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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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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梧

自白【设疑篇2】

如题

上一篇稍微改动了一点 因为想出了新的幺蛾子!

依旧是预警!!!

私设有! ooc有! 多视角有! 凶杀有! 

黑化有!  be有!

私心是光舟泽,所以光舟↔ 泽村←御幸


仓持视角


    8.奥村光舟死了,死在了五月的午后。

    事故地点位于一条计划改建成大型购物广场的商业街,周边的店家都已经和地产商谈拢后搬走了,留下的只有一家便利店和两家居酒屋。报警...

如题

上一篇稍微改动了一点 因为想出了新的幺蛾子!

依旧是预警!!!

私设有! ooc有! 多视角有! 凶杀有! 

黑化有!  be有!

私心是光舟泽,所以光舟↔ 泽村←御幸



仓持视角

    

    8.奥村光舟死了,死在了五月的午后。

    事故地点位于一条计划改建成大型购物广场的商业街,周边的店家都已经和地产商谈拢后搬走了,留下的只有一家便利店和两家居酒屋。报警的是外出归来的便利店主,发现车祸现场时已经错过了第一时间,由井在昏迷中,奥村已经停止了呼吸。

    我赶到的时候,泽村愣愣的抱着小狼崽,情绪看起来很不稳定。地上散落着被鲜血染成深紫的勿忘我,在夕阳下瑰丽又妖异。

是我...是我害了小狼崽,他去买食材就快回来了...偏偏我突然心血来潮打电话让他去买捧勿忘我作为临别礼物...如果不改道的话..仓持前辈,为什么救护车只带由井不带小狼崽呢...一定是警察不让...我把警车都赶走啦。

末了,他突然一笑:“是不是小狼崽还在和我置气呀,然后找了你们演了这么一出来吓我呀?小狼崽,光舟,你快起来呀。我给你道歉,我保证以后晚回来一定给你报备,在外面绝对不喝酒,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所以,你起来好不好?你睁开眼睛啊!

奥村的尸体还是被警察带走了。泽村紧紧的攥着我的袖子,如懵懂孩童一般望着我:“仓持前辈,为什么呀?

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切的答案只有等由井醒来才知道了。



    9.由井再也没有醒过来。他手术还算成功,却在一个观察期的夜晚死了,毫无预兆。由于这一路段没有监控,又没有目击证人,两名当事人也都不在人世了。很快,此案便以意外事故草草结案了。

    我感觉不太对,一切都太过巧合了。碰巧奥村经过荒废的商业街,碰巧车祸的另一方当事人是由井,碰巧唯一在白天营业便利店主外出...如果这一切并不是巧合的话,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更让我起疑的是,车祸之后,大忙人御幸经常过来看望泽村。有次他在厨房煮粥,我看到了,只是一瞥,御幸,他在笑。我突然想起当年奥村因为捕球姿势受的伤了,这场车祸应该也不是意外事故那么简单,而且极有可能是御幸的手笔。可是,为什么事故现场是由井?还有由井,明明手术都成功了,为什么突然死亡?我用警长的权限查了医院监控,除了每晚正常换药的护士没人来过也并无异常。



    10.就在毫无头绪的时候,春市找上了我。顺便一提,小凑春市,如今经营着一家侦探事务所。我至今还记得开业典礼上泽村大喊这是魔鬼的事务所!春市气到秒变亮介学长,金丸和东条死死拉住春市,奥村则是红着脸把泽村拖走...真是物是人非啊...

仓持前辈也觉得这场意外不太对吗?

你发现了什么?”

我去查看了事故现场的车辙痕迹,我猜测可能由井是蓄意撞向奥村的,他是加速驶向奥村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和奥村的车辆相撞前可能踩过刹车,很可能这场车祸的严重程度不致死!这也就是为什么奥村死了而由井只是昏迷。

你是说...奥村是他杀,而犯人另有其人?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御幸。

我想拜托仓持前辈帮我要份尸检报告来。

好的,我会尽快给你拿到的。




小凑春市视角

     

    1.在棒球上,我有被称作才能的东西。凭借这份才能,我可以追逐兄长的脚步。直到某次我手腕意外受伤时,看到哥哥一瞬的如释重负。他讨厌我的才能,纵然他很爱作为弟弟的我ーー这是我的出的结论。我并没有心生芥蒂,兄长是我憧憬的人,如果我追逐的步伐令他不快,我愿意为哥哥放弃这份才能。

    成为一名侦探也是出于偶然。高二那段时间荣纯君和降古什么书都看,我也跟着读了些。我发现自己很喜欢推理小说,并且很容易就能猜到凶手和作案手法。就好像理所当然的,我知道这个人就是凶手。甚至,在阅读的过程中我能感觉到凶手的心理活动...计划着...叫嚣着...挣扎着....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一种被称作侧写的能力。



    2.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那之后,荣纯君...他总是一个人自言自语,还说奥村就在他身边。我不敢说太多开解的话,这种事还是需要他自己走出来。我想御幸前辈应该也是有这种考虑,所以才会每天都来看望荣纯君,不上前和他讲话,只在一旁默默的看着。我也想一直陪在荣纯的身边,不过,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给荣纯一个真相。奥村这件事,直觉告诉我另有隐情。

    我去事故现场查看了一遍。果然,由井在千钧一发之际踩下了刹车,虽然在惯性的作用下一定会相撞,但冲击力致死的可能性绝对很小。而且在这一路段的拐角处有汽油的痕迹,由井是等着奥村开过来然后装上去的。也就是说,这是一场谋杀。那么,动机是什么?

    由井和奥村确实因为正捕的位置有些隔阂,但不至你死我活的地步。而且事隔多年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我毫无头绪,只能寄希望在尸检报告中发现些什么了。于是我拜托了仓持前辈,虽然他不负责这个案子,但是在警视厅的职务要便利很多。



    3.还没等到仓持前辈,濑户突然联系了我。想来是有什么线索,最好的朋友奥村死了,他也是最难受的人之一,同时也是最先反对此案以车祸了结的。

小凑前辈!奥村是被害死的!一定是被御幸一也害死的!

濑户你先冷静一下,仔细说说看。

我朋友看到了!那天在Shinohara,御幸和由井一桌吃饭!他刚好去给他们上菜,这次看到事故照片他一下就认出来了!

那天是几号?

2月4号

三个月前的事你朋友还能记得那么清楚?

因为那天他上菜的时候,由井的情绪看起来很激动,还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打翻了一盘菜,结果经理把账算到了他头上扣了工资,所以他记到现在!

居然是这样...

一定是御幸唆使的由井!

濑户,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请冷静一点。三个月前吃一顿饭并不能代表什么,而且就算真的是御幸前辈唆使的由井,这也不能作为证据。

可是!那该怎么办?

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有往来的话肯定不止这一次,一定会有能当做证据的东西。我会想办法调查一下御幸前辈的近期的行程和电子往来。不过如今的御幸前辈是炙手可热的棒球明星,想查他的私人信息可能不太容易。

可恶啊!那家伙现在还每天在泽村前辈眼前晃荡!奥村他...奥村他怎么瞑目啊!

    和我道别后,濑户怒气冲冲的走了。如果他朋友确实没看错的话,那御幸前辈的嫌疑确实很大。但我认为并不是他,直觉上。



    4.我还发现一件巧合的事:御幸前辈持有之前由井所在医院的股权,而且份额不小。在由井死后不久,一名药剂师刚巧辞职回乡了。我和仓持前辈约好24日拿报告,顺便一道去看看荣纯。还有三天时间,我决定先去琦玉会会这名药剂师。

    助手替我订了票。在候车室时,濑户给我发信息说降古知道些消息,两人还约了见面详谈,之后会把两人的对话录音发过来,拜托我找出证据。

   原来濑户去找降古了啊!他如今和御幸前辈可是一个球队投捕搭档,肯定知道不少御幸前辈的近况,这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




濑户视角

    

    我到餐厅的时候降古前辈已经在了,他看上去还是老样子,坐在那里打瞌睡。好在我们选的居酒屋够偏僻,他又做了点伪装,不然被球粉认出来就麻烦了。

你吃什么?” 前辈说话还是那么简洁直白。

我头次来也不知道什么好吃,前辈您是熟客,看着点吧。

有什么忌口吗?

我不吃章鱼和青椒,如果前辈不介意的话,希望少辣。

那就四串鸡肉串,四串蒲烧鳗鱼,一份盐渍海蜇,两份煎饺,再来两扎啤酒,谢谢。

    降古前辈的饭量还是很小...不过居然会在点餐前询问忌口,还会帮我细心擦拭餐具,前辈意外的体贴呢。

    前辈讲了许多关于御幸一也的事,但都没有什么重要信息。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我有点昏昏沉沉的。看来我是问不出什么了,还好录了音,就看小凑前辈能不能发现什么了。我正起身准备离开,降古前辈扶住了我,准确的说,是按住了我的肩膀。

降古前辈?”我很疑惑。

现在还不能走,车还没来。”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强硬。

什么车?”我感觉有些不对,挣扎着想向其他人求助。可是我发不出声音来,意识也越来越混沌。

啊呀,这位客人怎么了?”是老板娘的声音。

他喝醉了。” 这是降古前辈。

才两扎啤酒就醉了吗,这位小哥还真是可爱呀~

    是了!不对!我的酒量绝对不止两扎啤酒!有人给我下药了!是降古前辈?!是老板娘?!但是食物是做好随机自取的,啤酒也是在桶里现接的。降古前辈没事,其他客人也没事,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下的呢......这是我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





注:

1.濑户拓马同学直呼御幸的全名是因为已经把他认作是杀害自己好友的凶手了,并非是没有礼貌。

2.本文没有黑任何角色的意思,全是剧情需要(狗头保命

3.预计还有一章进入解惑篇。感兴趣的话可以猜猜看杀害奥村光舟的凶手及手法,杀害由井的凶手,以及给濑户下药的时机。(所有案件凶手不只有一人,所有凶手都一定是钻A里青道的某一角色。)



TBC......

佶屈聱牙

终章 探寻失格为何物者

终章——探寻失格为何物者

刺眼的探照灯在走廊里扫射着,灼伤了我的眼睛。我最后的朋友娜斯塔西娅在隔壁教室上晚自习。“你在想什么呢?鸠?”那个被派来调查这些悲剧的、名为鸹的女人用一种尽量温柔的语气同我讲话。

我摇了摇头,后退几步试图远离这个女人周身的范围。她眼底确实有着与生俱来的戾气,我可以透过那曼妙的身体看见她暴君的灵魂。“放心好了,我不会让娜斯塔西娅死掉的。”

似乎信心满满的预料了今晚的结局。

我的心脏不停鼓动着、从内部冲击我的耳膜。我听见血流淌在管道中的声音,我感觉到了因为压迫而凝结的锈色空气。

要逃走。

身体在大脑下达命令之前就做出了反应。鸹是罪恶的维护者,是我的天敌。她的每一...

终章——探寻失格为何物者

刺眼的探照灯在走廊里扫射着,灼伤了我的眼睛。我最后的朋友娜斯塔西娅在隔壁教室上晚自习。“你在想什么呢?鸠?”那个被派来调查这些悲剧的、名为鸹的女人用一种尽量温柔的语气同我讲话。

我摇了摇头,后退几步试图远离这个女人周身的范围。她眼底确实有着与生俱来的戾气,我可以透过那曼妙的身体看见她暴君的灵魂。“放心好了,我不会让娜斯塔西娅死掉的。”

似乎信心满满的预料了今晚的结局。

我的心脏不停鼓动着、从内部冲击我的耳膜。我听见血流淌在管道中的声音,我感觉到了因为压迫而凝结的锈色空气。

要逃走。

身体在大脑下达命令之前就做出了反应。鸹是罪恶的维护者,是我的天敌。她的每一句话都是猎食者的蛊惑。不行……不能就这样结束。我踮起脚站在门口,看着走廊里挤满了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

……

我站在黑暗中,和娜斯塔西娅一起。这是一个巨大的仓库。娜斯塔西娅应该在二楼的教室里上晚自习,但此时却在教学区后面的仓库里。

好戏很快就会开场、并且更快的落下帷幕。

……

我推开门走了进来。娜斯塔西娅在哪里我当然知道;而走廊上的警卫只不过是烟雾弹而已。我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看着黑色的仓库。

手枪上膛的声音。我停下来。娜斯塔西娅在我面前五六米的地方,门外的光刚好能铺洒到她的脚尖。“是您来了。”娜斯塔西娅有些奇怪的看着我:“您带我离开这里,好吗?”我看着她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多么想带她离开这个地方。

但是我不能。

那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出阴影,不用看我就知道是谁。“你输了。”她的每一个音节都缠绕着巨大的压迫,是属于身居高位者特有的东西。“将军。”

我输了吗?

“怎么可能。”

……

我看着面前瘦削的年轻人。因为常年龟缩地下,几乎每个人皮肤都是苍白泛青的。那么,这个瘦弱而不起眼的人,是怎么成为连环杀手的呢?

“怎么可能。”他说。

我看着这个曾经给我送过几次文件的文档管理员。大约安保部的管理者们永远不会想到,那个双手沾满罪恶的魔鬼就隐藏在安保部吧。“什么意思?”我把枪举起来,和手臂形成一条直线。沉重的金属被我稳稳的拿住,哪怕是一瞬间我都能让这个落网的恶魔脑子炸成一朵绚丽的花。

“你的底牌全部用完了,不是吗?”他笑起来,露出白色的牙。“但你甚至不知道我的名字是什么。”

“深渊倒悬在每个人的头顶、但是没人会相信。”年轻人张开双臂,对着那下过保险的枪。

“什么深渊——故弄虚玄。只要是拦在我面前的,我就撕碎它。”对于犯罪者来说,我就是死神。

“那是不可名状的灾难。它从未出现过,但它永远在那里。”他冲着我眨眨眼:“飘渺的,真实的。”

“我从未退缩过,你是个疯子。你的说教对我一点影响也没有;因为我明白我是谁、我应当做什么。”我的枪口依旧稳稳准确的瞄准他。我是调查员、我必须主持正义:一旦举起枪就绝不能放下。

“你什么都不知道——因此从未畏惧过——这恰恰是你的侥幸。”

……

鸠走进来:“娜斯塔西娅……”此时她仅仅是个寻找自己朋友的小女孩,她代表的是无知和纯善。“你在哪里呀——”她也许还未说完,稚嫩纤细的脖颈被人握在手中。

“那么正义的化身,是否会亲眼看着一个生命的消亡呢?”年轻人笑着看她,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放开她。”鸹注视着这个大胆妄为的行凶者、如同许多次注视解剖台上的内容一样。年轻人摇着头告诉这位骄傲的调查员:“我不会伤害她的,但你的子弹不一定。”

鸠看似巧合的出现因此挽救了他。薄薄的刀刃看起来一碰就碎,却能让皮肤轻而易举的流出赤红的泪。“很高兴能认识您。”他带着礼貌微笑的脸消失在即将关上的门后,仓库重新陷入了黑暗。

“快找!那个文档管理员名字是什么?!他的住所在哪?!”鸹扯起一个管理员的领子怒骂。“他纂改了文档……纸质文件也被销毁了……所以……我们对此一无所知……”

“他的父母亲属呢!?”

“您知道的……我们施行教育托管制……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啊……”

“不好了!调查官同志!B区4号403公寓起火!整层楼消防设备都被破坏了!”

鸹把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发出金属划过玻璃那样令人牙酸的声音。“调集人员……联系消防部门……”

当她赶到公寓楼下时火势已经蔓延到整个楼层了。“楼上空气中有大量安眠作用的气体成分。”手里操纵着仪器的检测员告诉这个一败涂地的可怜人:“楼上的人应该全被烧死或者毒死了。”他说完叹了口气,把视线挪开。然后他听见这个女人用平静的声音下达命令:“……扑灭火势——能多快就多快。”

……

火被扑灭了。同时被消灭的还有我最后能赢的希望。焦黑的尸体到处都是,他们摆出斗拳的姿势显得滑稽荒诞。我踩在带着少许潮气的地板上,看着这个被碳化的世界。

那个年轻人在他的403公寓里自焚而死。

我失败了。

那张毫无火烧痕迹的纸安安稳稳的摆放在他的胸口。上面是我熟悉得作呕的句子:

“神谕/待时机完熟/以吾之血清洗魔鬼之亵渎/以吾之肉庇佑信徒/直至天国降临/以『信念』与『希望』/『预言』神之『仁慈』『自由』/以『肮脏』孕育『不朽』之『生命』/此事若成/自『复活』中/神必将重生”

代表『复活』的娜斯塔西娅还活着。「神」的狂热信徒已经以身证道。我太愚蠢了……既然代表着复活,怎么可能被杀死呢?明明这个没有姓名的年轻人才是祭献的最后步骤。

复活……我看着坐在教室里上课的娜斯塔西娅,心头略过一丝不安;假如,那个人口中的「神」真的存在。我所熟知的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我们追求,我们想抓住。可最后我们手中剩下什么东西呢?一个幻影,或者比幻影更糟——痛苦 。

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追根寻底,会是更好的选择。知道的越多越是痛苦、以及这些比死更可怕的东西。

……

“那么是谁创造了这样一个完美的信徒呢?「神」又是什么。”鸹俯视着面前名为鸠的小女孩,眼中带着此前从未有的狂热和偏执。

“我怎么会知道呢。”鸠喝干了杯子里的热可可,抬头以微笑示好。她的眼眸里是绝对纯净的光。

看着气馁的鸹起身离开,她打开了收音机,并把书铺在膝盖上。

“从昨日起地表出现大量积雪……积雪颜色并不是以往的黑色……而是红色……今天下午为止……降雪天气还未结束……基地上部支撑……坍塌危险……请……人员做好准备……”



佶屈聱牙

他们所谈论的新道德

拾叁——他们所讨论的新道德

“你有空吗。”身材高挑的女人显得精神焕发,迈开修长的双腿走进办公室。独眼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不停的敲打着键盘。女人一手撑在桌上,上身前倾。

“请问有什么事吗。”独眼男人十分有礼貌的停下手中的办公,把两人的距离拉长到一个适合的长度。“你昨天在哪里?”“……”独眼男人沉默了几秒,答到:“我在办公室加班。如果你要证据的话……”他看向了走廊外部的监控摄像头:“它会给我作证的。”

真是个好极了的回答。

“别紧张,这可不是审问。”女人冷笑一声,森森白齿自唇间露出。“但愿不是,我不会因此投诉你的。”

“那你一定知道你上司被杀的事。”“是今天早上发现的?”独眼男无所谓的...

拾叁——他们所讨论的新道德

“你有空吗。”身材高挑的女人显得精神焕发,迈开修长的双腿走进办公室。独眼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不停的敲打着键盘。女人一手撑在桌上,上身前倾。

“请问有什么事吗。”独眼男人十分有礼貌的停下手中的办公,把两人的距离拉长到一个适合的长度。“你昨天在哪里?”“……”独眼男人沉默了几秒,答到:“我在办公室加班。如果你要证据的话……”他看向了走廊外部的监控摄像头:“它会给我作证的。”

真是个好极了的回答。

“别紧张,这可不是审问。”女人冷笑一声,森森白齿自唇间露出。“但愿不是,我不会因此投诉你的。”

“那你一定知道你上司被杀的事。”“是今天早上发现的?”独眼男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但愿你们可以快点抓到凶手啊,鸹调查员。”

鸹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右手握紧制服裙下的枪。“你怎么知道的?”“很简单,昨天晚上下班的时候我还看见他的。”他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似乎一点不担心被捕。“是在第一现场看见的吧。”鸹猛的拉开他的抽屉,东西散落一地。

有用纸带封住的大额钞票、受虐待儿童的照片和一张信纸。“证据充足,还有赃物;啧啧啧……”鸹笑着戴上手套,看着脸色苍白的独眼男。“不,这不可能……”他的伪装分崩离析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不入眼的丑态和疯狂。“不可能!不可能!我没有把这些东西放在抽屉里啊!”

“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这些孩子受到了虐待!”他拽住鸹的衣角,被一脚踹翻。“嘘,别叫了。放下你手中的拆信刀——不然我的枪会走火的。”

……

我把笔帽套在笔尾上,转到一个正确的角度、便开始思考起来娜斯塔西娅的事情来。那些该死的丑八怪破坏了我的计划,还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孩子。

很显然在那孩子撞破了他们的肮脏勾当之后、他们想到了灭口这个办法。可惜击打头部不是个有效的方法——或者是说,他们对死亡感受到了敬畏,他们害怕了——这都是有可能的。

在这些重重罪孽加害之下,这可怜的孩子被魔鬼拷问致死;但愿他可以去天堂。

构思完毕,我把笔尖按在纸上;暗红色的液体流畅的从笔头流出,在纸上勾勒出通往天堂的密码。

……

“它亵渎了神/以智者之颅为杯/贤者之血为酒/先知的心脏在黑油上烹烤/那是魔鬼的下午茶”鸹手里拿着那张信纸,外面套着一层透明的物证袋“这诗写的挺好,让你像极了一个被什么奇怪信仰洗脑而变成的连环杀手。”

“真的不是我。”独眼男人经过一上午的审问,显得萎靡不振。“我可没说你就是凶手——嘛,不过你是最像凶手的嫌疑人。哪怕你不是凶手……只要我们没抓住、你不是也是了。”鸹似是而非的讲了一通,嘴角几乎扯到耳根,眼里却一点笑意也无:“知道你的上司怎么死的吗——啊奥,你肯定知道,毕竟是你亲手做的。”

独眼男看着面前露出恶劣本性的女人,眼里盛满了浓厚的绝望。

“我早上去找他,却发现他没来上班。于是我就去了公寓;我闻到了血腥味之后……找来了技术员开锁;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鸹眯起眼睛,观察着独眼男的表情:“你的上司被倒吊着挂在天花板上,嘴里还塞着他自己的袜子——很不幸,一个患有高血压和心血管疾病的人被倒吊了一晚上,最终因为脑充血死掉了。”

“……”独眼男闭上眼睛,不打算和鸹对视。“有趣的是我们在他口袋里发现了这个。”鸹把一个物证袋放在桌上:“有趣的是,我曾经从一个发疯的母亲嘴里听到过。”那是一张材质一模一样的制式信纸,上面用黑色墨水写着几行字、那些字工整得宛如印刷体一般。

“神谕/待时机完熟/以吾之血清洗魔鬼之亵渎/以吾之肉庇佑信徒/直至天国降临/以『信念』与『希望』/『预言』神之『仁慈』『自由』/以『肮脏』孕育『不朽』之『生命』/此事若成/自『复活』中/神必将重生”

佶屈聱牙

被挖掘出的恐慌

拾贰——被挖掘出的恐慌

“好好想想,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鲍,鲍……里斯……”这可怜的孩子深吸了几口气,像是一条被狠狠摔在岸上的大鱼。呼吸机不停的工作着,但是还是没能挽回早已铸下的错误。“……不,不……逮捕……逮——”这可怜的孩子尖叫起来,连带着扯下了呼吸机的管子:这导致可怜的孩子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医生!医生!”鸹按住这个精神错乱的病人,胳膊伸长了去按呼叫铃。心电图的曲线大起大落,最终趋于平静。

“神……将、降……”

姗姗来迟的医生站在门口,得到鸹的容许之后走了进来。“这孩子为什么会死?”受害者的死亡多多少少同鸹的质问有些关系,几万年来自然选择仅剩的良知牵动了名为愧疚的...

拾贰——被挖掘出的恐慌

“好好想想,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鲍,鲍……里斯……”这可怜的孩子深吸了几口气,像是一条被狠狠摔在岸上的大鱼。呼吸机不停的工作着,但是还是没能挽回早已铸下的错误。“……不,不……逮捕……逮——”这可怜的孩子尖叫起来,连带着扯下了呼吸机的管子:这导致可怜的孩子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医生!医生!”鸹按住这个精神错乱的病人,胳膊伸长了去按呼叫铃。心电图的曲线大起大落,最终趋于平静。

“神……将、降……”

姗姗来迟的医生站在门口,得到鸹的容许之后走了进来。“这孩子为什么会死?”受害者的死亡多多少少同鸹的质问有些关系,几万年来自然选择仅剩的良知牵动了名为愧疚的东西。

“需要等待尸检结果出来。”医生说。

……

“你可真是重呀。看着干瘦,其实肉挺多的。”我的脸上洋溢着笑容看着这个不知道有几百斤的秃顶男人——把他倒着挂到天花板上费了我不少力气、尤其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还给他吃了安眠药。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像鱼那样凸出来;可惜他的眼珠不如鱼的那样白,而是充满了血丝的。

这个老变态的脸涨得和烂掉的茄子一样,我打赌如果我把刀戳进他的脸,那些“脓水”一定会喷溅的到处都是。还有蓝紫色的血管爆凸出来,像是把什么蚯蚓和蠕虫塞在皮肤下面,叫人看了觉得恶心。

“唔唔、呜呜呜……”他那大虫一样的身体不断扭曲着,让我怀疑临时钉的挂钩牢不牢固。“你可别把天花板搞塌,那样就没有艺术美感了。”他显然是听懂了我的话,却扭的更欢快了。

“先生,您跳的舞可真是没品,又不愿意听从我的建议:我现在生气了。”我从椅子上起来,“我可要走啦、没人会陪你聊天了。”

在严谨的锁上门并把钥匙从门缝塞进去之后,我提起我的公文包愉快的离开了教育部门负责人的公寓。

……

鸹反复的看着宗卷,总感觉有什么地方被遗漏了。大约是想到了什么,调查员打通了安保部的电话。“尸检由谁完成?”“尸检部有两个医生,但只有一个有解剖资格。”“可以帮我转接吗。”

“不好意思……”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打的声音。“他出差去了……所以这个月的部分案件有些无法解剖,只能让另一个医生检查体表。”“从什么时候开始?”鸹的声音开始激动的颤抖……凶手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第五起案件,斯沃博达。具体情况可以找检查的医生咨询……正在帮您转接……”电话停顿几秒,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传进鸹的耳朵。“您好……?”“斯沃博达!是你检查的吗?!”面对突如其来的质问,半夜被电话吵醒的医生反应了许久,答到:“啊,啊……是的……有什么问题吗?”“你没有解剖吗?”“是的……因为我没有解剖资格……说起来这个死者死因挺特别的啊……”他似乎在努力回忆:“尸体一直被放在停尸间,昨天负责解剖的同事出差回来连夜解剖了。”

随着记忆复苏,他说话也流利起来:“我一开始看死者脖子上有勒痕、具备生活反应,所以认为是勒死,但是尸检结果是头部有对冲伤、死因是干性溺亡;大约是凶手把死者头按进冰水里,死者受到冰水的强烈刺激导致喉头痉挛、声门关闭而不能正常呼吸、最终导致了死亡。所以解剖后尸体胃里的水并不多,只有100毫升左右。”

鸹的眼睛暗了下来……尸检报告……在尸检报告被打印出来的时候,确认死因为溺亡的解剖可还没开始啊。

山一样的意志

大宋提刑官有什么好看的?我看了一百遍都不觉得哪里好看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宋朝柯南,大宋捉奸官,大宋掘墓人,正史上第一个敢于提出“凡验妇人,不可羞避”,应抬到“光明平稳处”的先进刑侦思维,绝不容许凶手利用封建礼教弊端,和辛弃疾并入循吏列传的男人,全世界法医鼻祖,开创法医学先河的男人。他讲究铁证如山,人命关天,本来他也是坚定的反朱熹的唯心主义,但奈何他出自朱子门下,不便公开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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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六大名场面,苍蝇破案,蒸骨验伤,滴血认亲,醋浇显形,颅骨漏沙,红伞滤光。连现代刑侦专家都有专门研究过里面的科学技术含量。

只可惜,验尸官整天与尸首打交道,在当时是“贱役”,不被尸位素餐,自命清高的文人瞧得起,连纪晓岚编纂四库全书,都只记录他的著作《...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宋朝柯南,大宋捉奸官,大宋掘墓人,正史上第一个敢于提出“凡验妇人,不可羞避”,应抬到“光明平稳处”的先进刑侦思维,绝不容许凶手利用封建礼教弊端,和辛弃疾并入循吏列传的男人,全世界法医鼻祖,开创法医学先河的男人。他讲究铁证如山,人命关天,本来他也是坚定的反朱熹的唯心主义,但奈何他出自朱子门下,不便公开反对。


宋慈六大名场面,苍蝇破案,蒸骨验伤,滴血认亲,醋浇显形,颅骨漏沙,红伞滤光。连现代刑侦专家都有专门研究过里面的科学技术含量。

只可惜,验尸官整天与尸首打交道,在当时是“贱役”,不被尸位素餐,自命清高的文人瞧得起,连纪晓岚编纂四库全书,都只记录他的著作《洗冤集录》,虽然大部分不是他原创,是他汇编给后世当范本的,里面很多方法都有时代局限性不可全信,而且他自己说了希望后人如果有更好的办法,记得修改我的书,结果官家数百年没有改动过,可能就因为照着他的书里有些错误办法,酿成了不少冤假错案吧。他只留下了二妻,三儿,二女,与几百起他破获的案件,至今800多年,江湖上仍然有他的传说。

他的开放,他的思想深刻,被原地踏步,保守成规的官僚主义限制了,可惜,那个时代的真理变得蛮横,变成执法者和富人的作案工具,这绝对不是宋慈想要看到的,可惜了。他只是一点烛火,照不亮整个黑暗的大宋,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吹灭。别说一个宋慈,就是十个八个宋慈,也休想把这浑浊的世道,变得天朗水清。还好,他死后三十年,这样的南宋也迎来了末日。

最著名的就是何冰版宋慈,何冰老师主演的《大宋提刑官》也堪称国产刑侦悬疑神剧,善恶到头终有报,三观极正,连配角都演技爆表,反派智商在线,道具朴实,化妆很淡并没有出现得罪化妆师的状况,足以喂饱我这种对电视剧要求极高,一言不合就换台的影视老饕。

大宋提刑官,人命大如天啊。

一口气十集,看完热血沸腾想要投入法医这个行业,只能说何冰是真的牛逼,貌不惊人却仿佛有神力,他站在那里就有震慑人心的气场,我家大人是真的举手投足都是戏,收放自如,不怒自威又能谈笑风生,他就是宋慈本慈,只有他演的是宋慈,后面的人演的都是何冰。这种情况我只在李云龙这个角色上看到过,可能是我看得少吧。

不得不说,这部片足以让我这种纨绔子弟对全世界的法医肃然起敬,不,应该说让所有看到的人,至少会对法医这个行业产生一丝敬畏之心。

说说几个细节吧。

第一,毛竹坞一案,百姓的反应与宋慈的容忍。

很多人都在骂那个老婆婆倚老卖老,护短过度近于偏执。毕竟她对瑛姑没好脾气,对宋慈也是出言讽刺,阴阳怪气,甚至想以身抵罪,以命换命。按照大宋律法,治她个扰乱公堂,侮辱命官也不为过。

那为什么宋慈身为父母官,被一个老太婆如此侮辱却不动声色,反而处处退让呢?

最重要的一点,因为她是个老人,而且是个没有自理能力的盲人。


在古代,七十岁以上的老人还赐老年人“王杖”,杖上雕有鸠鸟,持杖的老人享有特权,甚至相当于县官,在大街上走道的时候,老人如果在中间的快道上,车马不能碰他,其他人见到国家赐杖的老人,也要对他恭敬,如果敢欺侮殴骂,则要受到严厉的惩罚。此外,老人还可以拿着拐杖随便出入官府。像毛竹坞那个大叔公,手上的应该就是玉杖,宋慈在他面前自称“下官”,而且不受他的跪拜,这个细节可以说剧组用心了。

每年地方官都得去看望七十岁以上的老人,给他们带去食物衣服,赐丝织品、酒,到了清代还要类似养老院的地方,专门负责老人的医疗啊,生活起居啊,算是社会慈善事业。

再加上一点,那就是宋慈佩服毛竹坞的人团结一致,互帮互助。要知道,古人遇到凶杀案,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惹了麻烦缠身导致连坐,哪里会像毛竹坞的人一样不仅保护现场,配合调查,还保护族人,为他求情呢?宋慈看惯了官场黑暗,勾心斗角,在面对这样一群如同家人一般的毛竹坞住户,应该是真心敬佩的。

老太婆骂人也能理解,毕竟贪官横行,宋慈这样的父母官少见,老太婆的呆板印象自然是官都是坏的,为了刷业绩都不顾真相的。毛竹坞的人抱团也能理解,毕竟古代交通不便,一般是窝在一个地方一辈子,远亲不如近邻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连从山阴县到太平县这种事情,都会被怀疑是畏罪潜逃。

第二,关于瑛姑和宋慈是否人设崩塌。

白老太爷五十年清官,临近告老还乡却判了错案,老大不小的人说自己“老啦”的时候,哭闹的如同嗷嗷待哺的婴孩,挺心疼的,还好老伴明事理,善劝,虽然斗嘴是针锋相对,实际上比谁都更关心,甚至他老伴说“这点眼泪留到我下葬的时候哭吧”,这种拿死亡开玩笑的风度,真的是看开了,接受了,比那些害怕衰老,终日惶惶做各种天价美容唯恐老之将至的人不知道强出多少。


但清官虽然两袖清风,一身正气,却难免带有书生的迂腐,对封建社会结构缺乏明确的认识。这样的清官虽然好,但没有太大的能力,自然也没有多大的官职。我们很多人都在骂贪官敛财,殊不知那些有名的贪官未必不是有能力的人,我一直觉得皇帝为什么留着贪官不杀,就是看中了贪官虽然贪,办事效率和能力却顶得上十个清官。

很多人质疑白老太爷如此昏庸,连个扇子是谁的都固执己见,他五十年官场得判了多少错案。

其实吧,知错能改固然上乘,但错就是错,犯了就是犯了,你能消除影响,你却不能左右人心。如果白老太爷有冤案,也不至于连店小二都赞不绝口,说他真的为百姓办了实事。总的来说白老太爷应该是能力虽小,却没有大错。

所以瑛姑身份并没有崩塌,她知道白叔父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宋慈的脾气秉性,才会左右为难,失去了平日的灵性,而宋慈到底不肯答应她,去改动白老太爷的退职书信,就是因为宋慈太认真了,他说的话是一定要去做的,不像我们这些随便答应别人的浪荡子弟,宋慈到底是个一诺千金,重情重义的人。而一向认案不认人的宋慈,居然会篡改要上交的报告,就是帮老白消去一生唯一的败笔,他确实变了,变得有人情味了,但这也为刁光斗对他的精神攻击埋下了伏笔,因为官场本就是盘根错节,官官相护,人脉本就极为重要,没有打通关系根本寸步难行,宋慈不依靠自己官居一品的岳父,实在是,哎,好人难做。

所以我们才要反封建,反官僚主义,让宋慈这样的有能之士得以有出头之日,让刁光斗那样靠肮脏手段上位的人永无出头之日。

第三,如果宋慈当皇帝,社会风气会好吗?政治会清明吗?

这个问题是源于一个弹幕,“如果宋慈是皇帝就好了”。我觉得吧,就跟现在的重案组法医惊才绝艳,连破几十件大案,能不能当最高领导人一样。宋慈毕竟不是管理层,没有这个经验,他的脾气,肯定是容不下半点贪和欺诈,肯定会疏通官场陋习,打破官员之间的联结,这就是皇权的又一次集中呗。

本来就是把相权分散给百官,结果宋慈又把皇权集中起来,他在的时候固然政治清明,人民开化,但仅限于他在位期间,他一去世就原形毕露,还有可能因为压的太久了,一旦爆发就是改朝换代,国家灭亡的后果。


帝王之术不都是如何御下,如何制衡,让官员之间互相对抗,自己利益最大化嘛,这要跟错综复杂的利益集团打交道,要站在富人的角度,才会得到财团的支持,否则国库空虚拿什么震慑内忧外患。

我承认宋慈人格魅力很大,他断案时候不怒自威,正义凛然,个子不大,却犹如真神一般一语惊人,字字诛心。他谨慎认真,严格要求自己,自控力堪比清华北大的高材生。生活中他有儒将风度,谈笑风生,平易近人,有时候又巨萌,比如思考过度,鞋都不脱直接洗脚,可能是图方便吧233,还有被夫人喂饭,还有和瑛姑争论要不要修改白老太爷的报告,他就很傲娇的那种,想大开方便之门又不好意思细讲,实在是个有趣可爱的人。我家大人简直是个完人,而且我相信同样一起案件,他能从尸体上得到的信息,肯定比狄仁杰,包拯要多,未必破案进展就不如这二位。


海瑞就算了,能力不足上不了台面,死要文人那点气节,却没办法给百姓办点实事,到底是个拾人牙慧,昏官无能之辈。

第四,假如我是法医,为啥我就不如宋慈?宋慈凭什么有那么详细的尸检报告,凭什么破案的时候恰好就找到了线索和奇点?

因为宋慈要检验的地方有

“正头面:有无髻子?发长、若干?顶心、囟门、发际、额、两眉、两眼、或开或闭。如闭,擘开验眼睛全与不全。鼻、两鼻孔。口、或开或闭。齿、舌、如自缢,舌有无抵齿。胲、喉、胸、两乳、妇人两奶膀。心腹、脐、小肚、玉茎、阴囊、次后,捻两肾子全与不全。妇人言产门,女子言阴门。两脚大腿、膝、两脚臁肕、两脚胫、两脚面、十指爪。

翻身:脑后、乘枕、项、两胛、背脊、腰、两臀瓣、有无杖疤。谷道、后腿、两曲、两腿肚、两脚跟、两脚板。

左侧:左顶下、脑角、太阳穴、耳、面脸、颈、肩、膊、肘、腕、臂、手、五指爪、全与不全,或拳、或不拳。曲腋、胁肋、胯、外腿、外膝、外臁肕、脚踝。右侧,亦如之。”

这么多,你还觉得宋慈不如现代法医吗?知道为什么说宋慈那是真的牛逼了吧。要知道开棺验尸本就礼教大防,何况是巨细无遗,只求个浑身上下查个遍,这对于宋代的理学和礼教,简直是冲击性的打击,所以宋慈在当时就被黑的很惨。只可惜儒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思想阻碍,宋慈没有办法进一步做骨科和解剖学的研究。

总结一下。

我大宋提刑官一看十集,实在是国产良心剧,就是,编剧是不是被绿了,怎么每次都是绿帽子剧情呢,怎么就这么喜欢NTR呢?再说了,每次都是酒店老板,有一个还是我赵政委赵刚演的,让我真的好出戏啊orz,每次看到何政军演的角色,我都想喊一句“谁敢欺负政委,和尚段鹏给我上,给老子霍霍了他”是不是编剧被酒店老板嫌弃过还是咋地,我感觉酒店老板都有可能是某起案件的凶手233.


还有,这剧出现了很多喜剧演员的面孔,但很庆幸,让一群本来是喜剧演员的人来演悲剧,居然也演的这么活灵活现,看不出他们演过的角色的影子,实在是惊叹,果然,喜剧的内核都是悲剧吗?

哎,看一集少一集,大宋提刑官这么良心的剧,我还真有点舍不得看完,主要是萌上了何冰老师,他勾走了我的魂哦。

附上op和ed张志忠老师的经典朗诵。

千古悠悠

有多少冤魂嗟叹

空怅惘人寰无限

丛生哀怨

泣血蝇虫笑苍天

孤帆叠影锁白链

残月升骤起烈烈风

尽吹散


佶屈聱牙

不忏悔者的手腕

拾壹——不忏悔者的手腕

“我可以和您聊聊吗?”鸹尽量让自己保持谦恭有礼。“当然可以……”干瘦的秃顶男人挠了挠那些被油脂粘成一缕一缕、堆满头皮屑的头发。

……

同那些喧嚣的人们擦肩而过,我快步离开了教育部门。为了我的诺言,我必须帮助这些孩子们。所以我大胆的推前了我的计划。

不过这确确实实是一个冒失的行为,我还未来得及确认那个天使的死亡,脚步声就紧随而来。如果这次暴露了我的计划,一切都将被揭露出来,那么再没有人会去拯救他们了。

走廊里散发着霉菌的气味。我一度认为那种味道是幽暗而清新的、森林的味道,让我感到放松,提供少许安慰。待到黎明……总会有机会重见天日的。

我高兴的笑了,礼貌的为一名...

拾壹——不忏悔者的手腕

“我可以和您聊聊吗?”鸹尽量让自己保持谦恭有礼。“当然可以……”干瘦的秃顶男人挠了挠那些被油脂粘成一缕一缕、堆满头皮屑的头发。

……

同那些喧嚣的人们擦肩而过,我快步离开了教育部门。为了我的诺言,我必须帮助这些孩子们。所以我大胆的推前了我的计划。

不过这确确实实是一个冒失的行为,我还未来得及确认那个天使的死亡,脚步声就紧随而来。如果这次暴露了我的计划,一切都将被揭露出来,那么再没有人会去拯救他们了。

走廊里散发着霉菌的气味。我一度认为那种味道是幽暗而清新的、森林的味道,让我感到放松,提供少许安慰。待到黎明……总会有机会重见天日的。

我高兴的笑了,礼貌的为一名迎面而来的女士推开了玻璃磨砂大门。她隔着玻璃注视我一两秒,像是想要洞穿什么似的。“下午好,女士。”

……

“您是什么意思?我不能容忍您侮辱我们的教育工作者——哪怕是以政府的名义。”干瘦的秃顶男人愤怒的拍案而起,“——我还有许多事务要办,您可以下次有空、随时欢迎。”他把最后几个字念的咬牙切齿,仿佛这样就可以吓退无畏的挑衅者。

“如果打扰了你,那真抱歉。但是若是有任何违反人民意志的事情发生,我绝不姑息。”鸹同他对视,眼中不是饱含激情的慷慨激昂,反倒是执着固执的黑。

年轻人往往会被倔强害死;少数幸运儿却也因此走向成功之路。

“我为他的无理感到抱歉。”独眼男人还是彬彬有礼的样子,他总出现在应该登场的地方,让人感到异样的舒适。除了那只独眼,没有什么能够让人记住他:没有体臭和烟味,没有明显的五官特征……

“这不是您的错。”鸹摇了摇头、走出了教育区。

“调查管同志。”一个穿有安保部门制服的女人急匆匆走了过来,“又出现了……不过这一次——受害者活着。”她说。“经过抢救已经脱离危险……”

“什么?!”这绝对是个很大的突破。在反复排查教育部门工作人员多次无果之后,这个有史以来绝对细心谨慎的怪物居然让受害者活着。这样大的失误绝对是神赐予身陷迷雾之中的可怜人的礼物。

“但是……还有一具尸体被发现在教员办公室……”那个安保部门工作人员继续陈述事实:“死者阿法那西,性别男,尸体舌头被割下,置于左胸上衣口袋内因为距离死亡时间太长、室内中央空调被打开,导致室内温度高,血液大多凝固,伴有尸体轻度腐烂,无法得知是否为死前切割。”

“……是么,带我去找那个幸存者吧。”鸹沉吟几秒接过文件袋朝医疗区的方向迈步。“这个……因为幸存者脑部受到了疑似实心金属扫帚杆大力的击打引起的逆行性遗忘症,并伴有创伤后应激综合症……”

“啧,先把现场再检查检查,把医疗部的心理辅导员都找过来!我们不能放弃这条线索。”鸹沉下脸,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佶屈聱牙

背德的商贩和交易家

拾——背德的商贩和交易家

孩子们捧着装饰着劣质奶油的蛋糕小口小口吃着,犹如不可多得的美味。卸了顶的干瘦男人笑容压缩成狰狞的弧度,用粗糙宽厚的手掌摸着孩子们的头。

多么纯洁的孩子们 。

只有在白色上涂上黑色,才能够显得黑的颜色更加浓郁、只有在最纯洁的孩子身上留下的伤疤才最红艳——至少这件事我可以理解那个叫人恶心的秃顶老男人。但这无疑不能掩饰他的失败:仅仅靠这一点的觉悟。

我十分的鄙视恋童癖者,那种粘稠冰冷、宛如一条温热的、带有骨渣的狗舌头;亦或是那种身上长了藓类寄生物的水蛇。所以说,令人作呕。那些因为某些低俗趣味而着迷于孩子们、以伤害这些天使为乐的人渣们应该通通下地狱。

我崇...

拾——背德的商贩和交易家

孩子们捧着装饰着劣质奶油的蛋糕小口小口吃着,犹如不可多得的美味。卸了顶的干瘦男人笑容压缩成狰狞的弧度,用粗糙宽厚的手掌摸着孩子们的头。

多么纯洁的孩子们 。

只有在白色上涂上黑色,才能够显得黑的颜色更加浓郁、只有在最纯洁的孩子身上留下的伤疤才最红艳——至少这件事我可以理解那个叫人恶心的秃顶老男人。但这无疑不能掩饰他的失败:仅仅靠这一点的觉悟。

我十分的鄙视恋童癖者,那种粘稠冰冷、宛如一条温热的、带有骨渣的狗舌头;亦或是那种身上长了藓类寄生物的水蛇。所以说,令人作呕。那些因为某些低俗趣味而着迷于孩子们、以伤害这些天使为乐的人渣们应该通通下地狱。

我崇拜孩子,因此绝不亵渎。

……

“很显然,他们在利用孩子赚钱。”鸹在写着报告,这个年轻人已经发现了许多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的事。这个基地似乎并不只是连环凶杀案这么简单。在更深处,有令这个鲁莽冲动的调查员畏惧的东西。

“是什么呢?”年轻的调查员自我疑问着,这确实是无法理解的疑问。是的,这的确无法容忍别人窥探,关于他们那些肮脏的,低级趣味的交易。对于这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钻牛角尖的做法,理所当然的可以称之为——

真是自虐倾向。

排除无聊的冷笑话,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证据,至少这是鸹擅长的——“英勇的政府调查员与黑暗腐朽的地方管理员周旋,最终取得胜利、救出了孩子们”——真是感人至深。

……

我又一次大着胆子去了教育部门,介于没有人怀疑我、我就冒着这种风险去了:比起我那宏伟的计划来说小小的牺牲算得了什么。

不过我心情并不愉快:很显然孩子们又遭受了折磨,尤其是卓娅的头发被剪得长短不一、嚣张的露着额头上的淤青。“没事的,总归习惯了。”她对我说。我摸一摸她打了结的头发,用手指敷衍的梳了几下:“放心,我亲爱的孩子们……我会帮助你们脱离这个地狱的……在不久的将来……”

是的,我向来讲话算数——我一定会帮助他们“离开”这里。

佶屈聱牙

在幽暗的深水之下

玖——在幽暗的深水之下

“我常常觉得早晨的阳光应当是香橙味,虽然并没有什么阳光、日光灯比起冷光灯管算是温和太多了。我从没见过什么阳光,但是那些先人们见过这种虚幻又美妙的东西之后,加以编织就留下了诗章。这正是文字的美妙。

“自从我出生以来,我就同和我年龄一般大小的孩子们生活在这个地下的世界里。我们在“快乐儿童之家”吃、睡以及工作。

“长大以后我就工作了,很显然他们给我分配了一个不错的工作……财产是公有的,人民是平等的,国家又实行着按需分配的原则;官吏是公共选举产生……真是美妙啊?不是吗?这该死的生活还真是美妙啊?

“给我分配一个很有空闲的工作大约是神的旨意吧——我看了文档几个世纪以前的文档……我看到了另...

玖——在幽暗的深水之下

“我常常觉得早晨的阳光应当是香橙味,虽然并没有什么阳光、日光灯比起冷光灯管算是温和太多了。我从没见过什么阳光,但是那些先人们见过这种虚幻又美妙的东西之后,加以编织就留下了诗章。这正是文字的美妙。

“自从我出生以来,我就同和我年龄一般大小的孩子们生活在这个地下的世界里。我们在“快乐儿童之家”吃、睡以及工作。

“长大以后我就工作了,很显然他们给我分配了一个不错的工作……财产是公有的,人民是平等的,国家又实行着按需分配的原则;官吏是公共选举产生……真是美妙啊?不是吗?这该死的生活还真是美妙啊?

“给我分配一个很有空闲的工作大约是神的旨意吧——我看了文档几个世纪以前的文档……我看到了另一个世界:有温顺的动物、透明的雨和白色的雪、人们也不必龟缩在地下或者定期注射疫苗和抑制剂……

“是什么改变了一切?你知道原子吗?它们是多么微小啊——但如果质量很大的原子的原子核在吸收一个中子以后会分裂成两个或更多个质量较小的原子核,同时放出二个到三个中子和很大的能量;又能使别的原子核接着发生核裂变……

而这么这微小的,产生的能量足以构成我们的噩梦。

“所以我要改变这一切。作为一个不幸的、机缘巧合下看到了真相并且清醒过来的人来说,这只能是神在指引。

“神会把这一切混乱毁掉,再重新构建一个正常的世界——这个世界不必美好,不用完美,只要没有灾难和畸形的社会就好。”

“看起来您在做一件大事。”那个之前同我打招呼的、苗条的小姑娘对我说。她把腿盘起来,在我旁边的椅子上缩起身子。“是的,一件很好的事。”我很高兴她能理解我的意思:“这件事成功的话,痛苦会被解决。”

“没有每月的打针?”她问我,声音还是怯怯得。

“当然了。”我从三张被我霸占的椅子上坐起来:“感谢您做我的心理辅导员,小姐——我感觉好多了。”

她冲我摆摆手,以此告别。

“还真是想看看白色的雪呀。”


佶屈聱牙

与未知追逐和较量



捌——与未知追逐和较量

鸹的头非常痛。这个可怜人不愿意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对于这种不诚实的人,降下惩罚是理所当然的。

……

我近来觉得身体好多了,至少留下加班的说辞也变得合理。我觉得人类发明文字的目的未必不可是想玩某种文字游戏——就那么颠来倒去意思一下就变了;地板变成天花板、鸡蛋壳长在鸡蛋里面……

同样,我的加班也确实是加班。至少是在某一方面上的。

我仔细的擦干净手中的刀,把它放进上衣口袋里。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艺术品,心情一下子就愉快了起来。我跨过了他,心里想着是该下班的时间了。

阿法那西静静地躺在漆了钢琴漆的褐色地板上,显得皮肤很白——他曾经拥有白里透红的皮肤、像个漂亮的苹果;当然了,现在只是白。我把伤口对...



捌——与未知追逐和较量

鸹的头非常痛。这个可怜人不愿意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对于这种不诚实的人,降下惩罚是理所当然的。

……

我近来觉得身体好多了,至少留下加班的说辞也变得合理。我觉得人类发明文字的目的未必不可是想玩某种文字游戏——就那么颠来倒去意思一下就变了;地板变成天花板、鸡蛋壳长在鸡蛋里面……

同样,我的加班也确实是加班。至少是在某一方面上的。

我仔细的擦干净手中的刀,把它放进上衣口袋里。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艺术品,心情一下子就愉快了起来。我跨过了他,心里想着是该下班的时间了。

阿法那西静静地躺在漆了钢琴漆的褐色地板上,显得皮肤很白——他曾经拥有白里透红的皮肤、像个漂亮的苹果;当然了,现在只是白。我把伤口对准了瓶口,赶在血液凝固前收集它。

为了我那漂亮的皮鞋,我努力让自己的动作迅速又完美:这是配得上热烈鼓掌的。

那些暗紫色的血珠在地板上溅落开来,然后渗进了地板缝里。我猜它会从楼下的天花板滴出来——那必定会是个惹人嫌的惊喜。

阿法那西长得很讨喜,只是太爱叫喊了……我切的伤口并不大,很快血液就凝固了。我把他黏糊糊的漂亮舌头放在他左胸的上衣口袋里、以免去见吾神的时候无法唱颂歌……一想到这个绝妙机灵的想法出于我的脑子,就抑制不住到处流露的得意。

我把老师办公室的门轻轻掩上,快步从紧急通道楼。我可以从三楼的天井翻到外面,再顺着管道就可以离开这个美丽的教育区。

我一直乐得恶作剧,长大以后同样。

……

“该死的……”鸹把领带从衬衫领子里抽出来,狠狠地摔在地板上。已经快到期限了,而那个该死的变态杀人犯还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又引出了教育部门高层管理的某些交易……单单一个调查员分身乏术,这时候鸹才隐约猜到“上面”给出的指示不是要追查出真凶……

年轻的调查员似乎想明白了什么,那个真相正裹在重重迷雾中引诱自投罗网的蠢货们。


佶屈聱牙

不会醒来的噩梦

柒——不会醒来的噩梦

鸹再次来到那个许多人留下阴影的地方,就看见了独眼男人坐在长椅上,而鸠则坐在另一头、不断的用脚尖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划擦声。

“您好,检查员同志。”他有礼的点了头,当做不那么正式的打招呼。“上午好。”鸹的视线移回到他身上,嘴角扯出一个带有审视意味,客套的微笑。不论如何,这个人出现的时候都恰巧极了——鸹倒是愿意这些仅仅是巧合,但未免牵强了。

真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呀,鸹想着;走到对面的长椅上坐下。那些报告还未看完,又发生了这样的事……孩子遭到肢解:这足以叫社会不安,而安保部门也会遭到前所未有的质疑。

第四起案件死者安娜是一名三年级学生,死因为高空坠落。值得注意的是该死者躯干上有大量瘀肿和...

柒——不会醒来的噩梦

鸹再次来到那个许多人留下阴影的地方,就看见了独眼男人坐在长椅上,而鸠则坐在另一头、不断的用脚尖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划擦声。

“您好,检查员同志。”他有礼的点了头,当做不那么正式的打招呼。“上午好。”鸹的视线移回到他身上,嘴角扯出一个带有审视意味,客套的微笑。不论如何,这个人出现的时候都恰巧极了——鸹倒是愿意这些仅仅是巧合,但未免牵强了。

真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呀,鸹想着;走到对面的长椅上坐下。那些报告还未看完,又发生了这样的事……孩子遭到肢解:这足以叫社会不安,而安保部门也会遭到前所未有的质疑。

第四起案件死者安娜是一名三年级学生,死因为高空坠落。值得注意的是该死者躯干上有大量瘀肿和伤口,皆为陈旧性伤口。未有证据证明伤口由凶手所致。死者父母逝世,常年托管于教育部门分办的福利院内,是否在教育部门遭受暴力行为无从考证。

鸹皱起眉毛。教育部门……暴力行为……显然尸检结果不会骗人,似乎事情不单是快乐型连环杀人这么简单。想到这里,年轻的检察官感觉背上出了一层冷汗:年轻不代表莽撞,鸹很明白如果有政府部门的参与后果会是如何。

那些涂成灰白色的四壁和天花板似乎一下子朝着这个可怜人挤压过来,直至窒息才好。这些钢铁铸就的牢笼同时也担任了庇护者的角色——自从人们龟缩进泥土里,就同地面之上的灾难和现实告别了。

他们躲在为自己编织的梦里不愿意醒来。走出基地意味着死亡,人因为先人的谎言作茧自缚,在梦里残喘。

鸹感觉恶心的想吐。前二十多年一直坚定的信仰像一块从高处掉下来的玻璃那样被粉碎,这些邪恶的想法——对信仰的怀疑倒是鸠占鹊巢了。

完全无法相信,“绝对纯净的国家管理机器”、成为了污秽的乐园,那些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完美诠释了“灯下黑”。

鸹咽了咽吐沫,继续看下去:

第五起案件死者斯沃博达,二年级学生。死因溺死。有挣扎痕迹,溺死地点为厕所洗手台,现场无其他痕迹。左手手部动脉有伤口,切面平滑、为死后创口。

文件到此为止。而就在昨天,出现了第七个牺牲者。受害人群很明显是儿童,并且犯罪似乎远远没有结束。

……

今天下午我同鹙聊了聊,并且安慰了她;不过由于工作繁忙,很快她就走了。我最近不打算去再去教育区了,因为那个调查员大约发觉了我的计划——或许只是一点踪迹,或许是一小部分。

只是我绝对无法容忍计划失败,因为某种热衷于追求完美的小毛病;再说了,安全总是第一位的。

只要计划成功了,那么所有人就都能重见天日……我乐于为了人民付出,这算作职责的一种。


佶屈聱牙

天使的游戏

陆——天使的游戏

大片大片的,红色、白色、以及黄色。

鸹感到一阵晕眩。猛烈的呕吐感侵袭了大脑和胃囊。那个男孩,就那样像个破碎的布娃娃一样被人丢弃在洁具间里。

过于浓烈的血腥味,闻起来像是泡在脏水中很久的锈铁皮。鸹几乎站不住脚了,以至于不得不将背靠在墙上支撑身体。“什么啊……”孩子的哭喊和女人的尖叫声像一把刀,插进了鸹的脑子里不停的搅动。“怎么会这样呢……”

“是格良兹努哈。”鸠说,带着没有表情的脸。

鸹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耳道里只有嗡嗡作响:什么啊……

这个小男孩,就这样被肢解了。也许就在早上,他们还曾经擦肩而过。

调查员真无能啊。

那个凶手是魔鬼。

鸹想。

……

我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上午的空气叫人心情愉快,我也十分...

陆——天使的游戏

大片大片的,红色、白色、以及黄色。

鸹感到一阵晕眩。猛烈的呕吐感侵袭了大脑和胃囊。那个男孩,就那样像个破碎的布娃娃一样被人丢弃在洁具间里。

过于浓烈的血腥味,闻起来像是泡在脏水中很久的锈铁皮。鸹几乎站不住脚了,以至于不得不将背靠在墙上支撑身体。“什么啊……”孩子的哭喊和女人的尖叫声像一把刀,插进了鸹的脑子里不停的搅动。“怎么会这样呢……”

“是格良兹努哈。”鸠说,带着没有表情的脸。

鸹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耳道里只有嗡嗡作响:什么啊……

这个小男孩,就这样被肢解了。也许就在早上,他们还曾经擦肩而过。

调查员真无能啊。

那个凶手是魔鬼。

鸹想。

……

我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上午的空气叫人心情愉快,我也十分擅长保持愉快的心情:因为一切都叫我开心。尽管得知了鹙被降职的消息,我也不会觉得幸灾乐祸——毕竟她常常同我聊天、姑且算是熟人,又很值得被同情呀。

清洁工在走廊另一头拖地,我努力坐得直些,然后把脚翘起来好使他可以清洁椅子下面。

——紧接着,我就看见了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人慌慌张张闯进走廊里来:她大约是要穿过大厅去巡逻保卫部。看见这该死的家伙难过的样子和她眼底的青黑,我就显得更加高兴了。

这种电流划过的酥麻感觉穿透我的每个细胞,致使我有在长椅上跳舞的冲动。看来今天大约是我的幸运日,也不知道我的计划是否可以顺利实施。

是的,神与我同在。而那种阻挠神复活的异教徒或者是该死的无神论者,总归是要受到惩罚的。

我尝试平静下来,因为太过激动会导致我的偏头痛复发。手指在制式外套口袋里摸索着找镇静剂——出门前我仔细检查过——是和我那第十一个拉链齿一并检查的。我总是把它放在左边胸前的口袋里以免丢失。

天气还是没有好转的趋向,我搓了搓冻僵了的手指,趁着没人注意放在嘴边哈了口气。我记得我昨天就是用右手引领那个漂亮的孩子去见神的。

我听见身侧有脚步——不用看,我就知道那声音的主人肯定是个孩子,并且是个较为苗条的小姑娘。

“早上好,先生。”她说,来了点怯意:不过她在同龄人中已经算得上大胆。“您好,小姐。你可以说「上午好」,因为现在已经过了早晨的时间。”我举起手腕示意她看:现在正是九点十三分。

“好吧,那就当成上午吧。”她向后靠了靠,努力使坐姿舒服点——虽然那样显得她一点也不淑女:“那么,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我很愿意为您解惑。”我将上半身支起来,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那么,您来看我们,真的是因为喜欢小孩吗。”

我眯起眼,认真的审视了这个女孩,然后告诉她:“那是当然,我非常喜欢小孩们喔。”


佶屈聱牙

隐匿者和探索者的游戏

伍——隐匿者和探索者的游戏

“你叫什么名字?”鸹微笑着拍了拍一个有着灰褐色头发的小姑娘的头。那个孩子只是在脸上露出了极其厌恶的表情,向后躲闪开来对方的动作。“我叫鸠。”她说。

“那好吧,鸠。”鸹心底生出一丝疑惑:这是作为调查员多年的工作直觉。并非是说孩子们都该天真烂漫没有戒心,而是这个女孩都眼神太过奇怪了。那不该是一个孩子的眼神。

“你几年级了?”“我今年上三年级。”鸠又退后了一步,摆出防备的姿势。“请放松,我不会伤害你的,甚至我可以保护你。”

鸹明白这个时候不能心急,于是蹲下来同她对视,努力营造出一种闲谈的氛围来:“你三年级,看起来大概是擅长学习的吧?”“大概吧……”她显得有点紧张的搓了搓手,但不是...

伍——隐匿者和探索者的游戏

“你叫什么名字?”鸹微笑着拍了拍一个有着灰褐色头发的小姑娘的头。那个孩子只是在脸上露出了极其厌恶的表情,向后躲闪开来对方的动作。“我叫鸠。”她说。

“那好吧,鸠。”鸹心底生出一丝疑惑:这是作为调查员多年的工作直觉。并非是说孩子们都该天真烂漫没有戒心,而是这个女孩都眼神太过奇怪了。那不该是一个孩子的眼神。

“你几年级了?”“我今年上三年级。”鸠又退后了一步,摆出防备的姿势。“请放松,我不会伤害你的,甚至我可以保护你。”

鸹明白这个时候不能心急,于是蹲下来同她对视,努力营造出一种闲谈的氛围来:“你三年级,看起来大概是擅长学习的吧?”“大概吧……”她显得有点紧张的搓了搓手,但不是局促……而是不太耐烦。

“很抱歉我该去上课了。”她用一种尖而细的声音说 ,向后倒退几步,小跑着走开了。

鸹站了起来,紧锁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负责人隐瞒的不止一点啊。

鸠搓手的时候,调查员隐约看见了什么东西:红褐色色的,细细密密分布在孩子白嫩的手腕上,以及指甲缝中过多的污泥。这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女孩的身上——不该出现在任何一个孩子的身上:这不是顽皮可以解释的。

大约教育区的工作人员干了些“好事”吧。这是不容原谅的。

……

我照常去餐厅用餐,但是极其不愿意碰见那个女人。瞧着那个昂首阔步的身影我就心烦……真是该死。

还有就是我为了躲避调查员已经太久没有执行我的计划了——不论如何今天晚上我必须完成第七个『礼物』。

哪怕是在那个可恶的调查员面前,我也必须完成;毕竟我真的没有太多时间了。我摸了摸制服上的第十一个拉链扣,心中暗暗盘算下面的计划是否需要变动。

……

鸹想起来先前没看完、还剩两个孩子的档案,便从文件包里翻出来看。刚刚拿出一半,就听见远处有尖叫声,紧接着是错乱的脚步声。“发生什么了?!”收起文件、鸹冲着吵闹的源头大步跑了过去。

“是格良兹努哈!”鸹听见了鸠尖叫着;还有拨电话的声音和许多孩子们的哭泣,男人呕吐的声音和女人发颤的声音、似乎还有有什么划破了浆糊般浓稠的空气刺入每个人的耳道,蜂群一样的嗡嗡作响。

“怎么——”鸹绕过了走廊拐角,来不及说完就明白了这场混乱的源头。


佶屈聱牙

魔鬼的倒影

肆——魔鬼的倒影

我漫不经心的翻开了手边的报纸,至少看起来是这样。工作十分顺利,我的上司答应上报我的成绩,争取升为一等工。

鹙走过来看见我,表现出一副很意外的样子:“你今天心情很好?”真是奇怪,难道鹙会读心术吗?她大约是看出来我的疑惑,便同我解释:“你平时总是阴沉着脸唉,最近倒是变得正常了。”

我扯出一个弧度完美的微笑,用轻松的语气回道:“当然是遇见了值得庆祝的好事啊。”

近日里我的心情大体上保持着愉快,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的计划就要成功、并且新养成的爱好也不断刺激我的大脑分泌着多巴胺。

我太喜欢孩子们了,几乎是每时每刻。

……

“调查员同志……”独眼的中年男人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防备的样子。“不必,叫我...

肆——魔鬼的倒影

我漫不经心的翻开了手边的报纸,至少看起来是这样。工作十分顺利,我的上司答应上报我的成绩,争取升为一等工。

鹙走过来看见我,表现出一副很意外的样子:“你今天心情很好?”真是奇怪,难道鹙会读心术吗?她大约是看出来我的疑惑,便同我解释:“你平时总是阴沉着脸唉,最近倒是变得正常了。”

我扯出一个弧度完美的微笑,用轻松的语气回道:“当然是遇见了值得庆祝的好事啊。”

近日里我的心情大体上保持着愉快,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的计划就要成功、并且新养成的爱好也不断刺激我的大脑分泌着多巴胺。

我太喜欢孩子们了,几乎是每时每刻。

……

“调查员同志……”独眼的中年男人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防备的样子。“不必,叫我鸹就可以。”调查员鸹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也许是试图缓解一下气氛。

“总之,我不明白为什么您再三要求调查我们教育区的孩子们!”他的语气强烈的像在演话剧,“总不可能是「儿童杀手」吧。”

鸹并不在意对方拙劣的玩笑,而是径直走到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磁卡,打开了教育区的大门。“真是不好意思,昨天才申请到门卡。”略占了上风之后,鸹冲着独眼男人得体的微笑。

穿过贴有白色瓷砖的走廊,每一扇门后都是孩子们接受知识灌输的房间。“孩子们还在接受教育,”独眼男人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恢复了一开始的冷静:“还有三分钟就要下课了。”

……

我感觉有点窒息。因而不得不在走廊上来回走动:仿佛这样我就能够获得更多的氧气似的。

调查员终于还是来了。

虽然我不惧怕被逮捕,甚至是死亡;但是仪式完成之前我还不能被发现。要是被发现,那么一切都前功尽弃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我现在,只想离那个调查员越远越好。目送着那个人走近了教育室,我的心脏不停的收缩,把血液打入我的大脑,致使它运转的飞快。“应该不会查到我的……”我自认为没做出什么让孩子们起疑的事情来——知情者都死去了。

看了眼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啊啊,今天看样子是不行了。大概明天也不行——我要好好计划一番,以此来羞辱这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调查员。

谁叫这个可恶的家伙破坏了我的计划。

今天已经暴露的太多了;我匆匆忙忙走出了教育区。


佶屈聱牙

甜美的圣礼

叁——甜美的圣礼

我是多么的爱这些孩子啊。

我脸上挂着微笑,从背后把手上的东西展现在这孩子的面前——有时候是糖果,有时候是饼干。孩子们总喜欢这些令他们蛀牙的东西:因为谁也拒绝不了糖的滋味。哪怕是什么保守古板的人,我猜他们小时候也是喜爱糖果和饼干这些小玩意儿的。

男孩把我手上的饼干接过来,迫不及待的塞进嘴里——实际上,我也迫不及待了……孩子们总是让我陶醉,所以说,我最喜欢小孩子了。

……

年轻的调查员站在走道里。根据那些巡逻保卫队的人所说的,这几场案件的受害者均为未成年人,且在卡琳娜基地接受教育。这样一来,似乎教育部的负责人嫌疑变大了?轻而易举获得孩子们的信任,但是……作案动机又是什么?

翻开了宗卷,发现了...

叁——甜美的圣礼

我是多么的爱这些孩子啊。

我脸上挂着微笑,从背后把手上的东西展现在这孩子的面前——有时候是糖果,有时候是饼干。孩子们总喜欢这些令他们蛀牙的东西:因为谁也拒绝不了糖的滋味。哪怕是什么保守古板的人,我猜他们小时候也是喜爱糖果和饼干这些小玩意儿的。

男孩把我手上的饼干接过来,迫不及待的塞进嘴里——实际上,我也迫不及待了……孩子们总是让我陶醉,所以说,我最喜欢小孩子了。

……

年轻的调查员站在走道里。根据那些巡逻保卫队的人所说的,这几场案件的受害者均为未成年人,且在卡琳娜基地接受教育。这样一来,似乎教育部的负责人嫌疑变大了?轻而易举获得孩子们的信任,但是……作案动机又是什么?

翻开了宗卷,发现了什么线索一般皱起眉头。调查员只是加快的翻页的动作。“真是残忍呐……”兴许是惊讶,还是为那些早逝的孩子们感到遗憾。

第一起案件,受害者薇拉是卡琳娜小学的二年级学生,死亡时间是上个星期天。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右手动脉在死亡后被切开,现场无凶手指纹及其他人脚印。

第二起案件死者娜杰日达的尸体是次日凌晨时清洁部门员工于一年级教室门口发现的。死亡原因是吸入大剂量有毒气体导致呼吸系统短时间内衰竭,左手动脉被切开,根据血量判断应是死后伤口。现场无任何线索。

第三起案件死者巴纳比尸体被发现于教育部门口,监控当晚因短路关闭。巴纳比死因为头部被枪击,疑似凶手有消音手枪。

这种事出现,或许枪支法会受到质疑……调查员暗自想。

“神谕!待时机……完熟之时,以吾之血……清洗恶魔之亵渎!以吾之……肉庇佑信徒,直至天国……降临!”一个女人摇摇晃晃的跑过走廊——就像是在百米冲刺。“以「信念」与「希望」之……”她跑得远了,以至于听不清完整的话语。

后面追来的是个中年男人,他的右眼没有瞳孔,只是灰白色的。在看到调查员后便站住了,并有礼的致歉:“万分抱歉,检查员同志。”检查员不愿客套,只是说:“那个人……”“她说薇拉的母亲,在目睹女儿的遗体之后……”他把话说到一半,便刹住了话头,转而用同情的目光看着那个或许很可怜的女人的背影。

……

我走过长长的走廊,并且对着摄像头微笑。事实上目前为止我对每个人微笑了——哪怕是我十分讨厌的人。我看过一本书,书上说过当一个人心情愉快的时候很多事都会变得顺利;而我同样这么认为……它或许可以成为我变得格外平易近人的理由。

我把手揣进口袋,感受着散发温热气息的玻璃瓶。嗯,适宜的温度,令人欲罢不能。我稍稍加快步伐,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再过几分钟就是宵禁了。

今晚的一切都很好,尤其是那个美妙又浪漫的约会。


佶屈聱牙

孩子的血和孩子的尸体



贰——孩子的血和孩子的尸体

“调查员……”他的嘴唇发紫,不停的颤抖。“几乎所有基地都知道了,你总不会还想着把事情压下去吧——要知道,这是本世纪最恶劣的案件了。”调查员把一袋文件拍在他脸上:“革职处分,以及你的判决书。”

的确,这种严重的失职只可能是无期徒刑。他或许该为法官仁慈的没有判给他死刑而感恩戴德。

“短短的一个星期,居然死了五个孩子,还不上报。”调查员的眼神变得冰冷,像无影灯那样注视着瘫倒在地上不停流冷汗的秃顶胖男人。“你作为卡琳娜基地负责人,失职似乎不足以概括你的罪行——我甚至有权怀疑你是共犯。”

……

我穿上了制式服装,仔细的拉好拉链然后按照习惯数了数没有拉的齿链扣个数:不多不少,正好十一个。...



贰——孩子的血和孩子的尸体

“调查员……”他的嘴唇发紫,不停的颤抖。“几乎所有基地都知道了,你总不会还想着把事情压下去吧——要知道,这是本世纪最恶劣的案件了。”调查员把一袋文件拍在他脸上:“革职处分,以及你的判决书。”

的确,这种严重的失职只可能是无期徒刑。他或许该为法官仁慈的没有判给他死刑而感恩戴德。

“短短的一个星期,居然死了五个孩子,还不上报。”调查员的眼神变得冰冷,像无影灯那样注视着瘫倒在地上不停流冷汗的秃顶胖男人。“你作为卡琳娜基地负责人,失职似乎不足以概括你的罪行——我甚至有权怀疑你是共犯。”

……

我穿上了制式服装,仔细的拉好拉链然后按照习惯数了数没有拉的齿链扣个数:不多不少,正好十一个。工作时保持整洁,也是完美的秘诀哟。我出了门就直奔基地餐厅,这也是每个人会做的。

格良兹努哈就安静的坐在那里,我只觉得他像个水润的樱桃,让我忍不住想咬一口。然后,那鲜红的液体喷涌而出,溅得到处都是……一想到这,我就忍不住翘起嘴角。“今天的笑容也很迷人啊。”鹙端着盘子在我边上坐下,不知褒贬的夸赞道。她是个开朗的人,去年十一月刚和一个呆板的研究员结了婚。我看了一眼她新染的棕褐色头发,继续吃盘子里的食物。

和人打交道……果然比较困难。

这时格良兹努哈已经吃完了,同他的朋友们一起回教育部了。我赶紧狼吞虎咽的解决掉剩下的食物,起身告退。“那么,祝您用餐愉快。”我这样说。

啊啊,格良兹努哈真是个美妙的孩子。我是那般喜爱,就像先前的孩子们。

我站了起来,收住微笑,往工作的地方走。


佶屈聱牙

在最开始之前

壹——在最开始之前

“很高兴您能莅临本基地。”秃顶男人嘴巴里说着客套的话,说话的时候沙皮狗一样的面颊不停抖动着,让人以为它们也许是独立存活的生命体。他的身上穿着可笑的制式服装,把布料撑得紧绷,几乎要炸裂开来一样。

“我只是执行任务罢了——这是人民的旨意,我们作为官员是人民的公仆,应当为所有人服务才对。”

年轻的官员这样说。不难看出,曾经沸腾的血还没有冷却下来呢。这无疑是个可以成为楷模的人;就像是他们执行的那样:官吏是公共选举产生,他们不该让人民失望。

当年轻的官员走过长长的走廊时,正在车间里的人们都忍不住望着单面玻璃,试图看见——不过很显然那都是徒劳的。

……

我感到剧烈的头痛。啊啊,真是该死的偏头痛呢。...

壹——在最开始之前

“很高兴您能莅临本基地。”秃顶男人嘴巴里说着客套的话,说话的时候沙皮狗一样的面颊不停抖动着,让人以为它们也许是独立存活的生命体。他的身上穿着可笑的制式服装,把布料撑得紧绷,几乎要炸裂开来一样。

“我只是执行任务罢了——这是人民的旨意,我们作为官员是人民的公仆,应当为所有人服务才对。”

年轻的官员这样说。不难看出,曾经沸腾的血还没有冷却下来呢。这无疑是个可以成为楷模的人;就像是他们执行的那样:官吏是公共选举产生,他们不该让人民失望。

当年轻的官员走过长长的走廊时,正在车间里的人们都忍不住望着单面玻璃,试图看见——不过很显然那都是徒劳的。

……

我感到剧烈的头痛。啊啊,真是该死的偏头痛呢。再次试图伸长了手臂去够桌上的镇痛剂,心里暗暗祈祷这次一定要成功。

今天是重要的日子。我要去探望我亲爱的孩子了。格良兹努哈是个漂亮的小男孩,我一瞧见他就心生愉悦:我每天中午在基地餐厅里我都可以看到他。

把毯子裹在身上,我光着脚脚踩在地板上。早晨本来就不够暖和,今年春天又来了寒流;那些冷气吐息着从我脚底钻进来。“阿嚏!”我揉了揉泛红的鼻子,嘟囔着诅咒了这该死的气温。

好不容易走到冰箱面前,我不停的用脚心和脚背互相搓着好获得些温度。

冰箱里的是我的玻璃水壶和五个小玻璃瓶。我看着瓶子里有着少许沉淀的暗红色液体,得意的笑了。“哎呀,她们也都是美丽的孩子们啊。”

我真的特别喜欢孩子。

在吃了镇痛剂之后我感觉好多了,不过它也让我清醒了过来。抬头看了看壁钟,我叹了口气——在早上三点多就工作委实说不够合理,不过我也没有别的什么爱好了。

把床头的书拿起来,打开到那个翻了无数次的页码:

“神谕,待时机完熟之时,以吾之血清洗恶魔之亵渎;以吾之肉庇佑信徒,直至天国降临”

啊啊,该死的偏头痛又来了。这个牌子的镇痛剂也是毫无作用,我迷迷糊糊的钻进被窝,想着今天下班后还要去一趟医院。

……

“那么,请问您是来……?”秃顶的胖男人惶恐不安,他瞧着年轻官员阴沉的脸色,并不敢再多嘴。

年轻的官员站住脚,投以不悦的目光:“我是调查员。”


佶屈聱牙

证据充足的完美幻想

[证据充足的完美幻想]

序——在一切开始之前

我站在反射着白炽灯冷光的瓷砖地板上,睁大了眼睛去看。

喔,真是不得了。

泛有诡异的紫色光泽的鲜血顺着瓷砖间的缝隙一直蔓延到我的脚尖前方。我闻到了,类似于金属的味道——就像是什么铁制品生了锈。

我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今天穿的鞋子是我最喜欢的那双,我总是把它擦得锃亮,并在鞋底刻上我的名字。

老实说,我并不喜欢有太多血的场面啊。

这些孩子让我着迷。

尤其是这个有着卷发的小姑娘,她长得漂亮极了——配上那双瓷娃娃一样的大眼睛。如果不是那劣质的金色染发剂毁坏了原本的平衡感,我想我会更好的对她。

真是个漂亮孩子,以至于我没有去碰她的脸——为了不破坏那双叫我着迷的眼睛,我打...

[证据充足的完美幻想]

序——在一切开始之前

我站在反射着白炽灯冷光的瓷砖地板上,睁大了眼睛去看。

喔,真是不得了。

泛有诡异的紫色光泽的鲜血顺着瓷砖间的缝隙一直蔓延到我的脚尖前方。我闻到了,类似于金属的味道——就像是什么铁制品生了锈。

我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今天穿的鞋子是我最喜欢的那双,我总是把它擦得锃亮,并在鞋底刻上我的名字。

老实说,我并不喜欢有太多血的场面啊。

这些孩子让我着迷。

尤其是这个有着卷发的小姑娘,她长得漂亮极了——配上那双瓷娃娃一样的大眼睛。如果不是那劣质的金色染发剂毁坏了原本的平衡感,我想我会更好的对她。

真是个漂亮孩子,以至于我没有去碰她的脸——为了不破坏那双叫我着迷的眼睛,我打消了原本把螺丝刀插进眼眶的计划。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从这鲜活的生命死去的时候,这具身体就开始一刻不停的腐烂了。一想到这样美丽的艺术品会烂掉,被苍蝇和蛆虫占领,然后露出灰绿色蜂窝样的骨头……我就感到愤怒。

“祝你好梦,乖孩子。”我高兴的笑起来,离开了房间。远处响起隔壁邻居皮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反弹再回荡。

这下房间又空无一人了。


蛇之魔女.
“你为什么想杀你家人?因为觉得...

“你为什么想杀你家人?因为觉得残疾的哥哥是拖累吗?”
“呵,你说呢?从小到大为了照顾他,我没有一个朋友,没谈过恋爱,连宠物都没养过。我不能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因为父母说不允许我把时间花在除了照顾哥哥以外的任何地方。我就是为了照顾哥哥而生的。”
“所以你选择了报复是吗?你没有一点后悔?”
“我不后悔。一点也不。我觉得轻松极了。早这么做就好了。嗳,什么时候死刑?”
“你不会被判死刑。”
“什么?我杀了三个人啊。”
“你很走运,他们都没死,现在在医院里。在里面好好服刑吧,出来再重新做人。”
“……什么?!没死?!居然没死吗?!一个都没死?!
警官,你放开我!让我去杀了他们,求你了!要是他们不死,我的...

“你为什么想杀你家人?因为觉得残疾的哥哥是拖累吗?”
“呵,你说呢?从小到大为了照顾他,我没有一个朋友,没谈过恋爱,连宠物都没养过。我不能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因为父母说不允许我把时间花在除了照顾哥哥以外的任何地方。我就是为了照顾哥哥而生的。”
“所以你选择了报复是吗?你没有一点后悔?”
“我不后悔。一点也不。我觉得轻松极了。早这么做就好了。嗳,什么时候死刑?”
“你不会被判死刑。”
“什么?我杀了三个人啊。”
“你很走运,他们都没死,现在在医院里。在里面好好服刑吧,出来再重新做人。”
“……什么?!没死?!居然没死吗?!一个都没死?!
警官,你放开我!让我去杀了他们,求你了!要是他们不死,我的下半辈子就毁了!现在还来得及,放开我,求你!!”
嫌疑人突然激动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往审讯室外冲,哪怕被一旁的警员摁住也没有停止嘶吼和挣扎。
——《刑》
By.质子

蛇之魔女.

【短打】动机

——

“说说你的动机吧。”

审讯员道。这名嫌犯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惨白的灯光照亮着他至始至终一直挂着笑容的脸。

“动机?”嫌犯缓缓道,旁边的记录员立即开始动笔在纸上刷刷地写。

“我能有什么动机?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嫌犯咧着嘴,笑出一口白瓷般整洁的牙齿,“能来根烟吗?”他沉默了一下,突兀地向审讯员这么要求道。

审讯员给了他烟和打火机。嫌犯点燃了烟,橘黄色的火焰一闪一闪。

“能说一下为什么你从小就想杀了你的家人吗?”审讯员问,“是因为他们强迫你照顾身体残疾的哥哥,给你造成了拖累?”

“不全是。我其实习惯了照顾他。”嫌犯摊开一只手掌。

诚如其所言,这名嫌犯在左邻右舍的眼里一直都是一个...

——

“说说你的动机吧。”

审讯员道。这名嫌犯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惨白的灯光照亮着他至始至终一直挂着笑容的脸。

“动机?”嫌犯缓缓道,旁边的记录员立即开始动笔在纸上刷刷地写。

“我能有什么动机?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嫌犯咧着嘴,笑出一口白瓷般整洁的牙齿,“能来根烟吗?”他沉默了一下,突兀地向审讯员这么要求道。

审讯员给了他烟和打火机。嫌犯点燃了烟,橘黄色的火焰一闪一闪。

“能说一下为什么你从小就想杀了你的家人吗?”审讯员问,“是因为他们强迫你照顾身体残疾的哥哥,给你造成了拖累?”

“不全是。我其实习惯了照顾他。”嫌犯摊开一只手掌。

诚如其所言,这名嫌犯在左邻右舍的眼里一直都是一个孝顺的儿子、称职的弟弟。在走访调查期间,几乎所有人都向警察表示,嫌犯任劳任怨地照顾身体残疾的哥哥和重病的父亲,甚至一个人兼职数份工作赚钱养家。平日里他性格随和善良,经常帮助邻居,大家都觉得这小伙子虽然学历不高但心肠很好。没人相信他是一个杀掉自己全家的残忍杀人魔。

“有邻居反映前几天你因为你哥哥的女友跟你哥哥和你父母发生口角,这是真的吗?”

“什么我哥的女友?!”嫌犯突然激动起来,带动手铐脚镣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旁边的警员连忙把他按住,“小梅是我的女友!!我的!!”他声嘶力竭地喊道,双眼瞪得通红。

“陈扶兄,注意你的态度!这是审讯!”审讯员一拍桌子严厉道。

嫌犯挣扎了几下,又被警员强行摁在椅子上。这回他好像镇定多了,左右环视了一圈后恢复若有若无的淡淡笑容。

“不好意思,我的烟灭了,能再给我一根吗?”他平静地问审讯员。

得到了第二根烟后,嫌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着双唇间喷出的灰色烟雾缓缓上升,他也打开了话匣子。

——

我父母从小就告诉我,我是为了照顾我哥哥才出生的。我的命是我哥哥给的,因为或许没有哥哥的话先天残疾的就会是我。我该感谢他。

我的名字也是这样。扶兄。我就是为了当哥哥的拐杖而生的。

从小我就负责照顾哥哥。推他上学、给他穿衣服、给他喂饭、帮他补课。三伏天我跑几公里路去给他拿药,大冬天早上五点多我起来给家里买早餐,有时候凌晨我还得起来给他按摩、扶他去厕所。学校的大家都不喜欢我们,因为我哥哥扭曲残疾的肢体令人害怕。附近的小朋友也都躲着我们走,因为我有个残废的哥哥。还有就是我后来听说的,我哥哥三四岁的时候因为附近的小朋友嘲笑他残疾,我妈跑到那户人家去闹,打碎了人家的窗玻璃,直到警察来劝解才肯罢休。

这样,我从小就没有朋友。

上小学的时候学校门口有那种卖宠物的老爷爷。拉着一车小鸡小鸭小兔子在校门口卖。我看着毛茸茸的小兔子有点心动,就瞒着父母偷偷买了两只,养在自己的房间里。很长一段时间,它们是我唯一的朋友。

后来被我妈发现,兔子被他们扔掉,我挨了一顿打。没良心的货,你哥哥还等着你照顾呢,你养什么兔子!?

上了初中,我的文化课成绩一般,但是班上跑得最快的。我的体育老师很看好我,跟我说如果我接受专业训练,以后可能有机会进国家队。

我当然想接受训练。本来我就喜欢奔跑时飞一般的感觉,再说能进国家队是为国争光,有什么不好的?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父母居然一口回绝了体育老师。

“你哥哥连路都走不了,你还想去跑步?你有考虑过你哥哥的感受吗?”母亲痛心地戳着我的脑袋,“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自私的人?”

从那以后,我除了体育课老师规定的内容以外再也没跑过步。连运动会都不能参加,因为我和哥哥是同一所学校,哥哥会看到。

这些都是我和父母的事情,我认为跟哥哥没关系。所以我总是对哥哥说,我不爱运动。

上了高中,在父母的努力下我跟哥哥进了同一所高中。其实我的分能上市重点,甚至能进重点班。但有什么办法?哥哥的分数只能上个二流高中,我也得跟着去。

——

高二的时候,班上有个女孩向我表白了。那是个很可爱的女孩,个子娇小,说话说急了容易脸红。我们学校校风不好,班上有很多人都换过几任男女朋友了,就我和哥哥什么都不懂。从小到大我同性朋友都很少,更别说异性。但不知为什么,也许是上了高中叛逆期到了,我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这姑娘。我想着,哥哥跟我不在一个年级,父母的重心自然都放在哥哥那里,只要不被他们知道就行了。

跟那个女孩相处的日子很愉快。我每天会偷偷多带一份早餐给她,她也经常给我带自己做的小零食。她听我说完我哥哥的事后,同情的却并不是我哥哥,而是我。

她说:“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需要什么呢?”

我被问傻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

她说:“人就是要跟从自己的心活着呀。喜欢跑步就去跑,不要管别人说什么,人要为自己活着。”

我想不到这么娇小的姑娘能说出这么惊人的话。人要为自己活着。这种事我连想也不敢想。我父母从小跟我说的就是,你要帮你哥哥,你的出生就是为了帮他。

可她说:“你就是你。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他们说的你哥哥的拐杖。”我紧紧抱着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可惜后来我们的感情没能持久。哥哥发现了我们的事,告诉了父母。他并不是恶意,而是希望替我说服父母让我们更好地在一起罢了。

我妈当天晚上就把我从学校叫回家打了一顿,用的皮带,打得我满嘴是血。没良心的东西,你哥哥需要人照顾,你还有脸去找什么女朋友?!这事儿当然没让哥哥知道。所以后来我告诉哥哥我和她分手时,哥哥还一无所知天真地替我惋惜。

——

高三一模我考得很好。老师说我这个成绩甚至可以上南京大学,再努把力的话冲清北都有可能。

可是我知道我哪里都去不了。我的命运早就被规定好了,哥哥只考了个二本大学,我当然也只能去那个学校。

尽管在那个学校我读的是最好的专业,但二本出去找的工作仍旧只能糊口。我是没有资格读研读博的,我必须早点出去工作赚钱养家,因为哥哥比我更难找工作,而父母都快退休了。年初的时候父亲住了院,母亲不眠不休地照顾他,我不得不承担照顾哥哥的所有职责。

哥哥的工作是打字员,在家就能工作,还有一些手工的兼职。我在一个写字楼里找了个文职工作,收入勉强可以支撑家庭。

在那个单位我遇见了小梅。别误会,是我主动跟她表白的。我想我成年了,总算有找女朋友的权利了吧?

但是小梅对我的态度一直半推半就,对人也只是说是我的朋友。我想是不是因为她顾忌我有一个残废的哥哥,那是我第一次觉得世界上如果没有哥哥就好了。

后来我总算把小梅带回家了,不过用的也只是朋友的身份。出乎意料,我父母对小梅非常热情,各种问长问短还做饭给她吃。尽管父母说的都是我的哥哥如何不容易,根本没说我,但我想他们或许是开始改观了,暗自窃喜。

小梅很同情我哥哥。经常在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询问很多关于他的情况。后来我约她出去玩的时候,她经常问我要不要带上哥哥。那时我想,小梅是个多么温柔体贴知性的好女孩啊,因为如果带着哥哥出去,父母也能少给我不少冷眼。

三人行总是怪怪的,我们偶尔会被行人侧目。但或许在路人眼里我和小梅就是一对心地善良的情侣,带着一个身体残疾的青年散步吧。没人会多想。

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

这样的时光持续了一年多。我们都很快乐,尽管我跟小梅没什么实质性进展,但也度过了不少愉快的时光。单位的同事们不知情,见我们经常周末约着出去玩都对我投以羡慕的目光。

直到有一天下午回家,我发现父母都在家里,温暖的饭菜香味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做饭的是小梅。她微笑着牵起我哥哥的手,告诉了我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她要和我哥哥结婚了。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吃的这顿饭。表面上笑着祝福她和我哥哥的我心底早已坠入无尽的深渊,不断涌上的黑暗吞噬了整个世界。我爸我妈都笑得很开心,我看着他们这样的笑容突然明白了,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小梅当我的女朋友。他们做的所有的一切就是为了让小梅和哥哥结婚——在这个家里,没有一件东西是“我的”。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第二天早上我和我哥哥在家吵了起来,父母去遛弯不在,我们自打从娘胎里出来第一次吵得那么激烈。

“你以为小梅是真的爱你吗?!她只是同情你罢了!”我不顾一切地冲哥哥吼。恶意在我心中风起云涌,我此刻只想毁掉这个我从小到大最亲的家人,“你这个残废,如果不是喝我的血,你能活到现在?!”

哥哥听得很惊讶。他气得手握紧了轮椅的扶手,苍白细瘦的手指上青筋根根暴突,“兔崽子,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可能出生!”

“你以为我他妈想出生?!”我抛下这句话摔门而出。

不过后来我还是回了家,并且跟哥哥道了歉,哥哥也接受了。我们又恢复成了兄友弟恭的好兄弟。

不过那也只是表面上的。

后来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那天是我的生日,全家没一个人记得。从小就是这样,只有哥哥的生日家里会盛大庆祝。我亲自去蛋糕店订了蛋糕带回家里,路上买了一把锋利的杀鱼刀。

我把他们都叫来了,除了小梅,我不想害她。我爸我妈和哥哥坐在餐桌旁一脸纳闷,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我端着插着蜡烛的蛋糕出来了。头上戴着可笑的纸三角帽,嘴里唱着“祝我生日快乐”。蛋糕上的四根蜡烛燃烧着——今年是我二十三岁,因为二十三根蜡烛实在插不下就只有四根。我爸我妈哥哥和我。

出来的时候,我顺手关上了客厅的灯,偌大的客厅里就只有蜡烛摇曳的微光了。

“祝我生日快乐——”我把蛋糕放到桌上,唱完了最后一句歌词。

吹灭蜡烛,一片黑暗。

——

审讯员当然知道,接到报警的警察赶过去看到的是怎样一副惨状。屋子里满地是血,三具尸体死状狰狞,桌子上的生日蛋糕也被血浸透了。尤其是嫌犯哥哥的尸体,脖子上被捅了很多刀,已经血肉模糊。

“你反复用刀捅你哥哥的脖子是因为恨他吗?”

“那倒不是。”嫌疑人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我是怕,他要是死不了该怎么办哪。伤成这样,岂不是下半辈子都要我照顾了吗?”

他轻描淡写地笑着说,两只手的手铐在桌下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Fin.

By.质子

木石非

浮城

【1】

我正在跟踪一个少女。

接近午夜的城市有点冷,女孩的身影在街边建筑的阴影里时隐时现,而我则小心翼翼地跟她身后在不远的地方,隐藏着自己的影子和脚步声,同时注意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嗯?你问我要对她做什么?

哦不不不,你误会了。我的目标不是她。是即将对她出手的人。

几天前有人雇我来保护这个小姑娘,说最近会有人对她图谋不轨,让我暗中保护。虽然我不知道对方出于什么心理看上了我这个刚入行的小侦探,但是送上门来的生意,不做白不做嘛~这个小城人口不多,虽然街巷纵横,但基本上没有什么恶性案件,所以我猜这不过是一个家长的对晚归孩子的担心罢了。坚持几天,拿到钱这个月的生活就不用愁啦!

话虽这么说,...

【1】

我正在跟踪一个少女。

接近午夜的城市有点冷,女孩的身影在街边建筑的阴影里时隐时现,而我则小心翼翼地跟她身后在不远的地方,隐藏着自己的影子和脚步声,同时注意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嗯?你问我要对她做什么?

哦不不不,你误会了。我的目标不是她。是即将对她出手的人。

几天前有人雇我来保护这个小姑娘,说最近会有人对她图谋不轨,让我暗中保护。虽然我不知道对方出于什么心理看上了我这个刚入行的小侦探,但是送上门来的生意,不做白不做嘛~这个小城人口不多,虽然街巷纵横,但基本上没有什么恶性案件,所以我猜这不过是一个家长的对晚归孩子的担心罢了。坚持几天,拿到钱这个月的生活就不用愁啦!

话虽这么说,该有的警惕还是要有的,怎么说自己也是个侦探呢。走过那栋红房子,小姑娘就要拐弯了,那边巷子里很多杂物,也容易藏身,是绝对的危险区。我急忙紧走几步,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咔。”

刚转过弯,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有人!

我急忙回头,发现巷子另一边的阴影中,一个戴着兜帽的男子刚刚冒头,正准备扑向那小姑娘!情急之下我一手抄起旁边的铁锹拍了上去!

铁锹准准地拍在男子的头上,他一声没吭,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我抬头看了一眼,小姑娘已经走到了巷子外的桥上,快要离开我的视野了。我只好先放下手里的铁锹,快步跟上,一边给老王发了条短信让他来处理一下这个现场。刚才没注意手下力度,别把人打死了才好。

后面的路程没什么波澜,小姑娘顺利到家。

结束以后我赶快折返到那个小巷,却只看到了一脸茫然的老王。

“那男的呢?”我问他。

“什么男的…我来的时候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老王嘟囔着,还在表达大半夜被拉起来干活的不满。

“唔…那大概是伤的不重自己跑掉了吧…”我向四周看了看也没找到什么痕迹,甚至那铁锹也不知道哪里去了。这种人估计有案底,自己走了正好,也省了我后续的麻烦。

回头一看,老王已经是哈欠连连,我不由得笑了出来,跑过去给了他一个熊抱:

“走啦~回去睡觉~”

“嗯,好。”虽然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他还是一把把我搂在怀里,朝家里走去。背后传来一阵暖意,这初秋的深夜,也变得温暖了几分。

忘记介绍了。老王不老,他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搭档。上学的时候开玩笑,老王老王的叫惯了,到后来谈恋爱,开侦探事务所,就一直叫下来了,时间久了,听起来倒是有了一丝老夫老妻的味道。

 

【2】

又是午夜。

昨天处理掉了一个人,按照雇主要求,一共需要跟一周。不过如果不是结仇的话……不至于天天都有人来吧……我晃晃脑袋赶走困意,看着前面那个穿着蓝色裙子的身影走在路边。

这小姑娘到底什么人啊,天天大半夜的才回家……盯梢的时候最无聊了,我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她的这条裙子倒是挺好看的,看起来很像我一直想买的那一条,等这个活儿干完了,我应该也能把它买下了。

那个标志性的红房子出现在了街角,整个路线上就这里最麻烦,昨天就是在这边碰到了那个兜帽男,今天也得小心点了。一边想着,我一边紧走几步跟上前去。

有了昨天的经验,我第一时间将视线锁定在了阴影中的巷口——

什么?!又有人!!

在那个身影冲出来之前,我用一根棒球棍让他躺在了阴影里。

看着地上的男人,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同样的黑色兜帽,几乎相同的身高体型……总不能说……是昨天那个人吧……

抬头看了看前面那小姑娘离开,她已经走到了桥上,等下坡我就彻底看不到了,看来旁边这个兜帽男还是只能交给老王了。

我把棒球棍放在墙边,急忙追了上去。即将走出巷子的时候鬼使神差般回头看了一眼,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男人,不见了!

【3】

昨晚小姑娘回家以后我又特地去了一趟巷子,地上干净得像刚大扫除过,没有见到任何痕迹。老王说我是太困了看花眼了,毕竟巷子里光线也不好,那个人也许就是后来自己跑掉了而已,大活人哪有凭空消失的。

也是吧…为了这个活天天熬夜,干完了我可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前面那个蓝色的身影在月光下越发孤单。三天了,也没见这孩子换过衣服。这一单真是处处透着诡异…雇主不露面,歹徒天天来,就连被保护的人也这么奇怪…

突然一抹红色打破了面前清冷的画面。是那个红房子,和旁边的小巷。话说我们这个小城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红房子啊…以前好像没有见过…算了先不想了,没准又有匪徒在那个小巷子里呢。

“咚!”

手里的砖头震的我手麻,倒在面前的是又一个一模一样的兜帽男,这么大的声音让巷子那端的一个窗口亮起了灯光,却没有让不远处的蓝色身影回头……那小姑娘莫不是听不到声音?

那个窗口以前也亮灯了么?不太记得了……也许有吧,不过之前没有注意到……窗口好像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手里拿着手机,似乎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

灯灭了,我把视线收回到地上,瞬间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那个男人真的消失了!

毫无声息,在我面前就这样不见了!

从小听过的各种鬼故事从记忆的各个角落涌上来,我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不敢回头看,低着头向巷子外面快步走去。

所幸后来一路平安,刚刚过桥就看到了来接我的老王,他说我最近状态不好,出来看看有没有事。那个小姑娘已经顺利回家了,今晚就结束了。

我没有跟他讲那个人消失的事情,一来他这种无神论者必然不会相信,二来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最近老王怪怪的。半夜出门对我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只因为昨天我的一句话他就出来找我,不太像他的风格。

“我们去趟海边吧。”刚回家,老王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嗯?你想去?可以啊,等我忙完这个活再说吧。”老王是个旱鸭子,尽管海就在家东边一公里开外,他也从来没有去过,说是害怕。为此我还嘲笑了他好久,没想到这次居然主动提出来去海边了。

“好吧,要尽快去一趟……”

老王话没说完就躺在床上睡着了,白天他在事务所,熬到这么晚看来是真的困了。看着他日渐浓重的黑眼圈,我一阵心疼,那股不安也没来由地重了几分……

【4】

今晚就是任务最后一天了。

一个多星期了,这个小姑娘每天都走在同一条路线上,穿着那同一条裙子。在那个惹眼的红色小楼旁边会冲出来一个兜帽男,而后被我用各种东西打倒,然后在地上消失……

我没有办法解释这些事情,恶作剧也好,超自然力量也罢,我不想追究。这世界有太多未解之谜,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我只祈祷能赶快完成任务,“它们”能与我井水不犯河水。

“噗呲”随着标枪插入那男人的喉咙,这么多天的梦魇终于结束了。在确定那兜帽男会消失以后,不知为何我的手段也越发残忍,看着那个身影我的胸中总有一股愤怒,只想把全身力气都使出去。

看着远处的蓝色身影走进房子,一切终于结束了。我向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老王居然还没睡。这段时间他状态好像不太好,浓重的黑眼圈加上苍白的脸色,甚至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我们去海边吧。”老王突然对我说,语气里似乎有几分恳求。可惜我没有听出来。

“明天吧明天吧,都几点啦,先睡觉哈~”大半夜的去什么海边,明天先带你去医院吧。我心里想着,打着哈欠先上了床。他好像还说了句啥来着,算了不重要……

【5】

叫醒我的是上午的太阳,看样子已经要中午了吧……屋子里很安静,身边的床上是空的。诶?老王呢?不是说去海边吗?

又是一阵没来由的不安,冥冥中我总觉得出了什么大事,到底什么事呢……桌子上的一张字条吸引了我的目光——

“去海边”

是老王的笔迹,写得很潦草,好像在赶时间一样。

时间?

时间!!!

我想起来他昨晚说的什么了!

他说……

“时间不多了……”

【6】

“卧……槽……”

我是个无神论者,但是现在我想寻求一下神的帮助……

看到老王的字条我匆忙赶到海边,还没有找到他,先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阳光下的海滩空无一人,而海,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云?

我们这是……飞起来了??

回头看看,还是那熟悉的街道,金灿灿的阳光铺满路面,再往前看却不见了那熟悉的海浪,只有一望无际的云海。

云海……也是海……吗?

不不不这一定是我在做梦,熬夜太多直接睡懵了。我使劲闭上眼睛,数了十秒再睁开。

果然。

云不见了。

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览无余的天空。

向外望出去,还能看到地面上的山丘农田……这下算是确认了……这座城市真的飘起来了。

初秋的中午还是挺热的,但是此时我却觉得一阵阵发凉。眼前的城市出现了我无法解释的现象。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城整个飘在了空中,它是什么时候起飞的?用的什么动力?为什么往常热闹的沙滩此时空无一人?难道说其他人都没有发现这个事情吗?我现在要去做什么?老王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不然为什么……

等一下。

老王呢?

是他留了字条让我来这里,可是这沙滩上并没有半个人影。联想到最近碰到的各种怪事,以及那个莫名其妙的“时间不多了”,他一定知道什么!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心里的急切和不安随着太阳的升高不断累积,胸口仿佛顶着一股气,让我焦躁不安。

“叮~”

手机突如其来的提示音吓了我一跳,打开一看,是老王的消息,只有两个字:

“西边”

那是城市的另一端了。最近这个任务离家不远,一直都在城市的东边晃悠,我并不知道城市的西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管怎样,这是唯一的线索了。虽然我不知道老王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神秘,但我相信他不会害我。何况这是目前仅有的突破口了,就向西边出发吧。

【7】

走在路上,我逐渐发现周围的气氛不太对劲。面前笔直的马路反射着午后的阳光,两旁是已经开始落叶的杨树,枝桠间挂着枯黄的叶子。

一片寂静。

这不科学!

虽然说小城的人不多,但这街道上也不至于这么空旷吧。从我家到海滩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见到,往回走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其他身影,就好像……深夜一样。

深夜?

之前的一周我都过着昼伏夜出的生活,每天半夜起床去护送那个姑娘,街上寂静无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可是现在大白天的,总不能说人们都在睡午觉吧,还是说……白天这城里也是没人的?

我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身边诡异的事情越来越多,之前看过的灾难电影场面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从丧尸到世界末日应有尽有,让人浑身不舒服。

如果不是我疯了,那就是这个世界出问题了。

现在的我只能抓紧老王留下的线索——去西边。冥冥之中,我觉得那里会有所有答案。

一边自我安慰着,没察觉我已经走到了那座熟悉的红房子门口,经过房子后面的小巷,就是一座桥,过了桥,又有一个小巷,小巷的尽头是……

红房子?!

看到面前的建筑,我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刚刚我明明已经走过这个房子了,怎么它又出现在了这里?

我向后望去,是我刚刚经过的小巷,石桥……

和红房子!

镜像?我一路小跑,回到石桥中心,左右两边一模一样的景色给出了答案:

我的城市,以石桥中心为对称轴,发生了镜像复制……

这只有小说里才会发生的情形居然发生在了我身上……不过这座城市都飞在空中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出现的呢?

站在桥上,我深吸一口气。看来老王说的西边,就是这里了。既然已经如此,那就继续走下去吧。做梦也好,真实也罢,我要找到一个答案。

【8】

太阳渐渐沉了下去,冷静下来的我沿着跟之前相似但方向相反的路继续走着,很快发现了不同——

这半边城市,是有人的。

准确地说,是三个人。

小巷里有一个女人,举着手机走走停停,走几步,举起手机来拍照,然后又走回去。

离石桥西侧不远的地方,有个老太太,不断向河里张望着,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红房子另一侧的街道上,会出现一辆出租车,经过小巷口的时候会停下,隔一段时间又开走。

以上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

不断重复。

就像机器人卡了bug,他们就在这短短的几个动作中不断循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我试过跟他们讲话,毫无意外地没有得到回复。

他们不是我要找的人。

折腾了这一圈,太阳已经落山了,银白色的月光再次铺满了路面。我一个不注意,这三个人已经不见了。

就像当初的兜帽男一样。

线索断了……接下来去哪里呢……老王说时间不多了,眼看已经入夜,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焦虑再次浮上心头……

“嗒,嗒,嗒……”耳边突然传来一串熟悉的脚步声——

是那个小姑娘!

对了,这所有诡异事件的起因都在于我接到了保护她的委托,那么跟着她一定能找到事情的真相!

和过去的七天一样,那个蓝色的身影沿着大路走来。昏暗的灯光下我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那熟悉的蓝色裙摆。我不知道那个兜帽男会不会出现,于是提前躲在了袭击发生的不远处,静观其变。

“嗒,嗒,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看到那姑娘从红房子边转了过来……

出现了!

小巷的阴影中果然冲出来了那兜帽男,但这次我不在那里,这小姑娘怕是在劫难逃了……

就在那男人扑向女孩的瞬间!一个铁锹从天而降砸到了他的头上!

这不是……我第一天用的……

还没等我吃惊结束,一个棒球棍从侧面飞出,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脸上。再随后则是那块砖头,木板……以及,最后的标枪……

男人在自己喷溅的鲜血中缓缓倒地,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消失了……几秒钟之后再次出现,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所谓镜像,原来是这个意思吗?我在城市另一端做的事情,会出现在这一端并且产生叠加?而且还是无限循环的那种?这里的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一个小循环里,除了……

那个女孩!

我之前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兜帽男身上,却没有发现那女孩已经走远了!在这个所有人都卡碟一般循环的地方,她是唯一的例外!

之前的跟踪让我对女孩接下来的路线异常熟悉,我朝着她家的方向飞奔了过去。

跑到的时候,她刚走进屋子。仿佛知道我在后面,门留了一条缝。

【9】

没有多想,我追了上去,一把推开了门。

屋子里灯光比较昏暗,桌椅的布置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如果仔细看的话我会发现,这根本就是我的房间。但是这个时候,我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坐在餐桌旁的人身上——

老王。

他还穿着自己最喜欢的那件T恤,但是浑身湿漉漉的,好像刚从河里爬出来一样。

“非非,你终于来了。”

老王抬起头来,看着我。他的脸白的吓人,衬得那黑眼圈更加可怕。不知道哪里来的水从他头上滴滴答答地流下来,好像没有尽头……

“你这是怎么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看到他的模样我一阵心痛,但双脚却仿佛生了根,无法向前迈动一步。

“你……当真不记得了么?”

“记得……什么……”难道说这一切跟我有关?我记得什么……

红房子……石桥……小巷……蓝色的裙子……

模模糊糊地,一些片段从记忆深处钻了出来。

“老王,我的新书终于出版了!从今天起,你就要叫我小非侦探啦!”

“老王,好久没有去石桥了,我们去那边看看月亮吧。”

“老王你紧张什么,不就走个小巷子嘛有什么的,这边真的好近的。什么半夜不安全的,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是了……我是个作家……那天晚上是我新书出版的日子,写了五年的侦探小说终于发表,憧憬着未来的生活,我拉着老王玩到了很晚,走到石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为了抄近路我执意选择了走那个小巷子……

然后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抬头看着老王,却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胸口的一阵剧痛,撕扯出来了那些我永远不要回忆起来的东西……

“什么人!你要做什么!”

“非非快跑!这里有我!”

“你快跑啊!”

“别回头!跑!!”

那小巷,那兜帽,那人手里的刀,和我新买的蓝裙子上晕染出的血红色……

小城并不想我想象中的那么安全,黑暗中的巷子潜伏着杀机。刚走进巷子,我们就遇到了那个人……

也许他是个穷凶极恶的歹徒,也许只是个临时起意的毛贼……我无从得知,也不重要。我只记得黑暗中的匕首闪烁着寒光,刀刃划破皮肤那裂帛般的声音……

为了让我能跑掉,老王和那男子扭打在了一起,我跑出去求助,却只看到了匆忙关掉灯光的窗口和紧闭的门……

空旷的街道上一个能求助的人都没有,一无所获的我只能折返。跑到的时候却正好老王被那歹徒推进了河里……

可他不会游泳啊!

我的惊叫声反而吸引了歹徒,先前的跑动让我的体力所剩无几,他在巷口追上了我。

刀子捅进胸膛的感觉很痛,地上满是月光,坚硬而冰冷。

也许是急于脱身,在我倒地之后那歹徒就离开了。

生命的流逝用了很久的时间,我用尽全力挪到了巷口,会有人看到我吗……

我看到路过的出租车停了下来,犹豫之后又加速开走;我看到晨练的老太太路过,却又特意避开的眼神……血红色逐渐占据了我的视野,最后的记忆里……身旁的那栋小楼,格外的红……

我有很多个机会可以活下来,却被这一个个人无情地封死了希望。

 

所以我恨!!

我恨那歹徒,所以我要用一切方法让他死,而且要自己动手。

我恨那巷子里的女人,能举起手机拍视频,却不能站出来帮我一把。

我恨那司机,那老太,但凡有一个人能伸出援手,也许……事情都会不一样的……

 

“这个世界是你创造出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老王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伸出手来却看到不断的水滴,又收了回去。

“你最终的不甘让你创造出了这个镜像世界。就像你小说中设想的,镜面世界是真实世界的投影,在这里映出的是人们藏起来的想法。你带着当时出现在现场的人们的意识片段来到了这个世界,所以这里的每个人都只能做短短几个动作。而你最大的愿望,是保护当时的自己。所以,就有了那么些天的所谓‘任务’。”

“那个小姑娘,就是你自己啊。”

这么多天,我从来没有看到过那女孩的正脸……怪不得我觉得那裙子如此熟悉……而她每天回去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是我再也回不去的家啊……

 

“那你……”老王身上的水还在滴滴答答地流着,在脚下汇成一条小河。我不知道在水底的他经历了怎样的挣扎,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嗯,我走的比你早一点,路熟。现在来带你出去。”老王笑了笑,恢复了往日的镇静,“今天是你死掉的第七天,头七还魂,如果你还继续劫持这些人的意识在这个世界,他们都会死,而你也将失去最后去轮回的机会,烟消云散。我不希望你这样。”

“所以,我来接你走。”

 

“你是……让我放了他们?可是他们是杀人凶手啊!难道你要我放掉这些杀人凶手,让他们继续毫无负担地活着?更何况……,更何况他们还害死了你啊!”那股无处发泄的怒气又一次冒了上来。就算灰飞烟灭又怎样,我带走他们,也值了!

 

老王叹了口气:“非非,有时候,你看到的,并不是真相。”

“那女人手机里的视频,是警方后来抓获罪犯的最直接证据;那出租车司机,是在发现救护车抛锚以后赶去修车的;而那个老太太,是因为她,我才被发现的啊。不然我现在还困在水底呢……”

 

原来……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老王的眼睛里,是如水般的宁静,一点点熄灭了我心中的怒火。

房子的墙壁开始分解,剥落,消散在风中。无声无息地,石桥跌入小河,红楼也回到了之前的颜色,这个城市正在一点点瓦解……

天亮了。

“原来……是我错了……”

 

意识世界崩溃的最后一刻,我听到了老王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去吧,下辈子,我会找到你。”

好的,我等你。

 

 

【10】

“为什么要骗她?”意识空间外,一个身影在老王身后出现,问道,“那女人的视频是因为被她发到微信群里警方才注意到的,那出租车司机是因为走得太慌张撞到了,而那老太太,如果不是她孙子指着尸体不放,她是不可能主动去找警察的。”

听到这些问题,老王轻轻笑了笑,“但是,你不能否认我说的那种可能性啊。”

“你牺牲下一次轮回为人的机会,强行多留在人间一天,就为了告诉她这些假话?值得吗?”那人似乎并不能理解,“你明明知道就算她不主动解散意识世界,我也可以带走她的。”

“不,那样的话,她将永远记得这世界的黑暗。”

“可这是事实。”

“但希望,才是人类最重要的东西啊……鬼差大人。”老王的看着那远去的蓝色身影,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说过,有我在,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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