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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亦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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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尾君和它的贺槑槑同学

复嫣 | 雁南回(七)

慕容复疯了7年后醒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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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慕容复道:“众爱卿平身,朕既兴复大燕,身登大宝,人人皆有封赏。”坟边垂首站着两个女子,却是王语嫣和阿碧。王语嫣衣衫华丽,两颊轻搽胭脂。阿碧身穿浅绿色衣衫,明艳的脸上颇有凄楚憔悴之色,她从一只篮中取出糖果糕饼,分给众小儿,说道:“大家好乖,明天再来玩,又有糖果糕饼吃!”语音呜咽,一滴滴泪水落入竹蓝之中。

 

众小儿拍手欢呼而去,都道:“明天又来!”

 

段誉知慕容复神志已乱,富贵梦越做越深,不禁凄然。又见王语嫣和阿碧随着慕容复,显得无聊落拓,怜惜之念大起,只盼招呼她两人和慕容复同去大理,妥为...

慕容复疯了7年后醒来的故事。


————————————


(七)

慕容复道:“众爱卿平身,朕既兴复大燕,身登大宝,人人皆有封赏。”坟边垂首站着两个女子,却是王语嫣和阿碧。王语嫣衣衫华丽,两颊轻搽胭脂。阿碧身穿浅绿色衣衫,明艳的脸上颇有凄楚憔悴之色,她从一只篮中取出糖果糕饼,分给众小儿,说道:“大家好乖,明天再来玩,又有糖果糕饼吃!”语音呜咽,一滴滴泪水落入竹蓝之中。

 

众小儿拍手欢呼而去,都道:“明天又来!”

 

段誉知慕容复神志已乱,富贵梦越做越深,不禁凄然。又见王语嫣和阿碧随着慕容复,显得无聊落拓,怜惜之念大起,只盼招呼她两人和慕容复同去大理,妥为安顿,却见阿碧与王语嫣瞧着慕容复的眼色中柔情无限,而慕容复也是一副志得意满之态,心中登时一凛:“各有各的缘法,慕容兄与语嫣、阿碧如此,我觉得他们可怜,其实他们心中,焉知不是心满意足?他们去了大理,心中未必高兴,我又何必多事?”当下在柳树后远远站着,瞧着王语嫣和阿碧,心中一酸,不自禁地热泪盈眶。

 

王语嫣一抬头,忽然见到朱丹臣。朱丹臣向她摇了摇手,王语嫣会意,便不出声招呼,斜眼看去,见到了柳树后的段誉,便向着他走上两步。阿碧见王语嫣举动有异,顺眼也看到了段誉。三人一时心中都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又都走近了几步。段誉轻声叫道:“嫣妹!阿碧小妹子!”王语嫣和阿碧也叫了声:“哥哥!”二女见段誉流泪,情不自禁,珠泪纷纷自面颊落下。

 

——《天龙八部》新修版

 

再次遇到段誉是初春时节,风吹在身上已经带了三分暖意。无需多说什么,他们心里各自明白。王语嫣从未对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过,也不觉得遗憾,表哥便是表哥,疯了的更好。表哥是凤凰,却也是慕容家春秋大梦的祭品。如今,做梦的人悟道出家一了百了,祭品反而成了尴尬可笑的存在。

 

她不要表哥做祭品,即使不是凤凰,能自由飞的鸟儿也比囚徒快乐的多。

 

巴天石奉段誉的令,来劝她带着慕容复回大理——他这般发疯,若是给人发觉了,便是满门抄斩的大罪。王语嫣只是笑着摇摇头,不同于阿碧的憔悴,她依然打扮光鲜,光彩照人。

 

“表哥肯定不愿意依附于誉哥。”她站在风里,眼神依旧追随着在那边与孩童大闹的慕容复,“慕容家会保全自己,谢谢誉哥的关心。”

 

巴天石仔细瞧了瞧这王姑娘,心里一跳,想,这王姑娘怎么看着也像是中了什么魔障。

 

可王语嫣只是挽了慕容复,招呼阿碧走远了。段誉听闻后,也只能说人各有命,随她去了。不管如此,她依旧是大理的郡主,若真有个万一,自己出面总还有些余地。

 

快一年了,慕容复的疯病丝毫未见好转。他并不知道今夕和年,有时他拉着王语嫣,说明天就是他的登基大典,有时他又觉得自己的大燕已经治理多年,风调雨顺。在某次他觉得他要封后的时候,阿碧收拾出了新人的衣服,让他们在祠堂拜了堂。

 

即使表小姐不在乎,也应当补个礼的。阿碧这么想,发觉自己哭了。她早就知道,自己在公子那边是没有机会的,如今公子神志不清,却更是没有机会。她感激表小姐愿意回来照顾公子,至少最后,公子不是一无所有。

 

表小姐说得对,这么多年来,公子从来没有开心过一天,直到他疯了。

 

又一年,段誉携木婉清钟灵北上祭拜义兄乔峰,返程路过姑苏,便特意来了燕子坞。两年了,这里风光依旧,只是参合山庄面前聚集着好些寻仇来的江湖人士——慕容复的疯病,在这两年很快传遍了江湖。

 

段誉正思忖如何打发了这帮人,只见慕容复一身白衣打扮飞身而出,在门口站定了。他看起来依旧风光霁月,像一只骄傲的凤凰,只是脸上的神情不再那般执拗。

 

众人皆是一愣,他们只听说慕容复疯了,如今看来眼前的人与他们想象的疯子却是大相径庭。虽然如此,但依旧有人带头冲了上去。慕容复的脸上却丝毫没有认真的意思,一招斗转星移“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将人掀进了湖中。其余人虽然心惊,但这种时候却也没脸退走,只能硬冲。

 

不等段誉出手,地上已经横了一地的人嗷嗷大叫——好在没死人。

 

“没意思。”他喃喃自语,眼神飘忽,“身为大燕将士,你们武艺不精,如何能保家卫国?!”

 

这时,只听得里面有个清脆温柔的声音道:“陛下,这些寻常小兵哪能是您的对手……莫要戏耍他们了,快去处理政务吧。”

 

段誉赶紧上前,果然是王语嫣。她绾着妇人的发髻,手里拿着一件绣了银线的白色大氅往慕容复身上披。段誉只觉得慕容复似乎比原本胖了些,眼神也不再那么偏执,看上去像只毛绒绒的大狐狸。他刚想和王语嫣打招呼,视线却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这看起来像是已经有了七八个月的身孕。

 

就是这一眼,慕容复忽然扔下大氅朝他袭来。木婉清和钟灵下意识便要上前抵挡,被段誉一把拉开。

 

两年未见,许是因为疯了之后不再执着复国——其中恐怕还有嫣妹的指点加成,慕容复的功夫造诣显然精进了一大截。自己这两个贵妃原本武功就不如人家,如今上前不是送死吗?

 

两人正打得难解难分,王语嫣忽然捂住肚子,喊道:“表哥,我肚子疼。”

 

慕容复陡然转身。段誉的六脉神剑差点就使了出来,慌忙收招的他重心不稳,差点从屋顶跌落。再站定,那边的慕容复已经抱着王语嫣进屋去了,倒是阿碧带着管家从里面匆匆出来招待他们。段誉一行这才知道,慕容复虽然疯了,但是近来还算稳定,他脑中的世界似乎终于稳定到自己复国后,不再成天想着什么登基大典。

 

王语嫣哄着他看还施水阁的武功秘籍,说这是朝堂政务,又将外来寻仇的江湖人士说成是来和他讨教的大燕将士,还说动了风波恶等旧人从中回旋一二,加上从曼陀山庄调来的园丁家仆管事,这才把整个燕子坞的大小事务稳住了。

 

段誉想起几年前巴天石的回禀,内心五味杂陈。想来,那时候她说慕容家会保全自己,就早已做好了今日这番打算。在他的记忆里,王语嫣还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娇滴滴的小姑娘,但如今的她,毫无疑问已经是燕子坞的当家主母了。

 

既然人家不想让他插手,他本不欲管。但看着怀孕的妹妹,段誉还是好心的问了问孩子的情况,这一问才知道她才怀孕五个月,肚子那么大,估计是因为怀的是双生子的缘故。想到自己这就要做舅舅了,他的内心还是十分愉悦的,便顺口说:“我这就给二哥修书一封,灵鹫宫的医术比太医更高明,定能好好让嫣妹安产……对了,正好也让灵鹫宫来人看看妹夫的病。”

 

“不用了!”王语嫣前面还笑语晏晏,听到段誉说要给慕容复看病,却顿时变了脸色厉声出言打断!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阿碧出来打圆场,调侃木婉清和钟灵什么时候有好消息,这才使场面不至于太尴尬。

 

“段公子,侬弗要再讲给我们公子治病的事体了,一讲到这个夫人就要发火的。”讲段誉等人送回客房,阿碧深深的叹了口气。原本,大夫们就都说这个病无药可医,再后来,则是王语嫣不让。

 

段誉猜到王语嫣是什么打算,虽然不赞同,却也不好插手管什么,只是在回大理临行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希望她不要过于执着。

 

“打哪儿来的番邦使臣,竟敢觊觎我大燕皇后!”只这一眼,那厢的慕容复就不知从哪儿提着剑又跑了出来。

 

段誉等人抱着不与疯子计较的精神赶紧起锚离开燕子坞,却见那王语嫣笑着拉住慕容复,将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肚子。方才还疯狂的慕容复眼神立刻缓和下来,傻笑着去听肚中孩子的声响。

 

人呐,各有各的缘法。或许,嫣妹是对的,疯了的妹夫,大抵比清醒的慕容复快乐得多。

 

第三年重阳的时候,王语嫣抱着才满月的孩子,去了一趟少林,求见慕容博。慕容博依旧闭门不见,只一个小沙弥出来回话,说慕容博已经剃度出家改名云空,不欲再理会俗事。王语嫣只道,佛祖释迦摩尼出家悟道前亦有家室,出家人即使不问凡尘世事,也不应当将前来相见的家人拒之门外。

 

见那小沙弥面露难色,又道:“你便这样去回禀云空大师,他是四大皆空了,但又将他的孩儿视作何物?作为父亲,他只将子嗣视为复国的工具,他顿悟了,工具便弃之一边不再理睬,即使是金描玉绘的物件,对他来说也便是破砖烂瓦了,他可曾有半点良心?他那经书,竟能念得下去?”

 

小沙弥瞠目结舌,只道这妇人看着柔柔弱弱,言辞怎这般厉害。只到这最后,见她双眼含泪,又抱着一双子女,只能快步跑去回话。

 

慕容博听后,只闭了闭眼,让小沙弥打发人回去。未想小沙弥还未曾出门,外面吵吵嚷嚷的,竟是王语嫣带着人硬闯到了门外。慕容博道了声“阿弥陀佛”,便听得外面有人喊道:“父亲为何不愿见复官?为何不愿见您的孙儿?”

 

小沙弥急匆匆的打开窗,只见王语嫣跪坐在门口,双眼通红。

 

“语嫣不过想给复官讨一个答复。他现在也做父亲了,对孩子甚是疼爱,那为何他的父亲,对他从来不假辞色,没有半分疼惜?若非是你吝啬到一句劝慰都不给他,他又何至于此?还是因为你早就明白,你要卸下这担子,就总要有人替你挑起这冤孽,于是他便做了慕容家执念的殉葬品!”

 

说到最后,她紧咬着嘴唇,全身颤抖。她对这没见过几面的公公并无多少感情,只是那日,慕容复不知在还施水阁哪里翻出了本家绝学参合指的武功秘籍,忽的就想到了自己是有个父亲的。但提起慕容博,他只是露出茫然无措的表情。他对慕容博从来都充满孺慕之情,但慕容博对他从来严苛,耳提面命均是兴复大燕。他的父亲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现在他自己做父亲了,却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孩子。

 

王语嫣带着孩子上少林,想要的也不过是慕容博的一句话,她希望他能对表哥还有一分的情分,能给表哥一句歉意的话,能像一个寻常父亲那般,为自己的孩子做了父亲感到高兴。

 

但如今,她面前有的依然只是冰冷的山门。直到黄昏,慕容博依然没能出来,只有小沙弥送来食物,劝她莫要执着。

 

两个孩子已经饿得啼哭不止,阿碧搀起她,默默转身下山。

 

几番周折回到姑苏,山庄的管家几乎喜极而泣。慕容复武艺高强,王语嫣不在,又没人劝得住他,这几日他殚精竭虑,日日盼着女主人赶紧回家。王语嫣让阿碧抱过孩子,才从马车上下来,就直接晕厥过去。

 

醒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她看到慕容复趴在小床的一边睡着了,手里拿着逗孩子的拨浪鼓。两个孩子却都醒着,张牙舞爪的抓着他们父亲的头发。

 

她不知为何落下泪来。

 

世上无知最快乐啊,可原本,表哥就应该这般快乐,而不是整天殚精竭虑,去完成父辈交织出来的梦,最终被困死在这个梦境中。

 

她伸手碰了碰他好看的眉眼,他的眼皮轻颤,抬眸醒来:“啊,表妹你醒了……”他靠到床边,将她搂进怀里。

 

“怎么,表哥想我了吗?”她忙抹了眼泪,随口道,“表哥你忘了,我不过去出门给孩子祈福而已,才出去了半日。”

 

“是吗?”他浑浑噩噩,并不清楚时间的长短,“我怎么觉得像是过了很久……”

 

“表哥记错了。”她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

 

“是吗……”他并不计较这种小事,笑着亲了她一口,又道,“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有人缠着你,缠着缠着,你就和那人走了。”

 

她想起了段誉,失笑道:“梦都是反的。表哥作为大燕皇帝,该在政务上下功夫,怎么能如此儿女情长?”

 

他放开她,看起来还有几分委屈:“可若是没了表妹,这大燕皇帝做得多没意思啊。”

 

王语嫣愣在那里。

 

即使是慕容复疯了之后,他也从未对她说过这种话。

 

她抬起头来,只见慕容复突然像是陷入了迷茫。

 

“为何我要做大燕皇帝?”他这样喃喃自语,“为什么呢?”

 

他踉跄的站起身来,口中依然这般念念有词,直到清儿哭了起来,他才抛却了这个自己无法解答的问题,转身去抱女儿。

 

王语嫣看着这样的表哥,睁圆了眼,泪水顺势而下。

 

为什么她到现在才发现呢?她的表哥,其实从未想当皇帝。他此生都在为慕容博活,为慕容家的愿望而活,即使疯了,也依旧疯魔在慕容家阴魂不散的皇帝梦中。

 

她回到曼陀山庄,找出了母亲陪嫁的所有武学典籍,开始搜寻网罗各种医术。她第一次给段誉写了信,请他为她引荐灵鹫宫的人。如当年读武功秘籍那般,她读遍了一墙又一墙的医术,试了一次又一次,慕容复依旧没有好转。

 

有时她想,至少他现在也很快乐,那些对自己的真心话,也只有疯了才会愿意说给她听;有时她看着他熟睡的面庞,又想,你什么时候才能清醒的对我说出那些话呢?偏偏要疯了,才有喘息的机会说几句心里话……你啊,怎么就这般的吝啬——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你自己。

 

阿碧觉得夫人比以往更偏执了,以往是不让大夫治公子,现在是把自己搞成了名医,搜罗天下医书给公子治病。当她看到王语嫣开始读《青囊书》里给人开脑治病的部分时,吓得寒毛直竖。

 

“夫人,侬不会想把公子的脑袋打开吧?”

 

“表哥的病并不是因为外伤,这个,他用不着。”

 

如此胆战心惊的又过了两年,慕容复的病依旧不见起色,两个孩子长得飞快,很快能跑能跳。慕容复兴致冲冲的教他们习武,他不知道如何做一个称职的父亲,他已经记不起慕容博的样子,只隐约记得父亲是严厉的,可他看着自己两个孩子,却做不到自己脑海中的那个人对自己一般不假辞色。

 

“朗儿真乖,你是我大燕太子,以后要继承大统,可要好好习武!”他摸着儿子的脑袋,又把女儿抱在怀里,“等朗儿长大,我就可以和你母后去游山玩水。”

 

这些年,段誉又来过几次。一次正巧是王语嫣生产前,慕容复即使疯了,依旧看段誉不爽,见人就打,只是恰巧她发动产子,两人才停了下来。再有一次是收到了王语嫣的来信,带来了御医给慕容复看病——又是打了一场,这次却是慕容复突发头疼,因而中止。

 

如此又过了许久光阴,段誉几乎每年都会来一趟——为她带来一堆医术,也陪两个孩子玩耍。大理高家掌握大权,他的皇帝,当的也并没有那么快乐。

 

在这些光景里,她又热热闹闹的把阿碧送出阁,在这些光景里,她无数次在夜里醒来,看着身边的他,无法入眠。

 

我想听你说一句,想听清醒的你说那句话……

 

山庄内的日子愈发清淡起来。这日,王语嫣从曼陀山庄的书房醒来,只见阿碧匆匆忙忙跑进来,喊道:“夫人,公子醒了!”

 

王语嫣匆忙起身,被桌腿绊了一下,险些跌跤。他醒了,是自己的哪个方子起效了呢?亦或者,就只是机缘巧合清醒过来而已。

 

他醒了,却将这七年忘了个干净。阿碧本想告诉他王语嫣的事,他却理所应当的觉得表妹定是嫁去了大理。阿碧只能顺着他的话试探,她也想知道,公子醒来后会不会找夫人,夫人在他心中,究竟有几分重量。

 

近乡情怯,王语嫣却是有些不敢去见他。他会对自己说些什么呢?他想她吗?会欢喜自己为他生的这一双儿女吗?

 

……他会愿意从复国的梦中醒来,过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日子吗?

 

如此,王语嫣带着孩子在曼陀山庄住了几个月,终于下定决心回到参合山庄。她看到他在太湖垂钓,眼神清明,身形潇洒。她想喊他,喊了几次才终于发出了声音。他终于转过身来,依旧是七年前那只神采飞扬的凤凰。

 

湖面流满了金色的光,风一吹,便都推着向前,去追随西天的夕阳。


(未完待续)


————————————

1、慕容猫猫不是猫,但慕容博是真的狗= =

2、表妹是好表妹,偏执也是好表妹

3、和原著结局有改动,原著王语嫣因为怕官府的人找麻烦,带着慕容复求助段誉了

4、段誉没有教两个孩子凌波微步和六脉神剑,但是两个孩子是父母加强版,通俗说就是复印机,只要看过就会(后文会提及)

5、毛绒绒的大狐狸……请参考克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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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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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歌刘亦菲:他们每一世相爱,却每一世都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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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昀

爱不是改变对方,而是在旁默默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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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嫣】趁年华24

慕容复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下一瞬就将王语嫣紧紧揽入怀中,道:“表妹,多谢你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真是说不出的高兴……”王语嫣红着脸,也抬手环住他的腰。


两人拥抱在一起,透过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心跳。慕容复抱着怀中人柔软温热的身躯,只觉得心间一块冒风的大窟窿终于严丝合缝地弥合起来,恍惚间仿佛身在云端。


王语嫣多年来的痴恋终于在今日得偿所愿,此刻靠在心上人的怀中,满心欢喜的同时犹觉难以置信。


“表哥。”她突然拽了拽慕容复的衣袖。


“嗯?怎么了。”


“我莫不是在做梦吧。”她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带着一点飘忽不定,“若是梦,我只盼这美梦永远不要醒来。”...



慕容复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下一瞬就将王语嫣紧紧揽入怀中,道:“表妹,多谢你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真是说不出的高兴……”王语嫣红着脸,也抬手环住他的腰。


两人拥抱在一起,透过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心跳。慕容复抱着怀中人柔软温热的身躯,只觉得心间一块冒风的大窟窿终于严丝合缝地弥合起来,恍惚间仿佛身在云端。


王语嫣多年来的痴恋终于在今日得偿所愿,此刻靠在心上人的怀中,满心欢喜的同时犹觉难以置信。


“表哥。”她突然拽了拽慕容复的衣袖。


“嗯?怎么了。”


“我莫不是在做梦吧。”她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带着一点飘忽不定,“若是梦,我只盼这美梦永远不要醒来。”


慕容复只觉一颗心都要化开了,抚着她的头发道:“当然不是梦,咱们蹉跎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能好好在一块儿了。”


王语嫣“嗯”了一声后不再说话,静静地依偎在他怀中。缱绻的情丝缠绕在两人心间,房间里寂寂无声,却氤氲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缠绵悱恻,轻轻摇曳的烛光此刻也显出几分温柔的意味。


良久之后,慕容复道:“表妹,很晚了,你该休息了。”王语嫣依依不舍的起身,手里还攥着他的袖子不放,道:“表哥,我只想时时刻刻都看到你,不想与你分开。”慕容复捧住她的双手,道:“表妹,我也想与你长相厮守。你放心,等回了姑苏,我立马去向舅妈提亲,以后,咱们就在姑苏乡下过太平日子,闲来泛舟太湖,在青山碧水之间相伴终老,好不好?”


王语嫣又惊又喜,道:“表哥,你还记得。”


慕容复微微一笑,道:“我自然记得,你与我说这愿望时,我几乎已经动摇了,那一瞬间,我简直想抛下复国的担子,同你回姑苏过安生日子。”又道:“后来在西夏时,那侍女问我一生之中在什么地方最快乐逍遥,我张口结舌,一时竟想不到前半生有过甚么快乐之时,再一闪念,就想起你说的这番话来。”他轻轻摩挲着王语嫣的手,道:“你的这番愿望,其实也是我心之所向,我曾以为永远不会实现了,好在老天保佑,风风雨雨之后,最终还能让我得偿所愿。”


两人相视而笑,心中均觉喜乐无边。


突然间,王语嫣想起了什么,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低下头不确定地问道:“表哥,你真的愿意娶我吗。”


“当然了,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句句属实啊。”见王语嫣低头不语,慕容复急道:“我答应过你不会对你有半句虚言的。”


王语嫣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低低开口道:“我曾经与段公子……还差点做了大理的贵妃,你会不会因此心存芥蒂,觉得,觉得我三心二意,水性杨花。”


“不许胡说。”慕容复想也未想便开口呵斥,随即又捧起王语嫣的脸颊,让她抬头看着自己,放轻了语气道:“表妹,你在表哥心里,永远是冰清玉洁,聪明可爱。从前是我对不住你在先,我只懊悔自己不识好歹把你拱手让人,又怎么会对你心存芥蒂呢?除非……”


王语嫣问道:“除非什么?”


慕容复咳了一声,吞吞吐吐道:“除非,除非你现在心里还想着他。”


王语嫣连忙摇头,道:“我没有。表哥,这一路上,我已经想明白了。段公子待我一向很好,总是想方设法哄我开心,几次为了我不顾自己的性命,我对他既感激又心存歉意。当日我怀着必死之心从井口跳下,侥幸留得命在,看见他也没死,便把他当成了最后的支撑,想着从此跟他在一起也好。谁知,到了大理又发生了那么多事。”


“他整日忙于朝政,只能抽空来和我说说话,我在皇宫里谁也不认识,每日不过坐着发呆罢了,后来他又要娶高家小姐做皇后,我虽然心里不愿意,可是也毫无办法。最后在无量山,他见到玉像打破了心魔,我也觉得松了口气。”


“我和他虽然共处了一年有余,但我们的关系实际上就像虚无缥缈的空中楼阁。他痴迷的是我和玉像一样的样貌,而不是王语嫣这个人,我对他的感激和歉意,也不足以支撑我能死心塌地毫无怨言地和别人共侍一夫。”


慕容复压了压想要扬起的嘴角,又问道:“那我呢,我从前那样伤你的心,你真的就这么原谅我了吗?我生怕你心里还有怨气,愿意给我机会不过是顾及我的面子。”


王语嫣道:“我自然有些怨怪你,可是一看到你受伤流血就忍不住心里难受,再大的怨气都消啦。”她托着腮道:“就像小时候一样,我从来不会跟你认真生气,哪怕一时气了,你给我买个糖人,哄哄就好了。”


慕容复忍不住又将她揽入怀中,王语嫣将头靠在他肩上,道:“表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以后好好的就行。”


慕容复温声道:“表妹,我今日才觉人生圆满,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王语嫣嗔道:“我还没嫁给你呢。”


慕容复道:“在我心里,你已是我的妻子了,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表哥说什么呢,没人会把我夺走。”


“那可不一定,你这么好,我一日不娶进门就一日不能安心。从前我们还没闹翻的时候,人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不照样有个段誉纠缠不休吗?见色起意的家伙,哼!”


“表哥,我们不都说开了吗,你怎么还对从前的事耿耿于怀。”


“一码归一码,我知道他是个好人,可是一想到他当初死皮赖脸的样子就忍不住心里来气。”


“表哥!”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还不成吗。”


王语嫣抬头看着他,慕容复也觉得自己大吃干醋的样子实在有些不稳重,转移话题道:“这么晚了,你真的要休息了,我还是先回去了。”


王语嫣拉住他道:“表哥,等我睡着了你再走罢。”


“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要人看着才肯睡。”慕容复嘴上虽这样说,身体还是诚实地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王语嫣笑眯眯地躺下,慕容复伸手给她盖了盖被子,又吹熄了桌上的蜡烛,道:“我在这,快睡罢。”在一片黑暗中,王语嫣安心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慕容复看着王语嫣恬静的睡颜,默默露出个笑容,坐了一会儿后起身欲走,想了想又转过身,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这才心满意足地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正要伸手推门,忽然又站在原地不动了,脑中一番天人交战后,他回转了身子,一步一顿地走到床对面的罗汉榻上躺了下去。


小小的榻上照旧容不下一个人平躺着,他也照旧蜷缩着身子侧向一旁,不过即便窝折得难受,他还是很快地进入了黑甜的梦境。


第二日,王语嫣一睁眼就看到对面榻上端坐的身影,她兴奋地坐起来,道:“表哥,你这么早就过来了,怎么不叫醒我。”


“咳,你睡得好好的,叫你干什么。”慕容复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道:“既然醒了,就快起来洗漱吧,我去外面买点吃的回来。”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



王语嫣起床收拾妥当后,又等了好一会儿才见慕容复回来,两人一起吃完了早餐,慕容复道:“英娘走了,该我天天盯着你吃药了,你脚上的伤如何了,走动时疼得厉不厉害。”


王语嫣道:“英娘在时你也天天盯着我吃药来着。我看扭伤的地方已经消肿了,走路时只有一点点疼,不碍事的,咱们可以接着上路了。”


慕容复道:“不急着赶路,还是等你好全了再启程吧。这两日我正好再去看一辆马车,顺便添置些东西。”


王语嫣点头道:“好,全听表哥的。”


慕容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笑着道:“这么听话啊,不怕我把你骗去卖了。”


王语嫣歪歪头道:“当然怕,表哥想把我骗去哪里?”


慕容复收回手,故意思索了片刻才道:“我看你这个小姑娘长得怪漂亮的,还是骗回燕子坞给我做媳妇罢。”


王语嫣笑得眉眼弯弯,慕容复撑着头看着她笑,明澈的眼睛里弥漫着柔和的光泽。


在客栈又休息了两日,王语嫣脚上的伤基本好全,慕容复也重新购置好了马车和路上要用的物什。这日,两人早早起来和客栈结了账,赶着马车便上了路。


清晨时分,城中行人还不甚多,慕容复一面牵着缰绳一面隔着帘子和王语嫣说话,忽听得路对面有人叫了声“慕容公子”,他转头一看,却见是几天前辞工的英娘正朝这边走来。


慕容复勒住了马匹,英娘走近后笑着道:“我还当是看错了,没想到真是公子爷。”又道:“公子爷和小姐这是要回去了?小姐的伤可好了?”


慕容复道:“有劳你还挂念着,表妹的伤已经好了,我们这就要回姑苏了。”王语嫣在车内听到二人交谈也掀开了帘子,和英娘打了个招呼后问道:“你家人的病怎么样了?”


英娘摆了摆手道:“那不省心的,开了两副药吃了,发了发汗就好了,没什么好操心的,现下已经回去干活了。”


慕容复点头道:“没事了便好。”正说话间,拉车的一匹马突然晃了晃脑袋,不耐烦地原地踏了两步,英娘忙退到一边,道:“瞧我,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的,倒是耽搁你们赶路了。不说了,祝公子爷和小姐一路顺风,平平安安到家,早日喜结良缘。”


王语嫣瞪大了眼睛,而后一把放下帘子钻进了车厢里,慕容复哈哈一笑,道:“借你吉言了。”手中缰绳一抖,赶着马车继续向前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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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我不管,这就是真实剧情(撒泼打滚


马尾君和它的贺槑槑同学

复嫣 | 雁南回(六)

慕容复疯了7年后醒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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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砰嘭声响,玉像倒地,像首登时破裂,一半头脸掉落地下,衣衫也即碎开。四姝惊叫逃开,晓蕾叫道:“王姑娘!”王语嫣抢到玉像之旁,见玉像头颈中空,便伸手到空处掏摸,只摸到一把玉石碎片,还有些零碎头发,当是无崖子制像时所遗留。

 

段誉劝道:“只怕当真并没不老长春功。即使是不老长春功中的人,也不过寿命较长、身体较健朗而已。道家说生死,曰‘齐天地’、‘坐忘’,只是叫人看开一点。佛家视生为苦,老死为必不可免。释迦牟尼教训众弟子:‘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离别、求不得、五阴炽盛,乃有忧悲大苦恼聚,此苦之聚。...

慕容复疯了7年后醒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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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砰嘭声响,玉像倒地,像首登时破裂,一半头脸掉落地下,衣衫也即碎开。四姝惊叫逃开,晓蕾叫道:“王姑娘!”王语嫣抢到玉像之旁,见玉像头颈中空,便伸手到空处掏摸,只摸到一把玉石碎片,还有些零碎头发,当是无崖子制像时所遗留。

 

段誉劝道:“只怕当真并没不老长春功。即使是不老长春功中的人,也不过寿命较长、身体较健朗而已。道家说生死,曰‘齐天地’、‘坐忘’,只是叫人看开一点。佛家视生为苦,老死为必不可免。释迦牟尼教训众弟子:‘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离别、求不得、五阴炽盛,乃有忧悲大苦恼聚,此苦之聚。须知色无常,受、想、行、识无常,非我。’嫣妹,人的色身是无常的,今天美妙无比,明天就衰败了,这大苦人人都免不了!”

 

只听王语嫣叫道:“我不要无常……”掩面向外奔出。

 

——《天龙八部》新修版

 

翠色环绕,空谷幽静。王语嫣在跑过山后的泥路,终于在阴面的青苔处滑倒。她哭着撑起身子,只见罗裙上撕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裙摆沾满了污泥。她望向空灵的天,流了好一会儿的泪,才缓缓在一处石头上坐了,低头去看水中自己的倒影。

 

清澈的水面中映出的是她芙蓉般的面庞,绕是泪迹未干,却另有一番颜色。

 

王语嫣一时痴了,她不明白为何现在倒影中的自己又变回了那个小姑娘。这些日子,她日日忧愁,总觉得自己一日老过一日去,即将变成满头银发的老妪。

 

她明明才二十岁啊。(原著王语嫣出场十七八岁左右,原著跨度大约三年)

 

这些日子,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为何觉得自己年老?为何唯恐容颜逝去?为何会突然执着于青春不老?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美,表哥也从未说过她美……

 

她呆滞的看着水中的倒影,伸手抚乱了平静的水面。

 

她想起来了,因为段誉觉得她美。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父母双亡,表哥也不是依靠,她将此生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段誉身上,这才魔怔了。原来如此,原来只是因为,她对誉哥全然没有情分,所以他喜爱美貌,自己就要留住美貌,因为她除此以外,她一无所有。

 

“嫣妹……”

 

王语嫣回过头,看到段誉独自一人而来,并无四姝和其他人等相随。想必段誉也是给她留了几分面子,她方才的举动,实在称得上有些疯魔。

 

段誉见她这个样子,也是愣了一下。他缓步上前递了个帕子,王语嫣也不接,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誉哥,我要回姑苏了。”

 

段誉大惊。他已经看清自己痴迷的原来是玉像,并非王语嫣这个活生生的人。但是陡然听到她说要回姑苏,还是惊诧不已。

 

“抱歉。”然后,她继续说。说这话的时候,她像是又变回了自己初见时候的那个小姑娘。段誉打量了一番她的神色,顿时明白过来她说的“抱歉”是什么了。

 

“你可是要去……”还能有什么呢?多么的可笑啊,他因为执着于玉像,对着嫣妹死缠烂打,嫣妹因为对慕容复绝望,转身把自己当做依靠。

 

他们两人看似痴缠,却是谁都没爱过谁半分。

 

段誉叹了口气,心想恐怕再劝也无用,只能道:“此去路途遥远,待为兄差人送你返乡。你毕竟还是我大理的郡主,以后若是想回来,什么时候都可以。”

 

王语嫣笑了笑,宛如一朵俏丽的山茶。

 

一路上,她并没有多少言语,大多数的时光她都是沉默着,也许是路途漫长使人疲倦困乏,她倚着马车,昏昏沉沉总会想起许久前的事情。那时母亲还在,对她总是不假辞色,那时候表哥还常来曼陀山庄,虽然并不是前来找她。她总是捧着书,透过一层又一层的茶花,看着那个人影移动,听着他与母亲不甚清晰的对话。母亲总是冷着脸,他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笑,笑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他总是那么累。

 

她想,她几乎从未看到他发自内心的笑过。

 

马车终于停了。她掀开门帘,外面已是姑苏城郊,段誉派来的护卫侍女们,正把段誉送她的一些封礼搬上船只。她安稳的在船上站定,只觉得此次回来恍如隔世。待到安置好一切,已经是黄昏时分。她与那护卫首领客套了几句,对方依然坚持要马不停蹄的赶回大理。她也没再挽留,原本,她对大理也没有留恋。

 

庄里已经点了灯,母亲走后,原本的仆役散了好些,本就清冷的山庄更加清冷了些。段誉似乎料到了会有这种境况,这次送她回来,捎带送她了几个忠心精干的掌事嬷嬷和一批小厮佣人,此刻正有条不紊的打理着带来过的郡主封礼,清扫收拾许久不住人的屋子。

 

她的目光越过河面,却到了别的地方。

 

这里与表哥的参合山庄并不遥远。

 

提上一盏灯,一个丫鬟替她划着小船,两人便行到了参合山庄。夜色中的参合山庄,比曼陀山庄看着更加冷清几分,灯未点上,门口甚至没有仆从引接外人。她觉着有几分奇怪,即使表哥不在家中,阿碧和其他人等,也必定会将山庄打理的井井有条。

 

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莫非还有什么变故?

 

她让撑船的丫头留在门口接应,独自提着灯走进庄内。庄子是暗的,只有远处一处地方亮着灯。她有些惴惴不安的朝那边走去,表哥那个脾气,见到自己估计又是些不好听的话,但那又如何呢?左右自己这辈子是逃不开了,就像段誉和那个玉像,除非一方粉身碎骨,否则注定要纠缠不清。

 

她这么想着,却听得里面传来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然后是瓷器碎裂的声响。她被吓了一跳,,却听得里面传来慕容复的声音。

 

“你究竟是哪儿来的刺客,竟敢假冒皇后!”

 

她正觉得这话怪得很,却听得那边又传来阿碧轻轻的呜咽声。

 

她赶忙提着灯推开门,只见阿碧不知为何穿着她的衣裳,装扮成她的模样,而慕容复掐着她的脖子,似乎是要扼死阿碧。

 

她吓了一跳,惊叫一声将手上提着的琉璃灯摔了个粉碎。

 

听到这声响,那两人终于转头过来看她。慕容复疯狂的眼神平静下来,突然笑逐颜开的跑过来,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皇后回来了。”他嘴里说道,转而又放开她,又拉着她的手道,“表妹你看,如今大燕光复天下太平,你看啊,这是我们的大好河山。”

 

说完,又止不住的大笑起来。

 

她慌乱的去看阿碧,只见阿碧垂着泪,默默的将推倒的那些桌椅扶起来。

 

“表妹,你为何不看我?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他执拗的握着她的手,“我已经封你做皇后了,段誉那小子走到哪儿都有他的好妹妹,怎么能托付终身呢?我只有你一个人……”

 

说着说着,又忽然道:“朕的诏书呢,朕封后的诏书呢?”

 

阿碧赶紧拿过一卷锦帛递上去。

 

“你看啊,你是大燕皇后,你开不开心?”

 

她看着那“诏书”,却还真是“诏书”,表哥的字俊秀大气,眼前的人却疯疯癫癫,满目疯狂。她明白过来,伸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眉毛。他的眉毛是松开的,不像之前那般总是拧着。

 

她哭着,却又笑出声来。这世界啊,究竟为何这么荒唐?

 

“你开心,你开心的。”见到她笑,他也笑起来,“我就知道你开心的,封后大典前包三哥去纳吉,他和我说舅妈还是板着脸,似乎一点都不愿意把你嫁给我……你还记得封后大典那天吗?十里红妆,你是最漂亮的新娘子,段誉那小子脸都绿了。他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争……”

 

他又突然恼怒起来,抓疼了她的手。见她皱眉,又赶紧放开,眼神忽然空白一片。

 

“然后……”他踉跄了几步,“包三哥呢?舅妈她……”

 

“我娘那人,放心不下她的段郎。”她哽咽道,“你让包三哥送她去大理了。”

 

“啊……对……”他像是豁然开朗,又高兴的大笑起来,一把将她抱起施展轻功飘然而去。

 

阿碧赶忙追出门外,外面却只有一片漆黑,这初冬是连鸟鸣都没有的寂静,只有地上摔碎的琉璃灯流了一地的烛油,像是一滩模糊的血,却熊熊的燃烧着,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

 

找到两人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在山庄的地宫里。地宫的门只是虚掩着,阿碧提着灯走进去,看到了睡着了的慕容复和面色苍白的王语嫣,两人衣衫不整,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王语嫣的眼神很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表小姐……”阿碧咬了咬嘴唇,轻声唤了一句,这才将她从恍惚中唤回来。

 

“啊,阿碧。”她转过头来,默默拢了拢自己的衣裳。

 

阿碧几步过来,顺势给王语嫣跪下哭道:“表小姐,我家公子神志不清楚了。他原本是何等人物你是知道的,他……”

 

阿碧说着,低声哭泣起来。大抵两个月前,她终于在外地寻到了自家公子,但公子神情恍惚,让她担忧。她原本以为公子只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没想到忽然有一天却全乱套了。她心里清楚,公子恐怕是疯了,找了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最后只能先将人哄回了燕子坞。只可惜天不遂愿,公子的病一日重过一日,最终连人都不认得了。他似乎活在自己的世界,他可以当阿碧是大臣,是宦官,甚至是包三哥,他记不得山庄里的人了,却还记得他的“皇后”。

 

“他谁都不认得了,他向我找你,我实在没有办法……”

 

阿碧原本也没有心争什么,只希望能医好公子,实在不行,便是陪着公子这样一辈子了。但是公子却要找表妹,要他的皇后。表小姐此刻远在大理,而且恐怕已经做了大理皇后,怎生能回来?她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打扮成王语嫣的模样,谁料公子一眼看出这不是表妹,差点掐着她的脖子扼死她。

 

王语嫣抚了抚她的背,轻声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阿碧止了哭声,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却听得王语嫣道:“我这次回来,原本便不打算再回大理。”

 

“好。”阿碧忙拭了泪,“表小姐,我们再找找大夫,我们再找找大夫,公子一定能被医好的!”

 

“医好?”王语嫣却很是迷惑,“为何要医好?”

 

阿碧愣住了,这个表小姐看上去好陌生,这般的表情,让她依稀想到了表小姐的母亲王夫人。

 

“你看啊阿碧,现在多好,他现在多快活。”她这样说着笑起来,痴迷的搂着慕容复的脖子,“你看,他再也不会推开我了,再也不会去想兴复大燕,他终于可以做他自己了。”

 

她在哭,眼泪一颗颗滴落下来,掉在他俊秀的脸上。她又是笑着的,笑着说道:“真好啊……以后表哥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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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接的新修版的结局,但后面会有改编,并不和原著完全一样。是的,这是两个疯子的故事,一个是真疯了,另一个某种程度也是一种疯。在我心中王语嫣是个偏执美女,很有个性,不是木头美人。

2、你问地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哦,表哥带表妹来看皇后的礼服

3、阿碧表示心很累,照顾一个疯子已经很崩溃了,又来了一个

4、下一章,说说表哥为什么还是被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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