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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昊然×张若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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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脆脆角

结婚了!!我不知道!1

结婚了,我不到啊!


哈哈哈~我去又刷了一次明星大侦探!觉得刘车王和张车王有一股强大的cp感!!!


穿越,已结婚!


张车王陨落!!


张车王就是张若昀


在如今的列车行业中可以说是越来越卷,卷过来卷过去,到了最后许多列车被收购,其中打的最厉害的就是老张家和老刘家。


到了后面刘家的家主也就是前刘车王被人暗杀才渐渐衰败。人们都说张家那就吃香了,没有刘家和他竞争了,换句话就是行业垄断。


刘家最唯一的儿子刘昊然,接管了下来,明明人家刘昊然是要去搞文化他爸也不想让他走这条路这下不得不走了


张若昀张车王小小年纪就开始和他爸做生意了,两人真是八竿子打不到......

结婚了,我不到啊!



哈哈哈~我去又刷了一次明星大侦探!觉得刘车王和张车王有一股强大的cp感!!!


穿越,已结婚!


张车王陨落!!




张车王就是张若昀


在如今的列车行业中可以说是越来越卷,卷过来卷过去,到了最后许多列车被收购,其中打的最厉害的就是老张家和老刘家。


到了后面刘家的家主也就是前刘车王被人暗杀才渐渐衰败。人们都说张家那就吃香了,没有刘家和他竞争了,换句话就是行业垄断。


刘家最唯一的儿子刘昊然,接管了下来,明明人家刘昊然是要去搞文化他爸也不想让他走这条路这下不得不走了


张若昀张车王小小年纪就开始和他爸做生意了,两人真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边


然后张车王也被暗杀了。死去的张车王也就是张若昀。


张车王在被子弹击中的那一刻就想妈妈说的是对的,陌生人叫你你不要答应。


想象中让人撕裂的疼痛感没有袭来,袭来的是软软的床垫,比自己家车厢还温暖的怀抱。自己是上天堂了吗?早知道该给自己先烧点纸。


然后张车王被狠狠地搂住。抱的让张车王喘不过气。然后就看到了刘车王?等等!刘车王,上天堂了???再仔细看眼前是黑黑的,被人抱的太紧了。


张车王费劲的才从怀抱里扯出一点点,又被紧紧的抱回去了。接下来张车王通过剩余的一点点视线看见了这不是刘昊然吗?铁道边边大院的朋友。和自己玩的很要好。


但还是因为自己的家族才忙了起来,学着自己的父亲一样,改善方案,拼了命的工作导致自己现在都快30了还没女朋友,回想起来张车王的记忆中也只剩下无数的文件没有批改了。自己是至今年纪自最小的车王,死的也最快。


刘昊然紧紧的抱着张车王,整个脸蹭着张车王的颈窝处。刘昊然就穿了个浴袍在床上,张车王穿着那件白色高领毛衣。张车王能感受到刘昊然每次炽热的呼吸,


刘昊然把张若昀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里,隔着布料张若昀都感受到了刘昊然的兴奋。张若昀只要在低下头就看到了里面大好的风光。


张若昀被刘昊然抱着挪不开头,就只有直勾勾盯着。看的脸都红了。“刘昊然!”张若昀受不了了喊了一声。就看到刘昊然莫名其妙的流眼泪。


刘昊然“若昀,你回来看我了。你没有忘记我。”


张若昀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就单纯以为是太久没见面了,突然也想起了在铁道边边大院的时光,向前一倾轻轻抱了抱刘昊然“我回来看你了。”张若昀也依稀的记得当时就和刘昊然玩的最好。


张若昀的开心的心情​直到刘昊然说“我们都结婚这么多年了,你才来看我”张若昀很震惊纯纯就是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让我做你老婆。自己的手上也有一个戒指,上面刻着lhr三个字母。



张若昀有点蒙。刘昊然说自己和他结婚了4年了。结婚4年这件事当事人怎么不知道?哈?结婚了结婚了,结了和没结一样。​


张若昀没眼看,不敢看。​“刘昊然!我不可能和你结婚!”“这肯定是假的!”说着说着刘昊然就自己低下头委屈巴巴的,“若昀……”刘昊然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张若昀的声音“你能不能不要再离开我了,就算你……不要我也可以”


啊?!这该怎么办啊?我也妹想到啊?


张若昀觉得这是一场梦吧​?现在换张若昀想哭了从小就没哄过人的张若昀面临到了人生的……难题。

“你别哭啊!哎哎!怎么”​

刘昊然看着张若昀这个样子也抬起头,对张若昀微笑了一下倒是想反过来安慰张若昀了。看着张若昀是心软的不行,顺势摸了摸刘昊然的头​。刘昊然也惊喜的感受着张若昀的顺毛。



“刘昊然,我……为什么会嫁给你?”​

刘昊然认真的看着张若昀“因为我们两情相悦。我,向你求了婚你答应了。”​

“那为什么我4年才回来看你一次?”​

“我也不知道,若昀,我好想你”​

“我   好    想     你?”​张若昀一字一句的反复咀嚼像是可以想出个所以然回答的迷迷糊糊的张若昀想的头疼。要进一步询问的时候穿出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刘先生!您在吗?舞会马上开始了”

刘昊然对于这一声突兀的敲门声皱起了眉头​气氛一下顺着咚咚咚散开



“若昀,我不想去”​张若昀看着刘昊然这么大个人了还在自己怀里撒娇,也拿刘昊然没办法“自己去!这么大个人了”张若昀试图让刘昊然从自己怀里出去。



“若昀,你陪我去好不好~”​张若昀拒绝的话堵在嘴边刘昊然就赖的更凶了颇有一股你不陪我去我就不走了的意味。张若昀答应了下来,“可以去,快换衣服!”


张若昀看着刘昊然给自己准备的五花八门的衣服最终选择了不换但还是在刘昊然的强迫下换了白狐狸皮大衣

书清深林

【奉子成婚】完结篇

萧平旌×范闲,非典型ABO

18岁的皮筋和17岁的闲鹅(年龄没有那么重要啦)

这次的庆帝是好cindy,甜文无差,放心食用。一个中长篇,大概十几章结束。

————————我是分割线————————

时间线为范闲去过北齐了,且平安回来没有被捅刀,只是一篇欢乐向日常,不想刀了。

“萧平旌!快点,那个灯笼给我!”范闲正一只手扒着房梁,一只手指挥着萧平旌拿灯笼。

“诶诶!来了!你小心点。”萧平旌把灯笼递给范闲,转而在地上举起双手虚虚护着他。

院子里的人来来往往,到处都张贴了“福”字,红红火火的,年味十足。

范闲拍拍手跳了下来,萧平旌条件反射地接住了他。

“现在什么时候了?...

萧平旌×范闲,非典型ABO

18岁的皮筋和17岁的闲鹅(年龄没有那么重要啦)

这次的庆帝是好cindy,甜文无差,放心食用。一个中长篇,大概十几章结束。

————————我是分割线————————

时间线为范闲去过北齐了,且平安回来没有被捅刀,只是一篇欢乐向日常,不想刀了。

“萧平旌!快点,那个灯笼给我!”范闲正一只手扒着房梁,一只手指挥着萧平旌拿灯笼。

“诶诶!来了!你小心点。”萧平旌把灯笼递给范闲,转而在地上举起双手虚虚护着他。

院子里的人来来往往,到处都张贴了“福”字,红红火火的,年味十足。

范闲拍拍手跳了下来,萧平旌条件反射地接住了他。

“现在什么时候了?”

“快到晚饭的时候了吧?拜完年要不要去街上逛逛?可热闹了。”

“好啊。就我们两个吗?要不叫上大哥大嫂他们?”

“大哥一向不太乐意去凑热闹的,而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啊。”萧平旌伸手将范闲揽入怀中。

范闲也顺势靠着他:“什么秘密?”

“大嫂有身孕了。”

“什么?!”范闲瞪大眼睛,“真的吗?!”

“嘘,这事父王还不知道呢,准备给他个惊喜。”

“那大嫂确实不适合去人多的地方。”范闲盘算着,“找可信的人看过了吗?需不需要我再去看看?”

“闲儿要是不怕麻烦,我倒是希望你去帮忙看看呢。”萧平章走了进来,“走吧,吃饭了。”

看到范建等人的时候,范闲是不敢置信的,“父亲?姨娘?你们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过年了。”范建笑道。

柳姨娘:“都怪你爹棋艺不精,输给王爷了。不然啊,今年咱们大家应该在范家过年的。”

“大过年的,说什么输不输的?”

“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快坐快坐。”

“范闲,之前你去北齐那么久,书不更新我就不计较了,这几天你不许闲着啊,这会物价正高着呢,多赚钱啊。”范思辙上前一把搂住范闲的脖子,但是他没有范闲高,显得有些滑稽。

萧平旌在后面轻咳了两声,眯了眯眼睛。范若若见状立马上前把范思辙扒拉下来:“范思辙!这么多长辈在呢你注意点形象,快走。”

蒙浅雪本来正指挥着上菜,被萧平章赶去坐着了:“这点事哪轮得到你来操心?快去歇着,我来就行。”

“好好好,那就都交给你了。”

晚宴进行地也是其乐融融的,期间四个长者时不时放声大笑,几个小辈也都得了红包,正喜洋洋的炫着面前的美食。

眼看也都吃的差不多了,萧庭生率先开口道:“我们在这他们玩的也不自在。范兄,你不是一直不忿那盘棋输了我吗?我们再去下几局如何?”

“这次我必不可能输你了。”

“请范兄指教。”

“走吧。”

长辈都走了,几个小辈就撒开了野。

“范思辙住嘴!那是土不能吃!”

滴酒不沾的范思辙第一次喝酒,有些没管住自己:“嗯?这明明是红烧肉啊哈哈,嗝。”

范闲扶额,这小子绝对不是自己弟弟。

“安之,你这弟弟的酒量还真的是跟你一模一样啊。”

“闭嘴,不许损我,我哪有他那么差?”

最后还是萧平章开口叫下人扶了范思辙去房里休息。

“门外有人来访,说是拜年,还说是来找小范大人的。”

“找我?大过年的不在家陪老婆孩子,找我干什么?”范闲不理解。

萧平章:“来年就是秋闱了,你是陛下钦点的主考人。虽说还有大半年,但是……”

“那他干什么过年来啊?打扰团聚真的很可耻,找人把他丢出去吧。”

“闲儿,”萧平章有些无奈,怎么跟平旌待久了都变鲁莽了吗?“这不合适。”

“那就麻烦大哥处理吧,我跟安之从后门去街上逛逛。”

“诶……”萧平章还想说些什么,但一眨眼的工夫两人竟然都不见了。拜托你们两个八品跟九品的身手就是用来坑哥的吗?!能不能用在正途上?!

“既然不能丢出去,随便敷衍一下也就可以了,门都不用让他进。我们去院子里逛逛?”蒙浅雪道。

“好。”萧平章面色温柔,还是老婆好。

此时的范若若看着醉醺醺的范思辙一脸无奈,哥跟萧平旌出去耍了,世子跟世子夫人也是一片岁月静好,只有她,可怜的单身娃娃,只能在这看着一个讨厌鬼。

“嗯……好吃的……哇!这么多银子……发财了嘿嘿嘿……”

范若若:……

麻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确实热闹非凡。

“平旌!你看那里有做泥人的!我们过去看看。”范闲拉着萧平旌的手穿过人流,径直奔向泥人铺子。

“两位公子,要做个泥人吗?”

萧平旌:“嗯,做一个他,做一个我吧。”

“好咧。”

泥人师傅手艺高超,不到半刻就模样初显,惟妙惟肖。

“两位都是风度翩翩,看这相貌,还真是般配啊。”泥人师傅一边做一遍念叨着,丝毫不知道他取悦了顾客。

萧平旌又偷偷的加了几个铜板。

两人捧着泥人在路边坐下,萧平旌左看看右看看,爱不释手。

“怎么?有了它不要我了?”

萧平旌瞬间被逗乐:“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不要你?这个泥人哪有你好看?半分神韵都没有好吗?”

范闲:……

倒也不必这么说,泥人师傅会伤心的。

萧平旌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仙女棒,他小心翼翼地点燃了递给范闲。四射的火花照亮了眼前人好看的面庞。面前人笑眼盈盈,周边空气都温暖了起来。

“许个愿吧。”

“这也能许愿?”

“当然了,只要你是你许的愿,都一定会实现的。”

“那……”范闲双手合十,双眼紧闭,“我希望,我们会无忧无虑的,永远平安喜乐。”

“一定会的。”

我们还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周围人潮涌动,各种声音显得嘈杂,但范闲却觉得很开心。

从前现代的时候,年味没有这么浓。在儋州的时候,每年也只有他跟奶奶。现在好了啊,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的吧。

(完)


作者碎碎念:完结了啊,番外不定期。说说我原来的想法吧,原来是想细写闲鹅去北齐的,还会在途中流产性命垂危。但是我开这篇文首先就是想写一个快快乐乐的闲鹅,其次是我觉得原先设定有点狗血,我也不想刀了,所以就仓促一点写了个欢乐向结局吧。至于包子,番外里肯定是会有的。

然后想开名学的新文,有感兴趣的希望多支持哦。

最后感谢大家对《奉子》的喜欢!正式完结啦!

书清深林

【旌闲】奉子成婚(十)

萧平旌×范闲,非典型ABO

18岁的皮筋和17岁的闲鹅(年龄没有那么重要啦)

这次的庆帝是好cindy,甜文无差,放心食用。一个中长篇,大概十几章结束。

————————我是分割线————————

再过两天就是旌闲二人成婚的日子,本来就是推迟了的,婚礼用品其实早就准备好了。

范闲倒是也没有多抗拒,甚至有点小期待——忽略一周前萧平旌的禽兽行为。

因为某人实在太可恶,所以范闲生气了一个礼拜没偷偷去找他。

嗯……平时还是要见面的,虽然范闲用不着上朝,但是他也不会天天家里鉴察院两头跑,有的时候出去玩就总能见到萧平旌——不排除有范闲故意跑出去玩且萧平旌故意等着的嫌疑。

滕梓荆...

萧平旌×范闲,非典型ABO

18岁的皮筋和17岁的闲鹅(年龄没有那么重要啦)

这次的庆帝是好cindy,甜文无差,放心食用。一个中长篇,大概十几章结束。

————————我是分割线————————

再过两天就是旌闲二人成婚的日子,本来就是推迟了的,婚礼用品其实早就准备好了。

范闲倒是也没有多抗拒,甚至有点小期待——忽略一周前萧平旌的禽兽行为。

因为某人实在太可恶,所以范闲生气了一个礼拜没偷偷去找他。

嗯……平时还是要见面的,虽然范闲用不着上朝,但是他也不会天天家里鉴察院两头跑,有的时候出去玩就总能见到萧平旌——不排除有范闲故意跑出去玩且萧平旌故意等着的嫌疑。

滕梓荆上次帮范闲偷东西有功,范闲就放了他两周的假回去陪老婆孩子,银子还是照样给。

但是假期还没结束他今天来到了范府。

“滕梓荆?!你怎么来了?”

滕梓荆手里提着一个篓子:“你这不是要成亲了吗?我来送温暖啊。哈哈哈。”

“你?给我送有毒的糖葫芦啊?”

“那可不能,毒死你了萧平旌可不得来找我拼命。”滕梓荆笑道,“里面是我妻子做的一些点心,还有我儿子,硬是要把他最喜欢的木剑送给你。可不许嫌弃啊。”

范闲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虽然都不是贵重物品,但这情意烘的他心暖:“谢谢。”

滕梓荆将篓子放下,有些欣慰道,“我这个人对感情不上道,但也看得出来萧平旌对你是真心喜欢的,也是真心对你好,挺好的。这京都的龙潭虎穴啊,总算有人可以一直陪你闯了。”

“嗯,我很幸运。”很幸运遇到了你们,这样我就不再孤单了。

送走了滕梓荆,又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诶呦!”萧平旌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蹲,“安之,你为什么要在墙边放酒坛啊?好痛啊!”

范闲饶有兴致地磕着瓜子,“为了防你啊。”

“疼,起不来了,要安之抱抱。”萧平旌垮起了一张小狗批脸,并张开了双手。

“你省省吧,就你这身手要说不是故意摔得我还不信呢,快起来,不然我就把你赶出去。”

萧平旌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

“大半夜翻墙找我干什么?过两天不就见到了?”

“那不是也还要两天?我现在度过每一秒都觉得是煎熬,每一秒都想看见你。”

“油嘴滑舌。”范闲脸有些红,一把推开了萧平旌的脑袋。

“我是真心的。你知道我这个人嘴笨,所以对你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月色正好,佳人就在眼前,正是唇齿相交的好时候——

“范闲,我跟你说你那书啊……”范思辙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范府的人,“萧平旌?!你怎么在这?你离我哥那么近干什么?!!”

“啊……这个……我……”大半夜翻墙进来找媳妇被小舅子发现了咋整?在线等,挺急的。

范思辙一把抡起墙边的扫把就冲了上去,“走开啊你!”

赶走了萧平旌后,范思辙一脸得意准备向范闲讨赏。

“你脑袋里是不是缺根筋?”范闲道。

“啥?”

“没什么,你来找我干什么?”

“哦,那个书啊……不对,怎么一找你就是书的事。我是……啊呀,就是……你不是要成亲了嘛,我……”

范闲笑道:“舍不得我?”

“谁,谁会舍不得你啊!我是舍不得你那书!”

“是吗?我知道了,成亲之后也写,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

范闲笑了,范思辙这个口嫌体直的小朋友啊,明明就是舍不得他嘛。

终于到了成亲的那一天,范若若跟柳姨娘亲自为范闲披上了婚服。范闲生的好看,也不需要过多妆容修饰,只是浅浅修了眉,在眉间点了一颗朱砂痣。

“姨娘,我不要点这个。”

“这是规矩,不能不点的。而且点了之后,我们闲儿多好看啊,定能迷死萧平旌。”

范闲认命地叹了口气。

成亲时间是在未时,但范闲从中午便被拉起来打扮,整理这个整理那个的,饭也没好好吃,此时都有些饿了。

忙活了半天,总算听到了外边锣鼓喧天,热闹起来了,料到该是萧平旌那边的仪仗过来了。

听着锣鼓声越来越近,范闲竟有些紧张。虽然和萧平旌已经熟稔的不行,但这个重要时刻寓意着他们的关系真正发生了改变,是一辈子的事,不紧张怎么可能?

“安之。”思考时,萧平旌竟已走到他面前了。

范建与柳姨娘坐在高堂上,萧平旌牵起范闲的手上前拜了三拜。行完礼后,萧平旌再次跪下,磕了个重重的响头。

“平旌三生有幸,得娶安之。待安之之心,天地可鉴。平旌在此立誓,日后定好好对待安之,以命相护!”

“你有这份心便好。”范建道。

柳姨娘:“闲儿可是我们家的宝贝,你若是有半点对不起他,我们定是要找你算账的。”

“平旌谨记在心,定不负安之!”

“时候不早了,你们,去吧。”

范建看着范闲远去的背影,不住地想到:若是她能看到,应该也会很高兴的吧。

男坤泽成亲是不坐轿子的,于是范闲与萧平旌一块骑着马去了长林王府。一路上热闹非凡,旌闲二人极受爱戴,路旁站满了百姓。

其实萧平旌大战得胜归来后,庆帝已给他加封了怀化将军并镇安伯,有自己的府邸。只是他尚未分家,于是二人依旧还去长林王府。

至于范闲,庆帝则是亲临长林府,在婚宴上亲口下旨。

“朕不想委屈了你,内库从今天起,就是你的了。”

“臣领旨谢恩!”

庆帝笑了,范闲甚至在他眼里看到了慈爱。

“好好的,你们都好好的。朕就不在这里久留了,免得你们拘束。”

“恭送陛下。”

庆帝亲临婚宴,亲自送礼,再次刷新了众人对范闲和萧平旌的认知,这两个人的风光,令所有人震惊,日后必是前途无量,国之重臣,威望在无形之中倍长。

好不容易度过了各种人明面祝福暗里巴结的晚宴,萧平旌迫不及待地拉着范闲回到了房间。

“你急什么啊?别跑那么快,我今天站一天腿好疼!”

萧平旌立刻停了下来,将范闲背了起来。

“诶?!你干什么?”

“腿疼就不要走了,我背你过去,一会我再给你揉揉。”

“就几步路啊。”

“几步路我也会心疼,你在我这一点苦都不能吃,我可是答应过的。”

“你这样把我惯坏了怎么办?”

“我心甘情愿惯着你。”

到了房间,萧平旌将范闲放了下来。“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这里没有水,只有酒。”范闲指了指桌上的白玉壶。

这是洞房里的暖情酒,刺激坤泽使汛期提前到来,毕竟不是每个坤泽成亲的时候都正好处在汛期。但范闲汛期刚过,此时喝这个对身体着实不太好。

萧平旌看着白玉壶皱了皱眉:“我去把它换掉。”

“算了,就放这吧,我不渴。”

烛光扑闪,映衬的范闲格外好看,而眉间的朱砂也淡了许多,若隐若现的,美的朦胧。

“安之,我等这一天,好久了。”

“我也是。”

“就寝吧。”

春宵一刻值千金。


作者碎碎念:鸽了好久真的不是我故意的,开学季真的忙啊,以后周更。眉间点朱砂是自设,因为我很馋嘿嘿嘿。本来想写中秋彩蛋的,但是今天没时间了。大致是一家子人一起过中秋,看有没有人想看呐,有的话我抽时间补。

然后大家心心念念的包子正式出现会在番外,提前剧个透,正文会怀孕但是流了。正文大概还有三四章结束,番外不定。

最后住大家中秋快乐啊!


书清深林

【旌闲】奉子成婚(九)

萧平旌×范闲,非典型ABO

18岁的皮筋和17岁的闲鹅(年龄没有那么重要啦)

这次的庆帝是好cindy,甜文无差,放心食用。一个中长篇,大概十几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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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正吃的愉快,忽然听见有人说他抄袭,抬眼看见庄墨韩张口闭口地讲着话,才瞬间联想到了进门时郭保坤说的那句要他“身败名裂”的话。

萧平旌自然也了然了,他对范闲的文采很自信,若是旁人还好,但这会是文学大家庄墨韩在为难他,他朝范闲投去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范闲并没有感觉到萧平旌的目光,因为此时他正饶有兴趣地看着长公主和郭攸之给他泼脏水。这是三人做局,就等他入局呢。李云睿跟郭攸之联手范...

萧平旌×范闲,非典型ABO

18岁的皮筋和17岁的闲鹅(年龄没有那么重要啦)

这次的庆帝是好cindy,甜文无差,放心食用。一个中长篇,大概十几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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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正吃的愉快,忽然听见有人说他抄袭,抬眼看见庄墨韩张口闭口地讲着话,才瞬间联想到了进门时郭保坤说的那句要他“身败名裂”的话。

萧平旌自然也了然了,他对范闲的文采很自信,若是旁人还好,但这会是文学大家庄墨韩在为难他,他朝范闲投去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范闲并没有感觉到萧平旌的目光,因为此时他正饶有兴趣地看着长公主和郭攸之给他泼脏水。这是三人做局,就等他入局呢。李云睿跟郭攸之联手范闲倒是还能理解,但庄墨韩是怎么回事?这几个人又是怎么勾搭上的?

“造谣是不需要成本的,几人空口白话就要给安之扣上抄袭的帽子,若不是,你们该如何论罪?!”萧平旌的眉眼本就长得英气,他生气的时候更是凌厉逼人。

长公主不以为意:“我是忘了,萧将军跟范闲是有婚约的,此时帮他说话,人之常情。只是,范闲名声有污了,萧将军要不要考虑换门婚事?”萧平旌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要是能为她所用……

“我的事,就不劳长公主费心了。”萧平旌浅浅地给了她一个白眼,“安之是什么样的人,我比长公主清楚。”

庆帝满意地看着萧平旌,很好,知道帮安之说话,成婚的时间可以提前了。

眼看着几人越说越离谱,范闲只能在心中冷笑。他没想过动这些人的蛋糕,但麻烦接二连三地自己找上门来,他也不能坐以待毙,真当他好说话吗?

想想高考前那段时间疯狂背古诗的时光,没想到在这派上用场了。

“纸来!墨来!”

那一个晚上,众人只知道小范大人惊才绝艳,出口成章,一晚上作诗百篇,篇篇精品。

这位爷,南庆可得供起来了。

范闲酒力其实不是很好,一不小心就喝多了,瘫倒在地。

“安之!”庄墨韩吐血,大殿乱成一团。萧平旌立马快步到范闲身边轻轻将他扶起来,“还好吗?”

范闲趴在他肩头:“先把我送回府吧,没料到这个局,得回家吃个药。不过也好,倒是给我的计划添了把柴。”

突然,萧平旌闻到了一股花香,他惊讶地低头看着范闲:“安之,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范闲感觉浑身燥热,脑袋晕乎乎的,反应都迟钝了好多。

范闲在这个世界从来都没在乎过什么第二性别,自然不知道,自己汛期到了。喝了酒,来的更猛了些。

萧平旌抿了抿嘴,连忙将范闲背了起来朝范府赶去。背上的人浑身发热,搞得萧平旌都觉得自己有些晕乎了。

回到范府后,柳姨娘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当机立断地把萧平旌赶出了房门,和范若若一起进去照顾范闲。

“若若,你和姨娘出去,把萧平旌叫进来。”

范若若很想反驳,拜托啊哥,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吗?这时候你叫萧平旌来,你……你是自己给人家送上门呢吧。

但是,哥哥的话不能不听,她只能照办。

范闲不是傻子,他再怎么对这种事迟钝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是他还有事要做,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萧平旌叫进来给自己一个临时标记。

“安之……”

萧平旌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禽兽,他这时候很想把范闲给……那啥了。

但这真的不能怪他,范闲真的太好看了。绯红的脸颊,水盈盈的眼睛,还有那看上去很好亲的嘴巴……萧平旌咽了口口水,安之诱人啊!

“你别胡思乱想啊……”范闲打断了萧平旌想那些不能播的东西,声音有些软,“我可有正事要办。”

“你的正事,我来解决。”

范闲闻言瞪大了眼睛,脸更红了:“你……你什么意思?!”

萧平旌看着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范闲扑腾着要起来,但现在的身体状况,即使他有八品的身手,也不允许他这么做。他被萧平旌一把按住。

范闲被禁锢住了,只能怒目圆睁地盯着萧平旌解自己衣服的手,脸上一片潮红。在萧平旌信香的影响下,他渐渐失去了理智,仅凭最后的一点力气骂了一句——

“萧!平!旌!你个禽兽!”

门外的范若若和柳姨娘,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尴尬的互相看着。

“若若……我就说……不能让他进去的嘛……”

“可是,哥哥的话……”她得听啊!

完了,家风不正。

此时的滕梓荆表示,去皇宫偷个东西还是蛮简单的,至少比刺杀太子简单多了,他的手艺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萧平旌:兄弟,谢了啊。

第二天的萧平旌……“诶呦!”被一脚踹到了地上。

“滚!”范闲依旧红着脸,比起酸疼的腰他更想立马把眼前的这个人轰走。趁人之危的小人!

萧平旌垮起了一张小狗批脸,委屈巴巴地打开了门——“我草!”(被范闲传染的),他差点跟燕小乙脸贴脸。

萧平旌:完了,安之,我差点就不干净了呜呜呜。

范闲:(冷静但暴躁)滚!

燕小乙:(尴尬jpg)我好像……走错片场了?

范若若:(扶着肩膀)好言告诉你了不要进去,你咋不听呢?!诶?两个九品高手对战的话……谁会赢啊?


作者碎碎念:希望喜欢吧,下面就该成亲了,还要再去个北齐,大概再有个四五章就完结了(可能没有那么多)。不确定八月能不能更完,但是一定不会弃坑的(反正也快完结啦)



书清深林

【甜奶】命运戏人

又是心血来潮产物,虐也不虐。

刘传单/刘单车×张医生  借用名字,民国设定

刘传单:少帅府的小少爷

刘单车:翻译官

张医生:地下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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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医生视角——

张医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出来。他计划杀了少帅,虽然证据掩藏的很好,但是由于大帅是中毒而死,自己身为他的医生,还是被多疑的官员给抓了起来。

与其他战友被抓不同,他没有遭受严刑拷打,只是被关了起来。

关了多久呢?牢里的日子总是格外漫长,没有人给他报时,他也不知道。出来的时候,小狱警跟他说,三年了。

“才三年吗?我感觉,好像很久很久了……”张医生抬头看着天...

又是心血来潮产物,虐也不虐。

刘传单/刘单车×张医生  借用名字,民国设定

刘传单:少帅府的小少爷

刘单车:翻译官

张医生:地下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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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医生视角——

张医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出来。他计划杀了少帅,虽然证据掩藏的很好,但是由于大帅是中毒而死,自己身为他的医生,还是被多疑的官员给抓了起来。

与其他战友被抓不同,他没有遭受严刑拷打,只是被关了起来。

关了多久呢?牢里的日子总是格外漫长,没有人给他报时,他也不知道。出来的时候,小狱警跟他说,三年了。

“才三年吗?我感觉,好像很久很久了……”张医生抬头看着天空,喃喃自语道。

组织给他的任务他完成了,他的使命结束了。所以,在牢里的时候,他只一遍一遍地念着那个小少爷的名字——那个他设计,亲手毒杀他父亲的小少爷。

他使出许多手段,想知道他在哪,但始终没有消息。

最后有人告诉他,小少爷不堪重击,自尽了……

小少爷叫刘传单,是个很活泼的孩子,比张医生小几岁。少帅信他,所以也经常让他跟小少爷接触,久而久之,情愫蔓延。

小少爷藏不住心事,眼睛里的喜欢是可以溢出来的。但是张医生不行,他有任务,他们是敌人。

张医生按下心中不该有的情感,在每次小少爷用明亮的眸子诉说爱意的时候,警戒自己不要忘了身份。

于是,他狠心地设计了一个计划,让无比信任他的小少爷,亲手杀了他的父亲。

小少爷明显知道了。在发现少帅死亡的时候,小少爷望向他的眼神是诧异的,震惊的,不敢置信,爱恨交织。

张医生心如刀绞,少帅确实作恶多端,但小少爷没错。他对不起小少爷,但是他没办法。

出来之后,张医生重新得到重用,甚至还升了官。他提起精神完成组织交给他的任务,但明显能感觉到,他的灵魂丢失了一半。

直到——

“张医生你好,我是新来的翻译,我叫刘单车。”

张医生猛然抬头,在看到刘单车的那一瞬间,大脑停止了思考,血液凝固。

多像啊,他多像他的小少爷啊。

张医生把刘单车当成了自己的灵魂寄托,对他无比包容。有的时候,只是看着他,就仿佛得到了慰藉。

所有人都很奇怪,为什么张医生会对新来的刘单车那么好,简直是偏爱。

刘单车显然也感觉到了。有一天,他问——

“能跟我说说,你们之间的故事吗?”

“好啊。”


刘传单视角——

刘传单自尽了,没错。他确实死了,单纯的灵魂死在了那个混乱的夜晚,跟着父亲一块走了。

剩下的灵魂组成了一个新的人,叫刘单车。

他出国留学进修了三年,回来当了翻译。

老天就是喜欢戏弄人,不然,怎么一回来就看到他了呢?

“张医生你好,我是新来的翻译,我叫刘传单。”

他看到了张医生的震惊,呆愣,不可置信,甚至还有喜悦。看到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刘单车感觉满足极了。

刘单车到底恨不恨张医生?他自己也不知道。

父亲的恶性确实罪该万死,但那毕竟是他的父亲啊……是会温柔地给他讲睡前故事,教他练枪,给他无尽宠爱的父亲啊……

张医生怎么可以利用自己的信任,让他亲手杀了他的至亲?他凭什么?!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或许就是单纯想报复,刘单车总是不经意地出错,给张医生带来各种麻烦。

但是张医生没有怪他,只是每次都笑着说:“没关系,刚开始嘛,总会有些不适应的。”

刘单车一愣神,他好像看到了以前的那个张医生,也总是会温柔地安慰他,鼓励他。

张医生,你能不能不这样啊?你骂我两句也行啊,你这样,让我怎么恨你?

三年了,刘单车非常想知道张医生对于当年做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想的,于是他问了他——

“能跟我说说,你们之前的故事吗?”

张医生只是凄然一笑,道:“好啊。”


故事并没有讲完,他们遭到了暗杀——

张医生不假思索地挡在了刘单车面前,子弹穿透他的胸膛,献血顿时喷涌而出。

刘单车再次傻了眼,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张医生倒在他面前,好像还在说——“对不起……”

张医生很快闭上了眼睛,根本来不及他们叫车抢救。

刘单车跪在张医生面前,忍不住大吼了出来“啊!!!!”

张医生,你醒过来好不好?你快点醒过来啊!你醒过来,我才能继续恨你啊……

那天下着大雨,雨水夹杂着泪水,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


命运总是爱捉弄人——

刘传单失去了父亲,刘单车失去了张医生。


我该恨谁?我不知道……

我的一生,都在失去……

——刘传单/刘单车



碎碎念:啊呀啊呀,本来想写he的,写着写着发现了不对劲,好像圆不回去了,就这样叭。还有哦,张医生原本是医生,出去后做官了,所以说了他升官了。

我再也不心血来潮了,还是老老实实更《奉子成婚》吧😂



嗯……补一个点吧,最后张医生终于在临死前说出了那声“对不起”,他认出来他的小少爷了。

|+蓝泡泡|

【甜奶】当你拥有一只二哈男友

  哈士奇梗。

  脑洞。有私设。

  与现实无关,如果不喜欢,请点叉。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滑进来,刘昊然被刺得睁不开眼,但手却老实地顺从本能,想捏捏怀里人的胸。

  入手的触感热热的,毛茸茸的。

  刘昊然努力睁开眼,入眼的是一只哈士奇。

  “啊呜~”张若昀低声喊着别闹,入耳却是狗狗的撒娇声。

  他睁开眼,莫名看不清刘昊然的脸,他情不自禁地凑近,还是看不清。耸耸鼻子,闻到了甜甜的沐浴露香味,还有阳光大海的味道,但他就是知道,那一定是独属于刘昊然的味道。

  

  

  刘昊然看着眼前狗狗智慧的眼神,以及跟张若昀相似的动作,不确定地问道:“若昀...

  哈士奇梗。

  脑洞。有私设。

  与现实无关,如果不喜欢,请点叉。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滑进来,刘昊然被刺得睁不开眼,但手却老实地顺从本能,想捏捏怀里人的胸。

  入手的触感热热的,毛茸茸的。

  刘昊然努力睁开眼,入眼的是一只哈士奇。

  “啊呜~”张若昀低声喊着别闹,入耳却是狗狗的撒娇声。

  他睁开眼,莫名看不清刘昊然的脸,他情不自禁地凑近,还是看不清。耸耸鼻子,闻到了甜甜的沐浴露香味,还有阳光大海的味道,但他就是知道,那一定是独属于刘昊然的味道。

  

  

  刘昊然看着眼前狗狗智慧的眼神,以及跟张若昀相似的动作,不确定地问道:“若昀哥?”

  张若昀立马应一声,出口却是“汪!”

  这下两人奇怪的静了一息,立马手忙脚乱起来。

  楼下的大爷听见楼上的吵闹声,看着外面明媚阳光,叹了一声:“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

  半个小时后,一人一狗才冷静下来。

  “我先给你经纪人打个电话,就说你病了,需要请假。”刘昊然当机立断。

  经纪人早就看刘昊然不顺眼了,感觉自家的鲜嫩大白菜被刘昊然给拱了,如今听闻这个请假的消息更是怒上心头,正想抱怨两句,那边就“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两人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最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

  

  

  张若昀看着家里的高档沙发,努力克制心中想刨抓的欲望。

  刘昊然漫不经心的摸着张若昀的脊背,显然没有注意到若昀的纠结,兴致勃勃地在网上下单。

  狗窝,项圈,牵引绳,狗粮……

  张若昀立起耳朵,似乎感知到了危险,四处张望,又什么都没看见,他跳下沙发,摇着尾巴去了厕所。

  他站在厕所里,思考着该怎样解决快要爆炸的膀胱。

  像平常那样肯定是不行了,会打湿毛发,最终他下定决心,抬起来了一条后腿。

  他心满意足的准备回去,却看见刘昊然站在门口,眼里有他看不懂的光。

  

  

  张若昀想出去,刘昊然将张若昀抱在怀里,给他做思想工作:“你知道的,你想出去就得戴项圈和牵引绳。不然会吓到其他的小朋友,还会被抓走哦。”

  张若昀瞬间歇了外出的心思,忍住自己想策马奔腾的念头。

  刘昊然不想若昀出门,未知的因素太多了,他不敢涉险。

  

  

  快递当天就到了,本着买都买了的原则,用尽心机让若昀戴上了。

  张若昀取不下来,生气地蹲在墙角,任凭刘昊然怎么哄,都哄不好。

  

  ……

  

  

  最终,刘昊然签了一系列不公平的保证书,这件事才算完。毕竟,先哄好爱人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以后事以后再说吧。

  

  

  (没有强制,情趣而已。)

  (如果不喜欢,请点叉。)

  

洛黎不是洛咕咕

救命啊这也太好磕了吧🆘

    我敢肯定我不是唯一一个冲着柴犬和二哈去看最新一期的人

  但是我点开之前真的不知道有这么好磕啊救命🆘!!!!!!

  从开始六元去敲若昀门俩人开始同框之后我就疯狂打滚流哈喇子

  这俩人怎么做到各自都帅的要命合起来还那么好磕的???

  大巴上心机挪位是你吧诡计多端的六元?

  

[图片]

[图片]

  被吓一大跳明明在黑暗里啥也看不见但是精准扑到六元身上的是你吧张若昀? 

[图片]

[图片]

[图片]

       (yysy芒果真的很会,这个特写我给满分)...

    我敢肯定我不是唯一一个冲着柴犬和二哈去看最新一期的人

  但是我点开之前真的不知道有这么好磕啊救命🆘!!!!!!

  从开始六元去敲若昀门俩人开始同框之后我就疯狂打滚流哈喇子

  这俩人怎么做到各自都帅的要命合起来还那么好磕的???

  大巴上心机挪位是你吧诡计多端的六元?

  

  被吓一大跳明明在黑暗里啥也看不见但是精准扑到六元身上的是你吧张若昀? 

       (yysy芒果真的很会,这个特写我给满分)

  你俩能不能给我留条活路?看个节目给我磕的死去活来的😭😭😭😭😭😭

  ps校霸拽哥六元扯领口的时候那个领带没开真的太涩了嘶哈嘶哈😍(附图)

脆脆脆角

奶狗变狼崽了怎么办?

哈哈哈!我突然想到了这个!希望大家喜欢哦~


穿越梗嘿嘿主要我的好闺蜜她也写了


精英张穿进废物少爷身体(外貌不变)!!但是只想摆烂短打~嘿嘿~


“啊!!!”张若昀从尖叫中醒来,自己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爬上主管这个位置就死了!张若昀觉得老天给他开了个玩笑地狱玩笑的那种,张若昀还沉浸在自己的死亡之中就看到了一团黑影,张若昀呆呆的看着,

“哈哈对不起啊~少年”   张若昀听到了这声音就到处望试图寻找到声音的来源,

“我在这里啊~对不起啊勾错魂了哈哈……”

张若昀确定了声音的来源是着团黑影后就一把给黑影抓起来“都是你!!干的?!”

黑影:...

哈哈哈!我突然想到了这个!希望大家喜欢哦~


穿越梗嘿嘿主要我的好闺蜜她也写了


精英张穿进废物少爷身体(外貌不变)!!但是只想摆烂短打~嘿嘿~





“啊!!!”张若昀从尖叫中醒来,自己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爬上主管这个位置就死了!张若昀觉得老天给他开了个玩笑地狱玩笑的那种,张若昀还沉浸在自己的死亡之中就看到了一团黑影,张若昀呆呆的看着,

“哈哈对不起啊~少年”   张若昀听到了这声音就到处望试图寻找到声音的来源,

“我在这里啊~对不起啊勾错魂了哈哈……”

张若昀确定了声音的来源是着团黑影后就一把给黑影抓起来“都是你!!干的?!”

黑影:“嘿嘿……难免有失误的时候嘛……”

张若昀:“好,你失误了,我命没了”

黑影:“这不是给你补偿了嘛~让你去做小少爷~”

张若昀:“我可不想去顶替别人”

黑影:“长得一模一样!比你先死!”说完黑影一个耳关给张若昀干晕了。“对不起了啊~你话太多了!”




张若昀一下跌进了一个柔软沙发上“啊斯~等着!等我回来!”,张若昀也望了望周围,他似乎在酒吧里,不对,是上一个张若昀在酒吧里,身边的小男孩还在一个劲的往自己身上扑,张若昀知道这些男的,的眼里自己不是人,是钱,张若昀刚才听黑影说自己是个少爷,但凡爬上了现在自己的床就可以讹钱 这少爷还是个同。

,张若昀很无奈张若昀他不说,自己低头一看一坨肥肉,哈?不是说一模一样的吗?这是魔力干使劲了?看着水晶灯歪歪扭扭的倒影上脸是一样的,肉是干过头了。

“唉”张若昀悲催的叹出了一口气,接着被张若昀推开的小男孩察觉到了就讨好的说

“张哥~我叫人立马把这小子洗了给您送过去~别生气了嘛~”,这声音张若昀听了头皮发麻,张若昀也这才好好的打量起地上的少年来长得很好看,但不像那个往自己身上扑的男孩一样,锋利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可以说长的很好看,白净的脸上有伤,很重。

张若昀很痛恨这种富二代,自己在职场没几次收到了暗示,张若昀那时候恨不得一拳给他打飞,“滚!”,男孩听见了这句话还有点震惊“好……好的哥”立马就跑出去了,就留下来被麻绳捆着跪在地上的男生,

张若昀:“你叫什么名字?”

?:“呵!你还不配!要杀要剐随便你!”

张若昀被少年的话给逗笑了“你为什么来这里?不会答就不给你钱”张若昀知道这种男生都是极度缺钱或者被卖过来斥候着些“人”的,

?:“刘昊然,我需要还钱”

张若昀“嗯~你来做我秘书一个月3万”

刘昊然“为什么?”

张若昀看人从来没出过错刘昊然现在还有点稚气,但是可以培养,“管我的,干不干?”

刘昊然咬一咬牙说“好”




晚上……


刘昊然被张若昀带了回来,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刘昊然现在没有容身的地方,以前张若昀的家在市中心一所小区里住在12楼有一个超大的阳台,晚上可以看见整个城市的美景,大约200多平张若昀默默的想“可恶的有钱人!”


张若昀:“随便坐,我去洗个澡,放心吧我不喜欢男人”,刘昊然谨慎的坐在沙发上,不是说张若昀喜欢男的吗?张若昀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为什么没有下巴?忽然张若昀看到了那团黑影,正要抄起袖子给一拳的时候,

黑影“对不起!!张若昀不对是大爹,我现在给你把身体变回来……嘿嘿”

忽~~~~张若昀看着自己身上的肥肉滑了下来好吧,毕竟是自己儿子先不着急打

黑影“嘿嘿……大爹你满意吧~就是……你的大儿有一个小小的麻烦不知道大爹愿意帮一下忙吗?”

张若昀“有话快说!”

黑影“嗯……就是呢~因为我们小小的故障所以就导致你进入了这个小说,小说的主角是一个叫刘昊然的男人,就是呢以前的张若昀把他给……所以你死的很惨……”

张若昀“我是个少爷!”

黑影“你爹娘不是亲的……抱错了……张家也破产了,而且大儿说句实话,在别人看来你就是个fw”说完黑影就一溜烟跑了,

现在轮到张若昀无语了……张若昀出来的时候刘昊然眼睛一亮“张若昀呢!你是谁?”

张若昀“我就是张若昀!刘昊然!!!”

刘昊然立马让了个位置,至少人家也帮了自己让还是要让的,接下来的谈话中刘昊然也识趣的没问张若昀突然暴瘦的原因,两个人也奇怪的有默契一下就熟了张若昀也知道了自己公司在被自己的“好朋友”给嚯嚯


刘昊然看张若昀脸色不好“哥?明天去公司看看?”   张若昀穿起大自己几码的皮衣在张若昀身上就是个披风但还是很帅“刘昊然!”  “啊?哥?”   “走啊!”


到了公司要不是自己指纹没变还差点进不来了,伴随着自己和刘昊然进了电梯迷妹的尖叫也停止了 张若昀想着如果在自己的世界这些人早就被辞退了!


“✘✘✘!!”张若昀严厉的把摊在沙发上的瘦弱男人叫了起来“刘昊然把我给他丢出去”

刘昊然“好的哥”



张若昀接下来忙的落不了地,刘昊然误打误撞出了镜,做了个明星只有张若昀知道如果公司是主线那影帝就是复线忙来忙去每天晚上要和刘昊然打一个小时的视屏通话,(这是刘昊然提出来的)每次都是自己没撑住睡着了就打了一晚上电话



——3年后



张若昀把从不起眼的公司变成了前3强,刘昊然也打完了主线,公司也给刘昊然做了,自己要退休了,自己养的崽也长大了时间也过的真快,唯一不同的是女主还没出现,刘昊然也越来越粘自己了

不出意外的向自己求了婚,



一天晚上——



刘昊然:“张若昀!”!张若昀被吵醒了

张若昀:“刘昊然,你已经25岁了不用和我一起睡”

刘昊然“可是!”

张若昀:“说起来我不和已婚的男人睡”

刘昊然:“可是我是你老公!”




脆脆脆角

刘昊然的那些小心思

对于刘昊然来说自己更喜欢叫张若昀叫若昀,少年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在别人看来没什么的就是关系挺好但在刘昊然自己眼里会觉得自己和张若昀很亲密的样子

可以说是很扎心了,刘昊然扒拉着甜奶cp的最后一点粮,什么的都盘包浆了可以说这个圈子里更得也慢,可以说甜奶里有更新一篇好文的机会比自己给张若昀表白还同意了那么离谱,刘昊然在被窝里看着2019年一个cp粉剪的甜奶视频刘昊然百看不厌都快把每个卡点背下来了


每次看文的时候刘昊然都会自动带入张若昀的语气虽然有时候实在带入不了但依然很满足,刘昊然其实是不看cp文的但是自己真的好想张若昀,文中的“刘昊然”也代替了自己想对张若昀做的事


刘昊然...





对于刘昊然来说自己更喜欢叫张若昀叫若昀,少年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在别人看来没什么的就是关系挺好但在刘昊然自己眼里会觉得自己和张若昀很亲密的样子

可以说是很扎心了,刘昊然扒拉着甜奶cp的最后一点粮,什么的都盘包浆了可以说这个圈子里更得也慢,可以说甜奶里有更新一篇好文的机会比自己给张若昀表白还同意了那么离谱,刘昊然在被窝里看着2019年一个cp粉剪的甜奶视频刘昊然百看不厌都快把每个卡点背下来了


每次看文的时候刘昊然都会自动带入张若昀的语气虽然有时候实在带入不了但依然很满足,刘昊然其实是不看cp文的但是自己真的好想张若昀,文中的“刘昊然”也代替了自己想对张若昀做的事


刘昊然在被窝里好想好想张若昀,青春的气息弥漫着也带着少年的初心和懵懂



每次都会翻看到底部没粮才会睡觉,当然这也是在第二天没有通告的情况下,刘昊然刷着刷着看到吴磊摸了张若昀的胸!这可把刘昊然吃醋坏了自己和张若昀认识这么多年了!都没有摸过!

好生气但是又不能怎么样 ……今天晚上刘昊然睡不着,气的又看了几次甜奶cp甜文才进入梦乡,第二天的黑眼圈让经纪人怀疑刘昊然昨晚去成都和熊猫探讨了人生“咳咳!今天要去录明星大侦探”刘昊然整个人腌巴巴的 

经纪人也补了一句“张若昀也要来”刘.小苦瓜一下复活了“好!!我知道了!”刘昊然赶忙拿起手机向微信置顶的头像点进去了

置顶只有张若昀,刘昊然把自己和张若昀的每次谈话都要嚼了又嚼看了又看上次的对话框还停在上次刘昊然不管几点发消息张若昀都会秒回


刘:“我们在同一个节目!!”


张:“嗯是的好久都没和你碰一起了(哈士奇点头)”


刘:“嘿嘿排期不尽人意(柴犬卖萌)”


“嗯”



刘昊然在车上就好兴奋!自己可以和张若昀同框了!说自己不在意吴磊摸张若昀胸是假的自己很吃醋是真的明明自己都摸不到刘昊然恨不得马上出现在张若昀眼前“你为什么让他摸你胸!我要闹了!我真的要闹了!”这也只能是想象



刘昊然下车第一眼就看到了张若昀今天是“头号玩家主题”大家穿的都是很显年轻但张若昀不一样硬是穿出来了诱惑只在刘昊然心里


“若昀!!”刘昊然一下就跑过去一个熊抱


“重!哎呦我的老腰~”


在其中的环节里自己也成为了刘.新明灯在凶手把张若昀淘汰了后刘昊然整个人心不在焉的,又一次明灯了!让撒.明灯一度认为刘昊然十分的嫉妒自己明灯的身份,刘昊然好不容易混到了下一局其中张若昀走进去的时候说“小白!我在吃火锅!”

刘昊然期待的听着张若昀对他说点什么但是什么都没发生……我要闹了!我真的要开始闹了!在凶手第二轮选了自己后看见小白抱怨的说“哎呀~为什么不选我啊我想去吃火锅~”


刘昊然面对火锅的诱惑完全没理会,一直喊着“若昀~” “若昀~”走两步喊一下,结果看到了张若昀和别人在一起,凭借着一双委屈的狗狗眼突然关灯张若昀让刘昊然抱着自己,刘昊然从张若昀的背后抱着的,也乘机捏了捏自己梦寐以求的胸,也给了张若昀绝对的安全感



蒲熠星“我要闹了!”



张若昀也没忍住,用只有刘昊然才听到的抱怨语气说“你总是想摸我胸”在刘昊然的耳朵里听到的确是别一种风味张若昀在撒娇!

刘昊然直接脑袋当机“我喜欢你的胸 啊!不是我的胸喜欢你  不是!”

 

张若昀说“是我喜欢你!” 


刘昊然“我也喜欢你”

Hawthorn

冰糖葫芦

  文艺青年×发廊老板


  甜奶,刘昊然×张若昀


  文中涉及的理发知识和医护知识纯属瞎扯淡,请勿当真🤕


      全文1w+


  BE预警


       ooc预警


——————


  天色渐晚,今天晚上发廊的生意不算太好,店里面的员工陆陆续续下班走了,张若昀身为老板,留守到现在也只有一个人来洗头,他抬起手腕看看表,是时候下班回家了。


  比起早点回去躺平,他更喜欢在发廊忙半宿,...

  文艺青年×发廊老板


  甜奶,刘昊然×张若昀


  文中涉及的理发知识和医护知识纯属瞎扯淡,请勿当真🤕


      全文1w+


  BE预警

 

       ooc预警


——————


  天色渐晚,今天晚上发廊的生意不算太好,店里面的员工陆陆续续下班走了,张若昀身为老板,留守到现在也只有一个人来洗头,他抬起手腕看看表,是时候下班回家了。


  比起早点回去躺平,他更喜欢在发廊忙半宿,累极了回到家随便点个外卖,草草吃过便睡。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一个工作狂,只是家里只有他一个人,那么早回去,怪冷清的,他偶尔心血来潮也会自己做饭,厨艺渐长,平时三五朋友来家里聚餐是最有成就感的时候,但对于自己还是懒得对付。


  张若昀收拾好东西,遥控关掉店里安装的自动玻璃门,随后把最外层的卷帘门放下,掏出手机回了一些微信消息后就准备回家了。


  距离店门口的不远处是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老大爷,稻草棍上只剩一串冰糖葫芦,大爷正在收摊。


  张若昀平生喜甜,尤其爱吃冰糖葫芦,看到大爷准备走人,张若昀三步并做两步迅速来到大爷跟前,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身旁传来一个好听的嗓音:“老板,来一串冰糖葫芦。”大爷看着他们两人犯了难,手中的冰糖葫芦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张若昀瞟了眼来人,微亮的天光映照在身旁人的身上,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十分好看,左侧的脖颈张牙舞爪地铺着一张亚瑟·弗莱克的小丑的纹身,与他温柔的气质形成截然不同的反差,引人注目,张若昀转回目光对大爷说:“他先来的,给他吧。”大爷笑呵呵地把冰糖葫芦递给对方,并承诺明天一定给张若昀留一串。


  对方拿到冰糖葫芦后转过头对张若昀说谢谢,张若昀这时才看清楚对方的脸,面容姣好,五官极为优秀,额前的碎发被微风吹乱挡住了眼睛,惹得张若昀职业病犯了,在心底了悄悄说了一句「头发有点长,该剪了。」张若昀听到自己说:“没事,先到先得。”对方明显更开心了,漂亮的小虎牙闪耀着天光晃进张若昀的眼里,张若昀分明听见对方嘴里不停说着感谢的话语,脸上却挂着狡黠的笑。


  待到转身走了一段路程后,张若昀才发现自己的心脏正狂跳不止,撞得他胸口疼,心动的红晕从脸蔓延到耳朵边。


  第二天,张若昀正忙着给客人烫头发,店里供客人休息的区域内的茶几上摆着几串糖葫芦,其中一串是大爷今早上硬塞给他的,他不好意思收,又不忍心拂了大爷的好意,只好又多买了几串。


  张若昀在工作时一向很认真,他按照顾客的要求和参选的图片,将客人的头发用梳子一绺一绺梳开,在手中抓住一缕打湿,用卷发棒一一扣住,又拉下头顶的烫发器,将挂绳顺下勾住卷发棒,给烫发器通上电,设定好温度与烫发时间,并给客人倒了一杯水,忙完这些工序后才发现昨天买糖葫芦遇到的年轻人此刻正坐在休息室,手里无所事事地刷着手机。


  张若昀接了一杯水朝对方走去,将一次性水杯递给对方,然后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对方抬头望向张若昀并接过水杯,嘴角上扬:“我们又见面了,昨天真是不好意思,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刘昊然。”张若昀看不懂对方的笑是真的抱歉还是出于习惯,但那个笑容烙在心底还是让张若昀不自觉咽了口唾液,他回道:“我是张若昀,昨天那个就不叫事儿,桌上的冰糖葫芦是我今早上买的,你自己拿尝尝。”对方没有直接回答,话锋一转说道:“若昀,我可以染个头发吗?”张若昀:“当然可以。”


  遂将对方领至转动椅上坐好,围上围布和防染色的塑料披肩,并戴上耳挂防止染料进入耳朵,准备工作就绪后张若昀问道:“小刘想染个什么样式的?”刘昊然脸上又扬起招牌式的微笑,回道:“雾霾蓝,麻烦了。”张若昀想起他被遮挡的双眸,没忍住提了一嘴:“你的刘海有点长了,我帮你修修?”刘昊然笑容更甚:“你看着办就好,我相信你。”张若昀被他的笑容感染,也不自觉翘起嘴角,从桌上拿起一把剪刀开始给他剔薄,接着又用漂发剂给他把头发漂到七度,带着他上楼洗掉后再坐回来,白金色的底色衬得他的肤色白得透明,张若昀才发现刘昊然的脸色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苍白,他重新换了一双手套,将染发剂均匀的梳在刘昊然的发根、发中和发尾,全部完成后订了一个四十分钟的闹钟。


  张若昀不知道有没有人夸赞过刘昊然具有“交际花”的属性,但他觉得刘昊然真的很社牛,明明两人才见第二面,感觉对方已经把自己当作认识多年的老友,两人从同爱吃甜食聊到英雄联盟赛事,从国际市场上的土豆期货又聊回午饭该吃什么,张若昀没想到能跟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有这么多共同话题,通过聊天张若昀了解到对方是学美术的,比自己小九岁。


  「年纪好小。」张若昀在心底悄悄说了一句。


  洗头的时候刘昊然邀请张若昀一起共进午餐,张若昀笑着答:“好说好说,以后想找人吃饭都可以叫上我,随叫随到。”


  张若昀从架上拿下吹风机帮刘昊然吹头发,额前的碎发刚好盖住眉毛,雾霾蓝的发色显出一些野性,与他的纹身相得益彰,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但到底还是没一起吃上午饭,刘昊然接了个电话后表情骤变,匆匆忙忙就走了,离开时从桌上顺走了一串冰糖葫芦。


  刘昊然自打那天染完发后就变成了发廊的常驻嘉宾,他自来熟,很快跟店里的员工就打成一片,张若昀忙的时候他也不打扰,就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顾客休息区,有时候打游戏,有时候画画,张若昀问起他就回答在做学校布置的绘画作业,刘昊然刚来那几天张若昀还找人好好招呼,刘昊然只摇摇头让别在意他,后来张若昀也就随他去了。


  但张若昀没想到的是刘昊然一直记着他说的“想找人陪饭就叫他”,刘昊然每天都来找张若昀一起吃饭,或是自己带盒饭,或是拉着张若昀出门下馆子,每回临走前还要跟前台的小姐姐嚷一句:“姐姐我借你们老板用用。”小姑娘人美心善,被刘昊然摄人心魄的笑容迷得晕头转向,直说:“张哥是你的,想拿走,拿走。”张若昀总有一种被老鸨卖掉的感觉,嘴里笑骂她们沉湎酒色、胳膊肘往外拐,身体却乖乖跟着刘昊然出去,连手被牵着都不挣开。


  由于接触得频繁,二人的关系越来越好,张若昀也习惯了忙完时一转头就能看见在画画或者在闲聊的刘昊然,他唇边温暖的笑容总是让张若昀心情舒畅,原来上班时惯有的疲累一扫而空,每天都盼望着上班,能来店里见着刘昊然,互相招呼一句“来了?”“来了。”


  一个月后的某一天刘昊然突然就不再登堂了,张若昀心生疑惑,起初他以为刘昊然有自己的事要忙,但好几天都不见刘昊然,发微信也不回,他感觉不适应,饭点时在店里喊上一句“昊然吃饭去”,话空落落地掉在地上没人回应,张若昀才发现自己已经习惯生活中有刘昊然的存在了,店里面的员工天天见不着刘昊然的人影,就问张若昀:“昊然弟弟怎么不来了?”别人都觉得他俩关系最好,但他跟他们一样不知道刘昊然的动向,心里面空缺了一块儿没人填,张若昀也只能摆摆手说:“他可能在忙吧。”


  刘昊然连续一周都没有来,这天晚上张若昀回家后又习惯性地给刘昊然发消息,提醒他记得按时吃饭,说一下白天遇到的奇葩客人,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亮起“刘昊然”的名字,心里莫名一阵悸动,接通后对面说道:“喂,若昀。”熟悉的嗓音重新在耳边响起,张若昀总觉得他听起来有点虚弱,“喂,昊然。”对面听起来很累,“若昀,你下周一有没有空啊,我想见你。”张若昀不自觉放缓呼吸,按住胸脯给自己顺气,怕心脏狂跳的声音打碎他们之间唯一的链接,张若昀说:“你想去哪儿?”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张若昀能听到手机听筒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刘昊然继续道:“公园好吗?”张若昀想也没想就应下了。


  周一的清晨天高云淡、和风习习,张若昀站在卧室柜门的全身镜前捯饬自己,白色的棉T左胸有一块儿红色的图案,用来打底,外面是不系扣的休闲西装,下半身穿宽松的阔腿裤,裤脚托在鞋面上,鞋是简单的白色老爹鞋,头发喷了发胶露出额头,发尾微微上翘,脖子上挂着十字架的纯银项链,左手手腕戴着黑色手表,张若昀歪头思索了一番还是将左耳的耳钉取下,耳钉太花哨显得不端庄,最后又上卫生间洗手台前喷了一点男士香水才出门。


  张若昀开车到达公园时发现刘昊然已经到了,刘昊然坐在长椅上,前面架着画板正在画湖面的风景,无帽卫衣前边是花里胡哨的彩绘,内衬的渐变绿的衣领翻出在外,袖子挽到手肘处,手上的笔仿佛飘飞的精灵一样在画纸上舞动,金色的阳光倾洒在他的身上,雾霾蓝的头发被照耀出白金色的光,整个人融于景色中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美得不真实,仿佛随时都会幻化为泡沫隐于风中。


  张若昀走过去坐到刘昊然旁边,抬手揉乱他的头发,脸凑近他的跟前,问道:“画什么呢,这么专心?”刘昊然偏头睨了他一眼,嘴角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道:“若昀你来啦,我就随便画画。”张若昀靠回椅背,手搭在刘昊然的肩上,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前几天忙什么?都没时间跟我通个信。”刘昊然身子往张若昀倾斜,答道:“前段时间忙着期末考试,大学生的期末周你懂的。”张若昀心下了然,起身去公园前街的冰糖葫芦的网红店买了两串,回来后递给刘昊然一串。


  刘昊然突然提到:“若昀,我给你画一张吧,行吗?”张若昀略微感到诧异,反问道:“啊?为什么想画我?”刘昊然笑着摇头:“没什么,就想留一张你的画像存底。”张若昀在心里庆幸自己出门时好好收拾过自己了,要是邋里邋遢的对方不一定愿意画。


  张若昀按照刘昊然的指示站在湖边,背靠湖面,两只手分别搭在围栏的柱子上,微风吹过轻轻拂动他的衣角,每隔一段时间刘昊然就会把张若昀叫回来休息一下,张若昀注意到对方时不时就会停下来揉揉手腕、伸伸腿,约摸过了三个小时刘昊然终于完工,他招手叫张若昀回来,画上的张若昀仿若真的氤氲在阳光中,漂亮得宛如下凡的天使,张若昀从来没发现自己能在别人的笔下这么貌比潘安,他摩挲着下巴感叹道:“不错啊,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形象跃然纸上。”刘昊然被逗得乐不可支,笑道:“这张画比不上您的万分之一,拙作我自个留着,以后画更好的送你。”


  画完后两人把画具收拾好后放到张若昀车的后备箱里,二人围着湖转圈扯着闲篇,走了还不到两圈张若昀就看到刘昊然嘴唇发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滴,他有点担心,开口问道:“昊然你是不是不舒服?我扶你回车上休息一会儿吧。”刘昊然被他搀着,摆摆手道:“没事,我就是有点累。”张若昀扶着他回了车上,听到刘昊然坐在副驾驶上喘着粗气,张若昀握着他的手感觉微微发烫,疑心他是不是被太阳晒晕了,帮他拧开一瓶水,待刘昊然缓过神后问道:“现在感觉好点了吗?”刘昊然对他扯出一个笑容,道:“我真没事,我们找个地吃饭吧。”张若昀稍稍放了心,回道:“要不去我家,我亲自下厨。”刘昊然靠在座位上,面向他说:“好啊。”


  回到家后,张若昀开门至玄关处,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拖鞋给刘昊然换上,外套挂在鞋柜旁的衣帽架上,一边朝里走一边说:“饮料、零食都在冰箱里,Wifi密码贴在路由器下面,想看电视自己开,就当在自己家一样。”刘昊然跟着他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笑着答应他的话。张若昀说完刚好走到厨房,他洗过手准备开始做饭,他在厨房里问道:“过油肉拌面吃不吃?”刘昊然:“都行,你做的我都吃。”张若昀:“有没有忌口?”刘昊然闷头想了一会儿,答道:“不吃姜。”张若昀:“巧了,我也不喜欢姜。”刘昊然:“需不需要我帮忙?”张若昀:“不用,我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信心的。”


  刘昊然还是来帮忙了,先帮张若昀系上围裙,粽色的围裙,胸前印着《汪汪队立大功》,刘昊然忍俊不禁:“你这样我真的会狗塑你。”张若昀有种颇为骄傲的感觉:“谢谢,我是比格大魔王。”


  张若昀将肉切成片状,刘昊然在一旁帮他剥蒜、剥洋葱,眼睛被辣得流泪,张若昀一边笑一边给他说可以把洋葱放在水里剥,张若昀将肉放在一旁腌制,把刀洗净后,先把西红柿改花刀后放到锅里焯水,接着切葱、蒜、洋葱和彩椒放到盘中备用,把西红柿捞出来过凉水,张若昀把西红柿放在手中切掉蒂时刘昊然嘱咐他下次不要这么做了,容易切到手,他把西红柿放到砧板上切块,嘴里连声答应着,不知道是否真的听进去了。张若昀起锅烧油,一只手撑在灶台边,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筷子去试油温,筷子的四周冒起一些小泡泡后张若昀将肉放进去过油,筷子不停翻搅炒到肉变色后再放入彩椒和洋葱,最后用大碗将肉盛出,倒新油将葱蒜爆香,接着放入西红柿炒出汁水,加入各式调料后再把肉倒回锅中复热,最后兑入水芡收汁,刘昊然在旁边的火上煮宽面,张若昀估摸着差不多后自己试了试咸淡,又用筷子捻出一块肉吹凉后喂到刘昊然的嘴边:“尝尝。”刘昊然张嘴接住,细细品鉴,张若昀眼里仿佛有光在闪:“怎么样?”刘昊然将肉咽下,夸赞道:“不愧是张大厨!”张若昀露出满意的笑容:“我就说嘛,我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随后将煮好的面捞出过冰水,用碟子盛出面条最后淋上肉和汤汁,大功告成。


  虽然只是简单的两碗面,但张若昀还是从冰柜里开了两罐冰镇啤酒助阵,餐桌上两人谈天说地,刘昊然突然停下说了句:“你不小心把酱弄到脸上了。”张若昀从桌上抽出一张纸,问:“在哪儿?”刘昊然起身来到张若昀的跟前,捧起他的脸擦拭:“别动,我来帮你弄。”暧昧分子在两人之间流动,张若昀被刘昊然的气场笼罩,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刘昊然的唇就贴了上来,张若昀闭上眼感受对方温凉的唇,柔软的触感从接吻处传来激得张若昀心跳加速,思绪变得游离,张若昀热情地回应他,手搭上他的背部搂紧他的腰,直到脑热发晕才被放开,两人额头相抵都在轻轻喘气,张若昀不合时宜地开口:“这面再不吃就坨了。”


  两人算是正式确定了关系,也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发廊的员工嗅出两人逐渐不一般的关系,总是在刘昊然踏入店内时起哄道:“姐夫来啦。”张若昀笑着让他们别乱喊,刘昊然倒是答应得很高兴,张若昀休息时总会坐到刘昊然旁边跟他说小话,说到高兴处还向他倾斜把头靠在他肩上。


  张若昀生日时刘昊然把他邀请至家中,刘昊然蒙着他的眼睛把他牵进门,张若昀听到对方好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到了。”眼罩被摘下,刘昊然拉响礼炮,挂在天花板上的彩色条幅上写着:“若昀生日快乐!”还有无数的气球充斥在这个空间里,桌上摆着精致小巧的蛋糕和丰盛的饭菜,从来没有人这么重视过自己的生日,张若昀的心底有一阵暖流涌过,却还是嘴硬道:“你好土。”刘昊然脸上漾起温柔的笑:“我这么土刚好配你这么潮。”张若昀忍住鼻腔的酸涩道:“那一桌都是你亲自做的?”刘昊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蛋糕是,你又不是不了解我,让我做菜等于让我把厨房炸了。”说罢还俏皮地吐了吐舌,随后从衣兜里翻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张若昀惊诧道:“不会是钻戒吧。”刘昊然将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串钥匙,遂继续道:“机车钥匙,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跟我一起围着湖边骑车吗?”张若昀终于再也忍不住心中翻涌的感动,眼泪夺眶而出,他缓缓道:“谢谢,昊然,谢谢。”刘昊然抬手帮他把眼泪拭去,将他拥入怀中,唇边还是那抹完美的弧度:“谢什么,这些东西比起你一文不值,你就是上天赐给我最大的礼物。”


  蔚蓝色的夜空中没有月亮,天穹里布满点点生辉的星星,夏夜的风透过窗柩吹入室内拂动白色的窗帘,洗过澡后刘昊然将张若昀抱进柔软的被褥,张若昀看见他的眼睛里盛着琥珀色的光,眉眼弯弯,下颌骨的线条也利落,总有种突兀的美感和脆弱感。刘昊然低下头亲亲张若昀鼻尖的小痣,手抚上他的胸肌,调笑道:“你的胸真的好大。”语气间的轻松害张若昀臊得慌。


  张若昀闭上眼睛贴在对方的胸口,刘昊然的心脏在击鼓,隔着血肉和皮肤,那心跳声在亲吻着他的耳朵,也合上了他的心跳节奏。他想:「原来他对我也这么动心。」


  这是反复涨潮的夜,等到月色悬在空中投下斑驳的影,刘昊然将他擦拭干净,起身去了浴室清洗,张若昀休息好后披上浴袍来到窗边抽烟。


  卧室的灯被打开了,张若昀注意到画架背后的书桌没有关好抽屉,他走过去准备关上,却心悸地觉得自己应该打开瞧瞧,抽屉被拉开,里面整齐地码着盐酸吗啡片、盐酸羟考酮缓释片、曲马多片、环磷酰胺等等药物,还有被压在底下的一张确证骨肉瘤晚期的癌症诊断证明,长久以来积压的胡思乱想都得到了证明,原来走两步就冒冷汗是因为持续性关节疼痛,原来比常人体温更高是因为静脉怒张,原来只穿宽松的衣服是因为皮肤表面永远有消不下去的肿块... ... 难以想象的真相猝不及防地冲撞过来,一瞬间把张若昀的心脏掏空了。


  刘昊然推开门走进来时看到了张若昀极为寂寥的背影,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刘昊然艰难地挪到张若昀的身边,低垂着头像个犯事的小孩子,嘴唇嚅动吐出一句:“对不起。”张若昀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刘昊然用手勾住他的小指,继续重复道:“对不起。”张若昀:“你之前突然消失也是因为这个吗?”刘昊然嗫嚅着,仿佛不善言辞般:“那次是因为病理性骨折,主治医生不准我出院,把我拉回去做了手术。”张若昀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他今天好像哭过很多次了。


  刘昊然将张若昀揽入怀中,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脑勺摩挲,说道:“我就是怕你难受才不敢告诉你,你现在这样我真的会很心疼。”张若昀将喉头的酸涩咽下,听到从头顶传来沙哑的声音:“你请假陪我出去走走吧。”张若昀感觉被眼泪堵住喉咙,他清了清嗓:“你想去哪儿?”刘昊然:“去国外吧,我从小到大除了治病还没好好出去玩过。”张若昀点头说好,两人默契地没有提起剩余时间。


  张若昀把发廊托付给了信得过的朋友,料理完相关事宜大概花了一周时间,朋友问他出去散心多久时,张若昀只是摆摆手回答不知道。


  跟刘昊然一起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时,张若昀发现他又准备背上了舍不得离身的画架,忍不住责问道:“你明明都疼得忍不了了还想画画吗?”刘昊然扑上张若昀双手环住他的腰,露出讨好的笑容:“如果你变得跟我妈一样我会很难过的,况且我还想多画画你嘛。”张若昀心下动容,下定决心像之前一样对他,开口道:“好吧,你自己多注意,我也会监督你的。”刘昊然笑着答应了。


  旅行第一站是新加坡,他们在当地有名的Altitude酒吧蹦迪和体验高尔夫运动,喝醉回到酒店后继续玩真心话大冒险,两人互相爆小时候的糗事、在阳台唱歌被隔壁房的人举报、打电话给陌生人讲故事... ... 这一轮又是张若昀输了,他苦笑着扶额,说:“我选真心话。”刘昊然把手一摊,故作轻松地问道:“如果我死掉了你会想我吗?”张若昀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把手中那副无可救药的牌往台面上一丢,黑桃皇后哗啦啦散了一地,他叹了一口气:“我不喜欢你这么说。”刘昊然知道自己玩脱了,起身抱住张若昀,嘴里念叨着“我开玩笑的。”张若昀把头埋在他的肩窝:“我可以知道你在哪儿治病吗?”刘昊然:“算了,我不想你看见我蔫在床上的样子。”张若昀:“那我怎么找到你?”刘昊然用脸蹭了蹭张若昀的发顶,道:“我总会来找你的。”


  后来他们之间没再发生过这样的不愉快。


  他们坐飞机去到圣城耶路撒冷,在傍晚时分拍摄阿克萨清真寺圆顶上空的晚霞;他们到德国租车从柏林一路向北开到波罗的海;他们去到北爱尔兰吃最难吃的英国菜,在多瑙河上漂流;他们穿过地中海来到摩洛哥看弄蛇人和魔术师;他们到达索马里出海航行、与海盗“搏斗”后万幸被中国海军救下;他们去澳大利亚看袋鼠和鸸鹋,感受羊背上的国家;他们横跨整个太平洋来到美国西海岸的内华达山脉驰骋;他们去到加拉帕戈斯群岛看被秘鲁寒流带到赤道的企鹅;他们到达巴西时正好赶上狂欢节被热情邀请参加化妆舞会... ... 他们跑遍大半张世界地图历时八个多月,其中一半的时间都在打工挣路费,旅店帮忙、保护海龟、给人刷屋顶和墙、陪老人说话、去农场干活、摆地摊卖纪念品等等,他们过得很累但很充实,他们在长途的旅行中更加确定对彼此的深爱,他们不相信缘分天注定,造化弄人只希望能将命运牢牢握在手中。


  旅行的最后一站是西藏,夜晚他们歇息在破旧的小旅馆内,打算第二天去攀越珠峰,窗外寒风凛冽,发霉的墙皮与潮湿的空气都散发出腐朽的气息,他们在吱哇乱叫的床上疯狂做i。


  刘昊然在灭顶的快感中低吼一声,全数s在张若昀的体内,随后刘昊然靠在他的胸膛上,脸枕着他的颈肩低喘缓神,刘昊然的背部剧烈地上下起伏,抽着抽着突然呜咽出声,带着极重的哭腔:“若昀,我不想死,我想活。我从前不怕死,但遇到你之后总觉得活不够,我们还有好多事没做,我还想跟你一起学做冰糖葫芦,我还想多陪陪你,我怎么能,我怎么能死呢?”刘昊然的眼泪打湿张若昀的肩膀,张若昀一只手捏紧身上抽噎的人的手,另一只手抚摸他的脊柱窝无声的安慰,盯着天花板,眼尾的透明划过脸颊将压着的枕头洇出一片水光。


  张若昀吻过刘昊然的额头,说了句“睡吧,别想太多。”两人最终还是相拥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中午张若昀从噩梦中惊醒,摸到半张冰冷的床铺,屋里干净得像是只有自己来过,强烈的不安弥漫上胸腔,他尝试着喊:“昊然?昊然?昊然!刘昊然!刘昊然!你他妈去哪儿了!!”回答他的只有透入窗框的光线和寂静的灰尘,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夺眶而出,张若昀在空荡荡的旅馆内痛彻心扉地恸哭。


  时间的长河滚滚不息,生活的苦楚催促着张若昀往前走。刚发生巨变时张若昀也曾出门寻找过刘昊然,漫无目的的人海、永远关机的电话和没有回应的微信消息逐步消磨了张若昀的信心,他也曾经深夜买醉大骂刘昊然是个违背誓言的渣男,也曾把自己蜷缩在被褥里哭诉还未完成的承诺,但日子总归还是恢复了从前的样子,平淡且无趣。张若昀又回到了发廊干起自己的营生,他偶尔会梦到刘昊然对他说的那句“我总会来找你的”,客人休息区的茶几上永远摆着冰糖葫芦,好像下一秒刘昊然就会重新穿过自动玻璃门走进发廊,像从来没离开过一样地跟店里的大家打招呼,走过来拥抱他:“若昀,我们去吃饭吗?”


  这天日丽风清,碧空如洗,湛湛蓝天,没有一丝云彩。张若昀帮客人剪完头发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前台的小姐姐冲他喊了一句:“张哥,这儿有你的包裹。”“欸,来了。”张若昀匆匆喝完水把一次性纸杯丢到垃圾桶后小跑到前台,包裹不小,张若昀拿上道了声谢,走到客人休息区准备打开看看。


  把包裹划拉敞开,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本画册和一封信,张若昀认出这是刘昊然的画,画册里都是刘昊然之前的作品,其中一本画的全部是张若昀,有发廊里工作的他、厨房里做饭的他、站在湖边摆姿势的他、看风景的他、裸体的他... ... 张若昀最后才拆开信封,信纸上红色的横线仿佛还停留着笔尖的温度,清朗的字体横平竖直地写着:


亲爱的若昀:


  展信佳!


  如果你收到了我精心准备的礼物,可能就意味着我已经去了遥远的天边。礼物是拜托我母亲寄出的,就让我的礼物代我找到你,希望你会喜欢。


  请原谅我的又一次不辞而别,西藏之旅的那一晚你睡着之后我母亲不知道为什么找到了我,她把早已身竭力衰的我绑回美国做手术,而我的手机被摔碎后永远留在了矿场里。


  当然我不怪我的母亲,我希望你也能原谅她,她只不过是希望自己可怜的孩子能在美丽的人世间多留存一下。要怪就怪我吧,我总觉得自己能战胜可怕的死神迎来新生,但事实上我可能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最后还是让病魔战胜了我。


  我不后悔偷偷跑出医院,遇到你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我很早就说过我不怕死,我认为人都是向死而生的,我不过是走得稍早一些,没有未来的我总是想多体验一下多姿多彩的生命,后来我就遇上了你,你陪着我疯、陪着我闹,最后还爱上了真正的我,每次把你拥入怀中我都幸福得想流泪。很多文学作品里都说,用所剩无几的余生去耽误别人的生活是一种极不负责的行为。但贪心的我总是忍不住在你的生命轨道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我跟你一样从不信命,但这辈子我认识你的时间太晚了,我真的希望能有来生,在人潮涌动的街上瞥见你的身影,我会穿过人海奔到你面前把你紧紧抱住,说一句:“若昀,我想吃冰糖葫芦。”


  你会认出我吧?你一定会认出我的,我知道。


  祝

岁月静好             

身体安康                                                 

                                                 爱你的昊然

                                            XXXX.10.10                                                                


  张若昀双眼盯着信纸,把信上的字一个个掰开放在嘴里反复咀嚼,品味其中的含义,嚼碎后又吐出来,有水珠打湿了手里的纸张,他伸手把水渍抹开,却发现湿润的痕迹越来越密连成一片,晕开了字后的墨水,张若昀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


  泪如雨下。


       END


作者有话说:求评论求评论🥺🥺🥺

Hawthorn

重组家庭

  金牌刘律师×顺义张师傅,伪骨科


  张视角(治愈原生家庭的故事)


  甜奶,刘昊然×张若昀,张若昀的父亲×刘老师


  专治低血压and小甜饼(?plz当成普通的小说来看)


        ooc预警,全文1w5


————————


  张若昀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几乎没有印象,他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家。


  他从街坊邻居的谈天说地与奶奶的自言自语中大概明白了有关他父母的一些故事。


  他的父亲在早些年的时候离开他们这个小县城出门......

  金牌刘律师×顺义张师傅,伪骨科


  张视角(治愈原生家庭的故事)


  甜奶,刘昊然×张若昀,张若昀的父亲×刘老师


  专治低血压and小甜饼(?plz当成普通的小说来看)


        ooc预警,全文1w5


————————


  张若昀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几乎没有印象,他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家。


  他从街坊邻居的谈天说地与奶奶的自言自语中大概明白了有关他父母的一些故事。


  他的父亲在早些年的时候离开他们这个小县城出门打工,多年来一直了无音讯,突然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晴天回到了这个阔别已久的故乡,回来的时候牵着一个漂亮女人,女人怀着孕,父亲没有过多解释他们的事,只说该到结婚的时候了,以后不再往外跑,会安定下来好好生活。父亲这些年外出存了一些钱,用存款买了一辆车还开了一家饭店,店面不大但还算受欢迎,店名取作“顺义张师傅”。


  街坊邻居都对父亲带回来的漂亮女人不看好,说她迷惑了父亲,自甘当一个接盘侠,女人肚子里的孩子的爹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街角的大妈对于这个“不速之客”从来没有好话,说她是专门骗人彩礼钱,肚里的胎儿准是用来圈钱的;来父亲饭店吃饭的人们都劝他三思而后行,小心被“杀猪盘”;他们说... ...


  父亲嘴笨,对于好心的劝解会笑着摇头说自己有打算,对于阴阳怪气和冷嘲热讽会冷眼相对、不再来往,对于乱嚼舌根子的风言风语会置之不理并且安慰女人不要多想。母亲,姑且称作母亲吧,母亲她对这些不知真假的流言蜚语总是淡淡然的,反而惹恼了说闲话的大妈们,换得来更碎的碎嘴子。


  父亲跟自己的父母说想要娶女人为妻,奶奶坐在角落偷偷抹眼泪,爷爷坐在院子里抽着烟袋,佝偻着背好像累极,良久后开口道:


  “你自己过得幸福就好。”


  日子被选定在了一个良辰吉日,只有十来个走得近的亲朋好友来参加了酒席,但父亲和母亲还是在几乎不被所有人祝福的情况下完婚,开始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父亲是个木讷的汉子,不善于表达但还算会疼人,婚前不曾累过母亲,婚后更是让她安心养胎,连饭店的事也不让她插手。


  后来母亲生下了一个男孩儿,取名为“张若昀”,父亲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嘴里直念叨着“若昀,若昀,好名字,好名字啊。”笑得看不见眼睛。


  日子逐渐红火起来,饭店人气一直很旺,父亲招了几个小工来店里帮忙,他舍不得母亲来操劳这些事,小工的到来让他减了些担子,留出了更多时间来陪伴母亲,生活平淡而忙碌的过着。


  变故是突然发生的。


  张若昀三岁多一点的时候母亲毫无征兆地离开了家,父亲忙碌一天回到家后只看到躺在床上饿得直哭的张若昀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不要来找我”。


  好事的街坊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有人说张若昀的父亲还是年少不经事,识不得人心;有人说张若昀的母亲好狠的心,留下他俩孤父寡儿独自讨生活;有人说看到张若昀的母亲是被一个年轻的男人接走的... ...


  父亲比年轻的时候成熟了很多,他先是让爷爷和信得过的朋友接管了饭店,再拜托奶奶来照看张若昀,最后交代了一些后续事项才离开了家,他离开家的时候对爷爷奶奶说:“她是若昀的妈,我想去找她回来。”


  照顾张若昀的重担落在的年迈的爷爷奶奶的肩上,张若昀小时候身体不太好,三天两头跑诊所打吊瓶,奶奶在病床旁陪护,手轻轻抚摸过他的发顶,嘴里唱着童谣:“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呀,没了娘呀,跟着爹爹好生的过呀... ...”唱着唱着就流下了眼泪,嘴里喃喃着:“只是苦了这孩子。”


  大概在张若昀快五岁的时候父亲终于回到了家,没有消沉多久便重新掌回饭店,只不过不再提起张若昀的母亲,邻里亲戚都来安慰父亲,口中尽是未卜先知的说教,父亲没有反驳更没有承认,别人只能换上惋惜的口吻,“只是苦了若昀,多好的孩子啊。”眼里满含不知真假的怜悯。


  父亲对于自己不负责任的离家行为一直感到愧疚,他想好好补偿张若昀缺少父爱母爱的童年,虽然只是一个饭店老板,但他不曾短过张若昀的吃穿用度,只为了张若昀能像个正常孩子一样上学、生活。


  张若昀自打记事起就没有关于亲生母亲的印象,他还没有上学时一直是爷爷奶奶照看,后来父亲外出打工回家对他格外疼爱,家里面对于母亲的缺席都感到稀松平常,好像妈妈这个人在他们家本来就是不存在的。


  张若昀家里的人和事一直是邻里街坊谈天论地的八卦中心,谁说什么都少不了提上两句,家里面从来对母亲的事缄口不言,他只能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关于自己的亲生母亲的只言片语;张若昀是从别家小孩的那里得知自己家的情况是不正常的,其他小孩放学都有母亲来接,跌倒了由母亲来扶,周末有母亲带他们去游乐园玩,孩童的话总是最刺痛人心,他们说张若昀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小孩儿”。


  夜晚,张若昀躺在被中,将自己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白天伤人的话语像钝刀划拉着他的心脏,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从眼眶里争先恐后地涌出,他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呜咽出声,耳边回响起奶奶小时候在他生病时哼唱的童谣,“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呀,没了娘呀,跟着爹爹好生的过呀... ...”最终压着被打湿的枕头沉沉地睡去。


  张若昀做了一个关于母亲的梦,梦里面那个面容姣好的母亲轻柔地抚摸他的头发,牵着他去了游乐园玩遍各个项目,最后怀抱着劳累的他哄着入睡... ...


  后来张若昀到了适学年龄,但他很抵触上学,赖在家里不肯去报名,他的父亲没辙,再加上本来就疼爱他,更舍不得强迫他做不喜欢的事情,县里的小学派父亲的初中同学刘老师来他家做工作,刘老师劝他父亲说:“接受义务教育是每个适龄儿童的权利更是义务,咱家的若昀得马上七岁了吧,是时候送到学校里了... ...”他的父亲听过老师的建议,最终还是押着张若昀去学校报道,完成了入学的第一步。


  刘老师被安排为张若昀的班主任,她大概知道自己的初中同学家里面发生的那档事,多少生出一些世态炎凉的滋味,总是忍不住偷偷关心这个独自坐在角落里的孩子。


  张若昀不喜欢学校,不喜欢集体生活,没有母亲这个巨大的不同像一根梁木一样横在他和其他同学之间,让本就孤僻的他更加与班级格格不入,他厌恶同学状似无心的玩笑,厌恶同学假模假样的关心,遂经常旷课、逃学,回不了家只能慢悠悠晃至学校的操场,靠着足球场的球门一坐就是一整天。


  刘老师注意到张若昀总是翘课,成绩一直处在下游水平,她一直想找这孩子聊聊,但他对谁都戒备心极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刘老师没有办法,考虑到张若昀特殊的家庭原因,她利用自己的下班时间以朋友的身份约了张若昀的父亲,跟他的父亲大致说了一下张若昀的近况,他父亲没急着回答,良久后缓缓道:“若昀这孩子打小没妈,我忙自己的事也疏于对他的管教,说实话”说到此处他父亲抬起头直视刘老师的眼睛,继续道:“这一辈子我不求他大富大贵,只希望他能健健康康的。”刘老师先是叹气,口中说道:“若昀是个好孩子,”随即话锋一转,并不是惯常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话术,“但我是他的班主任,我希望能对他的未来负责。”张若昀的父亲看着刘老师真挚的神情,眼眶骤然湿润了,他有些慌乱地用大手揉了揉眼睛,吸吸鼻子,道:“刘老师,我家若昀就拜托你了。”


  张若昀明明已经尽量避免跟同龄人交涉了,但还是被隔壁班的小霸王挑衅,小霸王带着小跟班堵在张若昀放学回家的路上,满是嘲讽的口气:“哟,这不是张家没妈的小子吗?”小跟班讥笑着附和,张若昀只觉得一股火气窜进颅内,瘦小的身躯捏紧身侧的拳头,咬牙切齿道:“有种你再说一遍。”小霸王不怒反笑,一字一顿:“说你呢,没,妈,的,野,种。”


  下一秒,张若昀的拳头就挥在了小霸王胖乎乎的脸上,带着百分百的力气,小霸王被打懵了一瞬,随即跟张若昀扭打在了一起,小跟班站在旁边插不进手,张若昀下手极狠,抓脸、踢腿,膝盖直直地朝小霸王的肚子顶去,小霸王被他不要命的疯样吓到,不再恋战想抽身离去,却被张若昀一口咬在手臂上,小霸王跟小跟班两人都扳不开他,小霸王疼得直哭,另一只手呼在张若昀的脸上,白嫩的小脸上瞬间红了五指印,张若昀死死地咬着不松口,一只手环抱着小霸王的腰,另外一只手护住了自己的脸,脚朝着小跟班胡乱地踢着,场面僵持不下。


  千钧一发之际刘老师骑着自行车从旁边路过,赶紧将自行车扔到一边将孩子们拉开,小霸王的手臂被咬得血肉模糊,来挑衅的二人被吓得放声大哭,张若昀身上挂了彩,却梗着脖子不说话,刘老师心急,先是打电话给救护车把三人送到医院,再联系了两方的家长。


  小霸王的家长火急火燎地冲到医院,看到自己家的小孩儿伤得很重,先是指着张若昀破口大骂,等到张若昀的父亲开车赶到医院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场景,他赶紧加入刘老师的调停队伍,并好言好语地道歉,表示自己愿意付全责,对方父母才收回自己指指点点的手,冷哼道:“别再让我碰见你家小子。”


  万幸张若昀只是轻微外伤,给另外两方父母道歉并赔付完医药费后张若昀的父亲领着他准备走,顺带将刘老师捎上送她回家,刘老师说把自己送到放自行车的地方就好,但没想路边的自行车因为没上锁被人骑走了,张若昀的父亲载着刘老师到派出所留了个案底后把她送到了家。刘老师停在家门口,开口嘱咐道:“若昀不肯说打架的原因,你好好问,别动手。”张若昀的父亲应下,道完谢就走了。


  回家的路上张若昀手撑着下巴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父子俩一路无话。


  回到家,父亲将院门关上,操起一根木棍,厉声道:“跪下!”张若昀没作声,“噗通”一声跪到地上,父亲呵斥道:“为什么打架?”张若昀埋着头不回答,父亲气极一棍子招呼到张若昀的身上,疼得他身子歪斜了一下,父亲继续大声质问道:“为什么打架?!”张若昀依然沉默应对,父亲气红了眼眶,手中的棍子再次落下,张若昀终于痛得哭出声,他大吼道:“他们骂我是没妈的野种!”这声哭喊像新生儿面对未知世界的啼哭,打开了张若昀封闭已久的感官,他肆无忌惮地哭叫起来,压抑在心底的委屈与痛苦突然重见天日般翻涌而出,让张若昀哭得喘不上气来,父亲将棍子丢弃在一旁,像是痛苦极了,他双手捂着脸缓慢地蹲下来,极沉极沉地低声抽泣,天地间仿佛只剩父子二人还在旷野上哭泣。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好像只过去了一瞬,父亲踉跄着起身,他稳了稳身形,将跪在地上哭得直抽抽的张若昀抱起来送到房间里躺着,打来一盆水给张若昀清洗哭花的脸,父亲开口问道:“还疼吗?”张若昀摇了摇头,父亲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右手覆上张若昀的额头,沉吟道:“你妈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儿,”父亲的思绪逐渐陷入悠长的回忆中,“当年你妈愿意跟着我这个穷小子回到这个小县城,我很感激,后来因为一些流言蜚语,你妈离开这里开启了新的生活,我出门找她,却看到,”父亲似乎哽咽了一下,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继续道:“却看到你妈妈已经跟另外一个男人有了很幸福的家庭,所以,你妈撇下我爷俩,我不怪她。”父亲已经快要压不住哭腔,他连忙咳嗽一声,“咳,我给不了你妈想要的,总不能,阻止她奔向比我更好的吧。”


  张若昀看着父亲红肿的眼眶和释怀的表情,问道:“爸,你觉得她爱你吗?”父亲咧了一下嘴角:“小孩子家家,懂什么爱。”张若昀垂眸,道:“爸,我爱你。”父亲终于展开笑颜,“嗯,别人骂你没妈,但是你有我啊,有什么都可以跟爸爸说的。”张若昀将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闷声道:“嗯,我知道了。”


  张若昀自从跟父亲缓和关系后,人也变得开朗了些许,刘老师为了防止再出现之前打架的情况,自告奋勇地担当起护送张若昀回家的重任,张若昀的父亲忙于饭店的生意常常很晚才回家,偶尔刘老师会把张若昀接回家吃饭,顺便帮他补落下许多的课程。


  张若昀八岁时刘老师怀孕了,九岁时刘老师产下一个漂亮的男婴,张若昀趴在婴儿床的边上看着里面睁不开眼睛的小宝宝,莫名联想到:原来这就是有妈妈的小孩儿刚出生时的模样,我的妈妈也像刘老师这么温柔吗?张若昀还记得当时打架事件后他向刘老师坦白了打架的原因,刘老师很生气地把不再威风的小霸王和曾经的小跟班叫到办公室说教了一通,并让他们当着自己的面道歉,最后柔声地对自己说道:“虽然他们有错,但以暴制暴是不对的,并且你并不是没有妈妈的小孩儿,你有老师啊,老师是你们每一个人的妈妈。”饶是已经决心当个男子汉的张若昀也在办公室哭得稀里哗啦。


  张若昀十岁后就很少去刘老师家了,他知道刘老师遇到了一些事,他还小帮不上什么忙就尽量做到少添乱。


  小孩子不了解的事还是要交给大人,张若昀的父亲知道刘老师的丈夫投资失败后大受打击,随即染上了赌瘾,欠了一屁股债不说还天天被追债的人上门讨钱,而刘老师的丈夫不知道跑哪儿去避难了,留下她娘俩躲在房子里担惊受怕,刘老师拖着一岁的儿子忙着离婚,惹得一脑门子官司整天泪眼婆娑。


  张若昀的父亲不顾街角大妈的闲言碎语将刘老师和他儿子接到自己的父母家,等追债的消停一段时间后陪着刘老师民政局、法院两头跑。当离婚证终于拿到的时候,张若昀的父亲搀着刘老师走出民政局,寒风呼啸打在脸上生疼,逼得刘老师滚烫的热泪几近流出,她揉了揉眼,却听到身旁的人说:“刘,我知道你一直把若昀当亲儿子看待,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也早就把你当作若昀的亲妈,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刘老师抬手捂住张若昀父亲的嘴,她的眼眶里早就蓄满了泪水,她嘴角含笑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我现在就是一个烂摊子,我不想连累你。”张若昀的父亲急忙解释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刘老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张若昀的父亲了解她虽然心软但很倔强,既然她心意已决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


  张若昀十一岁时刘老师正式离婚,法院将儿子判给了母亲,刘老师两岁的儿子跟着改姓刘,名为“昊然”。


  刘老师重新回归了课堂,张若昀终于又可以到刘老师家里蹭饭,刘昊然从之前的白嫩的小团子逐渐成长为能走能跑的小孩子,张若昀经常在手里拿着玩具逗得他跑向自己,刘昊然一边跑一边嘴里喊着“哥哥等我”,俩孩子围着院子玩闹,最后张若昀停下等他,半大的刘昊然扑了个满怀,“咯咯”地笑个不停,张若昀揉乱他的头发,高兴地说道:“我的昊然弟弟果然是最棒的小孩儿!”


  俩小孩互相陪着走过了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张若昀带着刘昊然上自己父亲的饭店里点名为“金玉满堂”实则“玉米炒火腿”的盖饭;张若昀趁刘老师不注意的时候用辣条加糖果“威逼利诱”刘昊然帮自己写抄写作业;张若昀给刘昊然讲自己跟小霸王打架的“威风事迹”,结尾却说让他别学自己以暴制暴... ... 张若昀用自己的少年时期不曾缺席过这个比自己小九岁的弟弟的成长,刘昊然用自己的童年时期全程陪伴了这个比自己大九岁的哥哥的幼稚。


  刘老师离婚后与张若昀的父亲交往愈发密切,曾经她跟刘昊然还住张若昀爷爷奶奶家时,两位老人就对她格外上心,二老知道刘老师的情况,心疼她,希望她能跟张若昀的父亲能互相之间有个照应。上次民政局门口刘老师拒绝了张若昀的父亲后,本以为关系会陷入僵局,但张若昀的父亲依然细心地辅助她料理后续的事情,还帮着偿还债务,刘老师先是很拒绝,后来拗不过张若昀的父亲,只好笑着随他去了。


  很快张若昀度过了初中三年临近中考之际,刘昊然也到了接受义务教育的年纪,刘老师偿还完债务后迎来第一个生日,算得上是四喜临门了。


  刘老师的生日刚好是张若昀中考的最后一天,幼稚园没放假所以刘昊然还在学校里,张若昀的父亲给自己放了一天假,也敦促刘老师请了一天假好好给生日庆祝一下。张若昀的父亲蒙着刘老师的眼睛,将她领到自己家的院里,刘老师嘴角含笑:“什么大礼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突然眼睛重新见光,映入眼帘的是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跟刘老师之前阻止张若昀打架时丢的那辆一模一样,刘老师眼眶倏地湿润了,她好似哭笑不得:“你怎么知道我的自行车是什么牌子的?”张若昀地父亲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你自行车丢时我不是载你去报案嘛,那会儿我就记下了,这么些年自行车一直没找回来,也不见你买新的,索性干脆送你好了,怎么样,喜不喜欢?”刘老师突然转过身,眼角带泪:“张,我们结婚吧。”张若昀的父亲笑得特别憨厚,有点扭捏道:“你喜欢就好。”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眼眶迅速红了,有些许难以置信:“真的啊?”刘老师笑着不说话,幸福的泪水交织在一起,结婚证上的照片记录着苦尽甘来的笑容。


  张若昀的父亲去接中考完的张若昀回来时,在路上开心到哼歌,张若昀想不通自己中考完都还没这么高兴,他父亲乐什么,随即开口将心中的疑惑不吐不快:“爸,什么事这么高兴?”他父亲大笑道:“好小子终于学会察言观色了哈,你爸我今天再续第二春!”张若昀:“啊?合着你背着我给我找了一小妈?”他父亲:“臭小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那能是你小妈吗?”张若昀:“奶奶给我唱的《小白菜》可是时常回绕在我耳边哈,‘跟着爹爹好生的过呀,只怕爹爹娶后娘呀... ...’”张若昀嘴里正咿咿呀呀地唱着童谣,车子已经驶进了家门。


  下车后张若昀从车上提溜着一份礼物,是给刘老师准备的,他看见正在忙碌的刘老师,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刘老师,生日快乐!”同时用双手将礼物呈递出去,他父亲从后面拍了一下张若昀地肩,出声提醒:“什么刘老师,该改口了,叫‘妈’。”张若昀先是震惊到瞳孔地震,随即是一份意想不到地狂喜,语无伦次道:“妈,刘老师是我妈妈,我有妈了,我有妈了!”回过味来将礼物举过头顶,嘴角上扬,再次大声喊道:“妈!生日快乐!”刘老师笑眯眯地将礼物接过,嘴里“欸”地应着。张若昀大笑着在院子里跑圈,嘴里大叫着“我妈妈是刘老师,刘老师是我妈妈!”已经高兴过一轮的刘昊然这会儿正在给生日蛋糕插蜡烛,轻轻咳嗽假装正经:“哥,别玩了,快洗过手来吃饭!”

  

  张若昀升入普高时,刘昊然同步进入县里的小学。张若昀知道自己没什么读书的天赋,但也不像小学时候那么任性,不迟到不早退,不打架不惹事,遇到老师会问好,除了一上课就趴在教室课桌上睡觉导致完全跟不上课程进度除外,没什么大的过错。刘昊然就这点跟他差别比较大,相比他处在吊车尾的状态,刘昊然一直都是学校里名列前茅的,他俩的父母其实对于他们的成绩并不过多要求,俩孩子小时候都比较命苦,这辈子不求他们大富大贵,能健健康康的就好,反倒是张若昀成天“苦口婆心”地劝刘昊然不要步入自己的老路,还在刘昊然每次考试过后带着对方满分的试卷跟自己兄弟炫耀,“看,我家昊然弟弟就是最棒的!”


  张若昀开始抽条似地长高,眉眼长开后愈发的漂亮,接人待物温和礼貌不再像小学时那样刺头,追他的少男少女排成了一条长龙,他赶时髦去打了唇钉和耳洞,在那个早恋风靡的时代也谈起了青春校园纯真的恋爱。张若昀跟女生男生都在一起过,最终还是确定自己更喜欢男孩子。


  高二的时候张若昀带着一个高三的学长回了家,父母很高兴张若昀终于会带朋友回家吃饭了,张若昀牵着学长的手介绍到:“爸,妈,这是我对象。”他父亲跟刘老师明显都愣住了,刘昊然本来去冰箱拿饮料的身影明显顿住,僵硬地转身回了房间,刘老师先反应过来,赶紧招呼他们坐下先吃饭,刘昊然借口作业多在晚饭时也不曾出过房门。


  把学长送走后,张若昀的父亲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给电视换台,刘老师谈了一口气,握住张若昀的手叹了一口气,将他拉到房间促膝长谈,不久后他父亲也进了房间。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张若昀梗着脖子说到“我就是喜欢男生”后场面就陷入了僵局,最终刘老师先软了脾气,揉揉他的发顶,说道:“我知道咱家若昀是好孩子,喜欢男生也没什么错,妈只是,怕你受欺负。”张若昀埋着头依然沉默,良久,张若昀的父亲深深叹了一口气,道:“你这模样真是跟我当年差不多,行吧。”张若昀的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你自己幸福就好。”


  张若昀离开他父母的房间后就闷声不作响地回了房间,父母的话一直回绕在他耳边,他有点烦躁地躺在床上,还没缓多久就听到一阵敲门声,张若昀从床上坐起,说了句:“请进。”应声进门的是刘昊然,他手里拿着一杯温水,问道:“哥,你没事吧?”张若昀捏了捏山根,回道:“我能有什么事。”随后将刘昊然手中的水接过一饮而尽,气氛突然冷凝下来,两兄弟相顾无言,刘昊然手指一直绞着衣角,突然闷声开口:“哥,你爱他吗?”张若昀总觉得这个场景有点似曾相识,他皱了皱眉头:“你才多大,懂什么爱。”刘昊然抬起头来直视张若昀的眼睛,一双大眼睁得圆嘀溜的,小小的脸上写满坚决,说道:“哥,我爱你。”张若昀看着这个半大的小不点也会说爱了,有点忍俊不禁,他抬手捏了一下刘昊然的脸,笑道:“知道了,哥也爱你。”刘昊然才重新展开笑颜:“今晚想跟哥睡。”张若昀笑容更甚,他轻拍刘昊然的头,道:“都这么大小伙了还知道赖你哥,不洗漱不许上床啊。”刘昊然笑着拍胸脯保证自己绝对讲卫生。


  后来学长因为高考就跟张若昀分了手,学长一脸痛心的模样衬得张若昀太过无所谓,学长有点恼羞成怒,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骂张若昀是渣男,张若昀无奈地耸耸肩,他不难过只是有点惋惜,开口祝福学长金榜题名,以后不要再遇到自己这种人了。


  张若昀浑浑噩噩地混完高中三年,成绩一直不理想,被他父亲押着参加完高考后还是进入了他父亲的饭店帮忙,他父亲“痛心疾首”地扶额:“我还以为你不会像我一样一辈子困在饭店。”刘老师在一旁笑着打圆场:“咱家‘顺义张师傅’这不后继有人了嘛。”张若昀无所谓地摊开手,说:“我不是读书那块儿料,这种事交给昊然弟弟就好,况且... ...”张若昀眨了眨眼睛,故弄玄虚:“况且,我喜欢做菜。”说完就闪现跑出了院子,他父亲在后面挥手假装要打他,刘昊然拦着他父亲大喊道:“哥,你快跑!”这场闹剧最终以他父亲的那句无奈的“你就会向着你哥”作为收尾。


  张若昀从洗碗工一步步学到大厨,终于刘昊然升到高中时全面接管了“顺义张师傅”,他父亲也乐得退居“二线”当个闲散股东,而刘昊然升入高中后张若昀再也没有传出跟谁在一起的消息,他自己美名其曰“不带坏昊然弟弟早恋”。张若昀自从能挣着钱后,他就带着刘昊然去银行办了张卡,每个月往里面打一笔钱,还悄咪咪地跟刘昊然说道:“你小心别让咱爸妈发现了,这是以我个人名义给你的零花钱,想吃什么、用什么尽管买,不用省着。”他不知道的是刘昊然从来没有动过卡里的钱。


  刘昊然十七岁的生日过得很糟糕,因为张若昀的生母回来了,她找到张若昀的父亲诉说自己的悲惨遭遇,刘老师本来打算起身离开给他们留出单独的空间,张若昀的父亲却一把拽住刘老师的手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只说:“你又不是什么外人。”张若昀的生母神情有些尴尬,缓了缓神说道:“孩儿他爹... ...”张若昀的父亲捏紧刘老师的手,皱眉道:“我俩连证都没领,你别这么叫我。”张若昀的生母愣了一会儿,咂咂嘴接着说:“小张,我知道我挺对不起你跟若昀的,这些年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说到这她的眼泪好像快要夺眶而出,她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继续道:“我得了癌症,我那便宜丈夫抛下我把钱全部卷走了,我也没个手艺挣不了钱,我实在没办法,只好来找你帮帮忙。”张若昀的生母终于忍不住泪水呜咽出声,张若昀的父亲叹着气不说话,是刘老师先心软,她起身去给张若昀的生母续了一杯水,又走进卧室拿出了一张卡,坐回沙发上递给张若昀的生母,徐徐道:“妹子,咱家也没什么钱,帮不了什么大忙,卡里面有两万,能凑一点是一点。”张若昀的生母接过卡感激得涕泗横流,她忙不迭道谢,悲伤噎在喉咙里说不出话。


  把张若昀的生母送离开之后,张若昀的父亲坐在沙发上止不住地叹气,刘老师坐在他的身旁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抚摸他的背,嘴里说着安慰人的话语,一直躲在房间里偷听的刘昊然推门走出来,他给自己和父母分别倒了一杯温水,随后开口问道:“爸,我好像听到你说你俩没领证,为什么?”张若昀的父亲捏了捏山根,回答道:“我当时和她拿着身份证去民政局扯证时,负责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她的身份证已经登记过结婚了,我当时年轻气盛没当一回事,后来才发现着了道... ... 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刘昊然接着问:“那若昀哥的户口是怎么解决的?”张若昀的父亲:“早些年你哥上的是他爷爷奶奶的户口,后来我跟你妈结婚了,才把他的户口迁进来。”刘昊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面就此埋下了名为“学法”的种子。


  张若昀下班回到家,刚打开门,手里的蛋糕还没放下就发现了家里的氛围不太对,他一边换鞋一边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刘昊然接过他手中的蛋糕放下,一把拉着他跑到院子里,语气听着兴致不高,道:“你妈回来了。”张若昀依然很疑惑:“谁?”刘昊然哀怨地啧了一声,道:“就今天,你生母回来了,才刚走,爸妈都不太高兴。”张若昀看着刘昊然唉声叹气的模样,“噗呲”一声笑了,“什么我的生母,我压根没觉得她是我妈,你妈才是我妈,你就是我亲弟弟。”说罢还双手托住刘昊然的脸揉捏,刘昊然还不放心,追问道:“你不想她吗?”张若昀笑得岔气,用手刮蹭了一下刘昊然的鼻子,道:“当然不想,我最想你了,小没良心的。”刘昊然这才翘起嘴角:“真的?我也最想若昀哥了。”张若昀看着刘昊然这么容易逗乐,揉了揉他的发顶,道:“好啦,知道你爱你哥,走,哥带你出门过生日去。”刘昊然更开心了,小虎牙反射着院子的大灯看起来亮晶晶的,问道:“那你买的蛋糕怎么办?”张若昀:“蛋糕就留给咱爸妈自己吃呗,快穿鞋然后上车。”


  刘昊然逮着这天的末尾过了极完美的生日,这个生日有蛋糕,有礼物,有龙虾,有零食,最重要的是只有他和他哥两人一起。


  刘昊然在学校一直名列前茅,转眼就到了高考的时候,张若昀跟他父亲调班后对刘昊然进行了全程陪护,刘昊然一边笑他夸张一边又觉得很受用,他对自己很有信心,高考时,刘昊然坐在考场内考试,张若昀在考场外举着伞晒太阳,比自己当年高考时还紧张,并不是说他对刘昊然没有信心,只是可能多了些当家长的感同身受,虽然刘昊然说他比他俩的父母还夸张。


  考完英语的铃声响起后,刘昊然跟着人流从学校里涌出来,从乌泱泱的人群中搜索到他哥的位置,满心欢喜地朝着张若昀跑来,张若昀用双手稳稳地接住他,将他抱了个满怀,张若昀接着开口问道:“想要什么奖励跟哥说。”刘昊然把脸埋在张若昀的肩窝里,摇摇头说道:“不要,若昀哥,明晚上我几个朋友想聚会,你能跟我一起去吗?”张若昀忍俊不禁:“你们小年轻出去玩带上我干嘛。”刘昊然用脸蹭着张若昀的肩,话语中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哥你就跟我去嘛。”张若昀感受到刘昊然的头发扫过自己的脖子传来一阵痒意,他像顺毛一样捋过刘昊然的后脑勺,温声道:“好啦好啦,我去就是了,你还是只会赖你哥,等成绩出来填完志愿我带你出去旅游怎么样?”刘昊然抬起脸直视张若昀,明朗的笑容露出漂亮的小虎牙,“好啊,若昀哥最好了!”


  第二天,等张若昀收拾完自己赶到聚会时,几个小朋友已经喝上一轮了,他在烧烤店门口看到了来接他的刘昊然,张若昀朝四处张望的刘昊然挥了挥手,刘昊然又是一个熊扑到他身上,随后自然而然地牵起张若昀走进包间,刘昊然给他留了一个身边的位置,将张若昀领到座位上后,刘昊然开口介绍道:“这是我哥,叫他‘张哥’就行。”“张哥好!”在场的刘昊然的朋友们纷纷开口,张若昀将外套脱下放在椅背上,向在场的小朋友们打招呼,大家胡吃海喝一顿,很少接触酒精的小朋友们喝了个烂醉,张若昀因为要开车,礼貌地拒绝了其他人的敬酒,等到时间差不多后,张若昀准备提前结账却被告知已经付过了,他笑着摇摇头,打车把小朋友们一一送回家,最后把刘昊然扶上车载着他回家,路上,张若昀瞥见身侧瘫在座椅上的刘昊然,无声地笑了。


       回到家父母已经睡了,张若昀艰难地把刘昊然移到床上,清醒时就很粘他的刘昊然,此刻更是黏黏糊糊地抱着他的手臂不放手,张若昀使劲从刘昊然的怀里抽出手,去药箱里翻出醒酒药喂他,又去浴室打了一盆水给他擦了擦脸,随后顺便给自己洗漱完毕,一切妥当后准备转身回自己房间,却被刘昊然一把拽住了手,张若昀不跟醉酒的人计较,无奈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刘昊然的床边,还自由的手覆上刘昊然的额头轻轻抚摸,用食指描摹他的脸廓,最终停留在他的嘴唇上摩挲。


  张若昀想到了很多,他想起刘昊然从睁不开眼睛的小奶团逐渐会叫哥哥,从才半人高的模样满院子追着他跑逐渐到现在长得快比他高,从前肉嘟嘟的小脸到现在眉眼分明,张若昀打小就爱跟人炫耀他的昊然弟弟,从前是又可爱成绩又好,现在是又英俊成绩又好,全身上下夸不完的优点,老早之前别人都说他是苦命的孩子,他自己也信了,后来不一样了,后来他有了昊然弟弟,这个乖巧可人的小孩儿总会软软地叫他哥哥,如果他之前的生活是一杯冰美式的话,那昊然弟弟就是奶加糖,给他的生活带来调剂,逐渐转化为香甜可口的热拿铁。后来刘昊然上高中后张若昀就不再谈恋爱了,别人想跟他有情感上的发展时,他总忍不住把对方在心底悄悄跟自己的昊然弟弟比较,有色眼镜越来越厚,不愿将就最后索性独善其身,昊然弟弟一直把他当作亲哥哥来粘,他自己倒是越来越心虚,那个明朗的笑容和亮晶晶的小虎牙落进眼里总会让他心跳加速,张若昀想,自己兴许是喜欢上昊然弟弟了。


  张若昀的思绪飘到了久远且绵密的回忆里,心都化了,鬼迷心窍地吻上那张肖想已久的薄唇。


  张若昀像小鹿衔着花瓣一样,用嘴轻啄他的唇部,比自己想象的要凉,但是很软,真的想奶糖一样,甜甜的,张若昀被抓住的那只手反握住刘昊然,另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上半身。良久,张若昀起了身,耳根红得滴血,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腔的禁锢,他松开刘昊然的手,做贼心虚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张若昀还在脸红心跳地回味着刚才的吻,不曾想,刘昊然突然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随着高考出分与填报志愿的陆续进行,刘昊然的高中时代算是正式告了一个段落,他跟父母和张若昀多番讨论,最终敲定了几个大学,第一志愿专业都是法学相关,而关于他的毕业旅行,虽然明面上是张若昀带他出去玩,但从选地方、确定路线到订酒店、找交通工具等都是刘昊然一手操办的,行李是刘老师帮忙收的,张若昀的父亲开车把他俩送到机场,夫妻俩在登机口跟他们挥手告别,嘴里依依不舍道:“一路顺风!”


  飞机起飞冲破云层直面晨曦,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座椅前的显示屏播放着郭老师的相声,张若昀在阵阵喝彩与笑声中沉沉地睡去,头枕着刘昊然肩膀,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正被对方牵着。


  晚上,他们一起到了下榻的酒店,舟车劳顿一整天后满身的疲惫席卷而来,等到张若昀用房卡打开房间门后,才发现刘昊然订的是大床房,刘昊然当然有自己的私心,他很久没有跟自己的若昀哥哥一起睡过了,张若昀有点心虚地轻咳一声,装作没事一样进了房间,二人分别洗过澡后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刘昊然突然问道:“若昀哥,你以后会不会结婚生子啊。”张若昀:“臭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性取向男。”刘昊然没有笑,继续道:“我想到你以后会有自己的家庭,会跟喜欢的人在一起生活就觉得好难过。”张若昀将放在脑后的手抽出握住刘昊然的手,道:“你别瞎想。”刘昊然挣开他的手,突然一个起身压在张若昀的身上,直视着张若昀的眼睛,张若昀别扭地转过了头,刘昊然用手板正张若昀的头,抚上他的脸颊正色道:“若昀哥,我喜欢你,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张若昀被迫直视刘昊然,对方眼底的深邃让人捉摸不透,他默不作声,闭上眼抬起后颈吻上了那张唇,用行动书写了自己的喜欢。


  他们哥俩,现在应该称作一对小情侣了,心悦对方已久的兄弟俩有情人终成眷属,夏天的风微微吹乱了天边的彩霞,他们在第一缕阳光中看国旗飘扬在天安门广场上空,在成千的兵马俑旁感受秦王朝的强大与兴盛,在莫高窟观赏敦煌壁画的色彩缤纷,在飞驰的汽车里感受大漠的漫天黄沙,在南疆的塔克拉玛干沙漠滑沙,在滇川藏大三角感受丽江古城的宁静氛围,在拉萨的大昭寺跟随藏传佛教信徒朝圣,在海拔4800米的西藏纳木错感受最风情万种的日出,他们在无人的街道上接吻,他们跨越十八年终于握住对方的手并发誓再也不松开。


  在回家的飞机上二人依偎在一起睡下,脸上挂着不曾消散的笑容。不幸的童年或许给他们的前半生打上了“苦命”的标签,但命运安排他们见面并相爱,尘世间的喧嚣在那一瞬间飞速流逝,漫山遍野的野雏菊迎风摇曳,他们在花海里紧紧相拥,真挚的情感充斥在周围,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彼此和那句比加了双倍糖的拿铁还腻味的情话:


  我爱你。


  时光荏苒,岁月蹉跎,大学四年在弹指之间转瞬即逝,刘昊然在省外上大学,两人见面的机会并不多,但是一直保持联系,所以他们不仅没有生疏,反而还让热恋期保持了4年。刘昊然参加司法考试时张若昀飞到刘昊然的城市全程陪考,一回生二回熟,他也不再像陪刘昊然高考时那么焦虑和不知所措。


  刘昊然来机场接张若昀时,远远看着张若昀朝自己走来,他高举着手中的接机牌,嘴里喊着“若昀,我在这儿!”张若昀摘下墨镜看清楚刘昊然后也朝他挥手,二人距离越来越近,满腔的思念化为一个紧紧相拥,刘昊然将张若昀按在怀里,熟悉的气味重新围绕在鼻尖,刘昊然恨不得将他揉进身体里,闷声道:“若昀,我好想你。”张若昀抬起头把下巴搁在刘昊然的肩上,一只手抓着刘昊然的手臂,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背,笑道:“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张若昀放开刘昊然,围着他走了几圈,嘴里自言自语道:“让我来看看我家昊然,啧,瘦了。”刘昊然从他手里接过行李,回道:“没瘦呢,我长高了,若昀,我现在比你还高。”刘昊然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小虎牙亮晶晶的,张若昀:“嘿,你别得意,不就比我高几厘米嘛。”


       张若昀想不通为什么刘昊然上大学之后还能继续长高,曾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小男孩儿现在窜得比自己还高半个头。心里莫名的胜负欲作祟,他故意走在前面落刘昊然一段距离,刘昊然在后面笑他哥幼稚,突然跑向前执住张若昀的手,温声道:“好若昀,咱不闹别扭了好吧。”张若昀心里那点怨气早飞到九霄云外,回道:“好的,我的昊然弟弟。”


  刘昊然考完司法考试后跟着张若昀一起回家找实习,他没有特别大的野心,只希望能一直陪在张若昀的身边。


  随着成绩陆陆续续公布,刘昊然终于拿到了律师资格证,在他身旁陪着他查询结果的张若昀跟他激动得抱在一起,张若昀再一次说出那句惯常的台词:“想要什么奖励跟哥说!”刘昊然的手指划过他哥的脊柱窝,将头埋在张若昀的颈肩处深吸一口,他吻过张若昀的脖子,黏黏糊糊道:“若昀,我想要你。”


        事毕,刘昊然心想有一些事情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刘昊然第二天把取得了律师资格证的好消息通知了自己的父母,夫妻俩很高兴,张若昀的父亲满口答应下今晚做一顿大餐,张若昀从刘昊然的卧室走出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跟大家打招呼道:“爸妈,昊然弟弟,大家都在啊,早餐吃什么啊?”刘昊然走上前牵着他的手,郑重其事地开口道:“爸,妈,我喜欢若昀,我们在一起了。”张若昀被他突如其来的坦白吓得瞌睡全无,夫妻俩明显愣住,刘老师先打破僵局,笑道:“你们哥俩之间那么亲密以为爸爸妈妈看不出来吗?”事情发展超出了刘昊然的预期,打得他有点措手不及,刘老师继续道:“你们兄弟都是好孩子,从小生活得就不太好,我跟你爸一直怕你们在外面受欺负,现在好了,我知道你们都能照顾好对方,我们一家人以后也不用分开了。”张若昀的父亲从后面搂着刘老师的腰,听着刘老师的话,一面点头一面低低地笑了,他接着刘老师的话尾笑道:“这事我赞同你妈,你们幸福就好。”张若昀听得一愣一愣的,刘昊然激动地抱起他哥原地转圈圈,嘴里喊着:“谢谢爸妈!”张若昀的双脚离开地面在空中旋转,睡醒的脑子里回味着刚才的对话,突然咂摸出父母祝福的滋味来,配合着刘昊然开怀地大笑:“谢谢爸妈!”


  虽然二人的关系已经摊开在了明面上,但小情侣亲昵的时刻被父母撞见还是挺尴尬的。这天,刘昊然趁着休息载着张若昀来到售楼处,在车上张若昀问道:“去哪儿?”刘昊然只是笑,没有回答,张若昀疑惑更甚,双手环抱在胸前,哼了一声:“不说就不说。”等到达售楼中心才如梦方醒,难以置信道:“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刘昊然摸了摸他哥的头,回答道:“这些年你给我的零花钱我一直攒着,我自己奖学金还有打工挣的钱刚好能付一个首付,你不觉得跟咱爸妈一起住,咳,不太方便吗?”张若昀微微咂舌,在心底悄摸感叹他弟的深谋远虑,售楼中心的工作人员走上前服务他二人,等一切差不多结束后,工作人员忍不住问道:“可不可以冒昧问一下二人的关系?”刘昊然将还在东张西望的张若昀拉近自己,面上笑靥如花,开怀的笑容露出亮晶晶的小虎牙,刘昊然对着工作人员介绍道:


  “他是我的爱人。”


  END


作者有话说:醒酒药吃下大概十分钟左右就醒了,汗颜.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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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wthorn

诶,能不能给我算算桃花运啊

  国民演员×术士先生


  甜奶,柴哈,刘昊然×张若昀


  小甜饼


      ooc的锅扣我头上(顶锅逃跑

——————


  刘源第一次见到张若昀是因为他母亲在艺考结束后带他去算命。


  别误会啊,不是那种路边摆摊的江湖骗子,也不是网上花几块钱就能解析人生的塔罗牌,是他母亲托人打听好久才找到的算命大师,据说准的很。


  刘源的父亲是本市三甲医院的院长,母亲是政府机关的要员,早些年二位知识分子因为性格不合和平离婚后,刘源被法院判给了他的父亲,父亲带着他又重新组建了一个家庭......

  国民演员×术士先生


  甜奶,柴哈,刘昊然×张若昀


  小甜饼


      ooc的锅扣我头上(顶锅逃跑

——————


  刘源第一次见到张若昀是因为他母亲在艺考结束后带他去算命。


  别误会啊,不是那种路边摆摊的江湖骗子,也不是网上花几块钱就能解析人生的塔罗牌,是他母亲托人打听好久才找到的算命大师,据说准的很。


  刘源的父亲是本市三甲医院的院长,母亲是政府机关的要员,早些年二位知识分子因为性格不合和平离婚后,刘源被法院判给了他的父亲,父亲带着他又重新组建了一个家庭。


  刘源的母亲虽然与他的父亲好死不相往来,但对于刘源的关心却从不短缺,特别是在刘源成长之路遇到各大重要关头时更是努力展现母性关怀,例如现在。


  所以虽然刘源的父母离婚了,但他并没有体会多少单亲家庭的痛苦,生活虽不能说圆满但也还算幸福,他平时也乐于当父母二人的传话筒,他知道母亲对自己抱有愧疚之心,为了避免母亲在自己拒绝她的好意后露出受伤的表情,刘源只能每次都对母亲的关爱照单全收,这回也不例外。


  刘源入学十二年有余,一直是马克思唯物主义的坚定拥护者,对算命这样唯心的做法自是不屑一顾,但他的母亲是政府官员,当官的一向对“命理”“气运”颇有研究,他母亲虽不至于迷信牛鬼蛇神,但关键时刻还是不可避免寻大师窥天命的行为。


  刘源拗不过他母亲,只得跟着母亲驱车赶往算命大师的家。


  地点是A市郊外的高档住宅区,算命大师的家是其中一栋其貌不扬的别墅。


  前来迎接他们的是张若昀,彼时的他还是大师的徒弟,他身穿CulturE的不规则海马毛棋盘格毛衣,内搭一件黑色衬衫,下半身是黑色阔腿的破洞牛仔裤,带有令人费解的铝箔护腿,脚上踩着的是黑色马丁靴,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木质雪松的清香。


  待到对方礼貌地与自己对视微笑,刘源才发现刚才盯着对方的脸出了神,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向对方回以抱歉的微笑。师傅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候多时,张若昀将刘源与其母亲领至客厅落座后便施施然退下。


  大师的家是中式古典装修风格,可谓是面面俱到,富丽堂皇。雕梁画栋、匾额楹联、屏风隔断、织帐竹帘、虚灵典雅,屋顶主要是天花形式,以木条相交成方格形,上覆木板,表面施有彩画,地面上摆着的都是繁复的清式家具,气势恢宏。


  刘源坐在母亲身旁等着母亲与大师交涉,心底正感慨着大师家的金碧辉煌,视线突然捕捉到正在沏茶的张若昀背影,细高挑儿的身材,削肩细腰却不给人纤纤弱质的感觉,母亲和大师谈的什么刘源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目光全栓在张若昀身上,彼时刘源虽然也才刚满十八,但眼瞅张若昀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遂开始好奇对方为什么会入这个门,为什么想学习算命,以后会承业吗?


  刘源想不明白,不知不觉就盯着人家的身影出了神,张若昀端着茶盘转身时注意到了刘源的视线,落落大方地朝着他莞尔一笑,那一抹弧度落在刘源心底凭空生出一股“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感觉,心跳忽的漏了一拍,继而胸腔小鹿苏醒开始躁动不安的撞击着心房,脸颊染上两团可疑的红晕。


  刘源从张若昀手中接过递过来的茶杯,那股若隐若现的木质雪松环绕在他的鼻尖直冲大脑皮层,刘源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他母亲在旁边用手肘拐了拐他,道:


  “愣着干嘛,快跟人家说谢谢啊。”


  刘源才像回过神一样忙不迭地道谢,张若昀礼貌性地回以微笑,鼻尖的小痣随着面部肌肉的牵扯微微耸动,他俊俏的面庞烙入刘源的心房,惹得他耳根都在悄悄发烫。


  大师给刘源算完命数后张若昀从其他房间走出来站到客厅门口等候,准备送刘源与他母亲离开,见母亲与大师还在后边交谈,刘源快速踱步至张若昀身边。


  空气仿佛凝固在了一起,只剩下木质雪松的气味分子在二人之间流动,是刘源首先打破冰层:


  “我叫刘源,你呢?还有那位大师是你的什么人啊?”


  “张若昀。他是我师傅,我跟着他学习。”


  张若昀没了下文,刘源继续讪讪地开口:


  “我快高考了,我妈一定要带我来找你师傅算命,昂,看看前程。”


  “嗯,我知道。”


  “话说你为什么会想从事这个行业啊,感觉你没比我大几岁,不用上学吗?”


  “你多大了?”


  “马上18了。”


  “18岁,”张若昀呢喃着这个数字,突然像是被戳到笑点一样笑出声,“我比你大九岁啊,弟弟。”


  刘源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母亲催着离开了,分别之时张若昀朝刘源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道:


  “好好学,你的福气还在后头。”


  


  距离高考只剩一周,而距离刘源第一次见到张若昀已经过去五月有余,对于那位算命大师的话刘源已记不太清,反正他也不信,倒是张若昀那句“好好学,你的福气还在后头。”时常环绕在心头。


  每次模拟考后或者挑灯夜读时,刘源的脑海内都会浮现出张若昀温和而自若的微笑,桌上摆着一瓶木质雪松的香水,刘源从来不用香水,但每次凑近闻到这股清香时都能给他疲惫不堪的身躯带来一丝安慰,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自己想到张若昀时嘴角都会微微上扬,再解不开的浓愁都会化于此般美妙的回忆中。


  时光荏苒,青春年华刹那方休,在签满姓名的校服与考完英语的铃声中,毕业班迎来了高中生涯的尾声,因为教育局禁止撕书而干净如常的操场没有破坏半点离别的氛围,大家在毕业典礼上一起高歌友谊和没有作业的明天。


  时间的车轮不断向前行驶,出成绩、填志愿、公布录取信息,这些流程陆续进行着,而刘源如愿以偿进入A市最好的戏剧学院,刘源的父母、亲戚朋友都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但当他打开手机准备通知那个最想让对方知道的人时,却发现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刘源悻悻地摸过鼻头,翻到母亲的电话后拨打了出去。


  “妈,你最近有空吗?”


  “乖儿子,祝贺你考上戏剧学院,想要什么奖励尽管跟妈说。”


  “那妈妈我想再去一次之前你带我去算命的地方。”


  他母亲先是笑,接着说:“你之前不是不相信吗?怎么现在又想去了,不信马克思主义了?”


  “怎么会,我就是去还愿。”


  他母亲笑着承诺周末载他去,可等到刘昊然跟他母亲到达那栋雕梁画栋的别墅之后迎接他们的只有满院的杂草和贴在别墅大门上的封条。


  刘源看着法院的封条很担心张若昀的安危,他母亲也对此感到疑惑不解,最后这些无人回答的困惑像绳结一样一直缠绕在刘源的心尖。


  那一次过后刘源一直没机会再去算命,他不知道两人是否还能再有交际,自己是否还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木质雪松的香味。


  随着结果成埃落定,刘源的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下来,暑假算是正式开始。而紧接着刘源就接到了自己的第一部网剧,之后又签约了经纪公司,为了不与另一个成就斐然的前主席之子撞名,刘源改名为刘昊然正式出道。


  


  进入大学后,刘昊然学习之余更加活跃在大荧幕上,又凭借一干作品以及与众多大咖一起参加真人秀,逐渐养成超乎年龄的透彻判断力,该发力的时候全力以赴,该储蓄能量的时候收拾好自己的心境,在浮躁的圈子里稳中求进,颇具分寸感。


  但偶尔刘昊然还是会梦见当年那个穿棋盘格毛衣的青年,清晨醒来时裤头的黏腻与前夜梦里的旖旎总能给他疲劳又平淡的生活带来慰藉,刘昊然一直希望能再见到张若昀,但直到大学毕业了他们都没有碰到过对方。


  「也对,毕竟不是同一个圈子的人。」刘昊然常常会自嘲地想到。


  刘昊然在斩获了最佳新人奖之后就离开了大学校园,初入社会的他逐渐迎来职业生涯的瓶颈期,明明跟之前一样努力奋进,但事业还是平淡如水,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朋友都劝他先好好休整一番,但他依然坚持辛辛苦苦地跑通告。


  这天,刘昊然受朋友邀约一同去某著名私房菜馆聚餐,饭桌上朋友说道:“昊然,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算了,闲下来只会让我失去对生活的把握,脑海里只剩透明的惆怅信马由缰……”


  朋友摆摆手打断他:“说人话。”


  “没事做会很无聊。”


  “诶,我听说那些精通《周易》的大师都可以预测或判断命运吉凶福祸,你要不去让人家帮忙帮忙指点迷津。”


  “可别,共产主义战士不相信宿命论。”


  “你先别这么快反驳我嘛,前段时间我一朋友,就是当官的那位,你知道的,去找了一位算命先生后就八面玲珑、官运亨通。”


  刘昊然兴致缺缺,索然无味地附和道:“哦,那你那位朋友找的谁?”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现在的江湖骗子很多,我朋友上下打点,动用了好几层关系网才预约到那位大师,我记得好像姓张,叫什么来着?”


  “张若昀?”刘昊然脱口而出。


  “对!就是张若昀,你怎么会知道?”


  “你能不能拜托你朋友帮我预约一下?”刘昊然说得很急切,好久没有听到的名字突然出现犹如泡沫一般一碰就碎,刘昊然深知自己害怕这条线索如梦如幻,稍纵即逝。


  “嘿嘿,你不是不信么,怎么,共产主义战士不唯物了?帮你自然是没问题,但是事成之后……”


  刘昊然看着朋友不怀好意的笑容,徐徐开口道:“放心,少不了你有好果子吃。”


  当天晚上,刘昊然久违地梦到了张若昀,梦里张若昀不再穿着当年那般休闲的装束,反而一袭白衣仙风道骨,像个真正的算命先生。


  第二天清晨等待着刘昊然的只有需要清洗的内裤与满床的空虚。


  


  距离上次与朋友聚餐大概过去一月之久,久到刘昊然快忘记这件事时,他突然接到了朋友的电话,朋友说:“昊然,这次你可得好好报答我,我这边求爷爷告奶奶终于跟张大师预约上了时间,那家伙是真的难见到,每天的会客时间只有三小时,还动不动就静养不接客……”


  刘昊然打断朋友的牢骚:“行啦,知道你是我的好兄弟,不会短了你的好处的。”


  朋友又嘴碎提了几点要求,最后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终于到了约定的那天,刘昊然早早地开始收拾自己,直筒裤搭配黑色的休闲西装,甚至心机地做了头发还喷了一点香水,活脱脱一副赶去相亲的模样,随后他驾车驶往朋友发来的地址。


  到达张若昀家门口时,刘昊然手指在门铃前久久地停驻,平添几分“近乡情更怯”的情绪,左手捏紧手中的礼品,擦干右手手心的薄汗后最终按响了门铃。


  是张若昀亲自来开的门,尺寸完美的西装紧贴张若昀的身线,勾勒出他的宽肩窄腰,结实的胸肌被禁锢在衣服底下仿佛随时准备喷涌而出,还有那股让刘昊然魂牵梦绕的木质雪松重新萦绕上鼻头,朝思暮想的人儿就站在玄关处邀请自己进入家门,百千静夜里的满腔思念突然化作无边的风雨,只剩下一句:


  “若昀,好久不见。”


  张若昀显然也对刘昊然的突然出现感到震惊,但还是不失礼貌地微笑道:


  “刘源,好久不见。”


  张若昀将刘昊然带到家中,将他领到沙发上坐下,去沏了一壶碧螺春同时端出一盘精致的糕点,敬茶过后开口问道:


  “想问些什么?”


  刘昊然并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岔开话题:


  “你怎么穿得西装革履的,画风清奇得像个社会精英,我还以为你们大师都是白衣飘飘、仙风道骨的呢。”


  “我现在在工作,接待客人自然要穿得体面些。”


  “这么热的天,你不嫌热吗?”


  “我就待在室内,一直开着空调并不觉得很热,挣钱嘛,不寒碜。”


  刘昊然略微有点咂舌,心说你一天工作三小时就能顶我演一集的片酬,环境也很自由,随时上下班。


  刘昊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无端觉得一股酸涩涌上喉头,又喝了一口茶咽下异样的情绪后再次开口道:


  “这么多年不见,我一直记得你当初给我说的话。”


  “你现在事业有成了,恭喜。”


  “我当时考上梦寐以求的大学后准备来找你师傅还愿,顺便见见你,但我到你师傅家才发现房子被查封了,发生了什么?”


  “当初,有一位高官来找我师傅测官运,事后他趁我师傅不备把吸毒的工具留在了客厅的垃圾桶,后来警察找上门把我跟我师傅都带走了,确定我们清白后又把我们放了回去。”


  说到这张若昀停下来抿了口茶,继续徐徐道:


  “之后师傅就领着我去了国外,说是闭关一阵,我跟着师傅学到了很多东西。”


  刘昊然想将口中的糕点咽下,却突然被噎住猛地咳嗽起来,张若昀连忙其实帮他拍背,嘴里喊着“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刘昊然靠着茶水将糕点吞下,抚了抚胸口顺了口气,手背搽掉嘴角的水渍,适时开口道:


  “后来呢?”


  “后来我师傅就入了道,我自立门户后就回了国,继承我师傅的衣钵。”


  张若昀的拇指摩擦着茶杯的杯壁,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展开笑颜:


  “现在我当选上了中华周易协会常务理事,算命只是我的副业。”


  “那算命大师你岂不是身负重任?”


  张若昀像是突然抚掌大笑,满面含春,高兴到眼角挤出了笑纹,继而开口道:


  “你还是跟之前一样嘴贫,其实比起大师我更喜欢你们称呼我们为‘术士’。”


  “那这位术士先生可不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为什么不呢?”


  交换过联系方式后二人继续家长里短的扯闲篇,诉说着这些年的遭遇和一些感悟,续了一杯又一杯的茶,两人之间的氛围也比刚开始亲密不少。


  张若昀却话锋一转:


  “我可是按小时收费的哈。”


  刘昊然哑然失笑:


  “不是吧,阿sir,跟朋友聊天都要收费啊。”


  “你要是想拉家常完全可以私下约我,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原则问题不容马虎。”


  “行,那之后我再单独约你。”


  “你现在还剩点时间,有什么想知道的赶快问了。”


  刘昊然作出苦恼的模样,好像绞尽脑汁一样憋出一个问题:“诶,能不能给我算算桃花运啊。”


  张若昀突然顿住,刘昊然没注意到他的神情继续打着哈哈:“我也不是真的想知道,我今天来还真存粹是找你聊天的。”


  张若昀回过神来补充道:“再续前缘是吧。”


  “诶诶,是了。”


  “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今天时间不够,我回头帮你仔细看看。”


  “我真没打算问这个。”


  “废话少说,快给我。”


  刘昊然挠挠头把生辰八字写下来递给张若昀。时间飞速流逝,很快张若昀就要结束会客了。


  临了刘昊然站在玄关处一把拥住送别自己的张若昀,讪讪开口:


  “我还,挺想你的。”


  张若昀有点忍俊不禁,右手抚过他的背,柔声道:


  “知道啦,以后又不是见不着了,再抱我可要加钱了。”


  刘昊然闻罢拍了拍张若昀的背,依依不舍道:


  “再见若昀。”


  “再见弟弟。”


  


  此后刘昊然每次得空都会约张若昀,或是出门吃饭、看自己新上映的电影,或是就待在张若昀的家里看书、打坐参禅。刘昊然也很喜欢在张若昀结束工作后的空闲时间来接他上郊外,二人一起围着湖边骑车,一来二去两人越来越熟络。


  这天刘昊然载着张若昀去到那家与朋友常去的私房菜馆,等待上菜的过程中,张若昀愤愤不平地开口:


  “别人都是想预约我的会客时间都没门道,你倒好,成天拉着我游山玩水的。”


  “谁叫我是术士先生的好哥们呢,怎么,跟着弟弟我出来玩不开心吗?”


  “我也没这意思。”


  上菜后,两人一边吃一边喝酒,刘昊然回忆起过往:


  “咱之前不是很久不见了嘛,我后面再听到你的消息就是在这家私房菜馆。”


  “我这破算命的哪能人尽皆知到传到你耳朵里?”


  “笑死了,马克思主义者决不迷信,但你猜怎么着,我朋友当时说给我介绍一个算命先生帮我指点迷津,我一问居然是你,屁颠屁颠的我就来了。”


  “我当时听说刘昊然是个艺人时完全没想到你。”


  “为什么没想到我。”


  “你当初跟你母亲一起来找我师傅算前程,你走后我师傅跟我说,‘那小子人小鬼大,年纪不大倒是很有自己的主意,明明不相信这些东西还非要跟着他妈妈来,一脸我是被强迫的样子我看见都想泼他。’所以我就对你印象特别深,后来你朋友找我说刘昊然希望找我来测测气运时,我压根没想到是你。”


  “我当时这么欠的吗?”


  “那可不,要不是你妈妈出手大方我师傅高低得啐你两口。”


  “我也没说我不信啊,不然我后面也不会来找你了。”


  刘昊然不知道是手中的酒太醉人,还是坐在跟前的张若昀太撩人,刘昊然望着张若昀仰头喝酒的样子,对方喉结滚动将口中的酒咽下,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木质雪松的清香直冲刘昊然的脑门,惹得他耳根发烫,无端生出一股想跟对方接吻的冲动。


  刘昊然自觉喝了太多酒萌生了奇怪的念头,赶紧又灌了一口压压火,重新挑起话头:


  “诶,你之前答应帮我算桃花运,算出来没?”


  “你还记得这事啊。”


  “那当然,我记性好着呢,况且我生辰八字还在你那儿呢。”


  “你不是马克思主义的拥护者,不信命么?”


  “你说的我信,说真的,术士先生,你算过我的桃花运没?”


  “我。”


  彼时刘昊然已经脑热上头,火锅里滚滚的汤底在咕噜咕噜地作响,冒出的热气飘在空中遮挡住张若昀的面庞也模糊了刘昊然的视线。


  刘昊然用手扇了扇风,成功将雾气消散些许,张若昀的脸重新清晰地映入他的眼中,他再次开口问道:


  “你说什么?”


  张若昀将手中的筷子放下,直视着刘昊然眼底的那汪清泉,唇边勾起一抹美丽的弧度。


  “我说,我算过了,你的桃花是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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