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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端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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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霖次×.

真的每天都在感叹他们怎么这么甜!!!!!!!!

外加白客图片和标签加不下了,但是甜是真的甜,人夫感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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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我俩

如果XX有电视剧,端端演……

 如果天官赐福有正经的电视剧,端端可以演慕情吗? 也是个很好的角色,有点别扭又很可爱的情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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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月

今天又是做梦的一天……

彩蛋是这个视频里所有照片的原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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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月

  端端表情包第二弹~

  (侵权立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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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君

依旧黑高领,姐姐肤白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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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疗.zy

  如今披2完结了我还在怀念披1……但是感觉我这进度慢了不止一点啊,才刚到一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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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辰@Archer

【闲泽】今朝醉(10)

华灯初上。


宫外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宫内风声鹤唳,人心惶恐。


无数带刀侍卫和金甲御林军将皇宫围得密不透风,偌大宫殿内,众臣正襟危坐,噤若寒蝉。


庆帝缓过心神,犀利幽深的目光扫视大殿,俯瞰之下将众人反应一眼览尽。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心急如焚,有人漠不关己,有人心怀悲悯。


太子一副真情袒露的殷切模样,担忧悲痛之余尽显愤慨;旁边的老二一贯泰然自若,苍白的面容下隐约可见心虚之色。


真不愧,是朕的好儿子。


庆帝转过身,朝高座缓慢踱步而去,脸色阴沉得可怖,明亮的烛光将那人伟岸身姿映照在地,阴影被拉得欣长,形似无尽深渊。


陡然间,空气中扩散开一股诡谲气场,犹如一座巍峨...

华灯初上。


宫外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宫内风声鹤唳,人心惶恐。


无数带刀侍卫和金甲御林军将皇宫围得密不透风,偌大宫殿内,众臣正襟危坐,噤若寒蝉。


庆帝缓过心神,犀利幽深的目光扫视大殿,俯瞰之下将众人反应一眼览尽。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心急如焚,有人漠不关己,有人心怀悲悯。


太子一副真情袒露的殷切模样,担忧悲痛之余尽显愤慨;旁边的老二一贯泰然自若,苍白的面容下隐约可见心虚之色。


真不愧,是朕的好儿子。


庆帝转过身,朝高座缓慢踱步而去,脸色阴沉得可怖,明亮的烛光将那人伟岸身姿映照在地,阴影被拉得欣长,形似无尽深渊。


陡然间,空气中扩散开一股诡谲气场,犹如一座巍峨高山耸立在肩,压迫之下,一众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顿感腿软吃力,武将如坐针毡。


随着时间漫长流逝,夜幕笼罩,金碧辉煌的宫殿被黑暗一寸寸吞噬,恐惧在人们心中疯狂滋生。


良久,一些个方寸大乱之辈终是承受不住尊座上那人的圣怒威压,口吐白沫两眼一翻,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昏厥了过去。


霎时两侧御林军伫立,冰凉铠甲发散出的金灿光芒令人难以直视,转瞬间已将人悄然运出殿外。


群臣尚来不及惊呼出声,又一名黑骑自偏殿疾步赶来,在庆帝耳边轻言几句,下一秒却见庆帝展臂一挥,红木雕案几被猛然掀翻,顷刻间遍地狼藉,一阵“叮当”纷杂响声中只听见那人勃然大怒道:“什么叫‘倘若华佗再世’?!去告诉太医院——人要是救不回来,就全都跟着陪葬!”


“遵旨!”


一旁的侯公公连忙躬身去搀扶震怒到发抖的主子,同时微乎觉察地给身后的黑骑递眼色,既是无声催促又是迫切期盼,紧蹙的眉头更加彰显太监总管此刻内心的焦灼。


倘若鉴察院今晚查不出蛛丝马迹,亦或是那二位贵人中哪怕有一人出事,只怕今晚整个庆国都不得安眠。


李承泽冷眼旁观着庆帝气急败坏,羽睫微动撒下一片阴影,将眸底的讥讽和哀怆一并掩盖。


轻瞥了一眼李承乾,眼尖的发现那人僵直的躯体有些轻微摆晃之势,一看便知是方才戏演过了头此刻正倍感疲乏,这副自作自受的可笑模样倒疏解了不少他心中烦闷。


又度过漫长的煎熬与等待,直至更深露重,众人倦怠乏困、神思恍惚之际,鉴查院院长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眼前。


来者一席玄黑长袍,浑身裹挟着凌冽寒风径直闯入殿内,身后黑骑紧随,幽煞气息犹如暗夜鬼魅,所过之处令人不寒而栗。


陈萍萍来不及掸去衣袍尘埃,已从宽袖中拿出物件呈奉御前,声音沉冷道:“陛下,今日刺杀之事,是冲范闲而来。”


“何以见得?”


“杯壁和壶嘴均被涂抹了毒鬼藤汁液,无色无味,可令习武之人筋脉酥麻,短时间内丹田凝塞,无法运气通穴。”


“此外,那人颇费心机将范闲的饮食喜好琢磨透彻,宫宴上的桂花糕和江南菜肴都被动了手脚。”


“什么毒?可有解药?”


“是金绮曼陀罗。”


庆帝神情微凛,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陛下,当年庆国的那株,早已被您……”


“朕没糊涂。”


“是,”陈萍萍整理了一下思绪,继而说道:“费介已将解药给二人服下,几个钟头后便可苏醒,陛下尽可宽心;宫里都排查干净了,一处的人顺藤摸瓜搜到几处地下黑市,相信不日便有结果。然兹事体大,臣斗胆请旨,如若有朝中官员牵涉其中,请允臣以雷霆手段处之。”


“嗯,准了,限你七日内破案,既要证据确凿,还得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臣遵旨。”


君臣私语间,忽闻偏殿一阵骚动,为首的太监慌张跌撞跑来,脸色惨白道:“陛下,林相之女病弱之躯难抵寒毒,方才醒来留下只言片语后,便溘然离世了……”


“婉儿!婉儿啊——”


一声仰天悲嚎应声而起,痛失爱女的老父亲捶胸顿足,沧桑哀恸的痛哭声响彻整个大殿。噩耗宛如晴天霹雳般降临,盛夏暖风入殿,众人只觉刺骨森寒。


庆帝在起身时踉跄了一下,多亏身旁有陈萍萍眼疾手快地搀扶了一把。群臣慌忙起身恭送,双腿颤巍带来的痛觉抵不上心中分毫震撼。


短短几个时辰间,风云万变,犹如决堤的江河涌入暗潮交织的京都,刹那惊涛骇浪奔腾袭来,瞬间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这场旷日持久的储位之争,终是告别了漫长序幕。




————




范闲迷糊醒来,眼神涣散,恍惚间瞧见守在榻边哭得梨花带雨的范若若,身旁范思辙蔫头耷脑着蹲坐在地,以及一道伫立墙边的沉寂孤影。


“婉,婉儿……”


范闲喉结缓慢地滚动,艰涩吐出几个音节。


“哥?!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范闲一只手扶上前额,头痛欲裂,意识混沌,仿佛若干光影碎片浮于眼前。


他忆起,今日宫宴上,陛下爽赐了婚约,提拔他为鉴查院主办。


他看见,在祈年殿内,满朝文武恭贺声中,自己和林婉儿交杯对饮。


后来,他远远地望了那人一眼,便觉心如刀绞,钻心蚀骨般疼痛。


再然后……他耳边传来隐约的哭泣,听得并不真切,却声声揪人心弦。


他想自己大概是来到了奈何桥头,可能是那些舍不下前世情缘的幽魂,在饮下孟婆汤之际万念俱灰。


所以,自己也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吗?恍然间抬起头,放眼望去却是无边无际的白色。眼前云雾缭绕,他迷茫地徘徊着,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仿佛迷失在虚空之中。


或许,自己现在已经灵魂出窍了吧。


范闲心下惘然,不知在原地踌躇了多久,久到他以为自己定是出现了幻觉,否则怎会在正前方恰好出现一束微光,穿透层层迷雾而来,温暖又炫目,宛若神明的救赎。


他站起身,朝光的方向走,逐渐加快脚步,而后忽然拼命的向前奔去,不知疲惫,就在他感觉自己终于追到光的源头时,眸中闪过浮光掠影,再睁眼,已然回到范宅屋舍间。


“来人呐——范闲公子醒了!”屋外传来王启年激动的呼唤声,让眼前的景象显得真实起来。


“范闲,你感觉如何?”


正被范若若小心扶坐起身时,熟悉的声音飘至耳边。


“放心吧叔,我没事。”


不过是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少年心中泛起酸涩,苍白的脸上费力挤出一抹浅笑,明亮星眸里尽是安慰之色。


范家二小姐已然泪流满面,小少爷难得懂事一回,任姐姐搭靠在自己肩头,偷偷摸去眼尾晶莹,顶着一副红润眼眶,朝床上那人哑声哽咽道:“哥,欢迎回家。”言语间多了几分心疼和敬重。


“婉儿呢?她怎么样了?”范闲轻声问道。


房门恰时被打开,来的人却出乎他的意料。


“林相,您怎么……”


“若若,思辙,你们先出去吧。”范建点头示意道。


“范闲,我此次前来,是……受婉儿之托,交给你一样东西……”


范闲默不作声,目光停留在老者花白的鬓角。一夜之间,面前之人竟仿佛苍老了数十岁,身躯佝偻萧瑟,面容极其憔悴。


不知怎的,他心里猛的腾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就在这时,范建抬手按住林若甫颤抖的手腕,轻语道:“若甫,让我和闲儿说吧……”

老者身体一僵,楞在原地,沉吟不语。


范闲的脑海里愈发清晰浮现出一个念头,半晌,他忍不住低喃出声问道:“婉儿她……还好吗?”


一句话,竟令那人的心防顷刻间轰然崩塌。林若甫忽然背过身去,双手掩面,悲痛欲绝。


气氛骤然变得凝重,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目光落在单薄背影上,范闲抿了抿干涩起皮的双唇,千言万语行至嘴边却只吐出一句:“林伯父,节哀顺变……”


后者缓慢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递给范闲,略带嘶哑地说道:“这是婉儿最喜爱的玉佩,她说,有朝一日若是遇见相伴终生之人,定要烦请为父在大婚之日,将此物亲手交给她的如意郎君。”


范闲小心翼翼的接过,将珍宝双手捧于手心,一枚鸳鸯玉佩映入眼帘。


是由上好的冰花芙蓉玉雕琢而成,通体呈粉蓝色,玲珑精巧,玉质温润如羊脂,中间镂雕两只鸳鸯戏水,栩栩如生。


“婉儿临终前,只留下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话音未落,老者已怆然泪下。


这是苏轼《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里的最后一句,那些深夜潜入林府的日子里,他陪在婉儿的榻边,为她柔声念诗,哄她入眠时,鸡腿姑娘都会强忍着浓浓睡意,轻轻拽住他衣袖一角,让他再念一遍后方离去。


他曾好奇问过婉儿,为何独偏爱这句,那时婉儿正开心啃着鸡腿,眉眼弯弯笑着说,或许这样就不会太过思念兄长了。范闲没作声,默默伸出手,帮她擦拭了嘴角。


“既是婉儿福轻命薄,闲儿,你不必自责……”林若甫深呼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事已至此,你我两家婚约,便作罢吧……”


范闲向长辈投去诧异的目光,只见范建负手而立,一脸淡然,应已有抉择。


“父亲的意思呢?”


“圣上的旨意,婚约废除,内库依旧交由你管理。”


“婉儿呢?”


“什么?”


“我说,婉儿呢?”范闲反问道,话语间已有几分冷意。


林若甫长叹出一口浊气,眉宇间尽显疲态,缓言道:“婉儿护驾有功,圣上特赐葬入皇陵以示皇恩浩荡……此番安排,也算合乎礼法。”


“这算什么皇恩浩荡?!”


范闲怒火中烧,拳头紧攥,狠狠砸在墙面上,随即留下一道血痕。


“不可胡闹!”范建厉声呵斥道。


林若甫一只大掌轻轻拍了拍范闲肩头,徐徐道来:“圣上已经许诺,婉儿归棂后,加封臣为护国公,赐一品爵,三代罔袭;林家直系宗亲,凡在朝为官者晋升两级,若行商贾,均减两成赋税。”


“待打点好京都事宜后,老夫自可向圣上请旨,告老还乡,远离纷争,余生安度晚年。”


范闲摩挲着如羊脂玉般细腻柔滑的玉佩,微敛着眸,垂头不语。


“闲儿,圣上这是顾念你尚及冠,日后有缘可再寻良配,不必受我林家牵绊,且婉儿抱憾终身,自是也不愿拖累与你的……”


林若甫沉吟片刻后,又说道:“此番良苦用心,老夫已倍感荣恩了。往后你我两家虽无结亲之缘,也算至戚世交,你自有锦绣前程,不应困于儿女情长,若需相助,林家义不容辞。”


“闲儿,人已故去,凡事得向前看。”


范闲抬起头,直直望进面前这位六旬老者的深邃眼眸。那其中掺杂了太多他看不懂的意味,既承恩又愤慨,释然之中带着几分偏执,更多的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凄惨悲凉。


“安之明白了。”


范闲望着二位长辈并肩离去的身影,默默将玉佩收回锦袋,小心放置贴于前胸,脑海中逐一浮现有关林婉儿的记忆碎片。


或许……正是我的懦弱害死了你。范闲缓慢俯下身,将脸掩在蜷曲双膝间。


婉儿,你是个好姑娘,该说抱歉的人是我。到底是我无能,没能护你周全,最终还是被卷入这场无妄之灾。


宫宴上,那句来不及说出口的解除婚约一词,也只能在心里与你道别了:对不起,婉儿,范闲实非本意,却误了你的终身。当初机缘巧合下与你偶遇相识,所作所为皆出自真心,与内库无关,范闲心中,对你亦有爱慕之情。


范闲紧握住胸前锦囊,掌心的源源滚烫透过布料浸入玉佩,犹如一股岩浆窜入心口,所过之处留下一道血痕。


只是,不知何时何地间,他的心,已被另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偷走,继而堂而皇之地霸占。


情深缘浅奈几何,范闲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愿你到奈何桥头,别害怕,林家二哥在那儿等你。


婉儿,你放心离去吧,范闲在此立誓,林家基业有范闲在一日,便巍峨屹立于南庆不倒,玉佩作证,天地为鉴。


婉儿,感谢你的陪伴,让形单影只的“范闲”在这个世界里有了一丝归属感。


范闲能为你做的事不多,唯一一件能够亲自办到的,就是手刃真凶,为你报仇。


再抬头,明亮星眸中流光溢彩变得支离破碎,阴鸷的眼神里饱含浓浓愤恨和冰冷杀Ⅰ意。







宝子们久等了!太太喂粮啦૮ ˃̵ ֊ ˂̵  ა

ps. 怕大家误会范闲说明一下,私设范闲初遇婉儿是有心动的,但后面随着事情发展(遇到真爱李承泽),范闲入林府为婉儿医治,半夜找她聊天,只是把她当知心好友的程度,毕竟林婉儿是在范若若之后第二个知道他穿Ⅰ越真相的人(大概一个竹马一个天降的区别?),范闲对她也是更偏兄妹之情。所以这里林婉儿不幸逝世,范闲心里比起悲伤,更多的是愧疚和愤恨,愧疚自己没能及时让婉儿抽身,愤恨权谋之人视人命如草芥。

放个预告,后几章开始边走剧情边虐了,小可爱们可以期待一下嘿嘿⌓‿⌓

墙头草摇呀摇

原神超爱云老板,德云社的都爱,还有一些古装美人(算是吧)

自我xp不清晰认知:清冷里掺点可爱,通透里透点懵懂的(美女姐姐)🌚

原神超爱云老板,德云社的都爱,还有一些古装美人(算是吧)

自我xp不清晰认知:清冷里掺点可爱,通透里透点懵懂的(美女姐姐)🌚

天明过后🍭可约稿

太虚学院之凤楷篇

徐凤年vs赵楷

白切黑心机攻vs能屈能伸乐观受


———正文———


“先别杀,再了解了解…”


太虚学院上空,一个瘦高的白色身影从屋顶飞过,身后紧跟一灰色身影,俏脸冷峻,眼含杀意。

“杀完再了解。”

“这太虚学院里,能配得上你徐渭熊的,非我莫属。”

回应他的只有更加冰冷的剑锋。


徐渭熊惊才绝艳,王霸经略和身手法术都十分了得,是太虚学院难得的天才,追求者自然不少,但徐渭熊的性子火爆令人不寒而栗,很多人敬而远之,敢招惹她的,唯有这不怕死的赵楷。


几个太虚学院的学子平静的走过,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

……


“这就是太虚学院啊,让徐骁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啧啧…”...

徐凤年vs赵楷

白切黑心机攻vs能屈能伸乐观受


———正文———


“先别杀,再了解了解…”


太虚学院上空,一个瘦高的白色身影从屋顶飞过,身后紧跟一灰色身影,俏脸冷峻,眼含杀意。

“杀完再了解。”

“这太虚学院里,能配得上你徐渭熊的,非我莫属。”

回应他的只有更加冰冷的剑锋。


徐渭熊惊才绝艳,王霸经略和身手法术都十分了得,是太虚学院难得的天才,追求者自然不少,但徐渭熊的性子火爆令人不寒而栗,很多人敬而远之,敢招惹她的,唯有这不怕死的赵楷。


几个太虚学院的学子平静的走过,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

……


“这就是太虚学院啊,让徐骁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啧啧…”一个少年信步走来,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你怎么到这来了?”

只见那徐渭熊已然弃了赵楷,落在少年面前,“谁让你来的!”

徐渭熊皱着眉头,语气严厉,周围的学子都不由得后退几步,怜悯地看向那少年。


没想到那少年被凶了反而面露喜色,直接抱了上去,口里小声囔囔道,“二姐,我好想你…”


这少年正是徐渭熊的亲弟弟,北凉世子徐凤年。


突然被抱住,徐渭熊竟有些不适,虽说自家弟弟自小爱撒娇,但因为自己过于严厉,长大后已很少有这样直白的表达方式,她不由自主地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背安抚着。


“对不起打扰一下…”

一个声音不适时的响起,徐凤年直起身子用眼神扫了一下来人,赵楷被那凌厉的眼神激得挺直了腰板,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会拥有这样一个眼神,小动物般的直觉告诉赵楷,这人不好惹。

“那个…呵呵…你们慢聊,我先走了。”


看着那人飞快逃离的背影,徐凤年勾起了嘴角,敢打他二姐的主意,是该教育一下。


徐渭熊听了徐凤年的解释,就明白了徐骁管不了徐凤年,这是送来让她管教的,爹当成这样也是奇葩了!徐渭熊轻拭剑身,看来有必要回北凉一趟了。


徐骁:阿嚏…突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听说那新来的少年是徐渭熊的弟弟,赵楷眼睛一转,不如先讨好小舅子,说不定能在徐渭熊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越想越觉得可行,赵楷便开始积极安排攻略小舅子的计划。

……


徐渭熊最近有些不习惯,赵楷已经五天没有出现在她周围了,这很不正常,不是她喜欢被赵楷缠着,但平时拿他练练剑也不错,她知道赵楷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反常的举动让她觉得对方是不是有什么大招等着她……

但赵楷没能占用她多少思绪,徐渭熊还要去看看自家弟弟在这里住的习不习惯。


“二姐”

徐凤年大大的笑脸忽然出现,徐渭熊下意识展露出的笑意又被她硬生生收了回去,只留下一个僵硬的神情。

“……”徐凤年心中哀叹,自家二姐明明长得很漂亮,就是不愿意笑,可惜…


“这是什么?”

徐渭熊眼睛扫到一个小巧的坛子拿在手里,“…酒?”

见徐渭熊美目一瞪,徐凤年连忙举手示意自己的无辜:“是一个叫赵楷的人送来的,他说欢迎我来太虚学院,还要和我不醉不归……”

“赵楷…敢带坏我弟弟!”


徐凤年看着徐渭熊怒气冲冲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那酒的确是赵楷送来的,昨晚他正要就寝,就听见窗户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想着这太虚学院不会有贼吧,徐凤年起身想一探究竟,就见那窗户突然打开,一个身影滚了进来……

“哎呦…我的酒…”

刻意压低的嗓音还显着几分清亮,徐凤年一下就认出了来人是二姐昨日追杀的赵楷。


“赵楷?”

“小舅子还记得我…”来人猛然抬头,一双大眼睛哪怕在昏暗的烛光下还是亮晶晶的,“看来我们是有缘,姐夫我特意拿了好酒来,给你接风。”

赵楷笑起来很甜,至少徐凤年是这样觉得的,少年漂亮的杏眼里泛着涟漪水光,此时微仰着头,下巴微微扬起,与脖颈连成一道好看的弧度,徐凤年居高临下的看过去,竟觉得对方好像一只漂亮狡黠的猫儿。

徐凤年伸出手,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下捏住对方小巧的下巴,“你喜欢我二姐?”


赵楷本来还疑惑这怪异的姿势和氛围,一听对方的话,连忙乖巧的点了点头,“我是真心的。”

“想当我姐夫…可不容易。”

徐凤年用力捏了一下赵楷脸上的细滑的皮肤收回手,就见那叫赵楷的少年飞快爬起身,把手里精巧的酒坛递到徐凤年面前,“以后还请小舅子多多指教。”


……

“多多…指教吗?”

徐凤年轻搓指尖,回忆着昨晚入手的光滑触感,没想到那家伙的皮肤还挺嫩的,长得也不错,只可惜,他做不了自己姐夫……


徐凤年的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是他约赵楷不醉不归的……是二姐没听仔细,可不是他撒谎。


莫名被追杀的赵楷实在是想不通,他好几天没去招惹徐渭熊,为何对方反而更讨厌他了?!

昨日小舅子似乎对他印象还不错,不然去找小舅子问问徐渭熊的喜好……


“小舅子…”

星行夜归,赵楷依约而来,徐凤年看着再次从窗户翻进来的少年眼含戏谑。

“我带了好酒…”赵楷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徐凤年却更喜欢他清澈明亮的眼睛,映着自己的身影,仿佛这人眼里满满的都是自己。

徐凤年知道对方心里装着自家二姐,但是没关系,今晚之后,赵楷就只能是他的了。


“我们…不醉不归…”

……


赵楷不胜酒力红了脸,晕乎乎地靠在床榻的一边,眼尾晕着红,微张的嘴角无意识地上勾,勾得徐凤年有些心痒,艳红的唇瓣一张一合,一声轻不可见的呢喃却被徐凤年轻易捕捉,徐凤年眼神一暗,随意的扔下酒杯。

  

  ……

  完整版嘛还是得😈

  ……

  

考虑到赵楷是第一次,徐凤年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反正…来日方长……

……


再一次躲在角落悄悄偷看徐渭熊,赵楷有些落寞,那天徐凤年居高临下的目光,还有那晚毫无保留的强硬欺凌,至今想起来都能让他打个寒颤,他配不上徐渭熊了,这就是徐凤年的目的吧。

  

赵楷垂下眼,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过对方,或许,只是因为徐凤年觉得他赵楷不配吧。

是啊,哪怕他不想承认,他赵楷不过是一私生子,怎么配得上北凉的郡主呢……

  

不过…是一场痴心妄想罢了……

  

  ———end———

  

 徐渭熊滤镜哈哈哈向来隐藏结局比较甜😂

鹅叁三

【刘端端×李承泽】纵使相逢应不识(五十八)

演员×角色,有私设。


(五十八)病中


李承泽抵达江南后的第一个夜晚过得并不安稳。也许是一路舟车劳顿,夜里又吹了冷风的缘故,他的噩梦就没有断过,那些鲜血淋漓的场景一遍遍在他眼前回放,暗杀、屠戮、焚烧……他从一开始的惊惶到逐渐变得麻木,直到黎明来临后的曙光将他彻底从不安又悚然的场景里拽出来。


“承泽醒了吗,早饭想吃些什么?”


熟悉的声音让他意识到自己回到了现实,只是温暖的被褥并未缓解身上的一阵阵冷意。细密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李承泽本能地打了个寒颤,这一举动让原本悠闲坐在窗边、盘算着带自家二殿下去吃点什么的刘端端顿时变了脸色。他站起身把支着...

演员×角色,有私设。


(五十八)病中


李承泽抵达江南后的第一个夜晚过得并不安稳。也许是一路舟车劳顿,夜里又吹了冷风的缘故,他的噩梦就没有断过,那些鲜血淋漓的场景一遍遍在他眼前回放,暗杀、屠戮、焚烧……他从一开始的惊惶到逐渐变得麻木,直到黎明来临后的曙光将他彻底从不安又悚然的场景里拽出来。

 

“承泽醒了吗,早饭想吃些什么?”

 

熟悉的声音让他意识到自己回到了现实,只是温暖的被褥并未缓解身上的一阵阵冷意。细密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李承泽本能地打了个寒颤,这一举动让原本悠闲坐在窗边、盘算着带自家二殿下去吃点什么的刘端端顿时变了脸色。他站起身把支着小窗的横栏放下,才急忙走到床边给李承泽捻了捻被子:“窗已经关上了——承泽有哪儿不舒服吗?”

 

“很冷……”李承泽低声开口,他感觉自己的声音嘶哑得要命,像是有钝刀在刮着喉咙,刘端端立刻倒了一杯荷叶茶递到他唇边,又伸手试探了一下额头的温度:“可能有些着凉了,现在头晕吗?”

 

“唔,有一点……”李承泽就着对方的手喝了几口茶,又神色恹恹地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他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阵难以缓解的疲惫和酸痛,眼眶烧得倦意上涌,好像连抬一抬手指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只好软声哀求:“先生……我想再睡一会儿……”

 

刘端端的焦虑程度立刻翻倍。原以为是简单的水土不服,现在看着怎么有种发热的预兆,往更严重一点的方向想,是不是还有可能感染了什么感冒病毒……被自己脑补吓一跳的刘端端赶紧安排水月楼管事去请医者,病了的二殿下乖得跟蜷在窝里安睡的猫儿一样,脸颊上有发热导致的淡淡红晕,只是仍旧蹙着眉,似乎正经受着莫大的痛苦。刘端端心疼得要命,只好伸手帮他慢慢抚平眉心,低声哄着自家殿下再休息一下,等好转了带他去苏州城里看灯会。

 

于是养怡堂医者紧赶慢赶奔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气氛凝重的场面。躺在床上的人缩在厚厚的被褥里几乎一动不动,而旁边的阁主满脸都是“救不活人就把你全家埋了”的阴沉与不耐烦。几个医者战战兢兢如临大敌,给他们递消息的管事语焉不详,他们也只当是阁中有人任务途中负伤,进来一看才知道是阁主亲自到了江南,顿时觉得今日性命堪忧:此人肯定身份重要,若不是生死不知,或患了什么疑难杂症,阁主也不至于如此心急火燎地召集人手。


医者大脑里已经预演了好几种可能性,顺便连治疗无效的下场都有了心理准备,谁知行了礼后上前一看——这不就是再普通不过的风寒嘛??


于是医者在暗自松一口气的同时也对从业生涯产生了新的自我怀疑。在他的印象里,阁主在江南时的作风一向雷厉风行、不留情面,有着正派的名却不做正派的事,先前好像从来没见过这种状况……


——只能说床上这位在阁主心中的地位确实不一般啊!


“如何?”刘端端见那医者半天不敢作声,耐心更是直接告罄,神色不虞地看向对方。后者似乎抖了抖,战战兢兢道:“回阁主,这位公子没有大碍,只是夜间受凉感染了风寒,属下开几服药,不出两日就会好转。”


刘端端对自己的威慑力浑然不觉,听闻这话才略微轻松了一些,又不放心地追问:“还有别的问题么,可有忌口?”


“依属下看来,公子似乎有体寒之症,平日里要注意滋补气血。”医者小心斟酌着字词,在他看来这位爷身体状况本就不好,想根治还需平日里多下功夫,“近期需忌食生冷寒凉、瓜果及辛辣之物,因有轻微咳痰,还需忌甜。”


得,这下火锅、葡萄、糖藕、糕点……都要列入禁止清单了。刘端端遗憾地在心里划掉了好几个食谱,又细细询问了一番“体寒”要如何调理。在江南的分部先前都没见识过自家阁主对南庆二皇子明目张胆的“偏爱”,当然也猜不出眼前人的身份,本着“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的原则,几人留下药,又把煎药的事宜跟管事的交代了,就装作眼盲心瞎地退了出去。


“听说过几天苏州湖上有花灯会,等承泽好起来,我们就去逛逛,顺道看看江南风光。”去他的查案,去他的贪腐调查,承泽才是第一位,刘端端连带着对江南官场也一肚子怨气。李承泽还在昏昏沉沉的梦里,嘴里隐约几句呓语:“别走……”


“我不走,我在这里。”刘端端最听不得自家二殿下没有安全感的祈求,他伸手进被褥里握住对方细瘦的指骨轻轻摩挲,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安抚着:“别担心,我在你身边呢。”


而李承泽还是没有醒来,他本能地靠近那唯一的热源,好像又在说着什么,刘端端俯下身贴近他的唇,听到一句带着温热吐气的诗。


他说,方寸岂敢承天命,来日再折一枝春。


“只是再等不到春天了……”


————————————————————


这句没来由的话和其中蕴含的悲意让刘端端有点心悸。本能在叫嚣着告诉他,这句诗很熟悉,非常熟悉,但他又能肯定这绝对不是出自什么唐宋元明清诗集。难道是曾经有过和它极其类似的诗?刘端端几番揣测无果,倒是管事的把煎好的药汤送进来了,还附送一个和御史案有关的消息:验尸文书已送往京都,怕是要盖棺定论了。


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果然庆帝只要还活着,就没有安生的一天。刘端端深吸一口气,见那汤药有些烫,便暂且搁在桌上,自己则到外间拿起仵作的验尸查找其中的疑点,首先仵作也是人,是人就有被收买的可能性,会不会这份文书有假,御史并不是死于溺水?


“验尸的那个仵作,有查过他们吗?”刘端端翻到最后一页的人名,管事的答道:“查过了,在拿到文书的第二天就去查了,蹊跷的是那个仵作在签了文书后不久便辞了公务返乡探亲,之后再也没回到苏州城,明眼人都能看出有问题。但据我们调查下来,他只承认收过知州的银子,至于验尸的回答完全没有漏洞,也不似撒谎,那尸体确实是溺亡之相。”


“他为何要离开苏州?”刘端端又问,既然御史确实是淹死的,他自然不算包庇。


“他说,自己也觉得事情蹊跷,偏偏先前知州还给了他一笔钱,他怕被卷进官场的局里。”管事的也很费解,“不过这理由倒也说得通,苏州知州的权力不小,他想过安稳日子也能理解。”


刘端端越听越觉得不太对,管事的态度也太笃定了一些,不由得追问:“你们是如何查的,这么确定他没有说谎?”


管事:“和往常一样抓了,用刑。”


刘端端:……?


管事面不改色:“还绑了他的妻儿老小,银钱也都一并搜了,于情于财都没理由隐瞒。”


刘端端:……谢谢提醒,池底捞开久了,我还真以为我是做正经生意的。


“现在人还关着吗?”刘端端终于再一次直面了自己接手的就是个凶名赫赫的地下组织的事实,管事的点点头:“您要亲自审问吗?”


“不了,我相信你们的审问水平。”刘端端拒绝看那种需要打马赛克的场景,他姑且信了仵作对尸体下的定论,疑点便转移到了苏州知州给的那笔“贿款”上了:既然是板上钉钉的溺亡之相,知州何必多此一举,又不是钱多得花不出去。


唯一的可能——他不信任这个计划,或者说,是对提出这个计划的人不信任。


古代验尸判断是否溺亡的依据是肺部有水,但有一种情况会导致解剖结果和溺水相似。联想起刚才承泽的咳嗽,刘端端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现代医学的名词:胸腔积液。


“……找人去查一下,御史是否有过就诊的经历,最好连着药方什么的一并查。”刘端端觉得这也不无可能,说不定是哪个行医的发现了御史的心肺状况,把它透露给了知州——再大胆一点,这个大夫也许就是暗线,适合顺藤摸瓜找到背后的主使。


“是。”管事的一向不问缘由,只听命就行了。他迅速下楼去安排人联络城中各家医馆,顺便把自家的养怡堂也查一下,刘端端则在想什么人能知道肺积水的具体症状——这个人至少有资本有能力从事医学研究,这样的人在苏州应该不多……


阻止他继续想下去的是手边降温的瓷碗。汤药现在温度适中,刘端端走进内间,又给床头加了个靠垫,才轻声唤李承泽起来。病中的二殿下还有些半梦半醒的茫然,连咳嗽的声音都又软又轻,他乖顺地任由刘端端把自己半抱着扶起来,靠在软垫上,一双因咳喘而含着水汽的眼眸迷迷瞪瞪地看着对方,像是在确认眼前确实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先生。


“可能有些苦……我准备了梅子蜜饯,一点点糖应该没关系。”刘端端闻着药的焦苦味,决定暂时不管医者说的“忌糖”,白瓷勺子浅浅盛了一口棕黑的汤药递到李承泽唇边,“乖,喝一些就好了。”


在苦味面前,李承泽本能地皱了下眉,但还是在自家先生温柔的安抚下张嘴一口口吞下了苦涩的药,紧接着喉咙在汤药刺激之下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与咳嗽。刘端端急忙放下瓷碗,手心换了一粒梅子,李承泽低头咬走那浸蜜的乌梅,温热的舌尖在刘端端掌心不经意地轻轻一舔,像猫咪舔食那样轻柔又撩拨心神。


“还有半碗,喝完再睡好吗?”嗜甜的猫咪终于安静地靠回了软垫上,眉目依然有些焉焉之色,脸颊上还有咳后的红晕,刘端端出于对这个时代生病的焦虑,决定还是按捺下心疼,先让二殿下喝完药才放心。好在李承泽向来听他的话,只这一句就让他顺从地张嘴喝掉了剩下的药汁,在皱眉之前又得到了一颗糖渍李子的安慰,酸甜味很快压下了口腔里的苦,他满足地嚼着蜜饯,任由刘端端帮他盖好被褥:“咳、先生今天原有什么安排吗?”


“去看看养怡堂吧,很多年没有回来了。”刘端端虽然有一点原身的记忆和本能,但毕竟原身也好久没来过江南了,对这边的势力发展也不清楚,少不了要一一查阅。只是今天承泽身体不太好,他不敢离开。


“只是风寒,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李承泽摇摇头示意对方放宽心,“比起这个,我担心耽误先生的事——我们在江南的时候有限,先生不要因为我耽搁了。”


“本来就是为了承泽来的,怎么会是耽误?”刘端端忍不住俯身亲了亲忧虑的猫儿,“等你的病好了,我们再一起去。”


李承泽还想说点什么,但事实证明flag是立不得的,刘端端刚到外间把盛药的瓷碗送出去,就遇上了管事的敲门,还有一个意外的消息。


“养怡堂出事了——那边说,也许和御史被害的案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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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端端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思考自己是不是今天出门的方式有问题。


但是他今天的所有出门步骤都是如往常那般循规蹈矩,除了把地儿换到水月楼,别的一概没变。刘端端左思右想觉得问题不是出在自己身上,那就——只能是这个世界出了大问题。


他本就是冲着闲池阁在江南的最大商号“养怡堂”来的。这个商号名字听上去人畜无害,透露着朴实的老中医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能和“*仁堂”争夺中华老字号称谓,这导致他一开始根本没想到这地方会出什么事……然而摆在他面前的这一产业,都透露着两个字:奢靡。


“养怡堂什么时候发展成这样了。”这楼建得比银月雅阁和水月楼加在一起还要夸张,刘端端内心大受震撼,但表现出来的只是皱眉。他径直往里走,跟着的小厮也只当是阁主不满了,急忙解释道:“您先前并未说明要怎么打造商号,我们只能遵照您一早的吩咐来办……”


刘端端哑口无言。他根本不记得原身的吩咐是什么,但很明显,摆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垄断了文娱产业的组织,歌舞、器乐、说书唱戏、话本图册、三教九流都汇聚在这里,比起府衙这里更像是苏州的口舌,受众人群里甚至还笼络了小孩——边门特意开了一个店铺,售卖的全是各种机巧木工玩具,还附带手工制作指导,当然,使用的材料价格不菲。小厮对这一景象很是自豪,低声给刘端端介绍道:“现在全苏州最有名的一批歌妓乐师,都汇聚在了这里,其他馆里的人也几乎都是我们派过去的,按三七分账分成,还有我们挂名的丝竹馆,按二八分账。”


刘端端:……搁这儿开娱乐公司,还有加盟店吗?


他一心只想着去看看水月楼管事说的那个“和御史有关的事”,除了内心吐槽没给出什么反应。小厮是个心思活络的,又道:“在这方面,目前养怡堂的名号是最大的,除此以外的书馆一类都无甚受众。”


刘端端:好家伙,还真能在封建社会搞垄断啊?


如果问世界上存在哪些阻碍社会发展的产业,那么会有人回答,“行业垄断的任何一种产业”。毫无疑问,闲池阁在深度渗透东夷城后,又几乎垄断了江南的文化娱乐产业,但令刘端端感到万分疑惑的是,他路过看到的几出作品不论是说书也好、唱戏也好,主旨都很落后的一套说辞,没几个创新的,翻来覆去就那些套路,实在是跟经济实力不匹配。


这时候,刘端端终于穿过了两个厅堂,养怡堂管事已经在后面侯着了,见到刘端端后按行了一礼,道:“阁主一路辛苦。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有一人来堂中听戏,要买走一个当家的戏子,按理说赎买要出百倍银钱,寻常人是拿不出的,可那人偏偏能一掷千金,非要将人带走。我瞧着蹊跷,就暂时同意了,也按下了这批银子。”


刘端端很欣赏这种开门见山谈事情的作风,他看着管事的拿出一张赎身的文证,又道:“但今日早间不知为何,那人又将戏子送了回来,非要我们归还银钱。我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就暂且答应了,又按规矩扣了三分利息,他也不讨价还价,带着剩余的钱就走了——他之前登记的身份系伪造,我找人秘密去查,刚接到消息说此人是新任江南河道总督的次子,近日从杭州过来,和苏州知州的小儿子走得极近。”


“能快速调集到这么大数额银子,扣了这么多也要把钱要回,很有可能是挪用的官银。”刘端端也觉得这事情不对,和苏州知州的小儿子扯上关系的话,钱有可能是他动的,但为什么偏偏要挑今天来讨要?


“属下想起先前御史在知州府上查案,官府里直接拉了库银出来,想是有恃无恐。只怕是他们已经知道有人又从京都下来查案了,想着再玩一次这个把戏,但不想钱被挪用了。”管事推测道,“所以才急着要人寻回?”


“再查查,这事儿要有确凿证据。”刘端端心事重重,江南确实是浑水一潭,想拿下不容易,“先确认这笔赎买戏子的钱的来源,既然是给的银子,最好跟进各大钱庄近期的提款。明日再带些人跟我去苏州河下游查堤岸是否符合河工标准。”


“是。”管事的应了,马上写好密信安排人手。刘端端状若无意地问道:“这厅前的戏剧,是先前雇的班子写的吗?”


那管事停了笔,毕恭毕敬道:“阁主先前吩咐过的,不可过于冒进,所以属下也一直没有更改。”


“原来如此。”刘端端点点头,又道:“这些往来贵人的消息,都有登记造册吗。”否则怎么会这么快查出那人的官宦子弟身份。


“是的,养怡堂对所有百姓开放,一般来说只要阁主想在苏州城查人,总归有线索。”管事习以为常地回答,“为了所谓的便利与头衔——他们会愿意让渡一些秘密。”


刘端端好像有点明白了。养怡堂——或者说是整个闲池阁,不是在“创新”,是在“守旧”,他们做的事情虽然看上去形式很新,但内核没变,甚至有点迈向新封建主义的意味。


这么多年来,原身的产业确实是在积累发展的资本要素,但坦白说,在他这一套运营下,资本成为了退步而不是进步。扩大的不平等、普遍的不稳定、垄断权力的集中化……种种表象都像是在告诉刘端端,闲池阁在江南经营的一切有了新封建主义的苗头。


刘端端觉得不对劲,但又想不出是哪里不对劲。这个世界好像除了他以外还出现了更大的bug,就比如摆在自己面前的巨大信息量。他敏锐地意识到,这个组织有着极强的榨取性,它的出现造成垄断,建起虚幻的空中楼阁,再以便利为由,与达官贵人合作,收集那些名义上被禁止收集的信息——总的来说,它虽然并不直接使用暴力或强制手段,但是社会的差距与裂痕确实是在扩大。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明白这局棋了。





tbc.

想推主线,结果又变成了贴贴🥺端泽相处模式好可爱哦,忍不住又写了hhhh




端疗.zy
  端端加油!北京我必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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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春风雲.

爬墙!爬墙!端端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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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叁三

【刘端端×李承泽】纵使相逢应不识(五十七)

演员×角色,有私设。


(五十七)醉酒


王孙公子驾轻裘,金缕为裳玉作扣。

纵马狂歌空度日,不识人间几回愁。


一路上除了和李承泽商议朝中的种种应对之策,刘端端还给自己排演了一个经典的“纨绔”剧本,但后来又因为担心自己表现得太张扬、不方便出手保护自家二殿下,只好遗憾地放弃,把自己往“随从”的方向拾掇,争取取代谢必安的位置——当然这话是决计不能说出来的,不然这位爷能抄着剑和他对打好几个回合。李承泽一边笑着说先生这是要屈尊纡贵了,一边帮他把束发的玉冠换成绸带。


“二殿下天潢贵胄,草民哪当得上屈尊纡贵这四字?”离开京城后刘端端心情明显也好了很多,他装模作样地行了一个夸...

演员×角色,有私设。


(五十七)醉酒


王孙公子驾轻裘,金缕为裳玉作扣。

纵马狂歌空度日,不识人间几回愁。


一路上除了和李承泽商议朝中的种种应对之策,刘端端还给自己排演了一个经典的“纨绔”剧本,但后来又因为担心自己表现得太张扬、不方便出手保护自家二殿下,只好遗憾地放弃,把自己往“随从”的方向拾掇,争取取代谢必安的位置——当然这话是决计不能说出来的,不然这位爷能抄着剑和他对打好几个回合。李承泽一边笑着说先生这是要屈尊纡贵了,一边帮他把束发的玉冠换成绸带。


“二殿下天潢贵胄,草民哪当得上屈尊纡贵这四字?”离开京城后刘端端心情明显也好了很多,他装模作样地行了一个夸张的大礼,举手投足间全是表演痕迹,李承泽笑得更开怀了些,他看向刘端端箱子里密密麻麻的伪装物什,道:“还是先生考虑周全,只是我们此行虽绝密,但江南自成一派之地,恐怕迟早会发现我们。”


“那就混淆视听,他们只知我们从京都来,未必知道你的皇子身份。”刘端端早有计较,船过江南,沿途的官驿不少,如果那些官吏想查从京都入境的人,确实有可能摸到他们的消息,再使些下三滥的手段。刘端端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忌惮的,他站在船头看着渐近的城镇轮廓,虽说水路一向比陆路快上许多,还是不免感慨这个时代确实船工不够发达:他们是清晨进入江南境内的,待船摇到苏州水月楼时,已近黄昏了。


江水平静而澄澈,映着半天夕阳,一个头戴黑帽的渔翁正在桥头垂下了他的钓竿,远处画舫楼船上隐约传来妙龄船姑的曼声清歌。


“画舫看尽人西泠,闻却半湖春色浅。谁开湖寺西南路,草绿裙腰一道斜……”


那歌声倒是十分轻快,顺着堤岸边新生的浅绿,营造出一种飘逸悠远的气息,伴随着江面清风,直叫人不由得心里充满了欢畅之意。李承泽迎着风息,远远望着那半是高船、半是亭阁的水月楼,只见其上灯火辉煌,鬓影衣香,往来间似乎有人正在大开筵席,作长夜之饮。


“苏州胥江水月楼,阁里先前在江南一带开的产业,借着与官家富商连通的由头建起来的,这事做得隐蔽,和养怡堂并无牵连。”刘端端正指挥着船绕开一丛青绿,往水月楼西南方向的僻静处靠岸,回头见李承泽有些出神,便凭着原身的记忆解释着,“初来乍到,还是先选自家地盘落脚比较安全……水月楼一向只接见达官贵人,往来都有登记造册,也算知根知底。”


俗话说灯下黑,人越多越乱的地方,反而最安全。苏州城繁华热闹,这等打着上流旗号的酒楼自然不乏非富即贵的来宾,为了掩饰好李承泽的身份,刘端端帮他重新束了发,又再三检查了两人随身带着的物什里没有什么“御用”、“皇室”之物,才带着人一起下了船,顺着那半倚江岸的酒楼后门走去。


李承泽虽然勉强接受了自家先生是闲池阁的阁主、名下产业无数的事实,但真正到了将这些势力一件一件摊开摆在他面前时,心里还是免不了惊讶。他看着刘端端驾轻就熟地取出一枚玉佩交给后门一个机灵会来事的小厮,接着就畅通无阻地被迎进了酒楼,后门与酒窖相通,光线有些暗,绕了两个弯后才迎面看到几层薄纱挡着的酒楼厅门,远远看去,李承泽便发现楼内的装潢也别有洞天,大厅四周的走道不算宽敞却曲折幽深,延展开的终点通往是不同房间,极大地保证了来客的私密性。


“……先生是把这当做酒楼,还是做情报买卖的地方?”李承泽怔了片刻才跟上刘端端的步伐,而后者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杀手出身的组织嘛,又是面对秘密不少的贵人,这种风格完全不奇怪。他手里的玉佩是闲池阁最高级别信物,管事的一眼便知是阁主到了——更何况他在得知李承泽要下江南时便派人南下送了一封亲笔信,要求暗查苏州最近发生的大案,养怡堂和水月楼的人应该都早有准备。


“也许二者都有吧。”刘端端语气轻松,他让几个小厮带着谢必安走侧厅方向——对了,自从显露了面目之后,这位爷对他的脸色更差了,他不止一次怀疑要被对方从背后来一剑狠的。待人影都瞧不见之后,刘端端才轻轻推了墙上一处隐蔽的砖石,露出后面直达楼上的阶梯。为了验证安全性,他先自己踩了上去,才牵起自家二殿下的手:“很多年没来了,我也不知道那边会有些什么人——安全起见,别和他们见面。”


幸好这话没被谢必安听到,否则顺丰快递指不定下次就寄到他头上了。


“好,都听先生的。”李承泽深吸一口气接受了现实,跟着一起沿阶梯上了高楼,刘端端手里有一枚随身带着的钥匙,对应的是水月楼三层的一处隐秘房间,里面的陈设都是按照富贵又无底蕴的家族俗好来摆放的,沉香木打造的靠椅上搭有绣着牡丹的坐垫靠背,桌子也被漆成深红色,搭着掐金边的布纹,再配上当中一只琉璃景泰蓝制的花瓶,当真是一片花团锦簇了。


刘端端对这种暴发富一般的品味不置可否。这间屋子采光透风程度都很好,只是黄昏时分总归暗了些,他把随身的箱子放下,点燃了屋内的几处玉制烛台,这屋子精致浮夸的风格虽与他的喜好背道而驰,却也没有什么挑战他审美底线的物品。倒是李承泽随手走到桌前拿起一个镇纸,发现上面缀满了晶莹的明珠和宝石,顿时有些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美固然是美的,只是太艳俗了……”他惋惜地放下了镇纸,抬头却看到面前一扇雕花的正门,同样做工十分细致,镶着白玉和黄金打造的门环,张扬无比,却还要雕上写兰草附庸风雅。


李承泽:……未免也太不计较了吧。


“承泽是觉得不适应吗?”刘端端察觉到李承泽一脸的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而给猫儿顺毛:“这间屋子是水月楼管事的亲自监修,他的想法是即便酒楼暴露了被查抄,也能借口此处是某位贵人金屋藏娇的秘地,把我的行踪掩盖掉,不至于有覆没之忧。”


闲池阁做的一向是刀尖舔血的生意,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掉脑袋、起事端,所以只好做万全之策,保全主心骨。墙壁粉刷什么的不能改,但鉴于自家二殿下不喜欢这样的陈设,他开始考虑要不要再拨点款把这里的软装换一下。


李承泽心底五味杂陈,他敛了眸轻声道:“等到尘埃落定之后……”


——等这一切结束,他定要护他的先生一世周全。


刘端端没听清,他在想内间那个四面挂着金丝编织而成的流苏锦帐、看上去华贵无比的床能换成什么风格,正欲再问时,门外却响起轻浅的叩门声,节奏是十一下,停顿断断续续。李承泽没能察觉出其中的规律,倒是刘端端条件反射地辨认出了这熟悉的间隔频率:能掌握这种暗号的,只能是闲池阁高层。


“……希望来的就是管事,正好让他把这些东西换一下。”刘端端开了个不算好笑的玩笑,短刀轻巧地滑落到掌心,已经做出预备的攻击姿态,但想象中的偷袭场景并未袭来,门外站着的人手里拿着刘端端先前递进去的玉佩,显然是已经验明了真假。


“见过阁主。”水月楼的管事总揽苏州官场情报,又天天和人虚与委蛇,眉眼神态间有明显的疲惫,双目却依旧烁烁有神,带着点生意人的精明和杀手出身的果决。他合上门,到刘端端面前跪下深深叩了一礼,恭声道:“一别数载,没想到还能在江南见到您。”


“办点小事罢了。”刘端端对原身的这些老部下总是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虽然按理说他们是第一次面见,“这些年在江南还顺利吗?”


“已经好了许多,人手今年以来只折损一二,阁里已经给了抚恤。”管事的眼里多了些哀郁之色,“江南这地界儿,官府、绿营、盐商全都结在一块儿,各方平衡下反而安分,跟这些人打交道,总好过提心吊胆地拿命换日子。”


水月楼的管事先前是东夷一个世家赎买回来,充当杀手培养的,后来世家被原身搞垮了,连带着这个杀手也见了光。原身见他资质不错,就又亲手一步步提拔起来,做到了今天的地位。刘端端很欣赏这种白手起家的励志剧情主角,他点点头道:“辛苦了,我少不了要在江南待几个月,明天去一趟养怡堂。”


“是。”管事的应了,又看向一旁蹲坐在椅子上的李承泽。照理说他没见过这个人,记忆里阁主身边好像也从来没有同伴,但眼前这个举止从不循规、透露出上位者气息的客人让他觉得莫名熟悉。按捺下心底的似曾相识,他恭敬地垂首:“——敢问这位是?”


“我的……挚交。若我不在,他的命令一样有效。”刘端端自然不能明着把关系和身份摆出来,就算是面对闲池阁的高层也不行,但最后一句话向对方暗示了他们之间牵连匪浅。管事的见过大世面,闻言也没有意外之色,只再次叩拜道:“是,见过公子,若有需要只管吩咐。”


李承泽略一点头,丢下手里的葡萄梗。他也觉得自己似乎见过这个酒楼管事的,但这是他初到江南,只能将这种熟悉暂时归结于世界上面貌气质相似的人不少。他看着管事的从怀里取出一卷文书,递到桌前:“阁主先前让查的事,现下有了些眉目。”


现在就是正事了。刘端端展开文书,是一份御史命案的始末:那个被杀的朝廷御史名叫陈孝文,去年秋后到苏州勘察河工一事,江南总督及苏州知州给足了对方面子,十分配合调查,连自己的府库都直接开放,库房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搬到院子里的太阳光底下晒,在城里还引发了不小的动静,只可惜什么都未查出。冬十二月的某日,御史连同贴身侍卫一并失踪,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在浣春楼的宴席上,总督报了朝廷,官府多方搜查无果,直至今年开春,天气回暖后有一渔民出船,从水底下捞出了半腐烂的尸首。


“最后结案的说辞是,陈大人冬日酒醉后失足坠河,今年隆冬时节天气有异,河水冰冷异常,陈大人应该是呛水又受冻而死。”管事的补充道,“但这其中有许多不合理之处。陈大人在江南暂住的酒楼叫客来居,在打捞点的下方,尸体总不会自下而上溯游。而且冬日河水缓慢,也不可能有河中石兽那般异象。”


刘端端心说我原来穿越的不是《庆余年》,而是《神探狄仁杰》,除了扶持李承泽登上皇位这一主线剧情,还要完成破案支线任务。他拿了一张苏州的地图细细查看河道分布,李承泽则捻着文卷边缘问道:“仵作验过吗?”


御史被害一案开春才调查,卷书还未完全交到京中,他对其中细节也不甚了解。管事的答道:“验过,这里有一份抄录,只是阁主与公子尚未用过晚饭,看了只怕……有些不妥。”


于是刘端端后知后觉地发现天已经黑了,烛光在屏风上摇曳出影子,也不知承泽饿了没有……他赶紧把手里的地图放下,吩咐管事的传宴席,看向李承泽的眼里有些许愧色:“抱歉啊,承泽,我一心想着尽快解决这件事,反倒忘了……”


“我怎么会怪先生。”李承泽摇摇头,他仰靠在椅背上,这个靠垫瞧着俗,却极为舒适,“江南水太深,幸好先生在这里有能用的下属,否则很难……”


刘端端还想再说点什么,管事的已叩门回来了,用时短得刘端端怀疑水月楼用的都是半成品,“宴席已经备好了,请阁主与公子到前厅用宴。”


房间里的那道暗门直接可以下到与之匹配的独立宴会厅,当然——装潢也是如出一辙,各种红烛锦缎珠宝金饰不要钱似的堆砌起来,刘端端还以为是有人要在水月楼里大婚。


要不是来江南一趟,我还真不知道我那么铺张浪费……虽然也是为了以后有个说辞,但刘端端觉得饱和度高得眼睛疼也是事实。


酒楼管事对此浑然不觉,只是将他们请到桌边坐下,道:“今天的菜式是属下特意准备的,为阁主和这位公子接风。有文思豆腐一品、燕窝火熏鸡丝一品、攒丝烧鸡一品、熏肉炖白菜一品、三鲜丸子一品、鹿筋炖肉一品、清蒸鲈鱼一品、燕窝桃露盏一品、脍鹅肉一品,外加鸡泥萝卜酱、肉丝炒翅子、虾仁炒茭白,还有野鸡炖海参一品、鸡瓜拌茄子一品、蟹肉三虾一品、油蒸鹅卷一品……”


刘端端:……你搁这儿报菜名呢?


面前这桌宴席也不知道是按什么规格准备的,大鱼大肉基本都齐全了,导致的最终结果就是刘端端对着一桌子过度丰盛的菜肴反倒提不起胃口,只象征性地加了几筷子蟹粉虾肉,就专注给李承泽布菜,还不忘叮嘱管事的几句:“等会儿要上几种甜品,要容易消化的……”


李承泽对一桌子新鲜的菜式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致,具体表现在筷子动得飞快,咀嚼时两颊塞得鼓鼓的,让刘端端有了一种养松鼠的错觉。他笑着给李承泽倒了一杯清甜的酒,又挑了一筷子鲈鱼腹肉,细细地剔去刺,才放到对方面前的碟子里:“承泽尝尝这个。江南的鱼,比起京都应该会鲜美不少。”


鱼肉沾着淡金色酱汁躺在白瓷盘子里,李承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才小心翼翼地夹起来送入口中,骤然迸发出的鲜甜令人不由得发出满足的喟叹:“在遇到先生之前,我从未想过能有这一天。”


“没有我,承泽就不来江南吃鲈鱼了吗?”刘端端有心逗他,添满酒杯后,手上不停地又舀了些蟹粉,拌进一勺米饭里,递到李承泽面前。后者忽然停了筷子,颇为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先生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你在我身边时,是不一样的。”


李承泽曾在那些冷风肆虐的夜晚,透过烛火明灭不定的光,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过得有些如履薄冰的无奈。他细细地数了自己活过的年岁,有背负着虚假的“期望”困惑地活,有在暗潮汹涌的宫廷陷害中茫然而艰难地活,有在严苛却不知目的的教养和群臣窃窃的私议中茫然地活,有踏入风搅云涌的争斗,被逼迫着一步步生出对那个位置的渴望——无趣、麻木、行尸走肉一般地活。


直到刘端端出现在他面前。


他这辈子在黑夜里独行了太久,也一直以为沿途都是漠然与冷意,却忽然有一天有人把黑夜凿出了一个口子,在唯一的光源下带着温软笑意拥抱他,说我和你一起走,以后我还能挡在你面前。


他觉得世间再没有这样的幸事了。


“我从来不后悔遇见你……从来不后悔……”李承泽放下了手中的琉璃杯,低声呢喃。他的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刘端端原本还在研究眼前的酒杯是怎么个设计,结果越听越不对劲了,他伸手碰了碰自家二殿下的脸颊,有些发热,这才后知后觉地去看刚才倒酒的瓶子,似乎是某种度数颇高的白酒……深觉自己把二殿下给带坑里了的刘端端试图让水月楼管事送点醒酒茶,而半醉的猫儿还在试图用爪子勾住他的衣衫:“我不后悔,我只觉得后怕,如果再不能遇到先生……”


“即便是,在那一天?”这带着决绝爱意的话语让刘端端心里一动,不由得开口问道。他和李承泽都知道,这是指他摘下面具的那一天——从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和李承泽永远回不到过去了。


“即便是在那一天。”李承泽带着醉意,却依旧笃定地回答,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辨认现在自己面前的到底是谁,“那先生呢……先生那时候,在想什么?”


刘端端想的是什么?他总不能直白地说,自己在想如果李承泽真的狠得下心杀他,那他还不如死了好。


“我在想,从此以后如果承泽恨我,我要怎么办。”他换了个委婉的说辞,李承泽眼角濡湿了一片,他有些头晕地扶住额头,摇摇晃晃地就要趴下来,刘端端急忙把他圈进自己怀里,不至于磕碰到桌角。


“别动,先生。”远离被撞得头破血流的命运的李承泽在他怀里闷闷地说,“让我抱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于是刘端端叹了口气,给试图进来送甜品和醒酒茶的管事递了个眼色,让他出去之前带上门。


“好。”



tbc.

社畜终于摸鱼摸出了新的一章……但最想写的地方没写到,下一篇就有啦~

最后还是突然变得矫情了😢主要是生活太苦了,想看端泽多贴贴😭🤧结果还是把自己写emo了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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