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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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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没有奇迹

诗如杜鹃,字字泣血;琴如寒蝉,凄切呜咽。


姓名:刘璟

性别:男

身高:186cm


璟,谓之玉的光彩。

他也的确如一枚玉,通透、清亮。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自出生之时,人人便对他那双眸子加以诸多发自心底的赞誉,明如天上星,澈若一泓泉,仿佛能使世间的一切丑恶都羞愧遁走。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拥有这样一双眸子的人却偏偏出生于巍峨宫墙之内,须知那墙上的每一寸朱红都以鲜血染就,那地下的每一方泥土都葬有累累白骨,这是一切悲剧的起源。

母妃不过区区侥幸得了圣宠的宫女,又东躲西藏地将这个婴孩带到世间,借此得了个小小的位份。圣宠并未再度降临,她和宫中大多数女人一样成日枯坐着......


诗如杜鹃,字字泣血;琴如寒蝉,凄切呜咽。



姓名:刘璟

性别:男

身高:186cm



璟,谓之玉的光彩。

他也的确如一枚玉,通透、清亮。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自出生之时,人人便对他那双眸子加以诸多发自心底的赞誉,明如天上星,澈若一泓泉,仿佛能使世间的一切丑恶都羞愧遁走。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拥有这样一双眸子的人却偏偏出生于巍峨宫墙之内,须知那墙上的每一寸朱红都以鲜血染就,那地下的每一方泥土都葬有累累白骨,这是一切悲剧的起源。

母妃不过区区侥幸得了圣宠的宫女,又东躲西藏地将这个婴孩带到世间,借此得了个小小的位份。圣宠并未再度降临,她和宫中大多数女人一样成日枯坐着,只有无望的、无尽的等待。好在她膝下还有一个儿子陪伴,她便悉心教导,灌注无数温暖的爱。

好景不长,十岁那年,一个炎热的夏日,他午后食了一碗莲子羹,当夜便高烧不退,是有人看不得一个皇位竞争者康健长大了。他的母妃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他三周,加之无数太医院的灵丹妙药,方才险险将他从阎罗殿中拉回来,不过身子留下病根。母妃身份低微,并无争夺皇位的胜算。于是从那之后,母妃便歇了培养他成才的心思,宣称他得了眼疾,勒令他用黑布遮住双眼,只求母子两人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闱中保全性命。

此后,除了母后教习的琴音与托人买回的书籍,他单调的生活再无其他。为避免暴露,每一册书籍都会在阅读完后悄悄焚毁,而字句早已印刻在他心中。他不爱那些帝王家的文韬武略,偏偏只喜吟诗,见一片秋叶凋零便抒发万千胸臆,玉石般的心灵敏感而脆弱。

十九岁那年,他的母妃被发现与一个侍卫有染,被乱棍打死。那是一次没来由的嫁祸,就像用小指头碾死一只蚂蚁一般轻易。至此,本就不受重视的他更淡在众人视线之外,几乎少有人记得还有这样一位盲者皇子,有意无意地任由他自生自灭。

他想逃,可宫门无情紧闭,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本病弱的身体愈加衰败下去了。唯一的联系断绝,这污浊又冰冷的世间留不住他。自他母亲逝去后,他便不饮不食,或许,他将以这种决绝的方式耗尽他的生命。

奈何生在帝王家!重重的苦难如阴云罩顶,樊笼中的他只日日闭门不出,吟诗奏琴。诗词如杜鹃字字泣血,婉转凄切;琴音如寒蝉鸣泣,不绝如缕,困囿于高高宫墙中,冲破不去。

松铃

【135】黍离自悲,兴亡皆苦

齐鲁地方,山东篇章。

寰宇茫茫,古国苍苍。

齐鲁创世,东夷开荒。

地起泰蒙,日月耀光。

河伯之陋,贻笑大方;

海若之博,兴叹汪洋。

秀出姜田,柯株柳杨;

师从孔孟,桃李芬芳。

天下寡俦,四方所重,

冠名东鲁,磅礴东方。

秋风抚过山东大地,却见金麦稀疏参差,并不复朱高炽幼年路过山东时所看到的麦浪滚滚之景,七岁的朱盘烒正拿着糕点逗刚满三岁的朱瞻基玩儿,一不小心便将糕点从窗口掉出,直掉到了路旁的土堆里。


远处一衣衫褴褛的少年见了,竟不顾亲军护卫,便偷偷爬到路旁边想要将那块糕点捡起来。负责押送的亲军看见有人胆敢靠近朱高炽的车队,拿出长矛便将那少年的衣服挑破,骂道,“哪里来的小...

齐鲁地方,山东篇章。

寰宇茫茫,古国苍苍。

齐鲁创世,东夷开荒。

地起泰蒙,日月耀光。

河伯之陋,贻笑大方;

海若之博,兴叹汪洋。

秀出姜田,柯株柳杨;

师从孔孟,桃李芬芳。

天下寡俦,四方所重,

冠名东鲁,磅礴东方。

秋风抚过山东大地,却见金麦稀疏参差,并不复朱高炽幼年路过山东时所看到的麦浪滚滚之景,七岁的朱盘烒正拿着糕点逗刚满三岁的朱瞻基玩儿,一不小心便将糕点从窗口掉出,直掉到了路旁的土堆里。


远处一衣衫褴褛的少年见了,竟不顾亲军护卫,便偷偷爬到路旁边想要将那块糕点捡起来。负责押送的亲军看见有人胆敢靠近朱高炽的车队,拿出长矛便将那少年的衣服挑破,骂道,“哪里来的小畜生?惊了大皇子的辇驾,便是用你一百条命也赔不起!”


朱高炽自己的车驾本就安排的较为靠后排,听闻有士兵辱骂声传来,不禁伸头朝外探去,只见一少年衣服本就破烂不堪,这么被士兵一挑,就连胸前的几根肋骨都看得一清二楚,忙挥手喝道,“停车!”


等走到那少年面前,朱高炽还见那孩子紧紧盯着路边被丢弃的糕点,竟亲自扶腰缓缓将糕点捡了起来,递到了少年的手中,“你今年多大了?”


那少年见朱高炽把糕点递给了他,顾不得擦拭上面的灰尘,便一把塞进了口中,待吃到一半,又忙将剩下的一半从口中吐了出来,从衣服上撕了一块布小心翼翼地包好,这才答道,“我十四岁了。”


朱高炽心疼地看着他,十四岁的年纪,竟和朱盘烒看上去差不多大小,不知道这孩子多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不禁问道,“你怎么一个来这里找吃的?父母呢?”


“两年前燕王路过临邑,带了数不清的军队和马在这里练兵,附近几十里地的人和庄稼、牲口,都被踩死了,我父母来不及跑,我姐姐被军队的人带走了,便只有我跟我弟弟逃走了,不过我弟弟最近得了瘟疫,只怕也要死了。”那少年双眼朦胧,他没读过书,这两年带着弟弟颠沛流离,还不知道自己口中的燕王已经登基做皇帝了。


“混账东西!那是当今圣上!岂容你污蔑!”朱高炽身旁的亲兵见面前的小子口无遮拦,一巴掌直扇得他嘴巴裂了一半,鲜血滴答滴答地流到了地上。


朱高炽微微皱眉,斜睨了那亲兵一眼,见兴安伯徐祥走了过来,又看了那亲兵一眼,沉声道,“兴安伯,这是你的亲兵么?”


徐祥如今已经上了年纪,朱棣也是看他年纪一大把了,才给他封了个伯爵世袭,平日里徐祥倒是与朱高炽一向合得来。徐祥看了那亲兵一眼,便命手下将那亲兵押了下去,又连忙让自己的侍卫将随身带着的水粮送给那少年,这才恭声道,“此次护送亲兵乃是从燕山护卫中抽调的,他并不在末将麾下。”


“你叫什么名字?”朱高炽继续看向那少年道。


“王骥。”少年强忍着嘴角被撕裂的疼痛,朗声答道。


朱盘烒见堂哥这么久了还不走,便要下车去玩,朱权在前面的车上见朱盘烒下了张氏的马车,也忙跟着下去查看情况,刚要拦住朱盘烒,便见朱瞻基也要从马车里爬出来,忙把他给张氏抱了回去。


张氏忙道,“多谢叔父。”


虽说朱高炽和朱权年龄一般大,可毕竟隔了一辈,不过好在朱权和朱高炽在北平时感情一向很好,也不太计较这些,只有张氏平日里依旧对朱权如待长辈般恭敬。


如今虽然已至秋日,可一直在太阳下站着也难免又晒又热,朱权见朱高炽还在马路上站着,不禁开口道,“你要是心疼他就把他带回京罢,照你这么走下去,何时才能到京城?”


朱高炽回头看了朱权一眼,微微叹了口气,嘱咐徐祥道,“找点药给这孩子,把他带着……哦,他还有个弟弟,你派人去找了也带上!”


朱权见朱高炽事情处理完了,便让朱盘烒回前面找朱瞻基的马车跟他一起,自己则陪朱高炽一起上了后面的马车。


待车队再次上路之后,朱高炽才忍不住叹道,“前年父皇率铁骑二十万在临邑练兵,不曾想如今一路走来,附近几十里竟几乎灭绝人迹!”


朱权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当时自己的这个四哥正值斗志高昂的时候,更何况手下数十万铁骑为他拼死沙场,偶尔踩踏百亩庄稼、抢个民女、杀个老百姓啥的,朱棣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自己起兵靖难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若真要再因为这些事情处罚将士,只怕没有人再愿意给他拼命了。


朱权抿了抿唇,苦笑道,“当初你父皇路过临邑宿安,纪纲不就冒死扣住了他的坐骑,请求自愿跟随他效命吗?你父皇见纪纲胆略过人、弓马娴熟,当即将他收为帐下亲兵,如今纪纲已成为你父皇的左右手了,也算是有所收获不是?”


见朱权提起纪纲,朱高炽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他向来看不起纪纲这种投机取巧的小人,若不是纪纲还念着高贤宁往日的恩情不曾对昔日友人痛下毒手,他朱高炽绝不会再容纪纲。


“话说皇叔此回京城,可有想过自己的封地选在哪儿?”朱高炽突然开口道。


朱权一愣,笑言道,“随便封哪里就是了,想来四哥不会亏待我这个弟弟的。”朱权掀帘望着车窗外的千里焦土,再不复四年前面对朱棣的一片赤诚,心情陡然沉重了几分。


朱高炽见朱权面露苦色,只轻轻握住了他的手道,“皇叔放心,如果有什么地方我能帮到的话,还请告诉我。”


朱高炽和朱权带着朱瞻基和朱盘烒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何时才能赶到京师,倒是刘璟最近已经到京城了,听闻坊间传言是谷王朱橞开城门放朱棣进来的,直摇头道,“不可能!”他的学生,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只是此刻朱橞仍被朱棣关押在宗人府没有放出来,倒是难以亲自跟刘璟解释其中缘由。


“刘先生,之后您便要进宫了,万望珍重。”一路押送刘璟前来的小卒不禁哭道,“您我本是青田同乡,日后若先生驾鹤西去,小人便在老家焚香以祭,还请先生常回家看看。”


押送刘璟的这些日子,哪怕只是平日闲聊几句,他也被刘璟的才学所彻底折服,更知晓刘璟的志向在何处,才忍不住落下泪来。


刘璟见状只好反过来安慰他道,“生死有命,不必挂怀。”


“刘先生,还请进宫吧。”朱棣一向钦慕刘璟才学,此次也是专门派了郑和出宫相迎,郑和见刘璟衣着简朴,不甚整洁,温声道,“先生,不如下官先带您去更衣吧。”


刘璟看了郑和一眼,淡淡道,“不必了。”


待刘璟衣衫破旧地进了谨身殿,杨士奇、杨荣和李景隆还正在殿内办公,朱棣见郑和带刘璟过来了,丝毫不嫌弃刘璟身上的味道,反而亲昵地起身喊道,“刘先生来了,快请坐。”


可惜刘璟并不领情,不曾行礼便直接坐到了杨荣旁边,这才淡淡道,“多谢殿下。”


朱棣闻言一怔,心底顿时烧出一股怒火,杨荣和杨士奇见状连忙起身告辞道,“微臣想起户部还有些事情要和郭尚书商议,就先退下了。”


朱棣握紧右拳,盯着刘璟看了半天,良久后才出言道,“好久不曾与先生对弈了,如今可否请先生再与朕赐教?”朱棣将末尾四个字咬得极重,提醒刘璟道。


刘璟不置可否地端起桌上的茶喝了起来,郑和见状连忙命人摆好棋具,待两人落座,李景隆望着殿外的阳光一点点被乌云遮住,不一会儿便落雨了,便依旧留在殿中看两人对弈。


“先生智谋过人,不妨让朕三子,可好?”朱棣还未下棋便又想讨便宜,卖乖道。


刘璟鼻翼间轻嗅茶香,骤然落子,并不肯让朱棣半子。


朱棣见状面露尴尬,只好笑道,“先生还是如此,从不肯让朕一步。”


“十年前,我就跟殿下说过了,该让的地方草民自然会让,可不能让的地方,草民也绝不敢让。”刘璟手衔一子,又要落下。


朱棣强忍着心中的怒意,出言道,“先生高才,我欲请先生代掌国子监,不知先生可愿意?”


刘璟一怔,右手顿在空中,片刻后才淡淡道,“人臣事主,死而不二。”


朱棣握紧手中的棋子,心中的怒意已经被挤压到了火山口,似乎下一秒便要喷薄而出,一时晃神,再落子便已走错了路。


刘璟毫不客气地将朱棣棋盘上的那口活气给堵死,随手将多余的棋子放了回去,漫不经心道,“殿下,你输了。”


朱棣见刘璟不给自己丝毫颜面,几经提醒仍称自己为“殿下”而非“陛下”,终于怒了,一把将棋局掀翻,被打翻的棋子噼里啪啦地蹦跳在地板上,整个大殿内再没别的什么声音敢冒出来,殿内中宦官更是被吓得全部低了脑袋,就连郑和此时都不敢过去收拾翻倒在地的棋桌。


刘璟见状却依旧端坐着,眼睛望向那被推翻的棋局,依旧淡淡道,“殿下百世之后,仍逃不过一个“篡”字,何必自欺欺人?”


朱棣闻言更是恼怒到不能自已,他今天心情本来很好的,他今天不想杀人的,他今天是来给自己刚满三岁即将入京的皇长孙找老师的,结果刘璟竟敢这般跟自己讲话?!这还能让他帮忙给自己带孙子吗?


“陛下!”李景隆忽跪在地上叩首道,他不能为刘璟说一句辩解的话,因为刘璟说的每一句都是死罪,可他依旧不想再失去一个故人。


刘璟轻蔑地看了李景隆一眼,依旧坐在那里,再不肯发一言。


朱棣此时是真的对刘璟起了杀心,特别是那一个“篡”字,已经深深地扎进了朱棣的脑海中,可刘璟,他又实在舍不得杀,虽然刘基当初只得了一个诚意伯的爵位,可他知道太祖当初正是因为太看重他了,才不敢封他过高。


刘璟身为谷王府左长史,曾受太祖旨意,提调肃、辽、燕、赵、庆、宁六王府事,多次参与北征,自己也曾请旨将刘璟调至燕王府,只是当初太祖不允,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刘璟,朱棣怎肯轻易放过他?


朱棣看了一眼李景隆,平稳了下心情,“纪纲,押他下去。”


“陛下!”李景隆见朱棣竟让纪纲把刘璟带走,只怕刘璟在诏狱不死也要脱层骨头,忙抢道,“还是让微臣带刘先生暂居大理寺吧!”


朱棣思量片刻,点了点头,烦闷地挥了挥手,“下去吧!”


李景隆连忙谢恩带刘璟下去,只是刘璟并不领情,一路上跟李景隆相默无言,待送刘璟至大理寺,李景隆还不忘跟大理寺卿道,“陛下一向爱重刘先生,你要好生照顾。”


大理寺卿见曹国公亲自送刘璟过来,又十分客气,忙点头道,“国公爷放心,在下会照顾好刘先生的。”

李景隆送走刘璟后,刚回府,便见李冀上前禀道,“我让雁儿将她安顿在南苑了。”


李景隆点了点头,疾步朝南苑走去,待跨过一极偏僻的月亮门,只见一小姑娘瑟瑟发抖地躲在房门后,看见李景隆更是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李景隆试着问了那小姑娘几句话,只觉她似乎可以听懂,可就是答不上来,李景隆不禁皱了皱眉头道,“她这是怎么了?”


李冀将小姑娘拉过去摸了摸她的喉咙,又掰开她的嘴看了看,顺便把了把脉,无奈道,“她应该是哑了。”


原来当初铁铉妻子本想找到自己的女儿后先杀了她再自杀,没想到手中的剪刀扎偏了,竟将自己的小女儿给扎成了哑巴,自己最后也被人发现,最终被凌辱至死。


李景隆动用了自己在京城中几乎全部的关系,总算将铁铉的独女救了出来,可怜这小姑娘满门尽丧,如今又成了哑巴,以后还不知道要如何自处。


“她哑了也好,把她交给雁儿,调教伶俐了,便分到亚棠房里做丫鬟吧。”李景隆微微叹了口气,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思量片刻后才低声道,“以后你就叫楠楠。”


铁楠,原谅我,除了救你一命,让你继续活在这人间地狱中,却再也不能帮你父亲什么。


却说刘璟自进狱后,不吃不喝,见狱卒前来送晚饭,忽的扒住栏杆哀求道,“把你的裤腰带给我,或者随便捡条绳子给我,求求了!”


原来大理寺卿听闻皇帝十分重视刘璟之后,为防刘璟跟之前关在监狱里的那些人一样自杀,便将他所有能自杀的东西都收走了,就连裤腰带都收走了,以至现在刘璟整个人都衣不蔽体。


那狱卒见刘璟像个疯子一样猛地扑了过来,吓得七魂丢了三魄,忙伸手护住自己的裤腰带,退后两步道,“先生说什么呢!你要是出了事,我们的脑袋还要不要了?”说罢,那狱卒才将晚饭小心翼翼地推到刘璟的狱门前,连忙跑了出去,只能说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刘璟见状不禁放声大哭起来,他如今已落得如此境地,就连自杀的自由都没有了,何其悲哀?泪水打在刘璟脖颈出的发丝上,黏黏的,湿湿的。


可他毕竟是以奇学诡谲著称的刘伯温之子,刘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顿时有了主意,只见他用手比了比发丝的长度,从身上扯下几条布又重新编了编头发,不知怎么的,真的就刚好能踩着狱中的草垛够到横梁,刘璟心中一喜,当即将发辫甩了上去,只是毕竟头皮相连,用自己的发辫自缢,要比那裤腰带上吊更痛苦百倍。


待第二日狱卒看见刘璟自缢而死的惨状,连滚带爬地便跑出去找大理寺卿禀报,大理寺卿也吓坏了,皇上将刘璟关在自己这里而不是诏狱,那必然不想让刘璟死的,可如今不过一晚便出了这样的事情,吓得大理寺卿也没了主意,竟也在书房里上吊自杀了。


“李九江!你不是说会照看好他的吗?!”朱棣早朝听闻刘璟的死讯,气急败坏道,他都没有下旨,刘璟竟敢自己先死了,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李景隆闻言只能跪下请罪道,“陛下,微臣曾叮嘱大理寺卿好生照看刘璟,实在不知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朱棣气得一把将不知道谁的奏折丢到了李景隆的脑袋上,骂道,“你不知道?朕看你就是故意的!”


朱能一向最讨厌李景隆高高在上的模样,见朱棣早朝将他骂得狗血淋头,顿感心情舒畅,低头斜瞥了李景隆一眼,就连早朝的困乏都一扫而空,又是美好的一天呐。


松铃

【134】拒觐见刘孟光受押京师,拜祖祠徐辉祖再书铁券

朱棣见李景隆依旧跪地不起,纵然心里生气,可念及这么多年的情谊,也不愿意再给他难堪,眼见今日诸事已处理的差不多了,直起身拂袖而去。


众臣见状,也悻悻然退出大殿,见李景隆仍跪在大殿中央,旧臣不敢相扶,新贵嗤之以鼻,不一会儿整个奉天殿便空荡荡只剩李景隆一人。


这次没有沐英为李文忠挺身而出,也没有沐春不顾避讳地背他出宫,也不再有徐辉祖、徐增寿在他被打后搀他回府,只留有李景隆独自一人跪在殿中,他握紧手中的板笏,眼睛盯着地板上的木纹,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却是北征燕军时押送粮草的铁铉的样子。


铁铉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却从不曾在粮草之事上有过片刻的耽搁,竭尽全力地为他做好征燕后勤,后见李景隆......

朱棣见李景隆依旧跪地不起,纵然心里生气,可念及这么多年的情谊,也不愿意再给他难堪,眼见今日诸事已处理的差不多了,直起身拂袖而去。


众臣见状,也悻悻然退出大殿,见李景隆仍跪在大殿中央,旧臣不敢相扶,新贵嗤之以鼻,不一会儿整个奉天殿便空荡荡只剩李景隆一人。


这次没有沐英为李文忠挺身而出,也没有沐春不顾避讳地背他出宫,也不再有徐辉祖、徐增寿在他被打后搀他回府,只留有李景隆独自一人跪在殿中,他握紧手中的板笏,眼睛盯着地板上的木纹,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却是北征燕军时押送粮草的铁铉的样子。


铁铉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却从不曾在粮草之事上有过片刻的耽搁,竭尽全力地为他做好征燕后勤,后见李景隆奔逃济南,也只是拍了拍胸脯坚定看着李景隆说道,“大将军放心携军南回,在下绝不会让燕军再南进一步!”


“鼎石。”李景隆一闭上眼睛,便又看见了当日的铁铉,说不出来心中的感觉,只是起身的时候一阵头晕目眩,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徐玉锦见朱棣气呼呼地下朝回宫,不禁奇道,“今日大封群臣,怎么你倒不高兴了?”


“你还说,还不都是因为李九江!”朱棣恼意未消,突然看向徐玉锦,“话说允恭他一个多月了还称病在家,他是不是也不想认我这个皇上?”


徐玉锦一愣,忙将刚沏好的决明子枸杞茶给朱棣递了过去,“怎么会?只是增寿出了那样的事情,他难免心中有结。”


见徐玉锦提起徐增寿,朱棣心里又涌上来一阵歉疚,轻轻握住徐玉锦的手道,“要我说,今日便也该追封增寿的……”


徐玉锦忙摇了摇头道,“增寿出了那样的事情,我这做姐姐的固然痛惜,可也不能因此就按照你的意思追封他公爵之尊,徐家已经有一个国公了,难不成还要再出一个?更何况如今也不过丘福和朱能两个新晋国公,就连张辅你也只是看在张玉的份儿上给了他一个伯爵之位,那你又怎么能再给增寿家景昌一个公爵呢?岂不引群臣议论?到时候再寒了靖难众臣的心,便是我们徐家的错了。”


朱棣不禁轻叹出声,“也就你想这么多!朕如今要封自家小舅子一个国公之位,难不成还真要被朝中众臣掣肘?那朕这个皇帝做的还有什么意思?”


“我说不许封就不许封!”徐玉锦轻轻敲了敲朱棣的额头,凶巴巴道,“快把茶喝了!昨日二更天了还不睡,照你这当皇帝的法子过下去,还要不要命了?”


朱棣委屈地抿了抿嘴,只能一股脑把茶喝了下去,嫌弃道,“怎么不沏沐晟之前带过来的普洱?这什么茶?难喝死了。”


“你天天睡那么晚,我问了太医,专门挑的上好的枸杞、决明子、蒲公英、牛蒡、菊花、金银花、桑叶、栀子一起泡的,以后每天都要喝三杯,一杯都不许少,听到没有?”


朱棣难得没有反驳,见徐玉锦每天陪着自己忙碌得连饭都不曾好好去吃过,心疼道,“你不用一直陪着我的,自己也要按时吃饭,知道吗?”


徐玉锦撑手看着朱棣笑道,“你也知道你自己这些天都没有按时吃饭吗?嗯?我还以为你修道成仙,不用吃饭了呢?”


朱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徐玉锦脸上所剩无多的小肥肉,气道,“我在说你,不是说我!”


却说朱允炆随沐晟一路向南,不料刚行进数日,竟偶遇了被押回京的刘璟。沐晟幼时也曾受过刘基教导,见刘璟手戴镣铐,一时之间竟顾不得自己的公侯身份,急忙下马,质问押送官兵道,“刘先生所犯何事?谁命你们将他押起来的?”


“是皇上,皇上请刘先生进京。”


“皇上让你们请,你们就是这么请的吗?!”沐晟气极了,见刘璟一把年纪了还要受此颠簸押解之苦,就要强令其将刘璟的手铐打开。


那官兵见是西平候,也不敢得罪,只能跪在地上求道,“我们本准备好马车茶水,请刘先生回京的。可刘先生不肯,皇命难违,小的只能出此下策,还请侯爷大人谅解!”


沐晟闻言不禁朝刘璟看过去,心疼道,“孟光先生,”


“侯爷不必为难他们了。”刘璟多日来饥疲交加,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艰涩,说罢便默默转身跟着官兵继续朝前走去,不再多言。


沐晟见刘璟如此自苦,心中更是百感交集,想自己宫中初见刘璟,他风华正茂,虽然父兄皆遭不测,他依旧可以挥斥方遒、指点江山,胸中丘壑万千,如今如今,以他的性子,必然不肯向朱棣服软的,只怕凶多吉少。


朱允炆远远地在众兵之后看着沐晟和押送刘璟的官兵交涉,只得默默地低下头去,强忍着不让眼泪留下来,可泪水还是不争气地垂直落到了地上,也幸得此时朱允炆容貌已大异于前,旁边云南的老兵见朱允炆突然哭了起来,忙悄声安慰他道,“侯爷能看上你带你回云南,那是给你立功的机会!怎么?还想着家里的老婆孩子呢?大不了等混个十几年,求侯爷放你回京城便是了,哭什么?你不出来混,家里的老小吃什么喝什么?”


朱允炆闻言不禁又想起了自己刚满两岁便被朱棣囚禁凤阳的幼子,心中更加悲恸,可能是悲伤得过了头,突然就再也哭不出来了。


刘璟进京还有些日子,可徐辉祖不上朝却已经快两个月了,纵然朱棣念在徐玉锦的份上不想追究,可他登基大典徐辉祖不参加,大封群臣徐辉祖也不参加,让徐辉祖去广西平叛他也称病不去,搞得朱棣愈发恼火——这徐辉祖真要有病,当初齐眉山一战怎么就精神抖擞拿着大刀来砍自己了?


朱允炆在的时候他好好的,自己一登基他就病得跟个死人一样,真当他朱棣傻吗?


“你去!带着太医去!去魏国公府传旨!看看他徐辉祖到底有什么病!”朱棣忽的从一堆奏折里抬头看向郑和,“有病赶紧给他开药治病!没病让他奉旨进宫!”


郑和低头领旨,抿了抿唇,等出殿后还是忍不住跟身边的小宦悄声道,“你去一趟坤宁宫,告诉娘娘,皇上已经派人去魏国公府传旨,请魏国公进宫了。”


见那小宦点点头疾步离去,郑和这才忍不住轻叹出声。


果不出郑和所料,徐辉祖自然是没病的,他本还想将郑和拦在府外,可郑和手中拿的毕竟是明晃晃的圣旨,魏国公府的人哪里能拦得住?


只见徐辉祖跪在徐达的祠堂内不肯出去领旨,那太医站在郑和身边也是进退两难,郑和终于开口道,“刘太医,您看魏国公身体可否康健?”


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微微点头道,“在下看着,魏国公确不像有病的样子。”


郑和闻言又叹了一声,只好在徐达的祠堂外再次宣旨,“魏国公,请接旨进宫吧!”


怎料徐辉祖丝毫不领情,直接命祠堂内的仆人将祠堂的门关了,再不给郑和一丝面子。郑和为难之际,忽闻院外盔甲铿锵,郑和一回头,便见锦衣卫指挥使纪纲亲自领兵前来礼。


纪纲见郑和吃了闭门羹,不再跟徐辉祖客气,“魏国公徐辉祖忤逆犯上,圣上特命我等押其下狱,以察罪状!”


纪纲大手一挥,旁边的锦衣卫便鱼贯而入,直冲徐家祖祠,将徐辉祖强行押了出来,见徐辉祖仍不停挣扎着,纪纲毫不客气,直接下令将徐辉祖给绑了堵上嘴押出魏国公府。


徐钦在书房听闻父亲被绑,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就要拿着免死铁券去找锦衣卫争辩,沐浣红忙一把将他拦住,焦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就算你拿着免死铁券,只怕也没用的!如今之际,只能去求你皇后姑姑了!”


“我父亲不比叔父向来跟姑父亲近!”徐钦冷笑道,“皇后姑姑真要心里有我和父亲,今日又怎么会任由他区区一个锦衣卫指挥使闯进魏国公府来将父亲押走?!”


沐浣红气得一巴掌打在徐钦脸上,“你这孩子!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你就待在书房,哪儿都不许去!”


徐景昌见徐钦急得哭了起来,忙上前帮他揩泪,却被徐钦一把推开,沐浣红拽过徐景昌,吩咐下人道,“看好小公爷!谁让他跑了我就杀了谁!


说罢,沐浣红便急忙换衣服准备进宫去找徐玉锦。若朱棣真的对徐辉祖动了杀心,也只有当今皇后拦得住了。


却说朱棣早已料到徐辉祖没病,一早便下令纪纲在魏国公府外待命,如今见一切如他所判断的那般,心情却更差了,竟要亲自去狱中审问徐辉祖。


徐辉祖如今毕竟是当今皇后的亲弟弟,众臣无人不知皇上与皇后伉俪情深,因此就算徐辉祖被下了狱,也没有人敢第一个上去用刑,只得以言语逼供。


“皇上驾到!”众臣听闻皇上亲自来了,忙出去相迎。


朱棣此时没有心情敷衍其他人,直接进狱中低头看向徐辉祖,强忍着这两个月以来心中的种种怒气,好言好语地劝徐辉祖道,“允恭,为何不愿进宫相见?”


“本公为避先帝名讳,早已更名辉祖。”徐辉祖端坐在地上,只说了这么一句,无论朱棣跟他说什么,再不言语。


纪纲见朱棣被徐辉祖晾在一旁,忙沉声喝道,“太祖所立皇太孙即位后听信谗言,戕害诸王,当今圣上才不得已举兵以清君侧,为万姓请命!更何况先皇太孙自弃于天,阖宫自焚,陛下为顺天命,才不得不亲掌国玺而登大宝,魏国公怎能同奸臣一道共流于污秽?”


徐辉祖闻言,气得浑身都开始发抖,忍不住破口大骂,“尔等不过乱臣贼子!不过乱臣贼子!可敢在太祖面前如此狂噭?”


纪纲见朱棣脸都被气绿了,急忙按住徐辉祖的手就要逼他写下罪状供词,怎知徐辉祖大笔一挥,只振笔书得“中山武宁王,开国功臣,子孙免死”。


朱棣见徐辉祖今日一直拿太祖来压他,一句“乱臣贼子”竟将他也一起骂了进去,再见徐辉祖所书,心中不禁起了杀意,右手扣在宝剑上,已隐隐看到缝隙中的剑光。


郑和见状忙跪下劝道,“陛下,魏国公所书,乃是当初太祖皇帝御赐中山王的免死铁券中赐言,还请陛下三思!”


“那又如何!”朱棣此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哪里还听得进郑和的话?“当初冯宗异、傅友德哪个没有免死铁券?太祖杀得他们,朕如今便也杀得了他!”


周围众人听闻此言,心底顿时一颤,空气冷得似乎将狱中的烛火都凝固住了。


“陛下,皇后娘娘出宫了。”突然外面一个太监进来禀道。


朱棣一怔,右手握紧了宝剑,冷漠又决绝的眼神扫过徐辉祖,一言不发,良久后才缓缓道,“押魏国公回其私第,非令不得出府!”


说罢,朱棣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一出狱门忽猛地回头盯着郑和,却欲言又止,只是将自己的宝剑放到郑和手里,给了他一个充满威慑性的眼神。


“皇后去哪儿了?”朱棣看向刚刚进去禀告的小太监,沉声问道。


“皇后娘娘说她多年不曾回府祭拜,今日便回魏国公府一拜父祠。”小太监急忙答道。


朱棣皱了皱眉,心情烦闷地上了轿撵,如今他是有气也撒不出来了。


话分两头,如今刘璟不到两天就可以赶至京师了,却听押送的小卒聊道,“那铁尚书被押到京城之后,一直不肯松口,皇帝一气之下便将他八十多岁的老父老母一齐发配到了海南,可惜铁尚书的父亲一时撑不住,刚到广州便病死了。”


“唉,”那小卒叹了一声,随手将水壶递给了刘璟,继续道,“更可怜铁尚书的一对妻女被罚没成了官妓,听闻他妻子进去不到两日,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后来偷偷溜出去找到自己刚满四岁的小女儿,便想先勒死自己女儿,再上吊自杀,不料竟被老鸨发现,将她丢了出去,不出三日就死了,如今只剩一个女儿不知死活。”


刘璟接过水壶轻轻灌了两口,一句话也不肯说。


“刘先生,咱没什么文化,只知道你是个好人,等到了京城,好歹向当今圣上说句软话,说不定还真能封你个大官儿当当呢!”


刘璟这才朝那小卒看过去,才发现他竟也已经五六十岁了,眼眸微闪,忽仰头笑道,“我八世祖乃是镇海军节度使,殉于靖康之难。七世祖官至太师,得封杨国公。五世祖曾任宋代翰林掌书,义救反元义士林融。曾祖父曾任元朝太学上舍。祖父官任遂昌教谕。父亲乃元朝至顺年间进士,官至太史令,后受太祖封诚意伯,受开国翊运守正文臣!”


“我刘璟虽不才,可既受太祖点擢,怎肯再做二臣?”刘璟望着远处的层层叠叠的稻田,心中忽的就涌上来一股说不出的悲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为我何求?”


更何况,他的妻儿早已先他而去,这人世间也没有什么好挂念的了。


当初兄长刘琏受胡惟庸一党胁迫跳井自尽,他如今又如何能一身而做二臣苟且偷生!


却说徐玉锦那日见沐浣红急匆匆地进宫求见,心中便知弟弟肯定又出事了,后来朱棣派轿撵去魏国公府接她回宫,徐玉锦也不曾推辞。


待回宫后,徐玉锦强忍住心中的种种难过,低声道,“我知晓你的为难,只是我在的时候,你好歹保他一命,也不让我这长姐愧对泉下的父母,可以吗?”


朱棣今日回宫后,也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徐玉锦,听徐玉锦说话都带着哭腔,不禁抬头向她望去,只见她眼圈红红的,宫烛下更映照出莹莹的泪水。


朱棣喉中也有些哽咽,他纵然再气,总要想到玉锦的啊,她这四年多少次为了他日夜未眠,甚至已经失去了一个弟弟,难道如今自己还要再让她失去一个弟弟吗?


他缓缓低下头去,提笔写道,“魏国公忤逆犯上,念其乃中山王之后,故勒归私第,革其禄米,无诏不得出府。”


待墨干后,朱棣才将这道圣旨拿给徐玉锦过目,待她看后,便交给郑和道,“去魏国公府传旨吧!”


徐玉锦闻言不禁抱住朱棣大哭起来,她现在没有了父亲,没有了母亲,最亲的弟弟已经下葬了,如今辉祖也被幽禁在府再见不到,她除了朱棣,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不!如今的朱棣是天下万民的共主,也不再是她燕王妃的丈夫了。


想到这里,徐玉锦慢慢松开了手,强忍住眼泪,抬头冲朱棣笑道,“多谢陛下。”


朱棣听到这四个字只觉心中咯噔一声,紧紧抱着徐玉锦再不肯松开,“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炽儿马上也要来京了,我们一家人很快就团聚了,知道吗?”


是夜,朱棣一直陪着徐玉锦,直到听见她平稳的呼吸声,才起身走出殿外,忽听纪纲禀道,“宁王与世子一行已过济南,月底便可至京师,只是潜府旧眷……”


“全部暂留北平!”朱棣望了一眼殿内难得熟睡的徐玉锦,皱眉道。


历史小昭
朱元璋杀了刘伯温,朱棣杀了刘伯温儿子刘璟,这话是否正确
朱元璋杀了刘伯温,朱棣杀了刘伯温儿子刘璟,这话是否正确
神眇眇而长违

[观影体]地府通网之后....

因为也在三国圈,对高希希略有耳闻……所以老实说对《山河月明》不抱希望。

希望高希希发扬“删了贾诩”的优良传统,涉及人物越少越好。不能写下去,因为我不忍心。

我一写宁国公主,她就出来了,我不写了,对不起,驸马爷,对不起,公主


今年清明太萧条了,”刘璟推开门, “ ‘何况‘故山夜永,试待他窥户端正。看云外山河 ,还老桂花旧影。’你共我同在阴司,眷恋山河。不过卓贤弟——”他缓步走进书房,“干什么呢?”

“这边输入一例阳性 ,幸好地府紧集通网,所以子孙所祭财产还能接收。”卓敬叹道,“敬子孙不茂,何况燕贼入……”他没再说下去。

“方黄忠过惨,胡解...

因为也在三国圈,对高希希略有耳闻……所以老实说对《山河月明》不抱希望。

希望高希希发扬“删了贾诩”的优良传统,涉及人物越少越好。不能写下去,因为我不忍心。

我一写宁国公主,她就出来了,我不写了,对不起,驸马爷,对不起,公主



今年清明太萧条了,”刘璟推开门, “ ‘何况‘故山夜永,试待他窥户端正。看云外山河 ,还老桂花旧影。’你共我同在阴司,眷恋山河。不过卓贤弟——”他缓步走进书房,“干什么呢?”

“这边输入一例阳性 ,幸好地府紧集通网,所以子孙所祭财产还能接收。”卓敬叹道,“敬子孙不茂,何况燕贼入……”他没再说下去。

“方黄忠过惨,胡解智堪怜。”刘璟半带嘲弄地说着。上次建文带众人看《千忠戮·奏朝》一折,那燕王道:“可恨建文朝中,那些奸党!”梅驸马沉默许久,打电话叫为他守了半辈子的妻来接。宁国公主年已老去,而驸马却依旧年轻。至于演员,差一点被底下的笔杆子砸死。

“也罢,看一下《山河月明》预告篇。”卓敬连忙转移注意力。

卓敬打开电脑:“这几天天天给我推广告。不晓得好伐。——你阿爸出来了。”刘璟摇头:“我阿爸出来啊,正常。”起身斟酒,“从古至今倒是哪部电视剧拍我们?”

“《女仙外史》——还给我认了儿。”卓敬面不改色,“刚通网信号不太好。”加载完毕,第一幕就注入灵魂。

“燕王殿下是如何办到,身在江南,遥望漠北。”刘璟没打算客气。

“那除非梦里有时曾去。 ”卓敬笑道,“更何况和梦也新来不做。” “没完 。燕贼找了个蒙古公主 。”刘璟端起酒杯 :“待会儿问问徐国公。他妹妹出阁成礼时燕贼讲了什么。”

“也对。毕竟你也算公侯冢子,地位尊贵。”卓敬斜倚在桌上,投下的阴影挡不住他嘴角冷笑 ,毕竟镜头转向道衍而出极度厌恶道衍,“敬未与道衍行礼,他也没对我客气。”他黯然神伤时,眼中不再有神韵了。取而待之的是极度的黑暗。

“算了——铁尚书?!”刘璟截图:“他的及腰长发!”一个和尚立在二人面前,卓敬哭笑不得。

“色目人又不是光头!”卓敬难得失态。

“啊对。”

“我看不动了。”卓敬关了界面,“作者写成这样,得,天,打,雷,劈。”

松铃
松铃
雨魄云魂
画着玩的,一不小心给Judy沾...

画着玩的,一不小心给Judy沾了点蓝色。

大部分都是温州人😂,有一些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对应的是620年前壬午殉难(?)

无奖竞猜张阁老(应该温州的小伙伴们看得出来是谁的吧!欢迎打在评论区)

刘璟和黄淮对应的其实是去与留的选择,这个角度看他俩确实是互相唱反调

画着玩的,一不小心给Judy沾了点蓝色。

大部分都是温州人😂,有一些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对应的是620年前壬午殉难(?)

无奖竞猜张阁老(应该温州的小伙伴们看得出来是谁的吧!欢迎打在评论区)

刘璟和黄淮对应的其实是去与留的选择,这个角度看他俩确实是互相唱反调

疯狂的兔子

在下才疏学陋,这段话有出处吗?

明代劉璟文,嘗與建文帝朱允炆對弈,璟文屢勝。建文帝半開玩笑地說,你就不能稍稍讓我幾分?璟文正色回答:「可讓之處則讓,不可讓之處璟文不敢讓也。」

在下才疏学陋,这段话有出处吗?

明代劉璟文,嘗與建文帝朱允炆對弈,璟文屢勝。建文帝半開玩笑地說,你就不能稍稍讓我幾分?璟文正色回答:「可讓之處則讓,不可讓之處璟文不敢讓也。」

雨魄云魂

住校记(1)

(设定每一个人都会保留前生的回忆)


朱允炆又一次 翻来覆去,他自从去了南京后就无休无止地做一个梦。他当时扶着杆栏坐在地铁上,在返程中的余影中仿佛看见他又站在明故宫那些宫室前。火焰在无情地燃烧而他却觉得冰凉。于是他伸出手试那火的温度,但迟疑了半刻,卸下翼善冠换上布衣,冕旒随它烧去,他小心地挪门前,“叮”一下玉杯倾倒在地上,紫红的杨梅酒溅了出去,酒起初缓缓去避开火,后面又尽了力量向火冲去。他扶的是什么呀,他想,年轻的君主有些搞不清身在何方,一切都如同转瞬即逝的欢乐。悲京太永恒了如今仓皇离去辞别宗庙二火烧到了哪儿了?他嘴唇抖了抖,却没有什么可以说的。玉杯在出门时己被带在地而倾去,那杨...

(设定每一个人都会保留前生的回忆)


朱允炆又一次 翻来覆去,他自从去了南京后就无休无止地做一个梦。他当时扶着杆栏坐在地铁上,在返程中的余影中仿佛看见他又站在明故宫那些宫室前。火焰在无情地燃烧而他却觉得冰凉。于是他伸出手试那火的温度,但迟疑了半刻,卸下翼善冠换上布衣,冕旒随它烧去,他小心地挪门前,“叮”一下玉杯倾倒在地上,紫红的杨梅酒溅了出去,酒起初缓缓去避开火,后面又尽了力量向火冲去。他扶的是什么呀,他想,年轻的君主有些搞不清身在何方,一切都如同转瞬即逝的欢乐。悲京太永恒了如今仓皇离去辞别宗庙二火烧到了哪儿了?他嘴唇抖了抖,却没有什么可以说的。玉杯在出门时己被带在地而倾去,那杨梅酒又会是谁的呢?他下台阶,火便在他身后延续,醉了似的舞着。

“虞帝不归秋自晚,”他见有人哀而不伤地低吟着“满江烟雨泣湘娥。”火的确醉了,喝下了杨梅酒。更猛了。

在地铁上一阵摇晃他惊醒了,此后他无数次续着残梦。

一次他听见愤愤而哀伤的怒喝“死即死耳,诏不可草!”

一次他看见幽深而冷的地板上发紫的血迹用了很重的力道,地板都裂了条缝:“成王安在。”


他心中都是惑,这令他痛苦。他无法知任何人,因为他们要么只是祖暴地打断,要么只是漫不经心地应答。跨越619年,没有冲淡任何的迷惑。他明白惑只能由己去解,但自己无法去解。

新的宿舍入住期一推再推,经于准备入住了。新的宿舍一股味道,径直灌进鼻子而不顾其他。允炆刚刚扛着东西上五楼,货梯还根没有开——质检还没有过。他用力去搬运东西,四周骂不绝口。方孝孺跌跌撞撞地上了楼,他用力扛着扛着,有种疲软的点觉。“方老先生!”黄湜与练安是老住校了,前一晚便将细软打包了扛上了楼。现下他们便帮方孝孺把东西搬上去。

“阿璟阿卓呢?”方孝孺问着, 细密的汗珠浸在衣服上。

“在后头——阿卓替阿莺搬东西了。阿莺力气小。”

“可阿卓体育不好啊。”

练安黄湜被问住了。那被叫“阿璟”的人是文成人,温州文成人。温州与丽水中间几次划分界,青田县南田县文成县三县都与他有关。允炆下楼帮刘璟搬东西。

温州人管刘基叫“刘伯爵”,一如张孚敬人称“张阁老”。而刘伯爵在无数的传说中逐断变为神明,《续英烈传》更是讲他预知“青龙着火裹袈裟, 此事闻之心胆裂”刘璟便被盖在阴影中 ,似乎要被抹去一般。他与允炆搬着,刘璟忆起南田明初四过端午不由长叹。

练安正在打扫房间。允炆在搭蚊帐。半死不活的五个人收拾东西,把宿舍挤得几乎没有余地。以致于卓敬开门时几乎撞到了人。

“隔壁朱高炽寝室更难呢!朱高炽一站门口,直接‘围城’。””卓敬擦着汗,爬上上铺,铺床。练安缓缓吟道:“独眠人起合欢床。”卓敬脸红了,看向允炆。

前世他们都是允炆长辈,连卓敬也都像他的一个兄长。 “倘若常氏的两位兄长还在,我就可以不用这么孤独了。”他坐在床上,遥望山川形势。后山上鸡梗着脖子直唤。这时天气冷了下来,允炆只坐着,身边是《忠贞录》与方孝孺。方孝孺因为他不符年岁的老成被叫成“方老先生”,现在允炆目光回到南京,金陵红渐渐浮在眼前。

雨魄云魂

【璟敬】天上人间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浪淘沙》


再见时 ,刘璟仿佛听见了空中风拂过衣袖穿过回廊的呜咽之声。

此时刘璟回望人间,那早已不可挽回的秦准依旧入海。

这时节,他披散头发颈部早已红了。他回想起夏日闷在牢房,凭借父荫得以不株连亲族。他肚里想,不如就此离去。于是解下头发,但又迟疑半刻,小心地掸下灰尘。晚上,咚吹地敲上更,他感到天色凉起显了。他闭上眼睛,晃动出他五月初四的端午,刘家人送他离去,青田山中遍山动了回声,又慢慢消解。乡音尾者拖得长长得断不了如同熬热了扯出来的麦芽糖,却突然斩断,人已经吊在房中,而放乡青田那悠长的尾音,也就仓皇...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浪淘沙》


再见时 ,刘璟仿佛听见了空中风拂过衣袖穿过回廊的呜咽之声。

此时刘璟回望人间,那早已不可挽回的秦准依旧入海。

这时节,他披散头发颈部早已红了。他回想起夏日闷在牢房,凭借父荫得以不株连亲族。他肚里想,不如就此离去。于是解下头发,但又迟疑半刻,小心地掸下灰尘。晚上,咚吹地敲上更,他感到天色凉起显了。他闭上眼睛,晃动出他五月初四的端午,刘家人送他离去,青田山中遍山动了回声,又慢慢消解。乡音尾者拖得长长得断不了如同熬热了扯出来的麦芽糖,却突然斩断,人已经吊在房中,而放乡青田那悠长的尾音,也就仓皇停下了。暴在上头飘荡,只恨关山太远山路艰险而己。

“皇天,国破山河缺,吾今日随国而去,先帝啊,大行啊,你怎走恁快——”声音抖得如落叶,拉长的尾音裹挟秋风,刘璟怯衣寒,声音自黯淡了下来,隐设住了。有人从后道:“先生,今日晚上天色凉,不走吗?”刘璟顿住,听他口音是瑞安人。

于是他回头。

“先生口音是青田人,敬由此方知。”

刘璟略带怅然 ,眼见来人须眉如画,行走间翩然随风,但和自己一样颈上有痕,不过,是刀痕。有一种冰凉的感觉,是永远落不完的黄梅雨,好向青草池塘听一声蛙。

他手冷了,没东西烤火,就搓。来人点了蜡烛,映出点温光。 “惟恭?”

他忆起来了,建文朝中户部侍郎是温州人,叫卓敬。

也难怪自己用乡音伤悼,对方听得懂。

刘璟清了清嗓,他想起了那个建议削减诸王仪仗的小小给事中。卓敬迟迟不开口,也惘然了。

许久, 卓敬才问:“你为何来到这?上敬那儿吃酒吧。”

刘璟点头,笑道:“瑞安烧不错,倒是已故的继道……”他一手览住卓敬,如同碰到水凉的那块墓志铭,上头字句是新刻的,文辞滚烫。叶著墓志铭出于卓敬之手,不意如今相逢却这般光景。

“己故的继道先生墓志铭出于惟恭之手。”他补上那句。

卓敬把高楼糟烧倒出来, 他又拿出一坛酒:“这个是杨梅酒。”倒出去,殷红的酒,紫红放光。正如同血渗入水中。

刘璟慢慢喝上一口 。未归的人便未归吧,只是如今天气凉了起来,而金陵草色仍未飘零。回头下望,云气氤氲,却已不是旧时山河。到何时方能山河分外映月明?刘璟把酒放下,酒是白酒,气味酷烈。紫红的水带了酸气。他才突然看见那个闷热的午后,户部侍郎被抛在刑场上。颈上的血痕洒在地上一一染了血的衣服也便掷在地上。杨梅酒倒在地上各自流去,终究干了,而倾倒的白玉杯,却经日不变。

回转过来时,卓敬觉得雨太大了,寒气裹住了他。他取上氅衣披了上去,灯下他想起李煜的词。于是他在招人给刘璟取寒衣时,轻声念了出来,刘璟垂首不语,门马声飞驰,才回到卓敬上奏力陈削藩徒燕的午后。刘璟盯着灯光,思绪太乱了。

“帘外雨潺潺 ,春意阑册,罗衾不耐五更寒。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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