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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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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工作的队长最帅了以及队长...

《认真工作的队长最帅了以及队长,你的画风怎么和我不一样》

《认真工作的队长最帅了以及队长,你的画风怎么和我不一样》

白马公主009

【七狮】果实成熟时(二十六)

二十六


被圆盘袭击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维持着经久不衰的愤怒与狂躁。他发怒的频次明显多了起来,发怒的理由也多了好多,布莱克星对地球的封锁,该死的圆盘,该死的他的久沉病疴的躯体,该死的伤痛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能愈合,该死的他的无能为力!

——是怎么搞得这样子?!

烦闷的时候他会乱发脾气,不管凤源是想把在地上挣扎蠕动的他扶起,还是凤源实在看不惯他总是独自愤怒、抑郁,精神分裂一般痛骂自己或者痛骂空气就跑过来安慰他,劝他别太偏执太伤怀……要么凤源会换来他更加亢奋的高声谩骂,要么就干脆被精神躁郁的他一耳光打过去……

凤源起初挨他耳光也就默不作声地挨了算了,后来渐渐晓得要躲,发现他身体损...

二十六

 

被圆盘袭击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维持着经久不衰的愤怒与狂躁。他发怒的频次明显多了起来,发怒的理由也多了好多,布莱克星对地球的封锁,该死的圆盘,该死的他的久沉病疴的躯体,该死的伤痛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能愈合,该死的他的无能为力!

——是怎么搞得这样子?!

烦闷的时候他会乱发脾气,不管凤源是想把在地上挣扎蠕动的他扶起,还是凤源实在看不惯他总是独自愤怒、抑郁,精神分裂一般痛骂自己或者痛骂空气就跑过来安慰他,劝他别太偏执太伤怀……要么凤源会换来他更加亢奋的高声谩骂,要么就干脆被精神躁郁的他一耳光打过去……

凤源起初挨他耳光也就默不作声地挨了算了,后来渐渐晓得要躲,发现他身体损伤严重根本无法追打之后躲得更是麻溜。

 

他一天到头都很愤怒,他但凡开口就必定伤人。

——他都这样了,凤源居然还是伴他左右,不离不弃。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凤源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凤源又是为了什么坚持下来?

 

直到那天他发现凤源其实一直都在背着他的时候独自去战斗,没有向他请示,没有向他求助,而是以雷欧的身份独自对抗布莱克星的入侵,为他自己的复仇而战。

“你早已不是MAC队长了……”

他忽然意识到,如今这世道早已变了。

 

每次他发火的时候,每次他不问青红皂白开口就大声谩骂的时候,每次那些重重的耳光、棍棒落在凤源身上的时候……凤源看他的眼神里,根本没有任何的害怕退避,没有,那种眼神里反而有一直冷淡而奇异的平静之色,似乎是在等着他什么时候才把这通怒火发泄完。

凤源看他的眼神,完全是在看一个可怜人:宽容,怜悯,深深的忧郁印在那双温柔的眼眸之中。

他微微一惊,进而想到自己的处境竟然沦落得如此可怜……他怎么可以堕落到要把自己的不幸和痛苦发泄到别人身上?还要别人来同情和可怜?

一个男人如果连只会让人同情怜悯的话……那现在自己是何等的软弱难堪啊?!

这状况真的比他初见雷欧时还要凄惨十万倍。

 

他看着自己那被腐蚀后宛如枯枝树皮的手,如今连拐杖都握得吃力了,还指望握住什么?

MAC失事后,那一场大灾,带走的不仅仅是他的健康,他的体魄,他的力量,还带走了他最后的理性、克制和尊严……他的理智全失,愈发暴躁尖刻的言行举止导致他的威信日益减弱,他发疯起来连自己的尊严、体面都被自己踩在脚下狠狠咒骂,他的健康、他的骄傲、他的自信……一切都已不剩,他到如今不过是个残破、恶劣、暴躁、疯癫的畸形人——有谁会对这样的人心生敬意?有谁愿意听一个疯子的疯言疯语当做教诲?

——难怪凤源宁可单兵作战,也不愿再与他协作请教。

 

隔天凤源从外面回来,衣衫破烂,身上脸上都是污泥血印,浑身上下都弥漫着硝烟的气息。他一反常态地没有责问凤源这是怎么了,也没有因为他这一身狼狈而高声怒斥或者扇他耳光,就是很平静地看着他:“哦,回来啦?”

他看着凤源,看着他烧焦的发丝,灰黑的脸颊,看着他这堪比流浪汉的破烂肮脏的衣裳——凤源整个人好像是从烂泥里刚刚钻出来似的,狼狈至极,一看就知道是经历了一场大战才回来的。

凤源满不在乎地捋捋头发:“啊,我这样子很难看,是不是,队长?”

此刻浑身已经千疮百孔的前MAC队长静静看着他,缓缓点头。

凤源这会儿心情也有点躁,讲话粗声大气的:“我知道我这样子很狼狈,很难看,但是你该看看那个被我打倒的家伙——那个失败者的模样比我更难看!”

凤源已经完全不在乎激怒不激怒他了,似乎凤源一早就觉得,只要遇到他总归是要被骂的,所以态度也不怎么好。

但他却点点头,淡淡说道:“不错。”好像是在点评一场无关紧要的赛事。

凤源吃惊于他的反常,看着他的目光像是忽然不认识他了似的,他却转身杵着拐杖走掉了。

 

他没有找凤源茬,也没有突然发难谩骂,真的太难得了。凤源也因为这百年一遇的宽待而心情极佳,进屋就去冲凉了,一边洗澡还一边哼着歌。

 

夜里他听到隔壁房间里有细小的乐音。

啊……听起来应该是凤源在放歌,估摸着这个点他已经睡了,就偷偷打开唱机欣赏他自己喜爱的乐曲。

左右是睡不着,索性披衣起身,或许他该去提醒凤源该早点安睡,夜里不要闹得太晚——

站在幽暗的客厅里,隔着深深的门廊,凤源的房间里倒是一片明亮。

凤源居然在跟着音乐跳舞。

他竟然不知道凤源还会这技能,一时间也忘了要来跟凤源说什么话,只知道站在那儿呆呆地看,凤源跳舞的时候和他练武的时候完全不同,这会儿他姿态潇洒轻盈,舞姿曼妙,顺着那旋律,动如风,静如画,肩背手臂都是满满的力量,线条美极,抬腿回旋,每一个动作皆是万种风情……

这样放松快乐又自信潇洒的凤源,平日里是很少见的。或许也只有夜阑人静时,凤源才得以在这一天的空隙里让积累了太多压力与疲惫的身体和精神得以喘息?

别说是凤源跳舞,就算是笑颜,凤源也极少在他面前展露。凤源在他面前,永远都是紧绷的、紧张的、诚惶诚恐又不安畏缩,有时候因为害怕和无数次隐忍不发搞得气质都连带有点呆笨猥琐,看了总是引人发怒。

猛回头间,凤源瞥见了他的身影伫立在门外,顿时吓得大声惊叫:“队长——!”

凤源脸色煞白,瞬时间那动静怡人的舞姿化作朽木,凤源立刻缩了回去,规规矩矩地站好,犹疑地看着他:“队长……这大半夜的,找我有事么?”

“……”他张嘴时候想说你该去睡觉了,凤源,但是话到嘴边,看到凤源那漆黑的大大的眼瞳,煞白的脸上细细的汗,顿时心里一紧,话都咽了回去。

凤源这时候却喃喃道:“我刚刚吵到您啦,是不是?”

“没有。”他摇头,转身走开了。

 

如果一个人给别人带来的只有痛苦、压抑、折磨、惧意……而从来不会带来任何帮助,也不给人欢笑快乐的话,这样的人留着又做什么呢?

 

白天无事的时候,凤源就一直待在家里陪着他,因为他一直沉默安静,凤源唯恐自己把他放置久了又把他憋出疯病来,所以就一边帮他按摩活动一边喋喋不休地跟他讲话,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开口接。

但这一次,他一反常态地开了口:“你最近有在东京……遇见S吗?”

凤源有点惊讶:“您为什么忽然说起他?”

“就是问问……你有没有想过再去找他?或者,他有没有可能再回来?”他一字一句地说着,这些话他确实是考虑良久之后才吐露出来。

“不太可能了,队长。”凤源回答。

“为什么?”

“……”凤源没有回答。

他之所以问起S,是想知道若是哪天自己不在凤源身边后,还会不会有人照顾凤源,爱着凤源?以前他总是要求凤源这样那样,不要跟人类产生感情,那是因为那时候他觉得这样做是对的,长远的来讲,不要产生感情纠葛可以避免未来更长更深的痛楚,这样做对雷欧奥特曼来说更好。

可如今真的决心离开时,却发觉还是对凤源有些愧疚和难以放下。

——若不是因为他专横独断的命令要求,和一些……伤天害理的事儿,凤源或许还不至于落到今天这地步:众叛亲离,身边连个支撑他、守候他的精神支柱都没有。若是S能回来,回到凤源身边,怎么说也比他这种将死之人陪着凤源要强千倍万倍……

 

“我也说不好……”凤源慢吞吞地说,“我也总猜测……他是不是得了绝症,时日无多啦,因他不忍拖累我,就跟我分手;像什么他被仇家追杀,他怕我也遭受牵连,所以忍痛抛下我远走高飞;或者他忽然发觉跟我是什么世仇关系,为了不跟我闹得兵刃相见悲剧收场,所以他离开我免得我伤心……我时常在幻想中帮他找借口,总觉得他离开我我并非他本意,他离开一定是有一个非常高尚的、凄美的、迫不得已的理由,他不是真的不爱我了——但事实上就是,分手就是分手了,没有任何借口。原因就出在我们自己身上,任何外在的因素都只是给我们推波助澜罢了——就是两个人再也不能在一起了,其他说得再多也都只是借口。我们在分手之前,已经不知道吵了多少回,工作的事,他的事……他对我有意见,对我的工作有意见,对我的同事上司也颇有微词……我们那阵子几乎天天都在吵,莫名其妙地吵,双方情绪都很激动……那天他难得好声好气问我,我又没有给他满意的答复,然后他就那么走了,再也没有回来——当然啦,分手的人,怎么还可能回头呢?”

“……”他没有说话,手指不住地抠着沙发上的针织罩的孔洞。

心烦意乱。

 

“队长?”凤源看着他,“您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他疲惫地摆手,“我有些累了,凤源。”

“看起来是这样,难怪您这两天天都没力气骂我。”凤源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他,调侃道。

“也许……我这暴脾气是时候得改改了。”他沉重地说。

“哪有那么容易?”凤源不禁微笑。

“是啊……并不容易。”他缓缓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

他还是在想——若他离开了,凤源一个人会不会好呢?

少了他这个没用的拖累,凤源自然会轻松许多,但未必见得会好过。自从他闯入凤源的生活之后,凤源就承受了太多苦痛,失去了太多东西……可如今他要走,却留给凤源什么呢?他什么都不能弥补。若他走了,凤源今后事要找谁商谈,凤源屡次战斗归来,就没有人再等着他、陪着他了……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这种人若是不再逗留在凤源身边,没准还更好呢?

他不由苦笑……他如今不但对凤源毫无帮助,还对他肆意发泄自己的满腔恨火怨怒……谁又愿意天天待在这种人身旁呢?凤源之所以守着他,无非是守着他内心的善良和义务罢了。自己走了,反而才是对凤源最大的解脱。

干嘛要那么自作多情地想那么些有的没的?地球不需要你,需要的是雷欧奥特曼,雷欧也不需要你。你还在为自己的拖延迟迟不肯离去找冠冕堂皇的理由吗?

凤源跪在地板上,帮他揉捏着手腕四肢帮他活动关节,忽然问:“队长喜欢看我跳舞……或者喜欢听我唱歌吗?”

“嗯?”干嘛这样问呢?他不由看了凤源一眼。

午后散入室内的阳光下,凤源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一心一意地盯着他看。

为什么要这样看他?就好像忽然对他产生了什么兴趣似的?

“没有的事……”他不由别过脸去,“你想唱就唱,想跳就跳,不必问我意见,凤源,这是你自己家,你是自由的。”

“我啊……就是觉得,队长最近忽然心情好些了,是不是有什么好的事情起到了作用?”凤源又开始絮絮叨叨起来,“如果队长看我跳舞或者听我唱歌能够让心情好些,我可以每天都给您唱唱跳跳,只要队长不嫌弃——”

“没人嫌弃你,你爱唱就唱你的吧。”他的声音又变得不耐烦起来,“起来吧,凤源,安静一会儿,我这会儿很累了。”

“队长,明天我的朋友要来我们家……你……愿意跟他们见面吗?”凤源忽然小心翼翼问起,“是……美山家的姐弟们,你知道,就是收养了小通的一家子,我经常去他们家看小通,当然啦,明天小通也会来……会来一起……看看你。”

“可以。”虽然接受了,可他的回答毫无感情。

其实见不见谁都无所谓了,反正他已经准备离去,现在答应凤源任何要求都是可以的。

 

……

 

漫漫无边的大海边,他一个人缓缓地走着。迎着那轻轻吹送的风,自己也不知道将要走到哪里。

脚下的细沙被月色染得一片银白,漆黑的海浪一波一波地涌向他,渐渐没过他脚踝,没过他膝弯……

“队长!”

不知为何凤源扑到了他怀里,抱紧了他。

又来——

他挥开凤源的手,固执地走向月色照亮的深海。

“放手吧,凤源……我是一个累赘……”他淡淡说道,“我已无任何价值,也不值得你这般照顾……”

“队长胡说些什么话,快跟我回去!”

“凤源,你看看我——看我现在的样子。浑身是伤,丑陋、畸形!我已经无法为你助战了,我也无法帮你排忧解难……现如今我只剩这副麻烦的躯壳,这副久沉病疴的躯体还要把你也一并拖累——你不用再负担我了,雷欧……放下我,去做你该做的事。去战斗,去复仇,但不要把你的精力……放在照料一个废人身上……我除了带给你无限的麻烦和痛苦之外,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我不会放下队长的,”凤源慢吞吞地说,把他的手臂抓得更紧,“队长……我无所谓队长变成什么样子,队长最要紧的,不是有用,不是有什么价值,队长于我,最重要的就是……您还陪在我身边……您是我的家人,我的兄弟,我的师长……雷欧已经失去了一切,不能再失去你了。”

“你该学着抛弃一些东西的。”他苦笑,“放下吧,凤源……我没有你,我还能活,毕竟我是奥特曼。可是你如果留着我,你的将来,会走得很辛苦、很难过……将来你会发现的,带着一个累赘上路,你会有多么重的负担——无论是心理精神上,还是肉体的劳碌上,这些你都不应——”

“可是我不能放下呀!”凤源忽然抓紧了他的手,大声说,“我……因为我……我一直都是爱着你呀!我之所以还能强撑下来,是因为我爱着的人还陪伴着我,您如果走了,我就永失所爱,我就失去了生命的意义,失去了灵魂,失去我一切的信念!您叫我还怎么活下去?!”

“凤源……?!”他吃惊得瞪大了眼睛。

凤源什么时候……爱过他?!什么时候爱上他的?

可是……

可是这会儿凤源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他的眼神和他的情绪一样,炙热,真诚,激动到难以自持:“队长……如果不是我爱你……如果不是……一开始我对您就有……有感情的话,您觉得,过去那么艰苦的训练、那么苛责的斥骂,我是怎么能忍受过来的?如果不是因为我爱你,你现在病得这个样子,半疯半癫,成日里跟个厉鬼也似……天天折磨人,我怎么能忍受您日益癫狂愤怒陪着你?”

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了什么,这种事……逻辑上是说得通的,不,这种时候,谁还会管什么逻辑什么合乎情理?

凤源的嘴唇竟然那么温柔热烈,凤源的胸膛里的心跳那么剧烈……一把抱住他的头颅狠狠拥吻的时候居然那么紧那么放肆忘情……全无尊卑……

他就是不信也得信了。

原始的冲动和热血充斥着他的胸腔,他头脑发热,没法冷静。一想到凤源还是那么热切地需要他,一想到凤源默默地爱慕他爱了那么久,从相识起,凤源就忍受着他曾经一切恶劣、又渴望着他点滴的触碰与爱的拯救……他就被这份纯净美好的感情感动不已……

他怎么能辜负凤源这样可爱的人呢?哪怕只是活着,都能让凤源得到安慰与快乐,那他自然要为凤源好好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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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想来……那些事果然是说不通的。

凤源很明显地在那事儿方面扯了谎——如果凤源一开始就对他心存爱慕,平日里与他朝夕相对,又怎么从未流露出对他的爱慕?真正爱一个人的话,感情是满溢而出的,对一个人的喜爱与赞美会发自内心地表达出来。但凤源从前在他面前分明是拘谨紧张的,甚至很畏缩,哪有半分渴慕之意?

就算凤源当真暗恋他,那后来怎么会又中途移情别恋S先生?

退一万步讲,就算凤源移情别恋是因为对他求而不得就找人安慰,那在他出面阻拦凤源与S交往的时候,凤源就不会因为这个跟他把关系闹得那么恶劣,甚至差点反目成仇……

只是那时节他被凤源迷了心窍,一门心思就相信凤源真的就是单恋他了,恋爱上头了就是那么自以为是。

 

“他是怎么做到明明对我没有感情居然还能做戏做得那么像的?”

这事他以前不是没想过,只是那时候他太自信了,这种念头一闪而过,就被他抛之脑后。骄傲如他绝对不会承认也不想承认,凤源只是为了救他、出于同情,才用这种理由哄他……他一直坚信两个人没有感情的话,做那事也会很僵硬。

但凤源表现得非常主动热情,好像真的很渴望他似得,好像想要他很久了似的……搞得他都误以为凤源这是压抑了许久的感情的一次爆发。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这事儿对凤源来说还真的不难——关键在于,他跟凤源的昔日恋人长着同一张脸。

凤源那会儿对他真情的拥抱、对他热烈的表白、滚烫的泪水……那确实是真的,只不过那些话、那些眼泪,本应该都留给S,留给他逝去时光中的恋人。这些话、这些动作估计凤源在心里在梦里不知道排演了多少遍,想要在再次与恋人重逢时这样不顾一切跟人家真情表白来着……结果凤源等了一年半载S没有等到,却赶上了他想不开要出走,正好现编现卖……顺带就把他给救了回来。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果然么……如果一件事在自己的认知范围内已经显得异样了,那么它一定有些不正常的地方。

如果一段感情让你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虚幻,让你觉得心存疑虑,那么,不必怀疑,它必定且肯定就是假的。

 

只是……凤源……

雷欧……

 

他拉开房间的拉门,望了望没有的点灯的一片寂静的室内。

“凤源?”

凤源的房间里一片昏暗,但还有人的气息。

他走到凤源的床边,这会儿这人蜷缩在被窝里,一动不动,但是他感觉到凤源并没有睡死过去,睡眠中的人不会有这么僵硬这么紧张的姿态。

 

“凤源,我想起来一些事情。”

凤源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反应。

他暗自叹了口气,干脆枕着手臂在凤源身侧躺下:“凤源,当初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愿意做到那个地步?”

“……”

“假装爱情很好玩吗?我猜这种事不怎么好受吧……凤源,每天面对的是一个你那么讨厌那么抗拒的人,还要忍受他,无论肉体上还是精神上都感到压抑,却还要一遍遍地进行自我催眠……这样演戏才能演得逼真……你该不会是那时候演得太投入太入戏,所以那段日子里连自己都信以为真了吧?”

“……”

“你告诉我,牺牲这么大,只为了救我……值得吗?”

黑暗的斗室里,空气安静,静得他都听不到凤源的呼吸声。

但凤源应该不会睡死过去。

 

他深深叹了口气:“我觉得是不值得的……但是,凤源,你那时候已经没有别的可选。因为当时,你失去的已经太多了……”

“你已经没有了亲人,恋人,你的朋友,同事,你的一切……所以你才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仅剩的一个……”

“我理解你那时的选择,凤源……你也是迫不得已……我知道你不是有心那样对我,但是你那时候一眼看穿我毫无生的意念是因为我不再被人需要而万念俱灰……你知道要一个人重燃生之欲很难,而且你也知道我冥顽不宁难以说服,临时要编一个理由让我留下来容易,可是想要我长久地留下来活下去却很难……所以当时你想到的最好的理由就是爱——因为感情这事根本不能细究,也毫无逻辑可言……但是它强大、有力,最能带给人温暖、力量和希望……用来骗人再好不过——我只有选择信你,或者不信你。”

 

“谢谢你,凤源。”他的手轻轻触到凤源的肩头,感觉到对方猛烈的一颤。

——是害怕么?事到如今,凤源的身体里还是残留着对他的惧意,害怕他问起当年的事?

或许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他给凤源带来的伤痛实在是太过刻骨,所以……

 

他不由沉吟,最后还是决定起身,不要在这里给凤源增添难受了。

“我没有那么伟大……”

“什么?”忽然听到凤源说话,他微微一怔,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凤源这是在对自己说话。

“我那样做不是为了要你感谢我……”凤源的声音有些哽咽,可是,凤源又是在哭什么?他也没有怪他啊?

 

“你被圆盘袭击后……病得最重的那段日子,被你打骂也好,被你乱发脾气也好,我没觉得怎样……我只是觉得……那些都是我该受的罪过。”凤源断断续续地说,“因为,那本该是我的责任,若我不是在该争分夺秒地训练的时候跟人卿卿我我,若我不是在该作战的时候跟您赌气,闹内讧……我本该变得更强些,我本该在那时候保护大家……你打我骂我,那是我该的,我……作为雷欧……我没能救下任何一个人!”

“那些都是赎罪啊,我知道那样的日子不好受,但那是赎罪啊!曾经我做过很多错事,最不该的就是把我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和人类的恋情上啊!我一个宇宙人我和人类谈什么情爱呢?我耽误了多大的事啊?!那一切的快乐……在我看来都不应该发生才对!我本该在那段日子里严守您的教导,清心寡欲一门心思扑在训练上——可是那时候我在哪儿呢?!我在札幌、在东京各个酒吧、娱乐场!在跟人谈情说爱在跟您赌气吵架!”

 

——凤源说的仿佛他过去一切的快乐和恋情都不应该一样,仿佛他过去一切都是错误一样。他不由摇头,这种说法他并不赞成。

——凤源把和他相好的那段日子说得像是一项苦行,一场毫无个人私欲感情、只有道德与高尚的责任与良心……也令他黯然失落。

——这些他早已料到,只是听凤源亲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不免难过。

 

“我一定要救您,不然队长没了,我连最后的希望和生存下去的意义都会一并破灭。我觉得只要救下您,只要是在全身心投入救下您的这件事的时候,我过去的痛苦与罪过才能抵消,遗忘……”

 

这一次换做是他跪坐下来,缓缓拾起凤源拽紧的拳头。

“你的痛苦……现在消解了吗,雷欧?”

“没有!永远……不会……”凤源低声说,“但我不会让我自己沉溺于痛苦之中……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从悔恨的泥淖里拉了出来,我不会让自己也陷进去的。”

 

他再一次感到茫然。

凤源是把他从痛苦之中救了出来,但凤源自己却摆脱不了自己的痛苦。可是凤源不需要也拒绝别人来拯救。

如今他却陷落到感情的荒漠里,谁又能带他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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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姑妈(约稿私聊)

拾年(1)

年更系列,之前的感觉不太好就删了——写的太啰嗦。


“先生,先生!”

一个长相青涩,黄衣长裤的年轻人面色慌张地摇晃着自己。凤源迷迷糊糊地抬眼,一眼看过去居然怔愣了。

凤源半张着嘴,泪水无预兆地奔涌而出。

“啊……啊啊……”

“先……先生……?”团显然被吓了一跳,他不自觉耸着肩膀向后缩缩身体,却被源一把捏住肩膀,力气大的像是要把他捏碎一样。

“队长,队长是你吗?!”


结果初来乍到的年轻人因为害怕与窘迫简单交代几句就跑了,愣是甩了凤源一脸土。凤源呆了一阵儿,像曾经刚来地球时没妈的孩子一样站起身捋捋衣服。

之前的木屋已经消失了。自己的背包孤零零地呆在因风......

年更系列,之前的感觉不太好就删了——写的太啰嗦。

 

“先生,先生!”

一个长相青涩,黄衣长裤的年轻人面色慌张地摇晃着自己。凤源迷迷糊糊地抬眼,一眼看过去居然怔愣了。

凤源半张着嘴,泪水无预兆地奔涌而出。

“啊……啊啊……”

“先……先生……?”团显然被吓了一跳,他不自觉耸着肩膀向后缩缩身体,却被源一把捏住肩膀,力气大的像是要把他捏碎一样。

“队长,队长是你吗?!”

 

结果初来乍到的年轻人因为害怕与窘迫简单交代几句就跑了,愣是甩了凤源一脸土。凤源呆了一阵儿,像曾经刚来地球时没妈的孩子一样站起身捋捋衣服。

之前的木屋已经消失了。自己的背包孤零零地呆在因风而不断浮动的草坪上。

 

这是一个没有MAC的地方,街上的行人漂浮在快乐平静的氛围中,仿佛与自己格格不入。在飞速流动的人群中央停滞着的凤源皱眉走了一段距离便停滞下来,望着MAC旧址,那本应该荒废的地方居然矗立着另一座建筑物。

他出神地停滞了一会儿,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本想去老板的拉面店坐坐问问情况,却震惊地发现那家拉面店居然凭空消失了,周围人甚至对老板毫无印象,就好像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从未存在过?

 

我居然来到了队长的年代……?

阅读着板块新闻的凤源皱眉思索着,那么我刚见到的难道是……刚来地球不久的队长么?

……难以置信。

这个推论凤源并不很认同,那个“队长”看向自己的眼神懵懂慌张,言语吞吞吐吐,实在和队长不像。自己更愿意相信那是萨摩次郎,那个队长化形成的年轻人。

“危险!”

人群中传来嘈杂的呼喊声,背着包的黄衣青年猛甩出背包,一个前滚翻便只身挡住了由于外力莫名其妙坠落下来的建筑。青年被砸地闷哼一声,有什么湿热的东西从他的额头流下来。

青年的身体抽搐一下,他冲着小女孩儿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额头的金色血液控制不住的一滴一滴顺着发丝落下。

……

凤源撞出人群,提着青年的背包一脚踹开了他背上的巨石,在青年错愕地望向自己时掏出一团纸巾猛怼在伤口处,还没等青年反应过来,凤源便把背包扔到了他怀里。

凤源一手紧紧抓住青年的手腕,另一只胳膊顺势抱起小女孩儿,厉吼:“谁家的小孩儿?!”

小女孩儿因为凤源的吼声吓得哇哇大哭,人群中一个妇女一边表达着感谢一边用略有些责怪的眼神瞟着凤源,凤源却来不及顾这些,攥着紧捂着伤口的青年便冲开人群。

……

半路,青年猛地将手腕从凤源的手中抽出,他用怯生生且的眼神看着自己。凤源低眼环顾四周,稀稀拉拉的路人似乎并不会造成威胁。

“……谢……?”

“这么莽撞会害死你!”凤源的语气中有点儿过分焦急带来的怒意,青年直愣愣地看着自己,捂着额头的伤口,缓了半天才张口道:

“你,知道我是宇宙人吗?”

……

凤源看着面前这个傻愣愣的青年,他叹了口气,将灰暗的狮子之瞳展现在青年面前。

……

“你和我……是一样的人吗?”

“是,又不是。”凤源说道,“我现在似乎不能变成光族人,很有可能以后也是如此。”

在尝试向狮子之瞳注入能量无果后,青年泄气地说道:“抱歉,我本可以带你回到我的国家的。”

“我是来自M78星云地340号恒星观测员,我是被乱流卷到这颗蓝星的,已与总部失联。信号似乎被什么东西屏蔽了……”说着青年还拍了拍他的奥特眼镜,“不过这颗星球浮动着异常能量反应……我联系不上M78星云,如果贸然离开这里可能……”

“M78星云找到你需要多长时间?”

“难说,我与原定轨道脱离太多了。”

“难道……”凤源忽然停顿了一下,他本想说出奥特兄弟,但仔细思索奥特兄弟这个概念是在很久后出现的,他很难去解释自己的经历,也不清楚自己来到的这个次元是否和原来那个重叠。

贸然透露些什么东西也不好,容易让事情偏离本来的轨道。

“那么队……你有名字吗?”

果不其然,青年摇摇头。

“诸星·团怎么样?”

青年有些疑惑地皱皱鼻子,这个半路遇到的陌生宇宙人——虽然他已经失去了变身能力没有威胁——莫名其妙给自己取了名字,但毕竟也算是救了自己半条命,于是迟疑着点了点头。

“这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凤源出神地望着面前的小青年。

“没有,那是我已故队长的名字。”

团一愣,他和源站在原地许久,风卷起身后的草地,声音顺着滚动的草团灌进团的耳中。

团沉默着看向凤源,双眼直愣愣地,眼神青涩而坚定。他良久未语。

“……谢谢。”

……这气氛总有些莫名其妙地不对。

“咳咳,话说回来,”凤源试图缓解尴尬地挠挠头,他向团摊手道,“你有地方住吗?”

团发蒙地眨眨眼睛,半晌他艰难且尴尬地挠挠头,耸着肩撇了下嘴。恰在此时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叫了起来,他对此似乎有些疑惑,于是皱着眉看向凤源。

凤源同样看向团,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你……肚子饿了?”

 

团有点儿迷惑地挠着后脑勺,去吃路边的阳春面是他的主意,只因他刚来地球时闻到了这里飘出的浓郁的香气,但也不清楚怎么要一碗尝尝味道。他对自己的身体变化很不解,曾经只对人间体会有的反应有所了解,但他从没实践过——在光之国他从没有过类似于“肚子饿”的体验。

凤源略有不解,他分明记得队长不喜欢吃阳春面,但也没有再多提问,毕竟他来到的这个地方不一定就是原空间,兴许这里只是某个平行次元……什么的。

团狼吞虎咽地端起面碗吞着,看样子估计是饿急眼了。实在不像,凤源感慨道。他还是像几十年前似的一根一根面条细细品着,味道比队长曾经带自己去吃的那家相差甚远。

吃的发噎,团坐在原座上连续打了好几个气嗝,只好听了凤源的小偏方连着喝了好几口水。

这么信赖自己可不好——但凡是个别的宇宙人,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凤源皱眉沉思,他不知怎么的,有些离不开现在这个傻乎乎小孩儿,他实在担心出什么意外。

“你就不担心我要骗你什么?”

夜路,台灯扑闪扑闪地摇晃,仿佛要掉下来似的。凤源皱眉问道,“如果刚才的汤面里我下了毒呢,团,你不要忘了我是宇宙人。”

“……”团愣了一会儿,他低着头略有思索地摸摸下巴,瞧了一眼凤源,又低下头。他忽然有点儿疑虑,却又有点儿侥幸地看着凤源,那股子青涩的样子像极了几十年前的自己。

“我没觉得,我想相信你。”

……

“宇宙人都不能轻信。”凤源不知怎么的,还是轻笑着叹了口气。

“包括你吗?”

“那就需要你自己判断了,团。”


在能量不足的情况下omega的身体反应尤为严重,好在还没等团的发情期发作,凤源就已经买好了抑制剂。

团不算太清楚面前这个陌生人为什么这么帮助自己,某天他问时,凤源只是回答:“没什么理由,或者说理由很多。”他说的话总像是一连串谜语一样,每当听到类似的谜语,团就知道剩下的内容再多问也无用了,便索性略过。

一份警备队的工作似乎是不错的选择,既能及时协助勘测地球的危险,又能拿一份工资,这样就能天天吃阳春面荞麦面了——这种想法要在凤源告诉团地球上的美食不止面食这么简单才会淡化一些。

“你真的要留下来帮助这儿的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团扁着嘴,“但我很喜欢吃这里的阳春面,我就想……就……”

……唉。

“好,我知道了。”凤源无奈地笑笑。

任何情感都不是凭空来的,团也如此。他需要很久一段时间才能体味道他将要做什么,以及他为什么会如此。


你为什么要加入警备队?

团对这个答案是模糊的,他对这个星球的感觉尚不清晰,感觉就像是割裂开来一样。他只是帮个忙,他这样想到。

他带着且试且看的心情坐在古桥与索加的汽车上哈哈大笑,玩心颇大地治住了正在发动的汽车。当他还在跟古桥说着不要前进时,耳边传来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警官有些漫不经心地跟古桥打着招呼,便带上警帽,由于自己的一个疏忽,他已经踩上油门,当他走出几步时车已经开进了宇宙人的禁区。

他本没有阻拦,他想留着更多的能量解决宇宙人的麻烦。但仅仅几秒过后那辆警车便被宇宙人的强烈波动吞噬,转而消失。

……

他仅仅把这里的人类当做与祖先相似的外星民众,与他并没有太多关系。于是他的愧疚感也没有那么重,他认为积攒力量留给以后的敌人是绝对正确的选择,如果当时贸然出手敌暗我明很容易陷入僵局。

后面的事仿佛顺风顺水,他顺利地变成巨人拯救了这里的民众,顺利地通过了警备队的资格认定,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警备队报备,也只是认识古桥索加他们几个。

据说他与古桥他们一个队伍,所属编队的队长留给自己一句话。

【你想清楚再来报道吧。】

想清楚……想清楚什么?

好奇怪的说法。

这样想着的团颇为疑惑地赶往警备队基地。

他忽然看到警备队走廊有个呆愣愣站在那的人,那人只是站在警备队的门口,一会儿看看手中的失踪告示,一会儿又抬起头。

“……您好,您在这里……干什么呢?”

好歹算是半个警备队队员,团凑上前,那个青年看起来有些憔悴,缓了好久才嗯啊着答应过来。瞧见自己的警备队队服,他忽然眼睛亮了一样将手中的寻人告示塞进自己怀里,不断恳求着自己找找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据警备队说失踪了。

青年不过二十左右的模样,团答应着皱眉瞧瞧手中寻人告示的照片,瞬间心底一抽。

是那个消失的警官。


团无法面对那个青年的目光。

只是浅浅问了青年的名字便离开了,黑部云。

捏着那张寻人启事的团手掌发抖。他能看到黑部云眼中的惶恐和最后一点儿希望,像极了战场上失去父母的自己。

他在那一瞬间狠狠地晃动了一下。

他忽然模糊地意识到面前的人类与自己并无不同,是活生生,渴望活着的人。

活生生的,渴望着幸福的人。

他捏着那张寻人启事茫然地站在大道中央,风卷动着那张有些破烂不堪的纸,卡拉拉响着。

你为什么要加入警备队?

【你为什么要加入奥特警备队。

“报仇。”他捏紧了拳头,满眼仇恨的涨满了血丝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面试官,“报仇。”

面试官皱皱眉,但眉头终于还是舒展了。他并没有安排赛文去前线任职,只是说先去恒星观测部门任职一两年。

“我希望你能学到什么。”面试官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你执意要转为前线战士,后期会帮你转的。”

“只要能成为战士,让我干什么都行。”

赛文面无表情地狠狠捏着笔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我做出的决定是正确的。

仅仅告诉自己这句话就不会愧疚了吗?

……

我愧疚的并不是正确与否,而是我本可以救他,无论对错。

……

【你想清楚再来报道吧。】

我还是没想清楚。

但是我……想要……保护什么。

我这么简单的想法也可以作为入队理由吗。

我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是我害了他。

他有些缓慢地拖着疲惫的身体来队报道,他不明白为什么非要今天报道,但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揪着他现在非去报道不可。

“你想清楚了?”

凤源先生在电话中这样问道。

“……比起之前清楚了一些。”

“我……想,保护这里……听起来很奇怪吧,哈哈,我也不知道我说了什么。”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轻哼,像是一种惬意的笑。

“够了,足够了。”

团感觉凤源话里含蓄着什么,还没来得及问那边便传出了忙音,他奇怪地咕呶着将手机收进裤口袋里。

最后一道门被缓缓推开,他的眼神从有些怯懦到惶恐,再到震惊。

“你好,”

“我就是你的队长。”


“凤源……先生?”

⚠️小狗特快列车⚠️

画了。有点OOC但是觉得好好笑就改了,,,斯密马赛,,七狮无差。

画了。有点OOC但是觉得好好笑就改了,,,斯密马赛,,七狮无差。

墨谛

奥特段子(1)

内含cp

大多根据作者亲身经历改篇,剩下的是根据作者作文改篇

10个10个写吧,我也不知道我能写多少


1

“赛罗前辈你的脸怎么肿了?”

“最近有起床气,碰巧老爹早上喊我起床,我嚎了一句,老爹就一巴掌把我打醒了。”

“赛文前辈手劲挺大。”


2

休息时间,几个MAC队员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伦到佐藤大介,白户纯指了指不远处的内田三郎,“对内田使用千年杀。”

“你好狠。”

“千年杀是什么?”凤源疑惑地问诸星团,诸星团沉默了一会,“我晚上可以让你体验另一种方式的千年杀。”

没等凤源接着问,就听见一声惨叫,“卧槽!谁他妈戳我痔疮!”

主谋白户纯笑得人仰马翻,诸星团也在憋笑...

内含cp

大多根据作者亲身经历改篇,剩下的是根据作者作文改篇

10个10个写吧,我也不知道我能写多少


1

“赛罗前辈你的脸怎么肿了?”

“最近有起床气,碰巧老爹早上喊我起床,我嚎了一句,老爹就一巴掌把我打醒了。”

“赛文前辈手劲挺大。”


2

休息时间,几个MAC队员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伦到佐藤大介,白户纯指了指不远处的内田三郎,“对内田使用千年杀。”

“你好狠。”

“千年杀是什么?”凤源疑惑地问诸星团,诸星团沉默了一会,“我晚上可以让你体验另一种方式的千年杀。”

没等凤源接着问,就听见一声惨叫,“卧槽!谁他妈戳我痔疮!”

主谋白户纯笑得人仰马翻,诸星团也在憋笑,“痔疮又是啥?”宇宙人不需要上厕所,自然不能明白少数地球人的痛苦。


3

“是谁?是谁对我的泡面痛下杀手?”朝仓陆失声尖叫。

“怎么大惊小怪的?”诸星真看着把头埋在冰箱冷冻柜的朝仓陆。

朝仓陆双手颤抖地拿出一根……泡面冰棍。“哦,我冻的。”诸星真看见了泡面冰棍。

朝仓陆睁大了眼睛,“赛罗哥,你这是干什么?”

“你昨天不是让我帮你买冰棍吗?我回来时候忘了,想着你那么喜欢泡面,就把泡好的面放在冰箱里冻着了……还挺成功!”


4

“泰罗前辈,您和艾斯前辈关系怎么样?”

“就这么说吧,高中的时候,食堂做虾子,味道怪怪的我不想吃,直接倒给了艾斯哥哥,艾斯哥哥笑着说谢谢。”

“艾斯前辈吃了?”

“不,艾斯哥哥转头就把虾倒了。”


5

老奶奶扶赛罗过马路。


6

朝仓陆想要报复诸星真,在手机支架上贴了一张P的贝利亚草裙舞图片,把手机支架放在诸星真床边,照片正对着熟睡的诸星真的脸。

朝仓陆趴在门口观察诸星真的反应。

诸星真睁开眼睛看到了贝利亚草裙舞,“卧槽……”无敌的诸星真又闭上了眼睛。


7

朝仓陆视角

万恶的小情侣可恶啊,那边的不是红凯前辈吗?伽古拉好像不在。

我有一个新的想法。

“红凯哥哥么么么么。”

红凯疑惑地看着我,随即掏出了欧布圆环,“巴巴尔!”

呵呵。


8

“盖亚,我们分居吧。”打赌输掉的阿古茹认命地和盖亚说了这句话。

盖亚看看天,看看海洋,看看阿古茹。

“可以是可以,但是所有你和海水全都蒸发到大气层成为云,恐怕光线会很阴暗,对我陆地上的生物不利。”


9

贝利亚发现赛罗心有余悸地看着自己。

“咋回事啊你?”

“我梦见烂脸女了,我当时很害怕,这时你出现了,我以为你是来救我的,结果你直接把我推向了烂脸女……贝利亚,你好可恶。”

“……?”


10

捷德中了性格转换强,变得很……屌。

捷德把达达打趴下了,眼灯明多暗少,看达达像是在蔑视,白里透红的嘴唇触动着,紧接着从嘴里滑出了晶莹剔透清澈的生命之源——口水,口水以优美的弧线落下,漂亮!正中脑门!

墨谛

团源恋爱录

私设两个人早就在一起了,没公开

团源地下恋情

团源磕上头了


1

白户纯觉得队长和凤源两个人不对劲。

之所以这么觉得,是因为两个人亲密得可疑,白户纯亲眼看见过队长手揽着凤源的腰,明显的吃豆腐行为凤源居然没反应,这更加深了白户纯的猜疑。

因为凤源借住在诸星团家里,所以两个人上班都是一起来的。一天早上,白户纯趁两人还没来,神秘兮兮地招呼其他队员凑过来。

“你们不觉得队长和凤源之间有情况吗?”

听了白户纯的话,平山郭也点点头,“没错,他们绝对有问题。”

“他们会不会已经在一起了?”桃井晴子看了一眼外面。

“很有可能……”

“你们在聊什么?”凑过来的凤源好奇地问。

“就是队…...

私设两个人早就在一起了,没公开

团源地下恋情

团源磕上头了


1

白户纯觉得队长和凤源两个人不对劲。

之所以这么觉得,是因为两个人亲密得可疑,白户纯亲眼看见过队长手揽着凤源的腰,明显的吃豆腐行为凤源居然没反应,这更加深了白户纯的猜疑。

因为凤源借住在诸星团家里,所以两个人上班都是一起来的。一天早上,白户纯趁两人还没来,神秘兮兮地招呼其他队员凑过来。

“你们不觉得队长和凤源之间有情况吗?”

听了白户纯的话,平山郭也点点头,“没错,他们绝对有问题。”

“他们会不会已经在一起了?”桃井晴子看了一眼外面。

“很有可能……”

“你们在聊什么?”凑过来的凤源好奇地问。

“就是队……”反应过来的尾田一平捂住了青岛一郎的嘴,“没什么,源,就是我们对熬夜会不会伤身体的看法。”

天真的凤源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你们还围在那?”听见诸星团的声音,大家都赶忙散开了。

过了一个平静的上午,到了临近中午的时候,警报突然发出了巨他妈响的声音。诸星团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出现的贝姆斯塔,“全员出动。”

凤源刚要跑出去变身,被诸星团拉住了,在凤源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小心点。”凤源点了点头,跑出去了。

此时要回来拿头盔的佐藤大介默默地回头去找备用头盔了。

趁着中午吃饭的空,佐藤大介凑到队友们面前,煞有介事地说:“我看到队长亲凤源了。”北山洋平不知道是被西蓝花呛着了,还是被佐藤大介的话呛着了,赶紧喝了口水。“快说说怎么回事。”铃木的八卦之心燃起来了。“就在我回来拿头盔,看见队长叫住凤源并亲了凤源,叮嘱凤源小心点。”白户纯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

之后诸星团总能感受到队员们奇怪的眼神。


2

凤源出差去了,回来时带回了一个16岁的少年。“他是谁?”

“他叫诸星真,说要加入MAC队。”

“他才多大?”

“这我就不知道了。”

“你是?”诸星团显然是问诸星真的。

诸星真正视诸星团,开始自我介绍,“诸星叔叔,我在孤儿院长大,后来被养父领走,但是养父好赌成性,我经常受虐待,就跑出来了。”诸星真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我很厉害的。”

“我为什么要收你?”

诸星真挠了挠头,被诸星团这句话噎住了,求助地看向凤源。

“队长,真现在也无依无靠,战斗很厉害,不如让真加入MAC队吧,大不了让真和我一个宿舍,我会照顾好真的。”

诸星真疯狂点头。

诸星团听了前半段话本来想在自家恋人的份上看看诸星真的实力再考虑的,可听了后半段醋意直接就上来了,之前让凤源搬到自己家住,凤源拒绝了,现在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少年同寝室?不行,这是我恋人。

诸星团转念一想,掩盖住坏笑,和凤源说:“可以是可以,不过……”

“队长,不过什么?”

“你要答应和我同居。”

“啊???”

“不同意就算了。”

“行。”

诸星真在内心默默吐槽老爹的坏心眼子,不过为了助攻没有把白眼翻出来。突然,诸星真的脑子像是被老爹劈了一掌一样,闪现出一个想法:看看老爹和师傅的同居生活并且助攻。

“可是我要和源哥哥在一起,我怕生。”

“……你不是也和源不熟吗?”诸星团无语。

诸星真把泰罗辣眼睛的女装照回想了一下,挤出了两滴眼泪,“我和源哥哥认识几天了,而且我信任源哥哥。”操,我好绿茶。

“这……”左右为难的凤源不知所措。

诸星团嘴角抽了抽,“行啊,正好我家还有间客房,我不介意你睡那,还有就是你演技太烂了,白眼都翻上天了。”

有吗?我演技有那么差吗?明明人家是个娇弱可怜的小男子。

yue,诸星真快要被自己的想法整吐了,肯定是最近吸入太多泰罗元素了。

诸星团家里,诸星真突然想起了什么,起身拿起一盒药和棉签。“凤源。”洗完澡坐在沙发上的凤源抬头,看见了诸星真,凤源此时已经换上了一件白T恤。“帮你上药。”凤源笑着点点头,“好,谢谢你。”诸星真看着凤源身上被老爹特训弄的和战斗时打的伤口皱起了眉毛,一边上药一边和凤源聊天,“凤源,你对诸……队长是什么感情?”还不知道两人已经在一起的诸星真问着。

“恋人。”

“卧槽?”诸星真没注意力度,痛得凤源痛呼一声。

原来老爹和师傅已经在一起了?我白演了绿茶?

“对了!”诸星真突然抬起头,凤源的脸呈现在诸星真视线中,很近。

“喂。”诸星团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翻了,醋坛子翻了。“队长……”凤源尴尬地挠挠头。

“过来。”诸星真语气中带着生气。

看着凤源走向诸星团的房间,诸星真在心里祈祷凤源明天能上班。

诸星团把凤源压在床上,目光中夹杂着浓浓的醋意,“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队、队长对不起!你要打就打吧……”

“我又没有暴力倾向,还有我们现在是恋人。”

“啊,这样吗?不过队长你能不能起……唔。”话还没说完,诸星团就吻上了凤源,很有占有欲的吻。

诸星团的手摸到凤源的腰间,浴袍的束带一扯就松开了。感觉到不妙的凤源想跑,却被诸星团死死地摁在床上。

心想要完蛋的凤源快要被吻窒息了,诸星团的舌头在#凤#源#嘴#里#搅#动。终于,诸星团停止了亲吻。

“队长,我、我困了。”说着凤源就推开诸星团,只穿了浴袍的凤源发现浴袍的束松开了,差不多算全裸。

诸星团盯着凤源的身体,勾起了嘴角,“源,今晚你别想跑了。”

第二天凤源强撑着酸痛的身体起了床,诸星团已经准备好早饭了,看见凤源脖子上的草莓印,似笑非笑地递过去一个盒子,“不早了,路上吃吧。”

今天诸星团的心情格外好,凤源则瘫在桌子上一动也不想动,要在之前诸星团肯定会把凤源拎起来,但现在没有,毕竟凤源这样还是被自己搞的。

白户纯拍了一下凤源的后背,“怎么无精打采的?”凤源做起来挠挠头,“昨晚睡得太晚了。”

“哦,这样吗?”眼尖的白户纯目光落在了凤源的脖子上,“你脖子上怎么回事?”

“呃,蚊子咬的。”

正在喝水的诸星团呛到了。

诸星真笑得不行了。


3

凤源喝醉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阿斯特拉。

诸星团把凤源放在床上,自己躺下时凤源突然抱住了诸星团,“阿斯特拉……”

“我可不是阿斯特拉。”

凤源带着醉意看着诸星团,“你是……队长?”诸星团揉了揉凤源的头发,在凤源唇上落下一个吻,“睡吧。”

第二天早上,凤源醒来就看见了诸星团,“醒了?”

凤源挠了挠头,“啊……我又喝醉了……”

“起来吧,源,昨天不是说好要约会的吗?”

“差点忘了。”凤源猛地起身。“不用急。”诸星团在凤源额头落下一个早安吻。

诸星团在MAC队员的眼里很是个严厉的队长,并且训练凤源也挺狠,但私底下对凤源很温柔。

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凤源看见了不远处的诸星真。

“诶,队长,真在那。”

“什么东西真在那?”

“诸星真啊。”

诸星团差点忘了诸星真这小子。

诸星真看见了两个人,径直走向凤源,“凤源,我得和你说个事情。”

“什么?”

“其实我……你们这是在约会?”诸星真发现诸星团的手握着凤源的手。

“对啊。”

“算了,本少等晚上再和你们说也不迟,先不打扰你们约会了。”

诸星真潇洒离去。

墨谛

还有比我画得更烂更缺德更创死人的吗?

还有比我画得更烂更缺德更创死人的吗?

白马公主009

【七狮】果实成熟时(二十五)

二十五


凤源在练琴。

这可不是一件美事。

众所周知,练琴的时候和正式登台演出的效果是截然不同的,从凤源的指尖流出的并不是流畅优美的曲子,而是枯燥乏味、断断续续的音符,往往还会卡在某个要命的一截段落,反反复复回旋,仿佛是磁带卡了带,那一句唱词就在机械地、古怪地反复吟唱,那跑调、诡异的音节就像是有有把锯子在反反复复地切割着人的脑内神经——这种折磨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听着真叫人头痛。

偏偏凤源好像浑然不觉那重复回旋的音节有多么难听,调子弹不准,他就一直心不在焉地弹,旁人听了都快疯掉,他却越弹越魔性。

团简直无法忍受这种精神污染,埋头翻看报纸,找耳塞把耳朵堵起来,还是没法...

二十五

 

凤源在练琴。

这可不是一件美事。

众所周知,练琴的时候和正式登台演出的效果是截然不同的,从凤源的指尖流出的并不是流畅优美的曲子,而是枯燥乏味、断断续续的音符,往往还会卡在某个要命的一截段落,反反复复回旋,仿佛是磁带卡了带,那一句唱词就在机械地、古怪地反复吟唱,那跑调、诡异的音节就像是有有把锯子在反反复复地切割着人的脑内神经——这种折磨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听着真叫人头痛。

偏偏凤源好像浑然不觉那重复回旋的音节有多么难听,调子弹不准,他就一直心不在焉地弹,旁人听了都快疯掉,他却越弹越魔性。

团简直无法忍受这种精神污染,埋头翻看报纸,找耳塞把耳朵堵起来,还是没法抵御那魔音灌耳——整个人都快疯掉。

“凤源!”他忽地站起,“你……”

凤源抬头看他。

他的态度迅速软化:“你……你能不能休息一下,你……这琴声听着有点走神……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啊!真是抱歉……”凤源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些什么事,“我刚才不会是把您吵得要疯了吧?”

“并不至于,”其实他心里想说的是很至于,“我觉得你这会儿精神状态不佳,有什么心事吗?”

“也没多大事……左右不过是工作以及……”凤源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意识到他一直紧紧盯着他看,马上就警觉起来,“啊,那些事情说了你也帮不上忙,还是别提了吧。”

他疑心凤源只是随口敷衍他。既然凤源无论如何都不肯说实话,用意念窃取凤源的脑内想法或许会更快一些。

——但是这么做在一般情况下并不合法……而且奥与奥之间直接脑电波相撞也有很大风险会被对方察觉,万一凤源发现他在窥探他隐私惹得生气翻脸那就闹得太难看了。

“你如果不愿说,那我就不问了。”他说,“不过你工作的那边……可有其他……能够说得上话的朋友?若是有,出去联谊喝酒的时候把你的问题和烦恼都抛给人家,也不错——”

“……”凤源无语地看着他。

他又尴尬了——没有,完全没有,从凤源在MAC队开始到如今,凤源其实都一直维持着与寻常人类的距离,凤源从来不会向外人透露太多关于自身的事……他离群索居,他谨慎言语,他守口如瓶——结果到如今,凤源连个喝酒吐槽的朋友都没有。

来地球这么多年,凤源却活得越来越像个宇宙人了。

 你该不会除了我……一个朋友也没有吧?”他忍不住问。

“在札幌,是这样。”凤源说。

“那么工作呢?”他才想起来他一直没有过问凤源有关这方面的问题,“之前你好像说你这份工作做得不开心……”

“本来工作就不是为了让人开心的。”凤源说。

“可是你喜欢音乐,喜欢歌唱,可如今天天晚上都开演唱会,你却没有一点儿开心的感觉吗?”

“这就好比你娶了你深爱的姑娘,你俩日夜相对两三年,她就算是个天仙你也腻味了。”

“怎么可能?!”团大吃一惊,“可是我听说,只要是真正爱唱歌的人,就算没有人给他酬劳,就算环境再怎么艰苦,你依然会爱唱歌,想唱歌——”

“也许您说得对。”凤源看起来根本就懒得跟他争论。

“什么叫‘也许’啊!我说的肯定对!当你的热爱跟不上你的步伐的时候,你所做的一切事就都提不起劲,因为你缺少一种内在的动力!你现在这样的状态很不对,凤源——”

“啊,那您讲得都对。”凤源把吉他立在一边,也不弹了,直接捞了一本杂志靠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他对于凤源这样打发自己是真的感到生气。可是再跟凤源争执下去恐怕只会把关系越闹越僵。最后他忍住了所有将要脱口而出的指责和教训,转身爬上了楼梯。

“他该不会以为我是个傻子吧?”他心里暗想,“现在他连争吵都懒得跟我争了。”

一念及此,他顿时更加生气了。他对他俩糟糕的关系头痛不已,可自己那无可救药的沟通能力才是最令他愤懑难受的。

 

……

 

琳琅满目的CD陈列架就在眼前,他看得有些眩晕。

这天在报纸上意外看到一则宣传新开的唱片店,据说是收录了昭和以来几乎所有的歌手的音乐作品。按照年份、按照姓氏排出来的唱片挂了满墙直达天花板。

“真是螺壳里面做道场啊……”就连诸星团都不由感慨,如此看似不起眼的一家小小的地下店铺,竟然包罗万象,真的什么冷门的唱片都有,饶是他也禁不住被那些笑容甜美、青春靓丽的偶像歌手的封面吸引了注意力。

足足十秒钟之后,他才想起来他来这儿并非心血来潮,而是想买一件礼物送给凤源。

然而这时候他才想起,他好像也不知道凤源喜欢什么类型的音乐,也从不知道凤源喜欢哪个歌手。

真是……愚蠢的错误。

或许直接给凤源买一些当下流行的电影录像带更合适?可是他该选侦探冒险故事还是爱情故事?选《追捕》还是选《古都》?选高仓健还是山口百惠?不,凭感觉选礼物也太冒险了点——万一人家喜欢的是岩下志麻呢?

一开始他还是很有把握的,但是片刻后他就犹豫起来——不,他什么把握也没有。因为他从来就不知道凤源的喜好和标准……

他什么准备也没有,他什么也不知道,就兴冲冲地上这儿来了。

就好像他原本准备好看一场喜剧,最后到了这儿才发现自己才是台上那个小丑。

 

回家的时候淋了一场雨,他走得匆忙,淋得狼狈,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这病情已经渐渐痊愈,并且他的身体不怎么受人间的气候影响,而且当下他唯一关心的事就是自己买下的那张黑胶唱片。

到家后他打开唱机,他买下的并不是什么歌手专辑,而是一个混合了许多歌手的电影曲目合集,他试听了一下,大部分曲子都很动听,旋律优美,从抒情演歌到欧美风摇滚都有,但是听了不一会儿就觉得太混乱过头了,好像一锅大杂烩,他内心里又觉得凤源也未必会喜欢。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他慌忙把桌面上刚刚拆封的包装纸包装盒一扫而空,却来不及跑去收唱片,凤源走进来的时候愣了一下:“咦,你今天跑出去买了新的唱片吗?”

唱机还在播放,那精神饱满的小曲儿还在唱个不停——不是自家唱片里的音乐,凤源自然一下就听出来了。

“啊,总是在家里闲着没事养病,感觉自己身上都要长毛了。”他佯作轻松地说,“这不随便出门看看吗?”

“啊……《追捕》主题曲……杜秋之歌,”凤源喃喃说,“你喜欢听这个?”

“音乐什么的无所谓,重点是女主角长得是真漂亮。听见这熟悉的曲子就感觉又看见她啦!”

“是挺好看的。当年多少人去看着片子就是为了看中野良子啊,还有高仓健,”凤源来到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撑着下巴听完了这一曲,“我记得它刚上映的那年真的是万人空巷,我还是跟你一起去汽车影院看的。”

“真怀念呐……”他说。

凤源双手撑着下巴半闭着眼睛静静欣赏着音乐,台灯下,睫毛的影子扑在他俊朗的面容上,看起来是听着旋律入了迷。

这一曲已经播完了,曲目很快跳转到了曲风温柔优美的《秋樱》。

“最近还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吗?”他问凤源。

“你要问的是《追捕》那样的……最近真没有。”凤源说。

“那最近有发生什么比较震动的大事件吗?”

“山口百惠她退出影坛了。”

“哪个山口百惠?正在唱这首《秋樱》的山口百惠吗?”

“对呀,就是唱机里的这个女人——还能有几个山口百惠呢?”凤源说。

“这可真是太令人震惊了……我明明记得山口百惠的名字开始传开的时候MAC队也才刚成立不久,那时候凤源才加入防卫队呢——这才几年呐?”

“已经很久啦!”凤源回忆了一下,“说起来感觉就跟昨天的事情一样……但人家退圈的原因是她要跟三浦友和结婚了。”

“哦,那倒是一件好消息……”

他寻思若是一切人生大事就只是所谓八卦和无聊小事,比如了不起就是山口百惠或者中野良子结婚什么的,那这天底下可算是真的太平了。

也许自己跟凤源闹点矛盾别扭在漫漫人生中也仅仅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呢?

嗯,比起东京湾天天出现的怪兽事件,这确实是小事。

 

“怎么,您今天突然跑出去,就是想买一张唱片?”凤源问。

“那个、躲、躲雨的时候……不小心就进了人家的音像店……”他支吾着说,不知为何声音发紧,“因为不好意思空着手出来呗。”

其实他是不好意思说,他专程跑出去给他买唱片,是为了让凤源高兴。

“哦——原来是这样。”

 

“那、那个……你自己呢?”他赶紧问凤源。

“我?我又怎样?”凤源莫名其妙。

“我希望如此美妙的音乐能够换回你对它的爱……”他飞快地、大声地说,“你、你如果在上班的地方不能自由地弹奏,那,在家里至少你是可以弹你喜欢的曲子的!”

“不要,”凤源脸色一变,“我在酒吧里弹得够累了,除非为了生计必须练习的新曲目,我已经不想再弹了。”

他态度是如此消极不配合,团都几乎要怀疑凤源是不是上班上出了抑郁症。

 

但,以前凤源真不是这样的。

凤源喜欢音乐,喜欢弹唱,难过的时候他会弹琴抒怀,悲伤的时候他会用音乐安慰自己。哪怕是MAC队没了之后,他们已经一无所有,凤源也会吹着口哨哄他开心。

“队长有没有认出来这是西部片里特别流行的小调?”凤源问他。

“没有。”

“哎呀,队长真是……昨天电视上不是放镖客三部曲的纪录片嘛?我吹的就是那个主题曲!”凤源高高兴兴地给他比划,“哇,瞧我我演奏得这么好,先生你打赏我一点吧!”

“一边去!”

凤源被他给一把推开了,最后只好摸摸鼻子爬起来:“这鬼天气一直下雨,搞得家里一直漏雨害得人心情多不好!等明早我去把房顶补一补。”

“别烦我!”

凤源赶紧溜走,顺带给他把房门给关上了。

 

“那天下班收工,回家路上我遇到教会的人给我发传单,被他们给拖去了教堂,”隔天凤源又给他讲起新鲜事,“以前我从不去那儿,觉得有文化隔阂,但是呢,去了一趟之后,真是终身难忘,那儿的人唱起歌来,那么美妙动人,气氛却那么祥和温馨。来来去去的人会和你打招呼,友好地问候……我没想到教堂里唱赞美诗的歌居然能那么动听!真的是第一次听到就让人想流泪的天籁啊!”

“哦,你想加入教会么?”他冷不丁问道。

“我?我当然不会加入任何教会,”凤源嘻嘻笑着说,“但是我喜欢他们唱歌的样子,那种声音……很美妙很空灵,仿佛能治愈心伤。”

“哦。”

“队长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一次教堂?真的,体验一次真的感觉不一样——”

“我没兴趣!”

当他声音陡然变得很大的时候,凤源就明白他耐性耗尽了,这时候凤源就会乖乖闭嘴,收拾收拾碗筷,飞快躲到厨房去。

 

有时候他真的深恨凤源的没心没肺,所有人都死了,就剩他还活着,他怎么还笑得出来?!所有人都没了,他怎么还能开心得起来?!

直到某天夜里,他在昏昏沉沉的世界中听到凤源踉跄走进屋的脚步声,他已有许久没听到凤源凌乱急促的步伐,但是那种微弱忍痛的呻吟他却异常熟悉。

他撑着身子站起来,推开了浴室的门。

“队长——!”

惨白的灯,浴缸里都是刺目的鲜血,凤源的半边脸上都流着血,一只眼睛都已被抓烂,伤口极是狰狞。

——凤源这会儿慌得捂伤都来不及,这么大面积的伤也根本藏不住,到底还是叫他看到了。

“怎么回事?!”他厉声问道,“谁把你伤成这样子?”

凤源捂着半边脸不回话,丝丝缕缕的血从指缝间涌出。

“你……你是遇到圆盘生物了是不是?你被它袭击了是不是?!”怒火直冲大脑,沸腾的热血引得他颅腔内阵阵嗡鸣,“你怎么可以叫人把你伤成这样子?你眼睛瞎了之后,要怎么继续作战?!”

真没用!

真没用……

凤源为什么还是这样沉默地、呆呆地看着他?!为什么他什么忙也帮不上?!为什么他放任凤源在外面独自作战?看着他重伤至此,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真是无能的怒火……人越是无能,就越是恼恨。

他要是个有办法的人,但凡还有一点法子可想,他也不至于这么怒。

“队长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沉默了许久的凤源却忽然开口了,“就算瞎了一只眼睛,也不影响我战斗。”

凤源终于把捂着眼睛的那只手拿开了。

布满伤痕、血水和脓肿的扭曲的半张脸看着和他另外半张正常脸极不对称,看着古怪又诡异。

但是凤源的容色很平静,忍着痛清洗干净伤口后就开始着手包扎,动作娴熟。

“我的眼珠子没事……之前只是碰到了一个被寄生的樱花贝,没想到忽然一下子就被它咬上来了!差点被它把眼睛都给扣走……但我没事,只是皮外伤而已——今夜着实凶险。”

他想帮凤源包扎,但是发现自己手臂都不能抬很大幅度,只能看着凤源自己对着镜子上药。

“不会有事的,队长。我可是奥特曼啊,一点小伤很快就会愈合的。”凤源满不在乎地说,“以前那么重的伤势都挺过来了,这个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终于稍稍放下心来。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遭遇他们了。”凤源忽然叹了口气,“今天真的只算是皮肉伤。”

“你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起呢?!”他大怒道,“你把这些都揽在你自己一个人身上?你承受得住吗?!”

“我希望队长安安心心养病。”凤源看了他一眼,“我目前没法跟您细讲……今夜就这样吧,晚安,队长。”

 

他大感冒犯,怒气让他翻来覆去一宿都没有睡好觉,第二天早上一起来,那憋了一肚子的指责凤源的话就滔滔不绝地倾倒而出。

凤源本来都准备出门了,就站在门口,一手支着门框,以一个随意的姿势斜倚着,瞧着他在那儿不住口地骂了半个多小时。

他感觉更加生气——因为感觉凤源丝毫没有听进去,而且没有悔改之心。

“你知道吗,队长——”凤源轻叹一声,“如果你把这些骂人的词汇,替换成‘我很关心你,我为你的生命感到担忧’这样的话,那远比你刚刚讲那么多废话要好得多。”

“不准用这么轻佻的语气跟我讲话!”他脸上燥热,也不知是被凤源气得还是别的什么,“我不是你的小情人,凤源!”

“何必呢,队长——哦,我都忘了,您早就不是MAC队长了……都已经沦落到这地步,还硬要在我面前摆队长的威风吗?”凤源竟然还能笑得出来,“您怎么老爱这么折磨自己又折磨别人——何苦来?”

“你给我赶紧滚!”他抓起拐杖,怎奈此刻的他的身躯再也不比当年了,他早已不是那个即便断了一条腿还能生龙活虎的诸星团了。还不待他把拐杖掷出去砸到凤源身上——事实上,当他拿起拐杖的瞬间,就已经身体失衡直直摔倒了。

“队长——!”

 

他磕到哪儿了?他分辨不出来……被腐蚀后千疮百孔的身体、肌肤根本分辨不出什么痛感。只是映入眼帘的凤源的脸苍白、惊惶,两秒前这张脸上那种任性又自我的笑意早已荡然无存。

 

凤源默不作声地把他给扶起来,搀着他去沙发上安歇,这过程中大气不敢出。他呢?他是头一遭后悔自己这暴躁的脾气。

或许凤源说得对——如果他真心是关心他,也是真的为他好的话,就不该在关心里掺杂那么多私人的怨怒。可他诸星团又是对谁发火呢?啊?他伤了、残了,废了,怨谁呢?怨雷欧?可是凤源又做错了什么呢?只是因为他一直以来对他隐瞒的战斗、负伤——凤源又何至于要承受他这么重的指责?

凤源……又做错了什么?

 

他靠在沙发上的时候,脑子里还在喃喃念着这句话。

凤源走的时候没有跟他打招呼,也许是这次闹得太僵不好开口讲话,也许纯粹是被他吼得烦了跟他赌气。

凤源一走他就爬起来,打开电视,广播,搜索着家中一切能找到的废旧的报纸……

新闻里报道圆盘生物都已经不知道来了十几轮,推大楼,炸立交桥,随机降落在东京随便哪个角落造成恐怖的破坏……但好在每次雷欧奥特曼都及时赶来把那些圆盘都消灭了。

哦……那些都是……之前他把自己封闭在房间里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

 

原来他已经战斗了那么多次……

他以为凤源每天外出都是开着车在街上瞎晃荡,到处打打零工,这些事那些事到处做一点,闲时就交些女朋友男朋友,和幼稚的小孩子一起玩闹,一回头遇着个什么开心的事儿就跑回来跟他叽里呱啦讲个不停。

可他为什么会对凤源产生这样的印象呢?

——因为凤源每天回来他身边,都显得那么无忧无虑的快乐,还总是趴在他轮椅边上看着他,跟他讲起外面愉快的事情?因为凤源每次回家前,总是在楼下的马路上,跟声音甜美可爱的女孩子,跟叽叽喳喳稚嫩可爱的小朋友们,挥手道别,他听得到他们在喊“凤源再见!”

 

大概像凤源这样善良热情的可爱之人,到哪儿都能有朋友的。

 

……

 

“下雪了。”

凤源忽然睁开眼睛。

唱机的音乐已经循环了不知道第几轮,他听到这话时就起身去拉开窗帘,果然见漆黑的夜空中飘落细碎的雪花。

凤源已经把唱针抬起,飘荡在屋子里的旋律戛然而止。

夜空里只剩下呼呼风声,和静静的雪。

“札幌的雪来得格外早啊……”他站在窗口看着门前被路灯照亮的一片庭院,轻柔的雪粒随风回旋,在这光芒中曼舞。

“不然怎么叫北国呢?”凤源也站起身来到他身旁,“落雪的时候就是这儿最美的时候。”

“哈,你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以前来过好多次嘛。”凤源说,“冬天雪厚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会被冰雪覆盖,到处都是雪白的房子,水晶一样的冰雕……还有满市的灯火!五彩缤纷的灯会把整个城市都点亮,这儿梦幻美丽的景致就像童话故事里一样,哪怕是繁华的东京都无法与之相比。”

“……”他沉默着看着窗外,忽然想到凤源这么熟悉此地,应该是和前任情人经常来此处幽会的缘故。他们那么早就相识了吗?凤源在MAC队不过两三载,但是和那位先生的缘分似乎春去东来一直都在持续……

或许,那是一个真的令凤源非常喜爱的人吧……不然和他相处的日子里每一处美丽的景致,这么多年过去凤源也不会记得那么清晰。

这冷清寂静的雪夜啊……

 

“是不是有那么一段时光,一段明亮灿烂的岁月,某个真切爱过的人……在你最黑暗最颓唐的日子里,那段光辉没有被时光掩埋,而是始终在记忆里熠熠生辉,把你的整个人生照亮?”

凤源惊讶地看着他,似乎都难以置信,这居然是他问得出来的话?

 

“如果就连你曾经最爱的音乐都无法令你展露笑颜,”他说,“何妨去想起那些曾经令你快乐的事——比如你曾经拥有的那些幸福,比如……你深爱过的、也令你幸福过的某个人……”

“……”

“你一直都是这样做的,不是吗,凤源?”

“……”

“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讲过——”

“讲过什么?”

“……”他想提醒凤源,当初他去酒吧工作的时候就已经跟自己承诺了的,到了冬天昼长夜短的时候,到了白雪降临出行困难的时候,凤源就可以辞掉那份昼夜颠倒的苦工回家休息的,“没、没什么……我刚刚是想说,你这才夜班回来,累了就早点去休息吧。”

“我还想在窗边待一会儿,您是整个白天都待着的,是吧?”凤源问,“而且大中午的还跑出去淋了一场雨,特意买了唱片回来……”

“我那是心血来潮……”他解释说。

“谢谢你的礼物,赛文。”凤源说,“我知道你是为早上我那样子感到难过……”

 

他还能说什么呢?

原谅他生来口笨舌拙……除了生硬的关怀和恶狠狠的狠话之外也不能表达太多的感性的东西。他又不是诗人,哪来那么多的敏感细腻的情怀好叙?

还好凤源足够体贴,多年来也早已适应了他的个性,有的事他都不必说出口,凤源也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我还要道歉……”他喉咙发涩,但还得得抢在自己紧张到怯场逃离之前赶紧把话讲完。

“道歉?道什么歉?”

“为我……一切伤害过你的行为道歉……”他低下头去,不敢去瞧凤源的眼。

“哦,以前……都是些什么事啊?”凤源的口气却很淡漠,“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你都忘了?”

“可能是……因为脑容量有限吧,我这个脑子里存不了太多东西,所以只能记得自己愿意记的事。”

“凤源……”他莫名有些哽咽,终于鼓起勇气抬眸去看凤源,却看见路灯光的映照下,凤源那张平静如水的脸。

 

============================================

 

那是他来地球后的第三年。

又一次看到雪花飘落了……上次是哪次?哦,是和S在札幌幽会,他请假逃离了那窒息压抑的基地,远离了诸星团的工作催逼,一连几天他都任由S牵引着,沉浸在截然不同的奇幻冰雪世界里。

雪再次飘落的时候,无意间好似拾起自己碎落的灵魂和失去的记忆。眼睫眨动时,指尖的雪花已经消失不见,就像是往日过眼云烟的爱恋。

凤源也是在那一瞬间顿悟了。

他忽然明白了,S再也不会回来。

既然MAC队灭亡的消息传开,S都没有再回来;既然明知他如今处境艰险,S都不回来……既然明知他如今是身在人生最低谷,每天都忍受着地狱煎熬,S都不回来……

如果他知道他此刻有多么难受痛苦,又是多么需要他……S仍不回来……

——那么这个人可能就是永远都不会回来。

他忽然间明白了自己失去了什么。

S离开他,可能只是因为一次误会,一场醋意,一次无关痛痒的争执纠纷——也许这一切是因为自己态度不好所致,也许怪自己太过粗心马虎,不曾体贴恋人的心情,都怪自己与情人沟通不良……才导致分手的悲剧……但,不管是为了什么,总之,S这个人是永远永远地走了,再也不会回来。

往事不可再追——既然已经失去的东西,再去深究追悔也毫无意义。

 

他眼下的唯一要事,就是看好自家的队长。

他什么都已经失去,他的工作,他的队友,他的恋人,他曾经那位暴躁霸道但是又英明总能给他力量支撑的队长……如今他只剩一地狼藉,他的身份、声誉统统不再,圆盘摧毁的不止是赛文的肉体,也摧毁了雷欧作为奥特曼的自信、骄傲和欢乐。

他忽然明白过来,自己并非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强大的英雄,即便是雷欧奥特曼,拥有几十万吨神力,拥有强悍的光线,拥有再强的意志和体魄——却连至亲之人都保护不了……

 

他撕下了眼罩,昂首向前走去。身姿笔挺,潇洒,步履坚定,再也没有了犹豫和障碍。因为心中再也没有了牵挂,也没有爱憎,变得清醒又通透。

但是脑海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说:“我不希望你变得太通透,人生不该是这样被参悟,被看透的……我不希望你变成一个无感情,无喜怒,抛弃了自己的铁人,凤源,我最不希望的就是你成为一座灯塔,把自己变得高大、坚韧,强劲有力,却只能点燃自己把别人照亮……”

 

“别说啦,S……”凤源听到自己在心里深深叹息,“别说啦,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现在我除了成为别人的灯塔,我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人生总得有点意义。”

如今,能够守着唯一存活下来的团,就是他活着的唯一的支撑和信念了——这就是他对自己最后的救赎和希望。

 

==========================================================

 

“等到雪变得跟云一样厚的时候,我们可以去看灯会。”他提议说,“我知道你以前看过……可能会觉得有点腻了……”

“灯会……我还是挺想看的,”凤源慢吞吞地说,“札幌的美景每年冬天都会比去年更漂亮,为什么不去看?”

“还有夜间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索道……”

“您真的想去看的话,我可以配您一起去。”

“那太好了。”他由衷地松了口气。

凤源看着他,眼底流露出一丝怜悯,可是趁团还没调转视线与他对望,就赶紧往旁边看去。他实在不想说自己是不忍见团这么低声下气的样子才答应他的。他真是害怕团这样,他宁愿看到这傻瓜三天两头为了各种事急得咣咣撞墙跳脚也见不得他这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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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的稿子,看看大爱仙尊调戏人夫...

约的稿子,看看大爱仙尊调戏人夫捏。

劳模的脸软软的真的不来捏一下吗?

凤九歌×方源cp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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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白白白白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遗憾还少吗?

七狮/团源(狗血婚礼文学

TV源and超八团

设定:雷欧TV大结局之后凤源没有去光之国,而是进入了超八故事发生之前的诸星团所在的时空。

          在此之前两人已经互述心意


依旧是超八时空发生的新故事

另一篇在这里 


---


因为平日里在拳击馆的工作,凤源早已糙得习惯了,时常出门都只是直接套上一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外套,相比于好看,从来只追求舒适度的他很多时候都不愿把时间浪费在衣着打扮上。


唯独今天有些不一样。


因为要去参加一场婚礼,凤源特...

七狮/团源(狗血婚礼文学

TV源and超八团

设定:雷欧TV大结局之后凤源没有去光之国,而是进入了超八故事发生之前的诸星团所在的时空。

          在此之前两人已经互述心意


依旧是超八时空发生的新故事

另一篇在这里 


---


因为平日里在拳击馆的工作,凤源早已糙得习惯了,时常出门都只是直接套上一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外套,相比于好看,从来只追求舒适度的他很多时候都不愿把时间浪费在衣着打扮上。


唯独今天有些不一样。


因为要去参加一场婚礼,凤源特地让平日里关系比较好的北斗哥哥帮忙选了一身能够让他看起来大方得体的衣服,搭配上标志性的笑容,镜子里的人相较于往常看起来格外的不一样。


“我这样可以吗?”


总不太习惯穿新衣服,凤源下意识伸手整理了一下让他硌得慌的毛衣衣领,北斗在一边肯定的点头,毫不吝啬的夸起自家长相帅气的弟弟。


“这件大衣没见你穿过,不过很合身。”


北斗随口一说,凤源却不知为何忽地愣了一下,好似被突然勾起什么往事一般,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慢慢收敛。


“这是队长以前买给我的衣服。”


凤源抬起手捻了捻袖口沾上的灰,沉默了片刻,又笑着解释道:“一直舍不得穿,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不能不给他面子。”


“说的是啊。”


北斗也不由得感叹起来,“转眼就过去好些年了。”


为了守护这颗星球而封闭记忆作为人类在这个一直没有战争的时空里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团心里一直挂念着却无法想见的安奴,如今也终于和她一同踏入了婚姻的殿堂。


“虽然时间晚了些,不过至少补上了。”


北斗笑着拍了拍凤源的肩膀。


已经快要四十岁的人愿意为他的爱人计划这样一场婚礼作为曾经的弥补,身边同样已经老大不小的兄弟们自然也要跟着一起凑凑热闹。


“啊,是这样……”


凤源敷衍般的应了一声,脸上的笑容越发苦涩。


他一直小心翼翼收着的对那个人的爱,到最后还是没能袒露出一分一毫。


———那个人从来都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MAC遭遇圆盘生物的袭击几乎全军覆没之后,凤源独自一人硬抗着才总算结束了艰难的战斗,连口气都没喘过来,便又踏上了寻找队长的旅途。


他总觉得,队长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他,一路走走停停,拼了命的想要去寻找,却没想到最后换来了,只有现今撕心裂肺般的痛。


至今凤源也不知道,为什么耗费了自己大半生想要一个拥抱的那个人,到最后反而离他越来越远。


明明来到这个时空之前,队长比任何人都喜欢他……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错。


为什么……队长要这么对他呢?


凤源想不到答案,和北斗一起前往婚礼现场的途中,他总不自觉的去整理自己的衣袖,恍惚间,隐约又记起团在将这件价格昂贵的大衣套到他身上时,在他耳边说过的话。


“你穿这一身好看,不过可千万别穿着和别人打架,会觉得心疼的话,就说明越贵的东西越不好保存,要好好珍惜才行。”


明明只是一件因为帮了忙而被标注谢意的衣服,凤源那时候的心情却是超乎寻常的好,大抵是因为,即使那个人不再记得自己,逐渐拉近的距离也让他觉得,自己终于等到了一点点希望。


可是那星星点点的希望,到最后也没能燃起来,反而连同支离破碎的心一并熄灭得一干二净。


团送的衣服他一直藏在衣柜里舍不得穿,如今却突然觉得,今天这样重要的日子再不穿,以后便没什么机会再碰碰它了。


队长总说,越珍贵的东西越不好保存。


那他的这颗心呢……


坐在车里的凤源格外平静的想着,他的这颗裹满了爱意的无比珍贵的心,最后还是不堪重负的摔成了一地的碎片。


是因为他没有好好珍惜吗……


不是的——



凤源反反复复的提醒自己。


没能好好珍惜这颗心的不是他,而是那个把过往和承诺全都抛弃到九霄云外的人。


---


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凤源意识到自己的腿有些发软,他下意识伸手撑着车的边沿,努力的站直自己的身体,直到那股莫名的轻软减轻之后,才迈开步伐向前走去。


婚礼现场的人凤源多数都认得,团说他的妻子想要低调一些,所以请到现场的来客并不多,只有零零散散的十几二十个人。


和哥哥们聚在一起说了几句话过后,凤源便没了什么兴致,独自一人坐到了角落里。


他低着头不断摩擦着自己的无名指,大概是不想再继续回忆那些往事,一直戴在手上的戒指最终还是被他取了下来,独留下闪耀着光芒的狮子之瞳,把东西收回口袋里的那一刻,他仍旧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作为新郎的团不多时便出现在了婚礼现场,一身黑色西装的团大概也只有今天看起来异常帅气,注意到坐在角落的凤源,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团还是冲着他温柔的笑了笑。


那笑容实在有些陌生,不像凤源记忆里那个待在他身边总是格外严厉又傲气十足的男人,有一瞬间,凤源甚至觉得自己真的只是找错了人。


如果他不是队长就好了……


凤源心想着,可偏偏他有着和队长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名字,一模一样的……赛文奥特曼的真实身份。


出于礼貌凤源还是回应了团一个灿烂的笑,只是多少有些勉强,他象征性抬了抬自己的手,不多时,那个人便来到了他的面前。


“祝贺你,诸星先生。”


凤源笑着说:“总算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他向来很少喊队长的名,如今却不得不逼迫自己拉远距离去这么称呼对方。


“实际上,这是安奴的愿望。”


团回应着,又偏过头一本正经的问:“现在才完成她的这个心愿……也不算迟,对吧?”


凤源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他,只是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


团也有些装不下去了,像是看出了凤源脸上的失落,伸手抚向他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便起身离去。


凤源的爱,他一直心知肚明却无法接受。


团很肯定自己并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所以一直无法给予他相等的回应。


他也很心疼,心疼凤源独自一人坚守了这么多年,同时却又无能为力。


“队长,”


起身的那一刻,凤源忽地喊住了他。


团没有回头,凤源又笑着说:“我输了,下一次得换你来找我才行。”


即使双眼通红,凤源仍旧一脸灿烂的朝他笑着,那双溢满了星星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却又撼天动地一般的不断闪烁着,好似下一秒就要掉下泪来,他太过害怕难堪,连眼皮都不敢眨。


“好啊,”


隔了半响,团笑着回答,“下一次我来找你。”


下辈子的下一次,他很愿意把一生的时间都匀给这个一直认错人的傻瓜。


“……”


凤源不再说话了,团也加快脚步离去,两个人到了如今这一步,明明距离已经不能再远,凤源却好像早已经提前预知到下一次的结局。


下一次,他还是会输的。


---


点彩蛋看:隐藏结局




冰•忆(冰球)

这就是你想要守护的地方吗? 二十四

无cp

亲情向

平行宇宙雷欧tv世界观

   

——————

   

白炽灯有些刺眼,床上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真不动声色将搭在对方手腕的手指收回,安静的等待老者彻底的清醒。

也幸亏澈没有直接下剧毒,或者他应该认为那个蓝色的药液对人类来说已经是剧毒了,对于人类来说过于庞大的能量,确实是危害性十足。


就如同藏澈正在研究的未知科技,奥特曼是不会干涉人类科技的发展,但过于不可控的科技所导致的危害,不是地球能承受的。这个时候就需要奥特曼来协助善后。


奥特曼不会干预人类的选择,但是会在人类因为过度研究造成巨大破坏,在意识到这件事做不对......

无cp

亲情向

平行宇宙雷欧tv世界观

   

——————

   

白炽灯有些刺眼,床上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真不动声色将搭在对方手腕的手指收回,安静的等待老者彻底的清醒。

也幸亏澈没有直接下剧毒,或者他应该认为那个蓝色的药液对人类来说已经是剧毒了,对于人类来说过于庞大的能量,确实是危害性十足。

 

就如同藏澈正在研究的未知科技,奥特曼是不会干涉人类科技的发展,但过于不可控的科技所导致的危害,不是地球能承受的。这个时候就需要奥特曼来协助善后。

 

奥特曼不会干预人类的选择,但是会在人类因为过度研究造成巨大破坏,在意识到这件事做不对而忏悔时出来替他们善后。

 

但是将主意打上奥特曼的时候,整件事的性质就已经完全变了。就算最后人类科技不可控,也不应该由全部人来承担,毕竟地球上也不全是坏人。只能说少数人决定了事情走向……

 

更何况,都不知道那个黑雾是不是真的没有自己的意识,说不定无形间掺了一脚科技的研究。

 

“果然还是先解决……嗯?你现在还不能乱动。”

 

“我还没死是吗?”

 

“啊,你还没死,在屋子彻底烧毁前把你救出来了。”

 

眼前的少年双手抱臂,看着眼前的老者,淡金的眼眸中满是淡然之色。对生死的话题似乎完全没有太大反应。

 

看少年的神色,是自己昏过去前突然出现的少年吧。

 

老者打量着真,诸星真也自然而然的观察着老者,他不确定老者到底是保持合种态度,而他们又是否能得到幕后资料。

能被澈灭口处理,甚至在自己救人离开不久后屋子直接爆炸,根本就是想直接抹除这个人的存在。也说明这个人大概率把握了些什么东西,对澈不利的东西。

 

“你应该不是人类吧?”

 

诸星真没有回应,也没有否认这件事,只是看着老者谈起另一件事情。

 

“你现在所在地是黑潮岛,它是你学生藏澈弄沉的,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老者扭头看向窗外,那是蓝色透亮的水幕,多么漂亮的地方啊。可终究不适合人类长久的居住。

 

“我老了,老眼昏花了。那么多年,我都没有看清过澈。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但我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因为我一直反对他进行这种实验,太过超前的科技……人类还把握不住。”

 

老者回头看着真淡金的眼睛,似乎看出了什么,这种淡金色,像极了当初的他们,像极了光。

 

“这可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能有的眼神。”

 

诸星真低声轻呵了一声,昂首闭上眼睛靠着身后的墙壁。

  

“谢谢你们。”

 

老者轻声的说着,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谢谢。真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默默的接下了这份谢谢。他知道老者在感谢什么,感谢对人类不离不弃的,坚守信念守护人类家园,守护人类的奥特曼。

 

“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等待时机,我会从澈手中拿回那份权利,人类,不能错下去了。”

 

少年听罢离开了房间,还贴心的带上了门,接下来的照料都交给护士处理而自己接下来可能会忙起来了。

 

刚走出去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雷欧,诸星真刚打了个招呼就被抓住了手腕。象征性的挣扎了下还是放弃了。那天进次郎虽然没有说完,但师傅果然是会起疑的吧。

 

“真,你的伤……”

 

“不用担心,慢慢养就行了。对了雷欧,关于阿斯特拉在光之国这件事你不用担心,光之国不会对阿斯特拉做什么……糟糕,下次再聊!”

  

察觉到了奇怪的空间变化,抬头看向东南的方向,能感觉到特殊的变化,那一般是怪兽出现前的波动。

 

左手花纹亮起,帕拉吉手镯出现,赛罗从中取出了赛罗眼镜,放到了眼前,伴随着红蓝光芒的交织,一道环绕着光芒的身影飞出了水幕,拉出一道金色的轨迹。

 

这是诸星真真正的样子吗?那个肩甲,和队长的好像。

 

一个红色的身影来到地球上,手中抓着一把金色的大钥匙,左腿上有银色的腿环和一小节断裂的银色链条。

感应到远处一个身影的到来,红色身影不顾自己被奥特兄弟们的围攻,一边扛着伤一边奋力的喊到。

 

“救我,雷欧哥哥救我。”

 

“艾姆利姆切割!”

 

来者并非预想中的雷欧,而是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一个宇宙人,但他所发出的光线奥特兄弟们实在是太熟悉了,是赛文的艾姆利姆光线。

 

湛蓝的披风柔顺的披在了身后,红蓝交织的体色金色的眼瞳,头上是一对银色的冰斧。

当他站在这里就似乎已经定下了整场战斗的局面。

 

“那是……赛罗。”

 

诸星团刚准备使用奥特念力辅助兄弟们战斗就看见了一个和记忆中有几分相似的身影。但他长大了,也更成熟,并不是自己的儿子。

但是,能见到自己其他宇宙的孩子长大,变的那么出色……

那个宇宙的自己,一定很幸福吧。

 

“哼,巴巴尔星人,你还真是不死心。”

 

冷静而严肃的语气,对上这个利用奥特之星试图毁灭宇宙,更差点让师傅出事的家伙赛罗可谓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披风一甩收进左手的帕拉吉手镯里,伴随着念力的波动冰斧滑入手中。盯着眼前人试图用钥匙反击的动作,脚步一顿侧身躲过,反手冰斧飞出划中眼前假冒阿斯特拉之人,巴巴尔的身躯。

 

少年干净利落的动作将巴巴尔打回了原型,奥特兄弟们趁机夺回了钥匙,佐菲先行拿着钥匙回去让失控的奥特之星恢复正常。

 

“假冒阿斯特拉……不可原谅。”

 

少年高高跃起,冰斧回归头上,一个漂亮的飞踢一脚将巴巴尔踢倒在地,爆炸声在身后响起,赛罗没有回头的欲望,只是沉默着取出披风重新披上,准备离开战场。

 

“请等一下,光之国的族人,请问你是?”

 

“赛罗,赛罗奥特曼。”

 

少年没有停留,一边说着一边飞向了湛蓝的天空中消失不见,只留下奥特兄弟在原地愣神。

 

赛罗……是他们想的那个赛罗吗?

 

TBC

转载借鉴标明出处

各个世界观的私设 请勿无授权使用。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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