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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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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世是一棵葱

绑架犯潜逃20年留下遗书供认不讳随后自缢身亡,其亲属也疑遭纵火报复

“纪小姐,你做的茶粿味道很特别。”

宋明城微笑着坐在我对面,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直勾勾地看着我,一字一句的道:

“和当年绑匪喂给我吃的,一模一样。”

那一霎,我如坠冰窟,仿佛又回到了人生中最可怕的那一天

二十年前,年仅6岁的我做了绑架犯的帮凶。


1

我叫纪昭昭,今年26岁。大学毕业后就漂在S市,打着一份朝九晚六的文员工。

我这人唯一的爱好是做糕点,唯一的梦想是开一家自己的小小糕饼铺。

但我每月才几千块工资,我爸妈也只是普通农户,家里还有个准备考研的弟弟,给不了我任何资金支援。

所以我开糕饼铺的梦想迄今也就是字面意思,JUST【梦】和【想】。

但最近,事情出现了......

“纪小姐,你做的茶粿味道很特别。”

宋明城微笑着坐在我对面,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直勾勾地看着我,一字一句的道:

“和当年绑匪喂给我吃的,一模一样。”

那一霎,我如坠冰窟,仿佛又回到了人生中最可怕的那一天

二十年前,年仅6岁的我做了绑架犯的帮凶。

 

1

我叫纪昭昭,今年26岁。大学毕业后就漂在S市,打着一份朝九晚六的文员工。

我这人唯一的爱好是做糕点,唯一的梦想是开一家自己的小小糕饼铺。

但我每月才几千块工资,我爸妈也只是普通农户,家里还有个准备考研的弟弟,给不了我任何资金支援。

所以我开糕饼铺的梦想迄今也就是字面意思,JUST【梦】和【想】。

但最近,事情出现了转机。

我报名参加了恒高食品集团举办的茶粿大赛,并奇迹般的获得优胜,赢得了高达50万的奖金!

宣布结果时,其余参赛者都一片哗然,纷纷议论这里面必定有着不可告人的内幕。

我自己知道自己清白,但心中也不免有点发虚,不知怎么会突然被这么大块馅饼砸中。

比赛结束后,小助理引我去经理办公室办理领奖手续,我接过对方经理递来的名片,只瞥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纪小姐你好,我是恒高集团市场企划部经理,宋明诚。”

宋明诚……是他!

一番客套的寒暄后,我犹豫再三,还是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宋经理,请问为何会将我的茶粿评为第一呢?”

宋明城听到我的问话,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纪小姐,你做的茶粿味道很特别。”

我期待的看着他,希望接下来能获得一份专业的点评,岂料宋明诚却话锋一转:

“纪小姐,你知道我在二十年前,曾遭人绑架的事吧?”

我点点头,宋明诚是本市头号富商、恒高集团董事长宋建民的小儿子,当年他被人绑架的事轰动全城,闹得沸沸扬扬,直到今天还有不少人撰文盘点当年的事件。

宋明诚微笑着坐在我对面,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直勾勾地看着我,一字一句的道:

“你做的茶粿,和当年绑匪喂给我吃的,一模一样。”

那一霎,我如坠冰窟,仿佛又回到了人生中最可怕的那一天

二十年前,年仅6岁的我做了绑架犯的帮凶。

……

二十年前,年幼的我带弟弟去山里的竹林玩耍,回来后却发现他的变形金刚不见了。

那个变形金刚是弟弟盼了很久的生日礼物,弟弟大哭大闹,怪我把他的宝贝弄丢了。

我负气返回竹林寻找,但哪儿都不见那个玩具的踪影。

就在我愁的差点哭出来之际,一个略显怪异的低沉声音从我背后响起:

“小妹妹,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我吓得跳了起来,转身看去,只见一个戴着口罩,将面孔遮得严严实实的怪人冲我晃了晃手。

那人手里,赫然拿着我弟弟的变形金刚

我强忍住心中的恐惧,怯怯地开口道:“是……那个玩具……”

怪人突然“桀桀桀”地笑了起来:“你想要拿回它,就得帮叔叔一个小忙。”

“什……什么忙?”

“很简单,你就对着这个说一句话,大声点哦。”

那个怪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匣子对准我,后来我才知道,这东西叫做录音机。

我战战兢兢地按照怪人的指示,对着录音机大声说道:

“明天下午2点,带三百万现金到RM广场。”

怪人满意的点点头,蹲下身将手里的变形金刚递给我:“小妹妹,今天这事要保密啊。”

他那双露在口罩外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那目光好似一条正在吐信的蛇,充斥着说不出的冰冷和诡异。

我吓得一把拿过玩具,头也不回地跑出了竹林。

几天后,媒体铺天盖地大肆报道,本市头号富商宋建民的小儿子宋明城遭人绑架。

而绑匪索要的赎金,正是三百万。

我立刻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无意中做了绑架犯的帮凶。

2

我将竹林里的遭遇告诉爸妈,但没人把小孩子的话当真,都只觉我在胡说八道。

我很无助,也很害怕,却不知有谁能帮我。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犹如受了惊的小猫,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得我跳起来。

直到大半个月后,新闻播报宋明诚已被警方救出,我才松了口气。

长大后我翻查资料,才知道当年绑匪用我的录音勒索赎金,给警方的排查工作带来了困难,也对侦查方向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如果当年没有我录音的干扰,也许警方能更快找到宋明城,也不至于他被困大半个月,才被救出。

又或者,不至于令绑匪逃脱法网,连同巨额赎金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二十年来,我一直怀着深深的负疚感,将此事埋在心底最深处。

直到今天重遇宋明城,当年的回忆才重新浮现。

但他为何不提录音,反而拿我的茶粿说事呢?

那年我才6岁,连糯米团都揉不利索,怎么可能会做茶粿。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宋明城的话,只能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宋明城见状也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转而问起我做茶粿的手艺是从哪里学的?

我有点迷惑,但还是坦诚告知我是跟着老家村里卖茶粿的福伯学的。

一般市面上售卖的茶粿大多加入的是茶叶粉末或艾草,而福伯加的却是青竹叶煮的水,所以茶粿做出来才别具风味。”

这本是福伯家祖传的独门秘方,但福伯无儿无女,一直将我当成亲孙女般疼爱,所以就把这手艺毫不保留的教给了我。

宋明城对此很感兴趣,又追问了很多关于福伯的事,直到天色渐晚,才帮我办理了兑奖登记,并安排专车送我回家。

几天后,50万奖金一分不少地汇到了我的账户。

我喜滋滋地辞了职,着手准备开店的事,却在这时突然接到了我妈打来的电话。

我妈告诉我一个令人无比震惊的消息:福伯自杀了!

更令人震惊的是:福伯居然在遗书中,承认自己是二十年前绑架宋明城的绑匪!

3

挂上电话,我立刻匆匆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往汽车站冲去,好在老家邻近S市,高速大巴只需3个多小时就能到达。

回到村里,我远远就看到福伯的破屋旁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我人小声弱,一时也挤不进去,只能在外圈焦急的乱转。

转着转着,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我的视线——宋明诚?

我以为自己眼花了,又反复打量了几眼,才确定这真的就是宋明诚。

他来这里干什么?

难道也是收到消息,得知福伯就是当年绑架他的匪徒,所以赶来查探情况?

想到之前宋明诚对福伯的情况问的格外仔细,我心中突然浮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我快步走到宋明诚身边,示意他跟我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再提起当年那件事,哪怕一个字都不想。

但为了从小待我如亲孙女一般的福伯,我还是鼓足勇气,向宋明诚坦白了当年我帮绑匪录音的遭遇。

“你想想,我和福伯几乎天天见面,如果那个逼我录音的绑匪是他,哪怕蒙着脸,我也不可能认不出来。”

宋明诚神色有所松动,我赶忙趁热打铁,继续分析道:

“我也没有包庇福伯的必要,因为福伯……已经不在了,人死如灯灭,无论是不是他,都不会再对他产生任何影响。反而我这个活人倒可能因此事惹来你的怨恨。”

“但我依然选择把这件事告诉你,这也就证明,我说的都是实话,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件事绝对另有蹊跷!”

宋明诚听了我的一番话后默不作声,眉头时紧时松,最终还是长叹口气,冲我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因为我也觉得这事有古怪。”

接着,宋明诚也说出了他的经历——

当年他被绑匪虏劫后,就被蒙住眼睛、捆住手脚,关在山间的破屋里,每天仅靠绑匪喂给他的2个茶粿和一点清水维生。

茶粿滋味独特,又是在那种极端环境,令他对那个味道印象十分深刻。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段日子遭受的非人折磨,即便获救回家,在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受不了黑暗的环境,哪怕睡觉都必须开着灯,更别提直到现在,还时不时会做到当年被绑时的噩梦。

他发誓终其一生,都要把当年绑架他的人揪出来,让他们接受应有的惩罚!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几乎所有线索都渐渐湮灭了,唯有这风味独特的茶粿,可能还残存一点希望——

山间的破屋连生火都困难,也料想绑匪没那个闲情逸致去做饭,所以这茶粿极大可能是绑匪每日从外面买回来的。

有买就有卖,如果找到当年卖茶粿给绑匪的人,说不定就能得到一点关于匪徒的线索。

抱着这样的期望,宋明诚成人后四处游历,尝遍了大大小小各地的茶粿,但都没有记忆中的那个味道。

就在宋明诚一筹莫展之际,突然灵光一现:何不开出高额奖金,举办一场茶粿大赛,说不定能引来当年卖茶粿的人参加比赛。

后来他在比赛中吃到我做的茶粿,竟和小时候绑匪给他吃的味道几乎一样,才故意将我评为优胜,好找我套话。

我听完他的话,心里不免感到有点郁闷,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我正色看向宋明诚,神情严肃的问道:

“那接下来呢?福伯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宋明诚叹了口气,微微点头:“可能……有!”


只想听轩说ʸʰˣ

刑侦探案组

刑侦探案组


纯纯兄弟情,无cp


无偏向


真实事件改编


有一些是自己编的


我来遵守约定啦!!!


┈┈┈┈┈┈┈┈┈┈┈┈┈┈┈┈┈┈┈

兄弟姐妹们最近迷上了


[图片]


马嘉祺


身手敏捷


丁程鑫


画手


宋亚轩


法医


刘耀文


武力


张真源


力气很大


严浩翔


狙击手


贺峻霖


电脑手


[图片]


说完小新就走了


转轩霖鑫


“你好贺先生,我能否有幸与你共进晚餐?”李飞弯着腰左手伸出右手背在后面,像是在行王子礼“对不起,恐怕是……”贺峻霖话还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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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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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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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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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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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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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小新就走了



转轩霖鑫



“你好贺先生,我能否有幸与你共进晚餐?”李飞弯着腰左手伸出右手背在后面,像是在行王子礼“对不起,恐怕是……”贺峻霖话还没说完丁程鑫就先说了“好啊好啊,我们也没吃饭呢,要不也捎我们一起?”



李飞明显是没有想到会这样回答愣了一下回答“好啊,想必你们都饿了吧”听完李飞的话宋亚轩默默地摸摸刚刚吃了三包薯片一份麻辣烫从刘耀文抽屉里吃的糖还有从小张张那里抢来的烧烤,尴尬的笑了笑



“那……在那里吃就由你们决定吧,我先走了”说完李飞挥挥手告别



宋亚轩立马揽过丁程鑫贺峻霖“丁哥我都快撑死了你怎么还同意呢?明显对想法不安好心”贺峻霖也赞同的点点头“啧,嗨呀,李飞敢当着警察的面搭讪证明不是第一次了”丁程鑫回到



“而且……”宋亚轩把他们三个抱成一个圈,像向后看看有没有人“他走过来的时候我闻到了烟草的味道,应该是刚抽烟不久”



对不起对不起!sorry!



今天我去学校然后手机忘拿了,现在他还躺在那呢,这是我妈手机,以后更新靠缘分😭


江淮不想努力了

正巫·罪与罚【后篇】

全文6k+,食用愉快

前文合集里找

罪犯×警官


——————————————————————————


“年龄,姓名。”两个一脸正气的男警员端坐着,审讯着眼前一脸人畜无害的小姑娘。


“16,我没名字,他们都叫我小樱花。”樱花低着头,头发杂乱地披散着,双眼空洞无神,她已经在派出所待了两天了。


“咳咳,你不用太紧张。你还没成年,也没犯什么大罪,充其量只是个帮手。只要你把主谋供出来,为我们捅破这个犯罪团伙提供些有效线索,就能戴罪立功,不会判太重。”其中一个警员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摇摇头。


“还不说?”另一个暴脾气警员已...

全文6k+,食用愉快

前文合集里找

罪犯×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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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姓名。”两个一脸正气的男警员端坐着,审讯着眼前一脸人畜无害的小姑娘。



“16,我没名字,他们都叫我小樱花。”樱花低着头,头发杂乱地披散着,双眼空洞无神,她已经在派出所待了两天了。



“咳咳,你不用太紧张。你还没成年,也没犯什么大罪,充其量只是个帮手。只要你把主谋供出来,为我们捅破这个犯罪团伙提供些有效线索,就能戴罪立功,不会判太重。”其中一个警员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摇摇头。



“还不说?”另一个暴脾气警员已经气的捶桌子,“你知道你们害了多少无辜的人吗?”



“无辜?”樱花忽然笑得很可怕,“警官大人,你管哪些人叫无辜?”



“怎……怎么了?”警员有点被吓到了,“他们没有犯罪历史,也没有任何交集,我们调查过了。”



“如果什么都能查出来,什么犯人都能被绳之以法,那还要通缉令干什么?警官大人,这世上身不由己的事太多了,你口中的‘正义’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你……”警员刚想开口说话,无意间瞥见了门外南瓜的眼神。他碰了碰同伴,整理了下笔录出去了。



一袭黑衣的南瓜踏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他身材很高大,浑身上下还带着一种该死的气场。他还没有开口说话,樱花就被吓得一哆嗦。



“你好。”他的声音是很有磁性的男声,且用了这种奇怪的方式来开场。



“嗯,你好……”她说话坑坑巴巴的,这比起刚才严峻的审讯更让她不适应。



“你们刚才的话我旁听了,我不是来审讯你的,也不期待你能吐出什么线索。”南瓜的语气很沉稳,她却能听出他话语间的怒气,一时不知道还怎么回答。



“你说,你们伤害的人都不是无辜的对吧。我不管你们是替天行道地还是报私仇的,也不想知道你们有多凄惨的过去或者苦衷。那小巫师呢,你亲手拿枪指着的那个警官。”南瓜已经想冲过去揍她一顿了,“如果你那枪再打偏一点,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对,对不起!”刚才还理直气壮的她一听到这些立马就崩溃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啦地流,“我没有,没有想要伤害他,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南瓜大人,她没开枪,是枪支走火了。我们看过现场的监控了,她一个小女孩,您别逼得太狠了。”随行的警员在一旁奉劝道。



“我今天偏要骂她个淋漓尽致,小屁孩以为你自己很有理是吧,我tm……”



“南瓜大人,巫师大人他不见了!”一个警员推门冲进来慌张地大喊。



“哈?昨天晚上不还好好的。”南瓜立马站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被绑了还是自己跑的?”



“不知道啊。刚才医生才来电话说哪里都找不到他,病服还叠的工工整整得放在一边,随身物品都带走了,应该是自己跑的。已经安排人手调监控了,您说怎么办?局长去省里开会了,这里就是您当家做主了!”



“啊~真让人头大。”南瓜扶额长叹一声,走之前还不忘再恐吓一下樱花,“小东西,下次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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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沉默了一会儿,总裁忽然久违地用了这个称呼来喊他,“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们大家都支持你。当初跟你一起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大伙从来都没后悔过。我们知道杀人犯法,也不怕和你一起吃牢饭。我们就想把这个仇报了,替那些死去的兄弟姐妹报了。因为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大哥,知道吗?”



“真是长大了,”正太如释重负般笑笑,“煽情得这么突然啊,我会不好意思的。”



“对了,你的小警官怎么办?这个据点我们弃了之后,警察很快会找上来。他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的行动计划了,一说出来不就全完了?”



“还能怎么办,死人不会说话。”



“不会吧不会吧,你真舍得下手啊?”总裁瞪大眼睛,做出很惊恐的表情。



“你不会真觉得我喜欢他吧?”正太轻轻一笑,“正义的警官和十恶不赦的罪犯,怎么可能!我跟他在一起,不过就是套取情报罢了。”



“我无条件支持你的想法,前提是你真的是这么想的。”总裁一摊手,“你可别让我动手,我担心你把我也做掉了。”



“行动当晚,带上他一起走。”正太挣扎半晌,终于做出了决定。



“这才对嘛,”总裁思索了一会儿,“不管你要怎么带啊,背着还是公主抱?我觉得后者比较好哎。”



“我是去杀人的,不是去秀恩爱的!”总裁的脑袋受到了暴击。



——————————————————————————



“喂,老王,那场聚会我就先不去了。这两天有事,避避风头。”穿着一身西装的男人在昏暗的房间里打电话。



“呸,你到底有什么事啊?今晚的聚会,全市好多大老板都要过来。你这样躲躲藏藏的几天了,什么人也不见,再这样公司都要断掉了。到底有什么事,你说出来啊。”



“我说,我说出来你会信吗!”他说,“有人要杀我,千真万确。”



“我看你是自己吓自己吧,咱们最近也没惹上什么人啊。”



“不是咱们,是几年前,有件事情被捅破了。已经死了好几个了!起初我还不信,以为十机缘巧合。可他们一个个都没了,我是真被吓怕了。就剩我一个,他们却迟迟不动手……”



“哈哈哈,”电话对面的人笑着说,“你都改名换姓多少次了,他们怎么可能找得到。而且你现在是公司的老总,光外面保安就有多少?他们就是来了,也被吓会洞里去了吧。”



“嘘,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浑浑噩噩过了半辈子了,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生活,这条老命可不能断送了。”



“行了行了,你少废话。你不来我还得去应付,回头请我喝酒啊。”



“嗯。”男人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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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月亮很圆,小巫。”正太躺在柔软的草坪上,手里牵着一条铁链子,链子的另一端是一个粗大的铁环,套在巫师的脖子上。



“今晚就要行动了?”巫师乖乖趴着,真有点像条小狗。



“他们的底细都摸清了。那人现在混成了xx公司的老总了,他毕竟是最后一个,也许察觉到了,这两天特意加强了安保。不过我们买通了他手下的人,搞到了内部的设施图和保安值班时间表。这次也许会损失惨重,不过没关系,”正太笑笑,“有百分百的把握不会让他活着走出去。”



“月亮很圆,星星也很多。”巫师抬头望着天空,一边往正太怀里缩。



“不劝我了?还在这里赏风景,顺便撒娇呢。”正太下手揉了揉巫师的头发。



“你走之前,我送你两句话。”



“什么?”正太有些好奇地把头凑过来。



“第一,放下屠刀,早日回头。”



“唔,这句耳朵都要听得长茧子了。”正太委屈地撅撅嘴,“那第二句呢,不会是让我早点自首,然后吃牢饭什么的吧?”



“第二,”巫师抬头直勾勾地盯着正太的眼睛,“注意安全,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他在巫师额头落下深情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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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总裁玩弄着手里的方向盘,“今天这趟车不卖回头票哦。”



正太坐上副驾驶的位子,把安全带系上:“都什么时候还在这里玩呢,给你们的图都背会了?”



“那东西比元素周期表还难背。”后座的书虫插了句嘴,“除了你,其他人都没瞟几眼吧。”



“别插嘴,”正太恶狠狠蹬了回去,“这次的行动不同于以往,你们还这么漫不经心的,都想去蹲大牢是吧?”



“他们的安保能力不是盖的,”总裁托着下巴说,“别说蹲大牢,没死在枪林弹雨里就算幸运了好吧。”



“别长敌方志气灭自己威风。再把计划疏通一遍,胜败仅此一夜。”正太郑重地宣布着。



“啊对对对。”总裁透过车窗看了眼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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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门口值班的保安昏昏欲睡。这几天的工作量越来越大,稍有不注意,就会被老板劈头盖脸训上一顿,搞不好还要扣工资。他心情本来就不好,透过监控见老板一家子都睡了,趴在桌子上打算小憩一会儿。



他还没来得及闭上眼,就被一个人从背后拿毛巾捂上了口鼻。他原来就不清的神志雪上加霜,还没有太大反抗就昏了过去。



“抱歉啦。”总裁说,“你的眼睛可是个好东西。”



正太站在一扇紧闭的门前,身后的走廊里全是倒下的巡逻兵。总裁走了过来,手上端着一个小盒子。



他把盒子侧过来,往泛着红光的检测系统上一放,灯光瞬间变成了绿色。“视网膜检测通过,祝您一路顺风。”



“没弄死,”总裁看出了正太所想问的,“他之前放高利贷,好几个家庭被他搞得支离破碎,不亏他。”



“后面就全是持枪的警卫了,”正太说,“你小心点。”



“好久没这么刺激过了。”总裁理了理自己的发型,顺手耍了个帅。



“接下来兵分两路,”正太说,“别等我胜利归来的时候再看见你狼狈的样子啊。”



正太在枪林弹雨中翻滚着,好几次和死神擦脸而过,没一会儿身上就布满了血迹。对方的兵器和数量都不容小觑。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好在他还能行动自如。而其他人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拍拍灰尘又站了起来。他面前就是最后一扇门了,踏出这里的只有他一个人。即使其他还活着的人会在安全出口给他做接应,他心里还是隐隐约约有些不安。



——————————————————————————



男人刚刚睡下,又做了噩梦,惊叫一声后醒来。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监控系统,没有问题。他擦擦汗水,忽然想起朋友的那句话“你都改名换姓多少次了,他们怎么可能找得到”,这种想法一出现,他又使劲摇摇头把它甩了出去。



“爸爸,你怎么啦?”五岁的女儿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做噩梦了而已。乖乖,你怎么还不睡啊?”他安抚似的摸摸女儿的脑袋。



“因为听见爸爸的声音了,你这几天都没睡好。”女儿有点生气。



“没关系,你不用担心。快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呢。”听了他的话,女儿出去了,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看一眼,见他已经躺下了才乖乖出去。



女儿的声音,让他本来不安的心情安分了一些。他拿起放在床头的,他和妻子女儿的合照又看了一眼,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张先生,”一个声音慢悠悠地从背后飘过来,“别来无恙啊。”



他被吓得不敢回头看,缓缓说:“您找错人了吧,我姓李。”



“您这是怎么了,我是小正啊,特意来问候您的。几年不见,不记得我了?我可记得您啊。”正太笑笑。



“爸爸,”他听到女儿的声音猛的回头,她正一脸平静地牵着正太的手,“这个哥哥说他认识你哎。”



“停!别伤害我女儿,我之前对你们做的是不对,那都是我做的,不管我女儿的事啊!”他忽然朝门外喊,“警卫,警卫呢?”



“别喊了,”正太打了个哈欠,“尸体不会回答你的。”



“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可以攻得破,我做了相当完美的防备!”



“可惜您没防备内鬼,您这几天的打压已经让您手下人的状态都相当差劲,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容易通关。”正太说,“适得其反了。”



“别,别杀我。你要多少钱,多少钱我都给你!”



正太给不知情的小女孩喂了药,让她睡了过去。面前的男人被吓得缩成一团不敢动弹。他掏出了口袋里的枪,枪口还冒着热气。



“你当年对她们做了那些事情,又想过,她们也是和您女儿一样,甚至没有她一出生就能享受的荣华富贵,无辜的孩子吗。”



“对不起,对不起!”他跪在地板上磕了几个响头,额头都流出了血,“别杀我……”



正太眼神凛冽,毫不犹豫扣下了板机。



——————————————————————————



巫师被他们牢牢地锁在车里,手脚都有束缚,嘴巴上贴了胶带。他利用汽车的边角把胶带划开,又用尽各种手段,划断了手上的绳子。他在车内翻找了一会儿,翻到了他们留下的通讯设施,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对面明显有些不耐烦,“请问哪位。”



“是我,巫师。”



“小巫师?你人在哪里呢。你消失这么久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南瓜已经想要顺着网线爬过去找他了。



“先别说这个,”巫师急匆匆地说,“你快点带人过来,要多要快。地址就在xx公司,他们应该就在安全出口,还有董事长办公室。我先挂了!”



“哎,你……”南瓜还没把话说完,电话里就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他最讨厌被别人挂电话了!



“紧急情况,赶紧给我起床出警!”他把心中无可压抑的怒气一股脑对还在梦乡的部下释放了出来。



巫师把车窗砸开,抬头望向公司大楼暗下去的灯光,心里已经有了底。他以最快的速度奔向那栋楼房,凭着印象在里面来回穿梭,已经来不及理会脚下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其中大多是警卫的,也不乏有袭击者的。



“混蛋,可千万别死啊。”



——————————————————————————



正太亲手解决了最后一个,亲手了断了过去放不下的恩怨。一时之间,他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把小女孩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把尸体丢到她看不见的地方。做好这一切以后,他在走廊里随便找个靠墙的地方坐下来,掏出通讯器,一个一个地拨打着那些号码。



接通了,他就报个平安,编个借口让他们先走。也有无人接听的,他在心里为他们默默祈祷,随后挂断,继续打下一个……他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了伤,行动不便,支撑着身体解决掉男人已经到达了极限,他今天已经不打算离开了。



忽然,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在他面前出现。她走路摇摇欲坠,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高速地向他奔过来。她脸上布满了泪痕,嘴里发出奇怪的喊声,那是她在一遍遍喊着丈夫的名字。



正太猛的想起来,整个楼层只剩一个人没来得及处理,而她刚刚也许目睹了自己的丈夫被杀害的全过程。他不怕死,可是自己答应好他的,求生的本能让他想要站起来,身体却不允许他这样做。看着女人越来越逼近,他闭上眼睛。我食言了,巫师大人,下辈子嫁给我吧,他在心里默念着。



意料之中的痛感没有传来,他却清楚听见了刀刃刺破皮肉的声音。“小巫?”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鲜血顺势滴落下来,丧心病狂的女人又把刀拔出来,举起手打算再补一刀。她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只想着把面前的东西全部撕碎。她没有成功,南瓜从楼梯口扑过来,死死按住了她。她手里唯一的希望也被夺走,她一边挣扎,一边发出痛苦的尖叫。



正太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这里已经被警笛的鸣声包围了。巫师倒在他怀里,他把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恋恋不舍地吻着心上人。正太扭过头去堵住他的唇,血腥的气息在嘴里弥漫开来。如果没有血来装点,两人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一般。



“南瓜大人,要不要叫救护车……”一个警员说道。



“不用了,去楼下看看还有没有生还的人吧。”南瓜摇摇头,他心里明白巫师已经没救了,与其折磨他,还不如最后再给他们一点儿时间。




“巫师大人真的好傻,干嘛要救我。我是罪人,是我配不上你。你是警官,不应该代表正义消灭我吗?”正太开口了。



一旁的警员想上去逮捕这次的头目,被南瓜拦住了。“让他们好好待一会儿,你们别去打扰了。”他说。面对这样不合常规的指示,手下只能点头说是。



“我是警官,所以打了那通电话。但我也是你的恋人。”巫师的气息越来越微弱,“阿正,替我好好活着啊。下辈子,一定要娶我好不好?”



“好好好。下辈子我不当罪犯,你也别做警官。我们一起去富士山看樱花,去海边看海,还有你最喜欢的公园,我陪你去钓鱼……”正太就这么自顾自地说着,很久很久。直到巫师彻底睡过去,他还是紧紧抱住他不放手。



“他死了。”南瓜走上前来,“正太先生,现在我正式以警官的名义,逮捕你。你的同伴都已经自首归案了,我希望你能记住他的愿望,好好替他活着。”



“谢谢。”正太轻笑一声,跟着两个警员乖乖上了警车。临行前,他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巫师。他死的很安详,脸上还带着笑容。



——————————————————————————



一夜之间,孤儿院的丑闻在社会上爆开了。最后,在南瓜等各方势力的影响下,正太作为这次事件的头目,被判了八年。



在法庭上,他见到了樱花,看见她安然无恙。樱花仅仅参与了一次行动,而且是充当诱饵的角色,以后还能从头来过,他也没什么放心不下的了。他们到底是杀了人,大多都要坐几年牢,他是时间最长的一个。



八年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出狱那天,总裁开车带着大伙一起来接他,回去一起办个庆祝会。“我想去看看他。”正太说,“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正太回过头,南瓜就在他身后。他像早就预料到了一样,说:“我来带路。”



这里是专门给殉职的警察用的墓园,墓碑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每个碑位面前都多多少少摆着些花。巫师被葬在后面一个安静的地方,就在一棵大树下。“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南瓜说。



正太看着巫师的墓,恍惚间竟有了种他昨天还活着的错觉,明明都已经过了八年了。墓碑周围都被打扫得很干净,摆着的不仅有他喜欢的花,也有和其他人都不同的,各种各样的零食。



南瓜带到了路,转身就要走。“你应该经常来吧。”正太说。他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



“谢谢你。”正太目送着他远去的背影。



终于又是二人世界了。不,严格来说是一人一鬼的世界。又是一年盛夏,他靠在恋人的墓碑上,看着阳光暖暖地撒下来,还能感受到来自他的温热。他忽然想起了巫师曾说过的一句话:



“有罪就会有罚。”



他的罚,究竟是八年不见天日的牢狱生活,还是他仰面靠着的石碑呢?





(完)

















奇啦宝_Ning

注意!

这是一个刑侦文合集,非专业知识,勿喷。

私设重,勿上身!

由于三代人有点多,所以我把他们分成AB两组。

A组:刑侦人员:左航,余宇涵。

         公安人员:张极,童禹坤。

         法医:姚昱辰,穆祉丞。


B组:刑侦人员:朱志鑫,张峻豪。

         公安人员:张泽禹,邓佳鑫。......


这是一个刑侦文合集,非专业知识,勿喷。

私设重,勿上身!

由于三代人有点多,所以我把他们分成AB两组。

A组:刑侦人员:左航,余宇涵。

         公安人员:张极,童禹坤。

         法医:姚昱辰,穆祉丞。



B组:刑侦人员:朱志鑫,张峻豪。

         公安人员:张泽禹,邓佳鑫。

         法医:陈天润,苏新皓。

叶落言珹
让人性的光芒照亮被奴役者的生命...

让人性的光芒照亮被奴役者的生命。

让人性的光芒照亮被奴役者的生命。

夺笋青年

【《目标人物》同人文】(NO.23)入局

❤️作者宗旨:哪怕只有一个读者我也会为她/他把文章更到最后一篇❤️注⚠️:如略有不合理不科学之处请见谅,非内行只希望剧情较好)

(注:正式进入主线剧情,希望各位美丽动人可爱大方的读者继续关注呀❤️)

【接上文】

      那个背影,会是他吗?不,不是。这个呢?也不是.......

      郝燃的神色愈发焦急,他害怕失去。但不管失去什么,失去多少,可张思睿这辈子不能丢。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看着疏散人群越来越少,郝燃的心也逐渐冰凉,一张张陌生的脸与他擦肩而过,但那张...

❤️作者宗旨:哪怕只有一个读者我也会为她/他把文章更到最后一篇❤️注⚠️:如略有不合理不科学之处请见谅,非内行只希望剧情较好)

(注:正式进入主线剧情,希望各位美丽动人可爱大方的读者继续关注呀❤️)

【接上文】

      那个背影,会是他吗?不,不是。这个呢?也不是.......

      郝燃的神色愈发焦急,他害怕失去。但不管失去什么,失去多少,可张思睿这辈子不能丢。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看着疏散人群越来越少,郝燃的心也逐渐冰凉,一张张陌生的脸与他擦肩而过,但那张熟悉的面孔却迟迟没有出现。怎么会?他怎么还没出来?

      “人群已安全疏散!请大家不要继续围堵在这里!人群已安全疏散!请大家不要围堵在这里!”

      已疏散完成?那张思睿呢?!他人呢?!郝燃颤抖着,挤过人群,走到警员面前:“已疏散完成?所有没死伤的群众都出来了吗?所有的?”

      “是的,所有,请离开现场,我们要进行封锁处理。”

      郝燃恍惚了,那一刻,好像失去了任何感官一样,麻木,无神,呆滞在那里,任人怎么叫都没有反应。但,许久。

      “在这呢,别找了。”一句话如利剑一样劈醒了郝燃,从警员身后走出一个男人,是张思睿,他没事,鲜活地站在那里。

      “你大爷的,怎么出来这么晚?故意让我担心是吧?!”他几乎是用吼来说的这句话,肉眼可见的急躁。

      “我没事儿,他们都认识我,以为是调来支援的,我就顺便帮了下忙,也就没算在群众里,别担心。”

      “别担心?你说的倒挺容易!那和你又没关系为什么帮忙啊?”

      “我是医生。”

      霎时间,郝燃无言以对。这个职业的光辉始终笼罩着张思睿,无论他是否还在岗位上。

      “行行行,我......诶呀不说了,赶紧回去。”郝燃扯起张思睿的衣袖,将其拉出人群,来到车前。车距离医院爆炸点较远,还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上车后,张思睿打开了广播,果然如二人所料,铺天盖地的报道全是关于医院爆炸案。

      “三儿,到底发生什么了?”

      张思睿面露难色,凝重地捏了捏鼻梁:“一个坏消息,我们的猜测没错。”

      “你是说,我们被人盯上了?”

      张思睿没有回答,安静地点了点头。安静的可怕,安静的让人毛骨悚然。

      “回去再说吧,不要出门了。这次,算是入局了。”

      郝燃也没有发话,默默的看着窗外。医院外救护车来往,一个又一个受害者被台上救护车。但另一侧,安静的躺放着一排担架。洁白无瑕的布匹温柔地披在担架上的人身上,他们也是受害者,但他们不会回来了。他们或许是孩子的父亲,母亲,也是父母的孩子。但,火光四射之后一切都无法逆转,他们永远的被罪恶留在了这里。

      究竟是谁策划了一起起爆炸?摧残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起码,现在,没人知道。

      二人一路上没有一句对话,张思睿静静地开着车,郝燃的目光也始终投向窗外,他们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卷入一场如此之大的阴谋之中,为什么偏偏是他们?

      走到一处路口,张思睿没有转弯,径直向前方驱车而去。

      “你这是去哪儿?”郝燃有些不解。 

      “暂时不要回家了,去你那里。现在事情闹的这么大,又和我们牵扯在一起,一旦被一些非官方媒体刻意为了追求热度而歪曲事实报道出来,后果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可这样会不会显得很刻意,让人更加认为我们做贼心虚啊?”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最主要的,我要去那里拿一件东西。”

      “什么?”  “你的眼镜。”

      郝燃迟疑了片刻,脑海中的迷雾逐渐消散殆尽,他变得越来越清醒,也不得不就此接受现实。”

     “你是怕,警方会查到那个眼镜,然后联系到这次案件里?”

     张思睿终于露出了一抹久违的微笑,看了看郝燃:“你终于清醒了。”

     回到住所,张思睿的手机已被一个陌生号码打爆,也许是因为嫌铃声碍事,手机一直被其设置成静音模式,爆炸又使他感受不到震动。回拨过去,不用问,肯定是柯糖魏子由。

      “给你们打这么多电话怎么不接啊?!我们快要急疯了。废话不多说,我就问你今天去没去医院,和郝燃在不在一起?”

     “去了,在一起。来老城区中心路324号光耀8楼,有事要说。对了,最好能给郝燃搞一部手机。”说罢,干脆利落,挂断了电话。

      郝燃看了看张思睿,心有些触动——原来他一直都记得.....进了房间,郝燃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目闭合,是要睡上一场大觉似的。张思睿走到房间里,从床上拿起了那副眼镜,在手里摆弄了一番。当然,他无法解锁。回到客厅,把眼镜交给郝燃。

      “柯糖他们一会儿来,你先回忆一下这副眼镜都能做些什么,免得出什么不必要的问题。”

      郝燃接过眼镜,熟悉的打开方式,自戳双目。一阵微弱电流声响过,又是那熟悉的有些可爱的智能声音。

      “身份认证成功,智能模式以开启~”这久违的声音还真让郝燃心中一颤,但没有原因。

      张思睿打开手机新闻界面,来回浏览着,他似乎比郝燃更加焦虑不安,不过直到现在他仍未把院长与自己的事告诉郝燃,他在隐瞒着他。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思绪,柯糖和魏子由赶来。

      【未完待续】

      

      

     

     

      

      

      

      

      

      

     


      

      

      


钱攒够了没

死鱼烂虾1

文是一起写的,字是轮流码的。

03.04.就轮到零33啦@闻零LWL 

提前预个警:小杨和小宋在一起了文就结束乐(一致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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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G

酒店双面镜杀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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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年没更的文,又把软件重新下了回来,八百年前写的,文笔烂,不喜勿喷🤧🙏🏻

To be continued……

🈲骂人

🈲引战

🈲转改

🈲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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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吝往(连赞拉黑)

地锦12

楔子:Endless branches and leaves like a latent evil, inadvertently spread over a large area of the ground。(连绵不绝的枝叶就像是潜伏的罪恶,不经意间蔓延在一大片土地上)


“霍萍萍,26岁,燕城下辖城区延胡镇人。3个月前,家人和同学报案失踪,失踪前是城市管理学院的学生。”

郭麒麟捏着白板笔,轻轻敲在投影幕布上,浓眉裹着凝重的严肃,目光掠过屏幕上轮廓清秀的女孩儿,想到张九龄抱回来的那个女孩惊恐惶然又形销骨立的模样,被酸涩包裹着难以排解,深邃的眼紧盯着辜振勇:“你...

楔子:Endless branches and leaves like a latent evil, inadvertently spread over a large area of the ground。(连绵不绝的枝叶就像是潜伏的罪恶,不经意间蔓延在一大片土地上)

 

 

“霍萍萍,26岁,燕城下辖城区延胡镇人。3个月前,家人和同学报案失踪,失踪前是城市管理学院的学生。”

郭麒麟捏着白板笔,轻轻敲在投影幕布上,浓眉裹着凝重的严肃,目光掠过屏幕上轮廓清秀的女孩儿,想到张九龄抱回来的那个女孩惊恐惶然又形销骨立的模样,被酸涩包裹着难以排解,深邃的眼紧盯着辜振勇:“你和你爸,是怎么把她拐骗到这里的?”

辜振勇半垂着头,长而毛躁的头发耷拉在眼前,银质的手铐冷冰冰的挂在辜振勇的手腕上,限制了他的举动,却并没有削弱他的凶狠。臃肿壮硕的躯体被压制,他正阴骛的看着郭麒麟:“你们这些披着黑狗皮的王八蛋,别想从我这里知道一丝一毫,那个恶心娘们不肯从,就活该被我跟狗一样栓在那间破房子里。”

“你以为事到如今,你还有逃脱罪恶的希望吗?”阎鹤祥嗤笑一声,斜着眼梢不屑地瞄了辜振勇一眼,脸上浓重的嫌弃根本掩饰不住,“证据确凿,你才是像一只狗一样被栓在监狱的人。而她获救了,永远跟你都没有关系。”

“你放屁!你撒谎!”辜振勇愤懑到发抖,额角暴起紫黑色的青筋,像贲张的恶蟒,胸膛起伏的喘着粗气,“老师说过,被关起来的女人都会害怕,她什么都不敢说,你们根本找不到证据。”

“老师?”郭麒麟眼睛一眯,被阎鹤祥刻意激怒的辜振勇果然勃然大怒,言词里的细节被郭麒麟精密捕捉到,眉心轻轻一跳。

这个称呼,有些似曾相识了。

郭麒麟难以抑制的想起徐颖,和一直在逃的竺景铄。

 

“我没拐骗她,关也是我儿子关的,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被拐卖的啊!”辜化兴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情真意切的跟杨九郎哭诉,几乎能称得上一把鼻涕一把泪,“这个女人是振勇领回来的,她一直嚷嚷着要跑要报警,我也没有办法,也劝不住我儿子,只能把她关在后厦里了。”

“你这个当爹的有意思,儿子莫名其妙领回来一个女人,不关心女人哪里来的,第一反应是把她关起来?”杨九郎冷哼一声,目光在辜化兴脸上层叠的皱纹上逡巡,并没有被辜化兴的表演所欺骗。

“那……我一个当爹的,也不能举报自己的儿子吧。况且我也老了,将来还指望着儿子养活呢。”辜化兴艮着脖子,浑浊的眼球左右转动,试图逃避杨九郎鹰隼一样的逼视。

“明知道自己儿子涉嫌拐卖,还为他掩盖犯罪事实,你不知道包庇也是犯罪吗?”杨九郎声音一厉,骤然暴喝出声,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警官,我是真的没办法啊。”辜化兴涕泗横流的看着杨九郎,委顿在座位上,“我们村里一直都有拐回来的女人,我……我也是没办法,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从辜婆婆的叙述到村长的忏悔,再到辜化兴呼天抢地的辩白,无不显示出,在这一隅的穷乡僻壤中,存在着一场延绵多年的犯罪,一代又一代的悲剧在此发生,就像土地上栖息的地锦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照你这么说,你的儿子是拐卖妇女的主谋喽?”杨九郎戾气稍收,鞋尖抵住桌子,踢出一声闷响,“其他女孩儿的去向,知道的统统交代出来。”

“我真的不知道啊,都是我儿子去送的人。”辜化兴瑟缩地挪动身体,慌张的目光在杨九郎和张云雷之间来回逡巡,落到神色更淡漠的张云雷脸上,一脸凄楚的号喊,“警官,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就是偶尔给她们做个饭而已,什么也不知道啊。”

“但是,你的银行卡并不是这么说的。”张云雷从文件夹里抽了一张纸拍在桌面上,是银行流水明细,而户头的名称并不是辜振勇,而是辜化兴,“存折是你的存折,车是你的车,大量的现金流入以及流出都是在你的账户里。而现在为了脱罪,甚至把主谋的身份推给自己的儿子,古人说‘姜还是老的辣’,真是精辟的很。”

“原来你们都知道了?”辜化兴脸上悲戚交加的神色猛然僵住,披在身上的画皮被张云雷几句话揭开,他索性也不再装了,隐藏极深的奸猾透出皮囊,朝着张云雷露出狰狞的笑,“反正我一个老头子,坐几年牢也不亏,但是她们……一辈子也忘不了这段日子,这是她们一辈子的噩梦。”

张云雷呼吸一窒,暴虐的风掀起狂涛,积聚在沉凝的瞳底一片阴冷。研究犯罪心理接触罪犯的这些年,侦探社众人接触过太多的恶,但仍旧时时为人性的底限而惊愕。

仰仗自己作为肢体力量的强势方,仰仗自己作为性别行为的强势方,用暴力胁迫、囚禁等行为,危害、绑架、欺凌/女/性/,还洋洋得意于成为了受害者一生的噩梦。

“坐几年牢?拐卖/妇/女/儿童罪,情节严重的可以执行死刑。”张云雷深深吸了一口气,屈指“笃笃笃”敲在桌上,盯着辜化兴掉化的双眼,寒针砭骨一样侵袭向他,“到现在为止,你还对你的罪行毫无愧疚,得意于给她人造成伤害。那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为你争取一枚属于你的子弹。”

“如果我死了,你们不可能再找到那些女人,只要你们给我争取减刑,我就帮你们找到那些女人,要不然你们永远救不了她们!”辜化兴没有料到张云雷和杨九郎的态度,听到张云雷的话,意识到自己的下场,才真切的慌张起来,将手铐扯得哗哗作响,口沫横飞的叫喊着。

强撑的面具皲裂分散,暴露出施暴者的色厉内荏。越是企图胁迫他人的人,越从骨子里更加畏惧强权和死亡。

“哟呵,刚才不还很光棍很有种吗?这会儿就变成缩头乌龟了?”杨九郎伸手扣住张云雷的肩膀,朝着辜化兴扬扬下巴,抽出笔来点点笔记本,“可以,只要你供出其他受害人的位置,让我们可以及时解救女孩儿们,我可以承诺帮你减刑。”

“好,我交代,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辜化兴无力的垂下头,阴郁地盯着审讯室的地面:“我和我儿子,一共拐了六个女孩子,一个卖到陈家坳,一个在牛屯,三个……三个在我们村子里,跟了村里的光棍,还有一个就是霍萍萍。”

“你们留下霍萍萍的原因,是单纯因为辜振勇的喜欢,还是有别的什么?”杨九郎“咔哒咔哒”的摁动笔帽,居高临下的俯瞰辜化兴。

“是老师要求,我们留下她的。”辜化兴猝然抬头,一脸惊骇的说。


只想听轩说ʸʰˣ

我尼玛...


我刚刚不小心把没码完的文发出去了,我就重新编辑嘛,我怕有人会提前看到呀,所以我保存草稿后退出了,我删之前都看到了我码的,今天我兴致盎然地来码文,我点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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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DFK!


现在我脑袋空空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那篇文我码了半天)


等我!下午一定发出来!

我尼玛...



我刚刚不小心把没码完的文发出去了,我就重新编辑嘛,我怕有人会提前看到呀,所以我保存草稿后退出了,我删之前都看到了我码的,今天我兴致盎然地来码文,我点进去...

MDFK!



现在我脑袋空空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那篇文我码了半天)



等我!下午一定发出来!

Venus维

宣传个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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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云见雾,迷雾重重!

期待一下子!!


拨云见雾,迷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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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渍狼颜

从来无畏1

具体看合集简介

无CP

有彩蛋


七人一同共事了两年了,每人都是从公安局慢慢拼搏起来的,就连家中做了点小生意的严浩翔也都是从底层做起,他们很努力,有着少年的意志和拼搏精神


他们在市局的刑警大队中常常合作,完成过许多大案子小案子


最近,他们都是在训练中度过的,今天忽然有人报警说南滨路有人跳楼


“出车!”说话的是马嘉祺,今年生日一过就27了,自他毕业以后就进入了公安局开始从小警员做起,脚踏实地扎扎实实的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在车上,他们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上个星期吕局长所说的那些话,他说最多明年年底,马嘉祺就该离开了,重庆只是一个小城市......

具体看合集简介

无CP

有彩蛋


七人一同共事了两年了,每人都是从公安局慢慢拼搏起来的,就连家中做了点小生意的严浩翔也都是从底层做起,他们很努力,有着少年的意志和拼搏精神




他们在市局的刑警大队中常常合作,完成过许多大案子小案子




最近,他们都是在训练中度过的,今天忽然有人报警说南滨路有人跳楼




“出车!”说话的是马嘉祺,今年生日一过就27了,自他毕业以后就进入了公安局开始从小警员做起,脚踏实地扎扎实实的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在车上,他们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上个星期吕局长所说的那些话,他说最多明年年底,马嘉祺就该离开了,重庆只是一个小城市,他可以去更好的城市发展,明年就会把他调到北京




在吕局长说了那段话之后,他们便很少交流了,大多都是沉默




到了案发地点,果然,按照平时的办案情况来看,这次还是那样,居民楼的底下围满了人,大家的嘴里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好的话语流出




马嘉祺看着那些明显不在状态的兄弟们,带有怒气的声音对着他们吼道“这还有一年的共事时间,现在不是你们能胡闹的时间,能好好办案吗?”




众人回神,微微点头,马嘉祺叹了口气,他也知道大家共事这么多年,不舍肯定是有的,但不是现在,现在他们需要集中精神去解决这个案子,他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领着他们向前走去,至少在走之前他还是队里的队长




在他们来到的时候,已经有消防车在这儿铺好充气垫了,这楼层也不是很高就五楼,丁程鑫宋亚轩贺峻霖开始对楼顶跳楼的男子说安慰的话,在此同时张真源刘耀文和严浩翔开始跑上楼,马嘉祺仍然在旁边维持秩序




“先生,你冷静一点,生命很重要,可能你不在意,但你的家人朋友都会为此伤心不是吗?”在他们三个的劝说过程中,张真源他们已经跑到了顶楼




“先生先生,不不不,你冷静一下,金钱固然重要,但生命更为重要,你不要为此放弃,钱没了还可以再赚不是吗?”看准时机,刘耀文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把那位先生给抱住了,同时,严浩翔和张真源也冲上前三人合力把那位先生抱了下来




众人终于松了口气




将其开导开导便回到了局里




案子是办完了,但马嘉祺要走的消息还没有被遗忘




“宋亚轩!我说过了,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你再这么自私自利的话,那不好意思,这里容不下你!”副局长呵斥道,就在刚才,正在向副局长申请,一年后跟着马嘉祺离开,所以才得来了这么一份严厉的反驳




不到一会,全警局都知道宋亚轩因为马嘉祺,去副局长办公室闹过一通了




马嘉祺实在看不下去,大家为了他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了“是!大家都很舍不得!但那是一年后的事,我们能不能先好好过完这一年,就算以后我走了,我们也还可以联系啊!非要这么消极吗!”因此马嘉祺厉喝到




确实,众人缓缓低下头,思考了一阵,丁程鑫作为其中年龄最大的哥哥,率先抬起头,坚定的说了句好,随后,大家跟上,开始鼓舞士气,马嘉祺看到大家终于不再为了这件事烦恼,如释重负




“好了是吧!那接着体能训练吧!”



大家哭丧着脸,哀嚎声一片



江淮不想努力了

正巫·罪与罚【前篇】

[全文7k+,还会有后续,请谨慎食用]

罪犯×警官


——————————————————————————

“近日,恐怖袭击事件频发,还请各位市民夜晚尽量不要出门,注意好个人防……”


“m的,我才不信呢。”长相五大三粗的男人像是刚刚宿醉归来,走路都是跌跌撞撞的。听到手机里传来的播报,他不耐烦地关掉,咧着一张大嘴巴嘿嘿地笑。


“叔叔。”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慢悠悠回头一看,竟是一个清秀的小姑娘,看着不过十五六岁左右。


“叔叔,”她的声音很是甜美,“我迷路了,这一带你熟吗?”


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番:女孩扎着双马尾,头绳是可爱的小樱花,穿...

[全文7k+,还会有后续,请谨慎食用]

罪犯×警官



——————————————————————————

“近日,恐怖袭击事件频发,还请各位市民夜晚尽量不要出门,注意好个人防……”



“m的,我才不信呢。”长相五大三粗的男人像是刚刚宿醉归来,走路都是跌跌撞撞的。听到手机里传来的播报,他不耐烦地关掉,咧着一张大嘴巴嘿嘿地笑。



“叔叔。”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慢悠悠回头一看,竟是一个清秀的小姑娘,看着不过十五六岁左右。




“叔叔,”她的声音很是甜美,“我迷路了,这一带你熟吗?”



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番:女孩扎着双马尾,头绳是可爱的小樱花,穿着白裙子,肩膀和好看的锁骨露出来,让人有想要弄脏的欲望。月黑风高,四下无人,又借着酒劲,谁会放着一只到手的鸭子不吃呢?



“熟,怎么能不熟呢!”他连忙应道,“叔叔的家就在这附近呢,不嫌弃的话,去坐坐吧。”



一阵寒风吹过,乌云笼住了月亮,乌鸦的鸣声四起。大叔和女孩,就这样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哎,你们听说了吗?昨晚又有人遇害了。听说是附近的老光棍,好几次因为骚扰人家小女孩进局子呢,死了也是活该……”



巫师压低了帽檐,没有理会周围嘈杂的议论。他安静的站在原地,等待着自己的恋人。



“小巫?”正太拍拍他的肩膀,“你怎么出门见一面还要在意案子的事啊,我会不高兴的哎~”他故意撅着嘴,很委屈的样子。



“别生气。”刚才还很严肃的巫师扑到他怀里,蓬松的头发蹭的他下巴痒痒。正太低下头,熟练地给了他的小宝贝一个甜蜜的早安吻。然后两人就各自告别,开启为生活奔波的一天。



送走了巫师,刚才还很温柔的正太忽然像变了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的女孩默默走了出来,去掉幼稚的樱花头绳,抖了抖白裙子上沾到的灰尘,看着正太喊了声:“哥。”



“都处理好了,”正太抬起头,眼神阴沉得可怕,“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以后少出面这种事。哥只希望你健健康康长大,知道吗?”



“知道啦!”樱花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点了点头。



——————————————————————————



“巫师大人,这案子性质恶劣,上面催的很急。您尽量吧,别为难我们这些小的了……”手下人把文件送来,在巫师面前囔囔着。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巫师摆摆手。他叫上助手,打算再去勘察一趟案发现场。



现场硬是被围观人群搞得沸沸扬扬。这次的被害人是个老光棍,爸妈在两年前就都去了,家里没什么亲戚,他人缘又不好,没人来哭丧。尸体都被法医送去鉴定了,村上还是草草把丧事办了。这次倒是省事,不用一个劲的很家属说“节哀”了。



凶器都遗留在现场,一个是不怎么值钱的花瓶,一个是普通的水果刀,它们都被随意地丢在一边。地上有滴落的血迹,应该是凶手从背后用花瓶袭击时留下的,不过对方是一个粗壮的男人,即使是喝了酒,走在那么安静的巷子里,有人尾随也不可能不察觉。可能是熟人作案,或者对方是什么能让他放下戒备的人物,比如一脸人畜无害的小姑娘什么的……



“给我给我,让我玩一会儿!”巫师的思绪被小孩子的吵闹声打断了,他顺着声音看过去,目光被他们抢来抢去的一条项链吸引住了。



他支开手下人,叫住了为首的小孩:“请问一下,那条项链是从哪里来的?”



“那,那边捡的……”小孩被吓住了,说话都不利索。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向了被封锁的案发现场。



“这个可能是很重要的证物,你能把它交给哥哥吗?”巫师俯下身子,尽可能压抑住内心的不安。



“啊,好……好的!”小孩把项链往巫师手里一塞,慌忙逃走了。



巫师避开人群来到角落里,靠着墙,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他缓缓把那条项链拿出来,熟练地打开,又慢慢合上。不出所料,那是他送给正太的一周年礼物,上面还清楚地刻着两人的名字。不说这座小城,整个世界都不会再有第二款。



“巫师大人,有什么发现吗?”一个年轻警员看着刚从一旁走出来的巫师,问道。



“没有。”巫师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回去吧。”



——————————————————————————




夜晚,整个城市又复活了。小吃摊开始陆续开业,即使上面一直提醒夜晚禁止营业,也无法完全束缚住商人们的心。巫师之前还抓了好几个罚款,现在,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抱歉,有事迟到了。”正太迎面走来,他还在低头看着手表。



“没关系。”巫师只是笑笑,没说别的。



“你今天不是要上夜班吗?周四。”正太察觉到巫师有点不对劲,以为他是在埋怨自己迟到,赶忙岔开了话题。



“我跟局长请假了,”巫师走近了些,“有什么是比陪老公出来约会还重要的吗,嗯?”



正太觉得脸上有点发烫:“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了,怪不习惯的。”



“怎么,你不喜欢?”巫师把脸贴在正太的胸膛上,双手抱住他的腰。



“小白兔还想造反了?”正太低下头,吻上了巫师的唇,直到他面红耳赤喘不过气来才恋恋不舍地分开,拉出几根细细的银丝。



“有件事想问你。”巫师咳嗽两声,把两人间的距离拉开,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说。”正太还在回味着刚才那一吻。



“你昨天晚上去干什么了?”巫师抬头,死盯着正太的眼睛,似乎这样就能逼他说出实话。



“噗,你难道还担心我出去勾搭女人不成?”正太不经意地笑出声来。



“不是,”巫师的语气变得近乎乞求,“你告诉我。”



“宝贝,你别这样啊。”正太把巫师抱在怀里,揉揉他的脑袋,“就是和那几个老朋友出来聚聚。”



“真的?”巫师的眼眶里已经隐约闪出了泪光。



“我骗你干什么。”正太一脸认真的样子。



“就信你这一次。”巫师拿袖子抹掉眼泪,终于如释重负露出了笑容。两人又恢复成了热恋中情侣的样子,在喧闹的夜晚尽情享受无负担的二人世界。



——————————————————————————



一大早,巫师在警局办公室拖着下巴发呆。




“哟哟哟,这不是巫师大人吗?昨天晚上请假出去约会,这是被男朋友给c傻了?”南瓜过路之余也不忘记嘲讽巫师两句。



“没功夫搭理你。”巫师连头都不扭一下。



“巫师大人!”一个小警员冒冒失失闯进来了,“局长急着找您呢!南瓜大人也在啊,南瓜大人好!”



“新来的,你多包容一下。”眨眼功夫,巫师已经到了门口。他知道南瓜喜欢调戏新人的嗜好,特意提醒了一下。



“局长好,您找我什么事?”毕竟是事关饭碗,在局长办公室的巫师难得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



“小巫啊,你昨晚请假的时候,同志们对着监控查了一整夜啊。在案发后两个半小时,距离案发现场差不多两百米的偏僻路口,监控捕捉到了一个穿白裙子的年轻女孩。”



“这时间差的有点远啊,又没有决定性证据。您不会想就这样让我去把人抓回来吧。”



“那倒没有。”局长喝了口茶,“那个时间段出现在那种地方实在有些可疑,所以特地查清了她的底细:就是附近中学的普通学生。没有父母,是孤儿院出来的,只有一个哥哥。而且各方面证据都证明,她确实有很大嫌疑。”



“听您这么说,她大概是个诱饵吧。如果要行凶,大概率会有同伙。”



“这点当然是考虑到了,所以大半夜就派了几个人到她的住所去请她来局子好好问问。谁知道人早就跑了,在她公寓附近的垃圾中转站里找到了一条沾着血的白裙子,送去化验后,确定是被害人的。”



“那您不还是请我来抓人的。”



“虽然已经在全方位追踪了,但具体位置还没锁定,唯一能定位的手机在下水道里找到了。告诉你的人,做好准备,一有动静,随时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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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在哪儿,我害怕……”樱花蹲在作据点用的仓库里,哭着给正太打电话。



“乖,别怕。你在那里不要动,听见没有?哥哥马上就去带你回家。”正太一边安慰着妹妹,一边催促着开车的兄弟。



“哥,哥!外面都是警笛的声音,他们是不是发现这里了?”樱花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不会的,相信哥哥,好不好?”



“哥,你别来了。”樱花忽然说,“我把所有事都揽下来,不会把你们说出去。”



“小傻瓜,我不是担心这个才去救你的。”



“他们就在外面了,我能听到好多人的脚步声。”樱花下了决心般地慢慢站起来,从一旁的杂物里翻出一把落灰的手枪。挂断电话的最后一刻,她对正太说:“哥,让我也保护你一次吧。”



正太发疯似的拨打着仓库里的应急手机号,即使对方一直提示已关机。他看着前方的红绿灯,一时有一股想砸烂它的冲动。但是他们不能做出格的事,不然受到波及的就不只是他们兄妹两个。



正太长叹一声,也像下了决心似的说:“掉头。”



樱花不会用枪,也从来没碰过枪,手枪拿到手里,就给她一种千斤的错觉。她听到门外被喇叭放大的喊声“你还没成年,人生还有很长。如果你现在束手就擒,可以考虑从轻处罚”。



“巫师大人,嗓子喊哑了也没动静。”



“算了,估计里面只有她一个人。安排几个人,破门。”



仓库的大门不能算很结实,没几下就撞开了。柔弱的女孩就站在光天化日之下,她握紧了手里的枪,对准了为首的巫师,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一句:“别过来!”



下一秒,十几个警卫黑洞洞的枪口就指向她一个人。当然,他们心里明白,这充其量只是吓吓她,他们接到的任务是要抓她回去审的,弄死弄伤了谁也担不了责任。虽然她手上有枪,可是谁也没有害怕,一个连枪都拿不稳的小女孩哪里有勇气对着人开枪呢?



“小妹妹乖,跟哥哥们回去,没事的。”巫师举着双手,一步步地逼近了樱花。



“不,不要!”樱花不停地摇头。她脆弱的神经好像快要崩断了,只有哥哥,不想连累哥哥……



“砰”的一声,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枪声充斥了整个大仓库。



“巫师大人!快,叫救护车……”那是巫师昏迷过去前最后听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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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从医院里醒过来,看到的是四面白的墙壁,还闻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儿。



“巫师大人这样子可真是狼狈啊~”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竟然是还在嘲讽自己的南瓜。



巫师吃力地坐起来,伤口还在疼,他环顾四周,就是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在找你的男朋友吧。你受伤之后第一个联系的就是他,他说有事来不了,就急匆匆地挂了。”



巫师没说话,把脸埋到被子里,不让人看见他的表情。



“我是不是在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啊,我真是罪不可赦啊~”南瓜还在阴阳怪气地说话。



“你们关系真好啊,”刚进来换药的小护士打趣似的说,“刚才您在手术室的时候,第一个赶过来的就是他。他在外面等的可急了,嘴里还一边嘟囔着:‘小巫师你可千万别死啊,不能调戏你的日子叫我怎么活啊’之类的话呢。”



巫师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小南瓜也有那么可爱的时候啊。”



南瓜捂住发红的脸,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小护士见情况不对劲,悄咪咪退了出去。一时间,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独处一室。



“南瓜,我能问你件事吗。”巫师的声音里带着些哽咽。



“怎么了,你说。”南瓜被吓了一跳,也不敢开玩笑了。



“如果犯罪嫌疑人是你特别重要的人的话,你会怎么办?会履行责任让他就地正法,还是会因为感情而放他一马?”



“你今天怎么了,有什么心事不能和我说……”



“你不要说别的,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说来惭愧,我会放过他。”



“南瓜,我想一个人静静。”巫师把头缩进被子里。



此时黄昏已经落幕,归巢的鸟儿呼唤着夜的降临。南瓜把病房亮的晃眼的灯关上,给巫师插上小夜灯。“晚安。”他走了出去,锁好了房门。



巫师的脑海里,不断重复着一个画面。



他在整理两人的照片时,无意之间在正太的一张风景照里捕捉到一个女孩的身影。女孩穿着很漂亮的白裙子,对着镜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阿正,这是谁啊。”他有些担心地问正太。



“啊,是我妹妹,在外地上学呢,有机会一定介绍你们俩认识认识。”正太有些心虚地把照片收起来。



这件案子和正太的关系越来越近了。他玩弄着手里的项链,脑子乱成了一团麻。他闭上眼睛,已经没有余力再去思考了,先好好睡一觉吧。最近实在是太累了,这么想着,他就已经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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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请问是……正太先生吗?”



返回途中,正太忽然接到巫师的电话,拨通了之后,对面传来的确实陌生的声音。“我是,”正太回答道,“小巫他怎么了吗?”



“您是他正在交往的男朋友吧,巫师大人刚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中枪了。”



“你说什么?”



“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呢,您看看能不能过来?”



“我……抱歉,我现在有事没法赶过去。你是他的同事吧,拜托替我转告他,让他一定要挺过去……”等正太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呸,什么狗男人。”南瓜骂骂咧咧地挂掉电话。



正太把手机丢掉一边,牢狱中的妹妹,生命垂危的爱人,他第一次有了不知所措的绝望感。



“放平心态,你身后还有我们。”总裁开着车,仅用了一句话来安慰正太。



正太心里明白,总裁的意思不仅是想告诉他,他的身后还有兄弟姐妹在支持着他,让他放松些;更多的是说,他身后还有一群人,需要自己的力量去守护,让他有一股莫名的责任感。



还有一段路程,他靠着自己的胳膊肘,在颠簸的汽车上小憩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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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下着蒙蒙细雨的清晨,巫师背着医生,一个人溜到医院后花园散心。



巫师坐在花园中央的长凳上,穿着医院单薄的病号服,清晨的风吹的他有些哆嗦。周围又没有遮挡物,他就这样任由雨水打湿了头发。犹豫了一下,他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不出所料,很快接通了。



“请问是巫师本人吗?我现在很忙,没有什么要事的话请不要打扰。”



“阿正。”



“小巫?你还好吗,我担心死你了知道吗!你现在在哪里呢?声音怎么这么哑,还有雨声,你在外面吗?喂?”手机里传来正太焦急的声音。



“阿正,我想见你。”巫师缓缓地吐出一句话。



“好,”正太赶忙答应下来,“乖,先回屋里,外面冷要着凉的,知道吗?”



“好。”巫师挂断了电话。稍后,他收到一个地址,后面附上一句话:我希望这仅仅是情侣之间的常规会面,小巫。



巫师回房间换上便装,走廊外面全是待诊的病人和奔波的医生,如果就这样出去,大概率会被人记下或是被监控拍下。他没有迟疑,从窗户利索地跳了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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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会面地点,他几年警察不是白干的,周围的监控都小心翼翼避开了,讯息也做了有效的销毁。这里是人迹罕至的小路,也不用担心被人撞见,他打着雨伞在原地站着。



“小巫。”正太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身后。



“那些事情,是你干的吗。不,至少你参与了。”



“小巫你开什么玩笑啊,最近办案太累了?”



“举起双手,不要试图反抗。”巫师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枪,直直指着正太的脑袋。



“怎么可能是我啊,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正太乖乖地举起手,自嘲似的笑笑。



“我第一次怀疑你的时候,我一个人犹豫了很久,我特别害怕,害怕平日里那个温柔的你是假的,害怕我们的爱也是假的,更害怕当我亲手逮捕你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后来,越来越多的证据指向你,我明白自己原本的怀疑是对的。”巫师放下枪,“阿正,去自首吧,算我求你了。”



“没错,巫师大人很聪明啊,是我小看你了。”正太一摊手,“不过,大人你一个人来啊,就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你……”巫师眼前一黑,晕倒在了正太怀里。



一旁的总裁慢悠悠走了出来:“干嘛不直接杀了,还要用迷魂药啊。”



“闭嘴,还要把小樱花的位置问出来。”正太嘴上这么说着,身体还是很自主地抱紧了怀里的人。



“还不承认是舍不得……”总裁跟在后面小声囔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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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巫师带回了另一座偏僻的大库房,把他的手脚用绳子绑好,手机还有枪丢到一旁,正太还翻出了那条一周年项链,以及巫师不管出什么任务都要带着的,两人的合照。



“不是你说要拉回来问么,来呀。”总裁做出“请”的手势。



“你出去。”正太也微笑着做出同样的姿势。



总裁埋怨两句,识趣地走开了。



正太亲手下的药,没敢用太重,巫师很快就醒过来了。他睁开眼睛,还没适应阴暗的环境,就被正太揪着头发摔到了墙上,这倒是一下子清醒了。



正太咽了下口水,他承认他上来就心疼了。



“巫师大人,把小樱花具体位置供出来,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阿正,我还是那句话。”巫师丝毫没有屈服的样子。



“让我去自首?噗,大人,我没有回头路了,你知道吗?”正太发疯似的大笑着。



“是因为‘家’对吗,”巫师忽然出声,“几年前孤儿院那场大火是你们放的吧,连同院长也是你们杀的。那就是一切的开端,对吧。”



“不愧是我的宝贝呢,连那些都查到了。所以,你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查清楚了?”



巫师摇摇头:“时间不够,所以我希望,你能主动坦白。你可以杀了我,至少让我知道事情的真相。”



“那不是孤儿院,是地狱。”正太慢慢回忆起一些被封存的记忆,“院长有一群客人,他们隔一段时间就会借着领养的名义来挑选自己中意的孩子,实际上,就是对她们进行摧残。之后,好一点的被丢回来,其他的就被直接割了舌头丢在街上,或者卖到哪个偏僻的地方。被选中的大多是女孩,不过也有例外,连我也差点惨遭毒手。”



“那些客人应该就是被害人吧。”



“那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那个人喜欢上了刚满十岁的小樱花。”正太的拳头不禁握紧了些,“我告诉其他孩子,我们趁着那天院长喝醉了酒,放了那把火,我从背后用厨房的刀杀了他。”



“那是五六年前的事了,逃出来以后,你们都在干什么?”



“核实那些客人的身份,建立一些据点。”正太说的简单明了,“这就应了那句话,‘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吧。”



“如果我想的没错,你们应该还有一单没干。”



“因为出了点突发状况,不然在昨天就解决了。”正太挑起巫师的下巴,“好了,巫师大人。现在你死也该瞑目了吧?”



巫师只是静静地闭上眼睛,说:“要杀要剐随你便,你应该明白你不可能从我这里套出情报。”



“小樱花是我亲妹妹。”正太转过身子背对着他,“巫师大人,你知道我对你下不了手。”



“去自首吧。我不想看你一错再错了。”



“进来吧,”正太对着门外说,“我知道你小子在外面蹲着看好戏。”



总裁哼着小曲儿,假装若无其事地进来了。



“你来,”正太狠下心说,“别弄死就行,我不想伤及无辜。”



“你的小白兔就这么放心交给我了?我可不会像你一样惯着他,以后你可别找我负责啊。”



“少说话,多做事。”正太退到门口,又折了回来,“对了,他身上有枪伤,你注意着点。”退出来,锁好门。奈何他还是不放心,学着总裁的样子蹲在门后偷听。



“喂,小警官你想好了吗,我可没有你对象那么疼你,磕着碰着擦破点皮都要心疼好半天。这活我好久没干过了,下手没轻没重的,你可别告我的状啊。”



“啪”藤条打在皮肉上,像是身体要被撕裂了一样。巫师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生理泪水还是不受控制流出来。鲜血染红了白衬衫,他白皙的皮肤也随之显现出来,一道道鞭痕更是触目惊心。



“不错,很有毅力啊。”总裁调侃道,手上的动作还是没停下。



“啊!”嘴唇已经被咬破了,血腥味弥漫着整个口腔,他忍不住叫了出来。



“这就不行了,是要求饶吗?”



巫师把头扭到一边,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啊啊啊!”



正太在门外捂着耳朵,他已经不敢再听了。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撞开门冲进去,给总裁来一拳。这时候,总裁忽然推开门出来了。



“问出来了?”正太问。



“没有,”总裁说,“我用火炉里的煤块儿给他来了两下,就不行了,晕过去了。要不要去弄点水?”



“不用了,”正太说,“算了吧。安排人就那样一个一个摸索吧,找不到……就算了。”



“解决掉那老头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你刚好问了我最没考虑到的问题。事件的收尾很棘手,搞不好就要全员蹲大牢,你们还是先别急着幻想之后的生活了。”


















































张八千

《刑侦第七组》

—16—:月亮杀人事件(中)


“千万不要用手指月亮”


禁二转!哒咩哒咩!


——


尚九熙赶回警局将发现的事情告诉了何九华,何九华赶忙召集所有人开会。


“我刚刚翻了翻之前的档案,其中就有一个案子”尚九熙将档案放到桌子中间,“这是一起校园暴力,死者是名初中生,叫张晓胜,死亡时间为2021年3月21号,开学不久他就被几名学生堵在厕所实施暴力,用甩棍等武器殴打致死。当时几名学生已经年满14周岁,又声称不是故意的,学校和警方联合将这件事压了下去,好巧不巧的是,这名被害者少了只耳朵,和这次案件的死者少的是同一只。这其中还有更神奇的,本起案件的死者正是校园暴力的施暴者之一。”...

—16—:月亮杀人事件(中)


“千万不要用手指月亮”


禁二转!哒咩哒咩!


——


尚九熙赶回警局将发现的事情告诉了何九华,何九华赶忙召集所有人开会。


“我刚刚翻了翻之前的档案,其中就有一个案子”尚九熙将档案放到桌子中间,“这是一起校园暴力,死者是名初中生,叫张晓胜,死亡时间为2021年3月21号,开学不久他就被几名学生堵在厕所实施暴力,用甩棍等武器殴打致死。当时几名学生已经年满14周岁,又声称不是故意的,学校和警方联合将这件事压了下去,好巧不巧的是,这名被害者少了只耳朵,和这次案件的死者少的是同一只。这其中还有更神奇的,本起案件的死者正是校园暴力的施暴者之一。”


“我去!什么狗血剧情”王洋不忍吐槽了句。“我感觉这起案件的凶手应该是校园暴力死者身边的人,档案里没有详细的身份介绍,梅九亮,麻烦查下这名死者”尚九熙将档案滑到梅九亮面前,“好”梅九亮拿着档案离开了会议室


“如果真的跟去年的案子有关,那么……”何九华和尚九熙一同说出“还会有下一个被害人”。“档案里有没有记录其他几名施暴者的身份信息?”


“另外三名施暴者一名叫张晗,一名叫王帅,还有一名叫昆小鹏” “梅九亮,顺便查下这三个人”何九华喊到,“好嘞!”


“怎么样?”尚九熙在仅剩两人的会议室问到,“什么怎么样?” “死者班主任啊”尚九熙抱臂靠在椅子上。


“他们班主任说自己是新转来的,对他们不太了解” “有问题”尚九熙“啧”了一声,“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傻,都五月多了,马上中考了,还能不了解学生?”尚九熙坐直了腰,“还真是,我都忘了这茬”何九华恍然大悟。


“他故意不承认,肯定在隐瞒什么,秦霄贤,你们走访的怎么样?”何九华喊了一声,秦霄贤赶忙跑了过来,“没人看见”秦霄贤趴在门框上,把脑袋往里探,“等会儿你和王洋去死者学校一趟,问问关于去年校园暴力的事” “好嘞!王洋,走了”秦霄贤拿上东西就和王洋离开了。


“我去找王老前辈要一下张晓胜的尸检报告和照片,等下化验结果就出来了,我让甜甜给你送过来” “好”


尚九熙也离开了会议室,郎昊辰走了进来,“队长,接下来干什么?”何九华伸了个懒腰“等梅九亮把那三个人的信息查出来我们就去走访一下,我感觉下个死者就是其中之一”





梅九亮将查到的信息交给何九华,三人分别去了三名学生的家里。


何九华来到昆小鹏家,昆小鹏跟着妈妈生活,一年前父母离了婚,但他妈妈对这个儿子不太上心。


“您好,有人吗”何九华敲着房门,很久没人应答,何九华又敲了敲,不知道是被何九华的敲门声敲烦了还是怎么,隔壁门开了。


“敲什么敲什么?那家人都死了敲什么?”说话的是名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老头背心,下面套了条大裤衩,啤酒肚很明显,胡子看上去很久没打理了。


“死了?”何九华声音提高一个声调,“什么时候的事?” 男人哼笑一声,“那家死了活该,儿子不学无术,当妈的还天天往家领男人,指不定被哪个男的媳妇找人打死了,你看这挺年轻的,那家老娘们怎么攀上的呢?”男人抱臂打量着何九华。


“麻烦您详细说一下事情经过,把您知道的都告诉我”男人不屑的说了句凭什么转身就要进屋,何九华拦住要合上的门,从口袋拿出证件,“我是温州市局刑警队七队队长,何九华”


男人赶忙转变一个态度,肥胖的脸上挤出一个微笑,“哎呦哎呦,警察先生赶紧进来赶紧进来”何九华走进屋里,“您坐您坐”


“还麻烦您把您知道的都告诉我”


男人略微思考了一下,“好像是昨天晚上,楼下来了好些个警察,好几辆警车摆在小区门口,当时就看见有两个警察从小公园绿化带里抬出个人,我一看就看出来了,就是隔壁那个猴小子,还少个耳朵呢” “少个耳朵?”何九华问到,“对,少了个,他妈也死了,不过没被割耳朵,当时她妈还有一口气,那个猴小子说是死了”


“好的,谢谢您,不知道怎么称呼” “我姓宋,叫宋强” “好的宋先生,要是想起什么了就来局里找我”


何九华离开了这里。


郎昊辰和梅九亮去的两家还很安全。



到局里何九华说了这个事,尚九熙说昨天二组的人找自己去解剖了个尸体,叫什么不知道。何九华去审核了下,确认死者正是昆小鹏,于是何九华申请了并案。


“你俩查的怎么样?” “目前安全,不过王帅对欺凌张晓胜的事只字不提,我问了也只是搪塞过去”梅九亮说到,“我那个也是”


“你俩带人暗中保护这两个孩子,照凶手的速度,今晚还会动手”何九华说到,“为什么会霸凌张晓胜?还要被割耳朵?”何九华小声问到。


尚九熙没有说话,“也许……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秦霄贤说道。何九华和尚九熙一齐抬起头看向秦霄贤,秦霄贤挠了挠头,“我跟王洋去打听了,他们同班同学说张晓胜这个人欠,爱打听别人的事,打听完了到处传,据说张晓胜在初二下学期刚开学的时候就知道昆小鹏他们把一个女孩强奸的事,然后传出去了,不过也没几个人知道,后来传昆小鹏他们耳朵里了,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才被打死的吧”


“目前这个是对张晓胜为什么会被割掉耳朵最好的解释”尚九熙看向何九华,“你们还打听出什么了吗?”何九华看着秦霄贤和王洋问道。


“据说这个孙乔有个儿子,死了,也是初中生,老师们传的是他儿子车祸身亡,哦对,他们班上一任班主任因为心脏病去世了,好像姓王”王洋说到。


“梅九亮,查下这个孙乔”何九华说到。


何九华对孙乔产生了怀疑,一切都太巧合了,何九华心里对几人关系产生了怀疑。


何九华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了一个“刘志航”,在名字上方写下“死者”二字,随后用箭头引向刚写下“王晓胜”,在这个名字上面写着“被欺凌”,紧接着何九华又写下“昆小鹏” “王帅” “张晗”,将几人的箭头全部引向“王晓胜”,引向“王晓胜”的四个箭头分别写有“校园霸凌”。何九华又写下“孙乔”,用箭头引向“王晓胜”,并在箭头上写下“父子”。


何九华又讲现场及尸体照片贴到了白板上。


“报告出来了”樊霄堂拿着报告走了进来,尚九熙接过报告后冲樊霄堂点了点头示意感谢。


“死者手指提取的纤维是涤纶,应该是涤纶手套”尚九熙说着,“郎昊辰,交给你了”尚九熙将报告单递给郎昊辰,郎昊辰表示没问题。


何九华在白板上写下自己认为的人物关系和死者特征。


梅九亮这边也查出来了。“孙乔,原名王杰,妻子叫王艳玲,儿子叫……” “王晓胜”何九华脱口而出。


“没错”梅九亮抬头看着何九华,“队长,王帅死了”一名警员跑进来说着,“去现场!”



现场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凄惨,地上的血凝固成果冻状。好在现场没有围观群众,不过应该都是觉得很吓人纷纷离去了。


尚九熙让人把尸体运走了,何九华带着搜查科的人在现场找线索。


“何九华”尚九熙说道,“你来看”


何九华走到尚九熙身边,尚九熙从灌木丛里取出两张照片。


“看,这个是王帅,这张是王帅,这张是昆小鹏,还有这张,是第一起案子的刘志航,他们有个共同特点”

“都用手指了月亮”

“嗯,作案的都是一个人,我怀疑月亮传说只是个假象,他只是借这个传说杀人罢了”尚九熙说到。


“现在只有张晗还安全,明晚凶手就要作案了。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没有证据!”

“明晚抓住就好啊”

“他多老奸巨猾?没有证据他有的是说辞”

“郎昊辰已经去查了,况且他们三个也在查那种涤纶手套的购买记录”

“这样找如同大海捞针 就算找到了也不能说明什么”何九华低着头。


“不过我还是有一个疑问”尚九熙说道,“为什么前两次杀人拍的照片要现在才放出来?”

何九华站起身,双手叉腰,抬起头闭着双眼,“现在一切都不好说……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最后一个和本案有关的人了”


第二日天亮所有人都坐在桌子去发愁,除了尚九熙所有人都在差涤纶手套的购买记录。


“别费力气了,我有办法让他自己把所有事供出来”尚九熙对着那群已经打蔫的人说。听到这个所有人眼前一亮,“说说看”王洋说着。


“可能有点冒险,我怕张晗不配合,如果他出了差错我们全都功亏一篑了”


——


天渐渐黑了,尚九熙独自呆在解剖室,他将这几起案子的死者全部从冷冻柜拉了出来,尚九熙靠在解剖台旁,闭着眼感受这一刻弥漫在空气中的死亡。


这时尚九熙脑袋又闪过了曾经的记忆。


夕阳,少年,大海,奔跑,沙滩,遮阳伞,学校,篮球场,课桌,课本……


一点点在尚九熙脑袋里闪过,他闭上眼睛,眼前一片空白,空白了有两个人,他想看清,人影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楚,他看清了……

他看到了自己,还有一个人……何九华,两个人牵着手一步步朝自己走来,他看到自己脸上似乎洋溢着微笑,一刹那,两个人吻在了一起。


尚九熙手没撑住滑了一下,一阵温热从之间传来,尚九熙惊慌的转头看过去,是何九华。


尚九熙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他不受控制的抱住何九华,这一刻他都想起来了,模糊的车祸场景也血淋淋的在眼前一遍遍上演。


何九华被尚九熙突如其来的拥抱震惊了,何九华将双手贴到尚九熙后背,轻轻滑了两下。


“尚法医……”何九华被打断,“闭嘴!”


尚九熙偏头轻轻在何九华耳垂落下一吻,“何九华,我不想失去你了”


“你……”

“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队长,该走了!”郎昊辰在解剖室门口喊着,“好,马上!”何九华回复了句。


“太好了……”

“晚上有空吗?去我家坐坐吧,陪陪我”

“好”




——————

抱歉 拖了好久

海底捞Aa

[涉英] Whisper of the Past上

CP向涉英,3w字

*AU罪案刑侦,美剧风,会死人,有血腥描写,但不是传统联手断案的故事

*终极OOC,因为剧情需要所以有很多私设……


《Whisper of the Past》耳语


Chapter1 鲜花圣母 Rose of Norte Dame


芝加哥的夜晚,夜幕漆黑深沉,仿若夜魔女的裙摆,而市区中心的高楼却没有入眠,一栋栋的摩天大楼闪着各色的光点。


隐于其中的某间夜店里,灯红酒绿的灯光下,形形色色的年轻人肩擦着肩,背贴着背地舒展扭动着自己的肢...

CP向涉英,3w字

*AU罪案刑侦,美剧风,会死人,有血腥描写,但不是传统联手断案的故事

*终极OOC,因为剧情需要所以有很多私设……






《Whisper of the Past》耳语


Chapter1 鲜花圣母 Rose of Norte Dame

 

芝加哥的夜晚,夜幕漆黑深沉,仿若夜魔女的裙摆,而市区中心的高楼却没有入眠,一栋栋的摩天大楼闪着各色的光点。

 

隐于其中的某间夜店里,灯红酒绿的灯光下,形形色色的年轻人肩擦着肩,背贴着背地舒展扭动着自己的肢体,酒精的味道和穿透耳膜的音乐声让人头昏脑胀。

 

在舞池中央,一个金发白人男子显得尤为令人注意,他长相俊美,身材高大出众,闭着眼睛随着节奏跳得极为陶醉和卖力。自从他出现在了舞池里,今夜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震耳欲聋的流行音乐里,不断有年轻的女子扭动着水一样的腰肢向前向男人搭讪,可似乎她们都未能得到男人的青睐,都在短暂交流几句以后悻悻而归。

 

指针迈过十二点以后,夜店里反而更加热闹起来,男子滑出舞池,目光在摩肩擦踵的人群里穿梭,过了一会儿,落到了吧台边一抹金色的身影上面———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柔弱的女孩,新生婴儿一般的金发,转过头来的时候才发现她并非白人,而是有一张有些亚裔特征的脸庞,只是又有一对浅蓝色的眼睛,让她看上去像婴儿一般稚嫩纯洁,即使是在这种鱼龙混杂的,空气中都充满着情欲气息的地方。

 

“喝一杯吗?”

 

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女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这似乎更让男人起了兴致,他自然地在女子身旁坐下,抬头问酒保要了一杯酒。

 

“不会说英文吗?”

 

女孩像是听懂了,她局促地笑了笑,然后拒绝了男人推过来的酒杯,虽然回应了,但是面上仍然显得有些警惕。“一点,会说一点点……”

 

“我叫雷蒙,很高兴认识你。好女孩,你看起来这么年轻,到了喝酒的法定年纪了吗?”

 

“我没有违法喝酒,我已经二十了。”她再次推开男子推过来的酒杯,总有些口音的英语回复道,“但我不能喝……我已经怀孕了……”

 

“哦?既然怀孕了为什么还要来这种地方,而且你明明也已经喝了不少,是有什么心事吗?”男子的目光落到她还算平坦的小腹,附身贴耳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像蛇嘶嘶吐信,又好像有止不住的兴奋,“你应该知道的,这里最近可不太平……”

 

“哟,小哥,去我们那边喝一杯?”说话间,一个身材火辣,打扮清凉性感的女人欺身靠近,直接将饱满的胸脯压在男子的肩上,“我们座上有很多女孩想要认识你。”

 

见此情形,金发的亚洲女孩轻松了一口气,本来以为眼前的男人会就这样跟着性感女子离开,却不想,雷蒙礼貌地拨开了女子的手,被她胸部挤着的脸微微偏了偏,在只有亚洲女孩看得到的地方露出一个皱眉的,仿佛嫌恶的表情,随后好像是感应到了对方的注视,立刻收起了表情。

 

见他不为所动,性感女子只好离开,走了几步又扭着腰回头对他竖了一个中指。“fuck off you yellow fever bitch!”

 

“不要介意,你看,这里就是会有这种人。”雷蒙挥挥手,示意她不要因此觉得很糟糕,“像你这样的女孩在这里简直是太格格不入了,就像是迷路进狼群的小羊羔,更别说……你还是个怀孕的小母羊,你简直是太没有警戒心了,你叫什么?为什么在这里?”

 

“Eichiko……我叫eichiko,我,我是陪我男朋友来的,他说……想到这里来玩儿,然后我就找不到他了……”女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有些难堪地低下头去。

 

“小姐,你长了一双这么美丽的眼睛,可这识人的能力却像眼盲的地鼠……eichiko,多可爱的日本名字,你是日本人?”得到女孩的点头表示以后,他又靠近了道,“哦哦哦!日本姑娘!美丽得如同华盛顿特区那些光秃秃的树上只开几天的花,温顺又易碎!”

 

“……”没等他说完,女孩突然伸手推开他,一手捂住嘴,似乎是要呕吐。

 

“孕吐?”雷蒙顺势扶起她,“我带你去外面吐。”见女孩仍有抗拒,他半引导半挟持地把女孩夹起来,“或者我送你回家吧,我替你叫辆车———至于你那个不负责任的男朋友,就像扔垃圾一样地扔了他不行吗?或者你告诉我名字,我帮你把他狠狠地揍一顿怎么样?”

 

当女孩站起来的时候,雷蒙才发现原本看上去柔弱的女孩居然并不比他矮多少,而是在女性里非常少见的高挑,只是身材纤细,而抱上去并不很重。他把有些晕醉无力的女孩揽着抱出酒吧,夜店保安看了他们一眼,伸手把两人拦了下来。

 

“朋友,我们是好朋友,对吧?eichiko。”雷蒙把女孩架在身前,让她金色的长发挡住自己大部分面孔,同时亲昵地拍拍她的脸颊,似乎想让她清醒一些。

 

听到男子的声音,原本垂下头的女孩也抬起头来,带着一种醉酒后的笑容对着高大的保安笑了笑,下意识地攀住男子的肩,似乎又要往地上呕吐。“抱歉,她喝醉了。”男子赶紧搂过她,带着女孩就要往夜店后面那条有些阴暗的小巷子里拐。

 

“不……不,我要等我男朋友……我要在这里等,他不能丢下我!……他不能!!”到了巷子门口,女孩却不愿意走了,她拽着自己的包突然停了下来,还在神智不清地念叨着自己那个不负责任的人渣男友。

“……他如果不要我,我就去堕胎!我要堕胎!”

 

女孩的包敌我不分地砸到男人身上被他伸手接下,听到她晕晕乎乎地这样说,雷蒙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他把女孩的身体扳正,双手捧起她的脸颊,语气好似劝说,又好像恐吓。

 

“Eichiko,我的傻女孩,你不能在这里等,芝加哥的夜晚不太平,你没看新闻吗?鲜花圣母案——————两个月不到就有四个像你这么年轻的女孩被杀掉肢解,尸体被摆成她们父母都认不出来的形状,就像是被鲜红花朵包围一样,流出来的血比一浴缸还要多。”

 

说罢,他把手指放在女孩的肚子上,用了一些力道画了一道横线,“从这里,那个杀手就这么划开她们的肚子,……她们的血就这么流啊流……然后,杀手再把她们的子宫从这里扯出来,和那些胖乎乎的胎儿一起,像红玫瑰一样,血淋淋鲜红的一团,杯放在她们尸体的怀里,就像手捧鲜花的圣母。”

 

看着女孩因为恐惧而睁大的眼睛,他坏心眼地一笑,勾起嘴角。“已经死了五个女孩了,市警州警都没有抓到人,真是无能,伊利诺伊州居民十分之一的天价消费税就养了这么群蠢货,听说FBI也接手了,不知道这群家伙会不会更聪明一点。”

 

“而且……据说鲜花圣母杀手专门找怀孕的女子下手,而且,都是未婚的年轻母亲。”突然,雷蒙轻声说,见女孩神色变得慌张,同时情不自禁地一手捂住肚子,他用一种讲恐怖故事的声音道,“不过我觉得,比起刚刚夜店门口保安那样的大汉,这个杀手更有可能是一个女人,不然难以解释为什么FBI至今没能抓到他……”

 

“女人?”酒吧后面,幽暗的背街小巷里,年轻的亚裔女孩攀着他,深一步浅一步地朝巷子深处走去。见她似乎对这个话题感兴趣,雷蒙的声音更加兴奋。“嗯,女人,一个真正的,完美的女人,她对于怀孕的同性有种极致的怜悯,就像看到真正的圣母,所以才会伸手帮她们一把。”

 

“真正的女人?帮?那不还是杀人吗?不管有什么理由。”女孩被他莫名其妙的形容弄得有些不舒服,鼻子更是闻到一股对方颈间的香气,她推开雷蒙,尝试着自己走起来。

 

“别怕,我的车就在最里面,我送你回去。亲爱的,我发誓,我不是坏男人,只是一个想送你回家的绅士而已———你在这儿真的太危险了,我相信刚才在夜店里的男人们都闻到了你像黄玫瑰一样温柔纯洁的气息,如果鲜花圣母也在的话,她一定会忍不住向你下手的。”

 

说话间,无人的巷子深处一辆车闪了闪光,借着微弱的夜光,女孩看清那是一辆普通的银色小轿车。雷蒙绅士地替她开门,伸手扶着让她坐了进去,然后自己才坐上驾驶座,从车门下的抽屉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递了过去。“想吐就吐袋子里。”

 

副座上的女孩还醉着,全身放松地躺在座椅上。她接过塑料袋展开,套在红润的嘴唇下,蓝色的眼睛水盈盈地睁开,哪怕是似乎要呕吐的动作也算得上好看两个字。窗子被她摇下来,芝加哥的夜风温柔,带着一些钢铁城市里的特有的气息和酒气一起吹过女孩桃红的脸颊,也吹乱她柔软的金发,让她看上去像是一个真正的坠入凡尘的天使。

 

钥匙插进点火的锁孔里,雷蒙的目光却一直斜瞥着看向副座上的女孩,对方只是蔫蔫儿地缩着,一种奇妙的,有些不安的感觉却从雷蒙心底漫起来,这种不安差点让他放弃了自己的计划。可下一秒,一种隐秘的欲望,强烈的冲动掺和着巨大的杀意,无法克制地一起躁动起来,掐灭了那一丝丝没由来的不舍,也淹没了最后的一丝犹豫。

 

被毛巾突如其来地捂住口鼻的时候,女孩剧烈地挣扎起来,她清澈纯洁的蓝眼睛睁大了,惊恐,愤怒和委屈冲破了被激发出来的泪水,直直看向突然发难的男人,双手也抓住那只按在自己脸上的手徒劳地抓扯起来。再多么不甘,湿毛巾中的异氟烷和七氟醚也不会停止发挥作用,半分钟以后,女孩的挣扎停止了,胸腔也不再那么剧烈起伏,蓝眼睛虚虚地合上,抓着男子手臂的手也失去了力气,垂了下去。

 

“乖女孩,你可真美……像个上世纪的古董洋娃娃,我可真舍不得杀你。”

 

见她停止了挣扎闭眼昏睡过去,雷蒙的手放开毛巾,爱怜地划过她的眼皮和鼻梁,又勾起指节刮刮她的脸颊,接着他按到女孩的肚子,语气变得咬牙切齿。“可是你却这么眼瞎,竟然要为了一个男人,完全不管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说着,他的手在沉睡的女孩的肚皮上用力地划了一下,长指甲透过衬衫布料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痕迹。“为了那些无辜的孩子,帮我一个忙,也让我帮帮你,亲爱的…………你!!”

 

就在他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突然一只细瘦的手腕不知何时缠了上来,反抓住了男子的手,那只手白色的皮肤上冒出青色的血管,看似瘦弱,爆发出来的力气却惊人的大。

 

震惊的神色凝固在了雷蒙的脸上,一种恐惧像一根针瞬间扎穿他的大脑———一把匕首正横放在他的肚子上!而且刀刃斜压,那种出手的速度和持刀的稳定令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会直接将匕首压下来爽快地割破自己的肚皮,就像他之前对那五个女孩做的那样。

 

他必须要逃!雷蒙的四肢比想法动得更快,千钧一发之际,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车门上就要下车,可是那车门却沉重得任他怎么推也推不开,他猛地低下头,看到女孩的左手中夹着一只针管,正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而管身里早已空空如也。女孩得意地晃晃针管,仿佛在告诉他那其中致死剂量的肌松剂已经顺着他的大腿动脉淌遍了全身。

 

“……我该称呼你雷蒙先生,还是尊重一下你们国家的性别系统,称呼你为雷蒙小姐呢?还是该叫你……鲜花圣母杀手?”吐出的声音早已不是之前蹩脚的日式英语,而是纯正流利的美音,甚至就连声音也不再是女性的声音,就算仍然听起来温柔黏腻,可那确实是男性的声音。

 

他僵持着脖颈,看着对方慢悠悠地把身子靠过来,也许是在极度恐惧和药物带来的幻觉作用下,那张脸温柔得忽男忽女,一对蓝色眼睛像黑夜里捕猎的豹子才会有的,那样美丽,清澈,警觉又无尽的冰冷,蕴藏着巨大的杀意。是他自己未曾接收到这股杀意的信号,不,不是他大意了,而是眼前这个男人把自己伪装得太好,杀意藏得太深,那样柔软无害的外表,稚嫩无辜的神情,简直是最羊群里最温顺听话的那只羊羔。

 

当经验丰富的猎手狩猎之时,总是会有意识或无意地挑选最软弱的那只猎物,比如受伤的羊或者初生的幼崽。而眼前的人明显是有备而来,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什么被自己倒霉偶遇的灾厄,而是他自己误以为对方已经咬上自己的钩饵无法逃脱,而最终却被扯进湛蓝色的深海里———这个人和自己一样,同样是在狩猎!而且,不同于自己高调直接的风格,他把自己的柔弱当作诱饵,反向狩猎那些对他心怀不轨的猎手。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处攀升到全身,雷蒙已经僵硬在驾驶座上无法动弹,他想要扭过脸不去看对方那双可怖的蓝色眼睛,却就连这样轻微的动作也无法做到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带着笑意逼近,右手的匕首换到了左手上,说出来的话却残忍异常。

 

“不好意思,本来是想像你对那些女孩做的那样,将你先勒死再剖腹,可是我实在是身体不太好,勒死你太费劲了,只好委屈你忍着了——————”

 

他话音未落,随着车窗升起的声音,小腹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车厢内出现一层薄薄的血雾,空气也变得腥甜浓稠,而眼前那双蓝色的眼睛却仿佛很愉悦一样地弯了起来,接着,即使神经毒素已经掌控中枢麻痹全身,牵制着五官肌肉,可是雷蒙脸上仍然露出了极度痛苦的可怖表情。

 

“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那双蓝眼睛眨了一下,接着,他右手像用力掰断什么雕塑一样地掰下对方因为极度紧张和药物而僵硬到仿若石膏一样的脖颈,让他得以看着清醒地自己的腹部是怎样被银色小刀生生剖开的,皮肤表层、皮下脂肪层、腹直肌腱鞘、腹壁肌层、腹膜层,在微弱的车载灯光下像切千层蛋糕一样地被切开,红色的肌肉和黄白色的脂肪像树莓果酱和芝士奶油,从他失血而惨白的皮肤巨大割口下翻出来,膨胀出来,乱七八糟地流了一地。

 

药物作用着,很快,男人就感觉不到腹部的疼痛了,只能像个没有知觉和意识的雕塑一般地低头看着自己被生剖,对方低语声却像钻入意识里的幽灵一般不肯放过他。

 

“忘了,毕竟你是个假女人,没有子宫和胎儿……你可真是会给我出难题,可这又马虎不得,毕竟你是我亲自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这要怎么办呢?”

 

眼前已经开始模糊了,那恶魔一般的漂亮面孔成了男人在人世间看到的最后一张脸,和着噩梦般的温柔低语堕进无尽黑暗和永恒的死亡里,男人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他拼尽最后的力气张开唇,似乎是死也想知道自己作为一个连环杀手,最终却像那习性愚蠢贪婪的草原豺一样被狩猎,死在了谁的手里。

 

“……指南针……”

 

 

 

 

 

 

 

Chapter 2 绑架 Kidnapping 

 

 

日日树涉和逆先夏目从FBI的飞机上下来的时候,负责接人的斋宫宗显得异常焦急,没有太多警校老友重聚的兴奋,而是每隔半分钟就焦虑地看看手机。“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本来是不想来接你倆的,可是芝加哥最近不太平,怕你们出事。”

 

“ 芝加哥什么时候太平过?上次来的时候还遇到你们抓连环袭警案呢。”日日树涉看上去并不介意,他把行李往后备箱里一扔,坐上了车。“对了,零和奏汰呢?”

 

“他们来不了了———绑架案,刚才市郊的一家贵族小学发生了持枪绑架案,本来是一起来接你们的,结果路上接到消息立刻赶去了。”

 

“绑架案?”日日树涉猛地坐直了,“小学?”逆先夏目也坐了起来。

 

“宗,立刻带我们去现场。”

 

“不休息一下吗?”斋宫宗从后视镜里抬头看了日日树涉一眼,“你就算了,怎么把夏目也带成这样了啊!”

 

后视镜里,日日树涉摊手耸了耸肩,语气轻快。“我以为任何一位常年和绑架凶杀一类的恶性案件打交道的人都已经习惯了昼夜颠倒随时待命的生活,更别说是罪犯遍地走,变态杀手可以列好几个榜单的美利坚,不是吗?”

 

斋宫宗妥协了,车辆在城郊高速上行驶得飞快,日日树涉只往窗外看了一眼就认出眼前不是回FBI分部的路。“这不是回局里的路。”

 

“啧……早知道会这样,制服和佩枪都放在后座下了,我从一开始就直接在往绑架案现场开,真不愧是你,涉,几年前来特训时见过的路现在都还记得。”

 

“这就对了,amazing!从东京调到芝加哥的第一天就遇上持枪绑架案,还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那一定得是一个不小的案子。”日日树涉飞快地在衬衫外面套上制服,又转身帮逆先夏目穿上印着FBI标志的防弹背心,动作间,不断有呼啸的警笛声从窗边掠过。

 

“市警,州警都来了还不够,是什么危急的情况让FBI都反应这么迅速?”

 

“……不是危急,而是财富……天祥院,那家小学是天祥院家资助的,你在东京的时候肯定也听说过那个家族吧?他们家的少爷今天正好参加学校周年纪念,你知道的,那种有钱人最爱的慈善活动,所以现在他也被劫持了。”斋宫宗想了想,又补充道,“现在宣传得沸沸扬扬的州长竞选,天祥院家也是最大候选人的赞助商,所以局里的意思是付出任何代价,也要保住那个少爷的命。”

 

“无论任何代价?包括那些孩子和警员的命?”没等斋宫宗说完,逆先夏目的眉毛先拧了起来,对资产阶级的不屑几乎要化为实形从他的话里喷出来。“我还以为芝加哥要比东京自由,没想到还要受这些有钱人的约束。”

 

“冷静一下吧夏目,毕竟你身上这套价值几万美元的装备可不是凭空长出来的,像你我这样一个探员在东京这样的海外活动一年的经费就要多少你知道吗?”日日树涉对他笑了一下,看起来对斋宫宗的情报接受度良好。“毕竟按照美国的财富分布,百分之一的富人占有的财产可比所有的中产家庭的财产加起来还要多,调查局的经费当然也是从他们身上出大头。”

 

“虽然听上去很令人绝望,但事实却是就是这样的,哦等等,零发回来消息了———根据监控,因为今天是校庆,所以大部分在草地上参加庆典的小孩儿在听到枪响的时候就跑开了,只有靠近教学建筑物的孩子被绑匪用枪威胁,不得不进到教学楼里了……大概,有十个左右,加上原本在门口做演讲的那个天祥院家的少爷,还有原本就在教学楼里的人员到底有多少暂时还不清楚,天啊。”

 

“算了,你自己看吧,下个路口就到了。”斋宫宗把对讲机扔向后座,被日日树涉准确地接住,对讲机里传来朔间零难得快速而有力的声音:“该死,根据模糊的监控和他之前的射击频率,这个绑匪似乎是个练家子,而且他持的是卡利科M900……”

 

“卡利科M900不是禁枪吗……”日日树涉愣了一下,转头看到前方的马路已经被突发状况堵得水泄不通,他拍拍逆先夏目,示意他跟着自己下车。

 

“禁枪?虽然有法禁止没错,但在这片土地谈何禁枪……欸,日日树君?你们到了?”之间拉起警戒线的草地上,各色制服的执勤人员围着车辆忙碌地走来走去,朔间零装备穿戴齐全,戴着耳机站在草地边上,抬起头对日日树涉露出了一个苦涩的表情,“我们的交涉人员第二次被拒绝,被持枪驱赶出来了,如果再贸然进入第三次的话极有可能刺激绑匪情绪。”

 

“真希望我们警校朋友再聚是在一个低调安静的小酒馆,而不是在这个绑架案现场!”大概是被现场氛围所影响,日日树涉也不免着急了起来。“只有一个枪手?那强行突入不行?”

 

“你是在东京呆久了对枪械丧失敏感度了吗?像卡利科M900那种禁枪,螺旋滚动式弹夹的冲锋枪,只要几秒钟就可以制造一地尸体。”耳机里,斋宫宗说话的声音像火药一样快,“狙击手已经到位了,如果要执行室外行动的话,零,我们需要你和夏目去把绑架犯的位置找到,总之必须让他有点动作,如果再让他像蜗牛一样缩在房子里僵持到晚上,不仅不保证会发生什么,我们绝对还会被明天的报纸用大标题唾骂。”

 

“同意,对付这种绑架案最好的方法就是速战速决,那些市警呢?他们就看着?”日日树涉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始整理身上的装备。

 

“欢迎从东京那样的天堂来到地狱般的真实世界,你需要开始习惯了,任何案子只要我们FBI来了那些小警察就不会再碰了,最多在外围做点疏导防卫工作,毕竟像校园持枪绑架这样烫手的任务聪明人都知道绕着走,不管结果好坏,后果都是FBI吞下,我们吃力不讨好,他们清清白白,哈哈———”

 

在斋宫宗阴阳怪气的抱怨里,朔间零对逆先夏目使了个眼色,“我先去到楼顶,夏目你负责用破障装置打开通道,我们从无人的二楼的窗口作为突入点进入,此行的最终目的是确认绑架犯的位置和人质的情况,以保护人质为最终目的,所以务必不能刺激……”

 

“涉,你留下!你在外围接应!”当日日树涉将手里的格洛克上膛以后,就听到耳机里斋宫宗声音严厉地让他停住脚步。

 

“为什么?”突然被点名的日日树涉不满地皱起眉。

 

“根据你档案上的一些资料……你不适合参加这次行动,你的参与没有得到口头批准。”

 

“……”听到他这样说,日日树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全身紧绷起来了,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却没有再坚持,他肩膀的力气卸下去,对身旁的二人做了一个手势,放下枪退到了一边。“注意安全。”

 

 

 

绑架案还未解决,所有人都在屏息静气地盯着那两层教学楼里的动静,突然,二楼的一侧传来巨响,接着就是孩子们的哭喊声一齐爆发出来,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怔。

 

“小心!!”日日树涉离得最近,却最快从爆炸中反应过来,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爆破处跌了出来,同时响起的还有朔间零的喊声。顾不得让他留守外围的命令,日日树涉举起枪贴近大门,又静心听了两三秒就梭了进去。

 

夏日的芝加哥就算已经临近夜晚,也仍然日光通透,日日树涉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强光转换到弱光,眼前瞬间暗了下来。没等他小心翼翼地走几步,儿童的哭嚎声就从一侧的教室里传来,日日树涉浑身一震,身体突然僵硬了一瞬,接着,他整个人朝那扇门扑了过去,门把手被晃动发出巨大的声音,可那扇门却纹丝不动,只有孩子们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FBI!退后,离门远一点!!”

 

日日树涉咬着牙后退几步,举枪对准门锁连扣数下扳机,直把门锁打得千疮百孔他才停下来,目光警惕又疯狂地盯着那扇门,持着枪一步步靠近。

 

“日日树涉!!你冷静一点!”耳机里传来斋宫宗着急的声音。“万一绑匪也在里面呢?!”他说的不无道理,在多数持枪校园绑架案里单论火力和攻击性,警力都是碾压性的,只是用大量孩子作为人质的特殊性和恶劣性,让校园持枪绑架从一个普通绑架案变得尤其棘手。

 

日日树涉没有回答他,而是一脚踹开了摇摇欲坠的门,冰凉的枪托贴着因为紧张而高热的脸颊,黑漆漆的枪口从房间内从左到右地扫过,又再仔细地扫了一遍回去——————房间里很安全,没有绑匪,没有大人,只有数十个孩子无助地坐在地上,在课桌下缩成一团惊恐地看着他。

 

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逐渐放缓,年轻的FBI日裔探员压低了枪口,轻轻地长舒了一口气,“孩子们,起来,你们安全了。”见孩子们还惊愕或者呆愣着不为所动,日日树涉持着枪警惕着教学楼深处的动向,却还不断地回头耐心地又重复了几遍。

 

直到一个看上去最年长的女孩先反应过来,她拉起同伴的手,跌跌撞撞地朝日日树涉指出的大门的方向跑去,同时不忘照顾着吓呆了的同学们,“快走,我们快走!”幸运的是虽然情形吓人,可似乎并没有人受重伤,短短半分钟内孩子们就全部从大门里跑了出去。

 

“宗,数一下人数。”

 

“人数没问题,对上了,谢天谢地,孩子们都还算安全。现在就只剩那个少爷了,他不在吗?”

 

“不在,可能是在二楼!”

 

怎么回事……枪手居然不在孩子们身边挟持着他们,只是简单地把他们锁在一起。极度紧张缓解过去后,日日树涉的理智开始回笼,确实……如斋宫宗所说,倘若枪手刚才也在教室里,那么此时他贸然突入带来的后果不堪设想,不过幸好上天眷顾,即使他做了冲动的事情,也没有太糟糕的事情发生。

 

一般来说,为了自己的安全,绑架案里的枪手都会控制住最重要的人质,想到这里,日日树涉反应了过来,要么是那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挺身而出把绑架犯引开了,要么,绑架犯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孩子们,而是大人。

 

正思考着,就听到斋宫宗在耳机里冲自己吼道,“夏目受伤了,我必须先让零带他出来,他说刚才他们正面遭遇了枪手,但是枪手又已经被炸死了,现在事态从持枪绑架升级到爆炸案了,我不能确定是否还有别的炸……”

 

“什么?枪手炸死了?那这算什么,自杀吗?”短暂的时间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不等日日树涉反应,突然,身后再次传来爆炸的冲击波,他匆忙地扑倒在地,蜷缩起来护住头部,却仍然被那巨大的声音和冲击,还有随之而来的高温灼烧弄得头晕脑胀,背部和环抱身体的四肢传来微微的灼烧感。

 

“……涉?涉?!快退出来!”

 

“……我没事。”等爆炸完全过去,日日树涉艰难地靠着墙坐起来,他捂着被从二楼断裂掉落的建筑碎片砸伤的胳膊,吐出一嘴的混着血液的石灰,在满室的烟尘粉灰中平顺了呼吸,他低头靠近胸口的对讲机,再次向斋宫宗确认了一遍信息:“现在最重要的营救对象就是那个天祥院家的少爷对吧?我没有在一楼找到人,现在我要上二楼。”

 

被爆炸冲击过后的头晕胸闷让日日树涉短暂地闭了闭眼,咽下一口唾沫才接着道:“我不确定是否楼上还有爆炸物,但如果剩下那个人质真的在二楼,刚才两次爆炸里肯定也受伤了,再不去营救会有生命危险……我请求医疗方面的救援。”

 

说罢,他扯出自己还没来得及换下的领带,用牙齿咬着在被砸伤的右臂上绕了几圈,用力地扎了一个暂时可以麻痹痛处的死结。接着他单手持枪,虽然受伤可速度和灵活性却丝毫不减地快速跨过断裂成两截的楼梯,跳上了发生过两次爆炸的教学楼二楼。

 

二楼已经摇摇欲坠,走廊里出现两个大洞,各种断裂的水泥石灰板不断往下坠落,日日树涉双手握枪,一丝一毫也不敢放松,他不断地在破碎的地板中快速落脚,一间间房间地踹门,同时感知紧绷地注意着身旁的所有异响。

 

突然他突然听到一声轻轻的“嘭”,日日树涉立刻举着枪对准那走廊尽头的窗口,只见那被炸得一片焦黑,黑烟滚滚的建筑废墟之间躺着一具漆黑的尸体,刚才的就是尸体受到灼烧,体内的水分被烤干,氧气释放出来而发出来的声音。看来是零和夏目在破窗突入的时候就遇上了绑匪引爆炸药,不仅炸伤了夏目,也自杀似的炸死了自己。

 

不过,这到底是意外,还是自杀——————来不及细想,突然日日树涉听到了一声粗重的呼吸,像叹气又像哭泣,从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传来。几乎没有犹豫,他经过那具焦尸,终于在最后一间教室里找到了他的最终救援目标。

 

透过护目镜的玻璃,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金发青年侧躺在地上,身体无力地倒在课桌之间,双手和双脚都被各自束缚在一起,一条黑色的布被横绑在他的头上,结结实实地挡住他的额头眼睛,在之前的爆炸中受到波及掉落的水泥块和墙皮落在青年身边,石灰粉把他额前的金发糊成狼狈的灰色,就连身旁的窗户也被震破了,风呜咽着灌进室内。

 

日日树涉踩在爆炸后的建筑废墟里的脚步声很大,很响,而地上的青年却毫无反应,除了急促的呼吸声和剧烈起伏的胸膛,一动不动。

 

“FBI,别怕!”确认了周围安全以后,日日树涉把枪插回腰后,快步朝地上的人跑去,“你怎么样??”话音刚落,他突然敏锐地停下了脚步,猛地脚步刹车停在了青年身旁几步远。接着,日日树涉屏住呼吸,双手放在腰间的战术腰带上,努力稳住身体重心地缓缓蹲了下来。

 

只见在他和那名金发青年之间,一根透明的鱼线横在离地面不远的空中,一端被缠绕在课桌腿间,另一端在青年白皙的脖颈上绕了几圈,连在青年身后看不清,在烟尘和昏暗光线里实在是难以发现,如果不是因为日日树涉时刻紧绷足够小心,这根鱼线一定已经被他的小腿碰掉了。

 

“……你别动!”即使地上的青年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和行动能力,仅仅只有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着,日日树涉还是厉声警告了一句,然后他仔细地再次检查了两人身边的环境,确认没有第二根鱼线以后才小心翼翼地绕开那根横在空中的线,慢慢靠近青年。他一只手摁住青年的肩膀示意他别动,微微探头就看到了他背在身后的手腕上绑着的东西。

 

“人我找到了……还活着呢,但是他身上被绑了一枚M26手榴弹,我需要你立刻疏散建筑物西侧十五米以内的所有人。”日日树涉低头靠近对讲机,努力放平声音里的颤抖,右手轻轻探到青年的鼻子下确认了他的呼吸频率,非常急促,听起来十分危险。“来不及等拆弹组了,他的情况有点糟糕,这看起来应该不是什么复杂的装置,交给我。”

 

“哈喽?你好?!还有意识吗?”日日树涉用力拍了拍青年的脸,又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脸颊,把他的头从地上扶了起来好让他的脸颊躺在自己手心里,以便汇集在他头部的血液更好地流通回四肢。等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得到了回应,手心里,男子微微地偏了偏头,嘴唇微张,从喉咙里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干涩的声音。

 

“FBI,抱歉,我不能现在帮你取下眼罩,不然你会很难适应现在的环境的,我需要你配合一下我,”日日树涉停了停,决定长话短说,“你现在背后手腕上绑了一颗手雷,绑着松发针的细鱼线绕过了你的脖子,而且绷得很紧,所以为了你的安全我不能直接绞断,我需要你无论发生什么听到什么,都要保持一动不动,可以吗?”

 

手心里,金发青年好像终于清醒了,他先是大口地抽了几口气,又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原本急促的呼吸也努力地屏住了,日日树涉被他意外的过度配合弄得忍不住笑了一声,“不用这么紧张,呼吸,放松呼吸——————你等会可能会感到失重,还会听到很多声音,或者觉得脖子疼痛。”

 

感受到掌心接触到的,蒙着对方眼睛的布料颤抖着,更是被泪水濡湿了一些,日日树涉深呼吸一口气,轻声道,“但不要怕,我会带你出去,从窗户。”话音未落,他忽然起身用手肘撞破了本就缺失了大部分的窗玻璃,然后转身双手架住那僵硬的肩,抱住四肢皆被捆绑住的人,侧身朝窗口纵身一跃。

 

风声,耳边只剩下了恐怖的风声,日日树涉抱着怀里身体僵硬的人从二楼跳下,零点几秒以后被他重新绑在桌腿上的手雷松发,鱼线飞快地从人质的脖颈上擦过,爆炸引发的冲击波把两人推出去很远,背部再次传来刺痛的灼烧感,可他还来不及去感受这种冲击到底有多痛,而是在落地之前拼尽全力地翻了一个身,凭直觉让怀里的人质身体往上,同时一手按住对方脆弱的后脑,防止他被砸伤。

 

一股几乎让人失去知觉的麻痹感从落地的肩背处传来,跌到草地上的瞬间,日日树涉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在剧痛带来的大脑一片空白里,似乎只能听到趴在自己身上的,金发青年在自己耳边的呼吸声,那急促的呼吸声仿佛是白色世界里唯一可以抓住的存在。

 

十几秒过去,痛觉回归,被爆炸和重力掼到地上的冲击力从背部震荡到胸腔,日日树涉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一双蓝色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自己。

 

———身上的金发青年不知何时已经完全睁开了眼睛,那原本遮挡视线的黑色宽布条在坠落中被扯掉,露出了对方完整的面容。恍惚中,日日树涉只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张极为纯洁美丽的脸庞,柔软的额发,温柔的五官,好似来接引他到天国的天使,于是在那澄澈的蓝眼睛的注视下,日日树涉莫名地呆愣着,情不自禁地拼命咽下了原本想要就这么咳出来的一口血气。

 

“……你……还好吗……”可还没等他完全把那口血气咽下去,眼前的青年却先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微弱,气若游丝,可眼睛却像无风无浪的浅海,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死死地盯着自己。那目光仿佛一把刀,划破两人之间的一切,把日日树涉整个人贯穿钉在地上。

 

接着金发青年突然一低头,毫不客气地闭上眼对着日日树涉吐出一口血,红色沾湿了制服的前襟,一股强烈的血腥味从内到外地把愣怔的联邦探员包裹。

 

“喂……”他费力地张开嘴,忍着心背剧痛发出的声音艰涩,“你…………”可还没日日树涉说完,那青年的头就突然垂下了,整个人也向一边倒去,彻底昏死了过去。

 

僵硬着脖颈看着远处的医疗小组抬着担架朝自己奔来,日日树涉长舒了一口气身体放松了下去,这时,他突然看到自己的头盔掉落在一边,这才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努力想要转脸往脑后看去———只见一只手垫在自己的头下,已经被自己的头砸得红紫肿胀,伤得不轻,分明来自被他冒死救下的陌生人质。

 

 

 

 

 

 

Chapter 3. 人质 hostage

 

 

“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忘了你上次是因为什么被调到东京分部的吗!”

 

联邦调查局的办公室里,日日树涉戴着限制着脖颈和肩颈活动的护颈,努力尝试着低头去翻看卷宗材料,失败以后只好把纸张举起来与视线平行,挡住了脸,看起来心不在焉地听着老友说话。

 

“早知道就让市警把你在警戒线外面摁住了,一遇到儿童绑架案你就控制不住,像丢了魂一样什么都听不进去,幸好没有孩子出事,那个贵族少爷也没受重伤。”即使对日日树涉之前在行动中的行为有所不满,斋宫宗还是很快地回到了正题。

 

“他怎么样了?”像是终于听到了一个感兴趣的话题,日日树涉从资料里抬起头。

 

“被你救下来以后,左手掌骨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昏睡三天了还没完全醒,好像有什么先天的心脏病,被绑了一下午还近距离经历爆炸,估计是吓得心脏病犯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一堆人等着找他问话呢。”斋宫宗看上去有些烦躁,他抓了一把头发,把新的案件记录扔给日日树涉。

 

“天祥院家派人把病房围得水泄不通,FBI想派人进去等着那个少爷醒都不行,谁叫他家有钱呢?连议员都得讨好着,咳咳扯远了,总之监控隔得太远视频太模糊不足以确定枪手的身份,那句焦尸提取出来的dna在基因库里也没找到记录,孩子们年纪太小也说不出什么,剩下的线索只有从他嘴里挖了。”

 

“意料之中。”日日树涉把资料翻得飞快,仿佛可以一目十行地检索着重要内容。“……Amazing,不止卡利科M900,手雷居然是M33吗,我还以为是M26,怪不得冲击感那么强!这些军用武器都是明文禁止在市面上流通的款式吧?尤其是那个手雷,很难想象普通人会如何拿到。”

 

“呼,让我猜猜,是不是现场的弹道检测也没有结果?那把卡利科在市面上根本找不到任何记录,也没有部队和警察上报丢枪……”

 

“没错……”斋宫宗一愣,接着听到日日树涉继续道,“一般来说,孩子是最有杀伤力的人质,这个枪手明明可以用孩子做人质,但是他却只是把孩子们关起来,选择单独在天祥院家的那个少爷身上绑手雷……无论怎么看那个少爷才是他的绑架目标,而持枪胁迫孩子进楼应该只是他吸引关注度增加影响力的手段而已,如果我再去晚一些,那个少爷一旦醒来挣扎就必死无疑,并且从他对手雷的使用了解程度,我不认为他会意外把自己炸死……”

 

“所以你是说,他的目标从来都是那个少爷,之所以会选择自杀也是相信这个目标必死无疑,埋下手雷,等到大批警力赶到的时候在众人面前自杀,就在我们都以为人质已经安全的时候,只用等到人质醒来挣扎引爆……到底是什么仇恨要让他这么做?他的那些军用武器又是从哪里来的?”

 

“仇富?不是有那种人吗?超出我们想象地记恨着财富阶级,这种人一旦变多就是社会动荡的重要因素。”

 

“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宗,就算是普通的仇富, 又何至于要自杀报复的程度。”日日树涉摇了摇头,“不过幸好没有人质死亡,不幸中的万幸。”

 

说罢,他啪地合上手中的文件夹,“你知道这让我想到了什么吗?芝加哥连环袭警案,被禁止的军火,熟练的应用手段,高调的行为和炫耀只是为了吸引注意力。”

 

“可是袭警案的罪犯已经死了,半年前就死了,被指南针杀的,你不是知道吗?弹道检测和DNA全都对得上,那具被挂在警局门口的尸体就是犯下五起袭警案的亚伦·莫斯,身上有五种不同的连续产生的先后致命伤,重击,毒杀,穿刺伤,窒息和碾压伤,尸体惨不忍睹到法医们花了好几天才找出哪个才是致死伤。”听他提到旧案,斋宫宗皱起眉。

 

“我当然知道他死了,发现袭警犯的尸体之后,你不是还迫不及待地给我打了一个越洋电话,害我只能下班后在东京的剧院里躬着听你控诉指南针的行为恶劣吗?”

 

“哼,明明是你自己对他很感兴趣,念念不忘,我每次说到指南针的事情你都舍不得挂电话。”斋宫宗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

 

“一个如此张狂又聪明的连环杀手,还亲自从我手里抢走过目标,很难不让人对他感兴趣。”哪怕被护具限制着动作,日日树涉还是点了点头。

 

“是啊,那个家伙以为自己是蝙蝠侠吗?还是什么救世主!关键是自从媒体大肆报道指南针的事迹以后,州内居然还有了多起模仿作案,虽然都是平白浪费警力的未遂或者青少年的恶作剧,毕竟真正的普通人还是不敢动手杀人的,而像指南针那样的疯子翻遍全州都找不出第二个。”

 

“疯子?不,单纯的疯子可做不出那样的事情,除了疯子以外他至少还得是一个手法干净利落的杀人专家,反侦察能力和伪装能力极强且精通犯罪学的人,甚至,虽然我没有清醒着见过他,但他肯定长得很好看,尽管肯定有所伪装,但从那些见过他一面的人给出的描述里他长得真的很不错,至少很体面,你知道的能得到这样评价的杀人犯很少的。”日日树涉停了停,歪头补充道,“总之他……堪称amazing。”

 

“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从一个联邦探员口里听到这样对连环杀人犯的评价,等等,你不会是因为想抓他才这么积极地请调回芝加哥的吧?”

 

见日日树涉点了点头,斋宫宗扶住额头,“我就知道,好吧,我可算明白每年FBI系统内部互评你的那些低分和奇怪的评价都是从哪里来的了,放着东京那么轻松安全的地区不呆,非要自请来芝加哥,只为了抓一个被那些小屁孩儿当作正义编外警员崇拜的连环杀手?”

 

“嗯嗯!这难道不正是我对我的工作的热爱,令人很有动力的事情吗?!”日日树涉没有否认,他耸了耸肩,“———在人群里捉到那些最独特的存在,爱是拯救那些迷路的灵魂的唯一方式。”

 

“你对于这些疯子总是这么精力充沛充满热情,有时候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是有那句话吗。越是怪人越能理解怪人,如果你真能闻到那些人摸人样的杀人犯身上的血腥味儿找到丁点儿线索,那也算功劳……”

 

“砰砰砰!”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拍响了,情报专员探进一个头来,“日日树探员,小学绑架案的获救者醒了。”

 

“叫别的有空的探员去不行吗?他受伤了还没好呢。”

 

“医院那边指名要日日树探员去沟通……”

 

“早说了我不需要这个东西,医疗组小题大做。还是我去吧!”日日树涉站了起来,他扯了扯肩上限制活动的护具,把它摘了下来,“……刚好我也对他有点兴趣。”

 

“私人兴趣还是工作上的兴趣?”斋宫宗掀起眼皮,“我看像是前者。”

 

“哈哈早说过让你做情报统筹真的屈才了,你才应该来做观察刑侦工作。”

 

 

 

 

 

“他现在状态并不好,探员,你问话的时候要温柔一点。”

 

“当然,那些围在楼层的保安们看起来恨不得把所有穿FBI制服的人直接架出去。”离办公大楼不远的市医院里,日日树涉跟在护工之后穿过一间间病房,听到对方的认真嘱咐挠了挠头———我不是把他护得挺好的吗?

 

“病人不是除了手骨折以外没有其他重伤?”

 

“没有很严重的外伤,但是他的心脏病比我们之前想的严重,加上他因为在绑架案中受惊过度患上了恐慌症,这就是我们希望你能来的原因,他看到你或许能觉得安全一点,毕竟他是你解救的。”

 

“恐慌症?”

 

推开门,病床上,被自己亲手救下来的金发青年看起来非常虚弱,虽然醒了,可即使是开门的声音也让他浑身一抖,不由自主地往薄被里缩。

 

见此情形,日日树涉叹了口气——————对于长时间被剥夺视力,四肢被捆绑着处于黑暗之下的人来说,声音就是他们能清晰感知到所处环境的唯一的方式,所以很多被长时间蒙眼或者关在黑暗环境里的受害者在被解救之后,都会出现对于强光,黑暗和声音过度敏感的恐慌反应。

 

“天祥院英智……君?”日日树涉扒开床上的薄被,像从蚌壳里找珍珠一样地剥出那颗金色的头。

 

那双紧闭的蓝眼睛湿漉漉地睁开了,然后嘴唇张开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日日树君?”

 

接着,像是乳燕投林一般的,床上的人突然伸出两条细长的胳膊,即使左手被绷带层层叠叠包裹着,还是死死地抱住了来看望自己的联邦探员,脸也用力地埋进了来人的臂弯里,几乎像是要把自己嵌进对方身体里那样地激动和拼命。

 

“……”日日树涉被他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浑身紧绷,下意识地扣住身上人的肩,差点因为经年的训练而条件反射地把他从身上掀下去,又在双手再次触及到对方那单薄瘦削的仿佛一对骨架的肩膀的时候,不禁庆幸还好自己没把人掀下去,不然被那些保安丢出病房的就是自己了。

 

“……没事了没事了,睁开眼睛,看着我……”短暂惊讶之后,在一侧医务人员的眼神提醒下,日日树涉很快反应过来,他抽出一只手拍打着对方的肩膀,一手轻轻地放在对方头上,揉顺着那头金发,说话的声音镇定温柔:“不用再害怕,你已经安全了……天祥院英智君?你已经安全了,不用再害怕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不厌其烦地重复了多少遍,他终于感觉到那勒得自己肋骨痛的手慢慢松开了,那张脸从自己胸口抬了起来,眼泪全都糊在自己胸口的衬衫上。

 

先是吐血,再是鼻涕眼泪,好吧,看来亲手救下的人质对自己的胸口情有独钟,日日树涉无奈地笑了一下,捧起金发青年的脸颊,拇指擦过对方颤抖的嘴唇。

 

“我知道你现在感觉很不好,但是我们真的非常需要你的帮助———你认识挟持你的人,或者,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听到发问,金发青年深呼吸了几口气,隔了一会儿,身体僵硬着回答道,“算认识吗……我见过他一次,他叫肖恩,姓我记不清了……从前几天我在学校里安排慈善活动开始,就经常看到他在附近转悠……”他说话的声音很难,一字一字地吐出来,即使是努力放平着声调,可也能听出止不住的恐惧和焦虑。

 

他的手固执地拽着日日树涉的制服下摆,在对方鼓励的目光里才继续道,“我问过他在学校附近干什么,他说他只是想寻求一份工作,干什么都行,可我……我拒绝了他,因为他看上去实在是莫名其妙难以信任,是我太冷漠了吗?是我的错吗……”

 

看着那双哭泣的蓝眼睛和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抽动的脸颊,日日树涉表情松动,开口安慰道:“当然不是,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总之,你不用为了这件事情而太自责和伤心,也许就像我的同事说的那样,只是一件普通的因为仇富,私人仇恨或者报复社会引起的绑架案。”

 

“那些……那些罪犯,有时候他们做事并没有理由和逻辑,他们的灵魂天生反骨,甚至还有很多反社会人格……”日日树涉低头看到对方因为回忆恐怖的经历而变得更加苍白的脸,犹豫着,又绞尽脑汁地组织着话语出言安慰。“总之,他们的邪恶不会因为你的一时善心而有所改变的。”

 

“……是吗?”

 

可很明显,他的安慰似乎并没有让人好受一点,那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僵,但随后还是对着救了自己的探员露出一个有些紧张,但还算礼貌温和的笑容。

 

突然,日日树涉的衣服又被扯了一下,只见随着光线骤暗,病床上的人瞬间拽紧了他的衣服,猛地低下头把脸埋在自己的手心里,他的鼻骨撞到日日树涉的掌心,睫毛擦过手心敏感的皮肤,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有点过分,又有点温暖,冲破了社交的防线,让人感到猝不及防地危险,可又有一些依恋的感觉。

 

……就像一只蝴蝶撞在了身上,不,比蝴蝶还要温柔和让人战栗的———像是一枚羽毛落到了身上,掌心贴着对方热烫的面颊,日日树涉很快从短暂的走神里反应过来,他对着站在一旁的医护人员喊道:

 

“快!把窗帘拉开!!!”

 

随着窗户被拉开,病床上的人原先止不住的颤抖好了一些,日日树涉俯下身揉着他的后脑勺,任由手掌被他蹭着。“果然还是怕黑吗……”

 

“抱歉,我只是觉得光线太亮可能会有些看不清……”一旁的护工手足无措地尝试着解释。

 

“没事的,只是他这样的恐慌障碍会有些麻烦,请尽量提供让他觉得舒适和安全的环境,今天先不问了。”日日树涉按了按金发青年的脖颈,示意他冷静下来,又慢慢地把被对方抓住的右手抽出来,来到他的胸口按住,安静地感受了一会儿,“他的心跳有点快,再给他做个检查吧,好好照顾他。”

 

“……日日树君……!”

 

就在日日树涉收起录音笔转身的时候,病床因为在上面的人猛烈挣动而发出了声音,他回过头去,看到金发青年坐了起来,一手伸向他,似乎是想抓住什么,泪眼朦胧地,表情局促又不舍地看向自己,声音微弱,“谢谢你救了我…………你……可以不要走吗?”

 

“……”日日树涉翻过病床边的病历本,拿起笔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我明天会再来的,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想到了什么,或者需要任何帮助可以通知我。”

 

 

 

 

 

“就这么放着他在医院不管,没关系吗?”

 

走廊外面,新晋实习探员春川宙很认真地趴在门外,等候着日日树涉从那亮得刺眼的病房里退出来。

 

“看吧,有的时候很多哪怕没有真的死亡发生的恶性案件也会导致不可逆的严重后果,很多受害者会留下一生的阴影,无法再正常地生活。”日日树涉摇摇头,语气有些感慨。

 

“这就是那些罪犯真正的可恶之处———一次恶行,一次伤害,就足以改变人的一生,或许天祥院的父母需要花二十几年的时间,倾注很多金钱,心血,精力和爱才能把他养成一个正常健全的成人,让他有力量去对抗那些负面的东西,可仅仅只是经历一次绑架,一次爆炸,他的后半生都可能在对那段经历的恐惧里度过,会害怕黑暗,害怕爆炸声……”

 

想到那双原本可以平和而美丽,却因为惊惧而睁大的蓝眼睛,日日树涉叹了口气。

 

“伤害一个人很容易,而要修复一个人的伤痛则是困难的,几乎难以完成的事情,不仅要付出很多很多的爱,还要足够幸运,才能让他们在黑暗中也能睁开眼睛。”

 

“那像指南针杀手那样的人呢?他杀掉那些罪犯,伤害的是有罪之人,那他也算恶人吗?”小探员明显听得很认真,不仅听进了心里,甚至还开始了自己的思考。

 

“指南针?……不不不。”日日树涉挑了挑眉,“他杀掉的虽然都是些罪人,但是他伤害的是法理,而伤害到了法理危害的是整个社会,他这样不择手段的行为是对于法理的挑衅和漠视,他是把自己当作救世主,自以为是地挑衅已有的规则。”

 

说到这里,日日树涉停了停,“无论如何……像指南针那样的人物,不应该成为常态。”

 

“我只是觉得……师父你提到指南针杀手的时候,似乎并不恨他,可是斋宫前辈说就是因为他,你才被问责调离芝加哥去东京的。”

 

“恨?”日日树涉笑起来,“我不恨任何人。”

 

说罢,他话锋一转,“宙君为什么突然提到指南针?是这位我们的老朋友又做了什么令人惊喜的事情吗?”

 

“不如说是惊吓吧。”实习探员收敛了笑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点了点头。“刚才CSI传来消息,发现了新的犯罪现场,指南针又出手了。”

 

 

 

 

 

 

 

Chapter 4. 指南针 The compass killer 

 

 

“希望大家今晚都吃过饭了———没吃过的也吃完了再进来。”

 

傍晚,市郊一个废弃的停车场里,FBI现场调查小组拉起了警戒线——————只见停车场内,数名调查人员围着一辆银色的小轿车忙碌着,车门只是半开着,车内传出阵阵浓郁的血腥味,连站在警戒线外的日日树涉都闻到了那令人反胃的味道,忍不住要来了一个口罩戴上。

 

“……绝对是鲜花圣母,都不用去测DNA比对,我敢打赌这次死的是这个家伙!”

 

芝加哥犯罪现场调查小组中,名叫leo的小个子警员有着一头惹眼的橘发,他一边大声喊着一边拿过鉴证科同事的相机,敏捷地从警戒线里面翻出来,捏住鼻子对日日树涉展示着尸体的照片,仿佛视觉也能传递出可怕的尸液味道,“这就是我通知你们FBI来的原因,这不是普通凶杀案,看样子,这应该又是你们的老朋友干的。”

 

日日树涉看着照片点了点头,他没有多说话,而是以最终发现的案发现场为圆心,打着手电筒在直径两百米内认真仔细地寻找着什么。

 

因为天色已暗,在昏沉的黄昏光线里,视线里的一切都显得模糊不清,日日树涉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到他要寻找的东西,在距离废弃停车场一百多米远处,有一个偏僻的,看起来人流稀少的公交站台,他站在无人的站台旁抬头看去——————只见公交站台的指示牌上,赫然挂着一枚小巧精致的铜质指南针。

 

 

 

突如其来的尸体往往是加班的前奏,夜已深,位于芝加哥市区的联邦调查分局办公大楼的地区外勤部层楼里却灯火通明。

 

日日树涉刚刚吃完一盒速食日式拉面,看到吐到差点虚脱的真白友也从身边失魂般地飘过,立刻慷慨地向他发出邀请,“友也君,吃点泡面补充补充?”

 

“……不用了,怕等会儿又吐出来。”年轻的实习探员捂着胃拒绝了,看到日日树涉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布丁,毫不在意地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

 

“等你多看几个现场就不会吐了,珍惜这种有几只猫在肚子里闹腾抓挠的感觉吧!”

 

“我才不要珍惜这种感觉……”看到日日树涉丝毫不受血腥现场影响,轻松地吞下一大口甜点,真白友也立刻抱着肚子跑开了。

 

片刻之后,鉴证科的深海奏汰拿着资料从实验室里出来,迎面对上了日日树涉一双热切的紫眼睛,接着,他垂下头缓缓地摇了摇,于是对面的日日树涉也会意地叹了口气。

 

“尸体那边法医还在找线索,但是我劝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又是所有物件上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日日树涉摆了摆手,“意料之中。”

 

在所有犯罪中,不留下任何自己的人体组织和血液汗水唾液之类的体液,并且也没有留下任何关键的痕迹的情况都是极为少见的,相对应的,极为罕见,也就意味着极度危险———而对于被FBI和公众以「指南针」为代称的,专杀有罪之人的这位连环杀手来说,用罕见和危险来形容他都不足够。

 

《出埃及记》中有一句出名的“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在人类史上第一部成文的法典汉莫拉比法典中,文明先进的古巴比伦人更是沿用此律法来公开惩罚那些有罪之人。

 

所以在大部分“正义犯罪”的案件里,犯罪者多是以一种惩罚的目的,用尽可能相同的方式去对待那些他们认为的有罪之人,换句话说那些人怎么犯下罪行,他们就怎么惩罚回去,毒杀案的罪犯会被投毒报复,枪杀了别人的就会被射杀,犯下奸杀案的也会被捅进屁股里的削尖的木棍搅碎肠道内脏,器官破损出血而亡。

 

在连环杀手不断涌现,千奇百怪的案件层出不穷的美利坚,以“正义执行”为最终目的和作案理由的重度暴力,谋杀和谋杀未遂,统计在册的就有近千起。而百年间,以民间“义警”的身份连续犯下凶杀案的连环杀手也有两位数之多,少数最终被缉捕,更多的则逍遥法外,随着时间过去年纪增长而慢慢沉寂,但新的人又会冷不丁地冒出来——————比如在这两年内,让芝加哥的FBI们头疼不已的杀手「指南针」。

 

指南针不仅具有超强的反侦察意识,除了被怀疑是左撇子以外,和大多数天才犯罪者一样,不会在现场留下任何可以追踪到本人的线索,他的作案风格更是随心所欲,并不完全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束缚。

 

虽然犯罪现场多变,但是和大部分的连环杀手一样,这位困扰芝加哥警方的连环杀手也有他的犯罪名片,或者说个人标签,那就是一枚铜质的指南针,常常被发现于尸体周围百米以内,而被暴力破坏的表盘上,代表着希望和目的地的指针被固定在指向尸体的方向,他也因此得名。

 

“我之前一直认为虐杀并不是他的最终目的……他并不热衷于一板一眼地照搬那些罪犯的行凶方式去虐待他们,他的目的是公开的处刑。”

 

日日树涉吃掉最后一口布丁,他身后的白板上贴着密密麻麻的,来自最新犯罪现场的照片,活像什么艺术展的现代行为艺术展示墙,如果不是仔细看那些照片就能让人把胃都吐空的话。

 

“而单从鲜花圣母案的尸体来看,指南针的犯罪手法升级了,若说以前,他只是以最快最稳妥地杀死对方为目的,然后在对方死后大肆地随意摆弄对方的尸体,就像半年前他杀掉袭警案凶手那样,先是最快最稳妥地毒杀掉对方,直至对方完全死亡以后再用锐器,钝器,绳索和车对尸体进行破坏。”

 

一边说着,日日树涉一边为自己接了一杯黑咖啡,在喝了一口以后难受地皱起眉,“总之,让尸体上留下五种致命伤完全对应袭警案中五个警察的死亡原因,但是这仍然是以毒杀为前提的,而罪犯死后的待遇完全来自于指南针想要对他进行处刑,把袭警案凶手的罪恶昭告给所有看到他的杰作,也就是罪犯尸体的人,宛如一场公开处刑,目的是震慑。”

 

“所以在我之前的推测中,指南针应该是一个自身并没有足够力量去绝对压制罪犯的人,但是他对于做出伤害行为非常熟练,而且擅长使用工具进行精心设计过的谋杀,并且有着很强的仪式感。”日日树涉背对着众人,凝视着白板上的血腥照片,紫色的眼睛仿佛夕阳下的暗色天空,正卷起一场安静的暴风雨。

 

“……可是,那也只是你的猜测。”斋宫宗提出异议,“我并不认为这个家伙惯用毒杀是因为他的能力不足以用别的方式杀死目标,而是因为他享受看着目标被毒素杀死以后,再完整地任由他折磨和摆弄的快感。”

 

短发的情报员露出嫌恶的表情,“他应该是从小就有暴力倾向,攻击性明显,也许在幼儿园就会和同龄人打架,以折磨人取乐的家伙,长大仍然控制不了破坏和杀戮的欲望,于是受一些邪恶的内容启发,学着那些我们公开过的‘义警’们的样子为自己的杀戮欲望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宗,请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入进分析。”日日树涉无奈地笑笑,他知道自己的好友痛恨一切暴力和破坏和谐的事物,一向对于任何案件都嫉恶如仇又爱钻牛角尖。 

 

“不过你说得很对,指南针可能确实开始控制不住杀戮的欲望了,在他被警方记录在册的第一起案件,也就是从两年前,他从我手里抢下那名已经被捕的儿童绑架犯并杀死对方开始,直到半年前的袭警案,他都是先毒杀,再对尸体进行操作以达到处刑目的。”日日树涉又喝了一口黑咖啡,他说话的声音抑扬顿挫,不像是在分析一名连环杀人犯,更像是在讲什么有趣的猎奇故事。

 

“现在指南针的作案升级了,在对于雷蒙·斯坦利,也就是我们通过dna确定的鲜花圣母凶犯,进行尸检以后,可以肯定这次被注射的并不是他之前使用的快速致死的番木鳖碱,而是有致幻作用的肌松剂氯氨酮和安非他命,意思是说———他这次只是简单地让目标失去反抗能力,然后再对其进行生剖,并且死者还能在极度痛苦中保持清醒。”

 

听到生剖两个字,会议室里有年轻的新人探员已经憋不住了,开始脸色难看地捂住嘴。日日树涉却神色自若地继续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作案杀人经验累积,指南针对自己更加的自信,对于现场有掌控力,他开始追求更完美的,更有想法的处刑,也出现了虐杀。”

 

“比如鲜花圣母杀手的作案手段和标记是在将女孩迷晕后把她们带到最终的犯罪现场勒死,再将尸体剖开把子宫,胚胎或者胎儿取出来,放在尸体的怀里,摆成文艺复兴时期那些怀抱婴儿的圣母像的样子,甚至还有刻意地留下大量没必要的血渍,只是为了模仿包围圣母的鲜花……而指南针则……”

 

 

突然,日日树涉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被迫打断了滔滔不绝的演讲,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可就在他将手机放回口袋里的时候,又仿佛想到了什么后悔了似的,再次掏了出来。

 

“等等———”

 

面对众人聚集的目光,日日树涉打开了外放,只听手机里传来医院里护工的声音:“是日日树探员吗?您现在能来一趟市医院吗?”

 

“他出什么事了?”

 

“不是……是病人他一到深夜就会恐慌发作,不能关灯也无法入睡,情况很不好,但是白天您在的时候他看上去非常适应和轻松,所以我们想您现在能不能来一趟……?”

 

“……”日日树涉捏了捏眉心,“我是FBI探员又不是保姆,你们就不能给他打一针镇定剂什么的吗?”

 

“镇定剂之类的药物都无可避免会刺激到心肺,他的身体暂时无法再承受过多的药物了……病人也说,说很想见你……”

 

“好吧,不愧是矜贵脆弱的大少爷。”明明是无理的请求,日日树涉却最终还是妥协了,“不过我现在抽不开身,你们有空的话,把他送到分局里来吧,我们这里有专用的休息室。”

 

说罢,日日树涉就挂掉了电话,朔间零翘着二郎腿悠悠道,“看来你救的人质很喜欢你啊,日日树君。”

 

日日树涉笑了两声,对朔间零的调侃不置可否,“刚才我说到哪儿了?哦哦哦,鲜花圣母——————一向为了追求快准狠而惯用毒杀的指南针唯独在鲜花圣母一案上改变了杀人手法,根据法医的尸检报告,他趁着目标失去反抗能力以后,生剖了对方。”

 

说到这里的时候日日树涉勾起了嘴角, “并且他从下腹下刀,在死者完全死亡之前就剖出了对方的整个生殖系统,包括完整的精囊和输精管,然后恶作剧似地把这些组织缠在了死者的脖颈上,这是完全不符合鲜花圣母杀手的作案手法的。”

 

“…那有没有可能是他想要杀的罪犯是个男性没有女性的生殖繁育器官,所以指南针退而求其次……?”

 

“amazing!猜得不错友也君!我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情报科查到了鲜花圣母杀手雷蒙·斯坦利的所有资料,不难从他的日常行为和爱好推测出他是一个心理跨性别者,也就是说,这个凶手认为他应该是一名女性。”日日树涉说得有些激动,他扬起眉,把尸体的照片放大了投影到墙上。

 

“以指南针的观察力和敏感度他不可能没有发现这个事实,所以———假设我们现在是指南针本人,你是一个自视甚高到有些傲慢的左撇子男性,当你发现你的猎物是一个心理跨性别者,而且他的手上还有至少五起针对怀孕女性的血案,你会想要怎么做呢?”

 

看着台下的众人纷纷摇头或者呆愣地看着自己,日日树涉夸张地叹了口气,自己接上话头,“你会想要斥责和羞辱,所以没有血染的鲜花,也没有圣母怀中的婴孩,而是只有自己的男性生殖器,像绞绳一样挂在自己的脖颈上。”

 

“如果说鲜花圣母杀手非常精心地对待着女孩们的尸体,像创造一个艺术品,一副现代圣母像那样地小心翼翼,而当指南针对待他的尸体的时候,就像一个肆无忌惮的孩子一样,凭着自己的心意在嘲弄,折磨这个不幸地栽在自己手上的同行。”

 

说着,日日树涉闭上眼睛,双手在白板上比比划划。

 

“我几乎都可以想象出他兴奋又得意的样子,就像一个顽皮的孩子在一副别人心爱的古典画作上捣乱——————没错,他很兴奋,这次杀人他异常地兴奋,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这次作案他是充满激情的,他故意完成了一副劣质的,恶搞出来的圣母像,就像是在对鲜花圣母本人的尸体说,看吧,你这个冒牌的女人,只配拥有这仿冒的滑稽死相。”

 

“日日树君。”朔间零打断了他,他皱着眉看向明显也兴奋了起来的日日树涉,“你又在用你那个演绎式代入法了吗?你应该知道的,对于天天和凶杀案打交道的人来说,这很危险。”

 

不等日日树涉回答,突然,深海奏汰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来,面对FBI众人的时候他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明显的兴奋,说话的声音也更快速了一些。

 

“……发现了新的物证线索,发现尸体的那辆车的车前玻璃内侧有新鲜的涂鸦痕迹,可以确定是死者死亡后被写上去的,所以很大可能是指南针的手笔。”

 

“看来他这次真的很兴奋。”日日树涉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一滞,“玻璃上写了什么?字迹鉴定过了吗?是诅咒?宣言?还是藏有意义的图形?”要知道,得到连环杀手留下的文字信息可是非常值得庆祝的一件事,那意味着他亲自往属于他的那幅合金手铐走近了一步。

 

深海奏汰摇摇头,转身把那玻璃上蓝色荧光涂鸦的照片放大,投射到白板上,在微调的色彩和光线下,乱糟糟的车窗玻璃上弯曲的蓝色字迹变得明朗而清晰。

 

——————FOR W.

 

“为了W。”

 

 

 

 

 

 

 

Chapter 5. 依存症 Dependence 

 

W?

 

为了W?

 

对着这莫名其妙的信息讨论自然是无果,针对指南针的晚间会议在深夜结束,日日树涉还在对着那张车窗上蓝色涂鸦的照片持续出神,直到同事的声音再次在会议室的门外响起。

 

“日日树探员,找你的。”

 

听到开门的声音,日日树涉抬起头,只见门口站着白天才见过的市医院里的护工。

 

 

 

警员专用的休息室里,日日树涉抱着胸站在一边看着睡在单人床上的金发青年,他正经历了极度的恐慌之后累得昏睡了过去,现在正拽着一侧的床单,似乎在睡梦里仍然在不安稳地挣扎。

 

“……我们猜测是因为您救了天祥院先生,所以他对探员您产生了……极端的依赖情绪。”

 

“……类似于依存症?”

 

日日树涉皱起眉,早在进入FBI的各种笔试中,他就学习了解过各种类型的精神疾病。根据DSM-5手册,被称为依存症的精神疾病指的是患者因为某些事件而患上严重的恐慌和焦虑,必须极度依某种事物或者某个人。而这些人或事通常给患者带来,或者参与过一些深刻的,重大的事情,足以让患者产生精神障碍又不得不对此产生变态的依赖。

 

“很高兴您能理解!”见他接话,护工的语气轻松了很多,“是的,作为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较为常见的一种,看样子天祥院先生在绑架案后出现了程度严重的依存症,而依赖对象就是探员您。”

 

“……就因为我救了他?”终于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日日树涉闭了闭眼,扶住额头。

 

“是的,毕竟病人以一种极度恐慌的状态经历了长时间的捆绑和视线剥夺,其间只听到了您的声音,还在心脏病发的状态下经历了爆炸……并且,他在坠落受伤之后,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您,所以目前看来只有您能满足他对安全感和依赖的需求……”

 

“我明白了,我也养过鸟,就像小鸟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会获得它们百分百的信任和依赖,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雏鸟情节?”日日树涉很快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尽管这次疯狂着依赖他的并不是他在暴风雨过去后捡到的那些张着嘴嗷嗷叫的小鸽子,而是一个大活人。

 

他走到床旁边,看着对方柔软如羽毛般的额发陷在薄被里,本来就窄小的面颊更是只露出了两只紧闭的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着,呼吸声微弱,但在睡眠里显得很平缓。

 

“不好意思,因为最近事情太多我有些忘掉了,他的名字是……?”

 

“英智,他叫天祥院英智。”

 

“嗯嗯,如你所见,我是一个FBI探员,每天工作很忙,和各种乱七八糟的罪犯打交道,并不能很好地照顾这位大少爷。” 日日树涉伸手用手背试探性地碰了碰天祥院英智的面颊,对方在睡梦里下意识地顺着他手心的温度微微偏头,像随着风的方向摆动身体的玫瑰。

 

“就算我可以像现在这样办公之余抽时间看看他,那之后怎么办呢?”

 

“来之前,我们医院已经受病人的委托和你们上司沟通过了,得到的答复是您会尽全力配合我们……”

 

“这样吗……哈哈,差点忘了,天祥院家……”日日树涉笑了两声。“……FBI并不缺我一个为他们卖命的探员,但议员却不能缺少一个大赞助方。”

 

“那好吧,虽然是很奇怪的要求,可是正是如此才充满惊喜和挑战让我无法拒绝!如果你们不介意,可以让他搬去我的住处———别误会,我也是几天前才来到这里,现在暂时住在警局附近之前用来做安全屋的公寓里,就是条件可能有些简陋,只要他能忍受我这个室友。”他撕下一张便签,写上自己公寓的地址。

 

也许是因为他说话的分贝过大,本就睡不安稳的天祥院英智突然醒了过来,他的蓝眼睛睁开,很快地从短暂睡眠之后的混沌迷茫里转换为恐慌,然后又在日日树涉的轻声安慰下逐渐冷静下来。

 

日日树涉打开了所有的灯,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肩,让他躺在自己的大腿上,登时,一股令人安心的气息把天祥院英智包裹,他重新闭上眼睛,稳定了一下剧烈的心跳,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表情恢复了一种可以体现出良好家教的温和礼貌,天祥院英智微微起身移走了自己压在日日树涉身上的重量,而对方却扳着他的肩让他靠了回去。

 

“不是有依存症吗?不用客气。”长头发的FBI高级特别探员对他救下来的人质低头一笑。“想要看变魔术还是讲笑话?除了抓坏人以外,这些我也很擅长哦?”

 

其实日日树涉并不是第一次接触依存症案例,在以往的案子中他就遇到过因为舍不得丢掉身边的事物而患上严重囤积癖,最终在家里被堆积的旧物砸死的老人,或者无法接受婴儿夭折的事实,而固执地把尸体带在身边任其腐烂却浑然不觉的母亲。依存症的案例因人而异千奇百怪,而真当他作为案例的参与者去面对一个对自己有着变态地依赖的大活人的时候,日日树涉却不由得有些想笑,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他轻轻弯起嘴角。

 

作为被自己从持枪绑架案里亲手救出来的最大成就,大少爷天祥院英智看上去年轻漂亮,温和有礼,被那双蓝色眼睛从下往上地注视着的时候,他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还有一点喜欢和享受那种感觉———那种被依赖,被需要的感觉。而作为一个常年和各行各业的陌生人打交道,要辨认出那些嫌疑人和证人的每一个谎言和每一个暗示的警探,日日树涉还是对自己的直觉非常信任的。

 

“抱歉……日日树君,真的给你带来了很大的麻烦,明明是你救了我,可我却控制不住自己,增添了你的负担……”天祥院英智犹豫着,尝试着去解释什么,接着就被按住了嘴唇。

 

“嗯哼~可以多对我表达一些感谢,我会很开心———但是道歉的话就不用说了,人是很容易被影响被改变的生物,所以你也不用为此自责。”

 

眼前人的眼神纯洁柔软,虽然表情带着僵硬地克制,似乎是想要靠过来又想要拼命保持矜持的样子,让日日树涉忍不住低下头去,像哄小孩儿似的撩起对方的刘海,轻轻在那光洁的额头留下一个安慰的吻。

 

“别想太多了,我能感觉到我们的同居生活会很愉快,今晚就在这里睡吧,我会陪着你。”他的手滑到那双安静的蓝眼睛上面盖住,感受着睫毛刷过掌心,“晚安!天祥院英智君。”

 

 

 

他和天祥院英智尝试相处的第一晚并不算太平,已经凌晨的FBI地区外勤部休息室里,日日树涉躺在并列在单人床边的沙发床上听着天祥院英智均匀起伏的呼吸,对方面向着自己正熟睡着,他却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为了W?为了Wellness,为了Wealth,或者是Western?又或者这代表一个人名,是未知的受害者呢,还是说指南针的真名缩写可能是W?

 

两年了,好不容易出现更多的有利于缉捕指南针的线索,可是却是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的两个简单单词,就好像在追寻指南针的朦胧迷雾中终于出现了新的颜色,结果却只是徒增一层更浓郁的阴影而已。

 

想到这里,日日树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凝视着灰色的天花板,许是睡前盯着照片看了太久,又或者是因为从两年前开始他就受指南针的影响太深——————那扭曲的蓝色涂鸦仿佛又出现在了眼前,像鬼魅一般地浮动着,好似深夜里的一句耳语。

 

日日树涉翻了一个身,正对上一双注视着自己的蓝色眼睛,天祥院英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安静地侧着面对着自己。

 

“你怎么又醒了,做噩梦了吗?”

 

为了不让天祥院英智因为绝对的黑暗而恐慌不安,房间里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小灯,照着他躺着的那一边。听到询问他嗯了一声,然后挪了挪身体靠近了一点日日树涉的那边,却又不敢太远离光源,于是他伸出右手抓住日日树涉手臂上的衣服,试探着把他拉过来了一点。

 

日日树涉没有拒绝,他也挪过去睡在两张床中间,高低不平的床垫硌得背痛,他本来还想随口一问做了什么噩梦的,又在说出口之前止住了,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噩梦内容这种私人的事情还是不要太好奇为好。

 

“我梦到……梦到那些孩子们的尖叫声,还有哭声,很尖,很细,像一根根针一样扎在我的脑子里,一旦安静下来,那些针就像被拨动一样地开始叫。”出乎意料的,天祥院英智自己开始说起来,他声音轻轻的,语气听上去也很平静,只是那只手抓得更紧,尤嫌不够地圈住一丝日日树涉的银发,似乎这样才有一丝安全感。

 

“一直都是这样,到处都是黑暗,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我一个人……”昏黄灯光的照映下,他的头发像糖浆,又像金色的绸缎,闪着高贵甜蜜的光泽,可说着的话却让人觉得心碎。

 

“因为看不到,也动不了,所以什么也不知道,剩下的只有恐惧,无穷无尽的恐惧……我多想知道他……他们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活着,有没有受伤……那个时候,我真的好后悔,生不如死……咳咳!”

 

“爆炸的时候伤到肺部了吗?抱歉。”

 

“不是,不是日日树君的问题,是我身体的老毛病……日日树君在那样的情况下救了我,我真的很感激。”

 

“……总之你不要再去想那些回忆了。”日日树涉也完全翻身过去朝向他,一只手掰开他的右手手掌,在手心捏了捏。“经历过巨大创伤的人常常会忍不住再去不停地回忆,从情感上重新经历创伤,因为无法向前看,重复过去会让他们下意识地觉得安全,甚至爱上这种感觉,哪怕是令人绝望的回忆体验……”

 

“所以真的不要再去想了,天祥院英智君。”说着,日日树涉在他的手心用力地掐了一把,成功让人小声地痛呼一声,他自己却笑起来,语气像哄劝。

 

“能感觉到痛,说明你还很好的活着,你从那段黑暗里活下来了。更何况,不是还有我在这里吗?只要听我的话,我就可以把你带出黑暗的哦?”

 

“……”那双蓝眼睛一只露在夜灯的光线下,看起来非常温柔澄净,另一只眼睛只因为离灯远了一点,就被黑暗所笼罩,隐在阴影里看不清形态色彩,天祥院英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张开嘴唇吐了一口气。

 

“是啊,日日树君是我的英雄……好神奇啊,只要在你的身边,即使是黑暗好像也真的没有那么害怕了。”

 

———也许是因为他声音黏腻,听上去是很暧昧的话语,可确实又没有什么问题,反倒是话语里全心全意的信任让人有些心情激荡,日日树涉闻言愣了愣,接着就听到天祥院英智继续道。

 

“不过日日树君真是一个慷慨善良的人呢,面对炸弹那种情况,自己跑掉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吧,为什么要救我这个陌生人呢……明明可以把我留在医院里,捆绑也好打针也好,医院其实总有办法让我安静的,只是我身体太弱他们害怕负责罢了,可日日树君还是同意和我住在一起,每晚陪着我……真好奇日日树君是在怎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呢,怎样的家庭能够拥有像你这样的孩子……”

 

“勇敢,忠诚,正直。”日日树涉听上去有些敷衍地把FBI的格言念了一遍。“我没有办法对你见死不救,哪怕只有很微小的生还可能性。”

 

“呵呵,我也与一些警察打过交道,并不每个人都像日日树君这样,或许是日日树君出身什么警察世家之类的吗?还是受到了别的什么影响……”

 

“好吧,是爱———爱让我选择了这份职业,也选择了救你。”日日树涉打断了对方的猜测,“如果不进FBI,也许我会成为每年圣诞节在商场里给小朋友们吹气球的圣诞老人,传递爱和惊喜,努力让所有人都开心快乐。”

 

“那我一定每天都会去看日日树君吹气球。”天祥院英智也笑了起来,“只不过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日日树君不会不给我吹气球吧?”

 

“人不应该受年龄的约束,只要你不觉得那些玩具和把戏太幼稚就行。”

 

“当然不会,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盼望着能像一个普通健康的小孩儿那样,不管不顾地做一些幼稚的事情,日日树君也会做噩梦吗?是不是也有善良的圣诞老人用礼物哄着小时候的你入睡呢?”

 

“好了天祥院英智君,已经要天亮了,最多再过四个小时我就要起床去研究那些狡猾残忍的杀人犯了———真的不打算趁我还躺在这里的时候好好睡一会儿吗?”

 

被日日树涉提醒,天祥院英智缩回了被子里,在打在一侧的昏黄灯光里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又伸出手指,摸到对方放在两张床中间的手,悄悄地把日日树涉的手指掰开,握了上去。

 

黑暗里,日日树涉的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睛。

 

 

 

 

 


 

Chapter5. 天祥院英智 Dear Eichi

 

一桩命案发生之后,即使已经确定了嫌疑人,也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去做:反复勘察现场,祈祷着杀手会在现场出现,调查死者,尤其是在死者本人也是一个连环杀手的情况下,拍照记录储存物证,根据新的线索补充更新嫌犯侧写,走访调查案发现场附近的每一个可能出现缉凶线索的地方,逐帧查看每一个监控的视频。

 

日日树涉和同事们忙得晕头转向,终于在几乎快一周后的又一个夜晚来临之前把鲜花圣母案的资料大致整理成册,关于指南针的资料夹又厚了几页。在这期间就算再忙他也会在午夜之前回到公寓里,然后在陪着天祥院英智睡着以后做一些可以带回家的工作,对方是个慈善家,工作悠闲,可是睡眠问题严重常常在午夜惊醒,所以为了陪着他,日日树涉也开始睡得越来越早……

 

手机上又多了几条未读短信,在奔忙间抽空看了几眼,发件人是他的新室友,大概意思是说自己又买了什么生活用品,并且问日日树涉大概什么时候回去之类的。

 

忙完加班的时候,他点开手机消息,仿佛隔着屏幕和那么远的距离也能感觉到天祥院英智在发送消息的时候兴奋和急切的心情,明明才认识不久,他却好像能想象出对方抱着手机等着他回复的时候,皱着眉毛盯着屏幕的样子,心里像压着一款石头,时不时沉甸甸地抖几下。

 

于是日日树涉扯掉手套,点开输入框:

 

「……别担心,我马上就回家。」

 

打完字,他凝视了躺在发送框里的话语一会儿———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对同居的情侣常有的对话,于是觉得语气太过于暧昧似的,他又删掉几个字,「马上回来。」

 

看着几个字变成已发送状态,日日树涉又觉得语气有点生硬,他又补上一句「吃过饭了吗?」

 

最终在公寓楼下新开业的甜品店,他遇到了天祥院英智,对方穿着一件很薄的衬衫,在排队的人群里很显眼。

 

“要天黑了,还出来做什么?”他不假思索地脱下便服外套就要挂在对方的肩上。“要入秋了晚上风大,不觉得冷吗?”

 

“呼……你不用这么担心,我不是那些过了季节就会凋零的花,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做的,而且,你不是说马上就回来了吗。”

 

“话虽如此……可是绑架案还没有查清,你现在还属于半个被我们保护的证人。你要是出事了,我会难过的。”

 

“只是看到楼下有新的甜品店开业了,还有烤布丁,上次吃到这样的味道还是在东京的时候了,话说,日日树君也是从东京来的吧?”

 

“嗯,我出生在东京,后来被收养来了这里。”日日树涉好像并不介意过往地随口道。

 

“原来如此,因为日日树君的父母都是很善良的人,所以才养出了日日树君。”

 

“善良?善良如何定论……你买的日式布丁?”日日树涉话锋一转,和天祥院英智两个人端着小碟子,在店面外面对面地坐下来。

 

“嗯嗯,因为在家里发现了很多速食布丁的包装袋,所以猜测你也会很喜欢。”

 

“观察力很强呢,天祥院英智君,如果你身体再好一些说不定真的很适合成为我的同行。”

 

日日树涉边说边挖下一大块布丁,温柔的晚风吹过脸颊,天边开始泛起熟葡萄一样的紫色,和尚留在空中的天蓝色缓慢融合,染成一片浑浊却和谐的幕布,看着这块美丽幕布下,随意地和自己闲聊着的天祥院英智,他突然感到一阵轻松。

 

“我也常常想像你这样可以大显身手帮助别人,没想到却成了日日树探员你的负担,虽然天意如此,可好歹我也能成为了慈善家,虽然慈善家在大多数人的眼里也不过是坏成另一种模样的,装腔作势的有钱人罢了……”

 

“哈哈哈哈哈,那按照那这样的说法的话,我们FBI警员也不是常被大众认为都是没用的废物吗?”日日树涉笑出声。

 

“那万一他们说的是真的呢?慈善家,和你们FBI。”

 

“嗯?”日日树涉愣了一下,挑了挑眉。

 

“呵呵,开玩笑的,不过有句话不是说———我们都终将走向各自的命运……也许这正是我的命运呢?”

 

“我不认为天祥院英智君你是相信命运的人,那天现场你晕过去之后差点失去心跳,可求生欲却很强烈,一直在挣扎,不像是会妥协给命运的人。”

 

FBI刑侦工作者们都知道一句实用老话——————行为反应个性,这对于普通人和杀人犯都适用。天祥院英智举止优雅,谈吐温和,说话做事让人觉得很愉悦,偶尔露出来的脆弱也令人觉得可爱,而作为他的依赖对象,日日树涉更是对他流露出来的一点不讲理的依赖感到很受用。

 

一般来说,这样的人是和杀人犯的侧写大相径庭的,至少不会是暴躁易怒的冲动杀人犯。可是近年来,系列杀人犯的犯罪率上升,破案率却很低,因为这种人聪明冷静,善于从经验中学习而作案手法越来越高明,总是在不断作案过程中完善其方案,并且这类人之所以称为最令人恐惧又难以抓捕的另一个原因则是驱使他们作案的动机往往非常复杂,很少萌发类似同情或悔恨这些基本感情,这让他们的犯罪模式令人困惑。

 

日日树涉盯着对方美丽的蓝眼睛,意识却忍不住飘远了,明明在和天祥院英智面对面闲聊着,他无可避免地想到了那个困扰他两年的连环杀手,即使这样的情况让他忍不住痛恨———指南针的侧写在他心里永远像一个模糊的影子,像幽灵,像无法摆脱的前任,紧紧缠绕他不放,如果对方也仍然呆在这座城市里,是否在生活中也像天祥院英智这般美丽优雅知情识趣?

 

不,不可能,日日树涉闭上眼,指南针是连环杀手,他身上的血腥味是多名贵的香水也掩饰不住的,人们常说FBI的探员们有着动物一般的敏锐直觉,可是如果自己真的在大街上和指南针擦肩而过,他是否真的能把这残忍狡猾的连环杀手从人群里揪出来?

 

“可我们又如何得知所谓努力逆转的命运,不是本来命运的一部分呢?以为等到的是黎明,却只是另一个长夜的开始。”对面的人还在不慌不忙地继续说,见日日树涉明显的走神,他放下勺子,伸手在日日树涉眼前晃了晃。“日日树君?在想什么?”

 

“……在想工作上的事情。”

 

“绑架案有新的线索了吗?后来你都没有再问过我,我在想是不是我的身体让你们顾忌太多……”

 

日日树涉摇摇头,“你知道FBI的档案上有多少悬案吗?能够破获的才是少数,没有结果的才是大多数,过去终归是过去,如果为了执着地找一个真相而不停去逼迫打扰幸存下来的人,那样就太残忍了。”

 

说罢,他突然顿了顿,“不过……你知道连环杀手「指南针」吗?”

 

“当然知道,一个嫉恶如仇的……呃,杀人犯。”说到这诡异的形容,天祥院英智笑了笑,“近两年来各种小报杂志上时不时就能看到他的事迹——————道德的指南针,说的可真好听,这不是个心狠手辣的疯子吗?怎么,日日树探员很了解他?”

 

“如果说了解那就未免有点太狂妄自大了,我只是举个例子———我们所了解到的至少还有两位数的像指南针那样的连环杀手在逍遥法外,所以很多时候,这个世界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辉煌晴朗。既然你幸运地从绑架案里活了下来,那就不如忘掉那段经历……”

 

“那你呢?日日树探员,你又为什么不肯忘掉那个指南针杀手?明明他也不会杀无辜之人,就像是替你们完成缉凶工作一样。”

 

日日树涉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我不否认你说的是事实,可这是我的职务和工作,再怎么有理想和大义,也不能绕过现有的规则,不然我们如何界定受害人和罪者?”

 

“没有否定,当然也没有肯定,看来日日树君对那个指南针的感情很复杂呢。”天祥院英智对他微微一笑。

 

“哦呀,天祥院英智君在吃醋吗?”日日树涉看着他在暮色里显得更加柔和的笑脸,忍不住也提起了嘴角。

 

“是啊,有一点。”没想到对方却非常坦然地接上了话,那双蓝眼睛很认真地看过来,竟然一时让日日树涉都难以分辨这是真心还是玩笑。

 

“我很羡慕他,虽然是犯下数宗命案的连环杀手,却可以让日日树君每晚都睁着眼睛,念念不忘。”

 

“为什么要去羡慕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说话的时候,日日树涉感觉自己喉咙发紧,实不相瞒,在和天祥院英智同居的这段时间里他甚至能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愉悦———从令人窒息的凶案现场中解放出来,重新开始拥抱自己的生活。

 

天祥院英智是一个很讲究的人,即使没有搬来多久,他那些过分贵重和精致的生活用品就占满了几乎半个屋子,日日树涉在他的介绍下见过了从佳士得拍卖行拍下的价值百万的古董杯,据说在旧时代只有皇家才能享用的茶叶,甚至还有一整盒的宝石镶嵌的袖扣领带夹和别的珍奇物件。

 

除此以外,还带一些难以名状的的别的感觉,无论他忙到多晚回去,家里总是有一盏灯亮着,卧室的门打开,有人坐在床上等着自己。虽然日日树涉知道那是因为他在绑架案后的敏感怕黑,可每当那个时刻,就好像从血腥恐怖的工作里逃离了出来,跌入一个温暖干净的天堂,仿佛每天结草衔环回到巢穴的成年鸟类,一点一点重建自己的生活。

 

“因为我喜欢日日树君——————虽然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也是依存症的症状,但是至少现在的我非常清楚,我很喜欢你。”

 

夜幕降临,日日树涉呆呆地愣在座位上,看着天祥院英智向自己微笑着,模样温柔好看得像一幅画,在暗下来的暮色里,他向自己伸出手,“走吧,涉,可以这么叫你吗?……天黑了我有点害怕,我们回家吧。”

 

于是在那个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了,被击破,变破碎,无法挽回。短暂愣神之后,日日树涉微微起身,握住了那只右手。

 

也许你说的对,我们都终将会走向我们各自的命运,而两条路线的交汇处发生的事情,或许能被称为奇迹——————那么一场绑架,一次爆炸,一个创伤后遗症,也可以当做是属于我们的奇迹吗?

 

“好,英智,我们回家。”

 

 

 

 

TBC.

 

 

 

 

 

 

 

简飞光贼会讲故事

【甜x刑侦x青梅】江警官,你在质疑我的医嘱吗?

1

我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陆阳。

我知道陆阳是学医的,可我没想到陆阳是学妇科的,更没想到陆阳竟然就是老妈口中那个“医术不错人又挺好的年轻医生”,简直天地不仁。

而陆阳在看见我时只是微微惊讶,随即便恢复冷静神色以百分之二百的职业精神进行了病情询问。直问得我面上充血恼羞成怒,而他自己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好不容易做完了陆阳建议的检查确定下来病因,在我万分心焦地等他开药好去拿药走人时他却突然感叹了一声。

“原来你真的是个女孩子啊。”

我只觉自己脑海里的最后一根弦瞬间崩了,只剩一个声音在心底咆哮——“陆阳你他妈说谁不是女孩子?”

我觉得遇到陆阳简直就是孽缘一场。

我从刚升初中认...

1

我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陆阳。

我知道陆阳是学医的,可我没想到陆阳是学妇科的,更没想到陆阳竟然就是老妈口中那个“医术不错人又挺好的年轻医生”,简直天地不仁。

而陆阳在看见我时只是微微惊讶,随即便恢复冷静神色以百分之二百的职业精神进行了病情询问。直问得我面上充血恼羞成怒,而他自己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好不容易做完了陆阳建议的检查确定下来病因,在我万分心焦地等他开药好去拿药走人时他却突然感叹了一声。

“原来你真的是个女孩子啊。”

我只觉自己脑海里的最后一根弦瞬间崩了,只剩一个声音在心底咆哮——“陆阳你他妈说谁不是女孩子?”

我觉得遇到陆阳简直就是孽缘一场。

我从刚升初中认识他起就一直跟他同桌,而这同桌关系竟然还延续到了六年之后的高中毕业。

按道理说同桌这么久就算没什么暧昧情愫也该成了死党好友,可我和陆阳却是初中高中全校闻名的死对头。

这种紧张关系的由来用某同学的一句话就可以概括:“陆阳是个全才,人长得又帅,江语晨也是个全才而且身为女孩子竟然也这么帅,这就直接导致他们两人之间出现了‘同性相斥’的正常反应。”

陆阳嫌弃江语晨也是有原因的。身为一个女孩子,头发剪得短也就算了,说话言辞生活习惯却也和男孩子没两样。

陆阳好歹也是个正值青春期的正常男孩子,天天看到这样一个完全忽略自己性别的马大哈同桌能不嫌弃吗?

至于江语晨嫌弃陆阳则是觉得他一个男孩子未免也太八婆,没事就要对自己品头论足冷嘲热讽一番,换谁谁不恼火?

可无论初中还是高中老师都非常默契地把这势成水火的两人安排坐着,估计是琢磨着一来是这样不用担心早恋问题,二来则是他们喜欢较劲放一块正好促进学习提升班里平均成绩。

高中毕业时江语晨还曾为摆脱这个同桌而特地买鞭炮庆祝了一番,可没想到多年以后参加工作竟然又落到了他手上……继续被他奚落!

“女孩子会在公共场合这样咆哮吗?”陆阳冷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将开好的单子放在了她面前,“这些药按时按剂量吃完,你应该是压力太大导致的内分泌失调。既然是女孩子就别这么拼命,身体可是自己的。”

“我……谢谢你啊!”江语晨笑得咬牙切齿,谁都看得出她已经快要一念成魔。

“对了。”就在她大踏步快要走出诊疗室时,陆阳又叫住了她。

“你还想怎么样?”江语晨慢慢回头看他,杀气腾腾。

“手机号码留一下,我好随时观测你的情况。”陆阳神色不变。

江语晨立马冲到他桌前抓起一支笔就把号码写在了他的便签本上,而后丢开笔再次大踏步地冲了出去。

“陆医生,现在还需要……跟踪观测病人病情吗?”另一名待诊的病人等江语晨怒气冲冲地走了之后,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不,那是我同学,我跟她开个玩笑而已。”陆阳对他笑了笑,然后将写有号码的便签纸撕下来塞进了上衣口袋。

2

把手机号码留给陆阳冲出医院后,江语晨才猛地觉出不对。

——没听说过哪个医生给病人看病还问病人要手机号码跟踪观测病情的啊?!

“陆阳,你个混蛋!”江语晨拿着药站在路边气得发抖,要是那位医生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话估计她能直接将对方一口吞下去连渣都不剩。

不过几天之后江语晨不得不承认,陆阳开的药效果的确没话说。

她大学读的警校学的又是刑侦专业,毕业时考入市公安局的刑侦大队后整个作息时间就跟“正常”两个字说再见了,所以陆阳说的别太拼命在她听来不过是左耳进右耳出的医嘱而已。

但好在吃了几天药之后她的内分泌至少暂时看起来已经正常,不会再继续影响她的出勤和蹲点。

“小江,最近没什么案子,你要不就休息几天?”大队长林海偶然间看见她在吃药,于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可是我手头上的资料还没规整完呢。”江语晨将药吞下后含糊着说,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过电脑。

看着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的江语晨,林海既欣慰又感伤。

欣慰的是这个小姑娘自从一进刑侦大队后就表现出了卓越的刑侦能力和高度的责任心,只要是她负责的案子就肯定能够以最快的速度侦破。而且她为人又和气性格又开朗,整个大队都很喜欢她,都说她是“刑侦大队吉祥物”。

感伤的是这个小姑娘好像从来没有身为女孩子的自觉,无论衣着打扮还是言行举止都跟队里的这些年轻小伙子没两样,而且注意力从没离开过工作,以至于都26岁了都还没谈过一个男朋友……

身为长辈,他真是尝到了什么叫做“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滋味。

“不行,我命令你这个周末必须好好休息两天,坚决不许加班!”林海决定不能助长她的气焰,于是严肃地道。

“林队……”江语晨满脸委屈地看向他。

“办公室电脑不许带回家,任何资料都不许带回家!”林海继续道。

“哦。”眼见上司这次的确是认真的,江语晨这才悻悻地应了一声低下头去。

就在这时,她手机响了。

江语晨拿出手机一看,本地号码,但却是个完全陌生的号。

她琢磨了半天没想出谁会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但见电话一直在响她便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江语晨?”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江语晨下意识地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江语晨不想接,但她抬头看见办公室里的眼睛慢慢地全部集中到了她身上,她终于还是顶不住压力再次按下了接听键。

“江语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能不这么幼稚吗?”陆阳的声音听起来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

“……刚刚是不小心挂断的。”江语晨好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药有按时按量吃吗?”陆阳问。

“嗯。”江语晨小声回答。

“作息时间调整了吗?”他继续问。

“……嗯。”江语晨迟疑了片刻,继续答。

“你是在质疑我身为一个医生的医嘱么?”陆阳顿了一下,声音冷了下来。

“我……我有调整啊!”连江语晨自己都觉得自己中气不足。

“江语晨,你当我认识你多久了?”陆阳笑了一下,江语晨瞬间觉得自己看到了一片天寒地冻的可怕景象。

“……啰嗦!医嘱而已,遵不遵循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打了个哆嗦,江语晨硬着头皮顶了回去。

“今晚出来吃饭。”沉默片刻,陆阳道。

“好!”江语晨心道绝交就绝交我本来就没把你当同……哎?“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等你下班我去接你,你在哪?”陆阳毫不理会她的提问,继续说。

“我?我在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不对,谁答应跟你出去吃饭啊?!”江语晨刚下意识地报完地址就发现不妥,连忙气急败坏地吼回去。

“下班等我。”陆阳直接挂了电话。

“喂?喂喂!”听见那边干净利落的忙音,要不是手机是她新买的江语晨肯定能直接把手机摔在地上。

但当她气哼哼地将手机塞回口袋时,一抬头却对上了十几道诡异的目光。

“怎……怎么了?”她打了个寒战,心觉不妙。

“小晨晨,你终于有着落了!”同事A露出了夸张的欣慰表情。

“滚!”江语晨咬牙切齿地吼回去。

“晨晨,对方是干什么的啊?性格怎么样?人长得好吗?”同事B星星眼凑过来。

“他不是我男朋友!”江语晨揉起了额角。

“呀,那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追你的啊?你们认识多久了?”同事C立马接过话茬子展开职业询问。

“你们——有完没完啊?!”江语晨终于拍案而起。

“去。”这时,林海突然插话。

“哎?”江语晨错愕地看向了突然开口的队长。

“今晚你去约会吧。”林海再说了一遍。

“林队啊!”江语晨哀嚎。

“不去就扣你工资还放你一星期的假。”林海继续道。

江语晨瞬间闭嘴,心里立马将陆阳从头到脚亲切问候了一遍。

3

江语晨一身警服站在刑侦大队的门口,时不时回头都能看见队长和同事们八卦的身影,害得她想趁机开溜都不成。

没多久一辆银色的奥迪A6就开到了刑侦大队门口,停在了她面前。

“上车。”放下车窗玻璃,陆阳对她说。

“我去你到底收了多少红包?!”江语晨第一反应却是这个。

“……上车。”陆阳的眼角跳了一下,他继续道。

这次,江语晨乖乖地打开副驾驶座车门上了车。

她刚刚关好车门,手机就来了短信。

——加油,我们等着喝你喜酒。

署名“林队”的短信让她几乎热泪盈眶:他妈的林队你不带这么关心人的好吗!

一路上陆阳没说话,江语晨也乐得发呆。

其实江语晨也觉得陆阳之前说的话没错,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那么幼稚的确不对。

可她真的没有做好心理准备重逢陆阳,更加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与他正常相处——因为和他相处的六年时光里她只会和他针锋相对唇枪舌战,好好说话似乎只有刚见面时的那一两句自我介绍和互相问候。

“我知道你考了警校,却没想到你竟然会成为刑警。”不知过了多久,陆阳突然开口。

“一样,我也没想到你会是妇科医生。”江语晨一惊,下意识地接过了话。

“难怪会压力大得内分泌失调。”陆阳叹了口气。

“……能不聊这个吗?”江语晨嘴角抽搐,刚刚建设好的和平共处心情立即被想要掐死对方的心情替换了。

“那就换个话题,去柯雅餐厅吃西餐怎么样?”陆阳笑了一声,瞥了眼身旁满脸郁闷的女警官。

“反正我不请客,AA制也别想!”江语晨瞪他一眼。

“江语晨,我陆阳是这么小气的人吗?”毫不在意她的瞪视,陆阳一踩油门车便朝目的地飞速驶去。

柯雅餐厅对于江语晨来说绝对是个高消费场所,这里一顿饭能吃掉她半个月的工资,所以她在被同事坑过一次之后就再没来这里吃过饭。

但今时不同往日,这次坑人的换成了她,被坑的换成了陆阳,所以她点起单来丝毫不见手软。

“你要点这么多我是无所谓,可现在国家提倡‘光盘’行动,你确定你的胃足够大?”看着她那如同泄愤般的点单架势,陆阳有些好笑,忍不住调侃道。

“谢谢关心,吃不完我打包带走,身为人民警察我是绝对不会浪费国家粮食的。”江语晨朝他翻了个白眼,却合上了菜单。

“不过,这么多年你竟然一点都没变。”待到服务员去下单后,陆阳认真地打量了一边面前的女警官,忽而感慨。

“因为我底子好不见老呗。”江语晨闻言,略有得意之色。

“不,我是说还跟男人一样。”陆阳继续道。

“……陆阳,你今天晚上找我出来其实是想重温中学时期的唇枪舌战吗?”江语晨在心里持续给陆阳打负分,她还天真地以为这么多年不见她终于能给他加到0分以上了。

“当然不是,又不是小孩子了哪会那么幼稚?”陆阳笑了起来,江语晨不得不承认面前的人长得确实不错,笑起来的确会让人心情好一点。

“所以,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而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直想一拳打在那张笑脸之上。

“关、你、什、么、事?”江语晨花费了好大力气才让自己的怒吼被压缩成了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

“嗯,我想也是,像你这样估计有女朋友还比较靠谱……你有女朋友了吗?”陆阳煞有介事地自顾自点头,随即又问。

“……”江语晨决定不理他也不看他,非礼勿听,眼不见心不烦。

“开个玩笑而已。”看到对方面上已经气得有些发红的肌肤,陆阳忽然觉得心情大好。


……

未完结,礼物【奶茶】解锁全文

创作不易,感谢您支持作者!

乔一

你听说过,把人杀了之后用人头骨做成花盆的坟前花吗?

彼岸花,又被称做坟前花,传说这花能沟通阴阳两界,这天,男子收到一个盲盒,里面是一朵坟前花,但花盆却是用人头骨做的......

1、

城南小区某单元门前,站满了警察。

一盆坟前花摆在刑警李刚的面前。

花本身没有问题,可花盆是人的头骨制作而成的。

刚见到这盆花的时候,即使是老刑警了,但李刚依旧吃了一惊:这得是什么深仇大恨,把人杀了不说,还把人头骨做成花盆。

头骨已经干枯,发黄,头骨的表层已经出现了胶原蛋白覆盖的一层膜。

花盆简单,可这背后的故事可没有那么简单。

是偷尸,还是谋杀抛尸?如果是抛尸,那其他的器官又在什么地方?骨头上的肉又哪去了?

一系列的问题在李刚的脑海里迅速呈现。......

彼岸花,又被称做坟前花,传说这花能沟通阴阳两界,这天,男子收到一个盲盒,里面是一朵坟前花,但花盆却是用人头骨做的......

1、

城南小区某单元门前,站满了警察。

一盆坟前花摆在刑警李刚的面前。

花本身没有问题,可花盆是人的头骨制作而成的。

刚见到这盆花的时候,即使是老刑警了,但李刚依旧吃了一惊:这得是什么深仇大恨,把人杀了不说,还把人头骨做成花盆。

头骨已经干枯,发黄,头骨的表层已经出现了胶原蛋白覆盖的一层膜。

花盆简单,可这背后的故事可没有那么简单。

是偷尸,还是谋杀抛尸?如果是抛尸,那其他的器官又在什么地方?骨头上的肉又哪去了?

一系列的问题在李刚的脑海里迅速呈现。

报案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据了解,他是从自己的快递盲盒里发现的这个东西,第一时间选择了报案。

他叫彭聪,身体非常的健硕,家中的健身器械繁多。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块头骨的?”

“今早回来,收了一份快递,打开之后我还感觉这花盆挺奇特的,一开始我还以为只是个模具,但后来越看越感觉不对劲,最后才发现这居然是真人的头骨。”

男子说话的声音很沉稳,没有一丝慌乱的感觉,身边还放着一个旅行箱,托运单还没有拆下来。

一般人碰到这样事儿,多半会恐慌,至少也得恶心才是。

他跟着问了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健身教练,经常会出外比赛,参加综艺节目。”

李刚在房间里转了圈,发现墙上挂着男子年轻时的照片。

他当过兵,那身军装穿在身上,还真是特别的阳刚飒气。

“这份快递你什么时候买的?”

“出差之前,闲着没事儿买了个盲盒,就这样了。”

给男子做了笔录之后,警方将现场相关的证据全都带走了。

路上,李刚拿着花盆翻来覆去的看着,发现这块骨头有点不太正常。

他问法医林耀:“这骨头怎么看着那么别扭?”

“我初步推断,这块骨头是被长时间煮过,上边的皮肉是自然煮熟脱离的。”

这个结论有点出乎李刚的意外,但他深刻的意识到,这块头骨很可能意味着一起命案。

彭聪没有说谎,他确实是十几天前在某多上边买的快递盲盒。

看他行李上的托运单,是从南方回来的,目前来看应该可以排除嫌疑。

在网上查了下这个快点的派送时间及路径。

快递是从河西省会发出的,途中经过三次中转,最后才到达江城的。

运单上的信息没有错误,拆封的痕迹也是新的,应该是彭聪收到快递后拆封的。

他立刻给同事发去信息,让他联系河西省会的同事帮忙调查一下快递的来源。

按照彭聪提供的记录,他点开了该网站的链接。

页面上主要以售卖盲盒为主,主打的推销语句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打开的全都是惊喜。”

2、

这也确实够“惊喜”的了。

回到警队,法医对头骨进行了详细的生物分析。

死者是三十岁左右的男性,通过骨头C的消耗,大概推断出死者死亡的时间应该是十几天左右。

李刚找到法医,提出了一个疑问。

“如果骨头被煮过了,时间是会被延后还是提前?”

林耀也琢磨了半天,他说:“如果蒸煮的过程中,增加了骨质内的C流逝,的确会影响时间的判断,一般说来死亡时间会提前。”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说死者的死亡时间可能还要近?”

“有这种可能,但不知道骨头蒸煮的程度,还是没法判断具体的死亡时间,这个需要进行进一步的化学分析。”

“需要多长时间?”

“二十四小时。”

李刚的脑子里不停的分析。

如果说死者的死亡时间被故意延长了,那就说明这个头骨不是在快递的包装地包裹快递的。

那么就是快递在半路就被掉包了。

这个案子有点棘手,李刚从警三十年来,奇案诡案碰见的不在少数。

可随着社会的发展,新型的案件,更多的杀人手法他也见过,这样的杀人手法他还是头回见到。

杀人之后将人煮了,又将人头骨做成花盆当做盲盒随便寄给一个人?不,这其中一定有某种关联!

他将案件的特殊性跟重要性上报了市局,市局为此召开了专案会,特令限期破案。

李刚身上的压力加大,眼下破案的关键就在于这个快递的来源跟死者的身份。

死者的身份查起来难度较大,从快递入手,以物找人相对好点。

可是快递之间要经过分拣,配送等很多环节,到底从哪个地方入手,这也是眼下最棘手的事儿。

除非法医那边能够确定出来相对准确的时间,这样可以从时间节点上去找。

助手王雷带了份资料回来,上边是快递公司提供的快递经手人的联系方式。

“都联系了么?”

“联系了,他们每天要经手很多快递,除非是极其不同的快递,不然的话,他们是记不住的。”

很普通,这个快递确实很普通,普通到找不到任何线索。

案情的进展已经陷入了死局,接下来他们只能寄托于法医那边能否提供出有价值的线索。

王雷说:“咱们是不是再从报案人那里多查查……”

“暂时看不出报案人有什么问题,先休息吧,晚点再说。”

次日,李刚从法医那里拿了份报告。

通过对头骨蒸煮的程度,化学物质的分析,发现有一种催化C分解的物质,初步分析死者死亡时间应该在50-70小时之间。

“这么短的时间?”

“对,起初我以为是十几天的时间,通过对惨杂物质的用量分析跟对比,时间应该在这个区间,或者是更短。我们还在快递盒子跟头盖骨上找到了几组指纹,其中有报案人的,剩下的应该是快递公司员工的。”

“调查过了么?”

“王雷已经查了,都比对上了。”

李刚低头沉思,从河西到江城,这家快递公司是陆运,总时长需要四天,这样看来他的初步推断是正确的。

快递是在半路被掉包的。

“我已经去快递公司了,那天他们这批快递因为下雨,在库房耽搁了两天,第三天才开始派送的。”

“你的意思是说,快递应该就是在江城被调的包?”

李刚顿了下说:“立刻去看监控,查查这个快递在什么地方出的问题。”

安排走了王雷,李刚找了法医林耀。

“能不能把这个人的人物素描做出来?”

“老李,你这就为难我了,光凭一块头盖骨……”

3、

“好吧,你把基础资料给我,我去想办法。”

在京城,李刚的认识个法医界泰斗级的专家。

他打了电话,把死者的消息发了过去。

很快,对面传回来了消息。

死者男性,年龄在三十岁左右,除去被蒸煮过的后天因素,此人平时爱喝碳酸饮料,导致骨质极差,再或者喜欢泡吧,熬夜。

一块头盖骨,得到这些信息,已经够多的了。

很快,王雷将调回来的监控录像带回了队里。

在监控里,李刚清楚的见到了那份快递,甚至连编号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李刚有点疑惑了,每个环节都没有问题,也就是说只有配送的时候没有监控。

“可如果是配送的时候做手脚,时间就对不上了。”

包裹到了库房,分拣当天分拣完毕,第三天开始派送。

这一部分监控没有问题,期间也没有任何人接触过这个快递。

李刚深吸了口气。

“你去证物室再把那个快递盒子取回来。”

“你要看什么?”

“我想分辨下,这个快递是在入库之前被掉包的,还是入库之后。”

李刚将监控里的同样快递一帧一帧的放大,几乎是每个细节都看到了,但还是没什么线索,甚至连贴胶带的痕迹都一样。

王雷直挠头,嘴里嘀咕:“真是邪门了,怎么会是这样,难不成是在来江城之前就被掉包了?”

“有那个可能,那可就麻烦了。”

点了根烟,李刚的目光还没有离开电脑屏幕。

突然间,他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

证物上的收货地址是彭聪家,而监控里的收货地址,却是另一个地方。

“怪了,怎么开始没有发现?”

王雷凑了过来,发现证物上的快递面纸是被快递员用粗笔标注过的,正好将地址挡住了。

“你来看,这个地方字很小,不仔细看是看不到的。”

“老李,这么说这快递是在江城被掉包的?”

李刚点了点头,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你立刻给另一个人打电话,问他买的是什么,我去找彭聪聊聊。”

4、

彭聪家小区的保安室。

“彭聪这个人平时怎么样?”

“哎呦,那可是个好人,走路都带风,人家可是个转业军人,上回小区里进小偷了,他自己就把两个人都放倒了。”

“这么厉害?”

“可不,据说他还参加过维和部队,立过功的。”

李刚感觉这个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保安问道:“怎么,上回他家找到东西有问题了?”

“倒也没有,我就是有点细节想找他了解一下,他平时除了健身还有什么爱好?”

“养狗,跟朋友喝喝酒。”

保安乐呵呵的。

李刚点了点头,给彭聪打了电话,正赶上他在家。

上了楼,发现他正在做体能训练。

屋里收拾的很干净,不像上回刚回来那样有点狼藉。

“还是上回的案子?有事儿您尽管问,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帮。”

“这次来就是来问问你,那个快递是谁给你送上来的?”

“啊?”彭聪擦了把汗,给李刚到了水:“我是在保安室取得,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李刚的眼神在屋里四处巡视了圈,发现这个男人除了干净,还是干净。

“您没结婚么?”

“嗨,离了,之后就对女人不感兴趣了。”

“也是,不过年纪大了还是有个伴比较好,有什么事儿互相能有个照顾。”

彭聪朗朗的笑了。

“说笑了,现在小年轻不结婚的都一把一把的,我这不算什么。”

他的电话响了,接电话的时候,他特地进了卧室。

看到出来他很小心,李刚隐约的听见,他好像是在跟自己比较亲近的人聊天。

“既然你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

李刚起身,开车往健身房走。

保安说彭聪喜欢养狗,可是那么干净的人怎么可能容忍家里有狗,而且在他的房间里,根本没见到任何跟狗有关的东西。

他说他对女人不感兴趣,为什么接电话的时候,又那么神秘,而又亲密。

难道他喜欢男人?

李刚不禁的摇头自笑。

到了健身房,这里是彭聪上班的地方。

他找到了这里的老板,打听了最近彭聪的行程。

“他头些日子请了几天假,说是家里有事儿。”

“几天?没说什么事儿么?”

“好像是两三天,也没说什么事儿。”

“你不会是弄错了吧,请假两三天?”

“那当然了,你看这是他上课的照片。”

李刚瞬间就感觉这个彭聪不对劲了,他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行程。

说谎就证明他一定有问题,可如果那个头骨真的跟他有关系,那他不会认为自己报警,警察不会怀疑他吧?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这有点说不过去。

正在合计的时候。

王雷那边来了电话。

“老李,又有一个同样的快递盒子,里边也是一盆坟前花,还有另外一个头骨,我们现在在墓地,你有空过来下吧。”

李刚心里咯噔一下,又一起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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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起丹尼尔的渔民壹.

法医也想谈恋爱

那银色闪电划过天际,倾盆大雨扑面而来。“…为什么我要跟你走啊!”安迷修看着外面的这幅场景,不禁懊恼的说道“先别在这瞎逼逼了,你不觉得挡风玻璃的颜色有点眼熟吗”是的,挡风玻璃上出现了为数不多的红色,仿佛天上飘着血雨,染红了那块纯净的玻璃“怎么回事?”安迷修向前定睛一看“别跑!…快停车!”前面车辆旁边的那个黑色人影一闪而过,没有留下任何踪迹,即使声音也是细微的。

“轰隆隆——”顿时天空像在咆哮着,嘶吼着,为面前这个遭遇不幸的女孩诉说着“…这男的好狠的心,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愣是把脸划的血肉模糊”雷狮的眉毛微微蹙起,眯着眼睛看着眼前一切“是啊…现场基本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看来有可能是劫财”(那又......

那银色闪电划过天际,倾盆大雨扑面而来。“…为什么我要跟你走啊!”安迷修看着外面的这幅场景,不禁懊恼的说道“先别在这瞎逼逼了,你不觉得挡风玻璃的颜色有点眼熟吗”是的,挡风玻璃上出现了为数不多的红色,仿佛天上飘着血雨,染红了那块纯净的玻璃“怎么回事?”安迷修向前定睛一看“别跑!…快停车!”前面车辆旁边的那个黑色人影一闪而过,没有留下任何踪迹,即使声音也是细微的。

“轰隆隆——”顿时天空像在咆哮着,嘶吼着,为面前这个遭遇不幸的女孩诉说着“…这男的好狠的心,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愣是把脸划的血肉模糊”雷狮的眉毛微微蹙起,眯着眼睛看着眼前一切“是啊…现场基本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看来有可能是劫财”(那又为什么会把尸体的脸部划的血肉模糊呢?)这让安迷修百思不得其解…

“先别废话了,把这东西一并带回警局吧。过来搭把手”雷狮看着还愣在原地里的安迷修说道“好”

  ——————

[警局内]

“编号0908,湖边公园无名女尸,现在解剖开始”

“尸体颈部有威逼伤,目前没有寻找到致命伤口,已确定不是溺死”秦森一向只讲究证据,对于尸检,她会做到万分精细

“那就开颅,也许骨头会让我们发现什么”青绿色的双眸微微向上看,配上两边修长的棕色毛发,让人瑟瑟发抖

“好”说罢秦森便拿出了那套理发师的套装干起了理发师的工作。她先是拿剪刀把那头乌黑且修长的长发剪成短小的齐头,再拿推子把对的毛发推去。

随着手术刀划破颅顶的皮肤组织,事件的真相也随之摊开……

“颅骨断裂,刺入脑神经使其法“运转””

……

一位女子站在公园湖边,晚风吹着她的裙摆,显得整体格外优雅动人,她左右张望着似乎在等什么人。忽然一辆轿车驶过,地上的污水溅脏了女孩白色的连衣裙,车里的歹徒心生恶念,从包中拿出刀,对这名女子实行抢劫。结果对女孩一番收割并没有发现什么值钱的财物,歹徒这名女子颇有几分姿色,就对这名女子实施了劫色。他先是用手肘把女子敲晕,可是没成想女子的颅骨过于脆弱,这一敲把人给敲死了,这结果也是歹徒没想到的,于是在此地抽了几支烟,对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做应急处理。就是这样这名歹徒把女子丢入了里草地不远的湖中…

“这就是我对此案件的陈述安迷修放下手中的资料袋,缓缓开口说到。

“安科长,这是烟头化验的结果”

“李力强,35岁,膝下无子,因长相丑陋,相亲多次被拒绝,于是做起了抢劫行业,有时还带有劫色”秦森拿起刚才送来的资料袋开始讲解“基本上可以肯定这就是犯人,警部直接抓人吧”

——审讯室内

“为什么要杀了她”安迷修。把本看着资料的眼睛转向了李力强“你们不是查出来了吗~我是激情杀人啊~”李力强的回答后还伴随着一阵大笑“胡说,据我们调查,这名女子,也就是祁滢滢曾有一段时间在你的出租屋隔壁有租过房子,而且她搬离出租屋你和你的作案日期吻合!”秦森把手中的资料往桌子上一拍,恶狠狠的盯着李力强。

“没错,她长得太漂亮了,而且还有钱,我就是想操她…”“你知道你这是违法的吗!”安迷修再也沉不住气吼了起来“你凭什么可以糟践她的人生!”“既然事已至此,我不会反抗…”

这个案子就这样结束了,可以说这是安迷修这一生以来办过最轻松的案子,同时也是最糟心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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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峻刑侦局七七八八的事儿•二(1)

上一本儿看这儿 

第一次看峰峻刑侦局的人物简介看这儿年龄不对会找时间重写一份

请勿上升

本季很多灵感来源于重生之门和秦明法医

如有雷同,那很正常

别杠,杠就你对

不喜勿喷


正文


“翔哥怎么还在局里,还没回去啊?”刘耀文端着自己的水果茶走到严浩翔旁边


“你以为我不想走啊,贺儿非要在这查什么资料,找半天了都”严浩翔趴在桌子上打着哈欠说道


“哟,合着等老婆呢这是”刘耀文一边看手机一边说


“哟,那你为什么在这儿啊刘耀文同志”严浩翔还想问刘耀文的,大晚上的不回家在局里看什么直播


“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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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峰峻刑侦局的人物简介看这儿年龄不对会找时间重写一份

请勿上升

本季很多灵感来源于重生之门和秦明法医

如有雷同,那很正常

别杠,杠就你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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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翔哥怎么还在局里,还没回去啊?”刘耀文端着自己的水果茶走到严浩翔旁边


“你以为我不想走啊,贺儿非要在这查什么资料,找半天了都”严浩翔趴在桌子上打着哈欠说道


“哟,合着等老婆呢这是”刘耀文一边看手机一边说


“哟,那你为什么在这儿啊刘耀文同志”严浩翔还想问刘耀文的,大晚上的不回家在局里看什么直播


“局里网好。。。。我家网太差了,我就让轩儿先回去了,我在这儿蹭一会儿网”刘耀文看直播看的正入神


“网好?看什么直播呢这是”严浩翔好奇的问道


“就最近还挺火的那个探险up主的直播,他就喜欢晚上去一些恐怖而阴森的地方进行直播,我就特别爱看啊,天天有我天天看”刘耀文还说激动上了


“哟,是嘛,你没准儿都要和这个打交道你还看直播啊”严浩翔打趣儿的说道


“所以我这不是提前练习吗,在家轩儿又不敢看,就只好来这儿看了呗”刘耀文撅撅嘴说道


“嗷~不是网不好啊,是人的问题啊”严浩翔说道


“胡说什么,只是......”刘耀文正想说下去被屏幕里的惨叫声给挡住了


“怎么了!!”严浩翔抓住手机拿过来就看


“应该是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吓跑了吧,为了博热度很多都是这样的,但是今天他有点不一样啊,怎么相机也不拿走,就丢在那儿啊”刘耀文很是疑惑


“不对,刘耀文,这儿,是不是有个,人,头”严浩翔吓得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拿着手机放大给刘耀文看


双指放大加上相机的清晰度,可以看到在屏幕的左下角有个人的头,看起来像是女生,头发长长的,但是不确定有没有可能是男生


“这儿是哪儿刘耀文”严浩翔急的直接喊刘耀文全名


“不知道,这。。。他直播了一半我才进去的。。。”刘耀文扣着桌子回答道


“贺儿!贺儿!”贺峻霖正收拾完东西准备去找严浩翔


“哎呀急什么,走吧”贺峻霖还以为是严浩翔等太久了不乐意了所以去找他了


“不是,这个直播的具体位置,你可以查到吗”严浩翔把那一半头挡住了给贺峻霖看


“直播地址?可以啊,很简单的,直播链接发我”贺峻霖一听,还有这么简单的事儿?都迫不及待的想秀一把


“贺儿,你听我说,这个直播内容,可能里面,有一具死尸,我建议你,不要去看直播,直接查,可以嘛”严浩翔也知道贺峻霖打死都不看这种血腥啦恐怖的东西的,也是为他而着想


‘“有什么是我人民警察不可以看的吗”贺峻霖质问道


“不是,贺儿,这个你看了你会做噩梦的”严浩翔捧着贺峻霖连脸说道


“没事,什么呀我倒要看看,我看了一个寒假的恐怖电影这个我还能怕?”贺峻霖最嘴在前面说魂儿在后面追


“这是。。。什么。。。啊。。。”贺峻霖确实被吓到了但没以前那么严重了


“和你说了霖霖,不让你看,你非要。。。”严浩翔无奈的挠了挠头


“地址查到了,就在我们市郊区的那篇荔枝林”贺峻霖还没缓过神来,肌肉记忆已经帮他把地址查出来了


“荔枝林?霖霖,那儿,可能,有尸体,如果直播真实不作假的话”严浩翔看着贺峻霖说道


“翔哥!平台管理部门说,直播真实无误,无ps痕迹,绝对属实!但是现在直播已经禁了”刘耀文急匆匆跑过来和严浩翔说


“地址查到了,在南郊区的荔枝林,立即去还是?”严浩翔说道


“先通知张哥和丁哥,我去和局里申请出警”严浩翔着急的说道


“好!”刘耀文赶紧打电话通知张真源和马嘉祺丁程鑫


“你们小心,大晚上的”贺峻霖担心的说道


“谢谢贺儿,会的”刘耀文离开了贺峻霖的办公室









文中很多案子都是我改变过来的,各大刑侦剧改变而来的,所以不是抄袭嗷文中可能会有很多案子和部分剧有所相像,不要担心,是,别误会,我开头也有讲,我是不定期更新的佛系大大,没看过上一篇的一定要先看上一篇,起码看个人物简介QWQ,不然二的人物什么角色会不知道的哦,好了以上就是本F老师想说的话,祝各位小主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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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峻刑侦局七七八八的事儿•二(序篇)

上一本在这儿哦 

第一次看峰峻刑侦局的看这儿人物简介年龄不大对找时间会重写一份儿 

请勿上升

本季很多灵感来源于重生之门和法医秦明

如有雷同,那很正常

别杠,杠就是你对

不喜勿喷


正文


    时间很快,转眼间,局里的各大美女帅哥都结了婚,也有了自己的宝宝,不管是领养的,还是自己生的,孩子们关系都出奇的好


    没有特大案件的日子,每天都很安逸,该吃吃该喝喝,每天可以准时下班,回家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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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峰峻刑侦局的看这儿人物简介年龄不大对找时间会重写一份儿 

请勿上升

本季很多灵感来源于重生之门和法医秦明

如有雷同,那很正常

别杠,杠就是你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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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时间很快,转眼间,局里的各大美女帅哥都结了婚,也有了自己的宝宝,不管是领养的,还是自己生的,孩子们关系都出奇的好


    没有特大案件的日子,每天都很安逸,该吃吃该喝喝,每天可以准时下班,回家陪孩子


     卢屹然也被调遣到了峰峻刑侦局,可以和自己的老婆天天贴贴,陈泗旭也圆满完成任务回到了局里,赵文星即使花了很多时间在家庭身上,但也丝毫没有放弃自己的身材管理,马甲线和腹肌还是依然健在。


这不,局里的团宠马笑笑今天要过生日啦,这可是把刑侦局整个的气氛都调动起来了,充满欢声笑语的给笑笑布置场地



“轩儿!接着!”刘耀文扔了两个彩灯给宋亚轩,让他挂在丝带两侧


“挂这儿o不ok?”宋亚轩问道


“okok!!!特别棒!!!”刘耀文一顿猛夸,都给宋亚轩整害羞了


“啧啧啧,又搁这儿秀呢~谈几年了怎么还在热恋期啊”严浩翔调侃道


“这就叫小情侣,你懂什么,干活儿,谁教你瞎管闲事了”贺峻霖上手给了严浩翔一拐,奶凶奶凶的瞪了一下严浩翔


“诶今儿可是笑笑生日嗷,你们不要抢风头嗷”张真源绑着气球说道


“给他们三个胆儿你看他们敢不敢”陈泗旭打着趣儿随口说了一句,结果被张真源磕了一个大板栗


“按理说笑笑生日,笑笑怎么还没来啊”赵文星边吃薯片边说道


“估计人家在梳妆打扮吧,人家小女生嘛,过生日肯定要美美的啦,和你一样”顾君泽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赵文星


“哦哦哦哦哦哦~~~~”一片起哄之声油然而起


“薯片都塞不住你的嘴是吧,这么油嘴滑舌我要把你抓起来的嗷”赵文星耳根红红的塞了个薯片给顾君泽


“还说我们热恋???这这这,人家有孩子了都这样翔哥你。。。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刘耀文顿时不高兴了,怎么了热恋一点怎么了,不可以热恋嘛,搞得好像只有他和轩儿这样似的


“得,都这样是吧,就我一个和霖霖分床睡是吧,就我一个人没有热恋期是吧”严浩翔撅撅嘴说道


“什么啊,是你自己感冒自己不想传染给我才和我分床睡的,严浩翔你在狗叫什么???”贺峻霖当时就不乐意了,心想这个男人在狗叫什么,自己要分床睡的现在又说没有热恋期,搞什么啊


“咳咳,翔哥挨骂了吧”张真源戳戳严浩翔


“我们家霖霖最好了行吧,我在狗叫我在狗叫行了吧”严浩翔认错的速度比翻脸都快


“谁在狗叫?”马嘉祺一脸不解的拉着马笑笑进了办公室


“哇哇哇,笑笑今天好漂亮呀”赵文星第一个冲到笑笑面前掐了掐马笑笑的小辫子


“对啊,谁给你扎的小辫子呀,这么可爱”宋亚轩按耐不住喜欢小女孩的心,动手掐了掐马笑笑的脸


“是琪琪麻麻哦!!!”马笑笑指了指自己的小辫子说道


“陆局?那陆局人呢?”陈泗旭问道


“楼下饭店呢,阿程也在”马嘉祺说道


“楼下饭店?楼下哪有饭店?”刘耀文一听吃的起劲儿了,但是刑侦局里还能开饭店不成?


“额,准确的说是,我们楼下大门往东四百米处。。。”马嘉祺可以说精确到厘米了


“啊那个饭店啊,是叫什么老李小菜园是吧”顾君泽说道


“对,就是那家”马嘉祺笑着说道


“哇那家菜很好吃,我去吃过,还是刚出哺乳期去的,馋死我了当时,都没点太多,也不敢吃太多,但是很好吃,这点我认可”赵文星无比怀念那个味道,作为一个吃货来说那家店烧的真的不错


“那咱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刘耀文已经准备好百米冲刺去吃饭了


“走吧哈哈哈哈”马嘉祺宠溺的笑了笑


“琪琪麻麻!!!!!”马笑笑张开双臂就要往陆雪琪身上扑,但是很快放下了手臂


“诶!琪琪麻麻抱抱!”陆雪琪正要伸出手去抱呢,结果抱了个空


“笑笑不要琪琪麻麻抱啦,不要伤到小宝宝哦”马笑笑这一句话一出,那几个人瞳孔地震都出来了


“&&%……%#¥%&*……%?????????”七嘴八舌的反正都是震惊


“什么,小宝宝。。。。”刘耀文的上巴和下巴差点一并掉了下来


“陆局怀孕了????”张真源也是一脸懵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贺峻霖感觉自己被陆雪琪骗了八百万似的



“是我们和你不亲了嘛陆局????”严浩翔也是一脸的不高兴加震惊


“啊?陆局怀孕了?恭喜哦”宋亚轩总是可可爱爱的慢掉一拍,等反过来的时候人家都理解完了



“得,我一个一个解释,我自己也是昨天才知道我怀孕了,所以没有时间和你们讲,懂了吧,不是不亲了,就是我自己本人也是刚知道没有二十四小时好吧”陆雪琪慢慢解释道



“等于说,我刚卸货,她的货就上了”赵文星作为除了卢屹然之外第一个知道的人自然是不震惊,只是在恨,恨自己为什么怀孕怀那么早,不能和自己的小姐妹一起生孩子真的会伤心诶



“哇哇哇哇哇!!!那恭喜恭喜!!!!”所有人都拍拍手恭喜着



“不是,你们二位是不是早就知道啦!!!”陈泗旭看马嘉祺和丁程鑫一直不说话,就猜测道



“那倒是被你猜中了哈哈哈哈”马嘉祺笑着说道



“嗯??你们俩怎么知道那么快???”陈泗旭一整个瞳孔地震住



“我是学啥的你忘了???”丁程鑫指了指自己



“奥对对对,丁哥人家学医的哎呀”张真源恍然大悟的说道


“你丁哥我在大学的时候还去过妇产科当助教呢,这点我还是知道的”丁程鑫臭屁的说道



“那陆老师是丁哥发现你可能怀孕了然后你去检查的???”赵文星边吃便说道



“对啊,不然你以为呢”丁程鑫剥了一个虾放在马笑笑碗里说道



“她啊,当时特别爱吃酸的,还老是吃啥吐啥,我本来想带她去医院看看是不是肠胃不好还是怎么了,结果丁儿和我说可能是怀孕了,我当时就觉得不得了了,我就带着她去医院看,结果真是我要当爸爸啦”卢屹然说话的时候满脸挡不住的开心



“哎呀你看你幸福的啧啧啧”顾君泽还好意思调侃人家,自己知道赵文星怀孕的时候开心的快哭了



“你知道星哥怀孕的时候都快哭了!!!别当我们不知道”刘耀文调侃道



顾君泽有点小尴尬的挠了挠头,但转念一想好像也是


“好了快吃饭同志们,这家菜烧的很好吃的!!以后我要常来!!”张真源两碗饭都已经炫完了



“张哥留着点儿肚子等会儿还有蛋糕呢”丁程鑫说道



“没事儿我还吃得下,这儿的碗这么小一个,两碗算什么呀”张真源笑着说道



“所以我去学了点做饭。。。”陈泗旭悄悄说了一句,但是还是被张真源眼神警告了



“烧的真的不错家人们,香死了,下次还来”刘耀文伸了个懒腰说道



“走了笑笑,回去吃蛋糕”马嘉祺拉着马笑笑的手走在最前面



几个人勾肩搭背的走在后面,赵文星和顾君泽早就回家照顾孩子了,丁程鑫去给大家买了水果茶,陆雪琪和卢屹然走在最后面



只是不知怎的,本是四月的温暖天气,陆雪琪感觉到背后一凉,可能是怀了孕变脆弱了吧,不喜欢冷也不喜欢









(耶耶耶!!!失踪半年人口于近日回归啦!!!!声明一下嗷,那个abo的坑呢,我会写,但是,可能不常写,我可能有思路我会写点,没思路就会搁着更这篇,我不咋擅长写abo,所以可能不会写太多,以后就主写刑侦文啦,文中可能会有很多案子和部分剧有所相像,不要担心,是我改变过来的,各大刑侦剧改变而来的,所以不是抄袭嗷,别误会,我开头也有讲,我是不定期更新的佛系大大,没看过上一篇的一定要先看上一篇,起码看个人物简介QWQ,不然二的人物什么角色会不知道的哦,好了以上就是本F老师想说的话,祝各位小主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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