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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培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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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嘟咕嘟东

【启强】MANKIND

简介:刘培强将手覆在爱子的手背,在他柔和如旧的嗓音中,飞行器迎向温暖的白光。“在我刘启的明日之宅里,从始至终都有你的参与。”刘启微笑着说。『咔哒』,伯莱塔的保险栓被拉下。……
明日之宅

简介:刘培强将手覆在爱子的手背,在他柔和如旧的嗓音中,飞行器迎向温暖的白光。“在我刘启的明日之宅里,从始至终都有你的参与。”刘启微笑着说。『咔哒』,伯莱塔的保险栓被拉下。……
明日之宅

咕嘟咕嘟东

【启强】夜奔

简介:没有木星危机,爸爸仍然因为清理小行星带的危险任务受伤,他得知爱子竟然投靠了叛军……

推荐音乐:The Midnight—Collateral

  ​​

——杀死我,别给我留下任何东西。


杂乱的脚步声与医疗器械的蜂鸣声同时响起。病床在转弯时颠簸了一下,止血钳和好几根手指间溢出一股血液,雪白的床单迅速晕开一片猩红。那种黏糊糊而令人不快的声音,盖过了数种语言交织出的呼喊声,忽明忽暗的白炽灯下,几张晃动而扭曲的人脸一闪而过。两位护士摁住因为失血而开始抽搐的身体。滴答,滴答。


那些液体在地面拖拽出凄惨的痕迹。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在清理小行...

简介:没有木星危机,爸爸仍然因为清理小行星带的危险任务受伤,他得知爱子竟然投靠了叛军……

推荐音乐:The Midnight—Collateral

  ​​

——杀死我,别给我留下任何东西。


杂乱的脚步声与医疗器械的蜂鸣声同时响起。病床在转弯时颠簸了一下,止血钳和好几根手指间溢出一股血液,雪白的床单迅速晕开一片猩红。那种黏糊糊而令人不快的声音,盖过了数种语言交织出的呼喊声,忽明忽暗的白炽灯下,几张晃动而扭曲的人脸一闪而过。两位护士摁住因为失血而开始抽搐的身体。滴答,滴答。


那些液体在地面拖拽出凄惨的痕迹。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在清理小行星带中表现突出的刘培强中校于回家途中遭到袭击,经过救治后情况已基本稳定,但后续治疗需要大量血液,因此面向全球征求RH阴型献血者……』


滴答。滴答。滴答。克里斯故意加大音量,在不大的房间里重播这条新闻,诡异的沉默四下蔓延,人们或蹲或坐,迅速的互相看一眼,旋即埋头简陋的食物中,所有的视线,或有意或无意的,都集中到角落里倚墙而立的长发男子身上。


他年纪很轻,狭长双目里时时闪烁着旁人看不透的阴沉情绪,挺拔的身体裹在又脏又破的红色防护服里,双手抱胸,直勾勾的回瞪克里斯。


墙角壁钟的走针声异化成了滴血声,执拗的,冰冷的,生命一滴、一滴的流失……


克里斯率先开口:“刘培强是你爸。”不带一丝犹豫的肯定句。青年嗤笑出声,这是个信号,屋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嘲笑。“不去看看?嘻嘻。”


无数探究的眼神射向刘启,已有人迫不及待的摸向挂在胯间的手枪套,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很有可能是有意为之:“有什么好看的?”克里斯似笑非笑:“你刚没听新闻?你老子需要血!”“你是不是傻逼?直系亲属间不能献血,这是常识。”


两人这番对答极快,克里斯叼了根烟,用舌头把烟拨到一边,微扬着下巴示意身畔的女伴为他点上:“呵呵,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老大说了明天早上出去铲活儿,你可别耽误了正事。”


“耽误不了。”刘启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狭窄逼仄的走廊里,站着许多人。他们盯着走过的火红色青年,一个瘦削的男人喊道:“嘿!他们割碎了你父亲的喉咙!”刘启脚步一滞。几个脸部纹满古怪图案的男人浑噩的笑着。“听说他吓得跪地求饶,这些当然不会在新闻里播出来。”


这是挑衅。屋里的克里斯故意把电视声音调到最高:

『……黄金治疗时间为24小时。』


滴答。滴答。滴答。点滴之声汇聚成海。


『爸爸,你要去哪儿?』


『……爸爸,要去执行任务。』


刘启攥紧拳头,松开,再攥紧。指骨骼有轻微的漏电现象,他将其卸下,快速拆成几个部分,用测试笔挨个检修。身后响起沉重的脚步声,青年没有回头。“克里斯就是一傻逼,你别理他。”程陈沉吟半晌,还是对着好友的背影说:“你爸那事儿不是我做的,他就是想激你跟他们茬架。”


滋啦。滋啦。滴答。滋啦。滴答。滋啦。


刘启头也不抬的道:“把你那表关了!”


程陈低头看了眼他的机械腕表,满脸不解。


倒计时:23小时零48分。


白大褂们在病房外开了个简短的碰头会。“伤者有低烧现象。”“济南血站怎么说?”“他们没有RH阴型血。”替代血液只能起到缓冲作用,留给刘培强的时间,不多了。他们凝视着病房内被维生器械包围的人,眼神中不自觉的带上了悲悯。


水氧制造机发出的噪音,把刘培强带回到两小时前的暗巷之中。『我没有那种儿子。』面对全副武装的叛军前后夹击,中年人的语气仍然平静的过分。随后就是战斗,死亡,血,惨叫……


那抹寒光掠过时,伤痕累累的身体终于发出了破旧机器行将崩溃般的杂音。他倒在了地上,指间溢出鲜血,十几双穿着军用靴的脚在他眼前跑来跑去,溅起的污水泼上他惨白的脸,泥泞和血液托着他,把他送到了记忆中广阔而冰冷的海洋。


『爸爸,你真的会变成一颗星星吗?』


倒计时:21小时零15秒。


“我不信任他。”克里斯直截了当的说。


肖三没作声,通常他这样的态度,代表着不想交谈,但克里斯决意继续:“娜娜也会机修。”肖三截断他的话:“大部分时间我都乐于成全你们,但不是在这件攸关性命的事上,兄弟。”克里斯脸色顿变。肖三状似不经意的瞟了眼个人终端,『太阳军』使用的是破解版,目前还没联网,只能当做高级一点的钟表使用,而这,也正是肖三下一步的目标。他需要刘启的技术,但同时也怀疑这个自投罗网前来效命的年轻人的忠诚。


特惠人员、英雄之后,为什么放弃地下城的居住资格跑到地面上来?


刘启的答案很难令他信服:『他不是我爸。』


肖三笑道:“过了今晚,刘启是忠是奸就清楚了。”


倒计时:19小时12分。


刘启在睡觉,准确的说,是闭目小憩。


他能感受到那些冷酷的视线,那让他产生了自己正待在蛇窝的可怖幻觉。偶尔有人从他的房门前经过,嘻嘻哈哈的聊着天。说是房间,其实就是维修机房,这里堆满各种待修的、报废的部件,刘启在角落里辟出一小块地方,铺上格子布,就成了他的『床』。他深吸一口气,鼻腔间充斥着金属机油味,不知怎的,让他联想到了血味。


再过两小时,肖三就会把所有人叫起来,简单的部署后,驾驶抢来的运载车去打劫。


整个打劫,可能要持续四小时,或者六小时,在这段时间内,他都处于组织成员的监视下,绝无可能逃离。刘启的呼吸变得粗重,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左手不自觉的攥紧,发出格格声响。


十几个小孩从虚掩着的房门前跑过。


程陈豪爽的笑声直钻刘启心底:“操他妈的,害老子损失了八颗子弹,还以为能有什么油水呢,结果他妈的就是一辆运血车!干喔!!!”


强烈的晕眩后,刘启反而平静了。


程陈探头进来:“啊呀,启哥,你睡了?不好意思我刚刚是不是声音太响了?对不住哇。”


刘启发出睡眠被打断特有的哼唧声:“操!明天请我喝酒。”


程陈满口答应,揽着新交的小女友走了。


倒计时:17小时。


肖三彻夜未眠。


他反复擦拭着枪支,偶尔停下来休息。


“我手上有一张车卡,大家都知道,没有车卡就没办法启动运载车,没有通讯码,则没办法使用车载通讯仪。在茫茫雪原,这相当于砍断了我们的手脚,堵塞我们的耳目。你们一定很好奇,我哪儿来的通讯码,是不是也跟车卡一样,靠抢?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不是。我们内部出了一位天才,破解了MOSS的外围防火墙,通讯码是即时生成的,每段通讯码只能使用一次,但足够我们定位附近的车辆。这就是我肖三成功的秘密,今天跟你们分享这些,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刘启,你过来。”肖三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通讯码交给青年,用力而缓慢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大家伙的命脉都交到你手上了,用点心,啊!”


倒计时:15小时零1分。


运载车已经绕了近两小时的路。


肖三用柯尔特枪管戳驾驶员的背:“前面右拐,再兜两圈,反正这儿是永夜区,急什么!”


滴答。滴答。滴答。克里斯握紧了他的枪,不怀好意的瞪着刘启,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他的女伴低头把玩着一把改良过的斑蝰蛇,反复的快速装卸子弹,仿佛在借此锻炼手指的灵活性。


倒计时:14小时。


“肖三,你有话说有屁放,哥几个都饿着,你这么一圈圈的转,合着燃料免费?”刘启冷笑道。


肖三还是一脸和善的笑,克里斯扬声讽道:“怎么着,等不及回去见你爸最后一面啦?”


刘启只闲闲的瞥了他一眼,嘴角还保留着似笑非笑的一丝弧度。空气中充斥着火药味儿。


『呯!』“上头盔!抄家伙!”『这里是联合政府救援小队CN171-12,前方车辆立即停车!根据流浪地球法第……』克里斯率先沉不住气,一脚蹬开右侧液压防护门,转瞬间被加特林打成了筛子,强大的火力压制让这一车人在5秒内回不过神来!


肖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回头正看见刘启朝驾驶员的后脑勺开枪,他仓促还击,打中了刘启的右臂。“老大!快走!”程陈架住肖三的胳膊,十几个孩子组成肉盾,没头没脑的往外闯。


不知是否错觉,肖三竟觉得程陈面目可憎,他咬牙切齿的用巧劲卸了程陈的电池包,冷不防背后一脚把他踢到交战区域,零下八十度的低温瞬间夺走他的性命。少年保持着惊恐的表情冻成了冰棍。“所有人跟我走!”大多数人都跟着肖三跑向另一个雪坡,借地理优势压制救援小队,但仍有几个人跑向运载车,希冀驾车逃之夭夭。


车内,刘启捂住血流如注的胳膊,解下缠在手掌上的白色绷带,在伤口上方扎紧,车外乒乒乓乓,枪声不绝,他用嘴咬下保险栓,手持超级红鹰用点射解决了冲进来的组织成员。


他拨开僵硬的尸体,强忍痛苦沉稳的操作方向球,令运载车掉头,朝肖三等人追去!


军用装甲车顶部装配的M135型速射机枪,在副驾的操作下调转枪口,追击着运载车的方向打出了一梭子子弹。刘启气沉丹田,操纵运载车在雪原上开出了Z形,车头发出蓬蓬几下闷响,被阻滞了2到3秒,他拨转车头,令总重超过10顿的重型车辆漂移过弯,竟挡在肖三的前面。


灰白的冰川上,血液、人体残肢构成的车辙痕很快又被冰雪覆盖。滴答。滴答。好不容易止住的伤口崩裂,血顺着指尖淌下方向盘。


肖三徒然喝骂:“我操你……!!!”


刘启『啪』一声砸开远光灯。


远处传来三下枪响。


三名全副武装、装配黑色军用外骨骼的士兵快步跑来。“下车!”领头的高个子男人喝道。


倒计时:6小时。


刘启打开扩音设备:“自己人,我在执行代号『清洁』的卧底任务,上头怀疑地下城中有人跟地面难民勾结,侵吞联合政府军备牟利。让开。”


随后赶来的军用装甲车中,也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低沉声音:“我的终端中没有关联其他任务的提示,建议你马上下车,跟我们到就近的派出所等待核实身份,根据流浪地球法第三章……”


“来不及了!”刘启罕见的大喊,甚至引起了炸音。“让开,所有后果由我刘启一个人承担。”


黝黑的枪口对准驾驶室:“马上,下车。”


『我已经记不清你这个混蛋的样子了。』


刘启果断脱钩,脚踩油门,驾驶车头紧贴悬崖,运用车轮暗嵌的尖刺,马力全开向前奔驶,不顾军用装甲车发出的严正警告,制造了一场人为的雪崩。他不顾一切的向着北纬 39°56',东经 116°23'奔去,黑夜被浑身蒸腾着热气的青年抛在身后。他把防护服脱到腰部,从背心上撕出一根布条,替代被鲜血浸染、松动的绷带。


倒计时:4小时零28分。


跑,用力的跑,向前。


刘启的呼吸逐渐粗重,眼前甚至出现了重影,他打了个寒战,把濒临崩溃的意识从深渊那儿拽了回来。他清晰的记得,刻印在泛黄全家福上的面孔,每一次通讯时听到的温柔嗓音。


他把全部的情感拧成一支箭,朝前射去。


倒计时:1小时。


刘启的灵魂,仿佛已经脱离了滞重的身体,变得如羽毛一般轻盈,跃上半空,乘风飞翔。


“刘培强!!!”他用尽全力喊道。


倒计时:6分钟。


他纤长的眼睫毛震动了几下,徐徐睁开双眼,一颗顶着花白长发的脑袋跃入眼帘。


“他们找到了献血者。”刘启轻声说,声音十分嘶哑,“你会没事的。”


但你浑身是伤。刘培强张了张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担忧的双眼中涌出泪水。


刘启明了他心中所想:“皮外伤而已。”


他相信他的父亲能够揪出隐藏在地下城中的『中间人』,没有任何原因,纯粹就是信任。


听着爱子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讲述着他卧底的经过,刘培强慈爱的看着刘启。“……肖三所谓破解MOSS防火墙,就是哄骗自己人的谎话,通讯码是他临时瞎编的,车载通讯器绑定了特殊程序,只要涉及到求救信息,即使通讯码有误也能成功发送出去。他就是利用这点频频得手,根本不是他定位了过往车辆,是别人定位了他。只是没想到这次居然会碰到全副武装的正规军,就他手底下那群生瓜蛋子,他不栽谁栽啊!……”


他的爱子一夜白头。


就像是只身穿过6205个日夜,披星戴月的赶到他的病床边。刘启敏锐的察觉到父亲的情绪变化,主动把手指插入刘培强搁在身侧的那只手的指间,继而大胆的、松松的握住微凉的手。


青年俯身,在父亲的额角虔诚的亲吻。

Crimson

【启强|亲情向】时空之间(4)

Warning:伪科幻/平行宇宙/狗血/龟速更新/流浪地球+球状闪电/菜鸡文笔/疯狂玩梗/遇事不决量子力学/重要人物死亡

今日份自娱自乐

接下来的部分是父子二人和朵朵的部分回忆穿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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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


    医生把病危通知书递过来时,我的视线已经模糊到看不见在哪里签字,最后是同行的伙伴握着我的手,颤抖着签上了字。

    我坐在医院的长廊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知道自己这一路是怎么来到医院的,稍微清醒过来时,我就看见一群医生推着哥哥跑进手术室。他们的表...

Warning:伪科幻/平行宇宙/狗血/龟速更新/流浪地球+球状闪电/菜鸡文笔/疯狂玩梗/遇事不决量子力学/重要人物死亡

今日份自娱自乐

接下来的部分是父子二人和朵朵的部分回忆穿插

————————————————————————————

朵朵


    医生把病危通知书递过来时,我的视线已经模糊到看不见在哪里签字,最后是同行的伙伴握着我的手,颤抖着签上了字。

    我坐在医院的长廊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知道自己这一路是怎么来到医院的,稍微清醒过来时,我就看见一群医生推着哥哥跑进手术室。他们的表情都好严肃,我觉得天都要塌了,我疯狂地抓着他们尖叫,哥哥是不是要死了,为什么老天连我最后的亲人也要带走。

    老天夺去了爸爸妈妈,又可怜我,给了我爷爷和哥哥,还有一个我一直称作叔叔的爸爸,在刚过去的一天多里,他们突然就都离我而去了,唯一的哥哥也在生死线上挣扎。既然要最终又要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为什么要两次把幸福给我又硬生生夺去,为什么不干脆让我一开始就死掉好了?

    真正该死的人是我,爸爸妈妈是为了把我捧上水面才死的,爷爷为了让我们先上去才死的,刘叔叔是接了我那通电话才死的,哥哥是为了保护我才重伤不醒,如果没有我,他们都该活得好好的,我该替他们去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愧疚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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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


    “刘启!你还有朵朵!”

    我抱着她坠落时,脑壳里一直在模糊地回响着白毛这句话。

    眼前是天崩地裂,耳边是防护服和气囊球翻滚碰撞和头盔破碎的声音,头痛欲裂。意识留存的最后一瞬间,我看见白霜沿头盔碎裂的边缘蜿蜒着爬入我的视线,震耳欲聋的撞击、碎裂的苍穹、身边人的哭喊全都模糊不见了。

    就这样吧,我在这世上的血亲都走了,一个也没有了,我也该去会会他们了。

    朵朵,对不起,最后还是留你孤身一人。




    不知道意识消失了多久,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在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周身是一片温暖的黑暗。我似乎是在踩着幼年时住的那栋老楼的破楼梯往家里走,黑暗中勉强看到那楼梯的样子是我儿童房里那床花被子上色彩斑斓的波纹和斑点,每一脚踩上去都是软的,都踩出一股太阳晒过的香味,温柔地裹着我。

    大脑放空的长途乘车才是旅途中最吸引人的部分,这时候闭上眼睛,脑海里有的全都可以是真的,一切美好的预期都能实现。

    而到了目的地才意识到,这世界已经没有颜色了,只剩下千年的风雪。

    楼层不高,三楼,我却感觉爬了很久,像童年时那种感觉,孱弱的双腿使不上劲,每一级台阶都像一座绵软的小山。终于走到家门口,门是磨砂的青灰色,还嵌着几道防盗锁,是盼盼的防盗门,好老的牌子。

    我已经多年没记起来过地表的家的样子,而一切模糊记忆竟然都完好如初地留在我的脑海深处,我感到有些惊喜。至于脑海深处,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我平时不论如何想念都梦不到的场景现在就如展开的地图一般自然地在我面前铺开,意识也断断续续似存未存,这里大概就是我最后停留的中转站吧。

    我想开门,却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个幼童模样,抬头才看见锁眼。一只手已经把钥匙插进去拧了一圈,咔嗒一声,门开了,我怎么也看不清那人的脸,但我知道,那是妈。

    屋里也一片黑暗和宁静,安静得能听见厅里的钟表有序地敲出细微的脆音,还有儿时才听得到的,不知哪里发出的高频嗡嗡声。

    “你非要玩到这么晚,爸爸都已经睡了“她把我抱到腿上。

    “爸爸累了一整天,我们不要打扰他,妈妈就不开灯了,喝碗奶,赶紧睡觉吧。”我接过烤着玫色彩釉的瓷碗,温热的牛奶上已结了一层浓郁的奶皮,我小心地把脸凑上去,奶皮子泛起一片皱褶,好香啊。以前不愿喝奶,现在已十年多没机会喝了,地下城只给十岁以下的孩子配给人工乳制品,这样纯的奶香只存在于记忆里了。

    我依偎在她怀里出神,两眼直直盯着晃动的钟摆,不知愣了多久才模模糊糊听到妈对我说话。

    “宝贝回来看妈妈啦?”

    我心脏一颤,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楚从心底涌出,这才反应过来,无声痛哭。

    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想憋住失控的情绪,却成了泪珠滚落的哽咽。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但感觉却如此真实,她的发梢轻柔地蹭着我的脸,我真想就随她永远留在这里了。

    “宝贝,宝贝”她轻声唤着我,“你可千万不要怪我离开你啊。”

    不知道我弥留的躯体是否也哭湿了枕巾。

    “看到你能活下去,长大成人,妈妈知足了。”

    我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已经长成一个男子汉了,妈妈好自豪。”她捧着我的脸,“让我再好好看看你,你马上又要离开妈妈,独自一人了。”

    “我想留下”我突然能发出声音了,这个声音有些陌生,也许是小时候的我的声音吧。

    我不知道我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我会在这里停留多久,即使下一秒我就灰飞烟灭不复存在,“我想有妈妈陪着。”

    “你不会留在这里的,”暖融融的月光让她的笑容逐渐清晰,“要勇敢,要坚强,你的人生会继续下去,你会好好的。”

    眼前的图像开始像滴入清水的墨汁一样扭曲着溶解消散,我哭喊着想抓住妈妈的手,却看着一切从我的指间化作丝缕‥‥


→To Be Continued

果酱猫

【主百亿多Cp】锋过刘情(14)

主Cp:冷锋×刘培强,附加各种京京水仙,本篇附加轻微潘何,生子要素预警,OOC我的,其他各种预警详见第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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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我已经看过二位的孕前体检报告,以双方目前的身体状况可以着手备孕工作。”医生把手中的报告单递到对桌:“祝二位生出健康聪明的宝宝。”刘培强拿过报告单来看,虽然上面的一些项目数据不是很懂但最终结论是良好的,冷锋也把小狼脑袋凑到中校耳朵旁去看。“不过我们医院有个建议,希望可以由年龄和身体状况更优越的冷锋先生担任受孕体,”当然医生也解释说这只是一方面的提议,最终决定还是要看夫夫双方的意愿。

......

“那个......冷锋...

主Cp:冷锋×刘培强,附加各种京京水仙,本篇附加轻微潘何,生子要素预警,OOC我的,其他各种预警详见第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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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我已经看过二位的孕前体检报告,以双方目前的身体状况可以着手备孕工作。”医生把手中的报告单递到对桌:“祝二位生出健康聪明的宝宝。”刘培强拿过报告单来看,虽然上面的一些项目数据不是很懂但最终结论是良好的,冷锋也把小狼脑袋凑到中校耳朵旁去看。“不过我们医院有个建议,希望可以由年龄和身体状况更优越的冷锋先生担任受孕体,”当然医生也解释说这只是一方面的提议,最终决定还是要看夫夫双方的意愿。

......

“那个......冷锋,”“到!”

狙击手现在紧张得仿佛在队里训练,连中校偶尔叫他一声身上都直哆嗦,这种久违的感觉让冷锋想起了第一次跟刘培强上床的时候,中校坐在床边问冷锋要不要听医生建议考虑一下换位的事。“行吧......那就试试,”特种兵支支吾吾地在床上躺好,眼看着刘培强把双手撑到自己头两侧压到身上来......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冷锋扯过床脚的被子把刘培强裹好,他从来没觉得跟老刘上床会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培强,咱俩换位的事你得再让我做做心理准备。”冷锋发现实际操作起来自己真的是接受无能,刘培强一碰他屁股他就躲,像极了要被护士阿姨按住屁股打针的小孩子,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刘培强的话冷锋怕不是早一个飞踢过去了。“也行,”中校铺好被子准备睡觉:“那你什么时候做好准备了跟我说。”“嗯,”今天晚上冷锋抱住刘培强睡觉的时候是真的敢拍胸脯保证自己一点搞他的想法都没有乖巧到不行。

......

“&^%......“晚上战狼中队的几个舍友聚在一起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最后俞分队被几只皮崽子一起推出来站到冷锋床边:“冷锋,你今天......也不回家啊?”“嗯,怎么了?”冷锋把手中的杂志往桌上一放翻身坐起来:“我今年住宿费可是交全了的。”板砖从俞飞身后探出个脑袋:“四不四刘中校出去执行任务了?”“没有,培强最近一直在飞行编队。”史三八这就不明白了:“所以你为什么不回家?”“我回不回家关你什么事死三八,”冷锋卷起杂志想去拍他脑袋:“两个人老腻在一起多没劲。”

假的,宿舍剩下的几人一致表示,这个冷锋肯定是假的,居然会说[跟刘培强腻在一起没劲]这种话,这还是当初那个每次隔离训练都要感慨三四遍[见不到培强强了]的狙击手吗。最近两三周冷锋都是在队里休息的没回家,甚至周末连飞行编队都不跑了,这在冷锋结婚后,不,恋爱后,队友们还是头一次见。

“冷锋——”俞飞忽然语重心长地拍了下冷锋肩膀:“有什么困难跟队里说,组织会帮你的。”“对啊~”板砖晃着头笑话他:“就算四惹刘中校生气被赶出家门说出来也不丢人。”“没有,我跟培强之间挺好的,”冷锋抱住被子往床上一倒,也不准备再跟他们解释:“一群大老爷们儿,八不八卦你们。”“你小子就不领情吧!”也不知道是谁在冷锋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到时候别来求我们帮你劝刘中校!”“唔!”冷锋狠劲儿抖了抖身子像只炸毛的狼崽子扑腾了一下。

——————————————————

“三八!”第二天下午冷锋慌慌张张地冲进部队宿舍:“不管谁找我,都说我不在!”说罢一个滑铲出溜到床板底下动作这个利索,还使劲往阴影里收了收胳膊。听到门口传来的邦邦敲门声俞飞喊了声进。“刘中校?”显然队友们都没想到冷锋这么躲着的人居然是刘培强,本来还以为是臭小子又犯了什么错邵副队找他算账呢。“请问,冷锋在吗?”“在,”板砖说着要往床下指被俞飞赶紧拦了下来:“在外面,他被邵副队派出去执行任务了。”“执行任务?”刘培强看着面前紧张兮兮的几人:“可刚才我遇见你们邵副队的时候他说冷锋应该在宿舍。”“啊......这个......”俞飞手底下偷偷扒拉史三八要救场:“这个事儿......”“刘中校,他应该在,但是他真没在,”三八一撞板砖:“要不就是龙队派他出去的,对不对?”“啊......对,我之前还听见了,”板砖马上配合地点头:“说是最近几天都不在。”“那好......”既然队友们都说不在自己也不能总赖在别人宿舍不走:“等冷锋什么时候回来麻烦你们告诉他我有事跟他商量,离婚的事。”

战狼中队的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回不过劲儿来:“离婚???!!!

“哎呦!”冷锋因为太过激动地想要起身咚一声撞到了床板,他也顾不上那么多赶紧从床下爬了出来,一手还捂着撞疼了的脑袋:“刘培强你凭什么要跟我离婚!”

狙击手看到中校脸上似笑非笑的得意表情才明白过味儿来,嘶——老刘什么时候学得这么鸡贼了。

......

“你干嘛故意躲着我?”听到刘培强这样问冷锋眼睛不自然地左右乱瞥:“没躲,队里确实有事......”中校说反正你们都是亲队友[一致对外]呗,刘培强把一份同意书递给冷锋:“看看没问题就签了吧。”“这是什么?”冷锋下意识地就去看标题到底是不是[离婚申请]。“我之前去医院问过了,如果自然受孕有困难的话医院可以帮忙先取出我体内的精.子然后再放入你体内受孕培育。”刘培强说只要夫夫双方都签署过这份同意书就可以安排手术了。“取精?”冷锋从没听说过这种东西:“怎么弄的?”刘培强用手比划着:“医生简单跟我解释了一下,主要是物理刺激,如果不行的话也会注射一些药物。”尽管刘培强已经说得极其婉转但冷锋还是在脑中自动生成了一些带着马赛克的画面,尤其是想到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看着脸色绯红哼哼唧唧的刘培强做那种事他心里就更不爽:“我不同意!”“冷锋你思想不要这么落后好不好,”刘培强劝他说他们去的是正经医院又不是什么小诊所。“反正我就是不同意!你说什么我都不同意!”冷锋把同意书拍进刘培强手里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忽然回身把同意书又给抢了过来:“这个没收!”

当天晚上冷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怎么这孩子还没生他就觉得自己跟刘培强的生活已经被搞得乱糟糟了:“噗呲——噗呲噗呲——”“你小子漏气了啊,”史三八侧过身看向对床的冷锋:“干什么?”“你知道我为什么最近都不回家吗?”“我哪儿知道,”三八嫌弃地白了他一眼:“省得再被某人说八卦。”

“我跟培强准备要个孩子。”

孩子!!!

其他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全精神了,“妈的你们都没睡啊,”冷锋尴尬地摇着头从床上坐起来,看来这事儿是彻底藏不住了。“那你为啥不回去?”板砖一手撑着枕头:“躲在宿舍等送子鸟儿给你送呢。”“哦~~我明白了,”史三八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冷锋你放心,我认识一个老中医,保证药到病除。”宿舍忽然安静了几秒接着哄地笑了出来,“滚蛋!”冷锋一个枕头朝三八甩过去:“你他妈才有病呢!”冷锋说是因为医院希望自己当受孕体但他真的不习惯在下面,就跟刘培强闹成这样了。“哎,要不人都说养孩子麻烦呢,”史三八顺手把冷锋扔过来的枕头也垫到了脑袋下面:“俞分队,您是有闺女的,给冷锋介绍点儿经验呗。”“我跟你嫂子当初可没这问题,”俞飞轻轻敲了敲冷锋床头:“我觉得你需要跟刘中校好好谈谈,要不要孩子另说,别把你们关系搞糊了。”“就四的,”板砖也连连点头说你总不能一直躲在队里吧,再说早晚你也有退役的一天。“啊——”冷锋无奈地歪倒在床上:“我当初到底为什么要说想跟刘培强生个孩子......”

......

“看来我是猜对了,”潘万里来到天文站果真见到了坐在望远镜后面的刘培强。中校从镜筒后移开眼睛:“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没事同志之间不能聊一聊?”潘万里搬了把椅子坐到刘培强身旁,他不是平白无故这样说,自己跟老刘算得上二十多年的老战友,最近刘培强状态不好他还是看得出来的,虽然并没有影响队里的日常工作但如果真有问题还是尽早发现尽快处理的好。刘培强嘴角带着笑问潘万里跟何晨光最近关系处得怎么样。“前几天陪晨光回家见了家长,老刘你知不知道,”潘万里轻轻晃动着望远镜的支撑杆:“晨光的父亲就是在七年前赤星号卫星回收行动中牺牲的。”刘培强颇为感慨地抬头看着玻璃窗外的夜空:“都已经过去七年了吗......”“行了别光说我,你呢,最近跟冷锋怎么样?”“还能怎么样,”刘培强便跟潘万里说了他们两个生孩子和自己[围追堵截]冷锋的事。

“哈哈哈哈,”谁知潘万里听刘培强说完居然笑了出来:“老刘,你这是在生孩子还是在完任务啊?”刘培强没明白老潘话中的意思,“我是说,生孩子不是部队派给你的任务要100%地完成,”潘万里转身看向他:“人们说孩子是爱情的结晶,就你和冷锋现在的状态有爱情吗?”“当然有,”刘培强表示疑惑,不然自己为什么会和冷锋结婚。“对啊,你是因为喜欢他才结婚的,不是只为了要个孩子,这种事情不能太着急,”潘万里拍拍刘培强肩膀:“还是说你真想让冷锋每次一看到你就躲?”

——————————————————————

半个月后俞飞小分队刚测试完综合素质回到队里便看见邵兵扶着头上绑着绷带的小五往宿舍走,“副队,小五他咋了?”史三八赶紧两步过去帮忙搀住:“这怎么还负伤了。”宁小五摆着手说没事,小伤小伤。“都轻度脑震荡了还小伤!这两周先把日常停了,”邵兵说小五他们分队野外训练时跟个交易毒.品的犯罪团伙撞到了一起,对方带了雇佣兵守场他们又没配发实弹,小五这还算好的,其他几个伤重的还在医院回不来呢。板砖听了不服地骂了一声,问对方人抓住了没。“没有,越境跑了,”邵兵也咬着牙心里不爽:“已经汇报给上级正在等候处理。”

他们几个知道队友受了伤约着一起去医院看看,“刘培强?”冷锋拎着苹果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完全没想到中校也会在,再怎么说他们特战旅的战士受伤也不该飞行编队的首长来探望吧:“你怎么在这儿?”冷锋扯了他袖子小声问了一句,“我来拿结果,碰巧听见你们队友受伤的事就顺便来看看,”刘培强说着起身把凳子让给冷锋几人:“你们聊,我就先回队里了。”

见中校确实关上病房门要走,俞飞脚下慢慢踢了踢冷锋:“还不过去问一下......”

“他们已经从昏迷中醒过来暂时脱离了危险,”刘培强边下楼梯边跟电话另一头的潘万里说话:“但敌方雇佣兵的身份还不能确定,不知道跟三年前的劫案是不是同一伙。”

“培强,”狼崽子哒哒从身后跟过来,刘中校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怎么了?”“你刚才说来拿结果......什么结果啊?”冷锋都有点怀疑刘培强是不是背着自己去做了那个什么破手术。“体检结果,”刘培强从口袋中把折得四四方方的体检单给冷锋看:“医生说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怀孕的话并不会有太大问题,不过需要稍微调理一下。”“之前医院说的也只是建议,我觉得......还是我来做受孕体吧,”刘培强笑着把食指戳到狼崽子额头上:“以免你每次见到我比见到龙队还怂。”“真的啊......”冷锋伸手去偷偷牵刘培强:“那就......首长受累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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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烧热后加入葱段、姜片炝锅......”冷锋现在正一手拿着菜谱一手捧着葱姜,特种兵在野外若是靠一些食用野菜和高蛋白的昆虫确实不至于饿死,但真要是正正经经的做饭冷锋确实是有点抓瞎,不是油都热透了发现还没切姜丝就是把酱油倒多了锅里黑乎乎一片,自己做不成还偏偏“威胁”刘培强不许帮忙,要是用冷锋的话说,刘培强如果真的怀孕了那肯定不能再让他这么大油烟地炒菜,所以自己得抓紧时间学两道。虽说备孕大概要半年的时间冷锋现在开始练习做饭感觉有点儿早,不过这也算掌握了一项生活技能刘培强倒是很乐意,可中校实在看不下去冷锋的操作(大概是跟冷锋看不下去刘培强的游戏操作一样的感觉)索性说自己还是先去超市买两口新锅回来吧。

只希望自己离家的这几分钟冷锋不会把厨房炸了,中校刚从超市回来就看见冷锋扑棱着狼尾巴把盘子伸到自己面前:“我做的,培强你快尝尝~”“啊~”刘培强拿起筷子看着盘中黑漆漆的一个个小圆蛋:“这是......碳烤煤球?”“什么煤球!这是小土豆!”冷锋用手指示意着:“虽然颜色不怎么样但味道应该是可以的。”

“你自己尝过吗?”“没有。”

“那你先自己尝尝吧,”刘培强把筷子往盘中一放,右手向上提了提路上顺便买回来的汉堡:“我今天晚上吃这个~”冷锋低头看了看自己盘中的[碳烤小土豆]再闻闻空气中满是汉堡薯条的香味:“医生说了备孕的时候不能吃这么油腻的,”狼崽子“机智”地把刘培强手中的袋子跟自己做的菜掉了个个儿,还理直气壮地说吃点儿[健康]的。

“医生还说过备孕的时候双方要少饮酒,要多吃蔬菜,要减少夫夫同房的频率,还要——”

“停停停——”冷锋赶紧喊了住,刘培强真是条条都针对自己,狙击手抬臂搂过中校肩头笑着向人家撒娇:“咱俩一起吃,行了吧~”

“那你的土豆呢?”

“我......我——”冷锋忽然想到鬼主意哎了一声:“我带到队里给我队友吃~”

————————TBC————————————

珍惜这种幸福快乐的日常吧,大概16话左右就要开始虐了,暴虐的那种(搓手手)

张雨梅

【刘培强/冷锋xTony Stark】【流浪地球AU】牺牲与坚守 第八章

西边的地平线上,悬挂着一轮圆日,在漫天被七级大风吹卷起的黄沙的遮蔽下边缘模糊,颜色发白。它已经在那里悬挂了很久,在三天的时间里才从半天的位置走到了近水平的位置——当然,那天数是以黄金时代稳定的自转时间为标准的。


人类的逃亡分为五步:第一步,用地球发动机使地球停止转动,使发动机喷口固定在地球运行的反方向;第二步,全功率开动地球发动机,使地球加速到逃逸速度,飞出太阳系;第三步,在外太空继续加速,飞向比邻星;第四步,在中途使地球重新自转,掉转发动机方向,开始减速;第五步,地球泊入比邻星轨道,成为这颗恒星的卫星。人们把这五步分别称为刹车时代、逃逸时代、流浪时代Ⅰ(加速)、流浪时代Ⅱ(减速)、新太...

西边的地平线上,悬挂着一轮圆日,在漫天被七级大风吹卷起的黄沙的遮蔽下边缘模糊,颜色发白。它已经在那里悬挂了很久,在三天的时间里才从半天的位置走到了近水平的位置——当然,那天数是以黄金时代稳定的自转时间为标准的。


人类的逃亡分为五步:第一步,用地球发动机使地球停止转动,使发动机喷口固定在地球运行的反方向;第二步,全功率开动地球发动机,使地球加速到逃逸速度,飞出太阳系;第三步,在外太空继续加速,飞向比邻星;第四步,在中途使地球重新自转,掉转发动机方向,开始减速;第五步,地球泊入比邻星轨道,成为这颗恒星的卫星。人们把这五步分别称为刹车时代、逃逸时代、流浪时代Ⅰ(加速)、流浪时代Ⅱ(减速)、新太阳时代。


从2039年开始的“刹车时代”计划在30年内完成。这一过程中,由于自转不断减慢,每一天的时间会不断延长,传统的计时方式也不再适用了。现在,“一天”的概念如果按照日升日落一次计算,差不多是黄金时代的24天那么长。


刘培强缩在建筑物的角落里,第一眼是寻找城里一座一定会很高的建筑——钟楼。说是钟楼,其实上面并没有钟,只是一座高塔,尽量兼顾高和结实,它的唯一作用是对时。由于人类在漫长的时光中早已形成了适应每天24小时——也就是1440分钟——86400秒——的生物钟,而刹车时代只有短短30年,一代人的时间远远不足以演化到改变生物钟,而生物钟的紊乱对人类包括很多其他物种来说都是灾难性的,因此联合政府决定继续维持黄金时代的计时方式,并在室内采用人工照明制造相应的昼夜,以适应来不及改变的生物钟。为此在各大城市建立了钟楼,上面显示着以黄金时代计时法计算的标准时,里面的计时器采用原子钟,以铯原子震动9,192,631,770个周期为1秒。每个人每天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钟楼对表。在这个时代,机械表重又受到人们的青睐,因为它不会有电子表被变化的电磁场干扰导致失灵的问题。


因此刘培强出来后,第一反应也是在找钟楼。


找到了!钟楼做得很大,采用穿透性最强的黄光,目的是为了让人们尽可能方便地对时,于是隔着很远刘培强就看到了现在的时间:


2056年8月4日09:35:02。


8月4日。


他记得自己是在临近春节的时候请假回家的,那时候领导还说,让他这次就把家里的事解决掉。世界末日了,谁也没那么多工夫再操心一个小家。他记得自己决定签协议是二月中旬,那天也直接就参加了记忆提取。之后就是在这具身体里醒来。中间有半年的时间,对他来说是空白的。


这里也不是他签协议的上海,而是北京,他能认出来,因为他在这里接受航天员训练已经好几年了。


如果这些还不足以说明问题的话,钟楼的背景上就矗立着一座金属的高山,在他面前赫然耸立,占据了半个天空。刘培强知道那应该是在石家庄附近的“华北794号”,距离这里约200公里,光底座直径就有50-60公里。伸入平流层的喷口被高空云遮住,在地面上看不到它的全貌。现在它还没有开机,将来,蓝白色的超高温等离子流会从那里喷出,推动地球前进。在它下面是一片巨大的工地,深埋在行星发动机底座之下的地下城正在建设中,不过那从这里就看不到了,只能看到街上的车辆和行人成群结队地向那个方向移动。人们穿着几种不同颜色的防护服:绝大部分是红色,这些是工人,施工和维护的主要劳力,红色防护服外带坚固和具有很大力量的机械外骨骼装置;白色是技术人员,机械,IT,电力等,他们的防护服较为轻薄简洁,只有很少的机械外骨骼装置;比他们人数更少的是黑色,这些是一些特殊的人员,主要担任警卫工作,有工程的安保人员,城市的巡逻队,还有的甚至是地球安全军成员,因此他们的防护服也是最厚重的,机械外骨骼有装甲,十分坚固,动力强劲,还配备有武器。由于北京地下城尚未建好,因此还看不到穿着灰色工作服只在地下城里工作的人——主要是在地下人工农业仓中,利用行星发动机带来的强大能源,通过无土水培、盆栽植物等形式,在人工阳光下进行农作物的培育。目前,只有赤道地区的转向发动机在开动,因此那里的地下城暂时被作为主要的生产区。


刘培强紧靠着建筑物把自己藏在阴影里,除了防止被大风吹跑,也防止被人看到。在这个时代,警卫人员的权力很大,法律也严苛和简化到只有几档,如果被发现这里有一个没有穿防护服,也没有身份铭牌的人在闲逛,他马上就会被逮捕。他也暗自庆幸现在的北京已经到了晨昏线上,除了风大了点,气温已经降低到可以忍受的程度,如果早十天或晚十天出来,不穿防护服估计很快就会被热死或冻死。背后的隔热涂层传来凉爽的感觉,地面上还在运作的所有建筑物外表都涂了一层这种涂层,用来隔绝酷热或严寒,同时也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窗户在这个时代已经没有用了。


刘培强知道,没有防护服,也许还能勉强瞎诌个理由,但没有身份铭牌他寸步难行。好在这里是北京,是除了上海外他最熟悉的一座城市,因此他心中有几个打算,花了一些时间权衡利弊之后,最终选定了一个方案。主意底定,他又看看远处的钟楼,还有8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耳目,向着海淀区前进了。

***

时针指向了18点整。


办公室里的人关闭计算机;把所有的文件整整齐齐地垒成一摞,放在桌角对齐;合上原子笔帽放进笔筒里;锁上抽屉;把椅子推进桌下的空间紧紧地靠住桌沿;检查了一下桌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破坏整齐的东西,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到门口穿上外衣。


这两天北京走到了晨昏线附近,出门不穿防护服也可以忍受了,因此他没有去取就在隔壁房间的蓝灰色防护服,而是直接下楼,走出了门。


中国航天员科研训练中心(简称航天员中心)原本有着很大很宽敞的面积,除了研究所,生活区也很现代化,但如今,在一切从简和充分利用所有资源的大原则下,但凡有一点空地都被用来安置设备和人员了,生活区大大缩小,仅有的一小片绿地还是考虑到航天员心理的重要性而保留下来的,在目前的环境里已经算奢侈品了,其上种植的主要是卷柏、沙棘、千岁兰等生命力顽强的植物,虽然观赏性差了些,可好歹是活的植物。


刚才出门的人有个不为人知的小习惯,就是每当北京走在晨昏线上的时候,都要不穿防护服独自一人来这片绿地里走一走,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感觉到自己从一架机器的状态恢复了血肉之躯,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放空自己,真正得到休息。


不过今天,他的隐秘桃源被人破坏了。


被人扑倒的时候他瞬间拋离了一切本不该存在的小资情调,毕竟也是军人,当下就向腰间联合政府的配枪摸去。然而对方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动作,一把按住了他掏枪的手,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在他暴起反抗之前先低声吼了一句:“老潘,是我!”


似乎是怕他不够震惊,对方马上跟了一句:


“我是刘培强!”


这下即使对方真是个歹徒,他脸上的表情大概也不会比现在更惊愕了。


然而居然还没完,紧接着是第三句话:


“我知道你有轻度强迫症。”


他的三观终于在这三道雷下被劈碎了。

~~~

潘万里拉着“刘培强”进了办公室,反锁了门。没有人看见,没有人知道,很完美。


之后,他才开始细细的打量眼前这个人。


毫无疑问,这个人和他记忆中的刘培强完全是两张脸。


但又能怎么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这个人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进了航天员中心到了这里,显然很熟悉这里;这个人事先埋伏好了,知道他的习惯;这个人知道他腰间佩枪——那一般藏在衣服底下,不露出来;这个人熟悉他的战术动作,非常熟练地针对他的破绽压制了他;这个人知道他是谁,叫他的称呼也很熟悉;这个人还知道他非常隐秘的一个秘密——这是最具有说服力的一件事。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最后剩下的,无论多么不可思议,那就是真相:


他就是刘培强。


尤其是他现在平和镇定地接受着自己的审视和询问,那一脸淡然却自信的神态有种熟悉的气息。


他就是刘培强!


确定了这一点的潘万里,走上前来狠狠地给了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人一个拥抱。


“……老潘?”刘培强感觉到潘万里的手臂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他有点慌乱,这一点也不像他认识的潘万里了。

~~~

作为航天员中心的主任,潘万里主管航天员选拔训练工作已有数年。2028年联合国开始筹建领航员号空间站,计划用30年的时间建成,将在航行过程中为地球提供预警、领航及通讯保障。随着空间站接近完工,选拔驻站工作人员的任务也提上日程。从2050年开始,全国范围内的选拔工作就正式拉开了帷幕。这一次选拔人数之多、标准之严都是空前的,如何在扩充了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还要保证这么高的质量,成了摆在航天员中心的一道难题。潘万里从未面临如此大的压力,他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出现的强迫症状,也是在这个过程中认识的刘培强。


刘培强是东南军区选送的,他的老家在上海,而潘万里的老家也在上海,还正巧跟刘培强一个区。由此,两人渐渐熟识,有时会一起在这北方城市里寻觅一点南方味道——通常是在潘万里的住处。在这个时代,商业已经极度萎缩,全球已经都是计划经济,生产资料全部归联合政府所有,生活资料全部实行供给制。虽然联合政府厉行节约,但潘万里作为少将,还是有那么一点特权的,偶尔能得到一点新鲜蔬菜,于是他就会叫吃惯了真空压缩蔬菜的刘培强来改善一下伙食。


而他的秘密也就因此而暴露,有一次刘培强已经离开,却想起自己忘了拿东西,于是折返回去,就看到潘万里正把他刚才坐过的沙发罩拿下来洗。尴尬的潘万里为了不造成误会,就向他解释了自己的轻度强迫症状。由此也解开了一个包括刘培强在内的预备航天员们长久以来的疑问:潘少将那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参加航天员的选拔。


的确,潘万里与刘培强一样是技术军种出身,在平时的训练中有时做示范,能看出来各项身体素质也都不错,性格沉稳细致,到2058年将刚满50岁。虽然年纪稍大了点,但在Extremis增殖诱导剂问世已有20多年的时代,人类的平均预期寿命已达120岁,50岁的年纪还正当青壮年,只要保养得好,完全可以与黄金时代30出头相比,作为航天员是合适的。


不过如果有强迫症,那心理素质显然是不合格的。潘万里在平时的工作生活中都掩饰得很好,但他当然不可能瞒着心理医生,也不可能带着心理问题上太空。


潘万里信任刘培强,他不会把自己的秘密随便告诉别人,所以,眼前这个人能够在刚才毫不犹豫说出那句话,确实大大增加了他的说法的可信度。


“这么说,你是被提取了记忆之后,在试验治疗这个人的时候出了意外?”


“我知道这很难以置信,但我也找不到别的更合理的解释了。”


潘万里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


“这件事确实离奇。这样吧,我明天找科工委的熟人打听打听,这是正式的项目,他们那里肯定有备案。”


在这个时代,一切资源都向行星发动机的建设倾斜,原先的全球学术共同体体系也崩溃了。联合政府在把所有生产资料收归国有的时候,也就几乎在一切社会事务上都具有了绝对的权力。关于科研,联合政府成立了一个叫做“地球科学与工程委员会(简称科工委)”的机构,专门管理科研项目,一切的科研项目都要经过这个委员会的批准才能进行,他们也只批准那些对流浪地球计划有较大收益的项目。这个新的治疗项目事关人类的生死与健康,再加上Tony Stark的影响力,才最终得以批准实施。因此项目的细节,恐怕除了项目组,也只有他们清楚。


虽然同是技术军种出身,但刘培强性格内敛,交际圈比较局限,潘万里却更加长袖善舞,刘培强经常会对他在几乎所有地方都有熟人感到惊讶。有时别人看起来不可能办到的事,潘万里都能办到。此时,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最直接的办法。目下他承诺帮忙安抚了刘培强,紧接着又表达了他的关心:


“培强,你今晚打算怎么办?要先回去吗?你这样出来,他们那边……”


“老潘,我这次出来就是想知道一切,不听到确切的消息,我是不会回去的。”


“我想也是这样。”潘万里说,“那你今晚就在我那里凑合一晚吧。”

~~~

夜深沉。


潘万里听着屋里的动静,一片寂静中只有刘培强均匀的呼吸声。他用被子遮着光,打亮手电,看了看手表。


半夜3点。


他静悄悄坐起身,拿起床头的通讯器。


由于地球上的剧变,以往满天的通讯卫星已十不存九,地面基站也被毁去大半,资源紧张,要恢复黄金时代的全球互联通讯水平既不现实又不经济,因此大多数人的手机都成了摆设。有些小区里有时会自己搭建区域性的内网,但远程通讯只有仅存的数条通讯专线,都是国家管制的战略资源,一定级别以上的官员或特殊工种才会配发专用的通讯器,代替了以往手机的功能。只有当领航员号空间站建成,全面投入使用之后,全球通讯才会基本恢复。


此时潘万里拿起通讯器,然后皱起了眉头——没有信号。


他心中一动,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屋里很安静,连刚才均匀的呼吸声也听不到了。


潘万里苦笑一下,放下了通讯器。看来,遇到了非常之事,便有非常的处理。刘培强也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才来找自己的。信号干扰器对他这个机械工程师来说是小意思了。


这时,刘培强说话了。


“老潘,你没睡着?”


“睡不着。”


“正好,我也睡不着。”


潘万里不动声色地说:“那我们聊聊?”


刘培强没有表示异议。实际上应该是他更想聊聊,不过潘万里体贴地替他提出来了。


“老潘,今天见到我,你有什么感想?”


“感想?”


“就是想法。你的感觉。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当然很意外,很难以置信。”潘万里思忖着说,“不过也很高兴,毕竟我们很久没见了。”


刘培强静静地躺了一会,又说话了。


“我也很久没见我的家人了。老潘,你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我也不清楚,我跟他们没有直接的联系,他们也没有通讯器。需要我帮你打听一下吗?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潘万里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异常。


“……那谢谢了。”刘培强说。


“咱俩之间说什么谢。”


刘培强又安静下来,过了一会,他第三次开口。


“老潘,假如我……真的只是一段记忆,你会怎么看我?”


潘万里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刘培强不是一般人,不可能用随便什么安慰的话轻易敷衍过去。


“你还会不会当我是朋友,还会不会……当我是个人?”


黑暗无光的屋子里,刘培强的声音幽幽的,不似人间的产物。


潘万里沉默了一会,刘培强倒也一直耐心地等待着。


“你认为,是什么决定一个人是谁的?”潘万里最终反问道。


“如果你所记得的是刘培强,你所自我意识到的是刘培强,你的性格和思维方式是刘培强,那我为什么不当你是刘培强呢?”


“如果两个人,一个有你的外表,一个有你的内心,那我肯定会选择你的内心。”


潘万里说着,闭上了眼睛,眼角有湿润的液体在黑暗中不为人知地滑落。

~~~

第二天一上班,潘万里就做了他承诺的事。他出去了半天时间,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看着刘培强混杂着期待和害怕的眼神,潘万里对自己即将要传达的消息产生了一丝愧疚感。


“他们没有骗你。”

~~~

“情况大致上就是这样。他们一共做了200多个实验,绝大部分都成功了,那些人被唤醒,他们的主观意识还是自己的,只是多了一份用来刺激他们的记忆。有几个没成功的,那些人干脆就没有醒来。”


“只有你,醒来时只有你自己的记忆,带着你自己的意识,而不是这具身体的。”


“只有你不同。”


——实验出了一点差错。


“原因他们还在研究中。目前认为可能的原因是,你这具身体之前是伤得最严重的,曾经历过脑死亡,他是促成Extremis增殖诱导剂问世的关键实验体。之后因为有了Extremis增殖诱导剂,脑部损伤的病人再没有出现过那么严重的情况,因此推测与此有关。”


“等等,如果只有我不同,那朵朵……她的实验是不是成功了?她醒过来了吗?”


如果其他人绝大部分都能成功,那么朵朵也许也已经醒了过来。能再次看到她的笑容,后半辈子就有了可以支撑他继续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潘万里愣了一下,然后脸现惭愧之色。


“抱歉,培强……我没有问韩朵朵的情况。”


刘培强低下了头,脸上已经流露出失望之极的神色。


“不过我想结果不会太坏。”潘万里说,“毕竟成功率很高,而且意义重大。现在,他们在考虑如何完善这项技术,以及如何应用了。”


那我呢?那我怎么办?


“我还听说,你的研究组正在找你。”潘万里向后靠上了椅背,面无表情地说。


刘培强的呼吸幅度大了些:“老潘,你没告诉他们吧?”


“没有。”潘万里说,“不过他会奇怪我为什么要问这些事。而且,”他叹息着说,“你这样呆在外面也不是办法。”


刘培强干笑了一声:“上面一定希望我回去吧?”


“这是肯定的。”


“你也希望我回去吧?”


“实际上,并不是。”潘万里说,“但,培强,我们都是国家的人。”


刘培强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他现在是在潘万里的立场上,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但现在事情是发生在他身上,他的立场不一样。


刘培强紧紧地咬了咬下嘴唇。


“老潘,看在我们曾是朋友的份上,我希望你能帮我最后一个忙。”


“你说吧,我会尽我所能。”


“帮忙把我送回上海。”


潘万里略一思忖就明白了他的想法:“你想回家?”


“对。”刘培强说,“我的记忆还停留在半年前。我想知道家里的情况。我想知道朵朵怎么样了。既然你也没打听出来,那我就亲眼去看看!”


“培强,你还真是,提出了一个不得了的请求啊。”潘万里苦笑着说。


在这个时代,联合政府给每个人都配发了身份铭牌,带着一个全球唯一的编号,储存着个人的基础信息,个人的一切行动都要刷铭牌。同时,为了方便管理,已经不允许随意迁徙了,所有离开所在地区的行为都要经过联合政府的批准。


因此刘培强的请求,是让潘万里同时违反两项重要的规定:身份管理办法和迁徙限制令。


“对不起,老潘,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但我认识的人里,也只有你能做到了。”


原来这才是他来找自己的真正原因吗?他早该想到的,半年前作为刘培强的直属领导,他那时候就听说了那个试验治疗协议,他早该明白能够签下那个协议的人,是有着怎样的心志。


潘万里低头沉吟着:“这恐怕……不太方便。”


“老潘!”刘培强沉痛地说,“我现在没有身份,不被人承认,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甚至连人都不是了……”


“培强……”


“我唯一牵挂的,就是我的家人了。我只想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如果不方便,怕我给那个‘刘培强’惹麻烦,我可以不见他们。我只想最后再看看他们。然后,你们在我身上做什么实验都行。”


“培强,话不能这么说。我没有把你只当成实验体!”


“可我就是。”刘培强冷笑着说,“我只是一段记忆,没有人把我当成一个真正的人,包括我自己。请你帮我,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不过,既然我已经不算是人,没有了人的权利,那也不用履行人的义务。你们怎么把我从上海带过来的,就怎么带回去吧。”


“培强,冷静点!”潘万里忽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刘培强的眼神已经变得幽暗。当一个人被剥离了所有社会属性之后,剩下的,还有什么?“我没想要你的报答,你也不要这样说自己!总还有其他办法的!”


“老潘,我现在所拥有的,也只有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了,别逼我跟你动手。”刘培强声音中没有一丝颤动,“你就当我已经死了,这是我的遗愿……”


“培强!”潘万里吼了一声,“别说那个字!”


他低头,一只手遮住了眼睛。


刘培强静静地看了他一会。


“老潘,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对我说实话?”


“我家是不是出事了?”


潘万里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敢抬头去看,耳边传来刘培强清冷的声音。


“昨晚我就奇怪,你接受我似乎太快了。我顶着这样一张脸出现在你面前,给你讲了一个故事,你就相信了。”


“然后你说,你很久没见我了。”


“在我的记忆里我们并没有分开多久,但那是因为我有半年的空白期。可你不一样。按说,我,我是说,那个‘我’,在春节后就该归队了。你怎么会很久没见到他?”


“还有,昨天我就多次问过我家人的情况,以你的细致,今天正好有机会见科工委的人,真的会忘了顺口问一句韩朵朵的情况吗?”


“老潘,我说了,我这次出来,就是想知道一切。我是真的把你当成朋友,不仅仅是一个领导,虽然,我这样说也许是没资格的。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告诉我,这个‘我’。”


“朵朵的实验……是失败了吗?那个‘我’在干什么?”


潘万里不动,刘培强把他覆在脸上的手拿下来,惊吓地看到他竟是满脸泪!


“老潘?!”


潘万里按动遥控器,连接了内网,找到了一则半年前的新闻,显示在电视屏幕上。


2056年2月29日,元宵节,上海地区由于板块活动发生岩层崩塌事故。包括上海市第X医院在内的半个城区在岩层崩塌事故中毁坏。


接着是内网的通告。


讣告。


“……优秀的共产党员、空军中校、预备航天员刘培强同志在上海地区岩层崩塌事故中,由于上海市第X医院倒塌,不幸遇难……”


刘培强的视线模糊了,那些文字都跳动起来。


“我在医院?我当时在医院?我当时在朵朵所在的医院?”


“对。韩朵朵……也已经死了。”


“那……刘启?”


“也是。”


“我爸,韩子昂?”


“也一样。”


刘培强木然地看着前方,头皮上像有千万根钢针在扎,耳边像是响着警报,潘万里的声音听起来很不真切。


“你们应该是全家聚在一起过元宵节……发现的时候……只能靠铭牌认人……是我去认的人……我几个月前才亲手把你送走……”


他此时才意识到他犯的那个致命的错误:他对刘培强的死太过记忆深刻,他站在自己的感受上已经失去刘培强几个月了,突然发现友人以另一种方式的存在,又太过兴奋,他忽略了,刘培强对时间和事件的感觉,跟他是不同的。


刘培强突然转身向外走去。


“培强,你要去哪?”


刘培强没有回答,脚步不停,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潘万里伸手去拉住刘培强,手刚一沾上刘培强的手臂,对方就一个擒拿动作反扭住他的手臂,一把将他推了出去,力量出乎意料地大,潘万里没有防备,额头重重地撞在桌脚,“咚”地一声。


而刘培强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潘万里心下大骇,他跟刘培强过去切磋过无数遍,从没见过他反应有这么迅捷,招数有这么老练,即使自己未曾防备,也不至于被一招推走。要说不见的半年时间——不,其实他只醒来了一个月——练到这个程度也是不可能的。此时他头昏眼花,一时都无法站起来,连声叫着:“培强,培强!”对方也不理他。他就这样看着刘培强走出了门,消失在视野中。

***

刘培强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甚至想不起自己刚才对潘万里做了什么,实际上那完全是他下意识的动作。


而此时,他也根本没有注意自己在往哪走。


——我什么都没有了。


刚才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真心,也有做给潘万里看的成分。他是确实没有想到,自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得如此彻底。


没有财产,没有身份,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没有了自己。


没有了所爱的人,也没有了被爱的人。


没有了可以回去的家。


我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都没有了。


没有了。


……


刺耳的摩擦声在耳边呼啸,越来越近,刘培强终于扭过头去,看到一辆三人高的运载车正向他驶来,速度很快,刹车不及。他的头脑迟钝异常,腿脚突然软得迈不开步,他没有害怕的感觉,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都仿佛不是真的。


司机气急地咒骂起来,谁不穿防护服也不看车就直通通过马路,还突然停在路中央?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一道金红色的影子插进了车和人之间。


“嘭!”


刘培强感到有人从背后搂着他,他的思绪回到了过去,妻子常常会从背后搂住自己,把头贴在自己背上。他的头现在很晕,很想睡一觉,然后在床上醒来,一眼就能看到自己的爱人。


……


司机终于停住了车,忐忑不安地下车来检查。车前脸都被撞出了一个凹坑,那人该成了什么样啊?司机暗叫倒霉,抬头看去,然后愣住了。


——远处地上躺着一架金红色的机械外骨骼装甲,无论颜色还是样式,与他见过的都不一样。


这什么玩意儿?新制式吗?而且,刚才那个人不是没穿防护服吗?这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带装甲的机械外骨骼?


他还没来得及凑近看看,就见那机械外骨骼突然从地上翻身站起,手脚喷火,呼的一声直冲天际,就像突然出现一样又突然离开了。

===


作者:期末的一堆破事终于差不多解决完了,这几天可以有更多时间码字了。

同时这一章各种交代背景设定穿插交代刘培强现状的部分也终于熬出来了。

原本以为会需要很多注释,不过写完后发现,我好像是把设定基本上都在文中描述清楚了,貌似也不需要什么特别的注释了。

当然,这里面有很多设定是跟流浪地球小说及电影都不同的,还有一些我自己生造的设定,更具体的一些描述看这里吧

潘万里算是私心吧,mcu出来那么多人了,也应该让吴京宇宙(这啥?)出来点代表了,他的设定也真合适,而且在电影里就是个背景板,也给了我很大的自由度来设置他具体的性格。

我犹豫过是否要让刘培强对潘万里准备后手以及威胁,最后还是写上了。刘培强不是兔子,能够作为航天员,以及隐性的作为火种计划的执行者,作为人类最后的代表之一,他应该是人类精英中的佼佼者,放在哪里都应该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存在。应该说,除了武力值不如冷锋,他的通用性应该是比冷锋强的(老潘也是,毕竟差点也是航天员备选)。他在我文中表现异常,那是因为我给他设置的情境实在太特殊了。

所以这两个人的对手戏实在是太难写了啊!

如果大家觉得哪里太ooc可以跟我讨论一下。

灬翩翩灬噫~吁戏!

【启强】股掌之上(55)

【预警☆】tie me up,tie me down

                风暴前夕


———☆———☆———


刘启走过街角时,遇到了朵朵。她就站在前方不远处,百无聊赖的低头用足尖磨蹭着地面,一旁搁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他愣住了,这个许久未见的女孩像记忆一样的带来冲击。


朵朵抬起了头,刘启觉得自己应该要躲开,可脚下动弹不得。但朵朵似乎并未发现他,他们中间隔着那么多人,...

【预警☆】tie me up,tie me down

                风暴前夕

 

———☆———☆———


刘启走过街角时,遇到了朵朵。她就站在前方不远处,百无聊赖的低头用足尖磨蹭着地面,一旁搁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他愣住了,这个许久未见的女孩像记忆一样的带来冲击。

 

朵朵抬起了头,刘启觉得自己应该要躲开,可脚下动弹不得。但朵朵似乎并未发现他,他们中间隔着那么多人,她只是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人潮,重又低下头去。那个样子,好像是在等着谁。

 

刘启站在原地看着,少女的面容与繁杂的人影在他眼前交替,而人影留不下丝毫印象。她的头发长长了一些,有一缕垂在脸颊边,被白皙的手指捋至耳后。

 

这个从那么小的时候就一直追在他后面到处跑的女孩,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女孩忽又抬头,但没向着刘启这边。他循着她的视线,看到戴眼镜的青年从远处小跑过来,手里还拖着只箱子。女孩勾起的嘴角硬生生压了下去,故意装出一副气呼呼的样子,而青年不自觉的挠着后颈,笑的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这个画面在刘启眼里停留很久,直到朵朵的视线无意中和他对上。李一一察觉到了她的呆滞,回过头来。

 

不知道是谁先让笑容回到脸上的,朵朵跳起来使劲挥手,过于猛烈的动作差点打掉李一一的眼镜。李一一一边手忙脚乱的扶正眼镜,一边瞪大眼睛向刘启的方向看,好像还不敢相信站在那里的人就是刘启。

 

刘启发着愣,一丝关于逃离的想法仍像幽灵揪着他不放。朵朵和李一一就在那里,他们在等着他过去,也只能由他过去。

 

最后刘启迈开了步,穿过纷扰的人群。可等三个人真正面对面站在一起了,又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朵朵又像刘启刚才看到她时一样,低着头不停拨弄耳边的碎发。

 

李一一推推眼镜,咳嗽了一声:“那什么,今天也出来逛啊。”

 

“嗯。”刘启应了一声。

 

“你一个人?”

 

“跟他一起来的。”刘启没指明,但李一一显然知道说的是谁。他噢了一声,刘启笑了笑,看到朵朵正从刘海下抬起眼睛偷偷看他。

 

“这什么啊,这么大包,买的东西?”刘启后退一步,歪着头看朵朵脚边的背包。

 

“对了,”李一一想起了什么:“也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接通讯,就一直没跟你说,刚好今天碰上了。”

 

“什么?”刘启有点茫然。

 

“我要去外地实习了。”朵朵开口了。

 

接下来,刘启才从李一一口中得知朵朵被安排到了合适的对口单位,但所在地位于半天路程外的其他地下城,幸好距离不算远。这几天就是报到的最后期限了,朵朵一会儿就要踏上前往那里的班车。

 

“这么突然——那怎么今天才走?来得及吗?”刘启皱起眉。

 

朵朵支支吾吾的没个清楚话,不自觉的用手拨弄头发,刘启干脆帮她把头发全都捋到耳后:“别玩了,非得薅秃了不行。”

 

朵朵不满的去拧刘启,刘启毫不还手任她摆弄,像过去那样。李一一看着这兄妹俩打闹,偷偷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她想等着亲口跟你说一声。”

 

话尾以一声痛呼结束,朵朵迅速转变了攻击目标。

 

“傻不傻啊。”刘启低声说,朵朵终于抬起头来看他。

 

“我怕刘叔叔多想,又不知道你俩……现在什么情况……”朵朵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李一一适时接过话茬:“他怎么样了?”

 

“情绪稳定,但也没好转。老样子。”刘启低下头。

 

“你后面有什么打算?”李一一有些担心。

 

“等避难结束了,我再想办法联系这方面的治疗。我——”刘启看了眼朵朵,他本来想避免在她面前谈论这件事的,但朵朵正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于是刘启只得继续下去:“——我会陪着他的。”

 

李一一叹了口气:“有计划就行,找治疗是对的。等我陪完朵朵回来要还没靠谱的,我帮你联系。”

 

“陪完朵朵?”刘启有点疑惑,他又看了眼背包和箱子,那些行李显然大过一个人的分量,他明白了什么:“你跟她一起去?”

 

“啊——”李一一停顿片刻,感觉自己说漏了嘴:“你看嘛,她一个小姑娘人生地不熟的,又没学校接,我多少也去过几次,反正最近不忙,就几天的时间,等她熟悉的差不多了我就回来,多方便啊?是吧,啊。”

 

刘启扬起下巴盯着李一一,眉头挑的老高,李一一镜片后的眼神开始乱飘。

 

“户口,我答应他了。”朵朵开口了。

 

“答应也不行,哥告诉你,这他妈就一趁火打劫的狼。”刘启开始撸袖子了,李一一的肩膀有些瑟缩,但顽强的站在原地没动,这莫名的更让刘启不爽。

 

“我不是答应他陪我去。”

 

“那你答应他什么了?”刘启下意识回了一句,但马上就明白了朵朵在说什么,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女孩的表情让刘启意识到他没想错:“……怎么就是他了啊。”

 

“他开的口,我又不讨厌,就答应了呗。”朵朵撅起嘴,声音有些心虚:“反正你不许揍他,他现在是我男朋友了,要欺负只能我来,敢动手就让你好看。”

 

“没事没事,我受得住,受得住。”李一一谦虚的说,现在刘启真的有点想捶他了。

 

他看看李一一又看看朵朵,朵朵从他的视线里读出什么:“我不是小孩子了。”她坚定的宣布。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起码能知道这个吧。”

 

“我说过想坐自行车,其实就随口提了那么一次。”朵朵有点不好意思,但仍决定对刘启说出来:“你们去基地后不久,他真弄了一辆回来,带我去东区玩了好久。就那个时候,他跟我说的。”

 

在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刘启一直盯着她的眼睛。虽然有些羞涩下的逞强,但朵朵讲述时的表情让他知道,那一定是她这段时间以来难得的快乐回忆。

 

刘启不知说些什么,这些时日,李一一接过了本应是哥哥的职责照料着她的一切。这让刘启感到失落,也觉得宽慰,却只得挑了最无关紧要的感想去表述:“他载你啊。”

 

朵朵一脸不屑:“哪儿啊,他就是个笨蛋,骑车都不会载人,我都能载他了他还没学会。”

 

李一一觉得自己该表示反抗了:“那是你一直霸着车,不然我早都——哎呀!”

 

朵朵两手扯住他的脸颊阻止了接下来的话,刘启忍不住笑了。他回头看向身后,那是来时的方向,刘培强还在等着他回去。

 

“什么时候的车?”他问。

 

“三小时后发车,再过会儿就能进站了,这两天最后一班。我们先逛逛买些东西,晚点再过去。”李一一看了看时间,发车口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刘启呼了口气:“你们去吧,路上小心,别耽误了时间。”

 

李一一眼睛一亮:“你同意啦?”

 

“我可什么都没说。不过她都答应了,还有我什么事啊。”刘启伸手在朵朵脸上揩了一下,她偷偷笑了,像几年前,他们的另一次出发一样。只是现在,陪她出发的已经是另外一个人。

 

“李一一。”刘启转过头来,李一一不自觉的绷直了身子:“有!”

 

“再怎么说我也是她哥,你又是我兄弟,我可还没表态。既然你俩一起出去,不用我多说了吧?”

 

“我预定了两间房。”李一一心领神会,并躲开了朵朵踹过来的脚。

 

“至于你呢,”刘启又看向朵朵,朵朵乖乖仰头看他,一副乖巧模样。刘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让朵朵作出咧嘴的怪相:“出去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到处乱跑,乖乖跟着李一一,有觉得很麻烦的事情就丢给他,知道了吗?”

 

“知道了,不是特别麻烦的事情也会丢给他的。”朵朵乖乖回答,不顾在旁边感叹自己上了贼船的李一一。

 

“他要是敢图谋不轨,你怎么办?”刘启问,无视在旁边抗议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李一一。

 

“我先揍他一顿,然后回来告诉你,让你再揍他一顿。”朵朵笑嘻嘻的说,不理旁边李一一的哀嚎。

 

刘启拍了拍她的头:“直接告诉我就行,飞船都开始运行了,只要通信网络没问题,有什么事想跟哥说就随时联络,听到了吗。”

 

朵朵低下头,不想自己开始泛湿的眼眶被他看到:“烦死了……户口你怎么这么肉麻啊。”

 

“没大没小的,叫哥。”刘启故意压低声音,假装很有威胁性。

 

朵朵动了动嘴唇,她很想像过去刘启很多次说这句话时那样顶撞回去,但是不行,这也太没新意了。这是她从小形影不离的哥哥,她曾经那么崇拜和依赖的哥哥,也是不顾一切保护过她的哥哥,兄妹俩从未分离过如此之久,也从未分离的如此明确。终究,他们都是要向前走的。

 

顶撞太过普通,也毫无特殊的纪念意义。朵朵决定打他个措手不及,吓他一跳,这才有意思呢。

 

于是在经过上述的心理准备后,朵朵突然扑进刘启怀里,脸埋进他的胸口。

 

“哥。”她叫。

 

这行为本来是带着恶作剧的性质,但朵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叫,眼泪就开始不听话的溢出来了。

 

“哥。”她又叫了一声,眼泪流的更凶,任由刘启拥抱着她,抚摸她柔顺的黑发。

 

“你好不好啊。”她用闷在刘启怀里的声音低低的问。

 

刘启感受着通过胸腔传来的振动,用朵朵从没听过的温柔音调回应她:“原来不太好,现在很好了。”

 

朵朵又想笑又想哭,真是太没面子了,幸好现在谁都看不到她的脸。等她从刘启怀里离开呢?管它的呢,谁敢笑,她就狠狠踹过去。

 

所以现在,再多说点也没关系吧。

 

“我一直、从来都没跟你说过。”

 

“嗯。”

 

“我特别喜欢你。”

 

“我知道。”

 

“你知道个鬼。”朵朵用拳头捶他,虽然是那么无力:“我也特别喜欢刘叔叔,你们都那么好。”

 

周倩告诉过她的那些事,也许不是全部,但足以让她感受到什么。

 

“你们、你们要怎么办啊。我都要走了,你们怎么办啊。”朵朵带着哭腔说,就好像她在这儿能帮上什么忙一样。朵朵也知道这一点,但起码现在,她一定非这么任性不可。

 

她从脸颊紧贴着的胸口那里感受到一声叹息。她不想抬头,可刘启捧起她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眼神里有从高架跳下时的坚定。

 

“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我们都会好的,哥跟你保证。”刘启说,那话不是只对朵朵说的。

 

然后他笑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啊。”

 

朵朵嗯了一声,眼前的刘启能够让她相信这一点。她不好意思的把头又埋进刘启怀里,使劲拱了又拱。

 

“干嘛呢。”刘启轻轻拍着她的后脑勺。

 

“擦鼻涕。”朵朵闷闷的回答。

 

街对面的刘培强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刘培强不知道如果换一个人站在自己的立场,会怎么对待眼下的状况,他也不可能知道,因为他只能是他自己。

 

最先注意到的人是李一一,他在后面小声的喊朵朵,朵朵还没反应过来,刘启先就着李一一不断的眼神提示回过头去。

 

走过来的刘培强就看到少女从刘启怀里抬起头来,一张小脸猫抓似的花,眼睛还红通通的,一缕发丝黏在脸颊上。看到他,少女的眼睛顿时睁大了。

 

在场的人除了刘培强之外都有些尴尬,刘启和朵朵分开了,朵朵把脸埋在李一一递过来的纸巾里,不敢抬头多看一眼。李一一也不知道把视线往哪儿搁,只好眼巴巴的看着刘启。

 

刘启有点手足无措:“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等我吗。”

 

刘培强很平静:“坐太久了,起来活动活动,顺便看看是不是买的东西太多你拎不动。”

 

这话说的普通,刘启却莫名有种被针扎在后背的感觉。刘培强的眼睛只看着他,像旁边的李一一和朵朵不存在一样,但考虑到刚才的动作,这反而比直勾勾的盯着更彰显出注意来。

 

“这我朋友,刚才偶然碰上了,好久没见聊了一会儿。”刘启说的有些心虚,明明不算谎言。

 

他很担心刘培强突然见到过去关系匪浅的人会受到刺激,但刘培强表现的一如往常。听了刘启的话,他对旁边的两人点点头,微笑了一下。

 

周围的环境还是那么嘈杂,但这里却陷入诡异的沉默。刘启又开口了:“还有我干妹妹,今天就要去外地实习了,小丫头怪舍不得的。”

 

李一一迅速接上他的话:“就说啊,东西还有一堆要买还得赶车,刘——留在这儿也是浪费时间,你俩也是来逛的吧?那就都别耽搁了,来来来。”

 

李一一招呼着朵朵就想离开,刘培强若有所思的问他:“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啊?”李一一还没回过味来,刘培强体贴的补充了一句:“你刚才认出我了。”

 

“这个——”李一一向刘启投去短暂的一瞥,刘启明白他的意思,这是他们的疏忽。刚才是李一一最先看到了刘培强并向两人示意,而他们看起来又是和刘启关系密切的人,既不可能否认与刘培强的相识,也不能简单的承认,着实令人为难。

 

刘启现在体会到谎言只会带来更多谎言的含义了,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圆下去:“你们以前见过,我刚才还跟他们说我今天跟你一起来的。”

 

刘培强轻轻点头,没再提出质疑。李一一拉住身边的朵朵:“那……你们俩慢慢逛,我们有事就先走了,再见再见。”

 

刘启忙不迭上前两步送走两人,挡住了朵朵担心的视线,并用口型示意她不用担心。

 

回过身来,刘培强仍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而刘启此时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这副表情:“饿了吧?东西我还没买,直接一起去店里怎么样?我知道有家很好吃的——”

 

“不用。”刘培强笑笑打断他的话:“再逛逛吧。”

 

说完,没等刘启作出反应,他就转身离开了,刘启只得大步追了过去。

 

地下城虽然不小,也不能与过去的城市规模相比。之前刘启一直很小心的注意周围,不想突然被什么人认出来,但现在刘培强一个人在前面走得很快,刘启盯着他的同时还要对碰到的人致以歉意,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人潮稀落的地方,那里陈设着公用设备。

 

刘培强在其中一处装置前站住,似乎对它产生了兴趣。刘启终于赶到他身边,这才有功夫张望,发觉周边已经不再有能够掩护他们的人群。

 

他拉了拉兜帽,用哄诱似的语气开口了:“都这个点了还不吃啊,走吧。”

 

“我不饿。”刘培强温和又固执的说。

 

“怎么了?刚才不还跟我说想吃这个想吃那个的吗。”

 

刘培强没吭声,像把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装置上。刘启有些焦急,又有些茫然。

 

“可是我饿了。”他故作委屈的说。

 

“你去吃吧,我在这儿等你。”刘培强头都没回。

 

“是不是等着急了,刚才就是碰到朋友太久没见了,我不该让你等那么久的。”

 

刘培强没说话,刘启的音调又软了一个度:“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生气,想什么呢。”刘培强回头笑笑,刘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又说:“我就在这儿待会儿,你要是等无聊了,可以去找你朋友一起逛,你妹妹也在,你跟她也很久没见了吧。”

 

刘启哑口无言,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生成,又被果断的掐灭了。他正想否认时,注意到远处有两个身着制服的人向这里走来,大约是设备巡视员。

 

这本来不是多大的问题,但他们穿着的,是跟刘培强一样款式的制服。

 

刘启不知道他们认不认识刘培强,也不确定他们是否同一个单位,但他不能冒任何风险。巡视员从最远处的设备开始查看,刘启从身后扯了扯刘培强的手臂:“检查的来了,走吧,别妨碍人家工作了,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

 

刘培强也看到了巡视员:“我还挺想跟他们聊聊的。”

 

“认都不认识有什么可聊啊!”刘启着急的想要拉走刘培强,但刘培强纹丝不动:“看看他们怎么检查的也行。没事,我就在这儿待着。”

 

眼看巡视员要往这边走了,刘启咬咬牙,作了个决定。

 

正等待巡视员走过来的刘培强突然看到刘启转到他面前,然后弯下腰,接着感受到的便是天旋地转,胃部顶上了肩膀,整个人空落的无处着力。

 

刘启把他扛起来了。

 

这太不像话了,刘培强想要挣扎,又很想笑。虽然被大步走开的年轻人抱住了腿,但刘培强觉得自己快要掉下去了,不由抓紧了年轻人的兜帽,直到它滑脱下去。

 

这个姿势他能看清的只有地面,不知过了多久,待年轻人把他放下后他才有机会发觉自己被带到了临街的小巷,地面上堆积着杂物,半面立柱遮挡了好奇的视线。不远处就是街道上熙攘的人群,而他们所处的地方却很清静。

 

刘培强靠在墙上,开始无法抑制的笑起来。

 

“笑什么啊。”刘启喘着气问,刚才走得太急,刘培强也真不算轻。

 

然后刘培强不笑了,开始皱着眉头哼唧,刘启担心起来:“岔气了?”

 

“肚子疼。”他轻声说,笑容还留在眉梢,嘴角却因不住吸气而撇了下去:“刚顶到胃了,我没吃东西呢。”

 

刘启下意识开始揉他的腹部:“你怎么也不吭一声啊!是这儿吗?”

 

刘培强确实有点不舒服,可刘启的动作和紧张的神情让他想笑,在小腹上紧张摸索的手也让他浑身发痒。于是他一边痛哼一边笑,弄得刘启莫名其妙。

 

“到底怎么了这是,一副要哭不笑的怪样……我看看我看看,是不是撞到头了?”

 

刘启故意捧着他的脑袋很夸张的查看,刘培强一把按住他的手,依旧笑个不停:“你才撞坏脑袋了呢。”

 

刘启没说话,待刘培强终于能止住笑了,他才低声说:“不生我气了吧。”

 

刘培强瞪他一眼:“谁说我生气了。”

 

“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那儿的,我——”

 

刘培强突然有些烦躁:“不是这个。”

 

“啊……?”刘启愣住了。

 

两个人因为刚才的动作离的很近,年轻人的面庞近在咫尺,被手掌抚摸过的地方还在发热,刘培强的胸口因方才的喘息和大笑而起伏,喷出的气息带着潮湿的热度。

 

我是他男朋友。刘培强忽然想到了那句话。

 

年轻人此刻的表情因茫然而显得有些天真,他捧着刘培强的脸,好像要从他眼睛里找出什么答案。

 

这就是答案。

 

刘培强揽过年轻人的脸,给不知所措的唇印上了深深的一个吻。


世人皆欲杀

1月18日—19日,国家会议中心,I DO23,展位K103

等你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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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嘟咕嘟东

【启强】差不多得了啊!(沙雕文)

简介:家住蛤蜊区串串儿胡同的刘先生,最近有点焦虑,他的独子刘启总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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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泪发图,质量太硬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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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今年六十多岁,来到这个养老院已经将近十年了,他一生未曾娶妻生子,如今靠着工资和国家的政策在这里享受着晚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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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今年六十多岁,来到这个养老院已经将近十年了,他一生未曾娶妻生子,如今靠着工资和国家的政策在这里享受着晚年生活。


他的家属很少会来看他,就算是来了也是话中有话,他知道他们送他来这里无非就是贪图他名下的那些房产和专利,反正那些东西他也没打算带到坟墓中去,但也没打算送给这群狼。


莫斯与刘培强相识与一个午后,刘培强那时刚刚来到这个被绿水青山环绕的养老院,他以军姿站在养老院的大门处,目送着家人离开,他的身上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军人的冷冽之气,但他的语气却温柔的像是春风一般。


可能是单身太久的缘故,莫斯在一来二去的交流中对刘培强产生了异样的感情,其实他对自己爱上男人并且的黄昏恋这档子事并不在意,他与刘培强都是二零后,他只不过小了对方几年,他们的思想受到父母那一辈的影响,早就对同性恋这种事看的很开。


在一次次的相处中,莫斯发现刘培强是一个喜欢什么事都由自己默默承担的人,他曾多次看到他握着一个女人的照片暗自垂泪,他记得刘培强曾经说过他与他的妻子的故事,想必照片上的人就是那位女士。


刘培强的儿孙很少来看他,他也很少会与他们通话,他的儿孙和他一样是军人,而他已经逝去的父辈和爷爷也是同样的军人出身,他们的身世多多少少有那么几分相似之处,莫斯的家人也是和他一样的知识分子,他们有的是大学教授,有的是为国家做过贡献的科研人员,他自知自己膝下无儿无女,按照法律他的遗产那群人自然是有继承的权力,但他一点也不喜欢他们。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已经是2089年的国庆节,而莫斯与刘培强已经相识将近一年,这一天,莫斯向他告白了,而刘培强只是惊讶了一下,告诉他给他一段时间去思考,而莫斯也答应了他。


在告白后一个月的一个下午,刘培强送给他一束月季花,他说自己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就在花园里摘了几朵红色的月季花送给他,莫斯笑了笑说这是他一生中最好的礼物。


他们在花园中接吻,在石子路上牵着手讨论着自己的过去与未来,他们用最后的时间互相温暖着对方,如同夕阳般用自己最美的光辉照耀着彼此的世界。


咕嘟咕嘟东

【启强】末路狂花(是爱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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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派送员设定来源《死亡搁浅》,本来还想写刘88派送泡在培养液里的婴儿这样的情节,但最终放弃。不是亲情向,不是亲情向,不是亲情向!重要的事说三遍,内含一点也不辣的短小意识流温馨向车(大概?)请仔细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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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 will be stronger than me

子黎

【启强】同谋「虞美人篇」(上)

全篇概要:刘启是个罪人,而他是他的同谋。


#父子爱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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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


他以为自己的星星早已陨落。

他的父亲是狠心的恶人,却又是全世界的圣人,他自以为是的保护其实是在他心上划下的一道深深的裂痕。他曾想过如果刘培强回来,他一定不会立刻原谅他,他会生气,会让刘培强带着心疼和愧疚哄他,然后他才会假装别扭的接受他。

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慢慢的磨他的父亲,让他爱上他,成为他余生唯一的爱人,让他陪他走完这一生。可是他的父亲没回来,他再也无法向他发泄他的愤怒与不满,倾诉这十七年来疯狂滋长的爱恋。在...

全篇概要:刘启是个罪人,而他是他的同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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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

 

他以为自己的星星早已陨落。

他的父亲是狠心的恶人,却又是全世界的圣人,他自以为是的保护其实是在他心上划下的一道深深的裂痕。他曾想过如果刘培强回来,他一定不会立刻原谅他,他会生气,会让刘培强带着心疼和愧疚哄他,然后他才会假装别扭的接受他。

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慢慢的磨他的父亲,让他爱上他,成为他余生唯一的爱人,让他陪他走完这一生。可是他的父亲没回来,他再也无法向他发泄他的愤怒与不满,倾诉这十七年来疯狂滋长的爱恋。在他目睹他的星星消亡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在巨大的痛苦之中死去了,他变得冷漠而决绝,如同这个时代覆盖着整个世界的寒冰。

他将自己完全封闭了。

就算之后刘培强死里逃生回来了,这一情况也完全没有改变,他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刘培强回来了,在他那个冰冷的世界里,他接收不到任何外界的消息。

刘培强没想到自己的死亡会给刘启带来这么大的伤害,他不知道自己对刘启来说不仅意味着一个敬爱的父亲,更意味着一个将要陪伴一生的爱人。他抚摸着刘启脸颊上冻伤的青紫色疤痕,心里的愧疚化成眼角的泪水。刘启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但他用他的脸颊去微微蹭了蹭刘培强温暖的手掌。

回到家之后,刘培强将自己的东西搬到了刘启的房间,与他同吃同睡,希望每日的相处可以融化刘启心中的坚冰。

刘启现在就像个机器人一样,他的生活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区别,可是他不会笑,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感情。

刘培强每天给他做好饭,他沉默的吃完之后就去上班,开了一整天的运载车之后,在傍晚的时候回来,吃饭,洗澡,睡觉,结束一天的生活。

刘培强想要跟他好好的谈谈心,可是刘启一成不变的规律生活中并没有包括这一环节,他只好去求助韩朵朵。

在他回来之前,这个女孩陪着刘启,承担了那些悲伤,甚至更多——她眼睁睁看着刘启变成这样,却毫无办法。

刘培强对她讲述自己的想法之后,她露出为难的神色,思考了许久。

“刘叔叔,刘启从小到大一切都很优秀,但是只有一点,他的酒量不好,说不定喝醉会让他打乱现在机械化的生活也说不定。”

刘培强接受了这个提议,毕竟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这天晚上,他来到刘启的房间,将刘启喝的水换成了味道不重但后劲很足的酒,刘启果然毫无反应的喝了下去,然后就像朵朵说的那样,他喝醉了。他的脸上染上一抹酡红,冷漠的眼眸中终于露出了一丝茫然。

他呆呆的坐在床上,抬起头来望着刘培强,竟渐渐的红了双眼。刘培强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他抱着刘启,缓慢的抚摸着他的脊背,一个个带着安抚的亲吻落在他的额头和眼角。本来安静接受他的安抚的刘启却突然猛地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脖颈之间,发狂地啃咬他脖子上的皮肤。刘培强没有任何的挣扎——他听到了刘启在他耳边发出的带着鼻音的呜咽声。

刘启的泪水砸在他刚才咬过的皮肤上,声音沙哑又可怜:“刘培强你这个混蛋,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久以来,你终于肯入我梦中来了吗?别推开我……”

刘培强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他的心里抱着一丝侥幸:他最疼爱的儿子,或许只是对他这个离开许久的父亲过分依恋,可是下一秒刘启就将他的侥幸狠狠踩碎。

刘启的手按住他的后脑,发狠的啃咬着他的嘴唇,将那些缱绻的爱意化在唇齿之间。他的双眼通红,如同一头濒死的狼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要他性命的猎人,刘培强几乎被他吻到窒息。

刘启终于将自己的心意明明白白地摆在刘培强的面前。

“爸,我爱你。”——不只是儿子对父亲的爱,还是一个人对他想要共度一生的恋人的爱。

刘培强突然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后悔他这个父亲的失职让他的儿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后悔今天的那一杯酒。他后悔万分,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其实他本可以用一点力气,制服刘启,可是这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他的罪过,难道要让他的儿子一个人来承担吗?既然如此,不如让他同他一起,万劫不复。

刘启是个罪人,而他是他的同谋。

 

他顺从的躺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刘启做了多少次,他的意识在模糊与清醒之间反复切换,在他感知到窗户模拟屏散发出清晨的阳光时,刘启凑到他的耳旁对他说:“你知道我曾经做过多少次这样的梦吗?可是在你开着空间站去死之后,我的梦里就只剩下了无穷无尽的死亡,你回来,我求你,哪怕……让我放弃……爱你……”

 

刘启的病症似乎自从那一晚之后就痊愈了,他变回了之前那个有点叛逆又有点不可一世的刘启,而且,还十分顺利的接受了爸爸已经回来的事实,他和刘培强,现在偶尔也会闹别扭,但大多数时候还是比较和睦的——就像普通的父子那样。

刘启以为那是一场梦,刘培强自然乐于见到这种局面,这就是他想了十七年的父慈子孝,似乎一切都没有超出预定的轨道,他和刘启也不用成为罪人,即使他知道刘启对他抱着怎样不可告人的想法,他都可以在今后的日子里一点一点将刘启救回来。他认为刘启不应该在他的身上消磨一生中最好的时光,刘启应该喜欢上一个能陪他到老的女孩子,他们会生下孩子,组成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庭。

那个晚上,他在刘启熟睡之后的落荒而逃,果然是他所做的最正确的决定。那是一场荒诞无稽的噩梦,就让所有的罪孽,都完结在梦醒时分吧。

 

刘培强仔细的冲洗着手里的菜,他回来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从明天开始,他的假期就要结束了,他将到联合政府为他安排的技术岗位去工作。所以他特意买了在地下城里比较奢侈的蔬菜和肉类,想要给刘启和朵朵做一桌好菜。

刘启现在已经是初级驾驶员了,在王磊的小队里驾驶运载车,过几天会有一个长途的运输任务,所以这顿饭也算是为他践行。

韩朵朵放学回来就闻到了一阵饭香,她将书包甩到沙发上,冲进了厨房,大声的说:“刘叔叔好。”

刘培强身上围着个围裙正在煲汤,闻言转过头对这个浑身散发着朝气的女孩笑了笑。

“朵朵回来啦,我现在忙不过来,麻烦你给刘启的通信终端发个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等他回来我们就开饭好不好?”

“好!”

她看着刘培强忙碌的背影,觉得她刘叔叔实在是太贤惠了,要是是她的爸爸该多好啊,但是估计就刘启那个占有欲,会醋死吧。

其实韩朵朵很早就知道刘启对他爸的心思了,早在木星危机之前,早在刘启离家出走之前。在这个时代,这种感情没什么好奇怪的。对于刘启当初的离家出走,韩朵朵表示很不屑,她当然知道她哥在想什么。这种吸引关注的把戏,幼稚的跟小孩子一样。

她一边吐槽他哥,一边从书包里翻出终端给她哥发信息。

“刘户口你到哪了,刘叔叔做了一大桌子菜,说是要等你回来才开饭。”

过了五分钟,刘启回复:“电梯里,马上,不许先吃听到没有?”

这两个人真是绝配了,韩朵朵翻了个白眼。

等刘启回来的时候,刘培强刚刚把所有的饭菜摆上桌。

“爸,我回来了。”

刘培强听到刘启的开门声,下意识转过头看向门口,嘴角温柔的笑不自觉的绽开,但是刘启之后的那个称呼,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刘启恢复之后,虽然接受了他回来的事实,但却不常叫他爸,除了那一晚,一整个晚上,他在他的耳边叫了无数次。

刘培强收了自己脸上僵硬的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悄悄移开了目光,他低下头摆放着筷子,嘱咐刘启去换身衣服准备开饭。

刘培强很久没亲手做过饭了,担心做的不合刘启他们的胃口,在饭桌上一直偷偷观察着他们的反应,没想到韩朵朵尝了第一口就竖起了大拇指。

“味道太棒了刘叔叔!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刘培强一颗心放了下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往韩朵朵的碗里夹了几块肉。

“你现在正在长身体,喜欢吃就多吃一点。”

他给韩朵朵夹菜的时候,刘启瞟了一眼,但什么反应也没有,收回目光继续沉默的吃着饭。

刘培强夹完菜,又看向刘启。

“刘启,今天的饭还合你的胃口吗?爸爸不知道你的口味,会不会太咸,或者太辣了?”

“不会,挺好的。”

刘培强得到满意的答案,内心欢喜的不行,既然知道他们的口味,以后就可以经常做给他们吃了。

“不过……”

刘启停下吃饭的动作,看向刘培强。

“为什么今天会想起给我们做这么丰盛的一顿饭。”

话语中带着些咄咄逼人,刘培强不禁有一点犹豫。

“因为……爸爸明天就要开始工作了,而且……”你不久也要出任务了。

韩朵朵抬起头看向他,不舍的啊了一声。

刘启继续问:“谁给你安排的工作?联合政府?”

“是。”

刘启不再问了,夹了一筷子菜又继续吃饭,看样子是不准备再说什么了。

刘培强不明白刘启的想法,只能也低下头沉默的吃着碗里的饭。

韩朵朵察觉到他们两个之间奇怪的相处气氛,露出无奈的表情,她摇摇头,给自己又夹了一大块肉。

——被刘启面无表情的抢走。

“喂,刘户口你干嘛?”

“叫哥。”

刘培强看着他们两兄妹斗嘴,忍不住笑了出来,之前尴尬的气氛一扫而光。

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呢。

晚饭后,韩朵朵回到房间写作业,刘培强在厨房洗碗,刘启则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刘培强的背影。

“需要我帮忙吗?”

刘培强动作一滞。

“不,不用了,厨房太小了,站不下,爸爸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哦……那等一下,一起出去散步吧。”

 

地下城街道狭窄,白天的时候十分拥挤,到了晚上却只有寥寥几人在散步,或者,还有些人正准备开始混乱的夜生活。刘培强回来将近一个月才勉强熟悉了这里的路线,不过也仅限于家的附近,本来也就只是出去买日用品而已,不需要走多远。

刘培强本来想拒绝和刘启单独呆在一起的事情,可是又觉得自己不该这样揣测亲生子的目的,况且,他正好可以乘此机会跟刘启谈谈心,给刘启补足缺失的教育,所以他只好答应了刘启的邀请。

父子两的散步仿佛就只是字面的意思,他们之间的气氛只能用沉默来形容。

刘培强觉得有点尴尬,本来想要说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他们两个一言不发的走了二十几分钟,绕着家呈螺旋状走了几圈,离家越来越远,再走下去,就是刘培强不熟悉的路了,他拉了拉刘启的袖子,转过身看向刘启。

“刘启,我们离家很远了,恐怕回去太晚了会打扰到朵朵休息,我们回家吧。”

刘启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

“好吧。”

回去的路上,或许是刘培强的一句话打破了沉默,他们俩总算是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起来。

刘启看着前方的路,问刘培强:“联合政府给你安排了什么职务?”

刘培强看着刘启的侧脸。

“职务还不知道,明天报道时才分配,只知道是技术岗位。”

刘启点了点头,又不说话了。

刘培强只好展开新的话题:“我听王磊上尉说,你们过几天会有一次长途运输?”

刘启皱了皱眉,但很快就恢复了,刘培强并没有看见。

“王磊为什么要给你说这些?”

刘培强正色道:

“刘启,我是你的父亲,询问你的情况也是应该的,况且,我也是联合政府的编内人员,不必担心我会泄密。”

“我没有那个意思。”

刘培强看刘启的脸色,似乎有点不高兴,又后悔自己刚才不应该那么严肃,他换了一种温和的语气。

“等你出任务回来,请假休息几天好吗?我们去上海地下城看看你姥爷。他应该也很想你们,而且,上海还是爸爸的老家呢。”

“好。”

他们正说着话,前面有一家串店,有一对双胞胎兄弟正在店前吃东西。刘培强本来也想问刘启想不想买一点,但是接下来他就看到那对双胞胎的其中一个拿起一串喂给另一个,然后在那一个咀嚼的时候,他凑近了他,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刘培强突然停住了脚步,刘启也跟着停了下来。

“没什么好奇怪的。”

刘启的话中听不出情绪。

刘培强却惊慌不定。

“他们是……是……”

“在这个末世里,没有人会因为血缘而责怪爱情。”

刘启说这句话的时候,望进了父亲的双眼,目光中是缱绻却不能言说的绵绵情意。刘培强惶然躲避。

“刘启,我们该回家了。”

 





云执°

【朕与将军解战袍】-故穿庭树作飞花

Warning:接前文,但可独立观看,配合食用效果更佳。一开始想甜来着,但效果嘛……emmm.祝食用愉快。

CP:Moss(陌奚)/刘培强

原作:流浪地球

分级:全年龄

类别:古风AU/ooc只为剧情需要

语言:非现代标准白话文

字数:约1.3k


         【故穿庭树作飞花】...


Warning:接前文,但可独立观看,配合食用效果更佳。一开始想甜来着,但效果嘛……emmm.祝食用愉快。

CP:Moss(陌奚)/刘培强

原作:流浪地球

分级:全年龄

类别:古风AU/ooc只为剧情需要

语言:非现代标准白话文

字数:约1.3k


         【故穿庭树作飞花】

                       ——云执

  帝殁,谥号文安。时年穷冬,雪三日,汴京数里缟素而无可饰。

  帝无嗣,故宗室为夺尊位而自相残,盛世不再而民四流窜。次年春,北狄兵甲已足,以旧怨举兵,几日入汴京。宗室负隅而结然心散乱且各为营,旷数日,宗室败绩,北狄遂并中原后迁都汴京。

  于是兴土木修宫室,闻文安帝陌奚新葬,有物值万金,遂掘其陵。

  启椁,未见白玉为堂金作马,甚无珠玉宝饰,止残弓一副、兜鍪不鉴、披帛陈血并数堆砌,纵尸腐而手可见骨然紧持不懈。

  掘者简拨而阅,其文如下。

  ……

  今陌奚举春狩于万寿山,时春夏交界杨花洒洒若穷冬雪。闻子规啼,甚聒噪。惜无将军在,擒子规于取乐。陌奚思南疆与将军初见,仍少年时。

  ……

  秋南蛮自湘水犯,陌奚渡漳至南疆,率将军旧部亲征又战于湘水。此番霜重鼓寒,败绩,痛失湘水以南数百里。独望湘江,水面不平而洪波涌起,云脚仍低。自感伤:若有将军在,怎教胡马渡关?幸而南疆仍存,依可观绿水逶迤、杨花满天、尽闻子规啼。若所列异同,止因将军不再而陌奚一人矣。

  ……

  隔数日,南蛮又进犯南疆。陌奚弗然,奈彼狼虎之师众而我寡,不经数月竟止余一城残息。城将陷而京师之援无望,陌奚夜执南疆烈酒酌,于帐中烛秉间似又见将军持弓披帛之影。时至今,陌奚方晓将军之志,感城将陷而京师之援无望,遂持将军弓、驭将军踏雪乌骓而率军鏖战多日终守得云开。本以不能回,又苟得至今而收复南疆。是天不得陌奚与将军早聚,然战中伤及心脉,每淫雨霏霏时复作而终不得医,恐时日无多不能护将军所希冀之盛世太平,由是怆然。

  ……

  因南蛮、北狄诸邦国环伺,故时年屡有武举。今殿试,尚书子甚似将军,跨坐乌骑持弓夺魁首,眉目藏锋恰将军少年时意气风发。陌奚亦追忆,然今夕日将颓,徒增悲怆矣。

  ……

  北狄数来衅,陌奚使尚书子往,其败北狄众军堪有将军风采,心甚怡遂赐其将军之踏雪乌骓。眺之处众军首韶华镀身,恍然又见将军,泪盈面而不知所欲言。

  ……

  尚书子复与北狄交戈,腹中箭不能及医,马革裹尸还。将军踏雪乌骓亦无所踪。至此,仅聊可以以死物寄思。陌奚心有感召,知与将军相会日近也。

  ……

  今窥镜自视,方觉华发不胜遮,目亦不得明视。

  ……

 此穷冬矣,北狄又来犯。然无可应者陌奚自亦力不从心。

  ……

  陌奚似忘却先前诸多,每欲提笔,不知书何……然不能忘将军。

  ……

  刘培强、刘培强、刘培强、刘培强、刘培强、刘培强、刘培强、刘培强、刘培强、刘培强、…………

  ……

  后笔墨尽乱,无可辨者。

  阅者不屑,笔墨尽扬洒而穿庭树作飞花,此今年末雪。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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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庶:表示期望。

②书:信。

③简拨:选拔,这里指挑选。

④万寿山:因为设定京都是汴京即今开封,而开封属平原无山,所以只能用万寿山(现在已经被黄河冲刷尽,不存在)这个名字了。

⑤笯:鸟笼。

⑥苟得:苟且取得,这里是苟且偷生的意思。

倚竹听落茗丶
_(•̀ω•́ 」∠)_兔子睡...

_(•̀ω•́ 」∠)_兔子睡衣的赔钱 参考的是自己的小熊睡衣 觉得敲萌


码什么字 瞎涂不好玩吗(被打)

_(•̀ω•́ 」∠)_兔子睡衣的赔钱 参考的是自己的小熊睡衣 觉得敲萌


码什么字 瞎涂不好玩吗(被打)

倚竹听落茗丶
你们什么都没看到…………………...

你们什么都没看到……………………

- - 画的不像啊……哭泣……手绘板勾线总觉得线条软绵绵orz

你们什么都没看到……………………

- - 画的不像啊……哭泣……手绘板勾线总觉得线条软绵绵orz

云执°
非常草率的画了线稿……政治课的...

非常草率的画了线稿……政治课的摸鱼成果。感觉比草稿好一点……上色是不可能的,这辈子不可能上色。

非常草率的画了线稿……政治课的摸鱼成果。感觉比草稿好一点……上色是不可能的,这辈子不可能上色。

果酱猫

【主锋刘多Cp】锋过刘情(13)

主Cp:冷锋×刘培强,附加各种京京水仙,本话生子要素预警,其他预警详见第一话,原创人物纯属虚构,OOC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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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强我跟你说,这次训练的时候可好玩儿了~”冷锋进家门后笑着要跟刘培强讲史三八被红方捆起来扔进坑里的事,结果却看见一个小男孩正咔嚓嚓地坐在自家沙发上吃薯片,两条腿还碰不到地面前后一晃一晃的:“你是冷锋叔叔吧。”“嗯?你认识我啊,”冷锋走过去坐到他旁边:“你是谁呀?”“我叫王多多,是刘培强叔叔说冷锋叔叔马上回来的,”小孩子还把自己手里的薯片递给他:“给你吃。”“你小子真是一点儿不认生啊,”冷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把他的薯片拿到自己手里...

主Cp:冷锋×刘培强,附加各种京京水仙,本话生子要素预警,其他预警详见第一话,原创人物纯属虚构,OOC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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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强我跟你说,这次训练的时候可好玩儿了~”冷锋进家门后笑着要跟刘培强讲史三八被红方捆起来扔进坑里的事,结果却看见一个小男孩正咔嚓嚓地坐在自家沙发上吃薯片,两条腿还碰不到地面前后一晃一晃的:“你是冷锋叔叔吧。”“嗯?你认识我啊,”冷锋走过去坐到他旁边:“你是谁呀?”“我叫王多多,是刘培强叔叔说冷锋叔叔马上回来的,”小孩子还把自己手里的薯片递给他:“给你吃。”“你小子真是一点儿不认生啊,”冷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把他的薯片拿到自己手里看看:“不过饭前是不可以吃零食的,不然——”狼崽子还特意警惕地朝厨房瞅了几眼:“刘培强叔叔可是会特别凶地训人。”“你不要跟小孩子讲乱七八糟的事,”刘培强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就听见有人在讲自己坏话。被逮了个正着的冷锋小声略地吐吐舌头问刘培强这孩子谁啊,“我们王政委的孩子,多多。政委家里有事他周末又出公差,让我帮忙照顾两天。”“哟,我怎么不知道您什么时候调到育儿所工作了,”冷锋说着把胳膊勾上刘培强肩膀:“还管带孩子呢~”“刚调的,忘跟你请示行了吧~”刘培强搭上冷锋手背把他的手甩了下去,又瞪了他一眼当着孩子面少动手动脚,转身跟多多说来吃饭了。王多多从冷锋身旁经过的时候抬手拽了拽他裤子:“冷锋叔叔,你刚才惹刘培强叔叔生气了吧。”“没有,他没那么容易生气的,而且——”冷锋抱起多多把他放到身旁的椅子上:“以后要叫我[冷锋哥哥],不许叫叔叔,记住了吗。”“嗯!”王多多一点小脑袋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开始吃饭,刘培强今天下午去超市的时候还特意买了儿童用的短筷子。冷锋咽下嘴里的牛肉问王多多刘叔叔做的饭好不好吃,“好次,比我爸爸做的好吃。”刘培强听后笑着说看来多多还挺给自己面子的。“你看刘叔叔做了这么多菜你可要多吃一点,”冷锋说了一半忽然眼睛酸溜溜地看向刘培强:“我在家的时候他可从来没做过这么多。”“嗯?”王多多嘬着手里的果汁朝冷锋一扭身子:“冷锋哥哥你怎么连小孩子都骗啊,刘叔叔说过你吃得太胖被队里罚加练,你还说刘叔叔没给你做好吃的。”“咳!”冷锋一听差点儿被呛到,桌子下面狠狠踹了老刘一脚:“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刘培强略显尴尬地揉了揉发麻的小腿:“跟小孩子聊了聊嘛。”

吃过晚饭冷锋从电视柜里拿出一个蓝盒子冲王多多招手:“多多过来,哥哥给你看个宝贝。”“什么什么!”小孩子好奇心就是强,蹭下沙发哒哒两步就跑了过去。“这些游戏你有没有玩过啊?”盒子里面是冷锋这些年买下来的游戏盘,也算是狙击手某种程度上的收藏。“这个我玩过,”王多多蹲在地上一张张翻着看:“这个没有,对!这个游戏特别难我最后一关过不去。”“好,那我们就玩儿这个!”冷锋把游戏盘装进碟机里接好手柄,多多走到旁边小手拍他后背问要不要叫刘叔叔过来一起玩。“培强他在忙队里的事,不可以去打扰他的,”冷锋把一个手柄递给多多:“再说刘叔叔这样的[中老年人]在游戏上可没有什么天分。”狙击手又想起了婚假那几天自己是实在带不起来刘培强的技术。

等中校处理完队里的事从书房出来的时候便看见冷锋怀里抱着王多多两个人游戏玩儿得正带劲,心里顿时萌生出莫名的满足感。全身环绕着父爱光辉的中校走到电视旁:“多多,先跟刘叔叔去洗澡好不好?”“好,”王多多把手柄放到地上跟冷锋说回来再玩,伸胳膊抓住刘培强的手准备去洗澡。“哎——”冷锋叫了刘培强一下,中校转过身问他怎么了的时候冷锋忽然嘶地坏笑了一声:“刘叔叔,我也想跟你一块儿洗澡~”刘培强摇摇头嘴角带笑地说:“那你继续想。”

“刘叔叔,为什么冷哥哥不能跟我们一起洗啊?”“因为——他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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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我听你爸爸说你已经是大孩子晚上可以一个人睡觉了,”洗完澡后刘培强牵着多多来到书房:“那你晚上自己在这里睡行不行,刘叔叔的房间就在对面,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来找我。”“唔~”王多多想了想:“那冷哥哥睡在哪里啊?”“我跟培强睡一起啊~”靠在门旁边的狼崽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尾巴绝对是翘上天的。“冷哥哥,”多多跑到他身边仰着小脑袋问他:“你这么大了还害怕一个人睡觉吗?”冷锋看了眼刘培强,中校的眼色分明说着[你要是敢跟小孩子胡说八道什么看我不踹你]。“对啊,我害怕,”冷锋蹲下身看着王多多:“没有刘叔叔陪着的话我睡不着的。”“你一点都不像大男子汉!”冷锋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让岁数只跟自己零头差不多大的小屁孩儿嘲笑不像男子汉:“你要学会自己睡觉,那...那我就委屈一下,今天跟刘叔叔睡。”

你跟刘培强睡?还TM是委屈一下?!

[哭笑不得],冷锋已经觉得没有别的词汇可以形容他现在的状态了。

“不行不行不行,”冷锋抬手抱起王多多夹在胳膊下,把他往书房的床上一放:“你自己乖乖在这里睡。”“为什么?”多多不高兴地晃着身子:“为什么你能跟刘叔叔睡我就不能?”“这是因为——”

“因为刘叔叔和冷哥哥是夫夫,多多的爸爸妈妈不是也在一起睡的吗?”关键时刻还是要靠刘培强解释,多多点了点头嘟囔说是这样啊......“可是爸爸妈妈有了我之后就是三个人一起睡了!”王多多探头看向冷锋:“那我能不能也跟你们一起睡......”“不行!”冷锋瞪着眼吼了王多多一声吓得他哇地哭了出来:“啊——冷锋哥哥好凶!冷锋哥哥欺负人!哇!!!”冷锋让他哭喊得脑壳疼,小孩子又不能打。“好了,多多你不要哭了,”刘培强蹲到床边帮他擦掉眼泪,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根本没适应一个人睡觉,他再哭下去弄不好还会吵到邻居:“那你今天跟刘叔叔一起睡好不好?”“好!”王多多立马抽搭着鼻子不哭了,“喂刘培强,你这是溺爱知不知道!那我睡哪儿!”现在轮到狼崽子不高兴了,他过来扯刘培强胳膊问自己怎么办。中校话中无奈地说:“我们三个一起睡,或者......你这两天先睡书房?”“我不睡!”冷锋不爽地直用眼睛剜他,挪步蹭到他耳朵边压低声音:“我野外训练三个多月没见你了,我晚上还想吃兔子呢......”“兔子?”王多多总觉得自己听到了某个可爱的词汇。“没有兔子,”冷锋不明白刘培强这句话是对王多多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总之最后躺在床上的时候冷锋跟刘培强之间隔了条不可逾越的鸿沟——[一个小胖娃]。

“培强叔叔,”多多躺在床上被子盖着半张脸,圆眼睛滴溜溜地转:“你能不能给我讲个故事啊?”“不能你快睡吧!”气呼呼的冷锋伸手扯了下被子把他脸全给蒙上了,就因为这个臭小子他从进家门到现在连一口兔子毛都没能尝到嘴里,要是平常冷锋肯定早就把刘培强压在身子下面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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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冷锋让阳光晃到眼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只看到张空空的床和自己手里揪着的被子:“培强?”冷锋喊了两声也没人回他,估计是出去了吧,现在看来不光是晚上,连白天睡醒都没有兔子抱了,再想想以前每次起床刘培强都会给他早安吻,然后两个人有时还会一起赖床到上午,“唉——”冷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要不人家总是说熊孩子熊孩子的。狙击手起身刚准备叠被子,便听到屋外钥匙声响,是刘培强带着多多回了家,这下冷锋不准备起床了,直挺挺坐在床上等着刘培强过来。“洗完手先自己去吃早饭啊,”刘培强跟卫生间的多多说了一句后推开了卧室的门,都几点了冷锋还不起。“冷锋?”中校进门便看见床上坐着一只委屈吧啦的小狼,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笑:“睡醒了怎么不起床啊?”“刘培强——”冷锋只喊了他一声便不再多说话,凭借着狼语十级的水准刘培强知道冷锋心里不爽着。“行了,”中校走到床边把冷锋上半身抱进怀里揉着顺毛:“多多只在咱俩住两天,你还真要一直较劲啊~”刘培强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听得冷锋很舒服,特种兵伸手抱住刘培强后腰让两个人之间贴得再近些:“那你亲我一口,快点儿!”“好,”刘培强这次倒没拒绝,直接贴在冷锋脸颊上亲了一口:“现在好了?”“嘿嘿,没好!”冷锋一个坏笑抬起手就把刘培强按倒在床上亲。

等坐在桌旁的王多多把手中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冷锋搂着刘培强肩头乐呵呵地从卧室出来,“赶紧吃饭去吧。”中校朝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去厨房热牛奶。“是,首长~”冷锋刚亲完兔子心里正美呢,拿起片面包扯下一块丢进嘴里。“冷哥哥,你刚才是不是欺负刘叔叔了?”王多多忽然冒出的一句话让冷锋差点儿噎到:“我?”特种兵笑着朝厨房喊话:“老刘,多多问我刚才有没有欺负你,你说呢?”刘培强端着热好的两杯牛奶出来:“我比冷锋军衔高,他不敢欺负我。”“对啊~”冷锋还故意配合中校把自己说得可怜兮兮的:“你刘叔叔是中校我只是中尉,隔了好几级呢,在家都是他欺负我的。”刘培强斜了他一眼说贫嘴,“是贫,赤贫,”冷锋还越说越带劲:“我每个月工资补贴不全按时交公了吗~”也不知道王多多听懂了没有,他点点小脑袋:“对啦冷哥哥,刘叔叔说要带我去游乐场玩,你要不要去?”“游乐场?”冷锋觉得这个词汇离自己得有好几年的距离,离刘培强...怕不是得有二三十年的距离了:“培强你答应他了?”“嗯,”中校嚼着嘴里的面包说几公里外新开了一家游乐场,正好周末没事去玩玩儿,你要是队里有任务我自己带多多也行。“您不给我派任务我就没任务~”冷锋凑到刘培强耳边嘟囔了一句,正好自己也可以去放松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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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乖乖坐好不许动啊,”冷锋给坐在后排的王多多系好安全带:“我们家车上可没有儿童安全座椅。”“可是没有安全座椅的话你跟刘叔叔的宝宝怎么办?”嘿,这小子整天脑袋里想什么呢,冷锋真想这样问他一下,他抬手揉了揉小孩脑袋:“可是你刘叔叔不想跟我生宝宝啊~”“冷锋,你又在乱说什么,”刘培强扶着方向盘说冷锋真是一会儿不看着都不行。“没有,给您传达一下群众呼声,”冷锋咘叽一声把狼脑袋挤进前排:“您准备什么时候给我生一窝小狼崽子啊?”“还给你生一窝,”刘培强照着冷锋额头就敲了下去:“你当我是兔子啊!”“您可不就是兔子呗,”冷锋说着还偷偷在中校耳朵上亲了一口,臊得刘培强直接把冷锋的脑袋给按了回去。

周末的游乐场人还是比较多,中校和冷锋带着多多把好玩儿的项目几乎全玩了个遍,最后准备回家时坐在冷锋手臂上的王多多戳了下他肩膀:“冷哥哥,你敢去玩那个吗?”冷锋顺着王多多小肉手指着的方向看去:“鬼屋——这有什么不敢,里面那都是人扮的,是假的。”“那你敢带我一起去吗?”“我看是你自己不敢去吧,”冷锋捏捏王多多的脸蛋:“还故意问我敢不敢。”“我才不是害怕,”王多多一本正经地指着鬼屋门口的宣传牌:“你看上面写了[儿童必须由至少一名成人陪同才能进入]。“好——那我就[陪同]你,”冷锋转过身问刘培强要不要一起去。“我就不去了,”中校摆摆手,这种[花钱找吓]的事情他不太感兴趣。“您是不太感兴趣还是不太敢啊~”冷锋还欠儿欠儿地成心笑话他。“你就当我是不太敢吧,”刘培强笑着拍拍冷锋后背说自己就在入口处的长椅上等他俩出来。“行,那就咱俩去吧,”冷锋颠了下胳膊上的多多:“你爸爸有没有给你带换洗的裤子啊~”

......

坐在长椅上的刘培强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怎么还没出来,冷锋不会真在里面吓趴了吧.....想到这儿刘培强居然意外地觉着有些好笑。中校无聊地左右看看发现了一家打靶游戏摊,虽说这种游戏从大概率上讲是骗人的但干等着实在有些无聊,再加上自己确实有段时间没去过部队靶场练手,心里还真有点痒痒。刘培强走到摊前跟老板买了十发子弹来玩,没想到砰地第一枪就打脱了靶,刘培强收了姿势晃晃手中的枪,感觉有点儿问题,他的枪法比不上冷锋百发百中但也很少脱靶,刘培强又重新调了方位,虽然后续几枪没脱靶但始终标不到红心上,在他准备打第五枪时忽然听到冷锋和王多多说话的声音:“冷哥哥你好厉害!”“你就不要再说这件事了。”中校冲他们俩挥下手:“冷锋,多多,这边——”

“好玩吗?”

“啊......还行,还行,”冷锋支支吾吾地回他眼神还有些飘忽,“刘叔叔!冷哥哥真的超级厉害!”王多多激动地在地上蹦了两下,手脚还不停比划着:“他就这样——嘿嘿,两下就把里面的[鬼]打趴下了!”“冷锋你打人了?!”刘培强赶紧把手里的打靶枪放到一旁去问他。“没有——”冷锋揉着脑袋跟刘培强解释:“刚开始进去的时候还好,就是些惨叫声和忽明忽暗的灯光,结果快到出口时一个大绿爪子忽然往后拽我,你也知道我下意识就——扭住他胳膊给按到了地上......”最后还是[鬼]把身上的恐怖套扯掉跟冷锋[坦白]:“疼疼疼,我是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不过老刘你放心,他们医护人员检查过了没事。”“你也多少注意一点,真闹出事你还能回队里吗。”刘培强还是说了他两句,如果狼崽子真是实打实的自卫反应可能没练过的[鬼]胳膊已经废了吧。

“刘叔叔你在玩打枪吗?”王多多站在台子面前看到了桌上的打靶枪。“对啊,可是我技术不好,”刘培强抱起王多多让他看远处的靶子:“你看是不是偏了好多。”“培强你这差得可不少,”冷锋拿起枪准备给他看看什么叫[专业的]。“他们家枪弹道是偏的。”中校小声在冷锋耳朵边提醒了一句,但冷锋却没有回话只是把枪架好,他仔细比过刘培强打偏的每一处,又收枪看了看距离,最终选定一点直扣扳机砰地打中了红心。“啊!冷哥哥打中了!”王多多高兴地给他鼓掌,只凭打偏的痕迹和两点间的距离就能正确预估出弹道偏移的程度,刘培强不得不在心里感慨,战狼中队的士兵确实是不可小觑的存在。

“冷哥哥你也教教我好不好!”回家路上已经成功荣升为冷锋小迷弟的王多多一直缠着冷锋教他。“做狙击手可是很难的......”冷锋跟他说要有天分还要有刻苦的练习,结果王多多一摇脑袋:“我不跟你学打枪,我要跟你学打人!”以至于在前排开车的刘培强听到后内心有些愧疚,都觉得把王政委的儿子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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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臭小子总算走了。”周日晚上一钻进被子里冷锋就往中校身上蹭,憋了两天终于能痛快地抱住刘培强亲了。“就你这么嫌累还想要一窝小狼崽子,”刘培强把胳膊搭在冷锋身上说真要有那么多还不烦死你。“我自己的我就不烦了,”冷锋一翻身压在刘培强身上,偷笑着去咬他下巴:“要不您试试?”

试试就试试知道我🚗技有多渣的请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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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话都会有生子要素的存在,提前预警


灬翩翩灬噫~吁戏!

【启强】股掌之上(54)

【预警☆】tie me up,tie me down

             倒计时


前文请看合集


———☆———☆———


刘培强不记得自己曾有过如此尴尬的时候。


在经历过那样的梦境和抚慰后,他头昏脑涨的醒转,刻意忽略着黏糊糊的手掌,为了不弄脏床铺而笨拙的起身,想要去浴室清理一下。


尚未完全清醒的神智,没能意识到身边铺位的凌乱。


于是在他刚伸出手时,洗手间...

【预警☆】tie me up,tie me down

             倒计时

 

前文请看合集

 

———☆———☆———

 

刘培强不记得自己曾有过如此尴尬的时候。

 

在经历过那样的梦境和抚慰后,他头昏脑涨的醒转,刻意忽略着黏糊糊的手掌,为了不弄脏床铺而笨拙的起身,想要去浴室清理一下。

 

尚未完全清醒的神智,没能意识到身边铺位的凌乱。

 

于是在他刚伸出手时,洗手间的门却自己打开了,出来的是看起来比自己更加吃惊的刘启。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从最初的惊诧过后,刘培强开始注意起年轻人身上的细节。几乎赤裸的身体,微微发红的脸颊,锁骨上蒸腾的水珠——和因为自己刚刚经历过,因而分外明显的情欲味道。

 

想到刚才的梦与迷乱,一股热气从刘培强的小腹上窜,也许脸已经红成一片了。

 

年轻人的喉结在颤动。

 

一切细节都与梦印合,相似到刘培强不敢再与他直视。

 

视线余光看到年轻人僵硬的让开通路,刘培强低着头进去,轻掩上门,听他离去的脚步声。

 

他不知道年轻人是否看出了什么,但他十分确定,在这浴室里发生的事。

 

待刘培强清理完毕后回到卧室,躺着的年轻人双眼紧闭,没发出任何声音。他轻手轻脚的躺下,两人背对彼此,伴着安静到异常的空气,暧昧在静默中生成。

 

当意识即将坠入黑暗,他感到背后轻轻的拥抱,几乎当作错觉。

 

重返梦乡后,等着他的不再是癫狂的爱欲,而是缠绵的吻和相拥。他想再次呼唤年轻人的名字,却重新失去了它。

 

 

 

刘启觉得自己可能要发疯了。

 

他无法按捺住自己对刘培强的冲动,几乎作出会令他后悔的事情,可到底停下了。只是离开浴室后,意外碰到了刘培强。

 

刘启告诉自己只是巧合,可刘培强畏怯的躲闪意味着什么,他不愿深究。也许刘培强早被他的动作惊醒,只是因羞耻和恐惧而强行忍耐。

 

负罪感让他忽视了更多东西。比如说,刘培强背在身后的蜷曲手掌。

 

可即便这样,在一声不吭的待刘培强入睡后,他还是自身后拥住了那个男人,虽然只允许自己放纵了短短的片刻。

 

回忆昨晚的事情让刘启有点分神,不小心碰倒了桌边的水杯。他连忙伸手去扶,却覆在了更快一步的刘培强手上。刘启僵了一下迅速缩手,刘培强也随之撤开,残留的水在杯中猛烈的漾着圈。

 

刘启大着胆子扫了眼刘培强的反应,只看到他低头撇开的视线,同昨晚如出一辙,这让刘启的胸口有些发闷。

 

今天他什么也不想做,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不想待在家里。但最后他还是坐在离刘培强不远的地方,像往常那样安静的相处。到头来,他还是想留在他身边。

 

新闻正在放送时下所有人都在关心的试航话题,右下角显示着精确到秒的倒计时。这像一个久违的节日,除了必须在岗的单位,普通工作人员都获得了三天难得的假期,到最后一天时,地面工作会全面暂停,所有工作人员全部进入地下城进行预防性避难,但没人怀疑这个最高级别的任务不会完美落幕。紧接着的,就是开启巡航飞船引领地球的新时代。

 

飞船的成功会成为一个标志,激发人们日渐疲乏的希望,也消除掉最近隐约流淌的不安。人类也许还不清楚他们有多需要这个,联合政府知道。

 

“我昨天做了个梦。”

 

刘启从沉思中回过神,看向突然开口的刘培强,在明白刘培强的意思后,他的心突然提了起来。

 

“什么梦?”刘启勉强笑道。

 

“好像梦到了你的名字。但醒来之后,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刘启不为人注意的握紧了椅子的扶手。

 

“肯定不是什么好梦,梦到好事就一定会记得,忘了就忘了吧。”

 

刘培强不带任何含义的嗯了一声,然后转移了话题:“新闻上说要注意避难。防御任务会很危险吗?”

 

刘启向他指示了一下屏幕上的倒计时:“只是预防性避难,以防万一。还有两天多的时间,新闻是为了提示物资发放之类的东西,不用太当回事儿。而且最近在放假,街上一定很热闹,大家都不怎么担心。”

 

刘培强想了想,远处街道上传来的声音确实要比往日更为清楚:“我们能去看看吗?”

 

“你想去街上?”

 

“嗯,难得这么热闹,不能亲自去看看,总觉得很可惜。”刘培强还有没说出来的话,刘启从不带他去人多的地方,可他的确很好奇。

 

刘启沉默了好一会儿,这让刘培强开始打消自己的念头:“算了,人太多会乱,万一再像上次那样找不到你——”

 

“明天。”

 

刘培强有些疑惑,刘启接着说下去:“今天是放假第一天,人太多了,最后一天要避难,也没什么好玩的。明天最合适,我陪你出去走走。”

 

刘培强愣了愣,温和的笑了:“好。”

 

 

 

刘启有自己的打算。

 

难得的假日带动着街道上的氛围,再把刘培强锁在家里未免太不公平。而且,他已经想好了,他要带着刘培强在外面好好玩上一天,再度过最后的避难日。然后,他就去联系治疗,一直陪在刘培强身边,等刘培强早日恢复到原有的状态。

 

哪怕到时,他失去如今的时光。无异于偷窃得来的时光,从一无所知的刘培强那里,只他一人独自偷偷享受。

 

屏幕上的倒计时,也为刘启而亮。

 

那天剩下的时间,无事可做的刘培强说想打扫一下家里。家里干干净净的,感觉真的像要过节了一样,他笑着这么说。

 

刘启跟他一起打扫,像两个人一起做饭一样新鲜,也像其他两个人一起做的家务一样琐碎。刘启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这种小事感到由衷的高兴,看着轻快打扫的刘培强,他想两人一起做的每件事好像都给他带来过这种感觉。

 

他们开始打扫卧室,刘培强执拗的要把所有边角都收拾干净,连天花板都不能放过。

 

这太像过去的刘培强了,刘启忍不住要笑,又提出让自己负责天花板,被斥责他根本弄不干净的刘培强赶开了。

 

刘启乖乖给站在椅子上的刘培强打下手,听到他略带不满的抱怨:“这都多久没打扫了。”

 

“是有段日子。”刘启笑道。

 

“你看,蜘蛛网都出来了。”

 

刘启顿住了,他抬头看向天花板的角落,暗沉的蛛网密密织在那里。他还记得它小小的主人。

 

“我没看到蜘蛛,原来地下城也有这种小东西啊,要不要留着?”刘培强打量着那片蛛网。

 

“不用。”

 

刘培强低头,看到刘启正两手扶住椅子护着他。

 

“挺脏的,弄干净吧。”刘启说。

 

他看着那片角落逐渐洁净,除去最后一点阴霾。

 

 

 

距离陨石到达,倒计时41小时。

 

街道上真的有了过节的感觉,有点让刘启想到春节,甚至比春节还热闹一些。毕竟出生在地下城的孩子们已经不在乎过年了,但飞船的试航对所有人都有着重大的意义。

 

街上有带着孩子的父母,有三五成群的年轻学生,有还套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闲逛,八成是穿习惯了,假日也懒得换下。毕竟,需要自行购置的便装总不如定期发放的制服来的方便。

 

平时轮换倒班的小铺也大多自发开了张,不为工作,就为大家伙庆祝方便。也有上了年纪的艺人在街边展示,这不常有机会看到的新鲜物事吸引了不少年轻人驻足观看。就算是巡逻的治安员,也对纯粹娱乐意味的街头表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是属于所有人的庆祝日。

 

整条街道都蔓延着欢愉轻松的气氛,再从一条街道传递到另一条街道,几乎令人无法想象明天这里就会因避难而变得空荡。但谁在乎呢,即便是避难也不过是预防的形式,既然现在活着的所有人都无缘一睹新家园了,可总能借此让希望变得不那么奢侈。

 

刘启向身边看去,刘培强很高兴,周围人群的氛围也带动了他。刘启之前多少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每个人都在大背景里品尝着属于自己的欢乐,没人有功夫注意到他们。

 

他的视线下移,两人的手正牢牢紧握着,是刘培强主动牵上来的,像完全无意识的行为。

 

与往日的约会不同,他们正走在大街上,周围是笑着的人群,他们堂而皇之的牵着彼此的手。尽管刘启戴着医院时的兜帽,而刘培强也戴着刘启为他准备的鸭舌帽,可完全不妨碍幸福感在胸口爆发开来。这样一份阴暗狂暴的爱,竟也能在它即将迎来的终结前,不带丝毫阴霾的热烈。

 

这一定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一天。刘启想。

 

刘培强轻轻拉了拉他的手,刘启偏过头,刘培强指向不远处的另一条街道,脸上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接下来去那儿,好吗?”

 

刘启紧了紧回握的手,递给他一个温柔的笑。

 

 

 

刘培强坐在街边的长椅上休息,刘启不在身边。午饭他们决定在街上解决,于是刘启刚刚离开去买些东西。

 

像这样独自一人待着的时候,刘培强才能更好的审视自己。当年轻人在他身边,这样做会变得非常困难,因为他无法将注意力从年轻人身上拉离,所有的观察都化成了感官上的感受。

 

他看向四周,人群的欢愉仍在继续,有情侣相互依偎着走过,这画面让他的脸颊有些莫名发烫。

 

所有的一切,尤其是梦里带来的记忆碎片,无不让刘培强心里漂浮的疑云变得笃定——关于他和年轻人的关系。

 

他曾决定要用自己的心去寻找真实。那么他已经找到了,真实和答案,都在此刻这双寻找着年轻人的眼,和这只残留着温度的手,以及这颗满溢着柔情的心里。

 

刘培强也有自己的打算。

 

但他还不想展示,就算是自己的回味,仿佛心事也有一丝被人窥见的可能性。他自得其乐的沉默。

 

一对年轻的夫妇从他面前经过,刘培强抬起头,发现是一家三口。那个约莫四五岁的男孩揪着母亲的衣角不愿再走,夫妻俩相视一笑,父亲弯腰一把举起了儿子,嘴里呜噜噜的模仿着引擎,男孩兴奋的笑声即便在周围的嘈杂中也那么清晰。

 

刘培强有些发呆,目光漫无目的的追随着男孩在空中乱蹬的脚。一家人走远了,他才终于收回视线,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他摇摇头,从脑海中清除掉这个小小的插曲。

 

离他不远的另一个方向,有两个女孩瞄着这边窃窃私语。刘培强早就注意到她们,但因为不确定她们想干什么,便也没有干涉。

 

过了一会儿,两个女孩你推我搡的过来了,这时再装作看不见未免太过刻意,刘培强温和的看向她们。接收到这样的视线,女孩们也大胆了一些。

 

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率先开口了:“那个,您好。”

 

另一个女孩头发短些,她靠在马尾辫女孩的后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她们着实年轻,看起来还是穿蓝白校服的年纪。

 

“你好。”刘培强友好的招呼。

 

“那什么,我想跟您打听件事。”马尾辫女孩鼓起勇气。短发女孩迅速补充了一句:“您方便的话。”

 

“什么事?”刘培强有些好奇,不知道自己能告诉她们些什么。

 

“就是刚才跟您在一起,个子高高,长得挺帅的那个哥哥……”

 

刘培强嗯了一声,不知为何心往下沉。

 

“你们俩……”刚才还显得较为大胆的马尾辫女孩突然变得扭扭捏捏,而短发女孩悄悄在后面掐她的胳膊,被马尾辫女孩反手拍了一记。

 

刘培强不确定这个只吐了半截的问题是什么意思,只好等着下文,但半天也没等出来。短发女孩耐不住了,眼珠滴溜溜一转:“她是想问,那哥哥有女朋友吗?”

 

微笑还摆在脸上,刘培强努力不让它显得僵硬:“你们想认识一下?”

 

马尾辫女孩还想说什么,被短发女孩抢先了:“是呀,要是朋友的话,能帮忙搭个线吗?”

 

喉咙有些发紧,尽管他想要控制,但面部神经已经僵硬到表情不怎么自然的地步。刘培强转头向年轻人离开的方向看去,行人来来去去,没有他的身影。

 

两个女孩还站在旁边,期待着他的回答,沉默不能解决问题。

 

刘培强转回来对她们笑笑:“不好意思,恐怕我没法帮你。”

 

“啊,果然有女朋友吗。”马尾辫女孩有些失望。

 

“那倒不是,”刘培强摇了摇头:“他没有女朋友。不过,”

 

没等女孩作出反应,他又接下去说到:

 

“我是他男朋友。”

 

两个女孩用手捂住嘴,但表情看来不怎么吃惊,甚至……还有点兴奋?刘培强有些疑惑,但随着这声平静的宣言,他的笑容不再带有一丝僵涩。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祝你们幸福啊。”女孩们像来时那样互相拉扯着离去,刘培强目送着她们。

 

直到来到对面的街道,她们才停下脚步,短发女孩一脸得意:“我就说吧,他俩一对的,你还不信。”

 

马尾辫女孩撅起嘴:“反正试试也不亏。哎,你觉得这俩配不配?”

 

“你说年纪啊?”短发女孩想了想:“是差的不少,不过也挺好啊。跟你说啊,我其实特别喜欢——”

 

附近有艺人的表演推到了高潮,周围人的叫好声掩盖了少女的窃窃私语,只能听到鼎沸的人声过后女孩吃吃的笑声。

 

“话说回来,刚才没觉得,现在停下来一想,那人是不是有点眼熟?”马尾辫女孩皱起眉头思索着。

 

“认错人了吧你。”短发女孩一脸嫌弃:“我俩昨天才来,除了你那个叔,你上哪儿认识人去啊。”

 

没等马尾辫女孩回嘴,一个伸着脖子来回张望的中年男人从远处发现了她们,边避着人群走过来边向她们挥手:“申娜!哎!”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叫做申娜的马尾辫女孩吐了吐舌头。

 

中年男人来到她们面前,因为方才的急切而有些气喘:“才一回头的功夫就不见人影了,我不是说了嘛,这种日子别到处乱跑,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你们父母交待那!”

 

“叔,我们知道错了,其实我们刚才也找你来着。”短发女孩甜甜的说。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也不是不理解年轻人爱玩的心,总之找到人就好:“你俩刚跑哪儿去了?”

 

“去买了点吃的,也没乱跑,就在街对面那边歇了会儿。”马尾辫女孩示意了一下两人过来的方向。

 

中年男人下意识的向女孩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睛顿时睁大了:“哟!”

 

“怎么啦?”马尾辫女孩有些莫名其妙。

 

“看到熟人了,叔去打个招呼就回来,你俩可别乱跑啊。”

 

“是那个戴帽子的嘛?申叔你认识?”短发女孩踮起脚看过去,周围来来回回的人很多,坐着不动的只有刚才她们打过交道的那一位。

 

“是啊,叔叔单位的同事,回家养病好久没见了。”老申正想往那边走,却发现长椅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哎,哪儿去了?”老申挠挠头,自言自语的说。

 

刘培强当然不知道这些对话,太过漫长的等待让他心生不安,于是起身去寻。

 

转过街角不远,他就看到了年轻人熟悉的身影。

 

和被年轻人抱在怀里的,娇小可人的少女。

 

距离陨石到达,倒计时37小时。


大揍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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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tag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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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月光

【启强】好奇

刘启抱着换洗衣服和毛巾站在门外,听水哗啦啦响,他贴着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下定决心,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的水声停了,声音传来:“谁啊?”

“是我。”刘启喊道。

里面的人愣住了,刘启等了一小会儿,才等来回答。

“怎么了?爸爸洗澡呢。”

“我知道。”刘启接得很快。他捏了一下毛巾,清了清嗓。

“我想上个厕所。”

刘启不着急,他耐心等着,等刘培强给他开门。他想刘培强不会不让他上厕所的。

门开了,一股水汽迎面扑来,刘培强光着上身,腰间围了条毛巾。

“来吧。”


好闻,虽然一股经年不散的潮湿味儿,但还是好闻。

刘启边拉裤链边嗅,大概是刘培强用了花香味的香皂。

浴...

刘启抱着换洗衣服和毛巾站在门外,听水哗啦啦响,他贴着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下定决心,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的水声停了,声音传来:“谁啊?”

“是我。”刘启喊道。

里面的人愣住了,刘启等了一小会儿,才等来回答。

“怎么了?爸爸洗澡呢。”

“我知道。”刘启接得很快。他捏了一下毛巾,清了清嗓。

“我想上个厕所。”

刘启不着急,他耐心等着,等刘培强给他开门。他想刘培强不会不让他上厕所的。

门开了,一股水汽迎面扑来,刘培强光着上身,腰间围了条毛巾。

“来吧。”

 

好闻,虽然一股经年不散的潮湿味儿,但还是好闻。

刘启边拉裤链边嗅,大概是刘培强用了花香味的香皂。

浴室一点点大,为了使用方便,隔了两层,外层是洗手池,里面洗澡上厕所。但再怎么隔,马桶和花洒也是密不可分的好兄弟。刘培强在里间为了不让儿子把干衣服弄湿,特意还拖了两下地上的积水。

刘启一边放水一边把衣悄悄搭挂钩上,背对着他的刘培强没怎么注意这些。

刘培强正站角落洗头,为了不淋到刘启,他只开一点点水淋着头皮,不至于让自己干搓洗发水。他弓腰驼背委委屈屈,直到听见背后抽水声响起,他才转过来。

刘启脱得光溜溜站在他面前,衣服都拿在手上。

刘培强呆了:“刘刘刘启你干嘛?”

“我洗澡。”刘启一步一步走进吓住的老父亲,年轻人身体颀长,皮肉紧实,当他踱到眼前时,阴影将刘培强罩得严严实实。

“爸,你总不至于穿着毛巾裤子洗澡吧。”

刘启恶作剧一笑,拽一把刘培强腰间的毛巾。

两片肌肤贴在一起,刘启打开了花洒,现在两个人都湿了。

 

“刘培强你别站着,洗呀。”

刘启挤了一坨洗发水揉搓起来,刘培强往旁边站一站,仍然跟自己头上的泡沫作斗争。

儿子要跟我一起洗澡?他想干什么?为什么他不能等到我洗完再进来?

“离那么远你能冲干净吗?”刘启一把拽住退到门口的刘培强。被拽进热水里,刘培强还没站稳,脑袋就被刘启抓住揉搓。

大大的水流兜头冲下,刘培强下意识闭上眼,年轻人的手在他发间按摩,一点力度带着温柔。从没被伺候过的地方冒着不可思议地舒服,被梳毛的感觉很好。刘启并不会按摩,他摸索着在头颅四周捏捏按按,试图通过微小的刺激软化刘培强。冲洗干净,刘培强终于面对他,父亲脸被熏红,但眼角柔和地看着他,刘启收起手,带点忐忑地望着他。

刘培强摸了摸他的脑袋,把他往下按了按,刘启忽然感到微弱的触电感,尽管他还不太明确是什么,“过来,我也给你洗洗。”

刘启闭上眼睛,弯下腰让父亲的手穿过他的发。

 

“我想给你搓背。”

刘培强看着儿子手上的澡巾,只得转过身去撑着墙,羞耻心已经丢到外太空了,被他开着宇宙飞船撞成稀烂。

况且他是真能开宇宙飞船。

刘启拿着澡巾一下一下搓得卖力,没照顾过人的手显得笨拙,没两下刘培强后背就红成一道一道。刘启看着不对,赶忙放轻力气,于是什么也沒搓出来,后背干干净净赤条条。

“力度怎么样?”刘启殷切的问。

“嗯……你就正常来,平时你怎么给自己搓就怎么给我搓。”

过了五分钟,刘培强顶着五花一样的后背,从刘启手里抽出澡巾,叹了口气。

“你再低点儿,爸爸不好使力。”

刘启把自己抻长,拉成一个四十五度平板撑。

“可以了。”刘培强拍拍刘启,帮他从胳膊开始,仔仔细细搓起来。

刘培强用力刚好,不会让他觉得疼,也不会轻软无力。好多年没体会过搓背,刘启有点儿痒痒的,感觉十分新奇。

搓完背,刘培强让他站直,顺便把他的胸膛肚皮腰窝都刮了一遍,还没搓到腿,刘启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从刘培强手上扒下澡巾,自己动手。

在他蹲着搓完的空档,顺便摸上了刘培强的腿,敏感的老父亲蜻蜓点水抽离开去,刘启的澡巾没能得逞。

 

 

好不容易穿好衣服,被刘启拉着硬是擦了头发,刘培强总算松了口气,半干不湿的头发甩一甩,也能干得差不多。他像往常一样铺床收拾,刘启又抱着枕头挤了进来。

刘培强这回真笑出声了:“怎么,还要和我一起睡?”

刘启不说话,盯着刘培强一直看。

“去把枕头放里面。”刘培强把他拉进来,“过来帮我把手。”

刘启自觉的把枕头一丢,不明所以跟着刘培强一起去洗衣房。

衣物被单已经洗好,刘培强把被单拎出来,捏住布料的两个边角,另外两个角递给刘启,自己慢慢倒退走远。

“你站着别动,对,抓好了。”

格子被单上下翻飞,褶皱在手腕的抖动中伸展摊平,被单变成一块小小的海洋,刘培强抓着被单打开双臂,再次朝刘启走过来。

手指与手指合缝,刘培强的体温再次触来,刘启的心小小地酥了一下。过长的被单并拢叠起,刘培强在软软的布料里提拉捏折,刘启站在原地,感到曾经缺失的“家的部分”逐渐轻盈充实,被刘培强一点一点细细塞入。

“还有一块床单。”

不用刘培强示范,刘启主动走了过去,拉住四个角,抖开折叠,两块四四方方的折叠布被刘培强抱在怀里,刘启把剩下的衣物一股脑全带在房间里,他什么也不用做,坐在床上津津有味地看刘培强叠衣服,是他最大的乐趣。

 

熄了灯,刘启躺在刘培强旁边,这个床自从刘培强回来后他再也没来睡过。但此时此刻,现在,黑夜像温柔的帐,刘培强在他旁边浅浅呼吸,他就能感到一百万个安心。

夜不能视,刘启躺着躺着就不老实起来,他转向刘培强一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把手伸进被窝里乱摸。

“爸,你手哪儿呢?”他悄悄问。

刘培强答:“就在这。”

“我怎么摸不着啊?”

穿过自己的被窝,他摸到刘培强的短袖,胳膊的窝儿真暖和,顺着硬朗的肌肉一路向下,他捉到了刘培强热热的手心。

“唉。”刘启满足地叹一声。

“你这孩子。”刘培强总还拿他当四岁,“今天干嘛挤进来非跟我一块儿洗?搞得衣服全湿了。”

“我想呗。”刘启得意洋洋,他料定刘培强不会揍他,于是更加放肆,把手指一根一根插进刘培强手里,做了个十指紧扣的动作。

刘培强笑骂,“皮!”

看不见,但是刘培强转过身来。刘启知道,因为他感到清凉的呼吸扑在脸上,刘培强和他面对面了。

热热的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帮他把后背的被子盖严。刘培强温柔的说:“睡吧,爸爸在这儿。”

刘启抱着刘培强的胳膊,雏鸟一样缩进爸爸的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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