红发烫然后熄灭,那灰也就如天色一样暗下去,雾蒙蒙的成了炉底死掉的烬。

“姐夫没一起回来?”王熙凤脱了外套围巾径直走到桌子前坐下,巧姐儿很乖地坐在自己的凳子上等着盛饭,平儿的话也像汤碗里冒着微微的热气,袅娜纤弱地消失在埋头遮住的鼻尖和眼睫之间,...

 

(想了一下还是给凤总裁一个单篇,微凤平,年代和设定沿用钗黛au。

(纯瞎编,没钗黛啥事儿,部分内容参考判词和87剧版,部分涉及年代内容并不是刻意折磨凤哥。

 

王熙凤到家的时候贾琏还没回来,平儿刚解下围裙挂到墙上,哄着巧姐儿拿碗筷准备吃饭。冬天太阳落山早,暮色是蒙着灰的蓝,筒子楼里的住户生起自家小煤炉的火,压实的黑色煤块发红发烫然后熄灭,那灰也就如天色一样暗下去,雾蒙蒙的成了炉底死掉的烬。

“姐夫没一起回来?”王熙凤脱了外套围巾径直走到桌子前坐下,巧姐儿很乖地坐在自己的凳子上等着盛饭,平儿的话也像汤碗里冒着微微的热气,袅娜纤弱地消失在埋头遮住的鼻尖和眼睫之间,桌上的氛围也就温凉了下来。

等王熙凤从碗边扣上的阴影里露出脸,暴露在灯泡下的皮肤沿着骨线明亮或黯淡,像抹开的铅笔印子,深灰洇成淡灰,锋利的眼角也沉在灰的影子里黯黯地翘着。巧姐儿伸出筷子夹了一棵菜心,两根细长的木头,一头挟着煮软的白的嫩芯,带了一点嫩黄浅绿的芽叶,另一头捏着的是白的手,翘着一点食指,却把一双对她的手来说过分长的餐具用得别扭地娴熟,菜心很牢很稳地落进了碗里,王熙凤也不再试图纠正她握筷姿势,就像她也再不等贾琏回来一起坐到桌前,平平地接了一句,“不用等他。”

平儿这回也没有接话,王熙凤好像也并不在意,仿佛被寒冷天气冻住的话匣子也融在咽下去的汤里,像是在嘱咐巧姐,也像是自言自语,她知道平儿在听,她一直在听,送到嘴里的饭一口一口落到胃里,一点点撑满,然后慢慢消化在身体里。

天已经全黑了,楼道里有烧煤散出来淡淡的硫味儿,外头很冷,空气有点冽冽的潮,明天,或许今晚就要下雪。平儿在水池边上洗碗,冷水在手上淌的久了皮肤就比水温更冷,触着东西也只是木的,沉重但是没有实感,她擦干了手,大碗摞着小碗,两手端着往王熙凤家的门口走去,她出来的时候门没有全关,掩着一条缝,落在地上斜斜一线拉长的光。

楼下清脆地飘过一行自行车铃,不大会儿楼梯上就有脚步声,平儿走到了副窗落下来的光斑,也像那一线门缝的影子一样扯成了斜斜的四边形,贾琏上楼的声音像他本人一样轻佻,她推门进去,贾琏也走进来,和平儿扯两句只为了动嘴皮子的话,王熙凤仍背着身坐着,门开着,背影却明明地写了紧锁。

 

抄家发生在年关之前,工厂要到三十才放假,而职工的心早就不在厂房流水线上了。王熙凤在办公室赶着账,一串一串的票据数字摊了一桌,账目永远算不齐,就像家长里短永远掰扯不清,墙上贴着先进单位的奖状,很大一张,一圈麦穗围上了红色的星,右下角同样戳着红星的公章刻着仿宋字,夕阳隔着窗玻璃铺泻在半绿半白的墙上,奖状的烫金字也晃眼发亮。

回家的时候贾琏依旧不在——又送哪个女同事回家吧,她想。天黑得很,她懒得做饭,暖瓶里半冷不热的残水刚好泡一点早上吃剩的白饭,米粒结了团紧一块松一块,像海上的冰山和漂浮的碎冰,沉沉冷冷地吞咽下去。

戴着红袖章的人就这样猝然地闯了进来,翻箱倒柜,摔锅砸碗,桌上还剩一半的冷饭也泼在地上,瓷片碎掉的边角粗糙而尖锐,带头走进来的是贾琏,没有袖章,而更乜着眼用鼻孔看她,嗤出报复得逞的轻蔑鼻息。王熙凤很难得地慌了神,睡在枕边多年的男人熟门熟路地翻出她的包,在一片狼藉上倒出了让她分崩离析的最后一根稻草。

对不上数字的账本掉了出来,哗啦啦地砸在地上,一向精明强势的王会计脸上也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纸页鼓起了很多很多响亮如耳光般的风声。

 

王熙凤曾经也很得意过——至少外人看来是一向很得意,她一进厂就做会计,那时候她才十九岁,穿一件红底白点的纺绸衬衫,肩上做了小小的泡袖,领子也是当时少见的荷叶边,眉毛弯出高昂的峰,像一柄锋利的镰刀,光芒闪在眨眼间的算计里,是人人都看得出的聪明。

六十年代的国营企业是最好的去处,而国营企业里的财务又是最膏腴的部门,这里一分,那里一分,账这种东西总是做不齐的,贾珍在财务科当科长的时候就常这么说,翘着腿,半靠着椅背,半老的眼角已经有皱纹,是不多年就要退休的年纪,压着玻璃台板的桌上摆着带盖的瓷杯,里头是泡的舒展开的茶叶,杯口升起热水卷曲的汽。但是账面又必须是齐整的,王熙凤拨着算盘珠子,二一添作五,三一三十一,黑色的算珠点着白的指尖,脆而利落地一击,像她穿着搭金属扣的皮鞋矮矮的跟走过长长的办公室走廊,一串一串的结果就抄在了报表上,平平稳稳,齐齐整整,等着交上去摁上一个金属刻印的公章就留档进上了锁的抽屉柜门里再也不打开。

挨斗的时候王熙凤也不体面,不过她好像并不是很在意,红衣服早就撕破了,夏天的真丝吸了咸的汗往腋下贴,却在冬天鼓起了风。巧姐不在,平儿也不在,王熙凤下意识地环抱起手臂,那是取暖的姿势,而皮肤搭着皮肤是同样的冰冷搭着冰冷,木然地触着,叠在一起,没有血色的脸色和剃了半边的头皮一样泛着冻馁的青。

她把下巴搁到环成圈的白色丝巾里,眼里也是一样的木然,外面下雪了,风声发出怪啸,卷着白絮在黑夜里狂舞,凳子倒在铺着被子的地上发出很轻的闷响,在窗外的风雪声中几不可闻。

王熙凤的呼吸窒在了收紧的织物里,勒紧了气管,也就悄无声息地留在了那个雪夜里。


“高高兴兴的,”王熙凤说,背了身去,连平儿也看不到正脸,凤眼挑的很高,却连梢也发了红,挣命一样抚平了起伏喘息的胸口,转了一点脸瞥她,暗的夜里有晶亮的一条水痕挂到嘴角,她也识趣地低了头。

“像平常去她舅舅家一样,”晶亮的一线又转回去,她看不见了,也再看不见了,而直到这时候她才抬起头,望着那尊瘦而支撑的背,从披着的衣服里看出并不合身的脊线,轻而颤地追了一声,“啊?”

平儿沉默地低头,收拾停当的行李搭上了绑带,提在手里很重,王熙凤嘱托的最后也只剩下一声似有若无的询声,尾音颤了一颤消失在冷清的空气里,仿佛是巍巍地接了一尊观音,沉沉甸甸的托在手里。

 

——tbc——

 

(给这个系列改了个题目,钗黛的正文从“暗涌”改成了“花揪树”,想了想还是用那首俄语歌的原意致敬一下特殊年代的琐碎人生。

(没想到这个番外能写这么多,下节继续王会计。


熙凤的鸭子肉周

初雪

                       冬有冬的来意,

                       寒冷像花,——

 ...

                       冬有冬的来意,

                       寒冷像花,——

                花有花香,冬有回忆一把。

                                                        ——林徽因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从昨天傍晚就纷纷扬扬地下了起来。

        如撒盐空中,似随风柳絮。

        乱云低薄暮,急雪舞回风……


        太阳从远处懒懒地探出头来,平儿这边早已伺候贾琏出了门,轻轻坐在凤姐床沿,仔细端详着她的睡颜。像一朵盛开的凤仙花,半藏在绿叶身后,娇俏而妩媚,真是秀色可餐。

        平儿不自觉地扬起嘴角,情不自禁弯下腰,缓缓凑近王熙凤樱桃一般的红唇。

        偏偏在这时,凤姐突然睁开眼睛,见平儿这般,脸霎时间变得通红,一头钻进被子里,嗔怪道:“小蹄子,越来越没规律了!”平儿恨不得立刻把她抱在怀里,只是大白天的,怕让人看见了不好,只好柔声唤到:“快起来吧,你看看外边的雪,可好看了~~”

        王熙凤到底还年轻,一听到雪,马上钻了出来,两眼放光地看着窗外。忽然,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抱住平儿的胳膊,睁大眼睛,撒娇地说:“咱们去玩雪吧~”



        平儿帮凤姐穿戴整齐,拉着她的手走进院子里。凤姐看四下无人,便肆无忌惮地玩了起来,平儿看着盖着白雪的屋檐,檐下的冰锥晶莹剔透,把她的思绪带向远方……

        在这世上,若是两个女子可以在一起,该有多好…若是那样,自己一定要把她带出贾府这滩脏水,做一对平常夫妻,一生一世一双人……


        正这样想着,一捧雪朝平儿飞来,打在她肩上,扭头看时,王熙凤扶着墙,笑得前仰后合。

        “好啊,砸起我来了!”

        “好姐姐,饶我这一回吧,我再不敢了…”

        “哼,说的好听,不能饶你!”

        平儿蹲下抓了一把雪,可终究不及王熙凤动作快,刚要站起来,又有雪球砸到了她身上。平儿干脆把雪一扬,朝着凤姐追去,直把凤姐逼到了墙角。


        凤姐见情况不妙,连忙服软“我…我错了嘛,我再也不砸了~~”说着便搂上平儿的腰,二人贴得太近,凤姐控制不住脸红起来,活像个熟透的桃子。

        “让我饶了你也行,不过……”

        “不过什么…唔…”

        王熙凤的话被一个热烈的吻截断了,脸上更红了几分。

        浓朱衍丹唇,黄吻烂漫赤……


        二人贪恋着唇齿间的甜蜜……

        直到听到脚步声,平儿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凤姐。

        雪,不知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落到了她们头上。

        “瞧瞧,你头发都白了。”平儿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拂去王熙凤头发上的雪花。

        “你头发也白了。”

        “白了也好,就算是白头偕老了嘛!”平儿想了想,又凑近王熙凤,悄悄说“二奶奶这辈子都是我的了~”

        凤姐顿时又脸红得像个桃子……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寒潋山

不信多情gl-2

平儿和薛宝钗聊完,就一个人倚在窗边,晚上清清朗朗的远处连灯火不甚明亮,只有几颗星星在天上。
寒风冷的吓人,窗子上很快就结了雾,被平儿哈开,接着看外面冷冷的路灯,昏黄的光晕下,掉的只剩几片叶子的树枝投下斑驳的影子。
这个城市四面环山,天欲雪,所以是白色的晚上,印着黑色的山,在高楼林立之间起伏着。
病床旁边的心率响得滴滴的,平儿等响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过身去拍那边的铃,响的太久了,已经惊动了外面的护士台的人,医生护士一股脑的冲进来,平儿几乎麻木的看着起先还有一些波动的心率进入了直线状态,医生冲上前来,在她面前交错的人影,平儿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那个在病床上躺着的人,现在应该是尸体了,她隔着那具...

平儿和薛宝钗聊完,就一个人倚在窗边,晚上清清朗朗的远处连灯火不甚明亮,只有几颗星星在天上。
寒风冷的吓人,窗子上很快就结了雾,被平儿哈开,接着看外面冷冷的路灯,昏黄的光晕下,掉的只剩几片叶子的树枝投下斑驳的影子。
这个城市四面环山,天欲雪,所以是白色的晚上,印着黑色的山,在高楼林立之间起伏着。
病床旁边的心率响得滴滴的,平儿等响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过身去拍那边的铃,响的太久了,已经惊动了外面的护士台的人,医生护士一股脑的冲进来,平儿几乎麻木的看着起先还有一些波动的心率进入了直线状态,医生冲上前来,在她面前交错的人影,平儿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那个在病床上躺着的人,现在应该是尸体了,她隔着那具尸体只隔着床沿,感觉感觉相距千里。
平儿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破晓了,她谢过医生对她连续不断的节哀,扬起来头。
新的一天,冬天的太阳从那边升起了。
她回到家里,简单的打整了一下自己,化了个淡妆,遮了黑眼圈,薛宝钗电话就响了。
“怎么样?在家吗?”
“在的。”
“家里人怎么样?”
“唉…”平儿把粉扑往旁边放了:“昨天夜里唉…”
薛宝钗那边倒牛奶呢,闻言就手一抖,倒杯子外面了:“天啊,那你今天…”
平儿摇摇头:“姑娘,我没事,顶多有点难过罢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嘛。”
“老人嘛,多少没有办法…”薛宝钗说:“一会你来接一下我,就看你的表现了。”
“好的,”平儿放下手机,就从抽屉里拿了钥匙,出门。
薛宝钗刚刚挂了电话,林黛玉就问:“跟谁打电话呢?”
“我要推荐给王熙凤的人。”
“闲的无聊,推荐人干嘛?”林黛玉说:“人家凤姐姐身边人多了去了,不是还有个林红玉吗?”
“派一个过去,也好拉拢,”薛宝钗反应过来了:“你怎么还没有去学校?”
她话音刚落,林黛玉就鼓起小脸,愤愤不平:“我真受不了那个教授了!” 
薛宝钗在车上跟林黛玉挥手告别的时候,平儿正在神游天外呢。
“想什么呢?”
“我在想…”平儿说:“我去那里了,我应该干点什么。”
“到时候就随机应变,”薛宝钗笑了:“有能力在,不要那么紧张。”
那头王熙凤也已经出门了,她走进车库里面端详了一阵车,最后选定了那张墨绿色的保时捷。
林红玉这事也急急忙忙的压着一顶小帽赶过来了,王熙凤看了眼她的贝雷帽:“咋了?打扮起来了?”
“您不也一身黑吗?我想着庄重点带个帽子。”
“哈?那也不是戴贝雷帽啊!”王熙凤摇摇头,坐进车里。
“今天你就要看看你那个同事的样子了。”王熙凤笑一下:“我倒是蛮期待的。”
“您期待些什么?意思是人已经要定了?”
“薛宝钗都到那份上了,我怎么敢不要她的人?”
林红玉了然的点了点头,她们一路沉默着走。
王熙凤安静的看着外面的天空,说是今天葬礼,老天爷也不给颜面,一个响晴的天。
王熙凤的手若有若无的划过她的吊坠,她看着蓝的泛晴的天空,日光是明亮的,是晴的。
晴天… 
像是一滴冰水刺入她的眉心,王熙凤猛然反应过来脑子里已经闪现了无数的秦可卿的样子,她一把放开吊坠,但是秦可卿的身段容貌,已经在她眼前晃荡好久了。
“是在这左转吗?导航怎么没声了?”林红玉有些疑惑的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王熙凤定了定神,看了一眼,说:“应该是。”
继续上路,路上的时间多少给了王熙凤几分放松,王熙凤只能闭上眼睛,打算睡一会,一闭眼就是秦可卿站在回廊里的样子。
她就站在那里,笑着望着她,对她伸手:“姐姐,又来找我玩了?”
王熙凤一个激灵,车已经到了。
她三个深呼吸整理好了情绪,下了车,老一辈王子腾啊,贾珍啊,还都没有来呢,她得先把事情打理好才是。
她挽挽袖子迈上灵堂,林红玉跟在后面,她一边走,一边跟她说:“迎客的小姐已经安排好了,灵堂也提前打扫过了,运过来就行了。”
“祭品和礼器呢?”
“太过麻烦了,不好处理。”林红玉倒是如实说了。
王熙凤正欲说话,抬眼就看见过来两个女孩子,其中一个端庄优雅,长发高挽,薛宝钗无疑,另一个姑娘相貌清秀,就只是站在那里。
“呀,宝钗来了,”王熙凤笑了一下:“这位是?”
“平儿,”薛宝钗介绍:“今天来当你帮佣试用期。”
“您好,我是平儿,”平儿略略鞠躬:“久仰长官大名。”
王熙凤看着她在那里站着不卑不亢,还有些气质出众,一时有三分惊喜,又想试她一试:“那就把祭品的活交给你了,看着…”她一抖袖子,指了指祭品的架子:“这些祭品每户人家都得有一个,都是应该拿给那些长官的太太拿着,如果带的是先生来了,就给先生,这个…”
她拿起一个绿色的瓶子:“这些东西,要给那些早来的客人,来的越早越不重要了…”
“像这样子的,”她指了一下分量比较大的绿色瓶子:“就给后一些,最好就给那些大户人家拖家带口,”她的指头又挪到了另外一些东西上:“最后三位大人物登场,就把这些东西给他们续上。”
她又指了指架子上红色的蜡烛:“红色这部分,要点的蜡烛,来一位客人,请他们点一个,从那头的香炉,”她远远的虚晃指了一下:“拿香出来,如果是成家来的客人,就拿左边的侧香,如果是来祭拜的散客,就拿右边的香,蜡烛上面有名位,问清楚他们名字了,再点。”
听着她还有要说的话,薛宝钗心下里多少惊了一下,转头去看平儿在那边平静的要死,王熙凤总算是隔了好久说完了:“你可记住了?”
“定然会给长官办妥的。”平儿空着手,人去了,王熙凤对薛宝钗说:“口气挺大,有这志气就行了。”
“客人都开始陆陆续续的进来了,我怕得去看看我哥哥了,”薛宝钗抱歉的笑了一下:“我们先出去。”
这时隔壁院子一阵忙乱,二人转过身去,一看就知道是谁来了,王熙凤转过去对薛宝钗说:“这几声林妹妹喊的我呀,宝玉那小子来了。”
过一会儿,贾宝玉就追着林黛玉来了,林黛玉眼看着眼泪都要下来了,薛宝钗连忙跑上去说话。
林红玉走到王熙凤身边,耳语道:“贾珍和先生,已经到左拐右拐的路口了。”
王熙凤点点头,准备出去迎了。
这不迎不知道一迎吓一跳,王熙凤刚刚出去就看见一个眼泪流的比林黛玉还厉害的人,这定睛一看,不就是贾珍?
王熙凤心下里冷笑一声,嘴上却说:“贾先生,这边请这边请,可担心哭伤了您啊!”
贾珍一路被搀着过去了,王熙凤看着却堵,她要得迎着王子腾,她想一想就不舒服。
几张豪华轿车停下来了,从山路弯弯的那一头,她就看见王子腾和随从车辆,看见中间那张拉着帘子,她快步走上前去,打开车门,搀住王子腾:“先生,天尽管晴了,路还是滑的,我扶着你啊。”
王子腾任由王熙凤扶着,脸上的表情极度的悲痛:“熙凤,我这辈子最是参加不得人的葬礼了!每次参加都要痛苦啊!”
“正是,正是,”王熙凤长叹了一声,接着说:“叔叔,你又慈悲,肯定不好受。”
“何况是这么年轻一孩子,可卿是好孩子,多可惜呀…”王子腾有一些哽咽了。
呸,那是谁逼死的她?王熙凤嘴上说:“是,可卿性格也好,什么都好。”
“今天你也安排的好,一会儿还要来几个大人物,也来送送灵车,你可要看好了…”
王熙凤好不容易打发了王子腾,便想着去看看还有哪些客人没到,结果往灵堂里一看,乌央央的一大片,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她寻思着如何是好,那边平儿来了:“长官,”她一开口声音就软软的:“还有沈家的夫人没来,傅秋芳据她哥哥说,今日染病了,冯大将军和他家的公子晚点到。”
“你是如何知道?”王熙凤愣住了。
“灵堂里的蜡烛,还有这几位没有点,我就擅自寻人去问了一下冯大将军,这几位也有人把名帖递来了。”
王熙凤颇为赞许的看了眼她,又吩咐她再去看看灵堂里面蒲团够不够。
“看上去那小姑娘很会做事,”平儿走之后,林红玉说。
王熙凤一路看着平儿过去:“是给人感觉挺会的,准不准就不知道了,我猜估计还差这点人呢。”
寺庙里的钟声响了,她们也应声入座,王熙凤忽然觉得有些悲哀:对于大部分人来,又到了一年几度的演戏时间。
果真,还没等王熙凤说些什么,那些人已经开始掉眼泪了,王熙凤本来十分不屑,但真的看见这样的场景,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小声的看着秦可卿的棺材,诉说:“你可知我日日梦到你?一路走好,我不会让你有遗憾的。”声音太小,掩盖在一片呜呜的哭声里,什么都听不见。
哭完丧就是送灵车,灵车直通火葬场,浩浩荡荡的送行大军,甚至是很多在这里上班的人都没见过的。
看着灵车在前面,白须一晃一晃的,王熙凤的心里就是像刺痛一样,她沉默的跟在王子腾的后面,白须一晃晃的就戳眼睛,她多少有几分痛苦,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坠子。
这时候,林红玉上前来在她耳边说:“沈夫人今天不来了,偶感风寒,傅秋芳也染病,冯大将军已经来了。”
王熙凤一怔:“人齐了?”
“对。”
平儿那边料理完所有事情,寻了一个台阶,坐着,看见到现在都没有完的队伍,心中七八分好笑,两三分怅然。
她母亲去火化,还得排队,这来给大户人家吊丧的人,也得排队。
她也承认这愁绪来的没有由头,只是单纯的想发愁,今天看来,工作是有着落了,明天她又将如何?
她抬头看天,心说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天那么不给面子,把天蓝成这样,是个响晴的天。
【未完持续】

寒潋山

不信多情gl-1

精明世故长官vs善良温和助理

“差不多得回去了,长官。”
“………”王熙凤看了一眼远方,冬天的山黑压压的冲她压过来:“走吧。”
她接过身后人的伞,说:“你去那边看着先生,我在这里待着就好了。”
后面的一小排人一溜小跑,王熙凤一个人撑着伞,从伞下看过去,看见那边王子腾身边围的人越来越多,那个略显佝偻的苍老身影,越发的看不清楚了。
过了两分钟,过来了一个人:“小姐,先生请你过去。”
王熙凤低低头:“好。”
她的长筒靴走过已经开始结冰的卵石小径,发出清脆的响声,她一只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交叉着,扶着伞柄的那只手,尽管戴着手套,但还是能感觉到凉意。
跟在她身边的人不敢说话,战战兢兢的。
王熙凤的鞋跟发出的响声引起了王...

精明世故长官vs善良温和助理

“差不多得回去了,长官。”
“………”王熙凤看了一眼远方,冬天的山黑压压的冲她压过来:“走吧。”
她接过身后人的伞,说:“你去那边看着先生,我在这里待着就好了。”
后面的一小排人一溜小跑,王熙凤一个人撑着伞,从伞下看过去,看见那边王子腾身边围的人越来越多,那个略显佝偻的苍老身影,越发的看不清楚了。
过了两分钟,过来了一个人:“小姐,先生请你过去。”
王熙凤低低头:“好。”
她的长筒靴走过已经开始结冰的卵石小径,发出清脆的响声,她一只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交叉着,扶着伞柄的那只手,尽管戴着手套,但还是能感觉到凉意。
跟在她身边的人不敢说话,战战兢兢的。
王熙凤的鞋跟发出的响声引起了王子腾身边的人的注意,他们抬头看着她,王熙凤看了他们一眼,他们统一颤抖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先生。”王熙凤开口:“天气太冷了,您老身子不好,又闻如此噩耗,不管怎么说都得回去歇着了。”
王子腾转身盯着她,那双浑浊而苍老的眼睛盯着她,刚刚哀恸的表情还有一部分停留在脸上,王熙凤一双眼睛里印着那双眼,两人四目相对,许久之后,王子腾说:“好,听你的。”
王子腾上了车,他蹒跚着迈了好几下才迈上去,王熙凤搀扶了他两下,然后看着他走了。
然后人走远了,她才开口:“他怎么说?”
林红玉回:“先生说,明天就办葬礼。”
“好,”王熙凤看了表:“我们也差不多得回去了,还得赶着去和薛家人玩命呢。”
她转身走,林红玉忙忙跟上,王熙凤看她跟来了,便低声说:“明天排场办大点,把贾家的小公子也给请来最好。”
林红玉微微皱了一下眉,嘴上说:“好。”
“有什么问题吗?”
“属下以为,”林红玉深吸一口气:“长官安排的是对的。”
王熙凤摇摇头,说:“真的吗?”
“……属下以为,不应如此。”林红玉终于鼓起了勇气:“那秦可卿不过也就是秦长官家里的一个养女,虽说是…为国捐躯,”林红玉样子斟酌了半天才吐出这个词:“也无需把排场办得这么大。”
王熙凤一笑,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扬起来:“你看先生那个样子,再看看那天贾珍哭成那样,你觉得这个排场能办的有多小?”
她无视身后那几位跑去开车的人,转身按了自己的车钥匙,对林红玉说:“去开车,具体事宜车上交代了。”
林红玉应声点点头,转身就去开了车门,王熙凤坐进车里,林红玉把车门关上,绕到驾驶座去开车。
突然雨下大了,林红玉一身狼狈的快速缩进车,王熙凤笑了一下,扬了扬下巴:“纸,喏。”
“谢谢长官。”林红玉狼狈的擦了一下头,王熙凤在那边合上眼睛,开口说:“事情太复杂,你应该也这样想的吧。”
林红玉手刚刚扶到方向盘上,就顿住了:“长官,我刚从军队里出来。”
王熙凤挑眉。
“军队里的人不玩这套,所以我实在是不理解。”林红玉发动车子,车子走出墓地:“但是我听长官的。”
王熙凤听完这话,笑了一下,看向车窗外,然后说:“明天一早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灵堂里迎宾,表情尽量悲痛一点,虽然我知道你跟她也不怎么认识,剩下的事情我来料理吧,你还是不太适合处理这类的。”
“长官?”
“怎么了?”
林红玉看看她,然后说:“我觉得您有点难过。”
王熙凤微笑了一下,冷雨在敲打着车窗,车里的空调让窗子起了雾:“是有一点。”
天边的黄云,阴沉沉压着黄昏,透出的那一丝金色里,是即将消减下去的光芒,从郊区驶往城市,可以隐隐约约见一些高楼耸立在余晖当中,车开的有些快了,雨珠在车窗上爬行着,一直爬行到车窗的边缘。
王熙凤望着远处,高楼丛林之中,最高的那一座就是王家的大楼。
她伸出手来按了按鼻梁,接着望向窗外,车已经快要进城区了,林红玉说话:“长官觉得,明日里停灵的地方应当选在哪?”
“自然选在寺庙里了,秦家人不是最信佛吗?”
“那就选在尼姑庵里。”
“可以的,先去的时候叫几个人来超度一下亡魂,”王熙凤突然一下子梗住了,说不出话来 ,她沉默了一会,接着说:“请帖的事情,麻烦你了。”
“一会儿薛氏的宴会…”
“你和我进去。”王熙凤恢复了如常的状态,淡淡的说:“听说他们家好像推荐人了,得看一眼。”
“薛家人推荐的人?”林红玉一皱眉:“听着就…”
“也不一定,”王熙凤说:“薛家那个小姑娘,有点意思。”
“薛宝钗?”林红玉询问道:“现在还在上大学的小姑娘?”
“挺厉害的一个人,比那个窝囊哥哥好多了,”王熙凤说:“我在贾家选择拉拢贾探春,在薛家,我也得选一个。”
“您今天去赴宴,就是为了一睹芳容?”
“不是,是为了一个合作项目,薛家人看上一块地,想让我帮忙去谈一谈。”
“那个小公子贾宝玉呢?”林红玉疑惑的说:“你不是还挺喜欢他的吗?”
王熙凤懒懒的靠着座椅,拨弄了一下手上的串珠:“他人很善良,但是那很能当家是两回事,挺可爱的小伙子,但是为人太温和,如果他爸爸聪明,绝对不会去选他。”
“说起来,我听几个人说,嗯,贾宝玉有一个红颜知己?”
“你说的是林黛玉吧?”王熙凤笑着摇摇头,想起林黛玉的样子,她说:“她可是林如海的独女,任谁都要买她三分面子,林如海,你们军队里的人不应该特别熟吗?”
“是。”
“长官觉得能当家应该是怎么样的人?”林红玉突然说。
“没有什么要求,”王熙凤依旧看窗外,样子心不在焉:“像我一样就行。”
这是什么鬼话?林红玉心里想:像你一样的人,又能有几个呢?
车进了城区,缓缓的融入了果酱一样的车流里,车流缓慢蠕动着前行,行人整齐划一的走过斑马线,红灯闪烁着,王熙凤的脸上交错着霓虹灯的光芒,林红玉扣着方向盘的手也敲在彩灯的光晕里。
“已经晚上七点了,”王熙凤笑笑:“七点半来得及吗?”
她一张笑脸掩映在灯光里,样子虚幻而不真。
“可以的,”林红玉有些不敢看着她:“相信我。”
七点半,林红玉的车刚刚好把王熙凤拉到门前,此时,薛宝钗还站在外面迎宾,看见那张花里胡哨的跑车,心里就知道是王熙凤。
她连忙上去,看着王熙凤从车上款款的下来,说:“这不是王大小姐吗?快来快来,可就等你这一位贵客了。”
王熙凤笑了几声,说:“我这是来迟了?”
“来的刚刚好。”
她们携手进了宴会会场,会场里人声鼎沸,喧闹着,过了一会儿,迎上来一个有几分帅气的男人:“真是劳烦长官了,不辞辛苦来宴会,”他示意随从:“快,快把长官衣服挂那边去!”
“不劳薛大公子费心,”王熙凤明媚的笑着,转身把衣服递给了林红玉:“也祝公子今日马到成功啊!”
薛蟠在那边傻乐着呢,薛宝钗连忙回话道:“多谢您的吉言了。”
“今日这个项目,薛小姐怎么看的?”王熙凤笑着入了座,身边的薛宝钗也拉开凳子坐下:“这个项目嘛,我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还没说完,王熙凤就一挥手:“几分?”
薛宝钗愣了一下,立刻含笑道:“七分。”
王熙凤点点头:“可以了。”她转头看看刚刚在她屁股后面跟着,现在才坐下的薛蟠:“这个项目是跟谁谈的来着?”
“哦是跟那个…”
“张德辉,张老总。”薛宝钗有些尴尬的回。
“哦,”王熙凤挑眉:“你告诉我你期待的价位。”
“嗯…”薛宝钗手攥成拳头,又放开:“我觉得我有一些不自量力…”
“说就是了,不是有七分把握的吗?”王熙凤语气中透出一点点不耐烦。
“1500万。”
王熙凤笑了一下,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小姑娘,狮子大开口了?”
薛宝钗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行吧,问题不大,”王熙凤笑着说:“那你要许给我什么呢?”
“优先承包权,”薛宝钗看着王熙凤笑面盈盈的样子:“若是您不嫌弃,也可以是股权。”
“多少啊?”
“百分之五。”
王熙凤点点头,薛宝钗有些紧张的看她,见她温温和和,不动声色地望着隔壁张德辉的那一桌,薛宝钗也不再说什么。过了半个多小时,王熙凤拍拍薛宝钗,又一把薅起薛蟠,薛蟠满脸懵,也只能随着她和妹妹站起来,王熙凤拿着酒杯,冲着隔壁一桌就走过去了。
那一桌张德辉喝的大醉,正准备拉着冯将军的儿子冯紫英说些什么。
看见王熙凤向他走过去,张德辉立刻指着她:“小王?怎么你也来了?跟叔叔上去打麻将,快点!”
“呀!这不是张叔叔吗?不了不了,一会儿来找你们玩,那边,田书记在那,去打声招呼。”王熙凤举酒杯示意了一下,对着后面的两个人说:“上去,陪张总打麻将去?张总,你看小薛在这呢。”
张德辉定睛一看:“小薛?哪个小薛?呀,两个小薛!走走走,上去打麻将。”
薛宝钗和薛蟠就这么被推推搡搡走了,王熙凤转身对林红玉说:“有时间开瓶酒上来,过个四五分钟,我们上去。”
林红玉领命去了,王熙凤一路坐回座位,和几个生意上相关的人攀谈了两句,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往楼上的包厢走。
上了包厢,一阵烟雾缭绕,王熙凤一路熟视无睹的走进里面的包厢,那边四个人战得正鼾。
“哟,让我来看看你们的战况,”王熙凤立刻笑回了自己明媚的样子:“薛蟠,打的不错呀。”
“那可不,我的领域。”薛蟠满脸得意:“呀,和牌!”
张德辉那边无奈的说:“你这个真的是,运气太好了!”
薛宝钗在那边头都乱麻了,她明显不太会打,就是盲目出牌,盲目输,眼见着王熙凤来了,准备起来,却被王熙凤一眼给压回去了。
王熙凤坐到旁边,看他们开下一局。
张德辉看她坐下了,一边看牌一边问:“那么半天才上来,跟田书记聊的挺好哈?”
“还行,老一辈嘛,有精力,酒量也好。”
张德辉盯了盯目前的牌,努力睁着眼睛说:“你叔叔呢?今天怎么不来?”
“他老人家也不出门,天天这类事情,我来替他喝酒了呀。”王熙凤慢条斯理的笑着。
“这不行,叫他出来,告诉他,下个月跟我去钓鱼!”张德辉被薛蟠吃了牌,皱了眉毛:“老年人就要多动,酒也得照喝!”
王熙凤说:“叔叔说的是,今晚我就转答。”她接着笑着说:“叔叔,打这个再来个三条就自摸了,暗上花。”
薛蟠刚刚要说话,就被薛宝钗一脚踹在凳子上,不吱声了。
“好好好,打打打,”张德辉高兴了,这一局被他赢下来了,他心情大好,拍拍薛宝钗:“小姑娘不太会打,熙凤,你替她!”
“来了来了,”王熙凤笑笑,薛宝钗忙不迭的让她,王熙凤气定神闲的坐下,那边张德辉就说了:“我和田书记不是怎么熟,有什么新消息没有?”
王熙凤看着手里的牌,状似无意的说:“能有啥?这些消息嘛,无非就是关于地产的事,叔叔早就应该知道。”
“哦?”张德辉说:“说起来甄家那块地怎么卖的?”
王熙凤听出了张德辉言语里面的试探,知道时机成熟了:“您可别说了!他们都不知道去找谁卖呢,您也知道,地的行情不好啊,近些年。”
她话音刚落,薛宝钗在那边微微抬起头,张德辉拿牌的手一顿。
“怎么会呀?”张德辉嘟嘟囊囊的说:“那块地的地段不挺好?”
“地段是不错,成本也挺高,”王熙凤说:“但是啊…”她摇摇头。
张德辉这下彻底忘了牌:“但是啥?吊胃口呢,这是。”
“不是,”王熙凤摆摆手:“我只是想着这话不能说太满,也没啥,就是啊,政府要收紧政策了,”她压低声音:“今年不出手,本都回不来。”
张德辉点点头,说:“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吧,我们生意人可难做,不像你们王家,有的是出路,我和啦!”
王熙凤哈哈一笑:“哎呀呀呀,你怎么就…”
很快,包厢有人敲门,王熙凤对张德辉说了:“我让我们家送点酒上来,”宝钗跑着去开门,王熙凤接着说:“还送了点吃的。”
一瓶烧酒下肚,张德辉已经醉了,王熙凤连忙说:“叔叔,差不多得回去了,婶婶要骂了。”
她笑着打自己:“都怪我,让叔叔喝这么多。”
“没事没事,你怎么回去?”张德辉睡眼朦胧的摆着手。
“我这边没事,让小薛送你回去,”她刚刚一路拉着薛蟠,不允许他喝酒,就是为了这一下:“我可以自己开车,叔叔慢走哈。”
张德辉摇着手,被薛蟠请走了。
“宝钗,跟着我走。”王熙凤拍拍薛宝钗,两个人一路走着:“明天,你俩谁都不要出面,让你妈妈拿着你家的报价,告诉他,你们一次交清,他会答应的。”
“谢谢,谢谢姐姐。”薛宝钗点点头。
“没有想到你不会打麻将。” 
“没有学,没有什么兴趣。”薛宝钗淡淡的答道:“毕竟还是个大学生。”
“大学生将来也是要当家的,”王熙凤摇摇头:“不论兴不兴趣,基本的社交手段麻将,台球,是要会的,说起来,你给我推荐的人呢?”
“明日,参加秦小姐葬礼的时候,我把人给你带过来。”薛宝钗说:“今天她好像还有事。”
“好大的面子,”王熙凤笑着说:“在这等着吧,让林红玉去开车,说起来,我八卦一下,你和贾宝玉怎么回事?”
薛宝钗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王熙凤:“什么怎么回事?”
王熙凤笑而不语。
“哎呀,根本就没有,”薛宝钗挑了下眉毛:“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上了车,王熙凤说:“你是去贾宝玉家,还是?”
“凤姐姐,再这样我生气了,”薛宝钗半开玩笑的说:“我去潇湘居。”
“潇湘居?”王熙凤一愣:“好吧,你真和他没有关系?”
“求求了,别说了,真没有。”薛宝钗凌乱的否认着:“他都有女朋友的人了。”
“去干嘛?你去找林黛玉?”王熙凤见好就收。
“嗯,额,颦…林黛玉生病了,”薛宝钗卡了好几下:“我得去看着。”
王熙凤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大为疑惑了:她们关系这么好?但是表面上也说:“行吧!送你去找林姑娘。”
王熙凤一路谈论林黛玉和贾宝玉,薛宝钗却是说到贾宝玉的时候,说的稍微多一些,但是不谈恋爱的事情,说到林黛玉的时候,明显说的少,各方面都很少。
王熙凤心下了然,此时,车已驶入了小区的地界了,却看见大门口远远的站了一个姑娘,病弱之间几分寒气,身上就薄薄的披了一件羽绒服,薛宝钗当然看见了:“帮我放在大门口就行了。”
林黛玉抱着手,看着那张花色的跑车开过来,她本来想转身就走的,但一想到可能是凤姐姐的车,决定停下,打个招呼。
薛宝钗下了车,王熙凤把车窗摇下来:“林妹妹,多穿一点,冷啊!”
“劳烦凤姐姐送她回来,回去就穿。”林黛玉点点头:“走了,拜拜。”
然后她转身就走了,留着薛宝钗在后面把衣服脱下来,逼着她穿。
王熙凤看在眼里,懂在心里。
“长官?”
“哦,回去吧,回我那边。”王熙凤笑着摇了摇头:薛宝钗,挺有意思的。
车外面两个人还在拉扯,薛宝钗着急的说:“你穿啊,跟我闹可以,先穿。”
林黛玉冷笑道:“你贾宝玉吗?”
“好了,”薛宝钗一把把她网住:“穿上,穿上再闹也不晚。”
林黛玉倒是穿上衣服了,转身就走。
薛宝钗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隔着林黛玉一小段距离,一边林黛玉见她不上来,明显更生气了,走的更快了。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回了家,林黛玉一进家里就咚咚咚的走上楼去,薛宝钗倒也不恼,悠哉悠哉的喝点东西,打个电话给平儿。
“喂,宝姑娘吗?”那边细细弱弱的声音传过来,听着就让人眉眼一软:“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们家里的事情要紧。”薛宝钗晃着酒杯里的勺:“明天来吧就。”
“好的。”平儿在那边叹了口气,还是被薛宝钗听见了,薛宝钗说:“真的不麻烦我,也是事出有因,是可以谅解,怎么样了阿姨?”
“医生说要临终关怀了。”平儿叹了一大口气:“不劳姑娘费心了,人走楼空。”
“死者为大,你也…”薛宝钗也有些悲哀了:“节哀,生活是要继续的嘛。”
林黛玉在躺了一会儿,半天不见薛宝钗上来,实在是躺不住,就下来看她,看见她一脸难过,一脸疑惑的比口型问:“怎么啦?”
薛宝钗挂了电话,看着林黛玉似笑非笑:“理我啦?”
“去你的,”林黛玉横她一眼:“你还不如贾宝玉 。”
“他是你亲人,基本约等于是你哥,明明就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你,”薛宝钗无奈:“我也在学习嘛。”
“上来睡觉啦!”林黛玉自觉理亏,瞪了她一眼。

寒潋山

不信多情gl-3

葬礼过后,王熙凤送走了散客,就算是大悲的事情,生意也不能落下,王家,贾家,薛家又要开始下一轮生意了。
王熙凤把王子腾扶上车,让林红玉开车去送林黛玉贾宝玉几个,自己一猫腰进了薛宝钗的车。
平儿看她来了,还有几分诧异,但是她也不好多问,安静的开车。
王熙凤坐在后座,看着平儿调出导航,顺口说:“到时候你跟我一起上去吧,也让大家混个脸熟。”
平儿点点头,薛宝钗转过身去,趴在座位上:“你决定要她了?”
“算是吧。”
王熙凤一路观察着平儿,小姑娘开车很稳,四平八稳的一路走,表情上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唉,凤姐姐,”薛宝钗突然说:“今天贾琏要来。”
王熙凤愣了一下:“哦,”她抬头就从后视镜里看见薛宝钗端详的神色:“贾家人...

葬礼过后,王熙凤送走了散客,就算是大悲的事情,生意也不能落下,王家,贾家,薛家又要开始下一轮生意了。
王熙凤把王子腾扶上车,让林红玉开车去送林黛玉贾宝玉几个,自己一猫腰进了薛宝钗的车。
平儿看她来了,还有几分诧异,但是她也不好多问,安静的开车。
王熙凤坐在后座,看着平儿调出导航,顺口说:“到时候你跟我一起上去吧,也让大家混个脸熟。”
平儿点点头,薛宝钗转过身去,趴在座位上:“你决定要她了?”
“算是吧。”
王熙凤一路观察着平儿,小姑娘开车很稳,四平八稳的一路走,表情上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唉,凤姐姐,”薛宝钗突然说:“今天贾琏要来。”
王熙凤愣了一下:“哦,”她抬头就从后视镜里看见薛宝钗端详的神色:“贾家人不都在吗?”
薛宝钗看不出些什么,就低头去看手机了。
王熙凤无心去看薛宝钗的表情,也无心去揣度为什么要问这句话,她看着窗外,心里思索着她接下来要干的事情。
秦可卿已经安葬,然后就是王子腾安排的会面,还要抽出空来,应付一下新闻发布会…
王熙凤光是想想就累了。
秦可卿当时跟她说,做的事事周全,人人满意简直是件登天难的事情,她还不以为然。
她忽然想起大学里她们出去露营,她和秦可卿从山林里背着行囊穿林而过,一路诉说着心事。
她记得她们趴在帐篷里看星星,秦可卿漂亮的眼睛里,只有她,星星,远处的篝火。
她也记得同宿舍的姑娘们团建,秦可卿怕她喝多,她一喝酒就掐她。
她还记得她带着秦可卿在她家的庄子里疯玩,两个人掌一盏小灯,就可以聊一整夜。
出国之后秦可卿寄来的信件,就算她辗转天边,秦可卿依旧长篇大论的写。
她印象里,从她的信件被王子腾控制开始,她们的信才剩下寥寥数言。
她还记得回国知道秦可卿要结婚,她当了伴娘,就算再怎么不甘心,她依旧得说,秦可卿穿着婚纱笑的样子,真的好漂亮。
“长官?长官?”
王熙凤立刻回神,嗯哼一声表示自己听到。
平儿接着说:“到地方了。”
王熙凤一撩头发一下车,她还是那个坚不可摧的人。
长辈之间推杯换盏,王熙凤也在其中交错,当然还是主要陪着王子腾。
王子腾而今几乎是半退幕后,不怎么过问公司里的事情和军队上的事情,今天显然是喝的有点过头了。
王熙凤在那边冷冷的看着他晕叨叨的,还要拉着贾珍说话,两个老头子在那边一通恭维,话题就不知道是怎么的绕到了她身上。
“我老早就跟—你说过—,”那边贾珍含含糊糊的说:“我弟,一表人才的,帅的,成绩也挺好的。”
“琏儿是个好孩子,”王子腾说着,醉熏熏的把王熙凤叫过来:“听见没?琏儿是个好孩子!”
王熙凤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那边贾琏就被叫过来了,他们两个人被按着坐在一起,贾琏那头脸早就红透了。
王熙凤一阵大无语,她早就快要和同一个男人相八百次亲了,他们还不放过她。
她看看脸蒸成番茄的贾琏,几分无奈,也有点好奇:脸是怎么红成这样的?
贾珍一把打贾琏肩膀上,把他打的噎住了:“说话!”
贾琏战战兢兢:“Hello。”
王熙凤无奈的笑:“你好。”
薛宝钗就在不远处,抿着嘴偷笑,拉了一把跟着她的平儿,一起看热闹。
“没有想到吧,她还有这时候,碰上那贾琏,”薛宝钗在她肩膀上笑着说:“唉,你怎么了?”
平儿一直紧皱眉头,盯着那个贾琏。
“看着他有点眼熟而已,没事。”平儿收回目光,看着薛宝钗:“他是贾将军的儿子?”
“是啊,倒还真是相貌堂堂,你也是这样觉得的吧?”
“嗯,是。”
“你感觉像是累了,确实这种宴会反正也没什么好吃的,也没什么好看的,要不你先去坐着?”薛宝钗说:“我过一会儿见缝插针的来找一下你,我们跑回去。”
“行吧,听宝姑娘的。”
谁到平儿刚一坐下,刚刚准备翻开手机,身后就被一双手按住:“还料是你这个小丫头跑去哪了?在这里坐着呢,你倒也会偷闲。”
她吃惊回头:“长官…”
王熙凤顺势坐在边上,打一个响指招来两瓶酒,和她说:“我们去喝酒,你总得认识点人吧?”
平儿自己知道自己不胜酒力,但是此事此情已经容不得她拒绝了,就只好顺从的拿着酒跟着她一路走。
不得不说的这种大家族的社交礼仪真的让人搞不懂,一方面,在外界又强装高雅,另外一方面,却又醉的不省人事,王熙凤领着平儿,见一个人就要喝一杯,而且都是平儿在喝,王熙凤呢,自觉的甩手在那里,一杯也不喝。
那头薛宝钗看见王熙凤领着平儿去了,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大惊失色:“平儿怎么耐得住?”
 那一头,王熙凤又在和某家的经理笑着,那头经理一敬酒,平儿在一回酒,这种几轮几轮的下,平儿已经是脚步虚浮不稳了。
王熙凤明显管不了这么多,她看着平儿一杯一杯的往下喝,脸越来越红,然后又穿过去,去给那一头的同系统的长官敬酒。
“单先生原来是贾老总的门生?唉,此番相识着实仓促。”
“傅先生,今日傅小姐不来,我倒是错失一件美人的机会了。”
“冯紫英!你小子!冯将军,多久不见了?叔父念你啊,可念了好久。”
平儿冷着眼,看着王熙凤周旋在欢宴正酣时,一句一句的哄着这些达官显贵喝了一杯又一杯。
突然间过来一个少年,一身西装裁剪得当,明显价值不菲,整个人一股书卷气质:“王小姐,我能敬你一杯吗?”
王熙凤回个头,眼波流盈,一双丹凤眼笑了:“水溶少爷,多久不见了?”
那男子英俊潇洒,举手投足见得教养深厚:“所以自罚一杯,”他喝了一杯:“本来是有事来问王小姐。”
“怎么了?”王熙凤俶尔一笑,从托盘上又拿了个酒杯,也一饮而尽:“不会溶爷要找我问工作的事情吧。”
“算是。”
“那实在是太不合适了,不过也行,有问必答。”王熙凤依旧是那样一副风情万种的样子。
水溶看着她:“薛家那块地,你知道的。”
“溶爷看上?那地先被我叔叔承包了。”
显然,水溶没有料到她会这样说话,估计在他印象里,她应该避而不提才对。
“他们可是才拍下呀,王子胜消息还真挺灵通的。”
王熙凤微微笑,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王子胜是怎么拿的那么优先的承包权的?在下是实在好奇。”
平儿一抖:水溶这话,分明是在觉得王熙凤滥用职权帮薛家舞弊隐私拍下的地权,以换得优先承包权的。
“溶爷这话说的,”王熙凤笑了:“我叔叔都不可以和我们家姑姑商量一下了,难道王家的女儿嫁进薛家,就得跟着薛家姓不成?私营企业,自家生意。”
平儿这时才想起,薛姨妈王熙凤的姑姑。
水溶笑了:“你们这一家人,没给我省过心,你可注意点,你是军队里的人,不是做生意的人,看着点你们家的亲戚。”
“谢谢提点,来喝一杯。”王熙凤转向平儿:“替我给长官敬一杯。”
王熙凤脚步就没停过,她笑着给别人添杯,推杯换盏之间,逢凶化吉,整场宴会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这是第三十四杯了,”平儿自己在心里数着,她相当清楚自己不能喝多,但王熙凤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和那边的邢夫人家的小姐邢岫烟聊了几句,那边有人要来敬酒,她转身对平儿说:“替我还长官两杯。”
平儿看她眼睛,王熙凤毫无疑问美的一塌糊涂,但是面上笑意此时却似是吐着蛇信子,然后她移开眼睛,取过两杯酒,素手一翻就一饮而尽。
眼看着就要到最后一个人了,平儿脸面由红转白,脸色越来越差,她的胃开始隐隐作痛,王熙凤看在眼里,心中也有几分捉弄的意味:“再来几杯嘛?还能喝吗?”
平儿心下里苦笑:“自然是可以的。”
她头一仰就杯酒下肚。
王熙凤看她一眼:“去玩你的吧!”
平儿略略鞠鞠躬,然后退出去,在大厅里尽量保持得体,然后转身就往卫生间跑去。
幸亏自己提前看好了卫生间的位置,不然这一去不就是尴尬。
她跌跌撞撞跑进卫生间里,按着肚子硬生生就吐不出来东西,只吐出来一大堆酸水,搅得肠胃难受,胃像烧着了一样,她几乎要疼得跪下来了。
她头重脚轻,勉强扶着墙才能站稳,一手撑着头,一手撑着墙,一抬头就从指缝里看见自己镜子里狼狈的样子,但是也顾不得了,没有吃东西,光喝酒,感觉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置。
又开始干呕了,这回有东西吐出来了,深红色的全都是酒,染的马桶都有点看不成。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把马桶冲了,看看表,已经十分钟了,她捂着肚子,勉强着走,打开隔间门,就撞进女人的怀里。
“啊,对不起,啊?”她看到王熙凤的时候愣了一下。
“喝不进去了,为什么还要喝?”王熙凤样子是质问,但是却漫不经心的敲着手臂。
平儿没回答,只是从包里拿出口红,对着镜子补。

“喝多酒会死人的,你知道吗?”

平儿不可置否,说:“应该是不至于的。”
“你喝了多少?”
“三十多杯吧。”平儿收了口红,看着她:“长官,我们出去吧。”
“你明天…”王熙凤揉了揉眉心:“知道我们家的位置吗?”
“不知道。”
“你加我一下微信吧。”王熙凤淡定的拿出手机:“明天好联系。”
“长官,明天上午您家接您吗?”
“哦,不是。”王熙凤看她一眼:“我们一起去上班。”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被录用了。”

平儿皱皱眉,笑了一下,她心里根本搞不懂为什么王熙凤录用了她,就因为喝了几杯酒?

然后她听见王熙凤说“我喜欢不要命的。”

王熙凤看着平儿拿手机,然后把微信加了,就自顾自的出去了。
薛宝钗看了王熙凤出来,有看见平儿跟在后,微微舒了口气,走上去问平儿:“还好吗?”
“多谢宝姑娘担心,就是胃有点不舒服。”
“凤姐姐官场试别人的时候用的都是非常极端的招数,你也别觉得有什么。”薛宝钗看看她苍白的脸:“工作怎么样?”
“长官让我明天跟她一起去上班。”
“那就行,”薛宝钗看看她:“你可好好干,大学里成绩最好的就是你。”
“比不上你。”
“行了,打灯打到十二点,”薛宝钗推了她一把:“你可好好的!”她略一思考:“我给你拿包药来,你那个胃…”
“谢谢薛大小姐了。”平儿玩笑道:“今日肯定开不了车了。”
薛宝钗弯了眉眼,还想说点什么,结果王熙凤那一头踩着高跟鞋来了:“车就留给滴酒未沾的薛大小姐,”王熙凤甩甩手上的钥匙,手指来回指了指自己和平儿:“我们两个,一起?”
“长官不是喝酒了吗?”平儿问道。
“别一口一个长官,都听着不顺,”王熙凤说:“就一小杯,想些什么?”
薛宝钗也不便拒绝,就看了一眼平儿,平儿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王熙凤那头气定神闲:“那就这样。”然后她转身又蹬着高跟鞋走了一段,平儿对薛宝钗比了一个微信上聊的姿势,连忙小跑着跟上去。
“那我应该叫你些什么?”平儿坐进车里的时候呆了一下,然后就问道。
“外人面前叫长官吧,平常跟我说话就你就行了,不用加这个称谓。”王熙凤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平儿的后脑勺撞在了后面的座位上。
“家在哪里?”
“板竹新村。”
王熙凤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直接回我家吧,你住我家楼下就行,林红玉也在,你们可以互相认识一下。”
平儿不敢说不,和王熙凤回了她家。













心心子也没有办法
  介是我头一回画这么可爱  ...

  介是我头一回画这么可爱

  狐狐凤可爱!猫猫平可爱!快来给妈妈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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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子也没有办法
  對不起旺兒媳婦,我把你給p...

  對不起旺兒媳婦,我把你給p了

  你這在鳳平中間屬於是屈才

  對不起旺兒媳婦,我把你給p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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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南川羊

本来真的有好好在看红楼梦,然后看偏了。(乐)

本来真的有好好在看红楼梦,然后看偏了。(乐)

心心子也没有办法

我在嗑cp的時候……怎麼說,反正我現在成了口嗨派的,以前還知道產糧,現在就是腦補。哈哈,真的沒時間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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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城北栀
一个被平儿宠大的凤丫头呀

一个被平儿宠大的凤丫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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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时茫茫江浸月

  P1:感觉高鹗写的结局虽说凄凉,但不至于苍凉,感觉前面曹先生对金陵十二钗结局的铺垫好像都白费了(尤其是巧姐的结局,真的看不下去,87版红楼梦比高鹗写的要贴合曹先生写的)

  P2:看书的时候就想要把孙绍祖和夏金桂这个两个逼掐死,我的迎春!我的香菱!我真心感觉孙绍祖和夏金桂天生一对。同意的各位举一下手

  P3:对了,还有这个王仁,连亲侄女都敢卖掉。贾雨村也好不到那里去,徇私枉法,胡乱判案,贾府落败,落井下石,忘恩负义。(曹先生是有些取名功夫在身上的)宝钗说过:“男人们读书不明理,尚且不如不读书的好,何况你我。就连作诗写字等事,原不是你我分内之事,究竟也不是男人分内之事。男人们读书明理,......

  P1:感觉高鹗写的结局虽说凄凉,但不至于苍凉,感觉前面曹先生对金陵十二钗结局的铺垫好像都白费了(尤其是巧姐的结局,真的看不下去,87版红楼梦比高鹗写的要贴合曹先生写的)

  P2:看书的时候就想要把孙绍祖和夏金桂这个两个逼掐死,我的迎春!我的香菱!我真心感觉孙绍祖和夏金桂天生一对。同意的各位举一下手

  P3:对了,还有这个王仁,连亲侄女都敢卖掉。贾雨村也好不到那里去,徇私枉法,胡乱判案,贾府落败,落井下石,忘恩负义。(曹先生是有些取名功夫在身上的)宝钗说过:“男人们读书不明理,尚且不如不读书的好,何况你我。就连作诗写字等事,原不是你我分内之事,究竟也不是男人分内之事。男人们读书明理,辅国治民,这便好了。只是如今并不听见有这样的人,读了书倒更坏了。这是书误了他,可惜他也把书糟蹋了,所以竟不如耕种买卖,到没有什么大害处。”达官贵族竟然连一个大字不识的村姥姥都不如。(87版姥姥散尽家财救巧姐,那一句:跟姥姥家去。真的没有忍住哭出来。)

  P4:钗黛是我为数不多的磕非官配CP,但是她们两个真的好配!磕的最上头的一处莫过于宝姐姐把颦儿摁在床上一顿酱酱酿酿的揍,欺负的林妹妹又是求饶又是撒娇,还把昨儿“审颦儿”的典故搬出来。有没有姐妹和我一样看到这一段直接返祖了的,是谁磕钗黛这么开心啊,是我啊。俩人对宝玉的混合双打不在少数。

宝玉:不中用的地方又增多了。

  P5:有没有姐妹觉得主仆情很好嗑的,香死我了。主仆日常调情了,贾琏只是一个掩藏她们爱情的挡箭牌而已。

  凤姐:“我是怕你满心眼里只有我,没有别人,看你急的满嘴里你我呀起来”

平儿:“偏说你。你不依还不是一个嘴巴子,难道我这脸上还没尝过不成?”

  P6:原图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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