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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勒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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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nmin九华山靓仔🏠
【Q版一家人相册&middot...

【Q版一家人相册·维拉的朋友】

“俊美的猎手是维拉欧洛米的朋友,常随大能者的号角一起出猎。”

如同他的父亲所说,他走得比欧洛米更远。

【Q版一家人相册·维拉的朋友】

“俊美的猎手是维拉欧洛米的朋友,常随大能者的号角一起出猎。”

如同他的父亲所说,他走得比欧洛米更远。

Mystic

精灵宝钻 群像 Questions and Answers

现代向

1人多cp:凯勒巩 35 欧洛米x凯勒巩 凯勒巩和阿瑞蒂尔      费熊 三芬熊   费熊 


他干过的让人不相信的傻事

埃克塞里昂:把我的笛子卖了给我充打炎魔游戏的升级费,我竟然上到了榜一。😏

格洛芬德尔:我把他的笛子卖了给他充揍炎魔游戏的钱他还拉我头发,屋里叫喊。🤨

芬国昐:出去旅游把我落在澳阔隆迪。😁

费诺:我上次出去旅游把芬国昐落在澳阔隆迪,他竟然不给我打电话。😃

库茹芬、欧洛米、阿瑞蒂尔:略过这个问题吧。

芬巩...

现代向

1人多cp:凯勒巩 35 欧洛米x凯勒巩 凯勒巩和阿瑞蒂尔      费熊 三芬熊   费熊 


他干过的让人不相信的傻事

埃克塞里昂:把我的笛子卖了给我充打炎魔游戏的升级费,我竟然上到了榜一。😏

格洛芬德尔:我把他的笛子卖了给他充揍炎魔游戏的钱他还拉我头发,屋里叫喊。🤨

芬国昐:出去旅游把我落在澳阔隆迪。😁

费诺:我上次出去旅游把芬国昐落在澳阔隆迪,他竟然不给我打电话。😃

库茹芬、欧洛米、阿瑞蒂尔:略过这个问题吧。

芬巩:梅斯罗斯没干过我觉得不好的事,或者说他是完美无缺的。


纪念日会……

芬国昐:发一条贺词“most beutiful poem is our love🍻”

费诺:展出每年纪念日我给他打造的钻石戒指,今年还要继续🦄

埃克塞里昂:写一首歌😚

格罗芬德尔:安安静静听他吹一天笛子独奏😁

梅斯罗斯:送芬巩九十九朵玫瑰,虽然老土,但真实。🍯

库茹芬、欧洛米:陪他打猎,打到的都归他处理(5:我不记得我说过这话,那只金刚鹦鹉要归我养)🧚‍♀️

阿瑞蒂尔:让欢看我们kiss kiss👩‍❤️‍👨


如果他把你关门外了

图林·图伦拔:离家出走,然后贝烈格就会把我追回来🙈

贝烈格:让他别闹了,声音一定要很软🍄

芬巩&梅斯罗斯:陪他一起在屋里站,但一般在准备浪漫惊喜的时候才会这么做(关门外)。

库茹芬:从窗户爬进去,在躲到床底吓他,他会以为我失踪了,又被吓一跳,既让他担忧又让他害怕(凯勒巩:谢邀,有你是我的服气🎗)

凯勒巩:我不会把欧洛米关门外,如果阿瑞蒂尔把我关门外,我就让欢去求情🌠

芬国昐:我弟应该不会把我关门外吧???费诺的话我就去叫我爸爸,为了我的“人身安全”和家的完整,我不会把费诺关门外💎



Lírelaurë

 摸了个三儿,还是在维林诺时期意气焕发的猎手三!

 摸了个三儿,还是在维林诺时期意气焕发的猎手三!

Fintel

  真的好难啊,零件太少了,看起来都好像

  亡于明霓国斯的凯勒巩、卡兰希尔和库茹芬

  尽力了呜呜呜(இωஇ )

  好尼玛难!!!

  真的好难啊,零件太少了,看起来都好像

  亡于明霓国斯的凯勒巩、卡兰希尔和库茹芬

  尽力了呜呜呜(இωஇ )

  好尼玛难!!!

Mystic

中洲大学学生的聊天群

全部人员平辈、人类设定     

               中洲之草不接受反驳(11)

图林:今天晚上我和格劳龙吃饭,我得找个人一起。有谁一起?

蘑菇丝回复图林:咋回事,兄弟?为啥这么不信任我同学?😡

图林回复蘑菇丝:我听我胡林老哥说格劳龙喝醉了会到处乱窜,我怕我一个人撑不下场儿…

3回复图林:原来是帮你防醉鬼啊。原来还想跟你一起去的。算了,还是去和库茹芬吃烧烤吧。

蘑菇丝:关爱...

全部人员平辈、人类设定     

               中洲之草不接受反驳(11)

图林:今天晚上我和格劳龙吃饭,我得找个人一起。有谁一起?

蘑菇丝回复图林:咋回事,兄弟?为啥这么不信任我同学?😡

图林回复蘑菇丝:我听我胡林老哥说格劳龙喝醉了会到处乱窜,我怕我一个人撑不下场儿…

3回复图林:原来是帮你防醉鬼啊。原来还想跟你一起去的。算了,还是去和库茹芬吃烧烤吧。

蘑菇丝:关爱单身人士!!

3:😅😅

贝烈格回复图林:我今晚和你一起去,为爱我无所畏惧。

蘑菇丝回复贝烈格:😅😅,注意看我刚发的消息。

芬熊:这样你们都要出去吃饭的话,@茜尔玛丽她爹,今晚我去你那里蹭网打电话。

蘑菇丝:有蹭网追剧的,有蹭网听歌的,有蹭网剪视频的,现在打电话的都上了。而且你们宿舍信号系统才刚修过。😓😓😓

茜尔玛丽她爹:半种别烦,我今晚和芬威教授吃饭,你要来现在来。

芬熊:那我也跟你一起,你问问行不行?

芬熊:反正都是同级同学嘛。

茜尔玛丽她爹:芬威教授说他旧车坏了,要修。不陪我吃饭了,但我座位都订好了,取消不了,你跟我一起来吧。

       今晚吉尔-加拉德是不是要和凯勒布里鹏一 起打游戏?                                              芬巩

凯勒布里鹏:啊?对了!那刚才安纳塔还约我吃火锅。他说是中国风味的,我没尝过,有可能会爱…

吉尔-加拉德:哼!!爱火锅还是爱上他,让他把话说清楚,不然我现在就去学校论坛公开批评他!

蘑菇丝:真服了这群人!?有完没完啊!芬巩,他们都谈恋爱,我们要不也出去吃烤鱼吧。被这群恋人抛下了。😭

                                                               芬巩

   啊啊啊啊啊啊!有没有人有这个人的电话号码啊?!                                                     

蘑菇丝:我真要疯了,你们这群人怎么这么冲动!😥

                                                                芬巩

    

3:好帅!!

5:好帅!

蘑菇丝:🤢🤢

云启

  

  之前汉服凯勒巩的个人正片……没错我一口气贤者了两个月,一直拖着。

  这套红红绿绿的,适合圣诞,挺好。

  题目不想空着,瞎取的。

  

  凯勒巩:云启

  摄影/后期/排版:@陈肆呀 

  

  之前汉服凯勒巩的个人正片……没错我一口气贤者了两个月,一直拖着。

  这套红红绿绿的,适合圣诞,挺好。

  题目不想空着,瞎取的。

  

  凯勒巩:云启

  摄影/后期/排版:@陈肆呀 

九面風四方歌

万火归一

精灵宝钻,万火归一。弥瑞尔和费艾诺的故事,以及一些费诺里安。如果一如创造人类前构筑过一副蓝图,而弥瑞尔和她的孩子正是一切源起。

bug和私心很多,有大量捏造。没有严谨考据过,看个乐就好。

概要:于是次生的子女就这样向毁灭去,他们都那样悲伤、愤怒、绝望、痛苦,他们学会恨,也因为被蒙蔽而盲目向前。但他们又都那样自由,他们短暂而耀眼,仿佛身躯无法安放灵魂的火焰。这一切都起自一个背弃命运的埃尔达,没有大能者敢说出口,但人类的灵魂里确实地、确实地拥有与他相似的光。


万火归一


长久以来,众爱努都有一个共同的疑问:在虚空秘火旁侧、在祂们无法探知的旋律中,一如是如何创造人类的?......

精灵宝钻,万火归一。弥瑞尔和费艾诺的故事,以及一些费诺里安。如果一如创造人类前构筑过一副蓝图,而弥瑞尔和她的孩子正是一切源起。

bug和私心很多,有大量捏造。没有严谨考据过,看个乐就好。

概要:于是次生的子女就这样向毁灭去,他们都那样悲伤、愤怒、绝望、痛苦,他们学会恨,也因为被蒙蔽而盲目向前。但他们又都那样自由,他们短暂而耀眼,仿佛身躯无法安放灵魂的火焰。这一切都起自一个背弃命运的埃尔达,没有大能者敢说出口,但人类的灵魂里确实地、确实地拥有与他相似的光。




万火归一



长久以来,众爱努都有一个共同的疑问:在虚空秘火旁侧、在祂们无法探知的旋律中,一如是如何创造人类的?

没有任何一位大能者能对此做出解释,而唯一拥有答案的是一个精灵——一个首生的儿女,一个同样怀有秘火的埃尔达。那时一如对人类的构思还只是雏形,但祂尝试以长子女为蓝本进行创作,便在某位昆迪的灵魂上额外点燃一簇秘火。这道光亮最先在奎维耶能湖畔燃起,其他任何生命都无法与其比拟;拥有火的那个精灵无父无母,只因为灵魂里的大光灼灼而拥有一头银发。

大能者在注视,在看着这一点精灵的火能燃烧成什么模样:同族们唤她作弥瑞尔·色林迪,善于编织之人。因为那精灵聪慧又灵巧,她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制作和使用布梭,又能从山水天空中得到无尽灵感;她的天赋巧艺也让其他人望尘莫及,那双手纤细却有力,几乎能在布料上织出星光的痕迹。

那时苏醒的精灵不多,消失在魔影下的受害者却不少。曾有善于狩猎的同族向她讨一匹手织的布料缝制猎装,她有意用了根茎扯出的纤维与幼树叶脉的丝络,让制出的衣服几乎能在树林中隐形。穿着那身猎装的昆迪们勇敢地离开族群、奔跑在星下林间,为族人拓开新的领地,带回足够的猎物。他们从未被米尔寇的爪牙发现过,或许直到第一纪元仍在中洲大地上奔走作战;弥瑞尔因此得到无数同族爱戴,他们总是坐在她身边向她学习技艺,一边歌唱一边挥动手中的木梭。

弥瑞尔是一个那样好、那样好的精灵,喜爱她的人那样多,直到欧洛米发现他们时也是一样。那时许多精灵都惊恐地四散而去,只有寥寥几个富有勇气的留在原地。还是少年的芬威本能地紧紧牵住弥瑞尔的手,试图保护这他暗中喜爱许久的姑娘;英格威和埃尔威则窘迫地并肩站着,试图挡住身后年纪更小的欧尔威和埃尔莫,顺便悄悄捂住了两个弟弟马上要哭的嘴。

这便是留下的所有精灵了——而弥瑞尔敏锐地发现猎神面上与鬼影截然相反的明亮光彩,她感到灵魂的火焰被吸引,以至于从一开始便不觉得惧怕。在一众瑟瑟发抖的男孩边上,她第一个牵住欧洛米垂下的马辔,轻声问道:“您是谁?”

 

精灵的福乐就从这一刻开始,他们跟随维拉的脚步向西去,直至踏上阿门洲的土地,亲眼见到双圣树的光辉。年轻的精灵们不再需要更多奇异的隐形布料来骗过米尔寇,弥瑞尔的锦缎便出现更多更华丽的颜色。她从不让他人插手自己的编织工作,从准备原料到制作织机都亲自完成。人们甚至说她是第一个能用金属扯出丝线的精灵,金银在她手中柔软又驯服,披上织机时甚至比蚕丝更细——所有精灵都为她惊叹,这就是爱努们才能做到的事情了!

芬威着迷于她工作的模样,专注针线的弥瑞尔几乎听不见外界声音,她总是微微蹙着眉头,眼中带明亮光彩。而他在与弥瑞尔相恋时曾轻声为她唱歌,笨拙地赞美她的双手多么灵巧、作品多么精美,直到弥瑞尔笑着抬起头来,放下绣绷亲吻他的脸颊。

但他们的喜悦持续得并不长久。费雅纳罗出生在双圣树的光辉下,弥瑞尔的火焰便在那一刻开始黯淡下去。那燃烧的秘火在她唯一的子嗣灵魂中熠熠生辉,于是她得以见到这个孩子未来的命运——埃尔达的身躯定然无法长久留存住过于欣烈的火焰,库茹芬威总会太早前往亡者的殿堂。

“费雅纳罗,费雅纳罗。”她在分娩后挣扎起身,怀抱着那初生的火花轻声呼唤,“你将与所有精灵都不同,你比他们更耀眼,却也比他们更短暂。你将成为必死的埃尔达,但当你死时,你的辉光要留在最黑暗的地方。”

襁褓中的婴儿愣愣注视了母亲一会儿,忽有所感地紧紧攥住弥瑞尔的手指,不管不顾地大哭起来。

 

 

*

 

 

那拥有最初光芒的精灵就这样将火焰传递下去,自己却因为疲惫而过早前往曼督斯的殿堂。费雅纳罗像母亲一样度过了他的少年时代,他的手艺比弥瑞尔更精湛,勇气比弥瑞尔更沛足,芬威总是望着他的长子出神,错觉自己在费雅纳罗身上见到更甚于其母亲的火光。

那时中洲大地寂静昏暗,伊露维塔的次生子女们还未苏醒,造物者仍在注视那一点火最终的方向。祂看见那一点火的主人说:“我要将儒米尔大师的文字重新设计,让它更加易于传播。”

长大些的那精灵四下奔走游历,他从又一次长途旅行中归来,又说:“我发现一种崭新手艺,能够用人工将矿脉中的宝石制造出来。”

那一点火——费雅纳罗——以惊异的速度成长,他最后坐在父亲的工作室里,脸颊因兴奋而泛起潮红,炫耀似的向芬威描述:“我学习过了使用金属和石料的方法,我能造出一盏灯,将光芒封存在里面,任何大风与寒冷都无法熄灭。父亲!你能想象吗?我们不用只能仰赖圣树的光亮了,我们能将星光和火光捧在自己手里,让它们为我所用,……就像母亲留下的那些布料一样!”

“您只要稍微等等,等我做到了这些。”费雅纳罗继续说着,他自豪地仰起头来,灰色的眼睛闪闪发亮,“等我做到这些,母亲一定会为我骄傲的!”

芬威笑着抚过他的眼睛:“但我的好孩子,我已经这样为你骄傲了。”

 

费雅纳罗一意向他的目标去,他心中的那火实在太大、太旺盛,以至于到了大能者都无法注视的地步。他从不低头,从不服从,即使面对爱努也缺乏应有的恭顺态度。他做出任何维拉和迈雅都未曾想过的事,他超出了大乐章的旋律,像一个毫无受控的灵魂。一如·伊露维塔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祂看着他向前、向前、得到一切又抛弃一切,如同流星在天空正中央燃烧。

那样自由!有些精灵这样艳羡着加入他的工房;那样无礼!有些精灵这样念叨着与他拉开关系。费雅纳罗从不在乎这些,他只做他愿做的事情,因为他一旦停下创造的手来,灵魂的烈焰便会不依不饶地冒出一个又一个灵感,直把他灼得辗转难眠才罢休。

费雅纳罗便常在无眠之夜里想起母亲来。他和弥瑞尔相处的时间实在太短,连可供咂摸的回忆都没能留下。但他知道弥瑞尔是与他相似的精灵,那巧艺和热情都是母亲遗传给他。当她终于感到疲惫的时候,那又会是什么感觉?

如果她是为生养他而耗尽那样多的气力和灵魂——弥瑞尔之子总是忽地为这个想法感到悚然: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是否他这个子嗣才是夺走母亲生命的罪魁祸首?她那样疲累的时候,曾后悔过将他带到世界上来吗?

芬威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费雅纳罗也不愿用这莫须有的思考让父亲烦心。他从不向任何人说这件事,甚至也禁止自己再去多想。他是个太聪明的精灵,知道什么样的想法才对自己有益。

 

到迈提莫出生时,费雅纳罗担心了许久妻子的状况。诺丹妮尔分娩后显得精疲力尽,他一手抱着长子为他保持体温,一手紧紧攥住妻子的手腕,生怕她一不小心就合上双眼。诺丹妮尔因为他紧张过度的模样哭笑不得,她吻过丈夫的指尖,笑着说道:“你要是再这样担忧下去,我就要不敢睡觉啦。”

费雅纳罗低低咕哝着抬起眼来,她还想多调侃几句,却在看见那双布满血丝的灰眼睛时贴心地止住了话头。诺丹妮尔想了想,索性在大床上往旁边挪出一点位置,示意丈夫抱着孩子躺到她身边来。

“我怕生养孩子让你太过疲惫,”费雅纳罗终于拥着妻子躺下,让迈提莫躺在两个人中间,说话有点闷闷的鼻音,“要是你也离我而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确实累了——但并不是无法恢复的疲劳。”诺丹妮尔在费雅纳罗怀抱里说,“我只是需要睡一觉,很快便会醒来。我知道我们一定不止罗珊朵一个孩子,你的眼光那样长远,却看不见你的未来有众多子嗣……”

诺丹妮尔的声音随着困意而逐渐低下去,费雅纳罗伸开双臂抱紧妻子的肩膀,困惑地想: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见到未来?

他在长子出生的一瞬间就见到未来幻象,只是那未来太可怖又太久远,见到的场景也并不是可以说出口的东西。譬如血与硝烟,无尽冰雪和漫漫长路,以及火焰熄灭后脆弱得不经一触的残灰。费雅纳罗几乎惊恐地从幻觉中清醒,想到若是诺丹妮尔那时仍在他身边,或许也将被这不祥的命运戕害。他得想个办法——他得及时与她分开,哪怕要为此伤她的心也好!

 

如同未来所暗示的那样,在火之魂魄没有背弃维林诺的福乐之前,他们确实生养众多。即使诺丹妮尔在他的有意促成下与他分离,灵魂的秘火依然同样燃烧在每一个费诺里安身上。

他的长子和末子都有火焰一般的红铜色头发,诺丹妮尔总是为她的这几个孩子感到骄傲;次子的歌声能够将所有人的灵魂点燃,三子则倚靠那暴烈又天真的性子拥有维拉的宠爱。卡尼斯提尔总是率性而为,没有一个精灵的头脑比他更好;而阿塔林凯——费雅纳罗从他身上见到自己的影子。

那簇秘火分散而出,各自燃烧成不同的颜色与形状。费雅纳罗从不怀疑自己是特殊的精灵,他的整个家族都那样与众不同;如果没有茵迪丝和诺洛芬威,他的生活一定会比现在更完美。可惜没有如果,芬威需要有人陪伴,他不得不接受这个。

于是米尔寇获释后他循着自己的意去找诺洛芬威的麻烦,在此之前还没有哪个埃尔达对同族产生过这样的敌意;芬威死后他又循着自己的意举起火把,高声呼号着邀请所有同族与他一同踏上征程——那是昏暗的中洲大地,他从未回返过的地方。但仍有那样多的埃尔达追随他同行,因为火之魂魄的一切对精灵来说都那样新鲜、伟大而令人生畏,仿佛要在首生子女近乎完美的灵魂上生生烫出一枚疤痕。

伊露维塔的视线从未从他身上离开过,父神从他身上看见了属于“人类”的东西,并终于以此完成了另一位子女的设计。直至费雅纳罗像母亲的预言那样投入黑暗、在群星下化为灰烬之后,仅仅过了三十余年,拥有与他相似火焰的次生子女便在太阳下睁开眼睛。

那些勇敢的年轻种族很快踏上旅途,他们见过了芬罗德,听过了埃尔达的歌;他们四散而去,因火焰的吸引又聚在一起。他们称自己为伊甸人,在往后的无数岁月中,他们无时无刻不在燃烧自己,发出令一切黑暗都为之骇然的烈光。

 

 

*

 

而父神在费诺里安灵魂上点燃的那些火焰还未熄灭——它们仍在每一个费艾诺的孩子身上燃烧,变得更加苦痛灼人,却也变得更加炽热明亮。迈提莫在桑戈洛锥姆悬崖上遭受折磨时眼中常燃怒火,他无法凭自己的力量挣脱枷锁,但那片山崖仍然没有任何恶兽胆敢接近他。

高大的精灵只在刚刚被吊上悬崖时引来几头长着翅膀的鹫鸟,它们绕梅斯罗斯飞了两圈,试图从精灵身上啄下几块血肉好大快朵颐。而梅斯罗斯抬起头来,灰色双眼注视着那些鹫鸟血红的眼睛。他没有发出声音,没有怒吼也无呵斥,只是安静地、安静地注视那些恶鸟,它们便惊惧地飞到了远离梅斯罗斯的悬崖另一头。

以至于到芬德卡诺前来救他的时候,梅斯罗斯仅仅只是体型消瘦,却没有更多额外伤痕——他应和着芬德卡诺的歌,声音虚弱却仍有生命力。芬巩在悬崖下见到兄长的身躯,梅斯罗斯的红发在风中飘扬,让他恍惚感觉自己见到一团跳跃在悬崖上的火。

“祂没有给我更多苛待。”梅斯罗斯在大鹰背上时轻声说,“或许我是个运气还不错的精灵。”

“因为祂不敢注视那样的你,我猜魔苟斯在把你吊上悬崖那一刻就已经后悔了。”芬巩悲伤而骄傲地亲吻兄长的额头,“罗珊朵,你知道么?你受难的模样简直像一个盗火的天神。”

 

梅斯罗斯回到营地后变得沉默,他从不将自己的苦痛说出口,但芬巩和梅格洛尔总是知道他感受如何。歌者抚摸他右腕上缠绕的绷带,在他辗转难眠时为他拨动琴弦。“迈提莫,”玛卡劳瑞总是这样呼唤他,“如果你不愿开口,那只要不开口就好。”

“你会替我说话?”梅斯罗斯用残肢遮住眼睛,躺在榻上低低咕哝,话里几乎带上些火药味,“如果真是这样,你倒是说说我现在想些什么?”

“你想我们都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爱你,现下只不过是亲族之间的同情心作祟。”梅格洛尔轻声说道,与兄长相似的灰色眼睛深深望进对方眼中,“但你忘记了我们能看见你的灵魂有光。你仍然那样明亮,迈提莫,你仍然那样明亮。”

梅斯罗斯长长叹了口气,向他的弟弟招招手,示意梅格洛尔到自己身边来。“明亮的火会吞噬我,”他说,“父亲的躯体被火焚尽,我也要以同样的方式回到父亲身边去。不是现在,但那一天总会到来。”

“我愿那一天别太早到。”梅格洛尔坐在床边,低下头亲吻哥哥的发顶,“也愿那一天到来时我仍在你身边。”

“别说胡话!”梅斯罗斯偏过头去躲开弟弟的脸,“你太疲惫了,玛卡劳瑞。你的头脑现在不够清明,快去休息吧。”

“但你分明知道我清醒得很。”

费艾诺的次子笑着说,梅格洛尔一点点吻过梅斯罗斯的额头和脸颊,在嘴唇上流连片刻,顺他的右肩一路亲吻到残缺的手腕上。玛卡劳瑞用来歌唱的嘴唇贴着那个狰狞的创口,伤者忽然感到一股滚烫热流从已经没有知觉的右腕传来。他这才发现梅格洛尔灵魂的温度不比他更低,一簇火融合了另一簇火,一个灵魂揉进了另一个灵魂,梅格洛尔依偎着他的身体,如同发着暗光的熔岩依偎一颗行星炽烈的焰心。

梅斯罗斯只好再次叹息。既然他的生命被相同的火焰填补,那他们就还能一同往前去——他们也只能一同往前去。

“我们的其他兄弟在哪儿?”梅斯罗斯靠在弟弟肩上问,“等诺洛芬威他们把至高王的事处理完了,我们还有些更重要的事得商量。”

 

 

*

 

 

“让我再向西推进一点!”凯勒巩的手指在地图上划来划去,语气兴奋不已,“我要离大敌更近些,再近些!它们忌惮我和库尔沃,就像忌惮欧洛米和奥力一样。不是我骄傲,但要是我说,它们可能比起维拉更忌惮我们一点儿呢!”

“毕竟维拉不会真找到它们头上来,但我们的箭真能射穿它们的脑袋。”库茹芬补充。

“图卡芬威。”卡兰希尔皱起眉来,左右看了看他的两个兄弟,“我们是在分配需要镇守的领地,不是在分蛋糕。”

“如果真是在分蛋糕的话,我为什么不去要希斯路姆那一块?”猎手嬉皮笑脸道,“那可真是老大一块蛋糕呢,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特产水果还很多。可惜已经有第二家族的精灵守在那里了,不然我肯定第一个霸占一整片。”

梅斯罗斯狠狠向他剜来一眼,凯勒巩耸耸肩,没有继续讨嫌:“总之,我们要最靠西的那边。阿格隆隘口是个险关,我们不需要太多兵力就能把它守住。”

梅格洛尔带着不放心的眼神看了一下弟弟:“那地方不好玩,提耶科莫。它离安格班太近,土地比你想象中贫瘠得多,佛米诺斯的环境和它比起来都算怡人了。”

“这我当然知道。”凯勒巩高高挑起一边眉毛。

“那里也不是你的猎场,狩猎游戏是维林诺的事。”

“这我当然也知道。”

“我的意思是,图卡芬威——”

“而我的意思是,我早就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小王子啦!”凯勒巩打断哥哥的劝阻,突然大笑起来,“卡纳芬威,你以为我是谁的孩子?又是谁的兄弟?我们流着一样的血,你想到的东西我又怎么能忽略?”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以一种极富侵略性的姿态凑近他的两个哥哥。库茹芬已经眼疾手快地拿起笔,在地图上打好了示意行军的圈。而年长的两个精灵从猎手的灵魂中看见悲伤和怒火,凯勒巩灰色的眼睛似乎在燃烧,那些戏谑与狂傲只是火光中的幻觉。那精灵咬牙切齿地笑,接着说道:“那些黑暗杀死我的父亲,又折辱我的兄长,如果我不去离它们最近的地方狩猎,您难道指望我躲在你们身后捡些剩骨来吃吗?”

梅斯罗斯和梅格洛尔同时沉默下去,他们许久没有说话,直到库茹芬面无表情地将地图拍在桌上:“那我们就当你们没有意见,开拔的路线图我已经画好了。”

那天的会议结束后,梅斯罗斯几近凶恶地叫住了即将离去的两个弟弟。凯勒巩和库茹芬心惊胆战停住脚步,然后看见大哥走到他们面前,一边一个将他们用力摁进了怀里。

两个年轻的精灵眨眨眼,不约而同地伸手拍了拍年长者宽大的脊背。

 

凯勒巩和库茹芬在两天后到达目的地,直到骤火之战的几百年间,阿格隆隘口无一失守,希姆拉德常有捷报传来。

 

*

 

而在哈拉丁人来到沙盖里安的时间里,费诺里安同样拥有了他们的人类同盟。卡兰希尔在这时发现次生子的灵魂中拥有他熟悉的辉光,那是多不可思议的事——“我一直以为造物的秘火只有费艾诺之子才能拥有,但现在看来,有这个想法实在是我太高傲啦。”

他这样说着,向哈尔达德之女哈烈丝低头致意。而黑发的女战士放下长剑,向刚刚救过自己一命的精灵行了个有点滑稽的礼。她确实不太擅长这个,卡兰希尔心想,但她的模样看起来实在可爱。

“我不清楚什么‘秘火’,什么‘造物’,也不觉得你有多高傲。”哈烈丝眨眨眼,“我们不都是一样的生灵么?只要看一看你,就能知道我长什么样子。”

卡兰希尔哑口无言,那人类的女儿又忽然对他笑了:“但我确实比起其他精灵更喜欢你!我的领主,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朋友都叫你哪个名字?”

 

*

 

正如费艾诺预见的那样,他留下的火种没能延烧太长时间。关于精灵宝钻的誓言过早耗空了费诺里安的力量与精神,让他们最后全部陷入某种病态的狂热中。凯勒巩死前双手仍扼着迪奥的脖颈,一盏油灯在他们挣扎时翻倒,火苗引燃油脂,一瞬间就将他与迪奥全部吞没。

“你已经疯了!”迪奥在火中吼叫,凯勒巩只是收紧手指,任凭火焰将他的皮肤烧得几乎融化。猎手从未如此清晰地看见一场未来,他们的父亲被火焰焚尽,于是他们也将步入与费艾诺相似的命运:卡兰希尔的尸体将与其他死者一同被拖到室外烧成灰烬,以免阵亡者的身躯污染空气和水源;库茹芬将在意识到他们的所求已经再无踪迹后陷入混乱,在混战中自己扑向燃烧的烈火。凯勒巩忽然想要发笑,他与迪奥翻滚在火海中,看着那受害的精灵逐渐暗下双眼。疯子——迪奥最后无声地开合嘴唇,而猎手也无声地回答:真是真知灼见。

天亮后有幸存者前来收拾战场,一片过火的灰烬中只留下两具焦黑躯壳。没有人能分清它们究竟属于谁,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死前究竟看见了什么。费艾诺的孩子们就这样疯狂地、自作自受地死去了,如同他们的父亲一样,费诺里安生在火里也死在火里,尸体因为各种原因被焚毁,只剩下一撮苍白的飞灰。

 

梅格洛尔和梅斯罗斯带着红发的双胞胎离去时,他们都许久没有说话。直到泰路芬威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梅格洛尔才忽然像回过神似的低声喃喃:“天亮了吗?”

“啊。”梅斯罗斯沉默地看了一眼东方,“太阳升起来了。”

“但为什么我觉得冷?”梅格洛尔迷茫地问道,“太阳应该已经在我身上了,但我并不觉得喜悦。安巴如萨,告诉我太阳真的升起来了吗?”

皮提雅芬威和泰路芬威对视一眼,一同牵住哥哥冰冷的掌心。双胞胎用温热的手掌捂住梅格洛尔的指尖,试图用体温让他变得更加舒适些。梅斯罗斯仍然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梅格洛尔望着哥哥的背影,轻声说:“迈提莫,我看不见你身上的光了。”

梅斯罗斯顿了一顿,他只是从嗓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嗯”,接着继续头也不回地向前走,什么也没有说。

 

 

那时费艾诺的长子几近无知无觉,太多悲伤几乎将他撕碎,也让他的温情与仁慈逃到了不可知处。等梅斯罗斯也终于清醒过来时,安巴如萨们早已死去了——他们分明在西瑞安河口取得了胜利、只差一点就能获得父亲最伟大的作品,那对双胞胎却在埃尔汶跳入海中时发了疯,撕扯着头发向两个哥哥质问:“我们为什么要做到这等地步?”

“那是一个母亲呀!”泰路芬威难过地喊,“我们为什么要杀死她的亲人和孩子?我们为什么要杀死她?”

皮提雅芬威流着泪说,“我知道你们早就忘了母亲的模样,但还是有人会想念她呀!我们不像你们——只看得见宝物和誓言,甚至忘了妈妈会为我们伤心!”

梅斯罗斯阴着脸听他们吵闹,直到双胞胎喊出诺丹妮尔的名字,他忽然站起身来,扬手给了两个安巴如萨一人一个耳光。

“出去。”他疲惫地说,“然后要死要活随你们的便。”

双胞胎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本应最爱他们的兄长,发现他灵魂中明亮的火只剩下一个燃烧的黑洞。两个年轻的精灵愣愣呆了半分钟,很快一前一后冲出了营帐。

梅格洛尔在次日找到双胞胎自焚的尸骨,他们无法接受这样的亲人与犯下罪孽的自己,决定一同结束生命前往曼督斯的殿堂。梅斯罗斯颤抖着嘴唇将那封简短的遗书揉成一团,到梅格洛尔带回山洞里年幼的双胞胎时,他没有对此做出更多反对。

 

而现在梅斯罗斯跪倒在裂罅边,宝钻灼得他掌心生疼,让他忽然一朝猛醒,见到自己未来将到何处去:费艾诺的火焰已经将昏暗的中洲大地点亮,人类的火焰正在世界每一个角落灼灼闪光。而费诺里安的火焰——费诺里安的火焰!它们除了毁去他们以外没有任何用处,哪怕他们本意并非如此也一样!

“玛卡劳瑞。”他在跌进地心前回过头去,轻声呼唤身边的精灵,“我们都干了些什么啊?”

 

 

*

 

 

“……如此,我的血脉已经系数断绝。”费雅纳罗沮丧地摇摇脑袋,转头看向身边的母亲,“我来到曼督斯的殿堂已经这么长时间,迎接了大半子嗣到我身边来。现在我的长子也要魂归西方,我们的火焰已经在中洲熄灭了。”

“费雅纳罗,我的孩子。”弥瑞尔笑着抚摸工匠的头发:“你亲眼见到那些火焰熄灭吗?”

“没有,我倒希望我能与他们一同走到最后呢。”费艾诺轻声叹气,“但他们已经死去,未曾死去的也已老去。传承自你的火焰不再光辉如前,我为此感到非常难过。”而且你的火焰曾经那样明亮旺盛,我却把它全部丢失了。他想着,甚至在母亲面前有些不安起来。

弥瑞尔——侍奉薇瑞的埃尔达,她长久停留在纳牟的殿堂与罗瑞恩的花园里,只为能多与她的孩子相处一段时间。她偏过头,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了费雅纳罗一会儿,忽然牵起孩子的手,带他走向殿堂其中一处挂满织锦的走廊。

“你要看看这个,我的孩子。”弥瑞尔说着,在他面前掀开一块厚重的罩布。一副广阔得难以置信的织绣图画出现在费艾诺眼前,他看见梅斯罗斯单手执剑,看见梅格洛尔抚琴而歌;凯勒巩和库茹芬纵马在希姆拉德平原上奔驰,卡兰希尔执起人类女子的双手。红发的安巴如萨在天幕下奔跑,飞扬的头发与他们的母亲几乎一模一样。他还看见无数人类——无数的、无数的与他相似的火光。费雅纳罗第一次感到词汇量匮乏,那是任何一种语言都无法描述的画面。于是他只好无措地寻找母亲的眼睛,看起来几乎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了。

“那火焰确实熄灭了,但薇瑞的织锦上会留下你们的痕迹。”弥瑞尔带着笑意说道,“你们的记忆燃烧在历史和时间中,而你们的火不属于任何地方。它从一亚来,也将回归到一亚去。你们是继承秘火的主人,你们也只属于你们自己。”

费雅纳罗出神地注视着那副织锦,他的目光落在次生子女的形象上,不由得喃喃:“如果人类拥有与我们相似的秘火,那他们也会奔向他们的毁灭吗?”

“会的。”弥瑞尔回答,“他们会悲伤、愤怒、杀戮、被杀,他们会恨,也会被蒙蔽而盲目向前。他们会毁灭。”

“他们会死得其所吗?就像那些顺应命运的埃尔达一样?”

“不会——他们大多不会死得其所。他们要留下太多遗憾,犯下太多错误,或许死在愧悔和悲哀中,也或许死在无尽的愤怒里。但他们能够脱离命运,就像你们同样能够脱离命运一样。”

费雅纳罗的眼睛逐渐明亮起来:“那他们……我是说他们,足够自由吗?”

这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弥瑞尔也望向那副织锦,她深情地用眼神抚过每一个费艾诺的孩子,轻声说:“是的,除了你与你的孩子以外,不会有任何灵魂比他们更加自由。”

费雅纳罗笑了起来。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沉浸在某种酣然喜悦中。弥瑞尔望了他一会儿,忽然问道:“但我的孩子,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说我们的火焰已经在中洲熄灭了,但如果再重新开始一次的话,你会后悔曾带领他们去往中洲吗?”

——你后悔这一切吗?你后悔将你的孩子生养下来吗?

“我不后悔。”费雅纳罗毫不犹豫地回答,“这或许是错误的,但我不后悔。”

“这样啊。”弥瑞尔眨眨眼,忽然踮起脚吻了费雅纳罗的额头,“我在曼督斯的殿堂时就曾听你在灵魂深处问我,现在我终于能回答了——好孩子,我也从未后悔过将你诞下。”

 

 

END

 



**






 

费雅纳罗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所见到的一切以外,凯勒布理鹏同样继承了他的血与他的火焰。他被安纳塔刑讯时连灵魂都滚烫,以至于迈雅不敢触碰他的皮肤,只能用旗杆将他高高挑起。而等泰尔佩林夸回到维林诺后,这项壮举让他一下子就成了名人——这倒是意料之外的事了!

 

费雅纳罗另一件没有注意到的事则更加隐晦一些,那时他百无聊赖地从帕兰提尔往中洲看,忽然发现林顿的管理者拥有一头与弥瑞尔无比肖似的银发。那精灵的眉眼有些面善,却是他从未在中洲见过的脸。而后那精灵遭受黑火焚身,灵魂中似乎有一点大光被黑炎席卷压灭,他始终保持伫立不动的姿态,直到死去时依然用身躯保护着身后的次生子女们。

“我想那精灵是我的子嗣后代,”费雅纳罗将他的孩子们召到一起,严肃地问道,“你们谁干的好事?”

“您说埃睿尼安?”在座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他们的兄长,梅斯罗斯眨眨眼睛,想到还在中洲的某个弟弟,忽然红着脸咳嗽了一声。


夕雾枫轻

【贝露/三白】Meet You In The Woods与君会林间

真正意义上第一篇宝钻正经产出,配对为贝伦/露西恩和凯勒巩/阿瑞蒂尔。意识流风格,3k+。


SUM:庭葛王与迈雅美丽安之女,“缇努维尔”露西恩,阿尔达中最美丽的女子迫切地想念着她的爱人贝伦。在被费艾诺之子囚禁的过程中,她发现了自己的软禁者凯勒巩心中埋藏最深的伤痕和挚爱。

AU:凯勒巩和露西恩交谈后放走了她。


凯勒巩和库茹芬为她打造的囚室精致似少女的闺房,唯一不同之处在于栅栏般密不透风的窗叶。每日有珍馐伺候与佳乐娱人耳目,可这些都不能缓解露西恩心中的焦灼,唯有神犬胡安沉默的陪伴使她略微心安。于是她开始向对方倾诉自己难言的苦闷。


她谈到贝伦,或者说她的话题从未离开贝伦。她讲述贝伦如何在看似平凡的...

真正意义上第一篇宝钻正经产出,配对为贝伦/露西恩和凯勒巩/阿瑞蒂尔。意识流风格,3k+。


SUM:庭葛王与迈雅美丽安之女,“缇努维尔”露西恩,阿尔达中最美丽的女子迫切地想念着她的爱人贝伦。在被费艾诺之子囚禁的过程中,她发现了自己的软禁者凯勒巩心中埋藏最深的伤痕和挚爱。

AU:凯勒巩和露西恩交谈后放走了她。


凯勒巩和库茹芬为她打造的囚室精致似少女的闺房,唯一不同之处在于栅栏般密不透风的窗叶。每日有珍馐伺候与佳乐娱人耳目,可这些都不能缓解露西恩心中的焦灼,唯有神犬胡安沉默的陪伴使她略微心安。于是她开始向对方倾诉自己难言的苦闷。


她谈到贝伦,或者说她的话题从未离开贝伦。她讲述贝伦如何在看似平凡的一天闯进牢不可破的环带,风尘仆仆地来到了贝烈瑞安德。他穿着像一个迷路的旅人,他的面容坚毅而饱经风霜,比他实际的年龄要年长成熟。但他于露西恩而言始终是年轻的,当她看见这个闯入者时,一种无名的暖流在心中升腾。


他唤她缇努维尔,因为在此之前他无从知晓她真正的姓名。他的嗓音沙哑疲惫却不改坚定,让她想起父亲与母亲的相遇。在那一瞬间,精灵露西恩和人类贝伦也忘却了时间,他们牵系的双手连结了不可测的命运。阿门洲的星光谱写在露西恩的面孔上,正如之前它亦照亮玛丽安的眼眸,而贝伦的眼中则有露西恩从未见过的凡人必死的命运,她对此感到既美丽又悲伤。但同时,少女的心脏燃起了对贝伦不可言说的爱意,他们久久相视默然无语,似乎一切感情无需文字就可领悟。在此之前伊露维塔的首生儿女与次生儿女间从未缔结如此深厚的羁绊,但这也并非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


露西恩用手拂过胡安后颈的毛发,猎犬耐心而缄默地聆听。祂一生只能开口三次,而此时或许正是时机。


“美丽的缇努维尔,就算是曼威也无法预知你与贝伦之间发生的一切。这深切而忘我的爱,将会让你的美貌随着岁月流逝,会让你无尽的寿命被风吹日蚀,会让你分享和贝伦同样的旅途,但如果你不后悔——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么这一切都不会让你落入悲伤和迷惘。但请注意!你的选择将会影响深远,倘若你当真要追随贝伦,那么首先你需要离开这里。我有一个提议,你可以向凯勒巩再次提出你的诉求,但不要只表达你迫切离开的愿望,而是向她他讲述你对贝伦的爱和你们相处在林间的时光。我相信这会使凯勒巩有所触动,进而他会放你离开,还你自由。”


露西恩对此话无法尽信。虽然对方是维林诺的神犬,但毕竟是凯勒巩兄弟将自己软禁至此,在此之前他也许诺会带她找寻贝伦。难道一些话语可以改变他的想法?虽然这听起来十分不切实际,但怀揣着对胡安的信任和对贝伦的爱,希望在她的心中蔓延。露西恩暗自祈祷奇迹降临。

 

 

>>>
凯勒巩面对着自己的囚徒,埃尔达中最美丽的女子,露西恩。她站在自己和库茹芬打造的囚室中,虽然数日不见但面容中的微光未曾黯淡,反而更加清澈明朗。如墨织就的黑发垂至腰间,浅灰色的眸子柔和恬淡,胜似暮光星辰。她并没有消沉颓靡的迹象,而是尽显高贵优雅,纯洁不可玷污。凯勒巩没有说话,细细打量了对方一番,这时露西恩率先开口。


“我希望您能允许我离开,去寻找我的爱人贝伦。”同样的请求,同样从容不迫的神态与顽强的信念,不过凯勒巩早已想好了回绝的言辞。


“他是要前往盗取我父亲的造物——精灵宝钻,这使他成为窃贼与小偷。”他直视露西恩的双眼,而后者毫无惧色。


“他去找寻宝钻并非出于对物欲的贪婪和对财富的渴求,而是履行与我父亲的约定。从大敌处夺回一颗精灵宝钻以证明他足以与我相配。”


“可笑。哪有父亲会用自己女儿的婚约换取不属于他自己的珍宝?”凯勒巩蹙眉苦笑,容貌冷峻,“而爱又怎么能用珠宝兑换。”


“珠宝不是兑换爱的筹码。”露西恩答道,她交叉紧握的双手突然松开,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美好的往事。“我与贝伦初次相遇于林间。那时他身无分文,既无权势也无财富,只有我们之间的爱。”她吐出最末一个字眼,语气轻柔,“我们漫步在花草之间,聆听夜莺与百鸟的啼鸣歌唱,尚不知晓对方的真实身份。他来时是一身劳累的行旅之人,满身伤痕,却因我驻足。他唤我为缇努维尔,他的夜莺。在他的歌声中,我听到了比戴伦谱写出的华美乐章中更加扣人心弦的旋律——如此脆弱孤单,引人肝肠寸断。从那时起,我便知道我们命中注定要互相陪伴。”


林间,漫步于林间。

 

在很久之前,在维林诺的双圣树尚未凋零黯淡之前,凯勒巩也有一段烂漫的林间回忆。

 

他曾在林间与他的挚爱相会,她是诺多的白公主,他父亲费艾诺同父异母兄弟芬国盼唯一的女儿,伊瑞皙。不过他愿意称她为阿瑞蒂尔。这个名字让他想起牝鹿敏捷的身姿,而阿瑞蒂尔在森林中的身影就像风一样,飘忽不定,像一阵若隐若现的白雾。她的黑发在身后飘舞,她的笑声胜过泉水淅沥,凯勒巩爱她,这并不是什么难以想到的事。这自然而然。有谁能够不爱阿瑞蒂尔?她自由勇敢,美丽坚强。她是一个出色的猎手,但从不以杀伐为乐。当凯勒巩与她漫步在林间,走在雅凡娜曾播种下的绿茵和繁花之间,飞鸟的歌声都为他们停息,似乎不忍打扰这难得的静谧。他从未当面对她诉说过自己的爱意,因为时间对埃尔达永远是充裕的——或者凯勒巩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们只是相约坐在树下,编织花冠,编制梦想。

 

直到有一天,阿瑞蒂尔步入了一座陌生的森林,从此她再也见不到白日的光芒,而那白色的衣衫也不曾在凯勒巩的视线中再次出现。他呼唤她的姓名,用一千种鸟兽的语言,可再无阿瑞蒂尔的音讯。她嫁给了黑暗精灵埃厄尔,仅凭这一个原因就足以使凯勒巩憎恶所有的灰精灵。当他听闻埃厄尔使用魔法让阿瑞蒂尔一步步深入森林的腹地见到点点星光时,他的怒火比魔苟斯麾下的炎魔更加可怖。

他的珍宝丢失了。一开始是他父亲的精灵宝钻,现在是阿瑞蒂尔。凯勒巩感到深深的无力,但一个念头随即在他的心中苏醒。有什么魔法,能比费艾诺的宝钻更加宏伟壮丽?有什么星光可以媲美双生树遗落在世界的最后光芒?只要他夺回本属于他的宝钻,一颗足矣,他就可以走到阿瑞蒂尔的森林前,高举那珠宝,让他的爱人不再忍受漫无边际的黑暗给她的心灵带来的苦闷和烦恼。

到那时,阿瑞蒂尔就会回到他身边。他们可以像从前一样嬉戏狩猎,而这一次,凯勒巩不会再屏息凝神等待所谓时机,他要亲自说出自己对白公主的爱,并且请求娶她为妻。他在自己的领地内犹如王者,而还有谁比阿瑞蒂尔更适合成为他的王后?于是带着这样的计划,凯勒巩愈发笃信自己同兄弟和父亲的誓言正当合理,因为他需要宝钻。宝钻可以让一切重回正轨。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修复一切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会率先带来无法愈合的创伤。

噩耗袭来的那一天,飞鸟走兽为之变色。阿瑞蒂尔毒发身亡,杀死她的正是她的丈夫埃厄尔。凯勒巩不可置信地听着信使诉说这一切,这不可理喻,他扶着额头,这不可能是真的。为什么会有人想要将像阿瑞蒂尔一样鲜活灵动的生命付之一炬?

可是他的疑问注定无人解答,他的悲恸只能独自承担。他知道她被埋葬在贡多林,可是除了图尔巩和他的亲族,无人知晓那片净土的所在。那也算一种慰藉,库茹芬对凯勒巩说,她也曾被爱着。

凯勒巩良久无言。他没有再看向露西恩,一种负罪感油然而生,不过它早就停放在他的心中许久了。他囚禁了这个少女,给她衣食补给,却不给她自由,不放她离开找寻她的爱人。他此刻的所作所为和埃厄尔有什么分别?凯勒巩多么痛恨黑暗精灵所做的一切,他现在就有多么愧疚。

“我没有亲眼看着他坠入深渊。”凯勒巩自言自语道,而露西恩并不知晓他此话的含义,“我没有为她的墓前放上哪怕一朵花。我爱她,是的,但我再也无法拥抱她了。”

金发的精灵终于转向露西恩,少女可以看到,他冷峻的面容中带着长期以来掩埋已久的痛苦与悲伤。

“我放你离开。”他说,“但倘若贝伦要盗取我们的宝钻,我不会放任不管。”

露西恩微微倾身。“谢谢你。”她迟疑了片刻,停在门口。

“什么?”凯勒巩扬起眼睛,“你还不着急离开吗?”

“不是,我是想告诉你,哀悼需要时间。”露西恩说道,她挽了一下发梢,“很长的时间。”

“很好。”凯勒巩说,不知是不是光线的原因,他的面容变得更加柔和了,那些锋利的棱角也不再尖锐了。他是美丽的,就像传闻说的一样。

 

露西恩的裙摆消失在廊道尽头。胡安跟随在她的身后,而凯勒巩默许了神犬的离开。

一切因此改变。

FIN

 

 

 

 


碎碎念厨子

  【现代小片段】小白和凯勒巩的日常

  某天小白在路上散步遇到被胡安遛的凯勒巩,胡安一把扑到小白跟前摇尾巴,小白笑着摸摸胡安的头,凯勒巩在旁边得到休息片刻。

  “堂哥,你周末能开车载我去马场吗?”小白抬头,凯勒巩对上小白的眼睛,想都没想直接回:“你自己不会打车去啊?”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反应这么快啊?我又不是在和你吵架。”小白故作生气狠狠拍凯勒巩的肩膀,后者闪开了,连忙调整语气:“好啦好啦,你大哥二哥没空吗?”

  “我大哥上大学等于失联,二哥……天天待在工作室里画图纸,理都不理我。”小白蹲下摸胡安的手,胡安热情地想扑倒小白,被凯勒巩及时拉住。

  “胡安!”凯勒巩......

  【现代小片段】小白和凯勒巩的日常

  某天小白在路上散步遇到被胡安遛的凯勒巩,胡安一把扑到小白跟前摇尾巴,小白笑着摸摸胡安的头,凯勒巩在旁边得到休息片刻。

  “堂哥,你周末能开车载我去马场吗?”小白抬头,凯勒巩对上小白的眼睛,想都没想直接回:“你自己不会打车去啊?”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反应这么快啊?我又不是在和你吵架。”小白故作生气狠狠拍凯勒巩的肩膀,后者闪开了,连忙调整语气:“好啦好啦,你大哥二哥没空吗?”

  “我大哥上大学等于失联,二哥……天天待在工作室里画图纸,理都不理我。”小白蹲下摸胡安的手,胡安热情地想扑倒小白,被凯勒巩及时拉住。

  “胡安!”凯勒巩大喊一声,胡安算是安静下来了,“我叫我二哥送你吧。我……确实是没空……”

  “你有事?”小白疑惑地站起来。

  “……总之就是有事,我二哥可以送你的,放心!我回去叫他。”说着凯勒巩拉起胡安往回走,小白跟上去,刚好他们家隔得不远。

  后来小白跟着凯勒巩去了一家,她在楼下等了一会,抬头听到楼上清脆的巴掌声,凯勒巩没一会就下来了 ,脸上隐隐一道手印。

  小白于心不忍:“没……没事吧?”

  没事,我二哥刚刚在录音调弦,被我打断了,他一时生气……按理说平时都能躲过的,这次……”凯勒巩编得正起劲,低头对上小白怀疑的目光,顿了顿:“总之不是你的错!”

  “……周末记得来奥,我和二哥已经说好了。”凯勒巩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按住小白往外推。

  

  

  

  

  

  

碎碎念厨子

  【现代小片段】世界杯

  住:喝酒有害健康,不要赌博

  

  世界杯到了,费艾诺家里经常会传出“喔喔喔喔喔”的猴叫声,二家这边嘛,对于这种一起热闹的事情,家长表示支持 ,所以他们晚上去了三家休息,三家的孩子晚上就跑去二家玩。

  这天是日本和德国的第一场对决,尽管阿根廷和沙特的开局爆冷让一家这边非常失望,但是大足球赛的热情并没有消停,赌局也在偷偷进行。

  一家这边费艾诺难得凑过一起玩,以管理的名头参与进来,最后还是忍不住也投了把注。

  投日本:二梅,小六小七

  德国:大梅,老三,老四,费艾诺

  老五表示不参与。

  大梅被老三撺掇得下了回注。

  二...

  【现代小片段】世界杯

  住:喝酒有害健康,不要赌博

  

  世界杯到了,费艾诺家里经常会传出“喔喔喔喔喔”的猴叫声,二家这边嘛,对于这种一起热闹的事情,家长表示支持 ,所以他们晚上去了三家休息,三家的孩子晚上就跑去二家玩。

  这天是日本和德国的第一场对决,尽管阿根廷和沙特的开局爆冷让一家这边非常失望,但是大足球赛的热情并没有消停,赌局也在偷偷进行。

  一家这边费艾诺难得凑过一起玩,以管理的名头参与进来,最后还是忍不住也投了把注。

  投日本:二梅,小六小七

  德国:大梅,老三,老四,费艾诺

  老五表示不参与。

  大梅被老三撺掇得下了回注。

  二家这边,芬罗德拉着二弟三弟敲开了二家的门,门一打开,就喊:支持谁!

  得到芬巩排场似的回应“德国!”  四个人一边大喊“德国!德国!德国!”走进去。

  芬罗德看到图尔巩兴致勃勃地问:“你支持哪个!图茹?”图尔巩把电视打开,回过头反问“你平时看足球吗?”

  “不看啊!凑热闹嘛!”

  “坐吧坐吧!只有果汁啊!”芬巩提醒道。

  图尔巩第二天表示世界杯结束前他要去三家睡觉了。

  至于芬巩和芬罗德以及他的弟弟们,虽然失望但还记得事后把屋子收拾干净,收拾完,芬罗德走到靠近一家的院墙旁边,对面传来各种叫声,玻璃瓶碎裂,各种东西被踢翻的声音。

  叮叮当当稀里哗啦咋咋呼呼

  其他人也到了芬罗德这边,五个人就站在旁边,芬罗德从怀里拿出一瓶啤酒笑道:“现在可以喝一口了吧,就一瓶。”

  “行。”

  

milaerduoli

【授权翻译】Hungry Eye, Ancient Soul Chapter 7

Hungry Eye, Ancient Soul

饥饿眼瞳,古老幽魂

By JazTheBard,SecretlyThranduil


本章难得纯爱,且看且珍惜

译者的梯子挂了,没法去红白下载原文了,,,ch8无限延期对不起

还是想要评论嘛(讨口子来了)


Chapter 7: 

The Hunter and the Dark God

猎手与暗神


Summary:

猎手,也许是大恶魔铁匠的七子中最坏的那个。

暗神,他训练...

Hungry Eye, Ancient Soul

饥饿眼瞳,古老幽魂

By JazTheBard,SecretlyThranduil

 

本章难得纯爱,且看且珍惜

译者的梯子挂了,没法去红白下载原文了,,,ch8无限延期对不起

还是想要评论嘛(讨口子来了)

 

Chapter 7: 

The Hunter and the Dark God

猎手与暗神

 

Summary:

猎手,也许是大恶魔铁匠的七子中最坏的那个。

暗神,他训练了这只怪物,并命令他为自己服务。

 

Notes:

 (见章末。)

 

Chapter Text

在那被诅咒的沉没之地,这个特别的妖精很早以前就没再出现了,对此我们只能心存感激。没有比他更坏的妖精。

这个恶魔猎人,比其他妖精更恶毒。他由暗之狩神亲自训练。大恶魔铁匠的七子之一。如果你进入了他的森林,祈祷无法拯救你,乞求或恳求也不能。你就是被狩猎的猎物。

 

 

 

和他的兄弟们一样,猎手美貌非凡。也许他的美貌比他们更甚。那些幸运地从他手中逃脱的人——那些他认为娱乐价值不足、不值得他去追捕的人——将他那一头银发描述为纯粹的星光——你无法逃脱它的吸引,正如我们都被星星吸引。

你一旦靠近,当幻象消失,便能看清他外表的真相。那甚至比灭世人者更为糟糕。他满口尖牙,就像那些与他分享了森林的野狼。他的眼睛,是深邃的血红,来自他永不满足的杀戮欲望。和他的许多同类一样,他对珠宝怀有深深的喜爱,仅次于他佩戴的那些骨头。他的耳环和项链都用他的战利品做成,有人说那些是人骨,还有人大胆地声称那是与他敌对的妖精的骨头。从我们对猎手的了解来看,我不会忽略这种极恶的可能。

但也许他外表还不是最糟糕的一面?

他可以变成一头狼。就像森林里的其他野狼。即使是现在,我也会警告你要提防你遇到的任何狼——比你现在的提防程度更进一步。仅仅因为几千年来无人见到他以星光熠熠的姿态出现,并不意味着他没有在最黑暗的森林中等待。和许多消失多年的妖精一样,他可能正在等待。他们可能都在等待。

 

 

 

他不知饕足。这个怪物喜欢像森林里的野兽一样生吃他的猎物,甚至有记载表明,就像许多住在森林里的妖精一样,他会吃掉活生生的小动物取乐,并向所有看到的人类灌输恐惧。但他在一个可怕的方面比其他妖精糟糕得多:对于吃掉人类、甚至其他闯入他领地的妖精,他毫无顾虑。或者我应该说,闯入他目前的领地。他行走于沉没之地,无论进入哪一片森林,他都宣称属于自己。如果你闯入了,无论你是否知道此地归他所有,他都会找到你。  

 

 

 

或许,更残忍的是他会如何引诱并非自愿的受害者进入他的领土。猎手玷污了被他偷走并折磨的两个孩子的灵魂——他们是贝伦与露西安之子的孩子,他们被带走是为了报复贝伦与露西安偷走了本应属于他的东西。这是他无上的成就——让他最大的敌人的儿子永世受苦。

但你可能会问,这和引诱受害者有什么关系?好吧,他腐蚀了这对双胞胎男孩的灵魂,让他们永远年轻,用他们的眼泪或笑声引诱猎物,踏入森林的至暗之处——我们无疑会努力拯救两个“迷路”的孩子。但他们并没有迷路。他们不记得自己曾经是谁,只记得自己喜欢把傻瓜引到主人那里去,而他们的主人总在小道一旁监视。只等你彻底迷失。

我不知道这对双胞胎的命运比起死在他手里的其他孩子们——如果他得不到他应得的,他就会带走你最小的孩子——是好还是坏。在所有可以参与交易的妖精当中,猎手是最坏的,因为他不会隐瞒这些可怜的灵魂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些孩子会被吃掉,他们无家可归的灵魂会被腐蚀为诱惑灵体,或是磷火幽鬼。他们会被迫引导愚蠢的凡人踏入荒野,将他们引向双胞胎,引向他们的主人。

即使诅咒之地早已消失,我仍然恳求你,保持警惕。如果你在树林中听到孩子的笑声,看到林间闪烁的银光,听到黑暗中的孩童哭泣,不要去寻找他们。即使看起来只是孩子,他们的灵魂也早已堕落。你救不了他们,你只能救自己。

 

 

 

正如我先前所述,如果猎手在他的地盘上抓住了你,你就成为了他的猎物。但他的玩法一点也不公平。和所有的妖精一样,他拥有非自然的魔法,但他的魔法是由暗之狩神赐予,因此他成为了中洲有史以来最可怕的猎手恶魔。

也许最可怕的是,一旦你的“气味”被记住,他就能在任何地方找到你。无论你逃得多远、逃得多久,他最终都会找上你。可能数周,数月,甚至数年。因为妖精永生不朽,这对他而言只是一场游戏。他需要的只是属于你的一点点——一个名字,一段记忆,或者一丝字面意思的气味——然后他就会找到你。

或者,他会有更开心的玩法。他一直带着一只恶魔猎犬——也许是另一只变形妖精,但我们不能确定,因为它总是以这种形态出现。几乎无人能从它口中逃出生天、传达真相。但我要跑题一下。有一个可怕的传说讲述了发生在一个猎人的同伴身上的故事:那人欺骗了妖精的猎物,所以他被变成了一头牡鹿,并被恶魔猎犬追赶,他的性命就像它所有的猎物那样被结束了。

 

 

 

我在上文提到,暗之狩神训练了猎手并赐予他非自然的力量,但我还不敢详细描述这位神灵在世间的黑暗行径。暗神在世界最寒冷、最黑暗的时刻曾带领一队不属于尘世的域外猎人穿越天空——你可能听说过这个传说,但你可能不知道那正是死之召唤:为侍奉奴役了自己的主人,猎手大开杀戒。猎手是他的门徒,为他服务是他的最爱——那是一个妖精可以献上的全部真爱。  

在人间,猎手也代表暗神造成了巨大的破坏;如果你的村庄靠近暗神的领地,你必须为他留下被猎杀的野兽作为祭品,否则猎人会向你所在的整个村庄放出野兽,哪怕全村之中只有你的家人轻视了他。

你可能会问,你怎么知道他的居所就在村庄附近?我警告过你。掠夺牲畜是最常见的;羊群被饿狼突袭是直白的警告。如果你不留下祭品,他们也会找上你。对于特别有攻击性的侮辱,比如诅咒暗神,他会派出猎手处理你。尽管这可能难以理解,但训练了猎手的那位神灵无比残忍。毫无怜悯。如果你听到了域外猎人的声音,那就是有人冒犯了暗神的征兆;可能不是你的村庄,但在某处,一定有人在面对暗神和他的猎手的愤怒。

 

 

 

正如我提到的,猎手是大恶魔铁匠的七子之一,所以他是如何成为了暗之狩神的门徒?答案是未知的,也是我们最害怕猜测的。大恶魔铁匠可能被迫与神灵做了交易,他的儿子就是代价;他也可能和命运主宰结成了同盟,所以才把猎手送到他面前,学习一切,以换取忠诚。

但我们只是不知道,而且我们永远不会知道。也许,真相细思极恐。

 

 

 

如果只是因为他的土地沉没了,就认为他也一并消失了——这种想法是愚蠢的。不,我们不能确定。但如果你在树林中听到孩子的笑声,听到远处的嚎叫,看到林间闪烁的银光,那么我会为你祈祷。

因为我不相信他已经离开了。

他只是在等待下一个猎物。

会是你吗?

 

 T.B.C.

 

Notes:

~ 仙人凯三,货真价实的汉尼拔 ~

碎碎念厨子

【现代小片段】 提耶科莫的自媒体体验

  提耶科莫在某个大学暑假时没啥事干,也去找工作,死皮赖脸地赖在家里,代价就是每天几顿骂罢了

  挨了几天骂后他决定让自己忙起来,倒不是骂不过父母兄弟,主要确实无聊得不行。

  刚开始他会讲解一些游戏,得益于他特能叭叭的嘴巴子,粉丝涨幅很快,但在几千粉就没动静了。直到有一次无意间露了脸的直播,一下子涨到了几万粉,从此开始露脸直播。

  某次直播完第二天,他准备继续直播时发现粉丝直接窜到50多万且还在持续涨,这吓人的涨幅吓得他一惊,回忆起昨天的直播。

  好像他本来正常地叭叭游戏时,他爹一下子把门踢开后一顿骂,没多久,他妈又进来一顿骂,提耶科莫对于...

【现代小片段】 提耶科莫的自媒体体验

  提耶科莫在某个大学暑假时没啥事干,也去找工作,死皮赖脸地赖在家里,代价就是每天几顿骂罢了

  挨了几天骂后他决定让自己忙起来,倒不是骂不过父母兄弟,主要确实无聊得不行。

  刚开始他会讲解一些游戏,得益于他特能叭叭的嘴巴子,粉丝涨幅很快,但在几千粉就没动静了。直到有一次无意间露了脸的直播,一下子涨到了几万粉,从此开始露脸直播。

  某次直播完第二天,他准备继续直播时发现粉丝直接窜到50多万且还在持续涨,这吓人的涨幅吓得他一惊,回忆起昨天的直播。

  好像他本来正常地叭叭游戏时,他爹一下子把门踢开后一顿骂,没多久,他妈又进来一顿骂,提耶科莫对于父母的骂完全不在乎,游戏暂停了听他们的骂,时不时还没脸没皮地笑,直播相机都拍进去了。

  之后他大哥来了,而且直接走到他身后,提耶科莫对大哥的气场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立马站起来面对大哥认真挨骂,偶尔插几句又立刻低下头。

  大哥走完没多久,二哥又来了,这次胡安也进来了,二哥一边骂一边走进来 ,胡安在旁边幸灾乐祸似地撒欢,提耶科莫也回骂,两人有来有回的,直到他用厚脸皮把二哥给气走了,胡安也想跑,被他逮住一顿挼泄气。

  再之后他五弟也跑进来骂,这次提耶科莫彻底没耐心了,骂没几句直接转身打起来,打得其实还是玩闹式的打,提耶科莫只是单纯把五弟逼到门口后把门给直接反锁了。胡安趁机跑出去,提耶科莫坐回电脑桌前继续直播,没多久就下了。

  ……提耶科莫点开录屏,只看到屏幕上全都是各种感叹,“卧槽语言带师!”

  “主播牛逼啊!以一己之力气死全家人。”

  “主播能教怎么做到这么不要脸吗?”

  “主播好帅好不要脸啊!”

  “狗子好幸灾乐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诸如此类的话。

  提耶科莫沉默了一阵子,然后把这段单独发了出去。

  

Melange

【三白】分别(上)

*宝钻黑帮Pa(其实这个系列已经不能叫黑帮了,更偏向于家族式的杀手组织)

*本章主三白,后文会有泉花提及

*本章就让我们贯彻落实给小鼹鼠换个爹的想法(?


“我是你的妹妹而非臣仆,你没有权利拒绝我去找他!”会议室里只剩下图尔巩和阿瑞蒂尔,少女的吼声透过门板传出来。


图尔巩试图安抚急躁的妹妹,年轻的她不会懂得其中的风险。把她和提耶科莫分开是图尔巩和芬巩私下做的决定。几个据点被发现,提利安的安防系统突然出现问题,泰尔佩林夸差点被绑架,不断有人失踪,一切都显示着危险的逼近。阿瑞蒂尔是芬国昐的软肋,白公主的性命足以使他昏头。所以,希姆拉德那种高危地区自是不能带了,阿瑞蒂尔被她哥哥带到...

*宝钻黑帮Pa(其实这个系列已经不能叫黑帮了,更偏向于家族式的杀手组织)

*本章主三白,后文会有泉花提及

*本章就让我们贯彻落实给小鼹鼠换个爹的想法(?



“我是你的妹妹而非臣仆,你没有权利拒绝我去找他!”会议室里只剩下图尔巩和阿瑞蒂尔,少女的吼声透过门板传出来。


图尔巩试图安抚急躁的妹妹,年轻的她不会懂得其中的风险。把她和提耶科莫分开是图尔巩和芬巩私下做的决定。几个据点被发现,提利安的安防系统突然出现问题,泰尔佩林夸差点被绑架,不断有人失踪,一切都显示着危险的逼近。阿瑞蒂尔是芬国昐的软肋,白公主的性命足以使他昏头。所以,希姆拉德那种高危地区自是不能带了,阿瑞蒂尔被她哥哥带到了刚多林。


表面上只是一个公司,实际上这里聚集着诺多内部最顶级的人才。图尔巩负责的区域从未被任何人入侵,当然是眼下最为合适的地点。在此之前,图尔巩曾私下找过凯勒巩。金发的费诺里安极其罕见地沉默了,许久后也点头同意了他的想法。


“伊瑞希,你不能去见他,你会有危险的,Turka也同意。我答应过要保护好你的。”


“我不需要,图茹,我长大了,去年七月我就成年了。我不在是那个需要哥哥保护的小女孩了,家族危难在前你却要我躲在他人身后,畏缩不前吗?他们称呼我为"白公主”,我就应该做点什么。”黑发的人看着的兄长

“我同意你离开,但别去希姆拉德,好吗,答应我。我们需要在南埃尔莫斯建立一个侦察地,顺带和辛达联络,露西安和你关系好,这件事你去好吧?”图尔巩叹了口气,做出了让步。




一个月后,

一切都很完美,生活充满激情,阿瑞蒂尔觉得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图尔巩拨给她的队伍水平很高,一切在密不透风的情况下悄然进行。她和露西安通了几封密信。拜魔苟斯所赐,她甚至不能用任何电子产品和家人沟通。


唯一的意外是她在会议上晕倒了,还有时不时的头痛和呕吐,这些迹象终于引起了她的注意。


两条杠,阿瑞蒂尔瞪大了眼睛,她竟然怀孕了?她跟提耶科莫的孩子?


身体的不适在一定程度上拖延了她的工作进度,怀孕前期她的身型还未有明显变化,但细微的变化还是引起了格洛芬德尔的注意。


“伊瑞希?你还好吗?”“我没事。”铺天盖地的眩晕感刚刚过去,面对格洛芬德尔的关心,她暂时还不想透露事实,但她低估了这位的观察能力。


“需要我告诉姐夫吗?让他高兴一下?”

“算了,他更可能直接从刚多林冲过来”




阿瑞蒂尔做了一个梦,

有一个站在晨曦中的男孩冲她微笑,

“Amme,你快看啊”

他的头发漆黑如无星的夜空,眼睛是她最熟悉的颜色,凌冽的灰色,如她在希姆领见过的,风雪中灰蓝色的天空。



致我亲爱的哥哥,

        展信佳,

不必担心我,工作开展的很顺利,我还有两三年的时间就能完成任务,Laure和露露都很好(最近我们开始用昵称了)。你外甥也很好。

      抱歉现在才告诉你,不要担心。Laure也帮了很大忙。

我想叫他罗米恩,至于父名等局势稳定再让Turka起吧。

............

代我向埃兰薇问好。告诉伊塔利尔她姑姑爱她

Ps我爱你

                                                                                                      伊瑞希

—————————————————————————————————————

To my lover

Turka,

     第100次想你,一切都还好吗?Aeg今天送来的情报看上去不妙,你一定要小心。

听说你和Curu去戈壁找安格班的军火基地?很高兴你们把他们炸上天了。那场烟火秀一定很赞。

      我的经历相较而言就平淡多了,我搬到海边为之后的情报交换打掩护,南埃尔莫斯很小,城市就建在森林里,无论在哪,抬头都能看到一片绿色,就像小时候爷爷带我们去的欧洛米大人的宅邸一样。

      罗米恩今天问我爸爸在哪里,我说在他远方守护你。他长得真快啊,才一年就会说话了。我觉得他像你更多一点,但露露偏说不像

...........

    答应我,保护好自己,别让我失去爱人,别让罗米恩失去父亲。


                                                                                           永远爱你的伊瑞希



————————————————————————————————


南埃尔莫斯显然没有图尔巩想象中那么安全,11月的夜晚,在她回家的路上,一通电话彻底打破了平静,

       “阿瑞蒂尔,快回来!出事了!”

敌人的一只小队炸毁了一处据点,许多人被困。

      “我们去不去?敌我力量悬殊。”

       “去!诺多族是不会抛弃战友的!”








蜀僧

【纳国万圣夜活动|23:00】戏剧·阴谋之夜

   

剧中人物


凯勒巩 费艾诺第三子,诺多贵族

库茹芬 费艾诺第五子,诺多贵族

凯勒布林博 库茹芬之子,诺多贵族

芬罗德 菲纳芬长子,纳国斯隆德之王

欧洛德瑞斯 芬罗德之弟,纳国斯隆德贵族

芬杜伊拉丝 欧洛德瑞斯之女,纳国斯隆德公主

格温多 芬杜伊拉丝未婚夫,纳国斯隆德贵族、将领

埃德拉希尔 芬罗德侍从、好友


贝伦 贝奥家族人类,露西恩恋人

其他侍从、将领、兵士、民众若干


(剧场布置在一个形状奇特的舞台上,虽然王国几乎在地...

   

剧中人物

 

凯勒巩 费艾诺第三子,诺多贵族

库茹芬 费艾诺第五子,诺多贵族

凯勒布林博 库茹芬之子,诺多贵族

芬罗德 菲纳芬长子,纳国斯隆德之王

欧洛德瑞斯 芬罗德之弟,纳国斯隆德贵族

芬杜伊拉丝 欧洛德瑞斯之女,纳国斯隆德公主

格温多 芬杜伊拉丝未婚夫,纳国斯隆德贵族、将领

埃德拉希尔 芬罗德侍从、好友

 

贝伦 贝奥家族人类,露西恩恋人

其他侍从、将领、兵士、民众若干

 

(剧场布置在一个形状奇特的舞台上,虽然王国几乎在地下,但却不显昏暗。洞窟无数,道路曲折幽深,每间宫室都美丽辉煌。国王的宴会厅中,王室众人正围坐在一起。)

 

第一幕 宴会厅

 

芬罗德:距那场意料之外的突袭,已度过了整整十个年头。多松尼安的草木因熔岩烈火化为瓦砾,赫沃列恩湖的甘泉染上腥臭的龙息,玛格洛尔隘口被那巨大的恶兽攻破,托尔西瑞安落入魔苟斯臣仆之手,唯有希姆凛山独自挺立。自我们远离乐土,便总是处于动荡多难的艰难时世中,好在纳国斯隆德并未暴露于大敌的视野,我们依旧有片刻的瞬息享受短暂的和平。二位俊美的堂亲,请尽情享受今夜的欢宴吧。(举杯)

 

(侍者上,端来烤鹿肉。)

 

凯勒巩:(凝望盘中食物)这是我昨日与库茹芬威猎获的牡鹿,林间的精灵,自由的灵魂,转瞬被箭矢穿透脖颈,热血染红枯叶和土壤。我曾是惯于杀戮的猎手,伴着猎犬的长嗥驰骋郊野。但如今看到碗碟中的珍馐,却令我不能自已地想到这鹿是如何被放干血液,剥去皮张,剔下腿肉,切成小块,涂抹香料,置于火上慢慢炙烤。

 

芬罗德:花草植物是雅凡娜的播种,飞禽走兽是欧洛米的心爱之物,万物皆有性灵,皆是我们的伙伴与朋友。我们理应对万物怀有慈悲之心,但过多的慈悲却于我们无益。若我们不将树木砍伐用以构筑宫室,那树木只能在林间静静腐烂,沦为鱼虫的食物;若我们不将花朵摘下簪饰在美人的鬓发间,那么花朵的馥郁香气与美丽花瓣将无人欣赏;若我们不捕猎动物作为我们冬衣和食物的来源,很快它们将繁殖无数,将附近的草场尽数啃秃。我们为万物的逝去惋惜,但与此同时却令它们的实用与美丽发挥到淋漓尽致。我们从阿尔达的一切事物中汲取养分,使用万物时,我们也与它们同在。

 

凯勒巩:曾有多人问我若能听懂百兽的心声言语,却依旧要将他们猎捕屠戮,是否太过残忍。

 

芬罗德:那么您是怎样回答的?图卡芬威殿下,我们享用的这头鹿在倒毙之前说了什么?

 

凯勒巩:它说它的皮毛能够成为陛下王座上的装饰,肉食能够成为陛下杯盘中的食物,荣幸之至。

 

芬罗德:(大笑)若我有一日能够习得如何与飞禽走兽对话!

 

凯勒巩:掌握与飞禽走兽对话也并非一件好事,未学到此技能前,世界是寂静安详的,学会倾听百兽的言语,只会感到周遭无比喧嚣。马在抱怨脊背上的负重,飞鸟看到了桑戈洛锥姆的浓烟遮挡视线,野兔逃避恶狼,兀鹫寻找腐尸,孔雀等待伴侣。动物和人何其相似,每日在为食物、生存与爱发愁。然而倾听动物的心声容易,人的心绪与想法却不能让他人轻易参透万一。

 

芬罗德:(对侍者)去盛出一些肉喂给图卡芬威殿下的猎犬。(看向凯勒巩)那么您的猎犬在思考什么,您能够读懂吗?

 

凯勒巩:胡安不是寻常的猎犬,他更近似我的朋友。我不能轻易猜出他的心思,他可以直接开口说话,据说他一生中可以说话三次,但我至今一句还没听到。

 

库茹芬:陛下许久不与我们出猎,近日我得到了上好的木材,用牛筋皮革制成了一张大弓,拉开时饱满如圆月,破风之声凌厉清脆。这样的好弓定能飞翔得快于猎犬与麋鹿,事不宜迟,陛下,用完晚膳便随我去试试吧。

 

芬罗德:昔日我曾造访迈兹洛斯王子的领地,玛格洛尔王子恰好也在希姆凛,我在那里住了一日。希姆凛真是寒冷荒芜,哪怕我披上了两层斗篷也颤抖不止。无奈之下我只好去往隘口,在那里我们三个一起纵马游猎,夜晚我们坐在篝火边,迈兹洛斯王子为我倒酒,架在火焰上的猎物油脂迸溅滋滋作响,胡椒肉桂的味道香气扑鼻,玛格洛尔王子弹起竖琴。春日的阿德嘉蓝草原如同繁花绿草织成的锦幕,马蹄踏过都带着芳香。昔日的时光真是美妙绝伦,我已经很久没有像那时一样快乐了。许久不曾得知二位王子的消息,不知他们别来无恙?

 

凯勒巩:我们也许久未曾与我们亲爱的大哥和二哥通信了。不过陛下并不需要为他们担心,希姆凛仿佛在山岩上直接凿成,那将是我们当中最坚固的堡垒,会比我们每一人的领地屹立得还要久。一时的挫折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我们的哥哥,他是一团顽强坚定的苍白火焰,即便光芒会减退,但是并不会熄灭。

 

欧洛德瑞斯:既然希姆凛堡固若金汤,迈兹洛斯殿下又在战争中损失不少兵员,二位殿下想必也是时候启程归返去增援了。十年已过,亲族大概也在思念二位王子。我的手下已经探明了路程,南埃尔莫斯黑暗幽深,还有巨大的食人怪物出没,但从丁巴尔去往希姆凛的道路则相对畅通。

 

芬罗德:(看向欧洛德瑞斯)弟弟,不要这样冷漠无情,我从维林诺带出了最丰厚的宝物珍藏,足够我们享用日久。是我热情地欢迎他们来到,如今便没有理由将他们逐出,除非他们率先表示已经腻烦了这里的一切。我的另外两个弟弟死在多松尼安,仿佛一如的慈悲,我的两位堂亲适时到来,给我安慰,我享受和他们一起打猎闲谈的日子。(为凯勒布林博斟酒)贤侄今夜为何一言不发?是否呈上的肉食不合胃口,抑或酒液的酿造未到时机?

 

凯勒布林博:(略有些不安地)陛下,我们或许已叨扰许久。纳国斯隆德堂皇富丽,侍女仆从认真尽心,但终究不是我们的家园。距那场战斗十年已过,我们仓皇逃离,不曾与亲人道别,我想念我的叔叔伯伯了。

 

库茹芬:您不必理会他的情绪,这孩子从小如此,时常情绪古怪,却又不肯和我们透露一字,因为镶嵌不够严丝合缝、切割不够完美无瑕、铸剑不够锋利无双,或是算错了公式、记错了配比、弄错了语法和单词,便自己和自己暗暗较劲,有时还不吃不喝。真是完美承袭了我们父亲的怪异天性和糟糕脾气,然而天赋却又不能与之相比。

 

(凯勒布林博猛然站起,拂袖离开,众人呆滞,随后慢慢重新开始喝酒宴饮)

 

凯勒巩:(将鹿肉叉起一块放入芬杜伊拉丝盘中)亲爱的侄女,尝尝我们的猎物。

 

芬杜伊拉丝:(勉强吃了一口)谢谢殿下,您真是优秀的猎手。

 

库茹芬:不知公主的婚礼何日举办?近日我已经有了一个巧妙绝伦的构思,草稿基本绘制完毕。若是年内举行,那么我还来得及为公主打造全套的首饰。

 

欧洛德瑞斯:谢谢库茹芬威殿下的好意。然而埃尔达甚少在非和平时期成婚,我与女儿都想在战事平息后再考虑婚礼。

 

格温多:我的哥哥盖米尔在此役中不知所踪,我想将他救回后,再与公主结为夫妻。毕竟这是生命中仅此一次的大事,我不愿至亲缺席。我们是菲纳芬王近臣古伊林的血脉,除非死亡,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彼此分开。

 

库茹芬:不知所踪,死亡的委婉托词。魔苟斯的确不会直接杀死精灵,他看重埃尔达的聪慧与技艺,他会强迫精灵为他劳作,在他的黑暗要塞与矿坑中。有的精灵会累死在那里,有的精灵被积年的辛苦折磨到精神失常,有的侥幸逃出,但是形容枯槁年老体衰。心灵被黑暗侵染,不被亲族接受,那便与死亡无异。

 

凯勒巩:或许我们可以期待纳国斯隆德中再出现一位芬巩那样的勇士,单枪匹马去解救你的哥哥,在魔苟斯的眼皮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盖米尔带走。

 

格温多:我不乏勇气,如果能有这样的机会,我必将赴汤蹈火。然而纳国斯隆德还有待我的保护,我的家园,我的君主,我的亲族,我金色的花朵与伊芙林群潭上的日光。

 

(侍者上,在芬罗德耳边低语,呈上一包亚麻布裹着的东西)

 

芬罗德:(打开布包)这曾是我的戒指!翠绿的宝石、交缠的蛇、共同托举的花冠。英勇忠诚的人类巴拉希尔在色瑞赫沼泽援救了我,帮助我突出重围,我将此枚戒指赠给他,作为我们友谊的见证。以后无论是他,或是他的后代子民,持此戒指均可令我伸出援手。不知忠诚勇敢的巴拉希尔是否活着?十年已经过去,十载春秋更替,对于埃尔达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但对人类来说却是何等漫长的年岁,足以让万事更改。

 

(侍者引贝伦上)

  

  tbc

  余下估计发不出来 请移步wb或红白

幺正变换_Draconian

【三香】Good Hunting(龙房子AU)

#是和@瑆瑃 老师以及@风与歌 老师的口嗨产物!

#已经有了一整个宇宙的设定,请向另外两位老师索(催)取(更)。

#没头没尾的一个片段,并没有明显的cp向因为有underage。

#emmmm如果你需要两张脸来代餐,那就是龙之家族里面的伊蒙德和杰卡里斯。



凯勒巩当然注意到他了。


那是一个乡下男孩,黑色卷发,棕色衣服。他像一头小狮子一样高,但是只有小鹿一样重,他背着一个口袋,和他一样灰扑扑。袋子看起来很沉,因此在他踩断第一根树枝的时候,凯勒巩就发现了他。

不过男孩没有看到他。他在林木中蹲下身,看了看四周。他没有看见凯勒巩,并没有注意到林木间的眼睛。之后他才......

#是和@瑆瑃 老师以及@风与歌 老师的口嗨产物!

#已经有了一整个宇宙的设定,请向另外两位老师索(催)取(更)。

#没头没尾的一个片段,并没有明显的cp向因为有underage。

#emmmm如果你需要两张脸来代餐,那就是龙之家族里面的伊蒙德和杰卡里斯。



凯勒巩当然注意到他了。


那是一个乡下男孩,黑色卷发,棕色衣服。他像一头小狮子一样高,但是只有小鹿一样重,他背着一个口袋,和他一样灰扑扑。袋子看起来很沉,因此在他踩断第一根树枝的时候,凯勒巩就发现了他。

不过男孩没有看到他。他在林木中蹲下身,看了看四周。他没有看见凯勒巩,并没有注意到林木间的眼睛。之后他才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野兔。野兔被箭射穿了眼睛,头钉在地上,他用力把它拔了出来,差一点坐到地上。兔子软塌塌的,嘴里还流着血沫。他看了看,把箭矢拔了出来。兔子的一只眼睛因此掉下,显然把他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凯勒巩以为他会捡起那只眼睛,但是他没有。

他把野兔丢进袋子,袋子里显然都是类似的尸体,随着新进入的兔子殷殷渗出一点血迹。他又把袋子背在肩上,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低下头,端详着手里的箭。

那是一支颇为沉重的箭矢,箭杆笔直坚硬,箭头是精细的三角形,分成三个方向叠在一起,用来射野兔未免大才小用。因而凯勒巩有更好的用途。他轻轻捻出另一支箭,轻轻搭上弓,瞄准这个男孩。

那个男孩放下手里的箭,站起身,回头张望了一眼。他可能看见了凯勒巩,也可能没有,但是凯勒巩并不在意。他松开手指,箭矢应声飞出,越过林木空隙,飞向男孩的眼睛。他可能会像兔子一样被钉在树上,但是凯勒巩并不在意。

男孩躲开了。


他像是一头鹿,不,鹿不会躲开凯勒巩的箭矢。它们只会被射中心脏,或者腿,腿不会让它们立刻死。上次凯勒巩这样射中的一头牝鹿,用的是更轻的箭矢,但还是穿透了她的后腿。她怀孕了,跑了两步,就跌在地上。凯勒巩罕见地走向了他的猎物,把母鹿肚子里的幼崽剖了出来,热腾腾的还冒着气。牝鹿好像是在他剖开肚子的时候死了,他没在意。他把幼崽扔进树林里,把手上的血抹在树干上,回去告诉他的弟弟这个箭头还是太重了。


但是男孩躲开了他的箭矢。十岁之后,凯勒巩就很少再见到这样的猎物。他看着男孩扔下口袋,那些兔子、松鼠、浣熊还有一条鹿的腿滚了出来。他窜进了灌木丛,几乎没有被灌木绊倒。他像是一头鹿向前奔跑,树叶会划伤他的脸。

凯勒巩谨慎了一些,走出了隐蔽的树丛。他捻起另一支箭,搭上弓,瞄准男孩。男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然回过头,他瞪大的眼睛像极了一只鹿。就在那瞬间凯勒巩射出了箭,男孩侧着身,他很难躲开。

但是他躲开了,闪进一棵树后,箭矢狠狠地钉入树干。凯勒巩站了一秒钟,把弓甩到背后,迈开腿深入树丛。灌木丛生,但是不会绊住他。森林是他的王国。


就像他的大哥统治王国,二哥统治乐器,四弟统治国库,五弟统治工坊。而他统治着所有的森林,没有猎物可以逃脱。


凯勒巩大步走过落叶和荆棘。压倒的草告诉他男孩的方向。凯勒巩并不着急,他知道男孩很快就会疲惫,如同一只幼鹿。它们跑得很快,直觉灵敏,但是它们跑不了多久的。它们很快就会死。

他猜得没错。他很快就看到了男孩蹲在一丛灌木里。枯萎的灌木能够掩盖他的衣服,但是没有掩盖他的气息。凯勒巩闻着空气,悄悄绕过灌木。男孩已经在看前方,他没有发现他。

足够致命了。

凯勒巩猛的扑了上去。男孩在他跃起的时候就听见了声音,但是他太小了,他向旁边滚了一圈,但是依旧没有躲开。凯勒巩扑倒了他,男孩向后一脚踹在了他的肋骨上,有点痛,但是凯勒巩拉住了他的脚踝,把他拖了回来,翻了个身,男孩试图挣扎,但是他骑在男孩身上,握住男孩的脖子。


他曾经掐死过一头小狼,那时候他还很小,跟那头小狼差不多大。他和欧洛米,还有一些哥哥的侍从去打猎,他离开了他们所有人,独自走到了林木深处。他先看到了那头狼,还没等他靠近,那头狼便扑上来,它试图咬他的腿,但是被他踢开了,狼再次扑倒了他,那头畜生把他压在那里,嘴靠近他的脖子。它们都会咬断脖子,它们不会思考,但是这刻在它们的本能里。不过它还是太小了,凯勒巩把猎刀捅进了它的肩胛,它就哀嚎了一声,他立刻抓住了它的颈子。野兽的脖子并非如同人类一样脆弱,但是也足够了。在它毛烘烘滚烫的皮肤下,他钳住它的气管,它疯狂地甩着头想把他甩开,但是他压下手臂,收紧手指,它嚎叫着,最终是咔哒一声,几乎听不清楚,但是它不叫了。凯勒巩直起身,蹲在一边,看着它抽搐着,吐出粉色的泡沫,最终它不动了,凯勒巩就把它留在了那里。


眼前这个男孩比它脆弱太多了,简直无趣。他的脖子很好掐,弧度契合着他的虎口,方便他用力。皮肤光滑,没有那些恼人的乱烘烘的毛发,即使挣扎也不会让他的手滑走。他在奋力呼吸,气管鼓胀着,血管在他手心突突地跳。他太脆弱了,只要再一用力,他就会捏断他的舌骨,然后他就可以把它掐死。

凯勒巩猛然松开了手,闪身滚向一边。男孩手里的剥皮刀差一点捅进他的肋骨。这就是他和狼的不同,他有一把漂亮的小刀,很锋利。凯勒巩摸了一把脸上的草叶,看着男孩挥舞了几下小刀,向后爬着站起来,把刀刃挡在自己的胸前。凯勒巩也站起身,“你叫什么?”

男孩没有放松,依旧举着小刀。他丝毫没有理会凯勒巩的问题,反而依旧是一脸戒备。凯勒巩反而坐在了地上,打量着这个男孩。

他比凯勒巩一开始感觉的更矮一点,衣服很粗糙,头发黑色的打着卷,眼睛是灰色的。凯勒巩突然隐约觉得他有点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他向来不擅长记住人的脸。男孩依旧没有回答,瞪着眼睛看着他。凯勒巩摇摇头,“你为什么要捡那些东西?”

“你从来都没有捡过猎物。”男孩条件反射地说,但是他立刻抿住嘴。凯勒巩想了一下这和他问题的关系,但是男孩打断了他。“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没有要杀你。”

“哦?”男孩扬起小小的眉毛。凯勒巩看到他,依然觉得很面熟。所以他耐着性子,回答了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我还没有猎到过人。”

这是假的,他的确射穿过几个人类,不过他们都不像这个男孩一样有趣。毕竟他躲过了两箭,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任何生物躲过他两箭。而且他也没能掐死他,他本来觉得这可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男孩显然没有理解他。他的眉毛高高扬起,眯起眼睛。这个神情甚至似乎更加眼熟。他的小刀没有放下,一直横在胸口,甚至在凯勒巩站起身的时候在空气中挥了一下。凯勒巩耸耸肩,没有再理睬男孩,大步走出树丛,留下男孩留在原地。


男孩在那站了一会,张望着,最后还是没有看到人影。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血管在指尖的压力下有力的搏动。他还活着,而刚刚那个奇怪的人仿佛只是一个噩梦。他又站了一会,才放下匕首,却依然没有收回刀鞘,而是握在手里,一边往回走,一边警惕地看向四周。而那个人已经像是噩梦一样消失了。

他找到了自己的口袋,把掉出的鹿腿重新放回去。那个人并不是因为他捡了这些。他想了一下,决定不要把这段经历告诉父亲和母亲。他们本来就反对他独自来离家太远的森林,但是他们又提供不了足够的食物,最后还是只能靠他自己。他学着大人的样子叹了口气,颇有些自满,牟足了力气,把袋子甩到背上,走上山。

他已经轻车熟路,只是背着这些东西多少让他有些气喘。他停歇了两次,才走到隐秘的洞口,把一只兔子扔进去。


凯勒巩瞪大了眼睛。

一只野兽,他甚至一开始没看清是什么,从洞里探出头,敏捷地叼住了那只兔子。只消一瞬间就撕开了那只独眼的野兔。它吞下了一半,又有些笨拙地用翅膀的顶端按住另一半的残骸,接着低下头,把另一半慢慢吞吃入腹。继而它张开翅膀,露出泛红的翼膜,扇动了几下,却没有飞起来。男孩亲昵地靠近了它,抚摸着它尚且滴血的前吻。它并没有反抗男孩,而是急切地凑近了男孩带来的袋子。男孩一边推着他,一边拖出了那条小鹿的腿。它喷出了火焰,几乎要烧到男孩了,男孩却轻快地跳到了一边。它吞下了烤焦的鹿腿,又看向男孩。

那是一头龙。尽管它不过是一匹小马一样大,可是它有闪亮的黑色鳞片,明亮的火焰,凶兽一样的眼睛。

他终于想起他为什么觉得这个男孩眼熟了。他曾经见过,当年黑发的女子骑着巨大的黑龙掠过他的头顶,扬起眉毛,眯着眼睛,俯视着他。巨龙张开嘴,凯勒巩几乎能看到其中的火焰。他感觉库茹芬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

但是他毫无畏惧,他只感觉如同在浑噩的生活中苏醒一般。

他从来没有猎到过龙。




Melange

Anything is possible (3)

*人物ooc预警

*半大纲体

*魔改贝露


露去找辛格,然后辛格意料之中的气疯了,但因为对面是自己宝贝女儿,不好发作,只能叫露叫贝伦来。贝伦来后辛格还是叫他去取宝钻。唯一不同的是这次除了三人外没人知道。

之后贝伦就准备直接去莽了,露把他拦在边境,跟他说:我不在乎名声,不在乎这个公主的称号,我只在乎你,只要有你,这个公主我不当也罢。贝伦很明显不想露做出这么大牺牲,但露说人类的时间是有限的,他们能共度的年华屈指可数,不应浪费在这些不重要的事上。


于是他们就在环带边缘安家了【?】(私设边缘地带没什么精,再加上露的魔法,所以没人来找麻烦)


恋人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转眼间...

*人物ooc预警

*半大纲体

*魔改贝露



露去找辛格,然后辛格意料之中的气疯了,但因为对面是自己宝贝女儿,不好发作,只能叫露叫贝伦来。贝伦来后辛格还是叫他去取宝钻。唯一不同的是这次除了三人外没人知道。

之后贝伦就准备直接去莽了,露把他拦在边境,跟他说:我不在乎名声,不在乎这个公主的称号,我只在乎你,只要有你,这个公主我不当也罢。贝伦很明显不想露做出这么大牺牲,但露说人类的时间是有限的,他们能共度的年华屈指可数,不应浪费在这些不重要的事上。


于是他们就在环带边缘安家了【?】(私设边缘地带没什么精,再加上露的魔法,所以没人来找麻烦)


恋人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转眼间几年过去。两人在星光下对曼威和瓦尔妲许下诺言,永世相守。露西安也将她想拯救中洲的计划透露给贝伦,同时在每年狩猎季独自一人离开环带,前往纳国斯隆德的森林。


在离开王宫的第五年,露西安终于遇见了她一直在等的人。虽然对方本应是她生命中注定的敌人,但她却忍不住想要拯救他。多年前那个难忘的夜,刚多林的白公主谈起的那个金发的少年,维林诺最擅长骑射的王子,她暗许芳心的堂哥。与露西安记忆中有太多不同,她的确好奇那个最“臭名昭著”的费诺里安堕落前的样子。


纳国斯隆德的森林

纤细的箭矢贴着她的脸颊划过,箭的主人策马向她这边奔来,金发的精灵立于马上,

“小姐你还好吧?”他跳下马,靠近露西安。

她抬头看向他的双眸,本应该充满疯狂的灰色眼睛此刻只有担心。

“我一切都好,您是……”她明知故问

“诺多第一家族三王子,凯勒巩·费诺里安”

“多瑞亚斯长公主,露西安·缇努维尔”


共游

露西安借口自己只是厌倦了多瑞亚斯的风景,想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加入了凯勒巩和库茹芬的狩猎之旅。她必须使对方对她父亲的力量产生欲望。


求婚事件发生在一个星期后,在他们准备打道回府时,他突然提出了结婚的请求。

而她只是轻笑,摇着头道:“你说你爱我?你我皆知这不是真话,我的爱早已献给他人,而你……”她微微停顿,凑近他耳边说“是否在投下火把后后悔了呢,当号角声响起时,你有没有一丝期盼?”看到对方瞬间张大的瞳孔,露西安知道她赌对了,阿瑞蒂尔才是他爱的人。

未等对方开口,她接着说:“我知道你只希望多瑞亚斯的力量可以为你所用,但我父亲不希望我嫁给任何人,我与我的爱人瞒过所有人离开皇宫,只是因为他的阻止。”她停顿了一下,等着凯勒巩的反驳。

“如果辛格真的那么在乎你,为何并未寻找”

“他不是不找,是找不到。美丽安是我母亲,我自然拥有她的力量,她能阻止他人进入环带,我只是隐藏一间小屋有何困难?”


“我有一个更好的建议,在Ada眼中我失踪了,而你能找回我定能让他对诺多改观”


凯勒巩一开始不想答应,想强行将她带走,但在他们偶遇妖狼,看到露西安一刀砍三只,魔法攻击还能同时秒一只后放弃了。


几人先回到露西安和贝伦的小屋,与贝伦详细讨论了计划



一周之后,明霓国斯厅堂


辛格王终于见到多年未见的女儿,父女相见的场景非常感人(装的)

殿堂之上,露西安也终于使父亲答应她与贝伦成婚,并让他相信她误入了堕落迈雅的圈套,忘了她是谁。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面对凯勒巩:“今后无论阁下有何请求,我定鼎力相助!”


庆祝晚会,

“我很想你”露台上,她倚在爱人身上,说道。“我也很想你,你要小心,誓言不应如此轻率发下。”贝伦劝说道。

“如果我真的陷入险境,你会来救我吗?”

“当然”贝伦紧握着她的手回答

“你想叫他什么?迪奥如何?”

“你说什么?”

“你儿子,要叫什么”露西安调皮地笑着,看着目瞪口呆的丈夫



另一边,

“也不知道伊瑞希她怎么样了”









九面風四方歌

应许之人/Immanuel

精灵宝钻,应许之人。诺丹妮尔和费诺里安的故事,如果诺丹尼尔能在灵魂深处听见孩子们的呼唤,无论他们已经离她多远。

概要:人只有在痛苦至极时会呼唤母亲——穷极呼天,痛极呼母,费艾诺的孩子们背神而去,便从未向大能者们呼求过什么。他们也根本不需要任何大能者的意志,因为他们拥有只属于自己的,永不离弃他们的神。


应许之人/Immanuel


起先只是一声呼唤。

那声呼唤自遥远处来,从心底生发,带着惶惑与痛苦飘进她灵魂里,萦绕在她并不安稳的梦中。那是更年幼些的安巴如萨的声音,她最喜爱的、刚刚才长大成人的小精灵。他在烈火燃烧的船舱里绝望地打转,被滚滚浓烟呛...

精灵宝钻,应许之人。诺丹妮尔和费诺里安的故事,如果诺丹尼尔能在灵魂深处听见孩子们的呼唤,无论他们已经离她多远。

概要:人只有在痛苦至极时会呼唤母亲——穷极呼天,痛极呼母,费艾诺的孩子们背神而去,便从未向大能者们呼求过什么。他们也根本不需要任何大能者的意志,因为他们拥有只属于自己的,永不离弃他们的神。


 


应许之人/Immanuel



 

起先只是一声呼唤。

那声呼唤自遥远处来,从心底生发,带着惶惑与痛苦飘进她灵魂里,萦绕在她并不安稳的梦中。那是更年幼些的安巴如萨的声音,她最喜爱的、刚刚才长大成人的小精灵。他在烈火燃烧的船舱里绝望地打转,被滚滚浓烟呛得倒在地上。他无人陪伴、无人注意、无人在乎,只能在被焚身时惊恐痛呼:“母亲!——救救我呀,母亲!”

诺丹妮尔猛地从梦中惊醒,她在双圣树熄灭后的星光下走到窗边,远远探头向东方望。她感到头脑深处传来尖锐的震颤,下意识腿一软跌坐在床边。而她幼子的灵魂惶惑地离开化为灰烬的身体,像一缕青烟那样飘向亡者殿堂了。

 

所有母亲都能听见孩子的呼唤,这在埃尔达中真实存在,而不像次生子女之间那样更像一种浪漫传说。对诺丹妮尔来说尤为如此——爱与命运将他们的灵魂并在一处,于是她便拥有身为母亲的特权。当孩子们真心实意地想念起她来时,她总能从脑海深处听见幼子呼唤自己的声音。那些年轻的精灵们都那样爱她,无论他们是在几百里外的猎场上追兔子、还是在一墙之隔的工作间被砸了指头,都会下意识想要将一切都告诉诺丹妮尔。而母亲应下那些呼唤也留住那些念想,直到提耶科莫回到家里骄傲地向她展示猎物,或阿塔林凯眼泪汪汪地举着小手请她为自己吹吹疼。

她已经太久没有听见孩子们的呼唤声了:这对母亲来说本是一件好事,说明她们的孩子幸福又安宁,醉心事业与娱乐,不再总是需要呼喊母亲的名字,不再只能一边大哭一边等待亲长前来帮助。但她最年幼的孩子却在离开她后又一次呼唤了她,在熊熊烈火之中、在疼痛与灼热之下、在她无法得见也无法前去的地方——

 

诺丹妮尔在床上翻了无数个身,终于咬着牙睁开眼睛,紧紧盯住头顶装饰繁复的天花板。

这里不是她在提力安的家,从库茹芬威带着孩子们前往佛米诺斯后,她便一直住在诺洛芬威的母亲家中。茵迪丝借给她暂住的客房布置得十分温馨,摆满了她做的小号雕塑和从前描画的图纸,似乎想要努力模仿一个费诺里安的住处。曾经她也确实已经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安身之所,而如今再无睡意的雕刻家愣愣望了一会儿天花板上的木纹,忽然非常、非常想家。

离她的幼子死去已经有几天时间,再也没有任何其他声音飘到她耳旁,她却总能隐约幻听到泰路芬威死去前的那声痛呼。那惊慌的灵魂还没有从死亡中缓过神来,一直在梦魇中团团打转。它像一道悲哀的魔咒那样牢牢箍在母亲欲裂的头颅上,让她几乎无法安眠。

“我的孩子,”她再也无法继续躺下去,匆匆踏上便鞋,借着星光向门外跑:“那是我的小安巴如萨,我得去救他才行。”

死神向她投以注视,在暗处沉默地摇头:他已经死去了,诺丹妮尔。

“但他还在——”

命运如此,谁也不能阻止已经发生的灾难,你我都清楚这些。

“但他还在哭呀!”诺丹妮尔为祂的态度感到不满,一边奔跑在走廊上一边愤怒地尖叫,第一次对一位维拉如此失礼:“命运如此,确实命运如此!但他在呼唤我了,那命运又算什么东西?我已经听见他的哭声了,那灾难又有多不可僭越?如果母亲都无法让他从痛苦中解脱,那还有谁能帮助他平静下来?你听我说——纳牟大人——我的孩子在哭呀!”

死神无法回答,只能沉默下去。他更和善些的兄弟前来协助工作,伊尔牟早已等在大门外面,祂叹息着牵住诺丹妮尔的双手,轻轻一扯,将她拽进一片火光冲天的梦境里。

那是一艘燃烧的木船,着火的横梁不断跌落,几乎要将她团团掩埋。诺丹妮尔看见火光中蜷缩着一具小小身体,忽然感到一种悲哀的力量由心底生发。母亲就那样穿着便鞋大步跨过火焰,一手托起沉重的、即将落在泰路芬威身上的木梁,一手将她的孩子揽在怀里。梦魇中真实而烫热的火焰灼伤了她的掌心,但她浑然不觉。安巴如萨!她颤声呼唤,眼神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声音却像寒风中打摆的树叶。“妈妈在这儿呢,没事了,我的好孩子,看看我。”

那闭着眼睛颤抖的灵魂便小心翼翼抬起一只眼睛,又很快惊喜地张大了嘴:“母亲!”

他抓住诺丹妮尔的前襟,像每一次做错事后那样蠕动嘴唇,却不知从哪里开始说起那些疼痛与委屈。他终于放弃继续寻找词句,埋进母亲胸前,难过地大哭起来。

“……对不起。”还年轻的精灵抽泣着,每一句话都被噎得支离破碎。“对不起,妈妈,我没有听你的话,又去做危险的事,还、还没能回到你身边来。但我好想你,我想回家,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我好怕再也见不到您……”

梦魇里的大火在孩子的眼泪中逐渐熄灭,诺丹妮尔跪坐在地上,颜色温暖的木质地板从她脚底铺开。回忆里的家像折纸似的被轻轻打开,母亲拥抱着孩子,正像他们都还在提力安时的儿童房里那样。她轻轻抚摸孩子的头发,让小安巴如萨的脑袋枕在自己膝上。

“你已经回来啦。”她说,“你接下来要去灵魂该去的地方,不要去想火焰和噩梦,只要遵从命运安排。”

“可我害怕,母亲。要是我又找不到你可怎么办?”小安巴如萨轻声说道。

诺丹妮尔感到心脏仿佛被一只铁环攥住,她拥紧怀里的泰路芬威,低下头去吻孩子的脸:“要是苦痛再来侵扰你,你就喊我的名字——我会在梦里来的,无论你梦到多么可怕的东西。”

那孩子轻轻抽噎着点头,身躯逐渐化作透明,消失在母亲怀里了。

这只会让你也增添负担。纳牟不知何时站到诺丹妮尔身后,无奈地扶着额角说。他梦里的火焰总会熄灭的,你不需要为他推这一把。

“我没能在他们奔赴毁灭时阻止他们。”那严肃而温和的女性看着已经空荡荡的怀抱,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毫无惧色地注视死神的眼睛,“那我就在他们痛苦到不得不呼唤我时守候在这里。您或许还不理解这件事多么重要,但您得知道,我是他们的母亲呀。”

 

*

 

或许是因为费诺里安的孩子们都足够坚强,诺丹妮尔再次听到呼唤已经是很久以后。那时日月都升起数十年,费雅纳罗的灵魂已经在曼督斯的殿堂里熊熊燃烧;她隐约预感过长子曾受苦难,那孩子却从不呼喊她的名字。奈雅芬威从未在大敌面前显露半分脆弱,比起思念亲族好友将更多力量都放在咒骂魔苟斯上。

于是到呼唤再响起时,她最先听见的是一阵大笑声。

 

提耶科莫纵马在希姆拉德的平原上奔跑,高声指挥胡安去追逐一条落单的狼。这是他们来到东贝烈瑞安德后的第一场战斗,费诺里安大获全胜,正追着残余的那点儿怪物飞奔,要把它们都赶回老窝去。库茹芬紧紧跟在他身后,听见那精灵快活地喊道:“跟上我,库尔沃!等把这条狼拖回家,我们就用它给母亲做条皮草领巾戴戴!”

“图卡芬威。”库茹芬友善地开口,想要提醒哥哥他们现在并不在提力安野外,也不在欧洛米的猎场,甚至不在佛米诺斯广阔又寒冷的地界。他们即使捉到那条妖狼,能获得的也只是一块臭烘烘的狼皮罢了。

但正在兴头上的精灵哪听得见这个!凯勒巩夹了夹马肚子,兴致高昂地拉满长弓,趁胡安咬住狼腿时一箭射穿了妖狼的头骨。那巨大的怪物一骨碌栽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大笑起来,乐颠颠地策马走上前去翻看猎物,嘴里还在念叨:“母亲会高兴的,库尔沃!我们动作快点把这家伙的皮剥下来,然后马上就回家去。她还在等我们呢,这可是我们捕过最大的一头了,一定要让她好好看看——”

“图卡芬威。”猎手更为理智些的胞弟再次开口提醒,“我们已经离开维林诺了。”

凯勒巩眼中兴奋的光芒闪了闪,忽然像一支烧光了的火柴那样黯黯地灭下去:“哎呀。”他哼哼着说,“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呢。”

“你在想念母亲吗?”库茹芬问,“像个孩子一样。”

“哈?”凯勒巩挑起眉毛,极为夸张地扬着声音高声反驳,“我早就过了会想着妈妈哭的年纪了!你把眼睛擦亮点儿,好弟弟,这地方你的年纪才最小,你比胡安都小!”

大狗委屈地呜了一声,意思是我其实比你们俩都大不少。

“……但是,”那猎手又忽然压低声音,仿佛怕被人听见那样又轻又快地补充道:“如果母亲在这儿的话,一定会为我们很骄傲的。”

凯勒巩把手中血淋淋的死狼一丢,失去了继续追逐残兵的兴致。他也没有费力将狼皮剥下来——妖狼的皮草腥臭又邪恶,实在不适合制作任何衣物饰品,他直到脑子逐渐冷却下来后才想起这个常识。

猎手长长叹了口气。

 

那声灵魂生发的呼唤就这样传达到诺丹妮尔耳旁。她从中听见骄傲与失落,一个孩子取得了那样值得炫耀的成就,他最想与之分享的人却不在身边。提耶科莫嘴上从不承认,心里却仍控制不住地想:要是母亲在这儿就好了,——看看我吧,我现在这样强大!

雕塑家轻声笑起来。她在心底远远回应,是啊,你现在这样强大。

她又在当晚梦中见到金发的猎手,图卡芬威一向自诩勇敢又坚强,想起母亲后的梦境却黑得可怕。诺丹妮尔在寒冷的林间穿行,听见一个少年的声音喃喃念叨:“这只不好,这只不好,这只也不好……”

她又向前走,看见浅发精灵盘腿坐在一棵又黑又老的树下,面前堆着小山似的动物尸体。梦中的提耶科莫还是少年模样,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大小。只是他手上沾满鲜血,一些已经干结了,顽固地留在修剪漂亮的指甲缝里,似乎打定主意要在提耶科莫手上呆到地老天荒。

而提耶科莫对此浑然不觉,他不停在尸堆中翻找,又索然无味地将那些牡鹿、山羊、野兔的尸体丢到一边去。它们每一只都死得形态可怖,毛皮又脏又黯淡,散发出肠道发酵和血腥气混在一起的恶臭味道。没有一只是好的——他的猎物全都没有任何价值,不能食用也不能穿着,除了让他双手染血以外毫无意义。最后他终于生起气来,一把将手里瘦巴巴的雉鸡掼到地上;但他又因此感到一种毫无来由的难过,只能狠狠瞪着那堆尸体,抱着手臂从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呜声。

“提耶科莫。”诺丹妮尔走上前去,轻轻从身后拍了拍男孩的肩膀。精灵吓得猛抖一下,回过头时才发现是他想念过的母亲。他马上高兴地想扑到母亲怀里去,又忽然想起手上还沾着脏兮兮的干涸的血,拥抱的姿势做出一半又生生刹在原地,变成了一个尴尬的举手。

“母亲,”男孩干巴巴地解释,“我的手脏了,等我洗干净再说。”

“你在做什么呢?”诺丹妮尔十分尊重地没有强行拥抱他,只是饶有兴味地凑到少年身边提出问题,像每一个值得被孩子深爱的妈妈那样:“我看到你心情不太好,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提耶科莫连忙把那一座尸山藏到身后,也不管自己根本挡不住那些毛茸茸的尸体,“只是我在挑选一些礼物,一些好东西,以后要给您做氅子或者手套的,但是——”

但是它们都不能用!少年失望地吞下后半句话,甚至委屈地吸了吸鼻子。这可真是个噩梦,他想,最好的猎手怎么能连一样拿得出手的皮草都没有呢?他最强大的模样没有被母亲看到,而母亲在身边时他又实在狼狈,命运怎么这样喜欢和他对着干呀。

诺丹妮尔笑起来,伸手抚摸孩子的脸:“或许是因为你真正想要捕猎的不是它们。你再仔细想想,你想要给我的是什么样的礼物?”

少年皱着眉沉吟,小小的、稚嫩的脸庞在他思考的时间里逐渐成长,眉宇线条变得锋利硬朗,柔软的双手长出薄薄一层茧子。他抬起头来,发现自己的身躯变得高而健壮,模样正像他真正的年纪。而诺丹妮尔依然带着笑看他,眼神与看旧日少年没什么两样。

“我想要送给您一条皮草领巾。”浅发的精灵说,“但原材料不来自鹿也不来自兔子,我要给你的是……一头狼,是的,一头狼。那是一条很大的家伙,如果您看到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的。但它其实并不适合作为礼物,因为那东西一点也不美好。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变得——”

“变得这样强大。”诺丹妮尔与他同时说出后半句,在孩子惊讶的眼神里补充道:“现在我见到了,提耶科莫,我一直都见到你多么强大。”

早已长大的精灵像个孩子似的乐呵起来,但这份快乐没有持续多久,他很快又开始变得紧张——在诺丹妮尔又转过头去查看那一堆小动物的时候。诺丹妮尔意识到那些猎物并不只是单纯地躺在那里,梦境转变了最让图卡芬威痛苦的事物,那些毛茸茸的尸体实际上是澳阔隆迪的精灵们。他们覆着毛皮、双眼紧闭,呼吸与心跳都不复存在,那是图卡芬威杀死的亲族。

诺丹妮尔深深叹了口气。

“你不应当杀死他们。”

“我知道,”孩子不安地把头埋到胸前,“我知道我干了坏事,母亲,但是是他们先——”

“他们从未想过伤害你。”母亲轻声说。

“对不起,”那高大的猎手低低道,他不再像对所有人那样飞扬跋扈,声音难过极了,“我其实一直希望他们没有死。”

他没有说谎,凯勒巩在向手无寸铁的泰勒瑞精灵们拉开弓弦时就隐隐希冀,自己只会射中他们的腿和手,让他们失去战斗能力,也不再能妨碍父亲的计划。他只会让他们流一点血以示警戒,他希望他们躲开了他的箭矢和长刀,他想要战斗结束后躺在地上的精灵们再拍拍灰土站起身来。他许愿、他幻想、他逃避自己真正做过的事,他不敢面对自己应付的代价,那代价便化作噩梦永世不休地纠缠他。

“……我希望他们没有死。”提耶科莫死死咬着嘴唇,“我也不愿意用这种方式向你展示我有多强大。”

诺丹妮尔闭上眼,感到一滴泪落在自己的手背上。那孩子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安静地、几乎看不出来地掉了一滴眼泪。他在难过,这已经够了——母亲叹息着伸开手臂,在孩子躲开前将手指摁在他血淋淋的双手上。

那可怖的血迹忽然倒退着从凯勒巩手上流走,如同倒带一般回到那些死去的小动物、那些被害精灵的化身体内。它们的伤口愈合,胸膛起伏,被血污糊住的眼睛再次慢慢张开。躺在地上的鹿挣扎着站起身来,向诺丹妮尔行了一礼,慢慢迈步离去了。

提耶科莫愣愣地望着它们,忽然感到灵魂变得无比轻松。而母亲看着那些生灵四散而去,叹息着抬起头,严厉的眼睛直直盯住孩子的脸:“我不知道告诫对你来说是否有意义,但我希望你别再这么做了,提耶科莫。”她强调,“没有第二次。”

“没有第二次。”精灵跟着念叨,忽然想起手上不再沾着鲜血,连忙张开手紧紧抱住了他的母亲。那触感真实又哀伤,凯勒巩忽然从梦中惊醒,感到眼角湿润,嘴唇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如果图卡芬威先生在其后的日子里想起这个梦,他会发现埃尔达的预感也降临在了自己身上:他没能完成与母亲的约定,他杀死的那些精灵依然没有任何意义。亲族的鲜血凝固在他指甲缝里,无论如何都没法从手上去除。而他也同样为此感到难过,只是那份难过被愤怒巧妙地隐瞒了过去,甚至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是难过的。

没有第二次,他与母亲这样约定过。然后似乎是为赎罪也似乎是为代偿,那位猎手死在第二次亲族残杀里。

 

*

 

“人类,唉,人类姑娘。”卡兰希尔在自己的房间里团团转,不时发出为难的叹息声。可怜的墨瑞芬威,这个精灵从年轻时就跟情情爱爱没有缘分,搞得现在一面对这类事项就慌张起来,像只迷路蚂蚁!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两句,颓然跌坐在床边抱住脑袋,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里。

人类姑娘,骄傲又坚强,眼中总有灼灼火光。不愿寄人篱下也不愿领受恩泽,只是一意孤行地向远方去,只愿意给他一个跋涉的背影和一声轻飘飘的道别。卡兰希尔用力挠着头皮,想到哈烈丝现在其实还没有走得太远。人类的脚程比精灵慢上不少,更何况她还带着那么多儿童和老人——他要是想将她挽留的话,随时能够派出士兵引他们回到沙盖里安。但他却又犹豫,卡兰希尔毫不怀疑留在自己身边对那姑娘的族群安全大有裨益,却又总是在想起哈烈丝的眼神时不禁瑟缩。

她拒绝了他——次生子女拒绝了沐浴过双圣树之光的埃尔达,那样勇敢无畏、那样愚蠢不堪。他应该把她留下的,这样她至少能在安全中度过人类的一生,从年轻美丽到白发苍苍。而且她有战功赫赫,如果她想要永生的话,说不定还能向维拉请求与首生子女拥有同样的命运。

这对她好,她能永远生活在爱和尊敬里,虽然——但是——

要是母亲在这儿就好了,他忽然想起那位几百年未见的亲长,不禁小声咕哝。他小时候不擅长与人相处,诺丹妮尔在感情上总能给他良好建议。虽然不知道她是否能够应付人类女性,但无论如何都肯定做得比他这只无头苍蝇更好。

卡兰希尔长长呻吟一声,自暴自弃地倒在床上。

 

诺丹妮尔便在这时循着呼唤推开梦境大门,她的孩子在灵魂里无助地叫着:母亲,母亲,我又不知道怎么办了,您能不能帮帮我?

卡尼斯提尔还年幼时就经常这样唤她,他经常惹怒别人却毫无自知,最后只能不知所措地飞跑到母亲身边去。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生气,母亲,能不能告诉我我错在了哪里?

而现在的卡尼斯提尔看上去与童年时同样困惑,他的梦境仿佛一座即将塌陷的矿山,里面到处都在地震,梦境的主人半跪在一尊神情愤怒的老年女性石像前。那座石像看上去与哈烈丝有几分神似,只是眼窝深陷下去、皱纹从眼角一直蔓延进鬓发。她那样衰老,那样虚弱,那样生气,墨瑞芬威只是守护着她,却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

“母亲。”他在梦里感到熟悉的气息接近,小声喃喃道:“我该怎么办,母亲?”

他的母亲走近他,如同一粒星星走向风暴里的小船。

“我想你有喜欢的人了。”诺丹妮尔从身后拥住她的孩子,笑着轻轻抱了抱卡尼斯提尔的肩膀,“和我说说,她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卡尼斯提尔的眼睛亮起光来:“她——”话在嘴边却又被吞回去,不止一次。那孩子搜肠刮肚地从脑子里寻找一些合适的形容词来描述她,一无所获,最后只能失落地摇头:“她是一个人类,太阳的儿女,次生者的孩子。她是个……她是个注定要离开我的姑娘。”

诺丹妮尔了然地望向那尊雕像:“人类的子女总是如此,他们一生都在离别,并且总也不愿回去。如果你将她强留下来,这对她才是折磨呐。你对这件事清楚得很,不是么?”

“……可我想保护她。”往日脾气暴躁的精灵盯着脚尖,难得没有用大喊大叫的方式说话。他的声音又轻又低,简直显得有些委屈了,“我应当放她离去,让她自己选择命运,最后带着自豪向我道别。我那样想将她留在身边,但如果我成功了,最后只会让她对我怀恨在心而已——母亲,我知道怎样做才是对的,但正因如此我才害怕。”

“你在怕些什么呢?”

“怕她老去,然后死去,离开我的保护和我的视线,从此失落到不知何处去。我不知道从前是否哪个埃尔达有过类似的苦恼,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更多愚蠢的精灵重蹈覆辙。人类实在是奇怪的生物!”卡尼斯提尔越说越难过,却依然不敢看那座石像一眼,“突然就闯进你的视线里,大闹一番再突然消失掉。只留你一个人不知所措,只有在回忆里才能找到她!”

诺丹妮尔安抚性地摸了摸卡尼斯提尔的头发:“从你的描述看来,那姑娘好像很孱弱似的。她需要你的保护才能生存,离了你就要马上死掉——她是这样的人类吗?”

“才不是!”年轻些的精灵马上拔高声音,“您在想些什么呢,整个阿尔达没有生灵比她更勇敢了!”

“那你又在怕些什么呢?”母亲含着笑望向她的孩子,“我的卡尼斯提尔,你害怕的只是分别罢了。”

摇晃震颤的梦境在一瞬间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寂静。诺丹妮尔伸出手去,将墨瑞芬威从地上扶起来,为她的小儿子编起一束头发。卡尼斯提尔,她在心里喃喃,她有多久没见过这孩子茫然的模样了?他刚长大些就显得十足老成,仿佛一生下来就已经两千多岁,现在又因为一份陌生的、患得患失的情感变回一个孩子。所以他才这样痛苦,爱与时间第一次伤害到他,甚至到不得不向母亲求助的地步。

卡尼斯提尔握住母亲的手,又将目光投向眼前老人的石像。他重重吸气又长长叹息,无奈地说:“我还没准备好面对分别,母亲。”

“时间不会给你太多机会去准备。”诺丹妮尔轻声说道,“要说起深爱的人突然离去这事,我还算是有些经验呢。”

她的孩子愣了愣,意识到母亲在说什么,忽然慢慢涨红了脸,显得窘迫起来:“我们——”

“但我依然在生活。”母亲打断他的辩白,示意孩子不需要对此抱有歉意,“我与你们分开,灵魂却总听着你们呼唤。离去之人无论走得多远也需要一道目光守望,哪怕她再也不会回来,但她知道自己仍有个地方能够驻留。”

“卡尼斯提尔,你望着她就足够——只要望着她就足够了。”

“我要守望她远去、不再拥有家乡,只能在一处无人地求生么?”那孩子难过地问。

“不。她怎么会不再拥有家乡呢?”那母亲微笑着回答,“在你望着她的时候,无论她最终身在何方,她也永远有一个家可回了呀。”

当我望着你们的时候,无论你们身在何方,也永远有一个家可回呀。

卡尼斯提尔吸吸鼻子,神情逐渐明朗起来。他因为自己将支援那姑娘的伟业而笑了一声,梦中那座苍老而愤怒的石像随这一声笑忽然碎裂,石雕的外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风化剥落,露出里面黄金铸就的女性模样。哈烈丝的金像背对着他迈步而行,她的身影年轻又勇敢,手中执着长剑指向前方。卡兰希尔愣愣地想要到金像正面去看上一眼,但他迈出半步又忽地停下来,终究控制住了自己的脚步。

“我只要望着她。”他将这几个字在嘴里来回念叨几遍,忽然转过头去问诺丹妮尔:“您望着我们离去时也是这样想的吗?”

无人回答,卡兰希尔看见自己房间里的墙纸,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从梦里醒了过来。

精灵忽有所感地披起衣服,赤着脚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往西边看。一串小小的火把光点正在山上缓慢移动,领头的光点忽然顿了顿,举火把的人似乎也在回望米斯林湖畔精灵的住所,然后向那座堡垒用力挥动了几下手中的火光。

她在道别,卡兰希尔想。他知道人类的目力不可能发现他此时也正注视他们,这或许是命运使然,也或许是心有灵犀——但谁在乎呢。

精灵努力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拼命向那串火光挥手。他直到火把们彻底被山与树遮掩住才停下动作,目光却一直远远望着哈烈丝与勇敢人类们踏上的方向。

 

 

*

 

 

那以后平静又持续了几百年,直到某一日诺丹妮尔忽然心底刺痛,意识到出自她血脉的年轻灵魂们正前往曼督斯的殿堂。她曾关照过那些孩子的梦,而他们并没有像安巴如萨那样在死前呼唤她——提耶科莫和卡尼斯提尔的灵魂慌张地愧疚地离去,她只能意识到幼子正在失去生命,却无法伸手为他们挡开痛苦。

请别看我们,母亲,这只会让您更伤心罢了。那两个年轻的灵魂远远喊,我们不像泰路芬威!要是我们深陷痛苦,那就任我们痛苦去吧——这是我们自找的报应!

诺丹妮尔便只能看他们往死神的殿堂去,忽然想起还有一个孩子的灵魂不在他们其间。那孩子与他的父亲相似,甚至连执拗的性格都如出一辙。分明年轻时恨不得黏在母亲身后变成一条尾巴,在中洲时却从未呼唤过她。而现在阿塔林凯的身躯倒在明霓国斯平整洁净的地面上,鲜血从他体内源源涌出,漫过身侧被他亲手杀死的尸体。

“母亲。”他愣愣望着头顶雕刻精美的石制天花板。小库茹芬威狂热又冲动,从未犹疑也从未转身,在中洲时几乎没有想起过妈妈的模样。但现在他即将踏入死亡的大门,忽然有一瞬间非常、非常想她。

 

于是诺丹妮尔又踏入一处梦境。

那梦里一片漆黑,只能看清最深处坐着一个抱住膝盖的身影。除此以外这梦空无一物,没有声音,没有光线,那深处的年轻精灵也只是安安静静地埋着脑袋,连呼吸都轻而又轻,如同一具新鲜的尸体。

诺丹妮尔感到胃里仿佛坠下一枚铅锤,然后那枚铅锤长出许多短短的小刺,又重又疼地压在她整个腹腔里。母亲慢慢走上前去,那个精灵没有抬起头来,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诺丹妮尔也在这里。

“阿塔林凯。”诺丹妮尔轻声说道,“我在这儿呢。”

“我知道,母亲。”精灵沉沉回答。他依然没有抬头,身体却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诺丹妮尔愈发接近他,他的身体便更加僵硬起来。“你知道吗?母亲,我杀了很多人。”

“我知道。”诺丹妮尔在他身边坐下,也像那孩子一样抱起膝盖。

“我杀死我的亲族,夺走他们的船只;我射伤有功的人类,只因为他挡着了我们追逐权力的路;我杀死曾经的盟友和协助者,毁灭他们的国家,把年幼者放逐到森林里喂狼。”阿塔林凯的声音低而稳定,脑袋却在膝盖上越埋越深,“我从踏上中洲那一刻开始就不敢再想你了,妈妈。”

诺丹妮尔静静听着,没有发出更多声音。

“……我一想到你知道这些有多生气就感到痛苦。”他接着说,“所以我一路往前跑,想要脱离你的注视,想快些达成目标。要是我带着茜玛丽尔回到维林诺,或许你就能将我做的错事一笔勾销。但我没能做成这事,妈妈,……你一定对我很失望了。”

阿塔林凯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灰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安。“妈妈。”他犹豫着说,“妈妈,你会因为这些罪行不再爱我吗?”

诺丹妮尔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伸出手,牢牢抱紧了他。她还从不知道自己居然成了孩子的噩梦呢——库茹芬狂热却清醒,一向知道自己的行为将带来什么。他依然那样爱她,正是因为他那样爱她——

母亲终于望向孩子的眼睛,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她的模样悲伤又慈爱,她说:犯下罪过便要接受惩罚。

“啊。”库茹芬又抖了一下,冰冷的掌心攥紧母亲的手指,声音已经带上些哭腔:“我知道,母亲。对不起,我想我该……”

“但无论你领受什么样的惩罚,母亲对孩子的爱都不会改变。”诺丹妮尔低下头去,用唇吻过孩子的指尖,“你做了太多错事,库尔沃。你们都做了太多错事,我们都做了太多错事。但要是连母亲都不再爱做过错事的孩子了,又有谁还能让孩子的灵魂从黑暗里脱出来呢?”

阿塔林凯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瞪大眼睛,他愣了好一阵子才向前扑去,悲恸地、欣喜地、解脱地抱住母亲的肩膀,终于无法自抑地嚎啕大哭起来。

 

 

*

 

 

诺丹妮尔从不跟其他人提起,但当其他几位费诺里安还没有出生时,她其实总是被迈提莫的声音整日呼唤:年幼的长子对她和玛赫坦都抱有深切爱意,甚至喜欢模仿外祖父的样子在小脑袋上戴一顶铜冠。他刚会走路那阵子总是跌跌撞撞地扑向妈妈的工作围裙,再长大一些后则喜欢把自己的一头红发放在鼻子底下假装胡须。“妈妈!”他这样喊,他总是这样喊,“妈妈,你看我和外祖父像不像?”

诺丹妮尔好笑地点点头,那红发的男孩便会又扑进她怀里,说什么也要撒好一阵子娇才愿意离开。

而当玛卡劳瑞出生后,罗珊朵呼唤母亲的次数便越来越少了。这天生具有王者气度的孩子自认为已经成了一名保护者,即使那时他自己也才刚过二十岁——但他现在有更小的弟弟要照看了,哪有保护者随时随地喊妈妈的道理!

于是随着新出生的小精灵越来越多,在诺丹妮尔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反而少了一个。玛卡劳瑞写出第一首曲子时高兴地呼唤母亲来欣赏;提耶科莫第一次出猎时吃了一嘴鸟毛,担心了很久会不会被母亲嫌弃;卡尼斯提尔还学不会控制情绪时一生气就哭着喊妈妈,阿塔林凯带着哭腔的呼唤声则往往和他的小哥哥一同响起:这两个孩子吵起来的次数相当频繁,那段时间诺丹妮尔不得不喊来长子外援,让迈提莫一手拎着一个弟弟的后脖颈子把他俩分开。

无论如何,巧艺的雕塑家对这些呼唤适应良好。孩子们只会在最脆弱的时候呼唤母亲,一旦他们长大到能够独自立足,他们便更喜欢呼唤朋友的名字了。

迈提莫或许长大得急了点,但这恰恰证明他的灵魂足够强大、足够坚韧。他渴望被依靠而不是依靠他人,甚至已经开始反过来照顾母亲:诺丹妮尔曾有一天沉迷创作睡在了图纸堆里,她再睁开眼睛时瞥见身边站着一大一小两个影子,身上披起一件长衣。奈雅芬威板着一张严肃的小脸站得笔直,而费雅纳罗正和他们的长子一起探头探脑,父子俩手里分别捧着一杯热牛奶和一沓干净纱布。

这才是他会喊妈妈的时候,那小朋友一本正经地将纱布放到桌上,煞有其事地说:“妈妈,我看到您在工作时把手指弄伤了,我来为你包扎。”

但直到埃雅仁迪尔踏上维林诺的土地、菲纳芬与埃昂威先后乘船前往中洲战场,诺丹妮尔也没有听见过哪怕一次来自迈提莫的呼唤。她知道长子必然经历过太多痛苦,他目睹费雅纳罗的躯体被灵魂焚成灰烬,也经受大敌折磨将近三十年时间。芬德卡诺的灵魂归到曼督斯去,那快活的年轻人仍在担忧地望向东方。迈提莫要找不到我了,他叹着气说,我们明明约好要并肩作战的。

但即使如此,奈雅芬威也从未念起过母亲的名字。他坚强得几乎不像个会流泪的精灵,实际上他也确实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流过眼泪——芬巩死后他靠在梅格洛尔肩上,整整沉默了三天三夜,这就是他所能展现出最苦痛的模样了。

 

诺丹妮尔手中的刻刀一抖,毁了正在雕刻的半枚剑柄花纹,又戳破她自己的食指指尖。她连忙将手指放进嘴里吮了吮,忽然怔怔地落下泪来。

距愤怒之战打响已经有几十年时间,不久前整个阿尔达忽然地动山摇,魔苟斯终于被扯着脖颈流放到世界之外。这是自由生灵的胜利,她毫不怀疑自己仅存的两个孩子也将英勇地参与其间。那可是迈提莫和玛卡劳瑞,谁又能比他们更坚强勇敢?

这一切本该就此结束,诺丹妮尔甚至喜悦地想好了两个孩子回来后要准备些什么样的礼物。长子或许会想要一把新的长剑,次子也该换上一架更漂亮的竖琴。他们已经战胜了黑暗大敌,正是该得到犒劳的时候。然后她忽然在工作时听见一声悲哀哭吼,迈提莫捧着宝钻跪倒在裂罅边上,望着下面翻滚的岩浆,痛苦地叫道:“妈妈,我们都做了什么啊?”

——妈妈,我们都做了什么啊?

他仅剩的手掌被烫得焦黑,皮肤向内翻卷;茜玛丽尔的光辉依然明亮圣洁,他却已经再也不能将它捧在手里。于是他想起那些死去的无辜之人,流血的精灵,消失的孩子。他们的所作所为究竟有何意义、他们的誓言渴望又究竟带来什么?他们戕害多少生命,空流多少鲜血,最终只是为这两枚他们无法再执起的石头——他几近绝望地呼唤,我们都做了什么啊!

苦痛的灵魂终于向他最后的避风港奔去,梅斯罗斯无法控制地想到母亲:他想到自己模仿外祖父戴上的额冠,想到沾着石粉的工作围裙,想到红发与假装出来的胡须。妈妈,他想,我分明已经自诩成一个保护者,为什么现在却感到这样疲惫?

他循着灵魂的意愿向前俯身,直到自己终于跌进那裂罅里去。梅格洛尔前来拉他的手只拽住半片衣角,那销金的声音惊慌地喊着他的名字,他却已经什么也不想听到了。

迈提莫的身躯就这样沉进地底,只剩灵魂无知无觉地前往西方。他恍惚中似乎感觉自己见到母亲工作的小屋,诺丹妮尔流着泪挽留他,那双臂弯将他轻轻拥住,直到不得不放开为止。她的手指甚至还有个小伤口,正慢慢渗出一丝血痕。

妈妈,他的灵魂注意到那处新伤,在离去前凭着最后一点力气说道:您把手指弄伤了,我得为您包扎。

诺丹妮尔便又笑,直到那一缕灵魂被收进纳牟的领地,她才安静地、慢慢地蹲在地上,将脸深深埋在了手臂中间。

 

 

 

*

 

 

 

时间又到几千年后,领受惩罚的灵魂们都安于沉眠,再无呼唤在诺丹妮尔梦中响起。而她又在某个夜晚突然惊醒,听见一声若有若无的、几乎幻觉一般的呼唤。

那声呼唤携着海浪声而来,并没有带着任何噩梦,也没有带着任何恐惧与痛苦,只有长久而来的无尽眷恋与思念随行。那时她唯一还在生的孩子站在码头边上,正远远望着幽谷领主向西去的船舶。梅格洛尔向他们喊道:“等你们到了维林诺去,请替我拥抱我的母亲!”

“您真不与我们一起回去?”埃尔隆德为难地问他。

“我仍在受刑,这副模样怎么能让她见到呢。”梅格洛尔笑着回应,摆摆手示意他们快些启航。而诺丹妮尔在灵魂深处听见那哭泣一样的声音,她的孩子终于在心底呼唤她了——

那孩子的灵魂带着海风蚀刻的痕迹,小心翼翼地喃喃:我好想你呀,母亲。



碎碎念厨子

【现代小片段】他们的职业

    芬威:古董商人

 弥瑞尔:工艺美术设计师

 茵迪丝:古董收藏家

 费艾诺:工艺美术设计师   诺丹妮尔:雕塑家

 大梅:律师

 二梅:乐团竖琴手  

 凯三:自由职业

 卡四:创业

 库五:工艺美术设计师

 ……剩下的还没工作

 芬迪丝:生物学家

  

 芬国昐与阿耐瑞:大学教授

 芬巩:预备军人

 图尔巩:工程师     埃兰薇:风险分析师

 阿瑞蒂尔:马术运动员

 阿尔巩:射击运动员

  伊瑞...

    芬威:古董商人

 弥瑞尔:工艺美术设计师

 茵迪丝:古董收藏家

 费艾诺:工艺美术设计师   诺丹妮尔:雕塑家

 大梅:律师

 二梅:乐团竖琴手  

 凯三:自由职业

 卡四:创业

 库五:工艺美术设计师

 ……剩下的还没工作

 芬迪丝:生物学家

  

 芬国昐与阿耐瑞:大学教授

 芬巩:预备军人

 图尔巩:工程师     埃兰薇:风险分析师

 阿瑞蒂尔:马术运动员

 阿尔巩:射击运动员

  伊瑞梅:花滑教练

  

  菲纳芬:教师    埃雅玟:模特,设计师

  芬罗德:动物研究员       阿玛瑞依:花滑运动员

  安格罗德:外交官    埃尔罗提:画师

  艾格诺尔:摄影师

  加拉德瑞尔:创业    凯勒博恩:程序员

  

  

  

  

  

  

    

HOMURA焰

Celegorm & Curufin

 ( yes, Celegorm is a blonde,I have no excuse, I just didn't want to make all Feanor's sons black-haired and red-haired + I wanted to make...

Celegorm & Curufin

 ( yes, Celegorm is a blonde,I have no excuse, I just didn't want to make all Feanor's sons black-haired and red-haired + I wanted to make one design for Celegorm & Curufin, based on 2 main colors )

作者:Pho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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