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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代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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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小号不可以为所欲为QAQ。

【all27】从十开始的初代养成计划

ooc会有,bug也会有


前情见合集


第二天沢田纲吉是被阿诺德叫起来的。


昨天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像回到了原来的时空一样感受到了久违的困意,一改往日的浅眠。


但是,沢田纲吉抬头看了眼刚刚有些微亮的天空,这也太早了吧。


对面的孩子并没有给他太多过渡的时间,看见他穿的差不多了就拉起他往花园走。


“诶,阿诺德你稍微慢点,等我把这个扣子扣好。”沢田纲吉被阿诺德拉着只能艰难地单手扣扣子。路过大厅时,他看了眼角落的座钟,现在刚好是五点整。


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座钟的摆针发出的声音在回荡。“阿诺德,你们家的...


ooc会有,bug也会有


前情见合集


第二天沢田纲吉是被阿诺德叫起来的。

 

昨天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像回到了原来的时空一样感受到了久违的困意,一改往日的浅眠。

 

但是,沢田纲吉抬头看了眼刚刚有些微亮的天空,这也太早了吧。

 

对面的孩子并没有给他太多过渡的时间,看见他穿的差不多了就拉起他往花园走。

 

“诶,阿诺德你稍微慢点,等我把这个扣子扣好。”沢田纲吉被阿诺德拉着只能艰难地单手扣扣子。路过大厅时,他看了眼角落的座钟,现在刚好是五点整。

 

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座钟的摆针发出的声音在回荡。“阿诺德,你们家的仆人一般几点起?”沢田纲吉看着有些过于空旷的大厅不禁问道。

 

“六点,”阿诺德头也不回的回答道,“所以我们要快点了。”他说完又加快了速度。

 

沢田纲吉只好暂时收下疑惑,跟在对方后面加快速度来到了那片玫瑰花田。

 

花田里的玫瑰即使没有阳光的陪衬也还是一样的夺目,娇艳欲滴。

 

“你想带我来看什么。”沢田纲吉问道。

 

“不是看什么,”阿诺德拉过他的手,将他的手带向一支玫瑰的花茎,“是做你昨天想做的事。”

 

在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的注射下,沢田纲吉握住了那支花茎,慢慢地将它向上提。

 

那朵玫瑰就这么被他轻松地拔了出来,毫无阻力,因为它没有任何的根茎,只有一根墨绿的花茎。


沢田纲吉觉得他应该是惊奇的,但是现实却是他格外的平静,就好像早已知道了这一结果。

 

他抬头看向面前的花田,问道:“这里的花,都是这样的吗?”

 

“就和你想的一样。”

 

沢田纲吉看着眼前的“鲜花”。它就像是刚被采摘下来不就一样,在渐渐穿透云层的金光里施展着这不同寻常的美丽,他却从这份独特的美丽中感受到了一阵的寒意。

 

“插回去吧,记得插牢一点,”阿诺德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们该醒了。”

 

沢田纲吉闻言便将这株花朵插了回去,用手指掩盖它被拔出过的痕迹。

 

 

回到房间,阿诺德拉过房间里唯一的椅子,坐在沢田纲吉的面前,“你有什么想问的?”

 

在这一刻,沢田纲吉突然觉得对面的孩子成熟得像与他的年龄脱轨了一样。他看着这个“孩子”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一开始是他的疏忽,看到初代家族就放松了警惕,忘记了自己对于初代来说不过是一个陌生人。或许还应该加个前缀,一个利用价值不小的陌生人。

 

阿诺德看沢田纲吉没有开口的意思,就先开了口:“是我那个父亲让我去找你的,至于他是从谁那里得到的消息,我也不知道。”

 

“事实估计你也猜得差不多了,”阿诺德直视着沢田纲吉,摊了摊手,脸上还是一样的冷漠,“这就是个‘时间城堡’。”

 

“一群疯子的试验场。”

 

太阳的光线从面前的孩子的背后穿入房间将房间划分成了两个世界,可不管是在这边的他还是在对面的阿诺德,都处在明亮背后的阴影之中。

 

“这里,几天刷新一次。”沢田纲吉听到自己这样问道。

 

“花圃每天,其他的三天。”

 

“那他们是怎么保证不被人发现的。”

 

“很简单,将周围都改造成‘农场’就好了。”

 

“什么意思。”这个名词令沢田纲吉猛的一震。

 

“字面意思,”阿诺德跳下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有些高的靠背椅,“周围是农场,中间是试验场,而我们就是用来做实验的动物。”

 

“你知道这里几天换一批侍者吗。”

 

“最长的记录是一个月。”

 

“最短的是三天。”

 

阿诺德的话就像一个又一个地雷,炸向沢田纲吉。沢田纲吉感到自己的脑袋都是一阵懵,但他还是凭借着直觉抓住了真相的尾巴,“也就是说,他们在拿这里当做试验场,把人和其他生物当做试验品,用来进行时间转换的实验?”


“可以这么说。”

 

沢田纲吉还是有点难以相信自己所面对的现实,“不对,他们哪里来的工具,哪里来的技术。还有,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阿诺德似乎对此也一无所知,“不清楚,不知道。他们想造神也说不定。”

 

“造神,造神,造,”沢田纲吉的思绪似乎突然被点通了,“控制时间,时间,就等于控制生命……”

 

他猛的抬头看向阿诺德,“对!”

 

阿诺德被他吓了一跳,“你冷静点。”

 

“抱,抱歉。造神,你说的对。他们,就是想造神。”沢田纲吉有些尴尬地压低了声音,没办法,突然有了头绪他也有点激动。

 

“就算是他们想造神,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阿诺德有些理解不了对面的人为什么突然这么兴奋。

 

“知道了目的,那我们就能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了。”沢田纲吉说道。

 

阿诺德的神色也不禁严肃起来,用眼神示意对方继续。

 

“既然他们想造神,那么他们的力量来源也应该是最接近神的存在。只有这样,才有造神的可能。”有了未来世界的白兰作为先例,沢田纲吉一听到造神这个词就想明白了对方是如何做到的。但是现在的阿诺德显然还不清楚七的三次方的存在,不然的话,估计他也能想到这一点。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落入那些人手中的会是七的三次方中的哪一方。

 

阿诺德还是有些搞不清楚,就看着对面的沢田纲吉又陷入了思考。

 

这时,侍女打断了两人的思考,“沢田先生,早饭已经好了。”

 

“好的,我马上过去。”沢田纲吉回答道,估计是他们讨论的太久了,没有注意到时间才引来侍女。

 

沢田纲吉一转头却看到对面的小孩子一脸阴沉地看着他。


“怎,怎么了?”

 

“你是没有表吗!”对面的小孩即使可以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很好地表达了他的愤怒,“你知到现在几点吗?”

 

沢田纲吉愣住了,他因为时间缝隙的关系在这个世界一直就没有什么时间概念,在他看来刚刚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左右,现在应该是八点半左右,确实有点迟了。

 

直到他打开自己在这个世界新买的怀表,才突然明白了,猛地抬头看向阿诺德。

 

“我们今天还没见过,你失眠了,”阿诺德说道,“希望你的演技不错。赶紧先走,我迟点再来找你。”

 

沢田纲吉点了点头,盖上表盖走出房门。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回想着那位魔鬼家庭师特训时的要点。

 

路过大厅时,角落里的座钟上的分针正好与时针重合一同指向最下面的数字六。

 




感谢评论催我码字。


感觉逐渐偏离标题。文笔与脑洞不符,可能有的地方会有看不懂,请见谅。

阿诺德的话因为还是小孩子,所以会带有一些小孩子特有的易情绪化,但是又因为特殊经历所以整体就会显得有些矛盾。



 

 

 

 

 

 

 

镧ACeSb

If 纲吉穿越到了初代彭格列的时代?


初代家族x纲吉的组合简直是一见钟情(?)毕竟爷孙同框的颜值暴击+看的第一本长篇同人漫画是g27的爱之诗+看的第一篇长篇同人小说是g27的LAB三重连击直接把刚入坑的懵懂少女吃的死死的。


有很多很多的参考,是我太菜了。(土下座

很多场景是从千叶玥老师的文章里联想到的!非常感谢神仙老师的神仙粮食555

【27哭没别的意思单纯是因为想家了。】

【p1 右下角是蓝宝,可能看不出来是我的锅。(哭

If 纲吉穿越到了初代彭格列的时代?


初代家族x纲吉的组合简直是一见钟情(?)毕竟爷孙同框的颜值暴击+看的第一本长篇同人漫画是g27的爱之诗+看的第一篇长篇同人小说是g27的LAB三重连击直接把刚入坑的懵懂少女吃的死死的。


有很多很多的参考,是我太菜了。(土下座

很多场景是从千叶玥老师的文章里联想到的!非常感谢神仙老师的神仙粮食555

【27哭没别的意思单纯是因为想家了。】

【p1 右下角是蓝宝,可能看不出来是我的锅。(哭

二憨
初代目真的好帅好帅(((o(*...

初代目真的好帅好帅(((o(*゚▽゚*)o)))

帅到忍不住摸鱼啦

27真的和giotto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嗷

初代目真的好帅好帅(((o(*゚▽゚*)o)))

帅到忍不住摸鱼啦

27真的和giotto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嗷

千葉玥

Whisper of Cloud 23 (阿勞迪x綱)

他點燃總是在抽的香菸,房間中瀰漫一股慵懶氣息。

傲慢的灰眼緊盯著面前的男人,懷疑他是否有一刻是放鬆的,那難以馴服的眼神與姿態總是如此拘謹而冰冷,擺出一副跟誰都不願意和諧交談的態度,肯定很容易招致誤解,若不是從薇絲卡口中聽過這個男人的孤癖性格,伊凡柯夫會以為對方是故意挑釁。


「我大概知道你們想做什麼,你們大膽妄為的首領…哈,明明是小毛頭一個卻還這麼囂張。」伊凡柯夫回想起喬托帶著人闖進他們重要幹部聚集的房間時,不慍不火的冷靜,微帶傲慢卻不失威嚴與禮節,確實適合一個首領,甚至他有種預感對方未來將會非同小可,「不過這樣好嗎?要是出了差錯,那毛毛躁躁的孩子…」


「綱...

他點燃總是在抽的香菸,房間中瀰漫一股慵懶氣息。

傲慢的灰眼緊盯著面前的男人,懷疑他是否有一刻是放鬆的,那難以馴服的眼神與姿態總是如此拘謹而冰冷,擺出一副跟誰都不願意和諧交談的態度,肯定很容易招致誤解,若不是從薇絲卡口中聽過這個男人的孤癖性格,伊凡柯夫會以為對方是故意挑釁。

 

「我大概知道你們想做什麼,你們大膽妄為的首領…哈,明明是小毛頭一個卻還這麼囂張。」伊凡柯夫回想起喬托帶著人闖進他們重要幹部聚集的房間時,不慍不火的冷靜,微帶傲慢卻不失威嚴與禮節,確實適合一個首領,甚至他有種預感對方未來將會非同小可,「不過這樣好嗎?要是出了差錯,那毛毛躁躁的孩子…」

 

「綱吉不是那麼柔弱的人,也不是孩子了。」阿勞迪回答,大多數的人都會從綱吉的外貌去評斷,很容易就誤判綱吉的實力,「既然你猜到我們要做什麼,也會提供協助吧。」

 

「我會,但這是看在我們未來還有合作的可能性,我會幫你們——畢竟你們也算幫了我。」伊凡柯夫必須承認,那個時候如果不是彭哥列闖進來,恐怕很多幹部都會認定是伊凡柯夫不念舊情殺害了維克托以及其家族成員,這將造成俄羅斯黑手黨內部的不安定,說不定會讓一些人起反叛之心,但當一個幻術士承認是殺害維克托的兇手後,這種不安就轉為同仇敵愾,對伊凡柯夫也就沒那麼不利了。

 

「你會想與彭哥列保持良好的關係?」

 

「我不是傻瓜,好嗎?」伊凡柯夫不耐煩地說,「我看得出誰有能耐,我當然可以跟你們合作,找回彭哥列指環,但要保證你們不會干涉我們內部的鬥爭,不,應該說你們要站在我這裡。」

 

「喬托會喜歡你這個想法吧,那傢伙喜歡交朋友。」

 

「哼,」伊凡柯夫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所以你來這裡做什麼?」

 

「是我拜託他的。」這時候,薇絲卡從另外一扇門進來,手中端著一壺茶來到伊凡柯夫的身側,微笑著看他,「接下來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行動,要是想來個玉石俱焚,對你不利……所以,暫時讓阿勞迪待在這裡,可以做你的護衛。」

 

「我不需要一個身分不明的外來者做我的護衛,我寧可相信自己的親信。」

 

「很有可能就是那些你信任的親信想在背後捅你一刀,這只是確保沒有任何風險。」阿勞迪冷淡說著,若不是薇絲卡拜託他,他也不會接下這個委託,但確實,若伊凡柯夫死了,在俄羅斯黑手黨中的他們也會難以逃出,伊凡柯夫安然無恙才能夠成為他們最強力的庇護。

 

「關於彭哥列指環的下落,你有什麼頭緒嗎?」阿勞迪問。

 

「……抓住了,拷問後就會知道。」伊凡柯夫冷酷的語氣說著,呼出一口煙霧,嘴角微微傾斜,「進行那場拍賣會的主辦者我全都給抓來了,很快就會把所有他們知道的都吐出來吧,沒有人可以在那種程度的折磨下講謊話。」

 

對於伊凡柯夫激進的做法,阿勞迪並沒有說什麼,現階段只能夠交給伊凡柯夫去處理,他和綱吉必須在短時間內將幕後者引誘出來,當對方知道拷問正在進行,肯定也會慌了手腳想在真相曝光前盡快採取行動。

 

 

 

 

 

 

綱吉有些笨拙地擦拭著他擁有的唯一一把槍,這是喬托在他執行這個計畫前交給他的,但喬托並不希望綱吉用到,充其量是用來防身,綱吉也明白他擔憂什麼。比起阿勞迪放任自己的態度,喬托一直都不希望綱吉考慮復仇的事情,他不清楚喬托是否真的明白他曾經發生的那些事情對一個人而言是多麼大的打擊,考慮復仇也是不得已的做法,從來就不是因為自己想這麼做,但喬托愛護自己的心意,綱吉是打從心底明白的。

 

然而,就算努力說服自己,腦中的聲音仍鼓吹著他往更激烈的方向走。

那種憤怒很難壓抑,他總覺得如果不這麼做,就無法改變未來的悲劇,他不能夠再失敗。

他想再一次見到他的夥伴們,看見他們完好地站在自己面前,為了能夠達成這件事情他什麼都願意做,就算要染紅自己的雙手,將自己的生命搭進去,他也不會猶豫。

 

不過,或許是在這個時代待久了吧,漸漸也融入這個世界,每次這樣下決心後又會想起那些重視他的人,喬托、阿勞迪以及在這個時代認識的初代守護者們,如果他們知道自己懷抱著這種想法,會不會很難過呢?

 

盯著槍,他的情緒陷入短暫的低潮。

 

敲門聲將他的思緒喚回,他繃緊神經去開門,手中拿著槍,幸好外頭是阿勞迪。

「你在做什麼?」

如今綱吉是整個計畫中的誘餌之一,所以對於前來拜訪的人都特別小心,不敢有一刻輕忽,今早阿勞迪說要去找伊凡柯夫談談,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綱吉放下手中的槍。

 

「我剛剛在調整槍枝,也許會派上用場,我想先試試……」綱吉晃了晃手中的槍,苦笑,「但我其實不太懂怎麼用,還在習慣呢。」

 

「比起槍,你應該更適合用火焰吧。」阿勞迪懷抱著疑問,對於綱吉來說火焰無疑是最佳夥伴。

 

「但也有不適合用火焰的時候啊,」綱吉回答,正因為一直以來太過依賴火焰的關係,所以在他失憶的期間連戰鬥都幫不上忙,「我必須加強其他能力,才不會給你們拖後腿。」

 

「我這次來是打算先跟你說聲,我會暫時待在伊凡柯夫身邊。」阿勞迪這時候說,綱吉愣了一下,他本以為綱吉會因而顯露不安,畢竟這代表著他必須將綱吉一個人留在這裡,「…他們也有可能在伊凡柯夫的刀刃砍向他們之前先下手為強,我必須防止那發生。」

 

「我知道。」綱吉的眼神明亮,令人驚訝。

綱吉將手放在對方的胸口,朝阿勞迪露出一個微笑,「我沒事的,阿勞迪不必擔心我,儘管去做你該做的事情。」

面對那令冷酷的心流入暖意的笑,阿勞迪充滿留戀地盯著。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抬起綱吉的手吻上那纖細的手指,這親暱動作讓綱吉滿臉通紅,阿勞迪偶爾會透露寵愛,讓他心底溢滿了喜悅,心中那些對復仇的焦慮感也會得到暫時的平撫。

 

「你自己要注意周圍。」

 

「他們可能會來找我,你是指這個,對吧?」綱吉沒有恐懼地說。

 

「不清楚他們會選擇斯佩德或者你做為目標,你不能放鬆警戒。」

 

「我倒是希望他們可以選擇我,」綱吉苦笑,嘆了一口氣,「這麼一來我說不定可以知道安布洛斯的所在地,那個男人感覺一定會對彭哥列火焰產生興趣。」

 

「這次的事情結束後……」阿勞迪的話講一半,突然停下,綱吉隱約明白他想要問什麼,但如今他還沒辦法回答那個問題,「…不,這就留到這些事情都結束後再說吧。」

彷彿感覺到了綱吉無法回答的窘境,阿勞迪沒有真正問出口。

他不確定自己得到綱吉的答案後,會不會受到影響,若是影響了任務也不好。

 

「阿勞迪,」綱吉伸手碰觸對方的臉,「可以吻我嗎?」

雖然無法回答,但綱吉想藉由這樣的方式傳達自己的感受,不論最後結果如何,他對於阿勞迪的心意並沒有改變,他也期待著對方的吻能傳達彼此心中的熱情。

 

阿勞迪沉默了一會兒,吻上綱吉,享受片刻的溫存。

「你自己小心。」

丟下那句簡短又有些冷淡的告別,阿勞迪頭也不回地離開,綱吉只是回以微笑,因為他知道這對阿勞迪來說已經算是熱情的告別了,嘴角殘留著吻的餘韻,綱吉心中特別踏實。

 

他重新拿起被他放下的那把槍,盯著它看了一會兒,或許如阿勞迪所講的,他應該使用火焰,火焰是他可以隨心操控的,如果他無意致人於死便能隨心控制輸出強弱,但槍不一樣,槍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同時卻又是殺傷力強大的武器。

 

綱吉嘆一口氣,將那把被他擦得閃亮烏黑的槍放在桌子上。

沒過多久,門又再次被敲響,或許是阿勞迪忘記帶什麼東西而返回,他起身去開門。

後來他回想,自己真的太過大意了,就因為阿勞迪前一刻來過房間便讓他鬆懈下來,忘記自己身處於俄羅斯黑手黨中,隨時都可能發生危機——當門敞開,一把槍直直對準他的眉心,頓時綱吉吃驚得動彈不得,他瞪視著眼前不認識的男人,後方還有幾個身著黑衣的部下,並非善類。

 

「別反抗,如果不想腦袋上開個洞,就跟我們走,澤田綱吉。」

 

 

 

 

 

 

 

「你們都做好準備了?」

 

「特洛伊,這個行動安全嗎?我是說……」猶豫不定的男人滿臉憂慮,他從接受到指令後就惴惴不安,畢竟這可不是什麼小事,儘管他們知道自己頂頭上司的志向,但伊凡柯夫對待叛徒的殘酷手段也是聲名狼藉的,「我們真的要幹這事嗎?」

 

「你該不會是在質疑BOSS吧?」

 

「不、當然不,我只是…我只是稍微有些擔心…他們怎麼可能沒有防備…」

 

「達瑞,拿出點膽子來!養你這麼久可不是讓你混吃等死!他們當然會有準備,但這個家族中又有誰比我們更強?」特洛伊斥責對方,他們身後還有數名菁英組成的部隊,全是俄羅斯黑手黨中最高明的暗殺者,畢竟安德魯在俄羅斯黑手黨負責的就是為伊凡柯夫掃除障礙,都是一些骯髒事,最見不得光的,利用最陰暗的手段除去敵人,因此也培養出一批殺手。

 

他們準備潛入俄羅斯黑手黨本部最難進入的地方——關押俘虜的地牢。

本來那個場所是幹部們都能夠進入的,但自從幻術士被關進去後,伊凡柯夫突然下令讓所有人都離開,除了伊凡柯夫本人以及親信部隊能夠接近,其他幹部連見一面都不可能。

苦於無法獲得足夠的情報,不曉得那個幻術士會講出什麼話來,安德魯按耐不住巨大的壓力,要求他們在今天就必須設法把那個術士除掉,若術士願意跟他們合作就可以留下活口,但如果是例外的狀況便就地處決。

 

他們遵從受到的良好訓練,很快就開始行動,從本部的外牆輕易避開所有普通成員固定巡邏的路線來到室內,緊接著一路順暢地來到地牢門前,擊昏看守的人,解開門上的鎖,這期間很幸運的沒有任何人出現干擾他們,這樣一來也不必有多餘的殺戮。

 

「你走在前面,」特洛伊吩咐一個部下,「要小心那個術士搞什麼花招,如果一有動作直接殺了也可以,BOSS要他永遠閉嘴。」

 

他們其實都知道自己的行為就是明目張膽的反叛,但在黑手黨中他們各自有追隨的對象,這些年來受到伊凡柯夫的壓制而無法喘息的俄羅斯黑手黨內部也有不少歧異的聲音,只有親近多爾斯德家的派系才能夠發展,而外來的判係受到壓制,那些人也在觀察著情勢,只要有人掌握著可能推翻伊凡柯夫的力量,這些人就會靠過去,在維克托被除掉的此時此刻,顯然他們的老大安德魯・雅克夫列夫就是最佳人選。

 

誰不是為了掌握更多權力與財富才進入黑手黨的?

好不容易走到這一天,在伊凡柯夫底下不敢喘息地做為走狗隱忍,就是為了這一天。

 

他們進入那陰暗的長廊,在走廊盡頭只有一盞似乎快要熄滅的油燈還亮著,那邊有一扇窄門,他們小心翼翼走向那裡,以免有任何埋伏,但一路上通暢無阻,像是看守的人粗心大意,恐怕是認定了不可能會有人在這個時間闖入,所以才如此鬆懈。

特洛伊揮揮手,讓後方的人到達門的另外一邊準備好,接著快速將門拉開。

但裡面並沒有任何特別的聲響,毫無生氣,也沒有一點聲音,他們看見在牢房中央有個倒地的人,兩個人先上前去一腳往那癱軟的身軀踢了一下,那人的臉露出來,儘管血肉模糊但確實是特洛伊在幹部聚會上看見的那名術士的臉,沒想到竟會受到如此程度的折磨,他擔心對方已經忍耐不了酷刑吐露了所有事。

 

「怎麼辦,特洛伊,要帶活的回去嗎?」

 

「不,在這裡解決他,」特洛伊說,嘖了一聲,本來他還想打聽對方講了什麼,但看來這人已經神智不清,「他已經成廢人了,現在殺他,伊凡柯夫就算從他口中問出什麼也死無對證。」

撿起被扔在地上沾滿血跡的皮鞭,如果使用槍殺死這個男人會留下外人侵入的痕跡,既然這裡空無一人,他們便偽裝成是在折磨過程中不小心殺死囚犯,他將鞭子勒住男人的脖子束緊,直到微弱的呼吸完全停止才鬆開手,看那無力的屍體倒落一旁,他們認為自己完成了任務。

 

特洛伊揮揮手要同行的夥伴撤離,在他們轉身的同時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在他們的退路上無聲無息站著幾個人,周遭的氣氛變得怪異,有些人感到暈眩而身體晃動,他們仔細一看這些竟都是熟悉的臉孔,特洛伊馬上聽見後面有隊員嚇得腿軟,他能理解,因為眼前突然出現的這些人全是被他們殺死的維克托組織的老成員——明明他們已經按照安德魯的命令,一個活口也不留。

 

「怎、怎麼可能,難道你們都是假死嗎?」

 

「特洛伊,這到底怎麼回事,我們被維克托設計了嗎?他們全都沒死,這不可能啊!!」達瑞大喊,他的手臂顫抖不已連槍都拿不穩,就算不相信什麼鬼魂的他,也不得不開始懷疑,因為他的感官告訴他這些人是活生生的人。

 

眼看被包圍,特洛伊無法理解為什麼這些人會出現,他確認過呼吸,每個人都死了,這不可能會錯的,正因如此才更令他毛骨悚然。

 

「他們是假裝的,那天的人應該全都死了,別、別被嚇到!!」特洛伊才剛說完,就看見人群的最後方站著一個人,眾人退開讓他現身,這讓特洛伊雙腿發軟,「佩圖霍夫?不、不可能,那天老大應該親手把你給殺了的!我確定他死了,別後退,這一定是幻術,是那個該死的幻術士的死前掙扎!」他現在幾乎確信這件事情了,因為他那一天分明親眼見到子彈貫穿維克托的頭,那男人失去生命,不可能活過來。

 

——維克托是被你們老大殺死的,是嗎?

一個聲音冷酷地打破他們的慌亂與焦慮,就像是泡入冷水之中,空氣一瞬間的轉變讓他們還意會不過來,突然發現自己竟不是身在骯髒、潮濕的地牢中,而是在空曠且明亮的廳堂,燈火之下他們被俄羅斯黑手黨的重要幹部們圍住,他們剛巧就在正中央,那些冷酷、嘲諷、幸災樂禍的眼神瞧著他們滑稽的表情。

 

在廳堂的主位上,最不該在這裡出現的男人一臉傲慢地靠在椅子扶手上。

伊凡柯夫,用一種飽含憤怒與殺意的眼神盯著殺害他兄弟的仇人,不止是他,其實有不少伊凡柯夫的親信部下以及高階幹部都與維克托的組織成員交好,畢竟他們曾經是一起撐起這個家族的夥伴,可想而知在聽到真相後那怒火有多麼濃烈。

 

在伊凡柯夫的身側有一名笑得詭譎的男子,是那個幻術士,他毫髮無傷,沒有一點受到折磨的模樣,更別說是被人勒死了,他輕輕一彈指,入侵者的周圍就竄出火焰,那對於無法抵抗幻術的人來說不論是灼熱感還是光亮全都跟真的一模一樣,特洛伊跌坐在地。

 

「首、首領,這是陷阱,這是那個幻術士設下的陷阱,他讓我們看到幻象——」

 

「而你們坦白了你們的罪行。」

 

「不是的,是幻術士讓我們說的啊!!」特洛伊狡辯著,儘管他心底很清楚伊凡柯夫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疑心病重,絕不可能因此寬容他們,但他仍然期待著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同為家族成員,你把佩圖霍夫家的人都給殺了,一個都不留……那裡也曾經是我的發起地,曾經在我最艱困的時候幫助過我,而他死了,死在你們手下。」伊凡柯夫的嘴角咧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安德魯那個傢伙,居然以為能藉著維克托的死來除掉我,他很早就看多爾斯德家族不順眼了吧?」多爾斯德家族就是伊凡柯夫的家系,維克托所屬的佩圖霍夫家族也屬於其中的分支,但安德魯不是,在這個以家族勢力為權力基礎的黑手黨組織中,他單純因為實力被伊凡柯夫看上才放在身邊,並且得到壯盛的發展,因此讓多爾斯德家族外的派系有了發展的空間,但這裡面的派系爭鬥可說是越來越複雜,事實證明,當初很多反對讓安德魯這種外人成為高階幹部之一的聲音,有部分還是正確的。

 

「安德魯大人他從來沒有——」

 

槍響後,子彈貫穿特洛伊的額頭,「閉嘴。」

其他人都瑟瑟發抖,他們知道自己的死期不遠,「看在特洛伊以前還為家族幹過不少功勞,讓他死得快些,其他叛徒全部都割掉舌頭,挖掉他們的眼睛,剁掉他們的手,一個都不留。」

 

那些部下們聽到指令後包圍上前,斯佩德無視眼前殘酷的景象,滿意地看向身旁的伊凡柯夫。

「真不愧是俄羅斯黑手黨,手段兇殘的程度令人佩服。」他不失禮節地說,但聽起來不像是由衷的讚美,「我必須感謝你配合我,伊凡柯夫閣下,我也替你找到你想要的真兇——這也就算達成條件了吧。」斯佩德微笑著,伊凡柯夫冷冷看他一眼。

 

「你的能力很有趣,是不可多得的力量,維克托招攬你卻沒能用你果然還是個蠢蛋,」伊凡柯夫低哼一聲,「看來你沒打算留在俄羅斯黑手黨。」

 

「這個嘛。」斯佩德停頓聲音,嘆息了一下,「希望您能允許我脫離俄羅斯黑手黨,從此不再尋找我的蹤跡,這是我參與這次計畫的目的之一,」他倒不是討厭黑手黨,比起貴族的世界,黑手黨有趣且刺激,若單是以黑手黨資質來說伊凡柯夫是個不錯的追隨對象,「我很高興您賞識,但我找到了更有趣的存在。」

 

「是彭哥列吧。」伊凡柯夫也不是不能理解斯佩德的想法。

 

彭哥列,他已經能夠預見這個名字未來將顯現於歷史上,包含他們的首領在內,那些人所使用的力量將使他們成為黑手黨中不容小覷的危險存在,老舊古板而日漸削弱的家族會被淘汰,新興且活力充沛的家族將會壯盛。

 

伊凡柯夫忍不住想,彭哥列家族現在還很弱小,但如果能夠利用這個契機和彭哥列成為同盟,儘管短時間看不見任何益處,但也不失為一個讓俄羅斯黑手黨長久發展興盛的方法,未來很難說,如今彭哥列有求於他,但他也許會在某個時間點需要彭哥列的協助。

 

不該與彭哥列為敵,成為同盟互相聯手才是正確的選擇。

 

 

 

 

 

綱吉在一間窄小的房間中甦醒,他僅能記得自己在昏倒前被人用槍抵著後腦,穿過他房間外的陰暗的長廊,但後面就什麼也沒有了,很可能是他們不想讓綱吉知道身處於何地,擊昏了他——這確實讓綱吉無法確認自己的位置,這房間沒有窗戶,讓人毫無頭緒。

 

他很快發現自己手腕上扣著一個奇怪的手銬,很沉,不像是普通常見的手銬,一條鍊子將他拴在床邊,十分堅固,所以他就算敲擊地面也無法將之撞開,最終只能放棄掙扎。

 

雖然無法逃脫,但綱吉並不特別著急,儘管心臟跳得飛快,但這是他和阿勞迪早就知曉的結果,敵人順利踩中他們的誘餌,接下來就是要仔細尋找蛛絲馬跡判斷出敵人的根據地,綱吉深深相信著阿勞迪的話,在他的身邊會有人出手相助,所以綱吉不想被恐懼吞掉自己的思緒。

他努力轉動著思考,觀察他所處的房間,沒有窗戶很有可能是在地下室,彭哥列也有這種秘密基地,並且有數條隱密通道,可以躲避敵人的追捕並且通達地面,不過綱吉看得出這個地方並沒有任何通道,只有眼前的門,將綱吉關起來的人看來並沒有想要折磨他,讓人鬆了一口氣。

 

「但是…除了等對方來找我,別無他法,是嗎?」綱吉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就算著急也不是辦法,保存體力才是上策,所以他沒有打草驚蛇胡亂吼叫,反而在床上坐下。

他待了一會兒,將自己隨身攜帶的懷錶拿出來,想確認在里包恩曾經提供給他的資料中是否有提過關於安布洛斯在俄羅斯黑手黨中隱藏地點的線索,儘管這些資料綱吉已經看過上百次了,還是怕自己有所遺漏。

 

按下懷錶的機關,敞開的小型投影閃耀著他憎惡的男人的臉龐,他不可能會忘記安布洛斯的模樣,他查閱關於這男人的資料,突然綱吉的視線停頓住,微微張開嘴巴露出吃驚的表情。

因為他發覺男人的資料上多了一行字,這是他從來沒有印象的字眼。

 

『在俄羅斯黑手黨首領伊凡柯夫與彭哥列達成同盟之約後,安布洛斯被迫脫離俄羅斯黑手黨,與叛逃的安德魯・雅克夫列夫聯手,雅克夫列夫隔年從多爾斯德家系奪走家族權力,同盟正式瓦解』

 

綱吉從不記得俄羅斯黑手黨有與彭哥列結交同盟,至少在他的印象中,俄羅斯黑手黨是個惡行累累的家族,他們的分支遍布世界各地,有著深厚的家族歷史,但沒有與彭哥列有所交集,除了最後將彭哥列從綱吉手中摧毀時,綱吉的腦袋中才裝滿了它。

而且從這份老舊的資料看來,安德魯才是支助安布洛斯的人,這些漫長而痛苦的日子裡綱吉的確誤解了伊凡柯夫,這讓綱吉全身乏力,他曾經認定的仇敵,他曾經想殺死的男人,結果全是自己一廂情願,很可能那時候安德魯將分裂家族、與其他組織結仇的事情都推給了伊凡柯夫,藉此奪取權力,捏造罪證,讓所有人的認為俄羅斯黑手黨會分裂是因為伊凡柯夫,而他就以振興家族的姿態奪走整個家族——過去自己為什麼沒有想到呢?

 

若不是薇絲卡阻止他,他很可能在當時就錯殺了伊凡柯夫,促使安德魯更快奪權,最終後悔不已。

綱吉全身微微顫抖,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後,他才重新審視這份資料。

這很明顯不是他之前看的資料,歷史改變了,就像是埃琳娜寫給斯佩德的信發生變動那般,他所知道的歷史,同時是這個時代的未來,確實因為他的某些行動受到影響,恐怕就在自己昏倒的期間有什麼事情讓伊凡柯夫決定與彭哥列未來的交好,綱吉對於這可能性感到欣喜,但安德魯對這盟約來說仍舊是個危險的障礙。

 

那個男人才是他的敵人,安布洛斯以及安德魯,這兩個狼狽為奸的惡徒,綱吉發誓自己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們,不能讓他們破壞俄羅黑手黨與彭哥列家族之間的盟約。

如果真的達成了盟約,且關係維繫良好,那麼那場摧毀彭哥列的悲劇可能就不會發生,綱吉越來越有自信能夠改變未來,改變他重要夥伴們的命運。

 

「再等等,我一定會……」綱吉低聲訴說著,多希望能夠立刻就看見他們在自己眼前。

 

這時,那扇門突然被某人推動。

當他看見出現在眼前的男人時,那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怒火就像要燃燒他的身體般從胸口溢滿而出,思考有一瞬間因此停滯,他的身體因為怒意而顫抖,接著他也不顧自己的手還被拴住就想衝上前,但鍊子阻礙了他,使他絆倒在地。

 

安布洛斯!!!」綱吉大吼的嗓音讓男人有些好奇,他從沒見過這看來怒意旺盛的年輕人,但綱吉的眼神卻好像見過他似的。

 

「沒想到你竟知道我的名字,分明這個世界上知道我的人應該不多。」安布洛斯多年以前好不容易才偽造了自己的死亡而逃脫追捕,只要利用安德魯的手除掉薇絲卡,就再也不會有人知道自己還活著——但恐怕他在這之後還必須除掉澤田綱吉。

 

「你這個…你這惡毒的……」綱吉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就連接近對方都辦不到,手銬在他的雙手上留下嚴重的傷痕,卻牢不可破,「你立刻就停止你那些計畫…你……」

 

「如果你想要阻止我,試試看火焰?」

 

你這傢伙!!你、你這——」綱吉幾乎想都沒想,如同反射動作抬起雙手,朝著安布洛斯擊發他所能夠使用的最強火焰,卻落空了,火焰並沒有產生,綱吉可以感覺道自己確實使用了火焰,只是那彷彿被某種東西給壓制住、吸收,讓他無法順利運行,「你做了什麼?」

 

「只是小小的測試,」安布洛斯微笑著,他滿意望著綱吉腕上特別的手銬,「彭哥列之血這種特異的力量我無法確認他的來源,聽說你的火焰很強烈,我必須先取得數據——我才能知道到底是什麼激發你們體內那種火焰的,為什麼你們可以使用彭哥列指環這種東西。」

 

綱吉看向手上異常沉重的手銬,果然這並不是普通的手銬,而是能夠捕捉他火焰的某種裝置,他不曉得安布洛斯是怎麼辦到的,在這個時代他就已經查覺到彭哥列火焰的特異之處,並且試圖想要解析他們的力量。

 

「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因為我的雇主希望我能夠滿足他,他想要激發指環完整的力量,但普通人沒有辦法,他帶來的那些人資質不夠,頂多是百分之五十,他不夠滿意。」

 

「不會有用的,彭哥列指環不是隨便人可以使用的東西,那是特殊的指環!」

 

「那也未必,」安布洛斯用毫無感情的聲音說,「澤田先生,希望你能乖乖待在這裡,只要不反抗,我就不會傷害你,你的那名同伴不會曉得你在哪兒,所以也不用懷抱會有人前來幫助你的希望,這個地方是很難被找到的。」

 

「這裡是哪裡?」發覺自己無法使用火焰後,綱吉不免有些緊張,「你、你們所圖謀的這些事情為什麼要牽扯到彭哥列?你知道你做的事情會傷害到多少人——」

 

「……我又怎麼會告訴你呢?」

 

當對方的身影消失在綱吉的視野之中,綱吉感覺自己放走了殺害同伴的兇手。

內心翻滾的情緒不斷襲來,懊悔、內疚、憤怒以及悲傷的感情讓他五味雜陳,綱吉緊咬住下唇,無法忍耐自己竟這樣眼睜睜看著對方離開,卻什麼也不能做,他好不容易見到那個男人,只要殺了對方,就可以改變未來。

 

當他又恢復獨自一人後,突然特別害怕,本來的冷靜因為安布洛斯而被打亂。

綱吉知道他只要一回想起那個夜晚與同伴們分開的事情,就會陷入一種無來由的恐慌,讓他無法好好思考,明明最近這種情況已經改善許多了,卻因為安布洛斯出現再一次發生。

 

他在房間垂下頭將臉埋入自己的雙臂中,試圖讓自己恢復冷靜,嘗試幾遍後他試著想阿勞迪,回想阿勞迪的聲音,阿勞迪認為他可以勝任這個誘餌的任務,明知道很危險,明知道他可能會因為安布洛斯的出現而失控,但阿勞迪將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了他去辦。

 

「阿勞迪……」綱吉低喃著思慕之人的名字,這確實讓他疼痛的胸口慢慢平復,那個夜晚的惡夢也從腦內慢慢消散,使他情緒恢復正常,「…阿勞迪,我可以的…我……」

 

『我不會讓你受到一點傷害。』

溫柔的嗓音在耳邊迴盪,綱吉想起對方注視自己的淺色雙眼,那個吻,臉頰微微發熱。

彷彿對方在身邊安撫著他,綱吉蒼白的臉很快恢復了顏色。

 

比起相信安布洛斯說沒有人會知道他在哪裡,綱吉更寧可相信阿勞迪對他說的話。

現在他無法使用火焰又無法逃脫,獨自被關在這個昏暗且窄小的房間內,或許真的什麼也不能做,只能等待他人的救援,但綱吉逐漸恢復冷靜,身體也恢復了行動力。

 

看著腕上的手銬,雖然不曉得安布洛斯用了什麼方法壓制住他的火焰,但綱吉很清楚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斃,只要能掙脫這個手銬,那麼他就可以弄清楚他所身處的位置,將這個好消息告訴阿勞迪——他們已經找到那個男人了。

 

 

 

 

 

 

 

「所以你們跟丟了他?」阿勞迪冰冷的質問讓部下說不出話來,只能低著頭,冷霜的臉龐第一次如此充滿怒意,「能夠將人從這個基地帶走,除非是有密道,否則不可能沒有任何人發現,他們做出這種防範,難道是發現你們在跟蹤?」

 

「我、我想他們並沒有查覺,只是我們跟到了後門,卻發覺又走回原本澤田先生的房間……」部下解釋著,他們一直遵從吩咐隱藏在這宅邸中的僕從、部隊之中,隨時注意這房間的動靜,並且也有安排人手隱藏在暗處保護,但就是跟丟了,這完全沒有道理。

 

阿勞迪有些煩躁,他承諾過綱吉會保護他周全,他們都明白這計畫有風險。

突然失去所有關於綱吉的訊息,阿勞迪發覺自己的心臟跳得比平時還要快速,腦中有種混亂的感情在作祟,令他短時間內無法思考到一個最佳的方法,他的理智告訴他這時候更應該靜下心思考下一步,卻無法控制。

 

雖然這並非沒有預料到的,在最糟的預想中,失去綱吉的聯繫也是在想像範圍內,但實際上發生後不如他所認為的那般輕鬆,焦慮的情緒,是他很少擁有的感覺。

 

「總指揮官,您、您還好嗎?」部下有點擔憂地問,他們竟能看見阿勞迪臉上的蒼白,「第一次看見您這樣,我們真的很抱歉…沒能保全澤田先生……」

 

「我以為不會弄丟那傢伙。」阿勞迪難得一次,對部下吐露自己的心思,「是我太輕忽了。」

部下們反而有些慌亂,跟隨這位強大的長官這麼久的時間以來,從未見過阿勞迪軟弱的一面,曾以為阿勞迪是個冷酷如機械般,毫無感情、理智、而能冷靜處理一切情報的上司,卻在此時此刻感覺到對方的情緒,他們都知道澤田綱吉對於他們跟隨多年的人而言是多麼重要的存在,反而增加了他們的罪惡感。

 

阿勞迪並無意在這種時刻指責部下的失職,事實上部下完全遵照他的指示行動,只是當他安排縝密的計畫防堵綱吉周邊的所有危險,好不容易說服自己的情感允許綱吉成為誘餌之一,卻在這種時刻跟丟綱吉的行蹤,這麼一來要尋找到綱吉的所在地又不能打草驚蛇,將變得更困難。

聽著部下描述跟丟的場景,覺得這狀況似曾相識。

 

「是幻術,」一個聲音無預警地闖入,「恐怕是利用彭哥列霧之指環的能力吧,你的部下們缺少抵抗幻術的能力,當然不可能逃過控制。」

 

「斯佩德。」阿勞迪看著突然竄出的男人,對方面容帶著微笑,看來相當從容,「你那邊的事情已經結束了?」

 

「很順利,逮到安德魯的爪牙,至於他們的下場我沒有必要插手,所以就先離開了。」斯佩德聳聳肩,他可沒興趣去看那些黑手黨的黑暗狂歡,當然,他也不會同情那些人,「伊凡柯夫已經準備好肅清叛徒,正秘密調動部隊,要是被安德魯發現我們的行動就不好了,所以你最好也別有什麼太大的動作勾起他們的警覺,偏偏在這敏感的時候那小子丟了……真是多災多難啊。」

 

阿勞迪想,會把綱吉帶走的人肯定是希望藉此得知彭哥列的火焰力量,所以暫時不會殺害綱吉,但這也表示他們絕對會小心翼翼對待擁有火焰的綱吉,不讓他有使用火焰的機會,他必須盡快找到他們將綱吉帶去了哪裡。

 

「我能幫你搜索幻術的痕跡,那些低劣的幻術瞞不過我…但前提是你要能相信我。」

斯佩德看得出阿勞迪是個謹慎小心的人,即便在斯佩德加入這個計畫後,卻也從未真正信任過他,這很正常,他們在不久前還是敵人。

 

「沒有什麼事情比找到綱吉更重要的,何況,那傢伙信任你。」阿勞迪並不算喜歡斯佩德這個人,但如今牽扯到綱吉的事情,就算需要依賴斯佩德的能力,他也不會有所猶豫。

 

「我?真奇怪,我過去從未跟他有過什麼來往。」

 

「那是綱吉的判斷,」阿勞迪並沒有告訴斯佩德關於綱吉來自其他時代的事情,他想,綱吉對於斯佩德的信任也不僅僅是因為他是未來的守護者之一,而是因為綱吉選擇相信他人,才使對方願意出手幫助他,他有那樣的魅力,「告訴我哪裡有幻術的殘留,那可能就是他們想要隱藏的通道。」

 

「給我一點時間,我馬上就能帶你過去。」

 

當阿勞迪隨著斯佩德要離開房間時,瞥見被綱吉扔在桌上的那把槍。

綱吉沒有攜帶著槍枝,這或許是件好事,他一直不明白喬托在執行這次計畫前將這把槍交給綱吉的用意,明明身為照顧者他很不希望綱吉選擇復仇——或許,喬托也終於意識到只是一昧地說服綱吉按照他認為好的方式走,並不是個最佳的方法。

 

阿勞迪將那把槍拿走,腦中有個想法成形,或許這一次就是讓綱吉從那漫長的惡夢中解脫的最好時機,但最終要如何選擇,仍舊要由綱吉來做出決定。

 

 

Tbc

 

 

作者廢話:

 

這篇希望在2-3篇內完結~

阿勞迪應該沒有想到會弄丟綱吉吧,他已經讓人好好守住綱吉,卻還是跟丟了,能讓他如此焦慮的大概也只有綱吉才辦得到XD

他其實真的是相當慌張了,要不是斯佩德出現,他可能會思考停滯許久。

很喜歡描寫初代守護者之間的合作,該怎麼說呢,可能因為綱吉的守護者都更年輕一點,所以會覺得初代守護者雖然彼此有互相討厭或喜好,但合作起來還是相當成熟的,不會刻意爭鋒相對,但如果試著想想骸和雲雀,感覺會非常非常難合作吧XDDD

 

俄羅斯黑手黨和彭哥列的同盟如果能夠促成,未來會大大改變,但只有伊凡柯夫才能維持合作,如果首領中間被換成其他人,就還是可能會帶來慘劇,所以綱吉現在雖然改變了一些歷史,但夥伴們被殺掉的結局還是沒有改變——簡單來說,他們其實應該是要保衛伊凡柯夫以及他的家族權力,穩定『親近彭哥列』的決策,綱吉才有可能扭轉未來。


不是小号不可以为所欲为QAQ。

【all27】从十开始的初代养成计划

可能会有ooc,bug


慢热,私设,年下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沢田纲吉逐渐熟悉了这座城堡,也尝试着去和城堡里的仆人们交谈。但这座城堡里的人似乎都不太喜欢闲谈,他们的回答永远是单调且一致的,沢田纲吉也只好放弃从他们的身上入手。


        另一件领他在意的事就是伯爵夫人。...


可能会有ooc,bug


慢热,私设,年下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沢田纲吉逐渐熟悉了这座城堡,也尝试着去和城堡里的仆人们交谈。但这座城堡里的人似乎都不太喜欢闲谈,他们的回答永远是单调且一致的,沢田纲吉也只好放弃从他们的身上入手。

 

        另一件领他在意的事就是伯爵夫人。

 

         除了初来乍到的那一天见过对方一面,接下的几天里沢田纲吉几乎没有正面见过这位神秘的伯爵夫人。但是当他在花园里抬头时,总能看到对方那被厚重的窗帘遮挡了一半的脸庞。她看着他,又好像没有在看他,只是在发呆的时候“恰好”将视线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沢田纲吉只能是装作不经意间对视了一下,或是直接忽略不见。再者,便是他最近的“自由活动时间”确实不是很多。

 

        阿诺德不知道为什么天天拉着他待在书房,而且往往一待就是一整天。这使得沢田纲吉只有在傍晚才有时间独自在这座城堡里走走,如果不算上暗处的伯爵夫人的话。

 

        但这天的傍晚,当他抬头有意地将余光扫向向三楼的窗户时,那张意料之中的脸意料之外地不见了。

 

       “您在找什么,家教先生。”负责花园的女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并出人意料地主动开了口。

 

        “没什么,只是想看看这夕阳。”他只好将视线转移到面前的玫瑰上。

 

        面前的玫瑰娇艳欲滴,夕阳的余晖为它镀上一层金光。沢田纲吉不禁伸手轻轻触碰它的花瓣,却被任未离开的女仆制止了。

 

        “抱歉,这里的玫瑰都十分娇贵,还请家教先生不要随意触碰它们。”

 

        沢田纲吉听到这话便将手收了回来,准备离开,却在起身时注意到了花朵之下过于干燥的土地,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请问城堡里的花是每天都要浇水吗?”

 

       “当然,只要是活着的花朵都离不开水。”

 

        花朵离不开水,这是常识。

 

          夜晚,沢田纲吉坐在床上,又想起了下午的种种,一种诡异的违和感环绕着那个玫瑰花圃。他突然想起了阿诺德房间里的那一支玫瑰。那支玫瑰应该也是来自那片花圃,不过除了第一晚,阿诺德再也没找过他,他也就失去了近距离观察那支玫瑰的机会。

 

        沢田纲吉拿出贴身随带的怀表,怀表上的分针刚好向前走了一格。它的时间流速比之前要快了不少,沢田纲吉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分针向前走一格。他用拇指缓缓抚摸着怀表的表盖,这已经成了沢田纲吉思考时的习惯。用指腹缓缓感受着表盖上的纹章,从顶部的贝壳到中间的子弹,再到两边的枪,最后到底部的“VONGOLA”,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一阵短暂的宁静。

 

       “扣扣”

 

        门外穿来的敲门声给了沢田纲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次他没有开口询问而是直接打开了房门,果不其然,阿诺德正站在他的门外。

 

     “是要睡前故事吗?”沢田纲吉问道。

 

     阿诺德听到他这句话愣了一下,“嗯。”

 

        沢田纲吉看到他的反应不由得又加了一句,“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能喜欢我的故事,我很开心。”

 

        但对面的阿诺德听到他这段话,脸却肉眼可见地黑了一下,“去我房间。”扔下这句话转头就走。

 

        沢田纲吉感觉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但仔细回想一下,觉得这应该是小孩子的自尊心吧,乖乖地跟在对方后面进了他的房间。

 

         “那我继续给你讲小王子的故事吗?”沢田纲吉看到阿诺德在床上躺好便开口说道。

 

         不知道他刚刚那句话有哪个字戳中了小孩的点,沢田纲吉看见阿诺德的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意。与他之前看到的都不同,是一个属于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个淡淡的笑。

 

        看到这一切的沢田纲吉突然有了一种想要让对方能够一直保持着这种笑容的冲动。揣着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受到的暖意,他开口讲起了那名小王子的故事。

 

         阿诺德坐在床上看着对面逐渐沉浸在故事里的人,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对方露出这种带着暖意的表情。以前,对面的这个男人虽然内里是温暖的但总会用一层外衣裹住他内里的温度,与任何人都能进行一场友好的交谈,但又好像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等两人回过神来时,沢田纲吉已经打开了房门。

 

        阿诺德突然叫住了他,“明天,一起去看玫瑰吧,我有话想和你说。”


         房内的气氛随着小孩的一句话瞬间降了温,沢田纲吉回头看见对方直直地盯着他。他突然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桌上的那一支玫瑰。它已经快完全枯萎了,花瓣向内蜷曲起来,由外向内分布着不均匀的干枯的黄色,时光还差一点就能完全夺取它所有的生命力。






我知道我更的很慢,我会尽量快一点的

谢谢喜欢和评论。

下一章会揭开很多迷底,现在的一些不合理的地方都会有解释。


不是小号不可以为所欲为QAQ。

[all27]从十开始的初代养成计划(7下)

可能有ooc    逻辑死 


可能有bug,年下,穿越,大量私设注意


        沢田纲吉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回到房间,刚才阿诺德的表现让他不得不在意,但思考到最后也得不出结论,也许是直觉吧,这座城堡总给他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第二天,沢田纲吉在女仆敲门之前就醒了过...

可能有ooc    逻辑死 

     

 

可能有bug,年下,穿越,大量私设注意



        沢田纲吉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回到房间,刚才阿诺德的表现让他不得不在意,但思考到最后也得不出结论,也许是直觉吧,这座城堡总给他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第二天,沢田纲吉在女仆敲门之前就醒了过来,不同于之前的身体感觉不到困倦的原因,这次是他的直觉让他醒了过来,他在这座城堡里实在是无法正常入睡,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总是如影随形。尤其是在后半夜,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更是达到了一个顶峰,仿佛他的房间里还有一只看不见的眼睛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但他多次检查了房间,都只得出同一个结论——这只是一间普通的房间。

 

       多年的经历让沢田纲吉对自己的直觉深信不疑,这里一定有问题,或许只是他暂时没有查出来。

 

        沢田纲吉带着对这里的警惕来到了餐桌,却出乎意料地只看到了阿诺德坐在他的对面。一般来说,虽然他是以阿诺德的家庭教师的名义来到这里,但本质上也算的上是这座城堡的客人。这点从女仆将他领到了这座城堡的少爷面前共进早餐就可以看出。但是作为这里的女主人却没有出现,这无疑是一种失礼的表现。

 

        虽然沢田纲吉抱有疑问,但阿诺德并没有给他提问的机会,“你来了?那就快点吃吧,然后我们还要上课。”

 

        早餐过后,阿诺德也没有想和沢田纲吉解释早餐的事,他也只好暂时把疑问压到心底跟着面前的小孩子去了书房。

 

        说是书房,但这里更像是一个小型的图书馆,也不知道里面哪来的这么多书。

 

        阿诺德带着他进了书房,让其他的仆人都留在了外面。

 

        沢田纲吉以为对方会像昨天晚上一样拿出一本深奥的书,让他来讲解。但阿诺德却是先拉着他走到了书房的落地窗前。

 

        书房的落地窗正对着这座城堡的花园,花园里是成片的玫瑰,在阳光下火红的一片。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是魔愣了,竟然觉得这就像是一片血海。应该是这片花开的太好了,他这样自我安慰到。

 

        他看着底下的花,想到了阿诺德房间里那枝孤零零的花瓣略有些泛黄的玫瑰,也不知道这个小鬼带他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你觉得那些花开的怎么样?”阿诺德突然问道。

 

      “开得很不错,看得出来你们家有个好园丁。”

 

        阿诺德听到这里却做出了与他的年纪不相符的嘲讽的表情,“是啊,这个园丁可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好。”

 

        对方那明显有问题的形容词和语气,不出意外地引来了沢田纲吉疑惑的目光。

 

        阿诺德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又抛出了下一个问题,“你猜它们是什么时候种下的?”

 

        这个问题有点无厘头,但沢田纲吉还是尽职地做了回答,“玫瑰一年开一次花,这些花至少也种了有一年多了吧。”

 

        一个很普通的答案却让对方的嘴角再次上扬,形成了一个嘲讽的微笑。

 

        沢田纲吉有些不解,但阿诺德再次拒绝给他提问的机会。

 

         十一二岁的男孩随手从一旁的书架上拿下来一本书,摊开,摆到一旁的桌子上,转头对他讲道:“今天就讲这本吧,老师。”

 

        沢田纲吉也只好顺着对方摆的梯子下,给他讲起了这本晦涩的哲学。

 

        有时候,沢田纲吉真的觉得阿诺德不像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他有时候都会被对方带着节奏走。

 

         这对于一个“曾经”的教父来说,不是一种很好的体验。但眼前晦涩的书本,角度刁钻的提问,还有刚才的种种使得他无暇去顾及那种感受。

 

        沢田纲吉有预感,这座城堡会是他来到这里的关键之一。

不是小号不可以为所欲为QAQ。

[all27]从十开始的初代养成计划(7上)

极度ooc    逻辑死      


有bug,年下,穿越,大量私设注意 


         沢田纲吉从衣服的内袋里掏出了那面怀表,怀表的分针又向前走了一格。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一切过于巧合了。 ...


极度ooc    逻辑死      

  

  

有bug,年下,穿越,大量私设注意 

 

 

         沢田纲吉从衣服的内袋里掏出了那面怀表,怀表的分针又向前走了一格。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一切过于巧合了。 

          

        虽然看上去,他的穿越是一个意外,怀表也是一个意外,碰到阿诺德更是一个意外,但沢田纲吉总觉得在这一切的背后就仿佛有人在推动着未来通向一个预定的方向。 

      

        沢田纲吉下意识地抚摸着被取下的戒指。 

        

        “骸?”他试探着喊了一声,但戒指却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沢田纲吉自嘲地笑了笑,想想也是,他们现在的时间都不同,说不定他那边的世界现在才过了一分钟。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话说,为什么阿诺德要把我带回……” 

 

        “扣扣”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 

       

        沢田纲吉起身,走到门前一米处,“是谁?” 

 

        “是我。”门外传来阿诺德的声音。 

 

         沢田纲吉上前一步打开门,就看见阿诺德抱着一本书站在他的门前,而其他的仆人却都不知道哪去了。 

         

         “你能给我讲个故事吗?”  阿诺德这样说道。 

 

          几分钟后,沢田纲吉拿着一本明显就不是儿童睡前读物的理论书站在了阿诺德床边。 

 

         “这本书有问题吗?”阿诺德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的样子。 

 

         “不,它没有问题。就是,”沢田纲吉并不觉得这应该是一本小孩子的睡前读物,“要不我们换一个新鲜点的吧。” 

  

           阿诺德好像被他勾起了一点兴趣,“新鲜的?” 

 

           “对,就是换一个新的故事。我给你讲一个我家那边的故事好不好?” 

 

        见阿诺德点了点头,沢田纲吉就松了一口气,说实话,给小孩子讲那种理论当睡前故事这种事他还是做不出来。他稍微回忆了下原剧情,就给阿诺德讲起了小王子的故事,这是他在地狱式的英语学习中印象最深的一本。 

 

        讲着讲着,沢田纲吉突然发现阿诺德的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支有些萎靡的玫瑰,接着他注意到这支玫瑰似乎是整个房间里唯一有着亮色的存在。


         “今天就到这吧。”阿诺德突然打断了他。

 

        “嗯?怎么了,是故事不好吗?”沢田纲吉问道。

 

        “不是,是我困了,我要睡了。”

 

        可沢田纲吉看着床上连眼睛都还睁得好好的孩子,并不觉得他困了,不过小孩子的想法一向就不能用成人的思维去揣测。

 

       “那晚安,记得早点睡。”

 

        “嗯。”

————————————————————————


未完待续


我回来了哈哈

刚开始可能有点慢热,最近事多,多的就不说了。希望一切会有个结果,会好起来。

这次码到一半出了点事,剩下的一半明天发




千葉玥

Whisper of Cloud 22 (阿勞迪x綱)

喬托當著他們的面提出一個大膽且甚至在某些人眼中近似魯莽的策略,這並不讓綱吉意外,在他尚未來到這個時代以前他一直認為喬托是個愛護同伴、溫柔沉著且深謀遠慮的首領,但實際上在他這幾年與喬托近距離相處下,發現喬托比起安逸更喜歡新奇的事物,在為家族考慮的深謀遠慮之後有一股喜歡冒險的衝動,這一點似乎也是合理的,否則也不會為了守護自己喜愛的城鎮而憑一己之力創造出彭哥列這樣的家族,不畏與現存的黑手黨組織互相競爭吧。


在精明幹練被後有一股少年般的狂氣,某種層面而言與阿勞迪有些相似。

也因為這樣,那兩人雖然常常意見不合,站在一起時的背影卻又如此融洽。

能力相輔相成,基於信任所產生的的首領與守...

喬托當著他們的面提出一個大膽且甚至在某些人眼中近似魯莽的策略,這並不讓綱吉意外,在他尚未來到這個時代以前他一直認為喬托是個愛護同伴、溫柔沉著且深謀遠慮的首領,但實際上在他這幾年與喬托近距離相處下,發現喬托比起安逸更喜歡新奇的事物,在為家族考慮的深謀遠慮之後有一股喜歡冒險的衝動,這一點似乎也是合理的,否則也不會為了守護自己喜愛的城鎮而憑一己之力創造出彭哥列這樣的家族,不畏與現存的黑手黨組織互相競爭吧。

 

在精明幹練被後有一股少年般的狂氣,某種層面而言與阿勞迪有些相似。

也因為這樣,那兩人雖然常常意見不合,站在一起時的背影卻又如此融洽。

能力相輔相成,基於信任所產生的的首領與守護者之間的關係,讓綱吉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同伴,頗有感慨。令他驚訝的是,當阿勞迪、斯佩德與喬托都在面前討論著對付俄羅斯黑手黨的計策時,他對於同伴們遭遇的禍事便不那麼悲傷了,望著雖然性格歧異卻能為共同目標合作的他們,綱吉忍不住相信自己將有辦法可以扭轉那份命運,來到一個百年前的世界,自己並非一個人,光是如此就該感謝命運的帶領。

 

在正式啟動這個計策以前,喬托和阿勞迪還有許多事情必須安排佈署,綱吉也透過保羅確保所有可以從俄羅斯逃脫的路線與接應者,這剛巧也是保羅擅長的領域,畢竟他常年與俄羅斯黑手黨有所來往,隱密的人脈剛巧可以派上用場。

 

但在所有正在發生的事情中,或許沒有什麼比埃琳娜的出現更令人振奮。

一開始喬托就想過要讓斯佩德參與計畫,因此沒有多久她便被納克爾的部下帶至。

 

「戴蒙!」當少女跳下馬車奔向焦慮等在門口的斯佩德時,不顧自己的雙腳陷入周邊雪地,她跑上前一把擁抱住許久未見的戀人,「戴蒙,你沒事,太好了——我聽到你加入俄羅斯黑手黨的事情,我很擔心你會——」

 

「埃琳娜。」斯佩德略顯激動地擁住對方,懷念的體溫讓他確定這一切是真的,彭哥列保護了埃琳娜並且在這段時間裡一直照顧著她,對於深陷俄羅斯黑手黨而無法顧上埃琳娜的事情他一直心懷愧疚,「妳知道我的力量不會有事的,一切都很好,沒有什麼比妳的安危更重要。」

 

「為什麼要做那麼危險的事情?如果不是喬托願意原諒你的所作所為,你的處境會更危險…」埃琳娜很感謝喬托的寬宏大量,彭哥列指環這樣重要的寶物失竊卻仍然能夠諒解他們,甚至為他們安排見面,讓埃琳娜深深相信喬托是個明理而且具備慈悲心的首領,和他們認知的黑手黨截然不同,彭哥列很特別。

 

「我知道,」斯佩德輕輕嘆息,他抬起頭對上喬托的視線,他明白喬托此刻掛在臉上的微笑是什麼意思,幫助他們雖然出自於綱吉的請求以及寬容,卻不代表這是毫無代價的,基於道義,斯佩德知道自己不可能無動於衷,「喬托,我必須感謝你們,彭哥列指環我勢必會替你們取回來彌補我犯的錯,我也會協助你那個亂來的計策。」

 

「那就太好了,」喬托彎起嘴角,解下自己的披風溫柔披上埃琳娜的肩膀,「外面冷,你們先進屋吧,綱吉也準備好要招待你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讓你們好好談話。」他往屋內走,停頓一會兒後轉過頭,「既然都是家族的夥伴,就不需要感到有任何芥蒂。」

 

那句話有兩種意思,讓斯佩德暗自笑出聲來。

那代表他們將被接納為家族同伴,過去的錯誤也將被無條件原諒,彭哥列會保護他們;但也代表著如果不是家族同伴,這個問題不會如此輕易解決,這有點強硬卻又不讓人感覺討厭的微小威脅反而使斯佩德更中意喬托這個男人——或許,留在彭哥列也是個不會無聊的決定,喬托也並非平凡人物。

 

何況他也必須報答澤田綱吉。

因為綱吉才促成救回埃琳娜的行動,也是綱吉提議在計畫實施前應該讓斯佩德見到埃琳娜,更是因為綱吉出口求情,受到他影響的彭哥列首領才會如此輕易地原諒斯佩德所犯下的罪行。

現在埃琳娜就在他身邊,斯佩德也才願意執行喬托那風險極高的計畫。

在這個計畫中,斯佩德將會是最重要且最危險的籌碼。

 

 

 

 

 

綱吉看著斯佩德和埃琳娜重逢,心中為他們高興的同時也有些落寞。

他看得出兩人彼此相愛的情緒,那種希望對方一直都待在身邊的願望是那麼濃厚,而他和阿勞迪又是怎麼想對方的呢?如今和阿勞迪之間的關係雖然已經很明確,但綱吉仍然存有猶豫,他來自未來的世界,或許在這一切事情結束後、在他改變未來後,他必須回到原本的時空,否則他又該如何確定自己真的挽回了那場慘劇,而他真的有勇氣接受永遠都見不到自己的親人與好友嗎?

 

他能夠為了阿勞迪留在這個時空嗎?

 

綱吉帶著毛巾與繃帶走進阿勞迪的房間,看見那個人竟又坐在書桌前工作,明明傷勢才好轉不久便又開始陷入工作堆中,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就算是埃琳娜與斯佩德團聚且非正式加入彭哥列的此刻,照理說眾人都沉靜在短暫的喜悅氛圍中,卻只有阿勞迪一個人關在房內工作,彷彿彭哥列發生的事情都與他無關。

 

但綱吉只要望著那個背影就覺得安心無比,有阿勞迪在彭哥列,就不必擔憂彭哥列的人會受傷,阿勞迪和他所知道的雲雀學長儘管長得相像卻又是截然不同的存在,阿勞迪的溫柔是細緻的,或許因為他曾經生活得特別坎坷,很多情緒都不會表達出來,不如雲雀那樣直接。

 

綱吉是少數能夠理解他感情的人,綱吉明白在這份冷漠態度之後的阿勞迪是熱情且善良的。

至少在綱吉面前的他一直都是如此。

 

「阿勞迪。」綱吉走上前去,手指輕輕環住對方的肩膀,那身體微微一震但默默承受著綱吉的重量,「你不去和埃琳娜見見面嗎?畢竟她是庫薩卡帶回來的,她說一直很想親自向你道謝。」

 

「沒有需要,比起這個…那傢伙會加入彭哥列,喬托的目的也算達成了吧。」阿勞迪低哼一聲,他比誰都明白喬托的伎倆,也知道他有多狡猾,一旦起心動念就必定會取得想要的人或物,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我想幫你換繃帶,你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嗎?」綱吉問,但阿勞迪一動也不動的態度讓人嘆息,筆尖還在寫著一些綱吉看不懂的字,直到綱吉的唇輕輕印在對方的後頸,阿勞迪這才稍稍驚訝地側過臉,停下工作。

 

綱吉有些故意地親吻阿勞迪的耳,然後順著阿勞迪轉過來的臉吻上他的臉頰與下巴,阿勞迪很快反應過來,手指撫上綱吉的臉龐然後吻上唇瓣,舌頭輕柔拌著讓熱度集中在舌尖,吻變得熱情而甜蜜,綱吉臉微微泛紅,沒多久就發現自己被拉入了對方的懷中。

 

「可以好好換繃帶了嗎?」綱吉問。

 

「……可以,就用這個姿勢。」阿勞迪吻上綱吉的額頭,嘴角微微彎起帶著一點調侃,他感覺得到綱吉的溫度在他懷裡就心情絕佳,綱吉總是能輕易取悅他,「只要你能夠換的話。」

 

「真是的。」綱吉呼出一口氣,一邊被阿勞迪親吻他的動作阻礙,一邊解開對方的鈕扣,顯露出被灼傷的地方,解開那層舊繃帶後纏上新的。

阿勞迪看著綱吉認真為他捲上繃帶的模樣,心中有一股溫暖,他很少對誰產生這種渴望,甚至很少渴望人的體溫,但綱吉待在他懷裡時,他突然覺得手邊的工作變得不重要,比起工作他更喜歡綱吉與他待在一起的時間。

 

「斯佩德剛剛答應了幫忙實行計畫。」

 

「這對他而言會很危險,但以他的幻術大概沒有什麼辦不到的,只是……」阿勞迪欲言又止。

 

「安德魯,要是碰到那個男人的話該怎麼辦呢?」綱吉有點在意,把阿勞迪弄傷到如此的那個人似乎能看穿斯佩德的幻術,在他們潛入維克托的老家時一眼就辨認出他們是假扮的,逃脫才會變得如此驚險,「而且我很在意那天跟我們對戰的人,他們很不尋常,傷到你的火焰是雷屬性,另外一個人好像是霧屬性…但是不該這樣的,俄羅斯黑手黨的人為什麼能夠使用那種程度的火焰…就算是彭哥列的成員都不一定可以擊出那麼強大的火焰。」

 

「這很可能和安布洛斯有關,薇絲卡留下的情報看來維克托只是被利用了,那個人很可能就是安德魯,彭哥列指環也可能在他手上。」阿勞迪提起綱吉最在意的名字,一瞬間綱吉的表情顯得陰沉,「你想找到的那個男人,一生都在研製殺傷人的武器,他一直以來的經歷可以看出他沉迷於此,倒不是真的熱衷於傷人,而是他認為只有當他製造出的東西越具威脅,越足以顯示他的成就,當人們越是渴望從他手中得到威脅他人的力量,他的研究就越具價值。」

 

「我必須阻止他…讓他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綱吉握緊的拳頭被阿勞迪輕輕鬆開,這才發現自己的指甲刺入掌心,留下了爪痕,阿勞迪低頭輕吻上那受傷的位置,使綱吉有些害羞因而忘記了前一刻的憤怒,「你允許我和你一起行動,我…我向你保證,不會因為安布洛斯失去理智,我會好好控制自己。」

 

綱吉很高興阿勞迪在他們計畫這次行動時支持他參與。

在喬托的計策中,綱吉將會扮演重要的角色,而他很可能有機會見到安布洛斯。

 

「你最該感謝的恐怕不是我。」阿勞迪聳聳肩,他反而覺得這次做出最大改變的人不是綱吉也不是斯佩德,反而是喬托,「喬托那傢伙竟真的能讓你參與行動,而且還是可能有危險的行動……你必須小心謹慎,否則也可能為你帶來災難,不要辜負喬托的心意。」就連阿勞迪都有些不太放心這個危險的行動,但喬托提出的確實是可行的計策,令人驚訝的是,綱吉必須扮演誘餌。

 

「我知道,」綱吉點點頭,「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去做準備吧,既然斯佩德同意實施計畫,佩圖霍夫的弔念聚會就在兩天後,你們都必須有充分的心理準備。」

 

綱吉明白,這次要是露出一點馬腳的話就會很危險。

他們自從逃出安德魯的追捕後就再也沒有跟伊凡柯夫取得聯繫,他們相信返回對方身邊的薇絲卡會替他們解釋發生的一切事情。為了彌平家族內的傳言,伊凡柯夫召集了俄羅斯黑手黨的重要幹部以及一些與家族有關的協力組織、政業界知名人物,名目是舉辦盛大的弔念聚會來展示他有多惋惜失去了他最要好的兄弟,但實際上是要消除那些說是伊凡柯夫殘殺自己好兄弟的傳言,威嚇開始人心騷動的眾幹部不要輕舉妄動,展現自身的影響力。

 

而彭哥列打算利用這一次所有幹部都齊聚的危險場合,成為眾人最不想見到的不速之客。

如果喬托想得沒錯,那麼伊凡柯夫看見他們的出現後肯定會成為彭哥列最大的靠山。

 

 

 

 

 

以黑色系布置的嚴肅廳堂,連窗子都遮得密不透風,所有在俄羅斯明處或暗處令人聞風喪膽、臭名昭彰的黑手黨幹部紛紛出現,他們不只是為了回應手握龐大權力的首領召喚,也是為了搞清楚如今家族內的風聲,只有親眼看見伊凡柯夫掌控的多爾斯德家族的影響力才能令他們安心,更想搞清楚現今掌控實權的重要幹部又有多少實力,畢竟曾經被稱為很可能接任尚無子嗣的伊凡柯夫成為首領的維克托失去生命,足以與安德魯比肩的左右手之位空出後,人人都心懷遞補的野心。

 

然而在主位上的伊凡柯夫在接受眾人的一一問候後仍不發一語,肅殺的氣氛令人繃緊神經,外傳伊凡柯夫殘忍殺害了自己的好兄弟以及其部下三十多人,現場甚至留有正規部隊的痕跡,但沒人敢把這話講出口,深怕只要被發現與傳言有一絲關係,他們的小命就會不保。

 

伊凡柯夫的殘酷一直聞名在外,若真的殘殺自己的兄弟,肯定也會讓底下的人不安。

 

「佩圖霍夫大人的不幸事故讓人惋惜。」一名幹部諂媚地向伊凡柯夫說,低下頭,「不論是誰做出如此殘酷的事情,眾人都渴望恢復平靜,不如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您也可以早日撫平傷痛。」

 

「你真的這麼想嗎?」伊凡柯夫卻冷冷笑出,他首次開口就帶來一股沉重的壓力。

那人匆忙退後,被殺意壓得喘不過氣只好快速搖頭卻說不出其他話來,本以為自己能夠取悅他們的首領,不追究這件事情並且表達對首領傷感的信任,會是伊凡柯夫希望的,畢竟他現在被懷疑為最可能的黑手,肯定希望眾人不再探求真兇。

 

「我看見你們的眼神,」伊凡柯夫撐著臉,掃過那些紛紛避開視線的幹部們,「你們懷疑是不是我幹的,但為了得到維克托手中的資源只好忍氣吞聲,我還不了解你們嗎?一群蠢貨。」

 

「首、首領,我並沒有——」

 

「我不想聽藉口,我知道的是你們之中肯定有人暗自竊喜,我要警告那個人別以為自己得逞,這事情不會結束。」伊凡柯夫的憤怒令眾人動彈不得,所有人都低著頭,「維克托,那個傢伙就是太輕易信任他人,為了擴張自己的勢力什麼都肯幹,我太過偏袒他使他意氣風發失去了判斷力,你們也看到那個白癡的下場。」說完那句話後,極為冷酷決絕的口吻卻轉而參雜了一絲隱隱憤怒,「你們這些人也經歷過家族混亂不堪的時期,你們也知道那個時期我們背負了多少危險才走到今天,而與我一起走過那段時光並且建立穩固俄羅斯黑手黨勢力的人是維克托,雖然是個囂張的蠢貨,但也是我唯一的兄弟,就算我們這幾年有再多意見不合我也從沒想過懲罰他,不顧這事實,殺死他的人我絕對會剝掉他的皮,切斷他的四肢,讓他在折磨之中慢慢死去。」

 

那些威脅的字句就連沒有罪的人們都會感覺毛骨悚然、全身發顫,伊凡柯夫觀察著所有人,現場只有少數幾個資歷最深的老幹部沒有顯露出恐懼,包括在他身邊的安德魯在內,這些老幹部很明白伊凡柯夫的脾氣,並不會因為這點威脅就動搖。

但這也讓伊凡柯夫感到相當不悅,老幹部正是最有可能奪去維克托生命的人,但他們手握一方權力,且難以深入調查,就算是威脅利誘他們也不會輕易顯露出馬腳。

 

他當然最懷疑安德魯,薇絲卡說安德魯突然出現在維克托老家的事情讓人好奇。

安德魯是伊凡柯夫的得力助手也是為他幹許多骯髒事的老幹部,他們之間有著一種不可言說的緊密,也是唯一支持薇絲卡待在伊凡柯夫身邊的知情人士,與維克托關係極差,幾乎水火不容,維克托囂張犯錯時也都是安德魯希望伊凡柯夫懲治對方,但伊凡柯夫總是偏袒自己的人。

 

像安德魯這樣的人拜訪維克托老家並目擊到阿勞迪與澤田綱吉,到底是不是個巧合?

安德魯也立刻向他回報在維克托的地盤見到薇絲卡的事情,維克托在死前的幾天表現異常因此他想探探口風,結果證明幾天來的維克托都是術士假扮的,安德魯可以識破幻術,因此這藉口合情合理,他更稱以為那兩個闖入者綁了薇絲卡所以才會動手擊退,這件事情變得令伊凡柯夫頭疼,因為他可不能承認自己與彭哥列合作的事實,只能夠先將這件事情擱置調查。

 

就在眾人沉默的時候,一名部下上前通報,分明在這種時候所有人都已經到齊,不該有人姍姍來遲,因此眾人的關注都放在那名部下身上。

 

「首領…有幾名男子前來…自、自稱是彭哥列的首領。」部下低下頭深怕會惹得首領不悅,「他們沒有打算硬闖,但就在外頭,說…說他們手上抓住了殺死佩圖霍夫大人的罪人。」

 

「什麼?」其他人都驚訝地浮動起來,面面相覷。

 

這個名叫彭哥列的家族他們從來沒聽過,至少絕對不是俄羅斯本地的家族,說不定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組織,對俄羅斯黑手黨而言,這種家族說的話根本沒有必要聽,何況擅自前來已經夠失禮了,應該把他們直接趕走,卻發現伊凡柯夫的雙眼瞇起,若有所思。

沒有多久伊凡柯夫便允許了彭哥列首領進入,本來眾人的預想都是一個在面對眾多俄羅斯黑手黨幹部包圍下膽怯卑微的男人,然而喬托走進門時,首先是被他的年輕所震驚,其次是不卑不抗的行為舉止帶著一絲優雅與微妙的壓力,與伊凡柯夫不同,但同樣吸引眾人的注意力。

 

他手無寸鐵,臉上掛著一抹自信微笑,身後只帶著兩人,是伊凡柯夫也見過的阿勞迪與澤田綱吉。

但還有一人,正被阿勞迪單手壓制在地上,手銬束縛著他的雙手,臉垂下,衣服破損看起來狼狽不堪,肯定就是彭哥列說是殺人者的俘虜,但在場的幹部對此都半信半疑。

只有安德魯在見到那個術士被帶進來時,想盡辦法嚥下了驚喘,因為他見過那名術士,肯定就是那個在拍賣場上展示彭哥列指環的人,他不會認錯的——畢竟若是幻術,他可以分辨出差異,但現在他沒有絲毫那種怪異的感覺。

 

沒想到彭哥列竟會自己把這個術士送上門來,這大大出乎安德魯的意料之外。

 

「伊凡柯夫閣下,」喬托微微行禮,他的微笑太過完美讓人難以挑剔,這也是伊凡柯夫第一次與喬托見面,但只要是明眼人就能看出喬托並非等閒之輩,他的雙眼中有著睿智與無懼壓力的威嚴,伊凡柯夫第一次碰見被他們俄羅斯黑手黨人包圍而仍不懼怕的人,「倉促前來拜訪非常失禮,還請諒解,請叫我喬托吧——我聽到閣下舉辦佩圖霍夫先生的弔念會,然而我們手上剛巧抓住了殺害佩圖霍夫先生的嫌疑者,在這之前這個男人一直潛伏於俄羅斯黑手黨中伺機而動,來到俄羅斯之前他也曾潛入彭哥列家族,盜取我們家族重要的寶物,所以我們一路追捕他來到俄羅斯,我相信閣下也會希望了解家族重要幹部被殺的真相。」

 

「你還真有自信,雖然說你們看似沒有敵意,還特別把這個人給送來。」伊凡柯夫笑了出來,他真的沒想到彭哥列會這樣大搖大擺出現,還是首領親自現身,只要稍微聽過俄羅斯黑手黨的惡名的人就不會敢做這種事情,「難道彭哥列家族——雖然我從未聽過你們的名字——連個口信也不先捎來直接闖進這裡,就不擔心我將你們就地處置?」

 

伊凡柯夫必須裝做不認識彭哥列,他相信眼前的喬托會明白他的意思。

他之前與阿勞迪合作帶回薇絲卡,他還是相當欣賞阿勞迪的,但這段時間由於必須應對家族內的騷亂,他也就沒有再連繫,沒想到在他最需要突破口的時候,彭哥列首領竟親自出現,儘管伊凡柯夫的表情冰冷,內心卻隱隱喜悅。

 

伊凡柯夫周邊的幾名凶神惡煞的幹部都紛紛手握槍套,準備等著首領一下令,他們就當場誅殺這些不速之客,反正人犯也在場,奪取人犯後這自稱彭哥列的無禮小家族也不重要。

 

「怎麼會突然跑出這些人,實在過於可疑,他們很可能有其他目的。」安德魯開口,他迫不及待可以將眼前的人除掉,如果能利用伊凡柯夫的不悅就再好不過,「首領,我們是不是——」

 

「沒有必要擔心。」喬托打斷安德魯,讓人驚訝的是本來手無寸鐵的喬托憑空從手中升起一道火焰,在場的人們都驚訝萬分並立刻掏出槍對看似要攻擊的喬托扣下板機,那瞬間,所有的攻擊都被火焰給阻擋融化,子彈分豪穿透不了火焰屏障,喬托擋掉了前方的攻勢,綱吉則擋住他們的後方。

 

俄羅斯黑手黨這方的攻擊結束的瞬間,喬托手中的火焰朝無人的一角發射,如同光束的火焰炸穿牆面,形成一個焦黑的大洞,靠那兒最近的一個成員嚇得跌坐在地。

 

「這、這些人果然是——」不只是安德魯,其他的幹部都緊張地開始吵鬧,他們騷動著想抓捕這些不速之客,但就在此時,伊凡柯夫手中的槍發出聲響,卻不是擊中喬托等人,而是第一個發動攻擊的幹部的小腿,那人在地上哀嚎。

 

叫你們動手了嗎?一群沒用的傢伙!!

伊凡柯夫的怒吼使那些人恢復冷靜,他們依舊警戒著喬托,過去從來沒有見過喬托如此的火焰與攻擊,而那火焰擁有強大的力量足以將二十公分的牆壁化為灰燼,才使喬托如此自信沉穩。

 

「沒有必要擔心。」喬托繼續剛剛說到一半的話,捏熄火焰後露出溫和的笑,「我期待和平談話,彭哥列家族也有必須請俄羅斯黑手黨協助的事情,才會將這個犯人帶來與你們談條件,我當然希望我們能達成共識——但如果要戰,」喬托的手指輕撫他戴著的彭哥列指環,就連那些身經百戰的黑手黨人也都能感受到來自喬托的溫柔威脅,「既然我已經踏入了這裡,就有把在場的人全部擊倒的自信。」

 

綱吉有點不安地看向喬托,他當然知道喬托是為了讓這些人不輕舉妄動,但綱吉相信他也會考慮最糟糕的情況,確實,喬托使用彭哥列指環的實力可能真的足以將在場的人全數擊敗,因為敵方一旦以為他們手無寸鐵允許他們進入這個房間,就是最大的失策,這個房間剛好都在火焰的射程之內,但這絕對不是最佳的結果。

 

伊凡柯夫先是停頓了一下,隨後露出輕笑,他的表情滿滿是讚賞。

 

「說吧,你的條件是什麼,那名術士又是什麼東西。」

 

「這名術士曾加入佩圖霍夫先生之下為他辦事,我相信不只有一個人見過他,他曾經參與一場黑市的拍賣會,在場的幹部們中也有不少人參加了,而他在那一次的拍賣會中展現了我們家族的珍寶,並將它賣給某個俄羅斯黑手黨成員。」

 

「黑市的拍賣會有很多人,是匿名制,你怎麼能夠確認是我們的人?」

 

「不管如何,這名術士是這樣供認的,他的真名叫做戴蒙.斯佩德,也因為幻術的力量順其自然加入俄羅斯黑手黨,受雇於佩圖霍夫先生,在佩圖霍夫先生死亡後他就立刻逃亡,不是很可疑嗎?」喬托的一番話使眾人開始低聲討論,許多原本認為是伊凡柯夫狠心殺害維克托的人不禁改變想法,畢竟人證擺在眼前,又有另外一個家族做證,「我相信他值得閣下好好調查,那麼就會知道是誰想將這些禍事操作成閣下的暴行。」

 

「你們的條件是什麼?」

 

「我要找回遺失的三只彭哥列指環,請閣下允許我的人待在閣下的家族中直到彭哥列指環回到我們手上,當然也請讓我帶回你們的兩名幹部做為交換。」

 

「首領,應該在這裡就解決他們,這個條件也太——」安德魯出聲反駁,卻見伊凡柯夫抬起手暗示他安靜,安德魯咬牙切齒地閉上嘴,他知道伊凡柯夫不會容忍任何人反抗他的決定。

 

他不懂,平常傲慢且不相信任何家族外勢力的伊凡柯夫,為什麼會在此刻選擇相信一個突然冒出的彭哥列家族,這讓他焦慮不堪,萬一伊凡柯夫真的與彭哥列有所接觸,那對他而言就是最糟的狀況,但分明他手中的情報都沒有顯示出伊凡柯夫與彭哥列有任何實際上的接觸——除了薇絲卡是唯一接觸點——那女人恐怕已經回到伊凡柯夫身邊,儘管這些日子都不見蹤影,但很可能透過薇絲卡讓彭哥列與伊凡柯夫搭上線,所以彭哥列首領才會大搖大擺出現。

 

「說穿了也就是人質吧,可以,如果真的能夠找到殺害維克托的人,區區的彭哥列指環若真的落在我們幹部手上,一旦找到我就還給彭哥列。」

 

「太感謝了,沒想到閣下如此好講話。」喬托滿意地說,接著他刻意把綱吉往前推,綱吉並不害怕,這件事情喬托一開始就跟他說好了,甚至他能感覺到喬托抓著他肩膀的力道中有一絲不捨,「這一位是我的表弟,我與他就如同佩圖霍夫與閣下的關係,彭哥列指環的大空之戒,只有能夠使用彭哥列之火的血緣者才能運用,」喬托展示在他手指上的大空戒,套到綱吉的手上後,綱吉按照喬托的意思使用出比剛剛更強大的火焰,令眾人退後,「彭哥列指環的力量中大空戒的力量獨樹一幟,象徵首領權力,但其他的指環也擁有強大力量,希望閣下能明白為什麼我如此焦急要尋回彭哥列指環的原因,而我讓綱吉留在這裡也代表我的誠意,務必請俄羅斯黑手黨將我們家族的寶物歸還,在未來我也期待我們雙方能夠友好來往。」

 

「我明白了,那力量確實無與倫比,我接受你的誠意。」

伊凡柯夫稍稍挑眉,他猜測著喬托特別挑明這點並展示彭哥列指環力量的真正理由,或許,是想做給在場的某個人看吧。

 

在完成一些交代後,喬托將阿勞迪、綱吉以及斯佩德留下並帶回兩名俄羅斯黑手黨的重要幹部做為人質,外頭就是一直等著他們出來的納克爾,納克爾一直有些憂心喬托是否真的能將綱吉交出去,直到看見喬托從俄羅斯黑手黨的聚會地走出來,他才鬆一口氣。

 

「他們會沒事的,有阿勞迪在啊。」納克爾安慰道,只見喬托輕嘆一口氣吐出白霧。

 

「我知道,我從沒懷疑過這點。」喬托望著灰蒙蒙的天空,闔上雙眼,「我只是仍然不習慣,有一天我竟必須親手將綱吉推入險境中。」

 

「一切都會順利的,畢竟是你想的計策。」納克爾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喬托也因為對方陽光般的正向態度露出一抹微笑。

 

 

 

 

 

 

 

 

安德魯匆忙地回到他的基地,一棟老舊的古堡,經過重建後內部不如外貌那般歷史悠久,而這個古堡的地下室仍保留著外人難以入侵的密道,在那裡除關押一些不願意被人發現的囚人與秘密之外,還有一間新建的研究室,也就是安布洛斯的暫居處,這個地方唯有他以及安布洛斯的人能夠進入,他相信就算伊凡柯夫想要探聽也無能為力。

 

他並不後悔給了對方一個這樣誇張而昂貴的研究空間,那些投資值回票價,安布洛斯確實替他研究出能夠使用彭哥列火焰的方式,安布洛斯說要使用火焰取決於個人的覺悟力量,但大多數的人都沒有那種程度的能力,就算勉強可以使用火焰,火焰也不夠強大,無法發揮彭哥列指環的力量,但透過某些裝置的加強,確實讓那些資質平凡的普通人能夠使出強大火焰——卻完全比不上那一瞬間彭哥列首領與澤田綱吉展現的火焰。

 

那火焰完美無缺,正是安德魯渴望的力量。

 

「伊凡柯夫或許很快就會盯上我們。」安德魯氣急敗壞的模樣絲毫沒有引起安布洛斯的動搖,他只是冷冷望了一眼相當著急的安德魯,「彭哥列的人找上門了,就為了那幾個指環,他們甚至帶回那個術士做為交換,那術士竟然自稱是他殺死維克托,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儘管他們不會知道是誰買了指環…我掩飾得很好,但難保不會有意外。」

 

「這麼說,你想嫁禍給伊凡柯夫的計畫徹底失敗了?」

 

「還沒有失敗,只要在他查覺到真相以前解決掉那個術士,或者我們先動手把伊凡柯夫幹掉,一切都不會有問題。」安德魯在房間中來會踱步,轉頭看向安布洛斯,「我要你把彭哥列的力量搞清楚,但到現在仍然無法發揮全部的力量。」

 

「這可不能怪我,只怪你那些部下太過無能,他們全都沒有資格使用彭哥列指環。」安布洛斯嘆了口氣,彭哥列指環非常神秘,彷彿不像是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東西,無法以常識評估,「要是你可以找來一個能使用火焰的人,或許我就能夠知道……」

 

「那傢伙。」突然安德魯停頓,一瞬間想到了什麼,「澤田綱吉,彭哥列首領稱說那個小孩子有彭哥列的血緣,說只有擁有他們血緣的人才能使用彭哥列的大空戒,如果是那傢伙不就代表他一定可以使用其他的彭哥列指環?」

 

「有彭哥列血緣的人?」安布洛斯的雙眼發亮,很快掩蓋住深處的興奮,「很有可能,如果能夠擁有他,我或許就可以知道他們使用火焰的原理,或是你說的那個術士,你不是曾看見那名術士使用霧之戒嗎?或許他們就是那群所謂『有力量』的人。」

 

「術士已經不可能了,他待在伊凡柯夫手中,絕對不可能輕易接近…但是那小鬼……」安德魯想著成功的可能性,滿腦子都渴求著能解開彭哥列指環秘密的他,儘管現在處境非常危險,但要是能夠有所突破,如果能擁有今天他親眼看見的彭哥列首領的力量——足以一舉殺死所有在場幹部的那種力量——其實他們今天都清楚得很,若不是彭哥列首領溫文儒雅,在他被部下們引導下踏進房間的那一刻,彭哥列首領就已經佔了絕對上風,只要他希望,他大可解決所有俄羅斯黑手黨包括伊凡柯夫在內的所有幹部,因此那個笑得溫和的男人恐怕才是最可怕的那種類型。

 

要是自己可以使用那種火焰,就絕對可以殺死伊凡柯夫,取得俄羅斯黑手黨龐大的權力,到時候不論是誰都必須依附他,沒有人會抗議他殺死伊凡柯夫的惡行。

 

「既然如此你還猶豫什麼呢?」

 

「那小鬼身邊有個守衛,對,身手也很不錯,我的人之前在維克托的老家曾跟他交手過,不好對付啊。」就連安德魯自己都不確定單槍匹馬手中毫無武器時他能否戰勝對方,對方儘管沒用過彭哥列的火焰,但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那個男人叫做阿勞迪。」

 

「阿勞迪?這麼說,他也是上次幫助薇絲卡逃跑的人之一囉?」

 

「是啊。」安德魯忿恨地說,拿出菸抽起來,希望平息內心的焦慮感,「可恨的賊,居然把薇絲卡給救走,那女人要是在我手上的話,伊凡柯夫肯定不會如此安然無恙的模樣。」伊凡柯夫是個冷酷無情的人,就連面對今天彭哥列首領的威脅也不會輕易動搖,他確實有著做為俄羅斯黑手黨首領的能力與威嚴,用實力整合了曾經紛亂無比的俄羅斯黑手黨內的派系,但只有在面對那個女人時才會顯露出像個人的一面。

 

「這些人為什麼要幫助薇絲卡,他們又與薇絲卡有什麼關係?」安布洛斯問,但安德魯無法給他答案,薇絲卡一直都是安布洛斯的心頭大患。

 

安布洛斯忍不住在意起與薇絲卡牽扯在一起的彭哥列。

薇絲卡曾經與一個男人合作追捕過他,他僥倖偽裝死亡逃過一劫並來到俄羅斯黑手黨隱藏,沒想到那個女人竟追來了,並且還陰錯陽差成為伊凡柯夫的戀人,四處打探他的蹤跡,所以當安德魯打算挾持薇絲卡威脅伊凡柯夫,他自然是贊成的,這是世界上知道他存在的人越少越好。

 

但不管是『阿勞迪』或者『澤田綱吉』,都不是當初與薇絲卡一起行動的男人的名字。

那個男人自從追捕行動結束後就銷聲匿跡,安布洛斯再也沒有見過他,更沒有聽過他,只記得對方有著一頭淺金色的頭髮、藍色的雙眼,以及一張面無表情的冷傲容顏。

「總之,想辦法把澤田綱吉交到我的手上,或許我就能知道所謂的彭哥列之血到底有什麼奇怪的力量。」安布洛斯對安德魯說,看見眼前的男人露出陰狠目光,他很清楚對方是為達目的不惜付出沉重代價的那種人,這與他自己非常相像。

 

至於那個成為目標的可憐孩子,想必將會遭遇極為可怕的事情。

一切只能怪他的運氣不好,擁有著彭哥列之血,並被他們愚蠢的首領隨便暴露出來。

 

 

 

 

 

綱吉站在房內的窗邊,自從他們被帶到這個還算寬敞舒適的房間後,他知道門外一直有人看守著,也明白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受到監視,他們並沒有被限制行動,甚至被允許渴以調查彭哥列指環的蹤跡,但所有的行為仍然會受到觀察。相較於阿勞迪的冷靜,綱吉內心有些不安,他很擔憂這個計策會不會順利,是否會被他們希望吸引的人識破。這個地方儘管是伊凡柯夫的地盤,卻也是佈滿了眾多對他們抱有敵意的俄羅斯黑手黨,這裡與彭哥列不同,沒有彭哥列那種溫暖的氣息,到處都是壓迫神經的緊繃感。

 

就在他感覺全身發冷的時刻,突然他的肩膀被輕輕攬住。

阿勞迪高大的身軀足以包裹住他並將他拖進懷中,一瞬間那種緊繃的感覺消失,綱吉放鬆所有僵硬的肢體靠在阿勞迪的身上,闔上雙眼。

 

「你露出了僵硬的表情,討厭這個地方嗎?」

 

「……我總會把俄羅斯黑手黨…聯想到同伴被趕盡殺絕的夜晚…」綱吉輕聲吐露,他其實知道現在的俄羅斯黑手黨和他那個時代的俄羅斯黑手黨並非同一個,伊凡柯夫也早已經離世多年,甚至他那時候所認知的一切都不一定是伊凡柯夫做的,卻還是殘留有那種憤怒情緒,「我對俄羅斯黑手黨抱有的這種厭惡感、痛恨…讓我覺得很痛苦…我明明不想要仇恨任何人……」

 

「那就不要去仇恨,」阿勞迪淡淡的說,他知道這當然不是說了就可以做到的事情,「做你該做的就好,你現在有明確的目標,不是嗎?」

 

「嗯,我會完成我自己的責任。」綱吉微笑,他很高興阿勞迪提醒他這一點,雖然覺得有些害怕這之後的處境,但也為自己在這個計策中佔有重要地位而開心著,就算受到什麼威脅,他也不會讓這個計策失敗。

 

「我不會讓你受到一點傷害。」阿勞迪低聲在綱吉耳邊說,輕柔地吻上褐色的髮,「記住了,我以及我的人都會暗中幫助你,就算遭遇到危險的時候也要相信這件事情,不需要驚慌害怕。」

 

「我一直都相信阿勞迪。」綱吉抬起頭對上阿勞迪淺色的雙眸,覺得那之中隱隱透出的強韌光輝非常美麗,特別是當阿勞迪這樣注視自己時,能真切感覺到自己對於阿勞迪而言是重要的,反而令他有些靦腆起來。

 

「那就好。」讚賞的寵溺眼光落在綱吉身上,阿勞迪彎身吻上那雙柔軟的唇。

 

他安排所有事情,就是為了確保綱吉不會在這過程中出任何狀況。

那也是他為什麼必須負傷工作的原因,而以他個人的心情而言,他無法忍受綱吉因為這次行動而有任何意外,即便他知道沒有任何一個行動是沒有風險的,他明白到,自己也逐漸變得不理性,卻意外地不討厭這種變化。

 

綱吉對他而言就是人生中最劇烈的一次轉變。

而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把這種轉變從他的人生中拿開。

 

Tbc

 

作者廢話:

來更啦,因為很多人呼喚這篇,我就先更新了。

但也很久沒更了OTZ

不過我只是更得慢,不用擔心會坑啦。

 

其實喬托這次真的做了很大的犧牲,把綱吉推出來當做誘餌。

他們其實一方面是用斯佩德、綱吉兩個誘餌來吸引的人動作,因為威脅這麼大,利誘又在自己面前,自己隱瞞的真相也可能被暴露的時候,安德魯一定會按耐不住的。

 

兩人的關係其實也算是穩定了,接下來就是解決綱吉內心的掙扎,包含他要怎麼去面對同伴喪生的仇恨以及這之後關於『未來』的事情,他都必須有個好好的決斷了。


千葉玥

【1萬粉點文】The Perfect Student (G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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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Koto 

配对:g270,关键字:家庭教师,一句话描述:想看270回到过去成为年少初代的教师教他很多反被攻的故事(。)恭喜千叶老师!!!从鲜网就开始看您的all27喜欢您很多年,希望老师快乐写文保重身体,爱您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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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與他見面時,就覺得他是個帶著溫和面具、骨子裡卻非常冷漠的少年。

彷彿一具精美無染的人偶,身著素面的襯衫與西裝背心卻不顯樸素,身型修長,一頭被陽光染得閃閃發亮的金髮襯著他雖然還有些稚嫩卻已經稱得上俊美的五官,雙眼中的橙色像是玻璃珠那樣美麗而無感情,他有著白...

點文 NO.2

@长风Koto 

配对:g270,关键字:家庭教师,一句话描述:想看270回到过去成为年少初代的教师教他很多反被攻的故事(。)恭喜千叶老师!!!从鲜网就开始看您的all27喜欢您很多年,希望老师快乐写文保重身体,爱您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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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與他見面時,就覺得他是個帶著溫和面具、骨子裡卻非常冷漠的少年。

彷彿一具精美無染的人偶,身著素面的襯衫與西裝背心卻不顯樸素,身型修長,一頭被陽光染得閃閃發亮的金髮襯著他雖然還有些稚嫩卻已經稱得上俊美的五官,雙眼中的橙色像是玻璃珠那樣美麗而無感情,他有著白皙的肌膚、淺色的唇、略瘦的身材,他身上的每個細節,從穿著到他的站姿,全都透著一份纖細的美。

 

儘管少年的態度溫文禮貌,卻藏著一道不易跨過的隔閡,並且從進門後都未曾將注意力放在初次見面的自己身上,彷彿他對眼前的正發生的一切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

 

「喬托,這是澤田先生,是我長年待在日本的弟弟,也是最近嶄露頭角的模斯本家族幹部。」

 

湊巧的,來到這個時代後因為還有著曾經當黑手黨首領而習來的戰鬥才能與談判技巧,陰錯陽差成為某個小家族的幹部,並結識了邦多納.彭哥列先生,又因為對方的好客與自己這相似的外貌、驅使火焰的才能,被對方認做了弟弟——當然,是非親生的。

 

卻沒想到能夠見到他,『喬托』,彭哥列初代首領。

創造彭哥列,且被譽為最強的黑手黨首領。

 

「他會暫時住在我們家,同時也會是你的家庭教師。」邦多納看著自己能幹的兒子,一直以來他不遺餘力投注所有的家族之力培養他這個兒子,各項能力的家庭教師就有十多個,對方也從未令他失望,他的兒子才華洋溢且天資聰穎。

 

但他深信澤田能夠為他帶來不同其他教師的影響,因為澤田有著任何教師都無法比擬的能力,這也是為什麼邦多納極力希望澤田進到他們家裡親自指導喬托。

 

「我是澤田綱吉,很高興認識你。喬托。」

 

「那麼,澤田先生要教我什麼呢?」那口氣仍舊禮貌,卻聽出了一絲質疑。

喬托將視線放在眼前那個年輕的男人身上,褐色的頭髮與溫和無害的雙眼,他的身上沒有其他前來為他上課的家庭教師那般凌厲氣勢或獨樹一格的氣息,他從前的家庭教師大多是有名的才藝家或是聞名國際的指導者,很自然會有那種氣質,但眼前的男子並沒有。

 

「我想我可以指導你日文。」綱吉微笑,他發現喬托年紀雖小卻已經學會隱藏內心的傲慢,如果不是擁有超直感的自己肯定誰也不會察覺,「還有,我也會指導你射擊和戰鬥技巧,」綱吉走向喬托,喬托一開始並不覺得有什麼威脅,只是暗想著自己已經有很厲害的體術指導者,不確定為什麼父親又要再找一位老師,直到綱吉來到他的面前,手掌輕輕放上他的肩膀,「——以及,作為黑手黨幹部所理解到的一部分事情——喬托,你父親對你抱有很大的期待。」

 

一份突然其來的壓迫感使喬托微微冒出冷汗,他驚愕地抬起頭,卻迎上綱吉溫潤的雙眼,胸前心臟緊縮的感覺一會兒消失無蹤,綱吉就像個普通人,豪不起眼,而且還有些過分謙虛。

望著眼前巧妙隱藏氣息的男人,他想,也許父親找給他這麼一位老師是有原因的。

既然如此,就必須給予相應的禮節。

 

「老師,很高興認識你。」他回以一抹淺笑,希望留給他這位老師一個好印象。

 

但綱吉卻盯著他好一會兒,最後竟伸出手輕撫上他的金髮,除了他的母親,已經很久沒有人用對待普通孩子那般的態度來對待喬托了。訝異於對方如此唐突的行為,卻沒有被冒犯的感受,大概是因為綱吉臉上的笑容太過親切,他不像個壞人,甚至不像個黑手黨幹部。

 

「我看你是太瘦了,喬托,多吃一點會更好。」

那句話相當突兀,卻是貨真價實的擔憂,褐色的眼眸正仔細端詳著喬托,讓那個被盯得有些尷尬的少年忍不住笑,露出符合年紀的表情。

 

那一年喬托十三歲,認識了澤田綱吉,這位讓他難以忘懷的家庭教師。

 

 

 



 

 

綱吉並不是個完美的人,如果要用『完美』來形容一個人,大家都會說那是喬托的代名詞。

雖然並不完美,而且還有些遲鈍、笨手笨腳、荒腔走板,但只有戰鬥的技術是無人可敵的,即便是喬托曾經有過的所有老師都無法與綱吉比擬,過往喬托只要花上兩三個月的時間便能夠輕易趕上老師的程度,當然,他會小心翼翼不給老師難堪,在重要的關鍵時刻敗下陣來,給足指導他的老師面子。

 

但面對綱吉,卻始終看不見贏過對方的界線。

喬托第一次知道綱吉會使用他們家族歷代相傳的火焰時,終於知道為什麼父親會將綱吉認作弟弟並請他指導自己,綱吉澄澈的火焰除了強大之外,還有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每一次戰鬥,喬托都覺得自己的目光無法克制地受到那翩翩飛舞的身姿所吸引,他違反了所有物理的法則,高速移動以及跳躍都不像人類可以辦到的事情,難以想像綱吉是經過怎麼樣的訓練以及實戰才有今日的強大——而面對喬托,他總是不厭其煩地指導他面對不同攻擊時該有什麼反應,以及該如何應用超直覺來進行迴避。

 

「不要去思考,你要讓身體適應火焰的速度,如果思考太多就會使身體遲緩。」

「喬托,你是不是昨晚又熬夜看書了?不行的,你必須早點休息,否則四肢會變得僵硬。」

「天氣冷了,你要保暖你的手指,觸覺很重要,會影響你全身的動作。」

 

喬托會說,他喜歡綱吉輕聲勸導他時柔和無比的嗓音,綱吉總是很溫柔,儘管沒有嚴厲的勸誡卻總能讓喬托不自主地照著做,因為每次只要看見綱吉對他微笑,他便不想辜負那抹笑容。

作為一個人是否對自己懷抱善意,喬托認為自己還是能感覺得出來。

 

綱吉不只是像他原本說的只教喬托日文以及戰鬥技巧,綱吉甚至會過問他的生活作息,喬托從前的老師們沒有一個人在意過他的日常起居,沒有人在意他閱讀什麼書,也不會去關心他今天穿著什麼樣的衣服,對他們來說喬托是個過於優秀的學生,但教授內容以外的事情並非他們應該過問的。

 

綱吉卻很不一樣,大多數的時候綱吉都在一旁靜靜觀察,畢竟兩人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每天總會碰上幾次面,偶爾綱吉也會不授課的日子與喬托待在同一個空間內相處,見喬托也不排斥,便會厚臉皮地靠得更近,試圖了解喬托周身發生的事情,充滿好奇。

 

「綱吉,」當喬托走進靶場的時候,看見綱吉正清理著靶,「你在做什麼?這些交給盧夫去作就好了,那是他們的責任。」盧夫是他們家的下人,替他們家族服務並負責後院的清理。

 

「沒什麼,我只是突然想要自己做這些,而且最適合你的射擊角度還是我最清楚。」綱吉回答,那些練槍的靶雖然看著沒有什麼差異,但有時候擺的高度不一樣或者稍微歪了,也會影響到射擊時的感覺,對於綱吉那滿懷驕傲的闡述,喬托臉上隱隱流露愉悅。

 

「那麼你今天可以教我練習嗎?」

 

「你自己一個人也可以練習,不是嗎?本來基礎就很好,是前一個老師教得好,不需要我呀。」綱吉主要還是負責喬托運用火焰的戰鬥訓練,射擊不過是附帶,喬托在此之前也有專責射擊的老師,現在則經常只是一個人練習。

 

「但是我想要綱吉指導,雖然今天不是你工作的日子,但還是可以陪我一會兒吧。」溫和不失禮貌的要求,讓綱吉感覺輕飄飄的,最終只能點頭答應。

 

綱吉並沒有做什麼,只是站在一旁看著對方練習。

他觀察喬托舉槍的姿勢,再次覺得實在沒有什麼是自己可以指導對方的。

對方優美的身姿幾乎沒有什麼錯誤的地方,一開始是近乎完美的表現,但當綱吉心血來潮挪動腳步走近喬托身後,發現本來流暢的射擊動作中混入了一絲不自然,下一發竟大大偏離了靶心,綱吉於是碰上他握槍的手指,調整喬托微微緊繃的指尖,不知道為什麼一向從容的喬托竟展現出緊張。

 

「槍要握緊,但如果使勁到僵硬的話也不行,肩膀也要放鬆。」綱吉說,輕拍了一下少年的肩膀,看那少年在他的身體貼近時微微動了一下,但這並沒有引起綱吉的注意,反而專注調整著喬托的手指,沒有察覺喬托微微泛紅的雙頰。

 

「我平時不會這麼緊張……」喬托說,他按照綱吉說的放鬆指尖,擊發的子彈順利打入靶心,滿意看著自己射擊的結果,隨後輕嘆一口氣,「…是因為老師吧。」

身體還有些熱,當綱吉的胸口貼近自己並且能清楚聞到染著綱吉常用的男性香水氣味時,喬托便難以壓抑胸口的騷動。

 

綱吉並沒有特別突出的外貌,以男性而言也不算英俊,和父親的長相有些相似但體型更瘦小些,然而,綱吉不只一次讓喬托覺得非常美麗,不論是戰鬥的時候,或者是靜靜在他身邊指導的時候,其中喬托最喜歡綱吉笑起來時的模樣——綱吉彷彿一顆透明的玻璃珠,透過綱吉所看見的世界都變得非常漂亮。

 

「我?」綱吉一笑,「你不像是會因為有人盯著就緊張的人啊。」

喬托明白綱吉並沒有理解他所說的意思,但這也無所謂,他喜歡綱吉那種平易近人、也不懷疑他人的隨興性格,待在綱吉身邊時,都會覺得自己受到了保護。

 

「綱吉,你等一會兒要出去嗎?」

 

「嗯,你果然還是很敏銳呢。」綱吉身上穿著外出的大衣,若不是在這邊碰到喬托,他可能早就出門了,「稍微有點事情要出去辦,晚上會回來的,我們可以一起吃晚餐。」

 

「我能跟著嗎?」喬托問,「那麼我們可以一起在外頭吃。」

 

「喬托什麼時候變成那麼黏人的孩子了?」綱吉對他微笑,喬托對他越來越親近的態度讓綱吉感到開心,一開始的喬托總是保持著距離,就如他父母所說的,是個不易交心的孩子,雖然資質優異,人際關係卻很貧乏,他不常與同年紀的孩子在一起,更喜歡沉浸在書本的世界中,但這種狀況在綱吉來到後有了變化,「可以,說不定你跟著來更好。」

 

他們一同出門,如今正是冬天,西西里的天氣微涼。

喬托望著走在他前方的綱吉,在他的想法中,對方一直是個充滿神祕的男人,比自己大上許多歲但有時候顯得孩子氣,表面上看來人畜無害、笑容滿面,偶爾卻又會展露出異於常人的壓迫感以及讓喬托發自內心敬佩的沉穩,當他指導喬托談判的方式時,喬托從他口中得知他參與過不少危險的談判,即使面臨生命威脅也不輕易動搖的強大心智與相符的戰力,是綱吉用在談判的絕佳武器,而綱吉絕不是會誇耀自己能力的那種人。

 

正是因為意識到對方有著許多自己必須學習的地方,喬托才逐漸將綱吉這個老師放在眼底,仔細去觀察這個人並嘗試了解他,卻也因為這樣對綱吉的出身產生好奇,但不論他怎麼樣詢問,綱吉的來處卻仍然神秘,除了綱吉幾年前突然現身西西里後認識他的人之外,綱吉身邊完全沒有從更早就認識的親友。

 

「綱吉,你來自外地,這些日子以來住在這裡還習慣嗎?」喬托問,綱吉隨即回以一個驚訝注視,彷彿沒有仔細想過這個問題。

 

「說起來,我來到這個城鎮快滿一年了,這表示我來到這裡已經三年多了啊。」綱吉喃喃自語,他輕快的步伐稍稍變得緩慢,喬托這才注意到他眼中淡然的寂寞情感,「事實上我沒想過這個問題。」對綱吉來說,並不是他選擇留在這個地方的,即便一開始因為不適應而有過一段特別辛苦的日子,但現在也已經融入了這邊的人群,有一個算是容身之處的地方。

 

「你不喜歡這個城市嗎?」喬托竟有些心慌。

 

綱吉聽見喬托的問題後揚起嘴角,柔和的陽光傾瀉在他的眼角,流露出溫柔無比的光彩。

「……要說喜歡不喜歡的話,我想我是喜歡這個城鎮的吧。」綱吉發自內心這麼覺得,雖然來到這裡還不到一年,他彎頭注視喬托,「這個城市很漂亮,人們很親切也對我很好,我希望它一直保持這樣,還有就是……有喬托在這裡啊。」

 

「我?」

 

「你是我重要的學生,同時也是讓我想待在這裡的理由。」綱吉說著模稜兩可的回答,喬托不確定那是否只是說明他們的師生關係,還是有其他更深的理由,他的內心衷心期望是後者,但他來不及詢問清楚以前他們就抵達了目的地。

 

綱吉帶著喬托走進一處狹小骯髒的房子,歪歪扭扭的窗戶顯示出這邊的主人那不修邊幅的性格,進到門內後,喬托驚訝地望著滿牆面各種金屬武器,奇異而精緻的形狀揪緊了他目光。

 

「喔,澤田小子,你來了啊。」裡面的一個男人欣喜地喊,他一走動身上的東西就叮叮噹噹響著,他手上還拿著一把工具,蹲在火焰旁從事著某件器具的修復,「還帶著彭哥列的少爺,就是你老掛在嘴邊的寶貝學生,是嗎?」

 

「您好,先生,初次見面,我是喬托。」喬托主動上前與對方握手,對於男人手上黑汙的痕跡豪不在意,這讓男人滿意地微笑。

 

「他是塔爾波,」綱吉介紹,他覺得讓喬托認識對方也是一種緣份,「是個雕金師。」

 

「那麼,今天我們過來是——」喬托觀看周圍的那些器具、武器,也能看出對方是個技術非常好的雕金師,沒想到綱吉和這種人也有認識。

 

「塔爾波,一方面想讓你與喬托見面,我相信你們會變成好朋友。」綱吉笑著說,一屁股就在旁邊的破爛沙發上坐下,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畫得有些粗糙的草圖,「我想請你幫我做這個,可能以現在的技術有點難度,但我相信你沒問題。」

 

「這是?」塔爾波湊上前看,喬托也同樣彎身看綱吉草圖上畫的東西。

那是一雙手套,只是和平常貴族們穿戴的手套不同,黑色布料露出第二指節上半部的手指,僅僅是保護了手掌的部位,指頭則是看似金屬的材質,即便說是用於騎馬的手套也有些不同。

 

「……這邊必須是能夠燃燒死氣之火的材質,但又不能太沉重。」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塔爾波和綱吉討論著草圖,喬托不知道綱吉想要製作這東西的目的,卻對他們的談話感興趣。

「那麼是要什麼樣的尺寸呢?澤田先生你的手讓我量一下嗎?」

 

「不,這個是要做給喬托的。」綱吉這時候指指身旁的喬托,輕輕握住他的手掌拉向塔爾波,那突然的決議讓本事不關己的喬托露出驚訝的表情,「所以,務必要輕巧一點,我希望喬托可以拿來防身用。」

 

喬托望著綱吉,對方回過頭迎上他充滿困惑的雙眸。

「……是死氣之火的手套,至今你沒有適合的武器,我覺得這還是最適合你,能幫助你集中火焰。」綱吉解釋著,希望喬托不會認為他多此一舉,「本想當作驚喜送給你,但果然還是實際測量你手掌的尺寸會更好。」

 

綱吉擔心喬托不喜歡,內心稍有緊張,卻發現喬托露出笑容,那橙色的雙眸中染上一道充滿感情的喜悅光輝,使本來就英俊的臉龐顯得更加好看,在閃耀火光的昏暗房間內仍然有如藝術品般精緻而閃耀著光彩,綱吉不知怎麼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想,喬托成長後肯定會變得更加引人注目,不論誰都會深受吸引吧。

不僅僅只是因為外貌,還包括他身上獨有的領袖氣質。

綱吉知道他有一天會成為彭哥列首領。

 

「那麼我就懷著感激接受了,老師。」喬托低下頭,闔上雙眼。

他從不知道收到禮物是件如此喜悅的事情,這還是第一次有如此的感覺,僅僅只是想到綱吉為他畫了草圖、為他著想,喬托的內心便盈滿柔軟的情感,他曾以為自己不能理解他人的情緒起伏,不能理解為何有人會拋棄理智而沉溺於情感之中,因為他從未有過巨大的情感波動,但現在不同,那個特別的人已經出現了。

 

他緊緊抓住衣角,壓抑著腦內湧動的想法。

他很明確意識到,此刻他懷抱的並不是對老師的敬仰之情,而是比那更加貪欲的想法。

他希望綱吉留在家族內,只有他這一個學生,只為他而存在,那雙褐色的眼睛只關注自己。

——無意下萌生出不可言說的愛意,現在已經沒法克制。

 

 

 

 

 

 

 

 

 

 

綱吉對此刻的狀況有些不能理解,或者該說對他而言稍稍棘手。

當身旁年輕而英俊的少年用如琥珀般透著溫潤光澤的眼眸盯著他看,含笑的雙唇間散發著難以抗拒的魅力,不小心對上視線後,仍毫無害臊地凝視著他,似乎想將綱吉的一言一行烙印於他的記憶之中,綱吉不得不先轉移視線,想盡辦法忽略那幾乎是刻意強迫綱吉知曉的好意。

 

桌面放著來自庭院中剛盛開不久最為美艷的玫瑰,房間中充滿濃郁而醉人的香氣,彷彿害怕其他人不知道這房間的主人正被追求一般,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

 

從某一天開始,喬托頻繁地來見他,就算不是授課的日子也時常來找他,喬托一直是綱吉疼愛的學生,就算他總是過度成熟穩重,但在綱吉眼底仍然是可愛的,然而這種認知卻在慢慢轉變,當少年越發變得高大且英俊,當他的側臉褪去最後一絲屬於男孩的氣息,綱吉能從對方投射過來的灼熱視線中看見執著,絕不是學生對老師應有的情感,綱吉總覺得這一切都是喬托希望他感覺到而處心積慮營造出的。

 

「喬托,能夠讀懂這裡嗎?」綱吉輕咳一聲,指向書本中的一句話。

全部用日文書寫的小說,密密麻麻全是文字,那對正學習日語的喬托來說是恰好的讀物,比任何人學習都更快速的喬托,真正開始接觸日文才不過兩年多便能閱讀這樣稍顯艱深的日文書籍,綱吉總覺得沒有什麼可以再教導他的,相比喬托,自己這個老師的能力顯得窘迫。

 

「紅梅や見ぬ恋作る玉簾。」突然,喬托輕輕念出一段不在書本中的詩句,綱吉愣了一下。

 

稍稍經過腦袋的思考後,綱吉的雙頰泛起微紅,雖然不完全明白詩句的內涵但也知道那是首關於戀情的詩句,綱吉不曉得喬托什麼時候讀到這首詩的,而且還能夠流暢完整地念出來,讓他感覺羞恥,很明顯,如今他們讀著的這本書早已經不夠喬托閱讀。

 

「我知道了,如果你喜歡的話,下一次我多帶一些俳句集給你。」綱吉嘆了一口氣,闔上桌前的書本,這時喬托的手突然覆上他的手背,使綱吉的動作猛然停止,「喬托?」

 

「如果我能夠讀好你給我的那些書,你能找一天和我到鎮上走走嗎?」

 

「這……」綱吉並不是真的那麼遲鈍,儘管在喬托剛開始對他表現出這種態度時,他曾以為是自己誤會了對方的意思,但現在他很清楚對方想些什麼,畢竟天天看著喬托,不可能不知道這孩子的心思,綱吉也覺得自己一日一日越來越陷入喬托鋪設好的陷阱中,「……也不是不行。」

 

「太好了,我想讓你看看我、西蒙和G剛剛成立的護衛隊。」喬托微笑,那笑容就好像綱吉能夠與他一起是全世界最令他開心的事情,「最近有些不懷好意的小組織跑到鎮上,我們和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想要共同抵禦,也建立起情報網,相信以綱吉你過去的經驗可以給我們建議。」

 

「那不會很危險嗎?」綱吉驚訝之餘還有些憂心,就算只是小組織,卻也都是成年人組成的團體,難保私下有與一些大型黑手黨勾結,「喬托,你的那些朋友也都還沒成年……」

 

綱吉見過喬托的朋友們,包括交情最好的G在內,是一群非常有活力而且有理想的少年,他們都才不過十五、十六歲,更難得的是出身有高有低,喬托能不含偏見地與這些人來往並且與他們成為夥伴,綱吉很難相信當初見面時如此冷酷、傲慢的少年在兩年後能有這樣驚人的變化——變得比較容易親近,也願意放下高築的心牆去接納他人,有了理想與目標。

 

「你說喜歡這個城鎮,所以我想好好保護它,希望你能贊同我。」喬托的那句話讓綱吉閉上了嘴,沒想到那麼久以前說的事情,喬托竟然都還記得,如果是因為那天說的話而讓喬托產生想守護這個城鎮的想法,讓綱吉有些驕傲。

 

「——我是擔心你的安全,不過,我也希望你可以擁有守護他人的想法,不管你未來得到多強大的力量,也不要失去這種心意。」綱吉認真注視著喬托,卻不知道喬托最鍾愛的就是他每一次看著喬托時真情流露的眼神,喬托常常覺得那雙眼睛深深吸引著他,將他最柔軟的情感從身體內帶出來,期待能夠一直與綱吉靜靜待著。

 

那種想法令他沒法控制身體,他想要觸碰在他眼中美麗而堅毅的象徵,他會重視綱吉不只是單純喜歡他,更因為綱吉是個值得他思慕以及尊敬的男人,喬托想要將美好的事物留在自己懷中,在做出真正的決定前他就已經伸出手撫上綱吉的臉頰。

 

「老師,如果我這麼做,這算是一種普通的情感嗎?」

 

「喬……」

 

綱吉驚訝著卻沒有反抗,然後,他們接吻。

 

那個吻,或許是喬托這一生感覺最甜蜜的存在。

望著綱吉震驚卻不捨推開他的表情,他想,既然綱吉並無抗拒,他再也不願意放開綱吉。

不論綱吉是不是他的老師,不論綱吉來自於何處,他渴望綱吉能回應他如此急切並滿懷戀慕的心情,而他也會用盡一切方法讓綱吉留在自己身邊。

 

 

 

 

 

 

 

 

『紅梅や見ぬ恋作る玉簾。』

 

撫著詩集中的詩句,想起第一次讀那首詩的記憶,距離如今已經過了數年,卻還是那樣印象深刻、難以忘懷,第一次讀到這首描寫愛情的詩時,就好像描述了當初自己的心情。

 

他輕闔上手中的詩集,嘴角含起微笑,轉頭注視挨在他身旁正睡得香甜的人。

很難想像他的愛人比自己年齡大上許多,那雙環抱自己的雙手曾經親切地撫摸自己的頭頂,那雙親吻的唇瓣曾給予他許多指導,那雙暈染淚水的眼眸曾在父親因病去世時溫柔陪伴著他,給予他安慰。

 

綱吉在他們家族內待下來是因為喬托的請求,當喬托的父親在三年前去世後,喬托以此希望綱吉能留下,緩解他內心的悲傷並且從旁幫助他成為下一任家族繼承者,手邊也有正逐漸壯大的護衛隊,要同時兼顧需要花費龐大的心力,更需要人才,綱吉猶豫再三後總算同意了。

 

雖然知道自己這麼做有些狡猾,但他不覺得綱吉沒看穿自己的意圖,綱吉肯定是看穿了也明白自己想些什麼,最後還是選擇留下來——畢竟綱吉是他的老師,從十三歲那一年就一直陪伴自己至今,甚至比父親和母親陪伴他的時間還要更多。

 

他也不再遮掩內心的情感,每一天都會向綱吉表示自己的好意。

有時候是送花,有時候只是靜靜待在對方身邊,但綱吉也一日一日逐漸接受他遞來的手,即使他能看出綱吉眼中仍有許多不安,喬托相信自己總有一日能使對方搖擺不定的態度徹底消滅,不論用什麼方法。

 

伸手輕撫上那柔軟的褐髮,能看見對方在身邊,沒有什麼比這更幸福的事情,他渴望已久、懷抱著漫長思念卻無法接近的人,現在成為自己的,這種感覺竟比看著組織成立更讓他高興。

 

或許是察覺到過度直接的視線,綱吉緩緩睜開顫抖的雙眸,有些迷茫地瞧著在他身邊盯著他的人,過一會兒露出一個微笑。

 

「喬托,早。」

 

「你睡得好嗎?」喬托輕聲問,俯下身輕吻綱吉,舌尖柔柔交纏一會兒後鬆開,看綱吉的雙頰透出甜蜜的緋紅。

 

「你長那麼大了。」綱吉凝視著喬托,幽幽地開口,「剛遇見你的時候你才那麼年幼,那個時候我一直覺得你是個難相處的孩子,因為你不像個孩子,也不輕易因為他人的親切而感到開心,讓我傷透腦筋呢。」

 

「我一直想表現得像個優秀的學生,不符你心意嗎?」

 

「嗯…你是很優秀,優秀到讓我有些害怕自己是不是沒東西可以教你。」綱吉歪著頭,他伸手撥了撥對方的金髮,他喜歡像極了陽光的顏色,「可是那時候的你並不適合當一個組織的領導者,因為雖然能力很好,卻不關心身邊的人,不願意表露自己的真實想法,更不喜歡甚至有些輕視那些接近你的人,你……感覺身邊的事情都很無趣,露出了那樣冷漠的表情。」

 

喬托盯著綱吉,他雖然想過綱吉大概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也能看穿自己,卻沒想過綱吉能夠那樣明確說出自己內心某些過於真實的想法。

 

「這麼說,當時你接下我的家庭教師後,有覺得後悔嗎?」

 

「不,」綱吉搖搖頭,他緩緩撐起身體,白色的被子滑下至腰間,顯露出的身軀洩漏出誘人的氣息,使喬托有些心神盪漾,但綱吉沒有發現而是伸手輕撫喬托的臉,「我很高興能夠有你這樣的學生,你後來變了。」

 

喬托與他一起到處去鎮上繞並認識塔爾波後,喬托對一些技術起了興趣,不只是雕金術,還有其他的專業知識,也常常向塔爾波詢問新奇的科技;當喬托閱讀日文後開始對異地有了更多好奇心,因此還出海遊歷了數個國家;當喬托興奮地告訴他關於認識G和西蒙兩個朋友時,綱吉意識到喬托找到了能夠一起分擔心事的重要夥伴。

 

他不再是那個冷酷的孩子,雖然還殘留有傲慢,但那剛好可以成為一個首領該有的威嚴,因為綱吉雖然知道喬托會成為彭哥列的初代首領,卻希望他是自己踏上這條路的,而非順應誰的期待,後來也證明,喬托確實與朋友們有了那樣的理想。

 

不論這個理想最終會走向何處,綱吉都很希望能夠親眼瞧瞧。

 

「而且該怎麼說呢,如果不是喬托那時候提議,我可能會離開這個地方吧…一想到可能再也見不到你…我的內心其實很慶幸你開口挽留我…才讓我做出了決定。」

 

話還沒有說完,綱吉便被擁入懷中。

不知道什麼時候喬托竟比他高了,可能西方人的身板本來就比東方人來得寬些,綱吉發現對方擁有自己一直渴望卻無法擁有的結實強壯的身體,和當初第一次見面時那個瘦弱而纖細的少年截然不同了,喬托真的成長了,不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孩子。

 

「——我希望你永遠不要再提離開的事情,我很需要你,綱吉。」喬托抬起綱吉的右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個吻,「我早已經無法想像沒有你的日子,你是我的寶物。」

 

「唔。」被自己的學生追求到底算不算一件丟臉的事情,綱吉不清楚,但他很確定這絕對是很讓他羞恥的,因為喬托從來不遮掩那些言詞的喜歡,也不介意他人的眼神。

 

「對了,我帶回的那個孩子……」綱吉這時候破壞氣氛地開口。

 

「我將他交給老爺子了。」喬托說,管家帶著那個孩子走時,他對那隱隱生氣但毫無畏懼的深色眼眸留下了深刻印象,因為是綱吉帶回來的,所以也特別留心了一下,「你說,他是我父親真正的兄弟在外面所生的孩子?也就是我的表弟了?」

 

「嗯,所以我想收他當養子,畢竟我也算是你父親多認的弟弟嘛,我想給他待在家族內的正統性。」綱吉聳聳肩,喬托也很清楚綱吉並非父親真正的兄弟,但那孩子卻是他父親真正的姪兒,只是在父母雙亡後便流落在外,父親找了許久都沒找到,直到綱吉把他帶回來。

 

「他叫什麼名字?」

 

「艾爾默斯。」綱吉說,看到那個孩子後他就決定要把對方給帶回來,未來的事情他不確定還會如何變化,但他希望自己的存在可以讓他所珍貴的兩人能和平相處,希望喬托接納對方。

 

「這個嘛,只要他不會跟我爭我愛的人,我一定會好好善待他,將他當做真正的兄弟看待。」喬托開玩笑地說,那句話讓綱吉的臉變得紅潤,對喬托老是愛捉弄自己的性格深深嘆了口氣。

 

喬托起身換衣服,當他繫著領帶時轉過頭,瞧向綱吉。

 

「綱吉,你會參加我的首領儀式吧?」喬托特別慎重,欲言又止,「關於彭哥列這個組織,我和G都認為你的力量是必須的,我不想這個黑手黨在我手上失控,但我沒有自信可以完全控制。」

 

「喬托……」

 

才剛剛創立不久的組織,喬托卻已經想到更久之後的事情了,彭哥列的過度擴張大概是他們共同的恐懼,因為他們能從這個組織在城鎮中的受歡迎程度預見到未來的發展。

 

「我想請你繼續當我的老師。」喬托走上前,緊緊握住綱吉的手,他並不是以喬托個人而是首領身分對綱吉說的,「待在我身旁確認我不會走上偏頗的道路,當初我想保護這個城鎮、建立這個組織,是因為希望這個城鎮以及我能夠成為你留下來的理由,所以,如果有一天這個組織辜負了你的期待——由你來毀滅,老師,我希望你成為能摧毀彭哥列的火焰。」

 

綱吉望著喬托,橙色的眼神中燃燒著強勁而明亮的光芒。

那一刻的喬托比過去所知道的他都更加耀眼,讓綱吉屏住呼吸,感覺身心都被對方所擄獲,沒想過自己還能夠更加深愛這個少年,並發自內心想要去幫助他。

 

『興盛或是毀滅都隨便你,彭哥列十世。』

 

喬托確實是彭哥列初代首領,但也是自己寵愛的學生,更是他摯愛的人。

要留在這個時代,留在彭哥列,沒有什麼理由會比這些更好了。

 

「我遵從您的意志,彭哥列首領。」綱吉握緊對方的手,緩緩單膝下跪,低頭虔誠而溫柔地親吻喬托的手指,喬托用柔和無比的視線望著這一切,令綱吉心跳加速,但還是保持平靜地完成了該做的儀式,「我會待在您身邊,忠誠於您,並確保您絕不會喪失創立彭哥列的初衷。」

 

綱吉念完發誓的言詞後,抬起頭對喬托露出一抹微笑。

與當年初見面時毫無差異的溫和笑容讓喬托雙頰泛紅地別過臉,綱吉已經很久沒有在他面前擺出身為老師的臉龐,但在剛剛那一瞬間,喬托覺得自己彷彿回到數年前,第一次得到綱吉誇獎和讚揚時他按耐不住欣喜的幼稚心情竟又再次出現,讓他既害羞又焦慮。

 

「喬托,恭喜你成為首領。」

輕柔而溫潤的祝福,每一次念出自己名字的時候都會讓喬托覺得心神不寧。

喬托很清楚,從綱吉成為自己的老師後,自己這一生就不可能違背綱吉的心願了。

 

他深深喜愛對方呼換自己的嗓音、注視自己的眼神以及觸碰自己的方式,所有的一切,全都使他無比歡欣雀躍,這也讓他再一次深深體會到自己有多麼深愛澤田綱吉這個人。



 

 

FIN


作者廢話:

 

這個設定也是我之前沒有想過的,綱吉穿越成老師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看到之後就決定要選了!!可以發展長篇,但這邊短篇所以就用時間比較迅速飛過的方式了,從認識到成為重要的老師,然後是喜歡上到開始追求,最後追求到手(?)並且把人家綑在彭哥列家族中。

 

艾爾默斯最後又出現(也就是彭哥列二代首領啦),總覺得後面會很有戲,大家可以自由腦補後日篇XDD我猜想,喬托還是會有點忌妒艾爾默斯,但因為綱吉在這個時代的關係,所以兩人比較不會吵起來。

 

綱吉的設定並沒有很清楚說明,不過基本上就是不小心跑到過去,但沒有很快遇見喬托他們,而是陰錯陽差先加入了別的黑手黨,結果表現優異,和喬托的父親先碰到面(這裡的喬托父親和LAB裡面的父親設定不同,算是個顧家又努力賺錢的男人,無奈有個太優秀的兒子,而且兒子的人際關係以及控制火焰上很有問題所以才請綱吉來幫忙),而綱吉當然有興趣見見初代首領所以就來彭哥列家啦,大概就是這樣的設定。

 

最後希望點文的讀者喜歡喔,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把反攻(??)的部分寫好~~

千葉玥

Love and Betrayal -Spade’s Memory 03 (斯佩德中心)[完]


Giotto Vongla


深夜,在一個人的書房中安靜的翻閱著一本艱深難懂的日文書籍,至今雖然可以用日文簡單的對話,但這樣充滿了各種細緻情感與意涵的日文詞句,卻無法用西方的言語去理解,不管看了幾遍還是無法體會這些話語的真正意義,就連字詞背後的意義都無法完全瞭解,更別說去瞭解故事的內容和感情了。

「如果這時候綱吉在身邊的話就會順利的進行下去了吧?不,那個孩子的頭腦也不太好啊……」

雖然一直以來對於學習新的事物總是充滿了興趣,但像現在這樣迫切的期望著可以瞭解一件事情,如此著急又溢滿情感的心情卻從來沒有過,不得不說,那個孩子帶給我的東西遠遠超過了過去在卡墨拉度過的十年的份量,在黑手...


Giotto Vongla

 

深夜,在一個人的書房中安靜的翻閱著一本艱深難懂的日文書籍,至今雖然可以用日文簡單的對話,但這樣充滿了各種細緻情感與意涵的日文詞句,卻無法用西方的言語去理解,不管看了幾遍還是無法體會這些話語的真正意義,就連字詞背後的意義都無法完全瞭解,更別說去瞭解故事的內容和感情了。

「如果這時候綱吉在身邊的話就會順利的進行下去了吧?不,那個孩子的頭腦也不太好啊……」

雖然一直以來對於學習新的事物總是充滿了興趣,但像現在這樣迫切的期望著可以瞭解一件事情,如此著急又溢滿情感的心情卻從來沒有過,不得不說,那個孩子帶給我的東西遠遠超過了過去在卡墨拉度過的十年的份量,在黑手黨之中學會的只有隱藏真心的手段,認清自己的無力和軟弱,習慣他人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的重量,本以為自己永遠也不會有如此珍惜並且無法割捨的事物存在,更不會有現在這種既甜蜜又沉重的情感。


家族,原來是這樣的東西,我過去從不知道。

組織自衛隊的原因不過是因為西蒙的一句話,他認為我適合做首領,因此才希望可以擁有力量,和G一起想辦法在卡墨拉裡頭建立起屬於自己的組織,希望可以獲得同伴,但是,雖然想要同伴卻從來沒有打算依賴同伴的想法,這樣的自己既寂寞卻又快樂,這條黑手黨的道路上無法挽回的東西太多了,有時就連失去的東西都被漸漸遺忘,不管是卡洛特還是碧安卡,回想起來總是令我胸口疼痛,所以我已經決定不再去想起他們的臉了,但是,過去一起度過的時光卻不曾消逝。

碧安卡當初在我醒來時碰觸我雙手時的體溫還有溫柔的笑臉,至今好像還殘留著,卡洛特笑著述說他孩子的那個幸福的表情,也記憶猶新。所以我想,既然無法遺忘的話就將一切都藏在心裡吧,不需要有誰知道我的感情,不需要有誰來同情我的失去,我的寂寞也只是屬於我自己一個人的。


可是那個孩子卻破壞了這份平衡。

 

失去了十年來犧牲一切建立起的組織後,我忍不住落淚,當時在眾人面前是如此的羞辱,難以面對現實,現在想來卻都像是一場美好的夢境,那時綱吉在我的身邊,為了守護我而行動,不管他阻擾我幾次我都無法怨恨他,甚至無法從他身上轉移自己的視線,在我的眼中他就像是擁有獨特的光芒一般,他有著我所追求的光芒。

 

這樣想的我大概也有些不正常吧。
我曾想過已經不想要再增加自己無法保護的同伴了,不需要弱小的同伴,不需要無力保護自己的人——可是,如今為了彭哥列的夥伴,為了綱吉,我想要擁有足以守護他人的強大。
希望可以變得更強大,希望彭哥列茁壯,終有一天能夠抬頭挺胸的迎接綱吉回來。
那孩子就算到了日本去,肯定也不會辜負我的期待才是。
他並不是會一直停留在原地的人。

這時,身後響起了柔和的敲門聲,我回過頭去知道是誰來了,「進來吧。」


我站起身,迎接走進來的兩人,我朝他們露出一個淺笑,微微彎腰,「好久不見,埃琳娜小姐。」


然後直起身看向在埃琳娜身邊將她迎接過來彭哥列的我的守護者,「辛苦你了,戴蒙,你做得很好,這趟旅程應該相當漫長吧。」


「不,還好,這次是去迎接埃琳娜所以無所謂,不過是受到了那個老頭子的阻擾罷了。」


「你還是老樣子的對埃琳娜的事情就會變得特別溫柔。」我說的那句話好像使他稍稍不快,但斯佩德也沒有反駁只是表情有些浮動,看著那樣的他偶爾會覺得有趣,「也好,我這次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須和你們兩人談談。」


我指指書桌後方那個給予客人的位置,請他們坐下,斯佩德好像很驚訝於我所說的『兩人』,畢竟他以為只有埃琳娜一人的事情,可是這次我其實必須同時拜託他們,這也是為了往後。

「喬托,我聽戴蒙說了,綱吉他真的離開了嗎?去日本?」埃琳娜好像有些同情我,她深知與喜愛的人分離兩地的感覺,雖然我知道她和斯佩德還沒有坦白彼此的心意,可是那大概是無法欺騙他人的,因為身分而無法加入黑手黨,就好像是代替她的存在一般將斯佩德推薦給了我,我想這有部份也是為了彌補內心的遺憾吧,斯佩德就等同於她擁有自由的那一面。


「是啊,他離開這裡了,因為我還沒有能力讓他安心的待在彭哥列。」我輕輕笑著,闔上眼,「但我很期待能夠與他再次相見的日子到來,在那一天來臨以前我想將彭哥列確實地建立起來,只屬於我們的家族,特別的家族。」


「我一直都覺得你和別人不同,喬托,雖然不知道會是怎麽樣的家族,但我認為你一定會建立與眾不同的家族,所以當初才把戴蒙推薦給你。」埃琳娜看了一下身邊有些心不在焉的斯佩德,笑了一下,「我覺得看著現在的你,我更加放心,我肯定會喜歡你所組織的彭哥列吧。」

「是嗎?要是真的可以這樣就好了。」我輕聲歎息著,內心非常的平靜。
斯佩德這時候卻突然站起身走到了我的書桌前,伸手觸碰那本我擱置在桌上的書籍,他雖然看不懂日文但應該也知道那是什麽,他的臉色稍稍陰沉了一些,回頭看向我。


「你打算追去日本嗎?」


「怎麽會那麽想?」我問,他只是繼續低頭看著那本書,「我沒有打算現在過去,只是想著如果可以更瞭解日本的話,我或許也可以更瞭解綱吉的想法吧,而且這能讓我鬱悶的心情稍稍紓解,因為能夠想起關於綱吉的事情。」


「這樣啊。」斯佩德好像接受了那個答案,走回來坐上沙發,「你沒有忘記自己該做的事情就好了。」

埃琳娜卻突然咯咯笑了起來,斯佩德則是沉默不語。


「最近戴蒙有些寂寞呢,因為以前是綱吉的護衛,現在他沒有事情可以做了,也見不到綱吉。」


「吵死了,埃琳娜。」斯佩德冷冷的說,卻沒有反駁,隱隱約約的臉頰上似乎有點泛紅。


「是是。」埃琳娜依然忍俊不住,我最後也露出笑容。


說不定斯佩德是有些忌妒,雖然也是他們希望綱吉可以離開西西里暫避危險,進而將他帶離我的身邊,但對於守護者們來說,日本是遙不可及的地方,懂得日語也懂得日本這個國家的就只有我和雨月。

恐怕斯佩德也像其他守護者那樣開始感覺到分離帶來的寂寞也不一定。

 

「不過,不會沒有事情做的,斯佩德。」我開口,然後注視他們兩位,「我有件事情必須拜託你們,只有你們可以做到,非常重要的事情,今後恐怕又要忙碌起來了。」


「只有我們?」斯佩德挑起眉,但我想他身邊的埃琳娜大概已經想到是什麽事情了。


「是想要利用我們的身家吧?」埃琳娜幾乎是肯定的說,她沉下雙眼,她的家族一直束縛著她,斯佩德已經脫離了貴族的行列,而她卻不行,如今又要利用她的家世,我知道這是個困難的抉擇,「黑手黨最重要的支撐力必須要有金錢、事業、還有人緣,如果可以拉攏同時擁有這三者的貴族的家世作為後墊就再好不過了——我能理解。」


埃琳娜雖然有些不願意卻好像接受了,反倒是斯佩德危險的眯起雙眼。

「難道還要我回到那個家嗎?我已經放棄了貴族的生存方法,就算加入了這個彭哥列,不代表我還必須奉獻出我的自由吧?」


「我可不要那種東西。」我苦笑,揮揮手希望安撫斯佩德的不快,「我跟你們保證,我會幫助你們成為你們各自家族的繼承者,這樣一來,你們的家世和所有都會成為彭哥列最強大的後盾,同時你們也可以擁有自己想要的自由。」


我輕輕微笑,事實上我很有自信,我擅長控制那些思想頑固的人們,不管是埃琳娜或者是斯佩德的家族,他們擁有龐大的財力和在受人尊敬的社會地位,這些都是彭哥列想要變得強大所需要的東西。

但要把這些東西完全變得忠誠於彭哥列,就必須要花一番心思了。
可是這並不困難,至少對我來說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也就是說,你要讓我們這些被家族中鄙視的人成為下一任繼承者?但條件是把我們的家族貢獻出來給彭哥列,是吧?」斯佩德思考一下後就得出了這個結論,我點點頭。


雖然這聽起來像是出賣自己家世的計畫,但我知道如果他們希望擁有自由,而我希望可以讓彭哥列變強,要達成目的就必須使用一些手段,我大概永遠也沒有辦法變得和綱吉一樣天真、溫柔,我知道有些事情若不用自己的雙手去創造是不可能得到的,而我,會用不傷害任何人、不奪去無辜者生命的方式,來讓彭哥列變得強大。


「呵呵…哈…很有趣,這個想法我倒是很喜歡。」斯佩德的臉上勾起一抹危險的笑意,理解了我的想法的他看來很欣賞這個有些狡詐的計畫,「我討厭的家族、那個無聊的東西,要是可以為彭哥列派上用場的話就儘管利用好了,反正也可以幫助我很中意的人,喬托,不,首領,全部都送給你好了。」


「我也一樣。」埃琳娜說,她露出一個微笑,「我覺得就算把我的家族交給喬托也沒關係,我相信你、還有綱吉所決定的道路,姑且就算是投資吧,這樣一來我也可以成為彭哥列的一員,我也終於可以做些幫助彭哥列的事情了。」


埃琳娜的眼中充滿了期盼,她至今未曾被真正接受為家族構成員,就連幹部也不是。
我看著她,緩緩對她伸出了右手,她有些感激的低頭親吻我手上的指環,這個對首領發是忠誠的儀式雖然有些太過簡單,但同樣具有效力,被我所認可,也有其他家族成員的見證。
那美麗的眼眶有些微紅,大概是感受到了過去從未有過的自由吧。

「謝謝你,喬托,不,BOSS。」埃琳娜笑起來的樣子讓我想起碧安卡的笑臉,溫柔而且美麗的人總是令人憐愛,雖然她是女性,也沒有和我們同樣強大的戰鬥力量,但是她的堅強足以支撐這個家族,一定也可以支撐起斯佩德才對,我是真心的希望他們未來可以幸福。


藍寶、斯佩德以及埃琳娜,全都接受了相同的條件。
這樣一來,支撐著這個家族的三大勢力也將會穩定下來,讓彭哥列擁有立足之地。

我握起了手掌,就這樣一步一步的前進,雖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達成目標,但我感受到眼前的道路很明確,內心沒有絲毫的困惑,雖然是一條艱難的道路,卻沒有任何的不安,一定是因為這條路上既沒有後悔也沒有過去的陰影遮擋住我的前路,捨棄了曾經困綁住自己的罪惡感,現在的我只有往前進這個目標。

 

 




Demon Spade


那次的爭鬥中,我失去了非常重要的東西,內心空白的部分已經沒有辦法用其他的東西去填補起來,我的時間就像是靜止了,突然我明白了為什麼喬托在失去綱吉時他會露出那樣平靜的表情,因為什麼也感覺不到,就連痛也都已經沒有了,那並不是可以言喻的情感。


一切都失去的虛無,就連自已為什麼存在都變得不清楚。
一直以來我行動的目的、我加入這個家族的原因,還有其他一切的理由,在那個晚上全部都消失了,隨著我慌張下抱起埃琳娜的動作,口袋中的懷錶落在地面上,被碎石撞壞後秒針就不再動了,就和那時候的綱吉同樣——我的時間不會再流動了。

『有一天,我的懷錶也會停止也不一定,我們的都會。』

我對綱吉所說的話如今回想起來如此刺耳,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倒在地上的是我,我希望感受到這種疼痛的人是我,我不明白為什麼埃琳娜要微笑,說著害死他的彭哥列並露出了一如往常溫柔的表情,我無法聽進她的一字一句。

『你要為弱者和彭哥列…並肩作戰。』她在死前還說著漂亮話,明明害死她的人就是她最愛的彭哥列,她卻依然笑得很燦爛,指尖溫柔的觸碰我的手。


『……我真的很喜歡保護需要我們的人們的彭哥列,因為這樣我才感受到自己做的事情是正確的…斯佩德,首領和綱吉都拜託你了……』


我其實很明白的,她所希望的事情和我內心正產生的怨恨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我在那時候大概也已經失去了愛她的資格了吧,就連完整的回想起她的模樣都沒有辦法,因為我無法接受她的話語,我無法原諒讓我失去她的這一切,即使知道她希望我能夠寬恕,我也不願意這樣做,於是選擇忘記她的話語,同時也不知不覺忘了她的形象。

真是可笑,這種本末倒置的結果,我深愛著彭哥列,同時也憎恨彭哥列。

我一直都善於偽裝,所以我打算要將彭哥列從喬托手中奪過來獻給艾爾默斯,那麼他就會完成我的願望吧,過去每次我使用幻術時喬托都會毫不留情的拆穿我的偽裝,但從那一日作為分界,我和他之間產生了一道無法跨過的裂痕,好幾次他用擔憂的眼神望著我,我只能冷笑著避開他的視線,他的視線太過直接,就好像還和以前一樣在意我似的,我無法忍受,因為我知道他明明很清楚我有多麼的憎恨他,恨不得將他殺死。

「你做不到的。」有一天綱吉突然來到我身邊,他輕柔的碰觸我的手臂。


我什麼話也沒有對他說,可是他的眼神沒有一點點疑慮,他認真看著我,又看了看在會議桌前與眾人商討著彭哥列之後進程的喬托,他投射在喬托身上的眼神如此的溫柔,我討厭那個眼神,因為我已經無法得到那樣溫柔的目光了,埃琳娜已經不在我的身邊,而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再對他人溫柔。綱吉卻對這樣的我笑了笑。

「斯佩德你討厭我這樣碰你嗎?」他問,我困惑了一下後搖搖頭,他的笑容更加明顯。

 

很奇怪,有著和喬托相似的外貌,而他也是彭哥列如此軟弱的方針的重大原因之一,因為這個男人所以彭哥列從不侵略其他黑手黨,因為如此才造成勢力薄弱的分部變成了敵對勢力的攻擊目標,澤田綱吉明明負責著重要的彭哥列戰鬥組織的頭領,卻沒有打算要用力量控制西西里,他也是害死埃琳娜的始作俑者之一。


儘管這樣想,我卻無法避開綱吉放在我手臂上的觸感,我感到有什麼流過了我的胸口,溫熱的體溫從他的手傳遞到我身上,我想他是想要平息我的怒火,希望我在這個會議上不要顯露我的憤怒,都已經假裝至此,不該功虧一簣。


「斯佩德,對不起。」他那句輕聲的道歉不知是對什麼道歉,我的內心卻因此而震動。

他早就知道了。
從未來到這個時空的他已經知道了將會發生什麼事情,包含埃琳娜的死,包含我想做的事。
我不知道他是為了無力救回埃琳娜而道歉,或者是對於他明明知道我想要做的事情卻沒有對喬托他們說出口的事情感到愧疚,或者是兩方都有,那句道歉卻平靜了我此刻的憤怒。


我鬆開握緊的拳頭,會議的討論聲音重新流入我的耳內,我的心情暫時的平穩下來了。


「斯佩德,你對於現在的守備上有什麼意見嗎?」
這時候喬托突然問我,我想他不會沒有注意到綱吉放在我身上的手,但他對此什麼也沒說,我看著他,然後想他說不定也早已知道我想做什麼,我無法否定這個可能性,因為他比我更擅長演戲,不會像我這樣,露出就連綱吉也可以識破的憤怒情感,我想我將永遠也不會看出他是否知情吧。


雖然知道卻不說,那也是喬托溫柔的地方,是我一直都知道的喬托。

 

「不,維持這樣就好了,我沒有意見。」說著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話,喬托卻只是點點頭同意了我的說法。

 

 

 

 

 

 

 

 


確實我可能就像綱吉說的一樣沒有辦法做到殺死喬托的地步,因為他的存在對我而言有著特殊的意義,不論事情怎麼改變,內心的埋怨有多深也好,他都是我的首領,何況埃琳娜在離開以前託我保護喬托和綱吉,我怎麼樣也做不到去傷害他們兩人。


何況,如果我殺了喬托,綱吉又會變得怎麼樣呢?我已經不想看見我珍惜的人痛苦的模樣了,雖然很想要讓彭哥列知道我的怨恨,知道我的痛楚,可是綱吉是無辜的,我不想看到那個溫柔的孩子受傷的模樣,這份矛盾的情感讓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所以我只是設下了圈套,將彭哥列一直以來的同盟西蒙家族清除掉,西蒙,他們和彭哥列之間的同盟是令彭哥列變得軟弱的最大原因,一直以來他們所訂下並遵守的誓約鞏固了西西里黑手黨的秩序,同時也限制了自己的發展,他們的制約對那些敵對家族沒有限制力,又不願使用武力讓敵人屈服,最後才會有如此的結果。

 

因此,我決定讓他們之間的聯繫結束掉,只要西蒙家族一消失,目前喬托作為首領的權力中最大的支持力量也會消失,艾爾默斯肯定會看好時機行動吧,我希望他可以成為下一任首領。


我不在意喬托會不會再次失去重要的友人,說真的,我一點也不在意。
甚至不介意他知道了是我佈下的局後,會不會怨恨我。
因為我也如此憎恨著他。

沒有多久,他被艾爾默斯的勢力壓倒而不得不退出彭哥列,我看著他從西西里離去的背影,卻感受不到他有任何一點哀傷或是後悔,他的眼神望著日本的方向,顯得充滿期待,那是因為綱吉的關係吧,因為綱吉比他更早一步回到日本去,而他也能夠如他當初所願的放下首領的職位,在日本度過他往後的人生,和他所愛的人在一起。


明明我真正想要守護的人都已經被他奪走了。

「斯佩德,你打算留在艾爾默斯手下不和我們一起離開對吧?」他問,看著我的眼神還是和以前一樣,將我當作他的同伴,然後他露出一點苦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但我說過你一直都是我的同伴,斯佩德,不管你決定怎麼做。」


「不管我做了什麼事情,你都不會殺我嗎?」


「殺了你的話,綱吉也會死,這是我絕對不能殺你的最重要的理由,但是……」喬托坦率得可恨,我曾經很中意他的這種性格,「我真的很抱歉,斯佩德。」

又是這樣,我不知道他和綱吉對我說的抱歉到底是什麼意思。
喬托當時的表情充滿了惆悵,就好像他對我的事情有所留戀,是在可憐著我嗎?
或者那是真的感到抱歉?如果他知道西蒙家族毀滅的原因是我,肯定就不會這樣對我說了。
即使是喬托也不可能原諒傷害他友人的背叛者,他不可能對我道歉。
我只知道自己內心所充滿的已經不是以前那種溫暖的感情了,只剩下蒙蔽我雙眼的黑暗的情感,而我真的很想要從這片漆黑的夢魘之中醒過來。

我在這時不合時宜的想起,在綱吉的傷復原的那個夜晚,我們兩人談的話。


『以後可別背叛我啊,斯佩德,你知道我對你一向不放心。』
『那你就不要讓我失望才好啊,喬托。』


啊啊,如今居然又回想起來,那是多麼諷刺卻又令人懷念的美好時光。

 

 

 

 

Sawada Tsunayoshi

 

綱吉靜靜的待在自己的房間中,他在日本的生活過得很愜意。
他回到西西里去工作了好一陣子,幫喬托建立起戰鬥的組織並成為那個組織的首領後,他也過了好一段混亂又不平靜的生活,不管多辛苦也是順利和家族共同度過了,最後艾爾默斯也認同了他的存在,本來關係就不是不好,在成了同一個家族的成員又是不可缺少的強大戰力,艾爾默斯在他離開要去日本時甚至問過他要不要留下來繼續為他工作,希望他別留在已經不是首領的喬托身邊,繼續作為彭哥列的一員——艾爾默斯明知道那是不可能事情。

艾爾默斯在西蒙家族消失後不久,很快有了家族內部部分勢力的支持,他便利用時機強勢的將喬托從首領位置上拖了下來,或許喬托不願跟他爭鬥也是這件事情進展如此快速的原因之一,喬托實現了當初對綱吉的諾言,放下了所有黑手黨的職務和權力恢復成一個普通人,乾脆的來到日本,對彭哥列的地位也沒有絲毫的眷戀,他們兩個人打算就這樣靜靜的度過往後的日子,綱吉對這樣得來不易的生活感到開心。

 

他們現在的日子已經不再充滿混亂和不安了,偶爾可以和同伴們相聚,聊聊精彩的過往,不必擔心害怕。
喬托雖然身為彭哥列首領的日子並不長,卻已經將彭哥列從一個弱小的自衛隊組織,建立為一個足以控制西西里全體的黑手黨,沒有人會忽視他在彭哥列歷史的地位吧,他是名副其實的初代首領,有著龐大的權力,如果喬托想的話一定不會輸給艾爾默斯才對,綱吉有時會懷疑當初喬托是不是就打算在這個時候將家族交給艾爾默斯。


同時,也可能是因為埃琳娜的死,因為斯佩德的轉變,喬托決定退出彭哥列的權力中心。

「BOSS,那個人在會客室等著。」有人輕敲他的門板。


綱吉這時往後看去,對通知他的斐比歐點點頭,他知道今天有重要的客人來了。
起身後就往會客室的方向走去,腳步忍不住在庭院前停下,院子裏頭的櫻花飄落下來形成的絕美景色有些令人感傷,逝去的花朵總會讓他想起一些曾經失去的重要的東西,他曾試圖去改變,因為只有自己知道將會迎接現在這樣不完美的結局,但有些事情或許就是無法改變,他對自己的力量不足感到失望。


他推開那扇門,一個男人跪坐在房間內闔眼等待著,他面前放著下人為他準備的茶。
一聽到綱吉的腳步聲過來了男人就睜開眼睛,抬頭看向走進來的綱吉,然後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雖然那個微笑有些複雜,但綱吉看得出他的眼神中透著安心。


「看來你過得不錯,身體還行嗎?」


「嗯,最近生活很悠閒,戴蒙也是看起來還不錯的樣子。」綱吉走到對方面前坐下來,心情有些忐忑不安,「最近彭哥列……不,沒什麼。」綱吉差點脫口問出的話收了回去,苦笑著搖搖頭。


「怎麼了,不是想知道彭哥列的狀況嗎?」


「雖然想知道,但是沒有關係,現在已經不關我的事情了,我們都不該管彭哥列的事情。」綱吉說著,他停頓了一會兒後忍不住輕聲嘆息,「戴蒙,你這次來是為了什麼?」


「看看你而已,怎麼,不歡迎我來?」


「不,只是,到現在你對埃琳娜的事情還是沒有釋懷嗎?」

一聽到綱吉提起那個人的名字,斯佩德的臉色馬上就陰沉了下來,綱吉看得出來那正是怨恨本身在騷動著,至今依然沒有辦法諒解喬托沒有增強彭哥列的戰力、沒有將敵對家族清掃乾淨、沒有好好保護住埃琳娜,甚至也沒有為埃琳娜復仇。


可是其實他們都很清楚,喬托不願意違反彭哥列建立的意志,那正是因為綱吉。
綱吉知道自己沒勸解兩人的資格,但還是無法就這樣看著什麼也不說。


「戴蒙,你知道誰都無能為力,埃琳娜的事情…不,是我應該阻止的,我本來可以阻止,因為我知道,我明明知道的,我卻還是沒有辦法保護她——」


「別說了,我來不是想提這件事情。」斯佩德冷酷的拒絕綱吉繼續說下去,他的雙眸透著冰冷。


「為什麼你只憎恨喬托?你很清楚那不是他的錯。」綱吉沉下雙眼,「是我。」


斯佩德的眼神移開了,綱吉知道他其實是明白的,斯佩德很清楚造成這些事情的人是誰,明明知道埃琳娜會有危險卻沒有對大家說出來,如果事先就知道埃琳娜可能會受傷,斯佩德肯定當時不管在哪裡戰鬥也都會過去保護她才是,但綱吉卻沒有說出來。

「愚蠢的話,綱吉,就算你說責任真的是因為你,我也沒有辦法……」斯佩德的聲音弱下了,很難得會聽見他如此軟弱的語調,「因為我無法去憎恨你。」


無法憎恨的原因斯佩德並不清楚,但他知道綱吉的意志和埃琳娜的希望是相同的。
埃琳娜總是說喜歡綱吉和喬托一起決定的這條道路,她總是用興高采烈的表情談著彭哥列,談著他們的首領,她將自己當作家族的一員貢獻著,因為那是她脫離束縛自己的身家之後願意接納她全部的地方,而她也終於可以自由自在的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誰也沒有想到埃琳娜會如此早的死在黑手黨的爭鬥中。


斯佩德在現在也終於了解到,自己有多麼重視綱吉,綱吉和喬托是不一樣的,他可以坦率的憎恨喬托,卻無法憎恨綱吉,然後他想,或許是因為自己一直都喜歡著對方吧,從過去到現在,那和埃琳娜不一樣的喜歡,他無法說明。


「你當初交給我的懷錶,沒有打算拿回去嗎?」綱吉問,他從懷中拿出了那個老舊的懷錶,並不是他自己的,這是在埃琳娜死後不久斯佩德交給他的,用有點寂寞的聲音說著『已經不再需要了』,懷錶是喬托給予同伴信賴的證明,而他將會背叛喬托,於是他把懷錶交給綱吉的同時也放棄了喬托對他的信任。


斯佩德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綱吉於是繼續說了下去。


「真的那麼恨著喬托的話,你沒有思考過要解除對我施的幻覺嗎?這樣的話,就能夠傷害喬托,非常確實的。」綱吉闔上眼,聲音有些顫抖。


「想過。」斯佩德直接的說,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很冷酷,但他對上綱吉有些訝異的眼神後就軟化了下來,「可是我無法做到殺害你這樣的事情,即使那可以最大的傷害喬托,他就會知道我有多麼厭惡他當初對澎哥利那脆弱的守備的決定吧……但我果然無法殺死你,我不想你死,綱吉。」


綱吉若是死了,他最後會連同喬托和綱吉兩人都一起失去的,而埃琳娜曾經拜託他的事也將會化為泡沫,到時他就真的什麼也不剩了,所以他沒有那麼做。


「謝謝你,戴蒙,你其實是來看看我身上的幻覺穩不穩定的吧。明明很討厭喬托卻還是每個月都會過來,目的其實是為了我。」綱吉笑,斯佩德似乎因為被看穿這件事情而微微不快。


「是因為看到你就會覺得心情好一些,所以我才過來的,你如果還要說這些的話……」


「知道了、知道了。」綱吉慌張的回答,然後無奈的笑,「我不說了。」


斯佩德聽到他這樣講,總算是露出了一點點自然的笑意。
或許,對現在的他來說綱吉變成了可以平撫內心黑暗的存在,他或許是在期待著能夠不再感到傷痛還有怨恨的時刻到來,因為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埃琳娜希望的人,其實就是斯佩德自己,知道埃琳娜絕對不願意看到他現在這種醜陋的模樣,他一直想著自己來見綱吉的時間裏頭,內心的痛苦就會慢慢消失。

「但你果然不想見喬托嗎?」綱吉問,斯佩德猶豫了一下。


「就算想見,見到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斯佩德聳聳肩,他望著綱吉的眼神變得柔和了點,「見到你就夠了,我只是來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然後就要回去工作,艾爾默斯那個男人會讓彭哥列變得更強的吧,他的做法是正確的。」


說著這句話的斯佩德看起來卻不像是全心同意,綱吉並沒有拆穿。

 

 

 

 

 

 

 

 


「戴蒙回去了?」


在斯佩德離開一會兒後,綱吉從門口回過身就看見喬托站在自己身後,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站在這裡的,但他肯定是知道斯佩德來過,而他避而不見也是顧慮著斯佩德的心情吧。


明明就很關心卻裝作不介意的樣子,綱吉覺得大概除了自己以外不會有人察覺喬托的心情。
喬托比誰都更會隱藏自己的情感,就算知道自己被憎恨著,他也不會露出難受的表情,這樣斯佩德也可以自由的將他當作怨恨的對象,心情會輕鬆不少,可是偶爾那樣徹底的溫柔反而令知道的人感到心疼。


「喬托你不是期待見到他好一陣子了嗎?結果都沒有露臉。」


「就像他說的,就算見了面也不知道該講些什麼,但這樣看見他就足夠了,看來在艾默手下過得不錯。」喬托輕笑,他用手輕撫綱吉的頭髮,安撫綱吉,「因為有你的存在他正在慢慢轉好,每次和你談完話就會變得更好。」


「是嗎?但我覺得如果是喬托的話一定……」


「不可能的,他如果知道我其實知道他對西蒙做的事情卻還是沒有對他做什麼,他會以為我在憐憫他吧,如果知道柯札特其實沒有死,他會覺得被我欺騙了——我並不是這麼溫柔的人,我只是為了自己。」


喬托注視著綱吉,綱吉也是他沒有對斯佩德的背叛做出任何懲罰的原因之一,但他內心果然還是不想要失去任何同伴,斯佩德和他也認識好一段時間了,以前的自己說不定會狠心的懲治背叛者,可是現在很奇妙的,對自己的同伴就是特別的寬容,也希望他們可以在往後的日中過得幸福。而且他完全可以理解斯佩德的感情,他曾經也差點失去重要的人,那時是斯佩德為他將綱吉救回來的,至今依然沒有解除那個幻覺,而綱吉也因此活著。


埃琳娜卻沒有那麼幸運。

在那場巨大的爆炸中體內受傷的器官太多,斯佩德當時因為援軍不足早已經戰鬥了一陣子,沒有餘力去像救助綱吉時那樣耗費巨大的力量來幫助埃琳娜,他沒有選擇解除當時還在綱吉身上的幻覺嘗試去幫助埃琳娜,於是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埃琳娜在自己面前死去。

到了如今,斯佩德沒有想要用綱吉來報復喬托的原因或許也是因為如此。
如果把綱吉身上的幻覺解除而害得綱吉死去的話,當時埃琳娜死去的理由就變得沒有了,所以才更無法對綱吉動手。

「雖然你老是這樣說,可是你,」綱吉的手輕輕碰觸喬托的臉頰,有點無奈的笑,「你總是會露出難受的表情,就算別人都看不出來,我也是知道的。」


「是嗎,我原來露出了那種表情嗎?」喬托好像就連自己也不知道的碰上自己的臉。


這時候綱吉輕輕扯下了披在自己身上的外掛,順手披到喬托的身上,那是個十分隨意的動作,卻也顯示著他們之間親密的關係,綱吉看著喬托此刻穿著和服的身影笑了一下。


「你穿和服挺好的,真的很適合。」綱吉說著一邊轉過身去,他伸展著四肢,坐在屋裡太久覺得全身痠痛,「不需要擔心,雖然是我的直覺,但是戴蒙不會有事的。」


喬托微愣,嘴角微微彎起,「是啊。對了,雨月剛剛帶了很不錯的點心想送給你。」


「真的嗎?太好了,我好期待啊,是朝利大姊做的吧。」綱吉匆匆的拉著喬托的手臂想要趕回房內,臉上充滿了笑容,應該是因為今天看見了許久沒見的老朋友而興奮著。

綱吉知道喬托肯定也和他一樣有同樣的感覺,畢竟他們有著超直感。
即便已經發生的事情沒有辦法改變,綱吉在那場激烈的爭鬥中沒能阻止他本該阻止的悲劇,或許時空本身就有著它的必然性存在,但儘管目前為止和所知的歷史一樣,卻又不是完全沒有變化的,在某些細微之處有了不同,那是綱吉來到這個時代以後才發生的變異,綱吉想今後的道路肯定也不會是相同的。

斯佩德的眼神如今在說起埃琳娜、說起喬托時已經不像過去那樣充滿了陰影和強烈的恨意,儘管還無法完全走出那悲傷的記憶,可是正如喬托所說的,斯佩德每一次見到綱吉都在慢慢變好,隨著時間流逝或許有一天可以釋懷。


如果真的是因為自己存在的關係而使這個時空產生這樣細微的改變,綱吉想要更努力一些。
不管是朋友的死去或者是與重要的人分離,他都曾經感受過那些寂寞又恐懼的情感,不管經歷多少次,都還是會再受傷,未來很可能也會再發生同樣的事情不斷的重複,可是他此刻感覺很幸福。

他打開了斯佩德在與喬托決裂那一日交給他的懷錶,那個有些老舊的懷錶中放的照片不是別的,是全部家族站在一起的唯一一張合照,他真的很期待未來那一日的到來。

他希望那一日,斯佩德可以從他這裡再次取回懷錶,而他的家族們也能夠再一次重聚。

 

 

Fin

作者廢話:

這個系列真的結束了XD

番外篇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都看完,雖說是番外,但當初也是我為了補足角色的內在而寫的。

其中特別是關於喬托整個生長的背景,我覺得我大概很難創造出第二個喬托像這個喬托那麼豐富了。


千葉玥

Love and Betrayal -After Story 02 (G綱)[完]

綱吉一個人走在陌生的長廊上,身後斐比歐和柯瑞跟著他,護衛並不多,這是因為他知道在彭哥列不會有人來傷害他了,而他也想要好好的看看喬托所建立的彭哥列到底如今變成了什麼樣子,這並不是一個人可以建構起來的組織,依靠著很多人的協助才能夠發展至今,綱吉知道大家為了他能夠早日回到彭哥列而做了許多努力,內心充滿了感激,雖然是第一次來到彭哥列,他卻一點也不覺得陌生。


「綱吉,」他聽見身後斐比歐叫住了他,「是那些人來了。」


順著斐比歐手指的方向看去,他看見匆匆趕過來的G,而他身後跟著其他人,沒有多久他就突然被一雙手攬了過去,硬是壓在懷中,那胸口傳來了G令人懷念的煙草氣味,他好像聽見了G低聲的輕喃著,用那一點不...

綱吉一個人走在陌生的長廊上,身後斐比歐和柯瑞跟著他,護衛並不多,這是因為他知道在彭哥列不會有人來傷害他了,而他也想要好好的看看喬托所建立的彭哥列到底如今變成了什麼樣子,這並不是一個人可以建構起來的組織,依靠著很多人的協助才能夠發展至今,綱吉知道大家為了他能夠早日回到彭哥列而做了許多努力,內心充滿了感激,雖然是第一次來到彭哥列,他卻一點也不覺得陌生。


「綱吉,」他聽見身後斐比歐叫住了他,「是那些人來了。」


順著斐比歐手指的方向看去,他看見匆匆趕過來的G,而他身後跟著其他人,沒有多久他就突然被一雙手攬了過去,硬是壓在懷中,那胸口傳來了G令人懷念的煙草氣味,他好像聽見了G低聲的輕喃著,用那一點不像他的沙啞嗓音念著他的名字,而納克爾的拳頭重重的落在他的頭頂上,親暱的揉著他的頭髮。


「你這傢伙這麼久不見也不先來打個招呼啊!」納克爾高聲的喊,他們也是剛剛才聽見綱吉回到這裡的消息,「喬托什麼也沒有說,真的是太令人驚訝了,居然就這樣接你回來,太吊人胃口了!!」


「綱吉,聽說你去見了艾爾默斯,沒有被做任何事情吧?」G輕聲的問,然後終於願意放開綱吉好好的看看他,他伸手碰觸綱吉的臉頰,「喬托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居然直接讓你面對最危險的人,沒事真的太好了,看來你這幾年來過得很不錯。」綱吉被這樣擁抱又摸又抱的總有些羞恥,畢竟都已經是二十多歲了,但G對待他的態度卻好像他還只是十幾歲的孩子一樣,擔憂的問東問西,雖然他好像看起來都比周邊的人小了一些,但也確實二十多歲了。

「我很好,呵呵,擔心太多了啊,我在日本就和往常一樣啊。」綱吉笑著離開對方的擁抱,他歪了一下頭看向安靜的站在那兩人身後的阿勞迪,對方並沒有如同納克爾或是G那樣激動,也沒有說些什麼慰問的話語,他只是把綱吉從頭到腳看了一遍,似乎在確認他完好無缺也沒有變得更瘦弱後,滿意的露出一個冷冽的笑。


「許久不見了,澤田綱吉,總算是爬回來了啊。」


「嗯,我回來了。」綱吉勾起笑容,然後感覺到阿勞迪的手輕輕撫過他的頭頂,那令人安心的手掌和過去一樣。

最後藍寶也上前抱住了他,居然哭了起來,讓綱吉手忙腳亂了好一陣子才終於被對方放開,而他也可以好好的和大家談話,並解釋他為什麼會在這裡的原因,當他說出他被任命作為幹部的時候沒有人表示不滿,這或許也是理所當然的,在守護者中他本來就是做為家族的一員而被接納著,甚至是被寵愛著的,雖然這樣說有些不好意思,但大家對他的態度就好像他是亟需保護的人一樣,儘管他自認並沒有這麼虛弱,但他了解這都是幾年前受重傷後造成的結果,大家都害怕他會再受到那樣的重傷。


想到這裡,他突然很想要看看斯佩德的臉,但他卻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埃琳娜,他就站在大家的後面,綱吉看見她後呆愣了一下,他這趟回到彭哥列本來就有意見埃琳娜一面,而在喬托吩咐給他這個職責後就有一個想法在他腦中徘徊不去,是和埃琳娜有關的,無法告知其他人的事情。

「埃琳娜小姐。」綱吉向埃琳娜微彎身,他和埃琳娜並沒有深刻的來往過,但是他知道埃琳娜是斯佩德重視的人,也是家族重要的同伴之一,更是彭哥列的財力來源之一,「埃琳娜小姐,我有事情必須要請求您,可以和我談談嗎?」


「和我嗎?不是斯佩德?」埃琳娜笑著問,看綱吉臉上微微發紅的樣子就覺得可愛,肯定是不習慣和女性談話。


「不,是和您談,所以……」綱吉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看往G的方向,「我也同樣有事情也必須和彭哥列的大家說,G可以幫我召集所有人過來嗎?我是因為這件事情來這裡找你的,這也是喬托的意思。」


聽到綱吉這樣說的G從與綱吉重逢的喜悅中回神過來,不禁在意綱吉將會對大家說些什麼事情。

 

 

 

 

 

 

 

 

 


這或許有些奇怪,畢竟沒有首領在場就召集了大部分待在家族裡的成員,除了那些還有重要職務無法脫身的人之外,包含守護者一直到最下級的成員都在這裡了,而一旦聚集在戶外就成為了相當壯觀的場景,綱吉有些驚訝於短短的幾年內彭哥列就已經擁有如此多的部下,光是今天在非常突然的情況下集合於此的大概就有50人了。

綱吉環視了他們一遍,而他知道那些人也在觀察著他,他們或許從G或者是其他的守護者那裏知道了他的特殊身分,也知道從今天以後以他為首的那些一直待在日本分部的成員也將會加入西西里本島的活動,但對於初次見面的綱吉,大部分的人還是環抱著一些疑惑還有不信任。


「我是澤田綱吉,雖然大部分的成員會對我感到陌生吧。」綱吉緩緩開口,他很久沒有像這樣對著眾人說話了,他回想起了很多久遠的記憶,令人懷念的記憶,但是他已經決定不去對自己下的決定感到後悔了,他的歸屬就是如今這個剛剛興起、力量還不夠強大的彭哥列,綱吉很慶幸自己曾經做過十代首領,沒有任何遺憾。


「我經過了首領以及副首領的認可,在不久的之後將會建立一個過去彭哥列沒有的組織,這都是為了可以讓彭哥列更加強大,雖然傷害他人並不是我們希望的,」綱吉說到這兒時看了看下面聽他說話的部下,發現雖然他們並沒有完全信任綱吉本身,但在說到『不希望傷害他人』的時候,部下們露出了驕傲的神情,這令綱吉的內心感到無比的欣喜,代表成員們認同著他和喬托的想法。

 

「可是我們需要更多力量,更確實而且可以守護家族成員的力量。」

綱吉握緊拳頭,他知道在保護他人以前彭哥列也必須成為可以阻擋任何傷害的強大的屏障,這個願望才得以實現,喬托的想法並沒有錯,他雖然不願意做傷人的事情,但他也知道自己有著過於天真理想化的地方,所以他才需要喬托那些冷酷而殘忍的部分,喬托也因此需要他的愚蠢和天真。

「這個組織是專司戰鬥的,或許還有暗殺,」綱吉闔上眼,然後他的眼神也變得稍稍冰冷起來,這時候的他和喬托有那麼一些相似,讓不少部下們吞了吞口水,「戰鬥中不能有一絲猶豫,因此這個組織的構成員只能夠是家族中最強的人,只有最強的隊員才可以完美的執行任務,這是我的想法,也是首領的意思。」

綱吉大概比誰都更清楚這個組織對彭哥列的重要性,必須是最忠誠的、最強大的存在。
雖然他覺得很不可思議居然會由自己來組成,讓這麼討厭殺戮還有傷人的他來組織這個他再清楚不過的機構,這是綱吉過去從來沒有思考過的選項,自己有一天居然會成為這個組織的首領,但是如果喬托認為他可以勝任,認為他可以控制住這份特別容易失控的力量的話,那麼他就會嘗試,並且他會盡全力去做,為了不讓喬托失望。


越大的戰力就需要越強大的自制力,也就是需要意志力來壓制一切,這對綱吉來說將會是項新的挑戰。

然後綱吉看向埃琳娜,埃琳娜剛剛已經和他談過了,兩個人有默契的彼此點了一下頭。
一旁看見這景象的斯佩德有些好奇,他想他是否在沒有趕來見綱吉的時候錯過了什麼。

「然後,埃琳娜會作為輔佐加入這個機構。」綱吉說,這時候斯佩德猛得抬起了頭,吃驚的看著綱吉。


斯佩德舉起手,有些不解的望著綱吉,「我可以拒絕這件事情嗎?讓她加入那種戰鬥的組織要做什麼?」他看起來充滿了不滿,眉頭深深鎖起,「你明知道那就是要經常身處於戰鬥之中的意思,埃琳娜的戰力並不夠強大,你應該很清楚吧,他可不像你或是喬托那樣是能夠使用火焰飛來飛去的怪物。」


「雖然是這樣,可是這件事情已經決定了,戴蒙。」有些抱歉的說,斯佩德一臉的不悅,綱吉知道斯佩德一定很想問他為什麼這麼決定,但他並不能說出口,也無法說出口,若是說出在未來埃琳娜很可能會死於彭哥列與其他黑手黨的鬥爭之中,斯佩德會怎麼想呢?

 

綱吉希望自己能夠改變這個未來,雖然他對於未來將會如何發展一點也沒有自信了,如今他也是生活在這個時空中的一員,他並不能預先知道所有的未來,已經有很多事情超過他的控制。


想了很久該怎麼避免令人悲傷的事情發生,他唯一想到的方法就是將埃琳娜留在自己的身邊。
這樣一來,或許就可以幫助斯佩德守護她。


斯佩德對他和喬托都有著巨大的恩情,所以他絕對不希望斯佩德遭遇不幸,聽綱吉這麼說的喬托也答應了他的要求,而且將所有管理這個機構的權利交給了他,並且還讓他和過去在日本分部時同樣擁有獨立於彭哥列之外的力量,只有他所屬的機構可以不聽從彭哥列首領的命令直接行動,這是非常大的特權。
這也表示喬托信任著我。


綱吉這樣想後終於有了一些自信,於是他再次抬起頭看著眾人,他想起了喬托對他說的話。

『這個組織果然還是依照你想做的做,不管是什麼樣的人,若是你認為足以勝任的話就邀請他吧,這是個不受我控制的組織,所以就依照你的想法取選擇各種各樣的成員——只要他們能夠為家族獻出力量,不管是什麼樣的成員都可以,隨你喜歡,綱吉。』喬托那時候溫柔的笑著對他這麼說,『因為我對你會選出什麼樣的人很感興趣,而我也會像信任你一樣完全的信任他們。』


然後,喬托也因為這樣的想法而想出了這個組織的名字,就像是在玩遊戲般隨意取的名字,但是綱吉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名字,感到非常的懷念,即使他並沒有對喬托說出這件事情,可是當聽到喬托嘴中念出這個組織的名字時,他的內心依然愉快,眼眶微微酸澀,想起了在遠方許多無法見面的友人們。

「……這個機構的名字就叫做『瓦利安(各種各樣)』。」

 

 

 

 

 

 

 

 

 

 

少年走在長廊上,他腰間還綁著短劍,一邊經過他的人們紛紛迴避視線並向他行禮,他並不擅長應付這樣的事情,他只是瞥了他們一眼後就直接往目的地走去,只要想到即將見面的人腳步也變得輕快了一些,今年已經十六歲的他或許被說是靠著關係才當上如今的地位——瓦利安戰鬥部隊的第一分隊隊長——但綱吉總是會跟他說這是憑藉著他的實力,比起斐比歐更快當上隊長,如今斐比歐是第二部隊的隊長,本來柯瑞以為自己這一生都不會有如此的光榮,畢竟他過去曾經是在最骯髒、最低階的地方生活著的,而他甚至無法開口說話。

『那不是缺點,柯瑞,這樣我就能把重要的祕密告訴你。』綱吉那時候開玩笑的說。

柯瑞知道,綱吉其實從來沒有想過他的部下中會有任何一個人可能將家族重要的事情洩漏出去,在他擔任瓦利安首領的這段時間,一直都是如此,在家族中綱吉十分受到下屬推崇,沒有人會說他受到了彭哥列首領的寵愛才有如今的地位,畢竟,比誰都更加嚴厲的看待綱吉並要求他的就是喬托,而綱吉在彭哥列所做的事情為彭哥列帶來了不少利益,也比過去更加快速成長。


不論他們倆人私下的交情多好,喬托在工作上對瓦利安的要求總是非常高,讓他們去執行最難完成的任務,將那些不願浮出檯面的事情交給瓦利安去處理,雖然總是出些難題,喬托對於綱吉的做法卻很少過問,並且也完全信賴瓦利安對彭哥列的忠誠,即便他們手上掌握了整個家族最強大的戰力部隊,也讓他們可以自由的行動。

柯瑞來到了房門前敲了幾聲,聽到裡面傳來了『請進』的回答後才禮貌的推開了門,他看見房內的綱吉正低頭寫著一份報告書,最近忙了好一段時間的混亂終於結束,彭哥列在與敵對的家族和談以後,最近各方面的狀況都在漸漸復原,儘管不能保證這份和平可以持續到什麼時候,但至少最近是不會有什麼麻煩事了,綱吉或許就是在整理這段時間的各種報告與總結吧,為了之後將要進行的家族會議。


「你來了啊,任務看來進行得挺順利的?」綱吉接過了柯瑞交來的報告,仔細的看了一下內容,「是嗎,另外那邊果然沒有那麼容易處理掉,明明事情都進展得那麼順利了,但卡爾那老頭果然很固執。」


柯瑞歪了歪頭,似乎是在問那應該要怎麼辦才好,綱吉也好像聽得懂他的話。

「我想我親自去一趟,讓他答應接受我們的條件。」


綱吉覺得大概也只有他出面才能夠順利的解決,他並不想要動用最糟的方式來強迫對方答應這次和談的所有內容。

他知道如果是自己前往的話,雖然不比喬托前去來得體面,但怎麼說他也是家族重要的幹部之一,背後又有著其他黑手黨的往來關係,就算在彭哥列,他也是很特別的存在。
但是這麼一來就無法參加下午的會議,因為要說服那個老人的話就必須抓緊最好的時機。

「沒關係的,」綱吉站起身來拍拍柯瑞的肩膀,「我和喬托請個假他會允許的,何況是這件事情,我也不想要讓他一直憂心與布魯提姆的敵對狀況,那個人最近已經很忙了,真希望他能夠多休息呢。」綱吉一邊說著一邊露出了十分憂心的表情,其實他們倆人都在顧慮著彼此,在一旁的部下還有朋友都很清楚,即使在忙碌時期見面的時間並不多,他們都依然掛念著對方的事情。


柯瑞提起掛在綱吉椅背上的黑色西裝外套,為他穿上去,綱吉雖然看起來還是和過去見面時一樣的親切好相處,但柯瑞覺得這幾年來綱吉待人的態度還有面對他過去很討厭的那些事情已經變得十分圓潤了,身上的氣質也更沉穩慎重,他們都在為了同一個目標行動,正因為有這個目標所以才可以克服很多過去所沒有辦法接受的事情。

柯瑞常常想,或許喬托正是希望可以給予綱吉更多成長的空間,才安排了這個位置給他。

就在西裝剛穿整齊的時候,綱吉的房門又再次被推開了,這回走進來的是喬托,他看柯瑞也在的時候露出了一個淺笑,上前去接受了柯瑞的行禮,然後他擁抱面前的綱吉,在他的臉頰上落下一個親近的吻。


「我有些事情想和綱吉談談,柯瑞你先出去吧。」喬托說,柯瑞只是看了一眼綱吉後點點頭離去了。


綱吉望著柯瑞關上門後才轉回視線看著眼前的喬托,對方因為沒有其他人在場,動作也變得放鬆了一些,伸出手就撥開綱吉的劉海,眼神充滿了平時少見的寵愛,然後微微彎身吻上綱吉的嘴角,只是一個淺淺的吻,但綱吉喜歡這樣的感覺,當喬托分開唇瓣後,綱吉喜悅又不敢直視對方的沉下雙眼,嘴角含起一點笑意。

「剛剛我似乎聽見了你說不參加下午的會議了?」


「啊,是啊,我正好要跟你說呢,你聽到就太好了。」綱吉將柯瑞交上來的報告書遞給了喬托,「事情算是順利,但只有卡爾先生他不同意,我想只要說服他的話就可以不必開戰了,而我們也可以暫時保持和平。」


「所以?」喬托很快就看完並掌握了情況,「你打算親自前去?」


「這樣才萬無一失,我也不想要他們中途才反悔。」綱吉聳聳肩,他覺得喬托應該會允許他的,只是一次會議算不了什麼,大不了他回來後可以再親自向喬托匯報。

「你明明沒有必要親自去的,交給部下也可以,斐比歐和凡尼很擅長談判不是嗎?」喬托拉過綱吉的手,那觸碰若有似無令人心跳加速,綱吉有點訝異喬托居然帶著一點反對的口吻,「你去的話又會花上兩三天停留在那裏了吧。」


「是這樣沒錯…怎麼了,喬托?」綱吉感覺這不像是平時喬托會說的話,他本以為喬托會對於他的積極還有顧慮周全而高興的,他希望喬托開心,希望得到讚賞,但喬托似乎沒有這麼想。


「你最近總是在處理任務,忙到甚至沒有時間來見我一面,」喬托注視著綱吉,一邊寵愛的用手指輕輕玩弄綱吉耳邊的髮絲,「雖然知道你是想要得到我的讚賞,但是沒想過這樣我會如何想嗎?綱吉。」


被那種視線盯著,綱吉本來的困惑也轉為不知所措,他轉開頭移開視線,不想讓對方發覺他至今還是會因為喬托這樣捉弄他的舉動而動搖不已,明明很清楚對方不過是想看他的反應罷了。

「這樣一點也不像喬托會說的話啊。」綱吉輕觸對方的手。


「不像我?」喬托稍稍歪頭靠近綱吉的臉,「那麼,怎麼樣才像我會說的話呢?」他發出了低柔的笑聲,手輕輕放上綱吉的腰將他拉得更近一些,溫柔吻上他的耳尖,綱吉確實因此而顫抖了一下,但是他很快的抓住了喬托的手。


「你才是工作得太辛苦的人吧?」綱吉認真而嚴肅的直視喬托的雙眸,其中有些不滿,「因為最近和布魯提姆之間的事情激烈化,你根本沒有什麼時間好好休息不是嗎?我昨天晚上也看到了,你房間的燈到了半夜也還沒熄。」


「那是事實,我不會否認,但那不就表示你也沒有好好的待在床上?」喬托反問,綱吉馬上露出了心虛的表情,但喬托只是低頭用下巴輕壓上了綱吉的頭頂,「我不要緊,為了彭哥列這一切都不要緊,我們想要實現的不只是這樣而已,對吧?」


「那麼我也一樣,為了你,為了彭哥列我也想做我可以做的事情。」綱吉感覺著喬托的體溫。


「我知道。」喬托闔上雙眼,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只是有些小小的不滿足而已,明明你就在身邊,和你相處的時間為什麼還是如此少,」他的手指輕撫過綱吉的臉頰,「我或許是忌妒吧。」


「明明就不需要忌妒的啊。」綱吉困擾的微笑,搔搔臉頰,「因為我就算做任何事情也都是為了你。」


「非常動聽的話語,綱吉,你也學會了這麼說話啊。」

喬托這時候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個用細緻的紅色軟布包裹起來的東西,綱吉還正疑惑的想著那是什麼東西,等喬托將它拿出來後才知道那是一只銀色的指環,因為他知道那不是彭哥列指環之一,如今彭哥列指環已經鑄造好並交給了所有的守護者們,綱吉雖然是幹部但是他並沒有戴著任何指環,在他印象中也不記得有這種東西,至少在他所熟知的彭哥列歷史中是沒有的。

「那個是什麼?」綱吉看喬托靜靜的翻動那個指環,那是一個銀色的樣式很簡單的指環,乍看起來好像沒有其他花樣,但是在內側似乎刻著什麼字。 


「『銘刻我們的光陰』。」喬托低聲的念著那行字,優雅的義大利文聽起來充滿了誘惑力,「你了解這句話的意義吧。」那雙充滿了溫柔以及些許壓迫感的雙眸投向綱吉,「這個是我讓塔爾波另外鑄造的,只給你一個人,過去、現在或是未來都只屬於你一個人的指環。」


「只給我?」綱吉愣愣地望著對方,喬托的表情非常認真。


「不管怎麼想,我也希望可以給你一個證明,你不但是我們家族的一員,同時也是我所希望記憶的、深愛的人。」喬托緩緩的說著令綱吉感到羞恥的話語,但他的視線從頭到尾都沒有從綱吉身上移開,「我真的很希望將和你的時光一同記憶在指環中,這是我個人自私的願望。」

喬托勾起一抹淺笑,抬起綱吉的手,「你會接受吧?」


「這…當然的,我真的很高興…自己也能夠有指環什麼的……」本來沒有在妄想可以得到這樣的東西的,綱吉一直認為自己有著過去從自己時空帶來的最重要的彭哥列大空指環就已經足夠了,但實際上聽見喬托也為他準備了屬於他的指環,家族幹部的證明,他還是高興得不得了。

 

那不但是一種認同,是喬托承認他的證據,也是喬托珍貴的心意。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夠代替你的那個彭哥列指環。」喬托露出一點苦笑,他真的很希望綱吉可以重視他所給的東西超過其他的,他知道那是綱吉重要的東西,不可能被任何東西替換,但還是忍不住感到忌妒,感到害怕。


喬托為綱吉戴上了那個指環,配著綱吉纖瘦的手指那種簡單的樣式很適合他,完美的結合綱吉的無名指。
綱吉一戴上去就有種奇妙的熟悉感,很快便了解到這是喬托為他量身訂做的,不管是戴起來的感覺或者是看起來都如此的合適而且服貼,他欣賞著那透著美麗銀光的指環,胸口跳動得很激烈。

「有點像是求婚,不是嗎?」喬托這時候說。


「咦?」綱吉愣了一下,抬起頭,剛剛盈滿胸口的溫暖心情化做緊張和羞恥,他的臉馬上通紅。


「不,就是求婚吧,我在對你求婚。」喬托繼續說下去,牽起綱吉的手輕巧的吻了一下,「希望你可以一直待在我身邊,這個指環就是這種意義。」


「……真拿你沒辦法。」綱吉下一秒笑了出來,然後他也吻上喬托的額頭。

時間彷彿靜止了許久,然後他們知道時間並不多了,兩人對視一會兒後由喬托首先開口。


「路上小心,綱吉,我相信一切都會順利的。」


「嗯,我會帶給你好消息的,然後就會盡快回來。」綱吉點點頭,他的手指輕撫過那個已經在無名指上的指環,然後他捧起喬托的手,彎身在對方的手背上恭敬的落下一個吻,「我的首領。」

 

 

 

 

 

 

 

 

 

 

 

 

喬托在綱吉離去後還繼續留在綱吉的房間中,他翻閱著綱吉桌上的文件和書本,他知道綱吉為了他還有彭哥列一直都竭盡全力,即便瓦利安的工作並不都是愉快的,喬托曾經想過是不是應該保護起綱吉不要讓他去接觸這些黑手黨最黑暗、骯髒的一面,綱吉嚮往的是毫無殺戮的乾淨的組織,他明明知道這點的,但喬托也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他們用著多漂亮的名號,即使他們謹慎的擴張自己的地盤,黑手黨若想要強大就勢必會有紛爭,若是不夠強大就會被其他人併吞,到時候西西里又會落到其他黑手黨手中,那會變成什麼樣子沒有人敢想像。

喬托後來還是決定,與其保護綱吉讓他不受傷害,不如讓他自己去了解並適應。


綱吉有時候是有點軟弱,在他心中什麼也不願意犧牲,這是他的優點,但也是缺點——有時候人必須犧牲點什麼,才能換來最好的結果——他讓綱吉成為瓦利安的首領也是為了完成綱吉的願望,綱吉一直都希望可以為彭哥列做些事情來彌補他不在家族的三年時間。


「其實一直都做得很好,超出我的預期……」喬托輕喃著,流露出溫柔的神情。


「澤田綱吉不在嗎?」身後一個腳步聲停下,喬托無須轉頭就知道誰過來了,那個聲音相當傲慢無禮,「為什麼你會在這個地方?喬托。」


稍稍轉過頭去,「艾默。」喬托對著他笑了一下,「綱吉他還有工作就先離開了,下午的會議會缺席。」


「啊?」艾爾默斯不太高興地瞇起眼,他手上還拿著一份文檔,「嘖,那小子…」


「是想拜託瓦利安的工作?」喬托看著對方的表情就明白他的想法,「很快那孩子就有做不完的工作了,你也太過依賴瓦利安了啊,艾默。」

「閉嘴。算了,這種程度的事情我叫部下們處理掉就好了。」艾爾默斯打消了念頭,只是依然有些不滿的瞪視著綱吉空著的座位,「依賴那小鬼的,你是在說你吧。」


「是啊。」喬托想了一下後笑著點點頭。


「既然他不在我就離開了,我和你沒有什麼話好說。」艾爾默斯沒有什麼心情繼續和喬托兩個人待在綱吉的房間中聊天,但才要邁開步伐就聽見喬托叫住他的聲音。


「那時候你很公正的接受了綱吉,我想我還沒有跟你道謝。」


「你指什麼?」艾爾默斯冷冷的回望,他很討厭喬托露出那種他所不熟悉的表情,而且一聽到喬托對他道謝他就起雞皮疙瘩,「是你要我評價那傢伙的能力,而我只是這麼做而已,我可不認為我做了需要你感謝的事。」艾爾默斯這時候低垂下眼,有些怨恨的吐出話語,「——你真的變了,和以前差太多了。」

冷酷的、幾乎不為所動的喬托已經消失了。
初次見面的時候是在喬托父親的莊園中吧,那時就覺得他是一個很奇怪的孩子,誰也不搭理,表情也不曾改變過,好像人偶般安靜,總是一個人待著看書,即使在他們都進入卡墨拉後也是如此,他的笑容總讓人感覺不到一絲溫度,就算有重要的夥伴犧牲了,他很快也會恢復往常的他,不會讓人看穿他的弱點,那樣的喬托讓誰也無法進入他的內心,誰也無法破壞他的防衛,無法改變他。


艾爾默斯曾經覺得這是喬托強大之處,但他最近卻不太肯定了,因為喬托似乎很享受現在的改變。
而且喬托的力量與過去相比並沒有減弱,相較過去,他得到了更多忠誠於他的人。


「人都會變,艾默。」喬托說,他比誰都更清楚自己的改變,「雖然不一定會變得更好,但我肯定是改變了吧,你也是改變了,所以才會原諒綱吉讓他留在彭哥列,你變得比以前更寬大。」


「哼,聽你說這些無聊的話真是浪費我的時間。」艾爾默斯拉開了門,轉頭,「我只是在等時機而已,喬托,我說過總有一天會將你拉下首領的位置,現在你的守護者還鞏固著你的地位,但只要有一天其中一個人出現了動搖,我肯定就能夠將你擊倒吧。」


面對威脅的話語,喬托只發出了幾聲輕笑,表情一點也不害怕。

「我會期待著那天,艾默。」


艾爾默斯不願意多看那張微笑的臉,跨出門匆匆的離去了。
喬托靠上身後那張巨大的桌子,他抬起頭望著天花板,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最後流露出了一絲寂寞的神色。


「現在還不行,」他對自己說,「放下彭哥列和綱吉兩個人去日本的那個時刻……」


他闔上眼,他絕對不是不願意做彭哥列首領,他很愛惜彭哥列,並且珍視如今與眾人建立起來的這一切,他過去從沒有想過他會對黑手黨產生如此深的感情,並且覺得自己這麼做是正確的。

 

過去那些時光,他對於自己在卡墨拉所做的事情從未感到自豪,他一直都充滿了迷惘,對於自己所行走的道路充滿了不確定,但現在狀況已經不一樣了,這個彭哥列家族是由他們親手建立起來,由他們擴張,也由他們守護,他希望這個家族未來可以長久鞏固西西里的安定,而他對於創立彭哥列的事情打從心底感到光榮。


只是,有時候會想要只是單純地與綱吉待在一起。


當綱吉待在自己身邊時就會覺得很愉快,希望時間可以不要流逝得如此快速,綱吉總是可以給予他這樣像個普通人的感情,那些他過去以為自己不會渴求的那些想法,但現在這件事情卻沒有辦法實現。
他到現在有時還是會害怕綱吉從自己眼前消失不見,害怕他會回到那個遙遠的時空去,這份不安沒有辦法完全根除。

「我也不過是貪心而自私的普通人類而已。」

 

 

 

 

 

 

 

 

 

 


綱吉再次回到彭哥列已經是兩天後的事情,在經過一番柔性勸說和脅迫後,布魯提姆內部的激進派也終於同意了暫時和彭哥列和平共處的協定。

 

雖然綱吉內心知道總有一天彭哥列會將布魯提姆的勢力徹底驅逐出西西里,但目前來講還不是時機,必須再等一段時間才能夠這麼做,到時候西西里也可以不用再恐懼於布魯提姆引來的混亂。


綱吉在當晚返回彭哥列後本來是想要立刻去見喬托並和他報告這件好消息的。
但是才進門就被G還有一群人拖著往門口去,似乎好消息早已經傳到了彭哥列內部,而大家的心情正高昂著,想利用這個氣氛一起去彭哥列經營的酒店喝個通宵,即使綱吉說他不太會喝酒,兩三個人說什麼也不願意放開他。


很意外的,綱吉看見了走在所有人後方的阿勞迪,訝異他居然也同意了這件事情,並且還願意和他們一道去。
綱吉被半拉半拖的踏上了馬車,一同前往了他們的目的地。

「說起來,這一次能夠和談順利都是瓦利安的功勞呢。」G在為綱吉倒酒的時候讚賞到,他剛剛已經和雨月兩人喝了不少酒,綱吉看他臉頰上都有些泛紅了,但說話還是一如往常沒有醉的感覺,而且也記得每當綱吉喝完一杯就會為他添酒,「而且,最後如果不是說服了卡爾,恐怕還會有很多不確定的因素,你親自去是正確的。」


「啊、好、好了啦,G你是要灌醉我啊?我不像你或是喬托酒量那麼好。」綱吉苦著臉看那又添滿的酒杯。


「哈哈,有什麼關係嘛,反正這邊都是自己人,就算醉了也沒有關係啊!而且綱吉你以前就醉過,沒什麼奇怪的!」納克爾用力的一掌拍上綱吉的肩膀,綱吉整個人差點往前撲,好不容易護住了酒杯。


「……你才是醉了的那個人。」阿勞迪淡淡的說,他從剛剛就安靜的一個人喝酒,喝得甚至比G更多,卻連一點異狀也看不出來,他看了一眼綱吉,顯得有些不甘願的開口,「這次做得很好,看起來也終於適應了瓦利安的工作,本來喬托打算交給你那個職位時我還有些疑慮。」


「對喔,阿勞迪是家族的顧問,那時為什麼沒有反對?」綱吉知道阿勞迪也擁有彭哥列很大的權力。


「因為那傢伙信任你。」阿勞迪簡單的回答,「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理由了。」


「喬托這麼說了啊?」


「那傢伙很頑固的,特別是對於你的事情上他更是堅決不肯改變想法。」阿勞迪低笑一聲,「麻煩的首領。」

綱吉不知道該回應些什麼,只是有些無奈地搔搔臉頰。
阿勞迪的話讓他想起了喬托,轉過頭去,喬托和艾爾默斯兩個人坐在離他們稍遠的地方,似乎壓低著聲音在談論些什麼,恐怕又是家族的事情吧,連到了這種慶祝的場合也要談論公事沒有辦法和大家一起玩樂,綱吉感到有些遺憾,其實可以的話他真的很希望能夠和喬托說話。


喬托喝酒的側臉顯得英俊,在微暗的燈光下頭他看來依舊迷人,身影的輪廓也變得柔和。
圍繞在那兩人身邊的感覺好像與自己身在不同的世界,無法輕易靠近。


「你的表情上寫著『喬托不在感覺很寂寞』呢,」斯佩德的聲音從左邊傳來,綱吉連忙將視線從喬托身上移開,有點埋怨的瞪著斯佩德,但對方一點也不介意,「這種托斯卡納產的紅酒很不錯,妳要來一點嗎?」反而轉頭對身邊的埃琳娜說,露出溫柔的笑。


「一點就好,嗯,但是你也別喝太多喔,戴蒙。」接過了斯佩德遞來的酒杯,埃琳娜回以甜蜜的笑容。
「我知道了,我也沒有喝多少。」


「藍寶你也是喔,你還不能夠喝這麼烈的酒。」埃琳娜這時勸著躲在他們身後想要再倒一杯烈酒的藍寶,對方嚇得收回了手,將酒杯藏到了身後去,一臉的心虛。


「我、我只是好奇…沒喝……」藍寶吞吞吐吐的說著,眼睛卻飄向其他的地方。


「綱吉也是,明明看到了卻沒有阻止呢。」埃琳娜有些意外。


「啊,因為我想難得這種場合嘛,藍寶也已經是大人了啦,喝點酒也可以的。」綱吉雖然這麼說卻習慣性的輕撫藍寶的頭,那就像是他對待斐比歐或是柯瑞一樣的態度,綱吉一旦把誰看做孩子就很難改過來。

綱吉看夥伴們親密的互動就會覺得內心一陣喜悅,埃琳娜現在算是他的部下之一,在瓦利安中協助他處理任務分派、情報收集等等事情,並非正規的戰鬥員,或許是因為做著內部的工作吧,也讓斯佩德比較放心。

 

綱吉很希望這段平靜的日子可以就這樣持續下去,他很希望能夠就這樣維持現在所見到的這個家族的模樣。
彭哥列比他想像中發展得更好。


當初他阻止喬托時並沒有想過會協助喬托重新建立彭哥列,那時他一直以為自己會回去的,回去現代,然後再也見不到喬托或是大家,但他卻留在了這兒,並且看著彭哥列從無到有一步一步成長的過程,他的心情有些複雜也有些興奮,他現在才知道所有的歷史都是眾多時間以及轉變堆砌而成的,他所見到的十代以後的興盛在過去也是像這樣由某些人塑造,他們一直都在守護,即使在未來的時代中已經逝去,他們的意志肯定還是殘留了下來。


他環視一圈在身邊的眾人,大家的臉上都寫著喜悅的表情。


就連平常冷酷的艾爾默斯還有阿勞迪,他們臉上也都隱約染著一絲笑意,或許是被這種氣氛感染吧,綱吉不知怎麼突然覺得眼眶有些酸澀起來,他不想要讓其他人看到,於是稍稍離開了熱烈談話的眾人,走到了吧檯前方低下頭。


他用手指輕輕擦去那幾乎要落下的淚水。

「…真是的…我……」


想起了家族的事情,想起了守護者們,想起了沒有辦法見面的父母,還有獄寺、山本、里包恩、京子、小春他們。
他不曉得大家過得好不好,但是他知道他肯定沒有辦法再回去了,而且他也不會回去。

當初已經選擇要留在這個時代,留在喬托的身邊,他不會後悔,雖然不會後悔,但在這種開心的時候卻又突然想起來,他的內心既滿足又寂寞,滿足於還可以想起他們的模樣、他們的聲音,寂寞著無法再見面的遺憾。

「綱吉。」溫柔的聲音從他耳邊傳來,一雙手搭在他的肩頭。


「啊,我不知道怎麼了,只是有點……」綱吉知道喬托肯定是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吧,其他人都不知道他為什麼稍稍拉開距離的原因,綱吉也不願意他們發現,但如果是喬托就沒有關係,「抱歉,明明應該很開心的場合,你會覺得討厭嗎?」


「怎麼可能。」喬托露出笑容,他輕吻上綱吉的髮絲,「這是正常的,綱吉,你的反應是正常的。」


剛剛和艾爾默斯談話到一半時就注意到綱吉遠離眾人的歡樂到了一邊去,他下意識就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然後他想綱吉肯定是想起被他放下的那個家族,綱吉最重要的家人以及朋友們,喬托自己從小雖然對家人或是朋友沒有什麼深厚的感情,度過了十歲的那個時期後也不再因為失去家族而寂寞難耐,但即使是他也會因為意識到自己是孤單一個人而徬徨,那種感情很難言語,他知道自己誰也無法依靠,誰也無法喜愛,誰也無法相信,甚至不會為了與誰分別而痛苦不堪,曾經的他是個十分冷漠,總是與別人保持距離、戴著面具的虛偽的人,但他現在已經不同了。


因為他身邊也有了無可取代的東西。


綱吉從一開始就和他差異很大,有太多重要的東西,所放下的那些東西對綱吉而言肯定也是無可取代的。
但綱吉還是選擇留在了這個時代,選擇了自己的身邊。

「……那時候我是不是應該讓你回家去,我常常這麼想。」喬托低聲的說,輕輕擁住綱吉,「我現在大概可以了解,那種希望對方幸福就好的感情,雖然我還是不願意看你離開我,但如果那是你的想法,我似乎就可以接受。」他苦笑起來,如果他真的必須要讓綱吉離開,他肯定希望綱吉不要告訴他就這樣消失,那麼他也沒有辦法去挽留。


「不管捨棄哪邊我都會痛苦,所以我已經做出選擇了,」綱吉抬起頭來望著他,「是我自己想待在你身邊。」

綱吉知道,雖然離開家人和守護者真的很難受,而且現在的彭哥列也很不穩定,工作十分辛苦,他也不是彭哥列的首領,如今他為了彭哥列而奔波勞累,但是他並不討厭這樣的生活,只要想到現在正做著的事情是為了喬托,他就會感到一陣充塞胸口的幸福,再辛苦也甘之如飴。


「說不定你在這個時代待久了,會有一天發現你回到了原本的地方,而現在的這一切都只是夢境。」喬托說著,他勾起一點微笑,「你說不定會鬆一口氣,幸好這些都沒有實現,你會再見到你喜愛的朋友和家人。」


綱吉聽著喬托講的話,知道他在安慰自己,這種安慰的方法並不會勾起他心底深處的疼痛,但卻令他心情好轉,他抓住了喬托的衣服,越過喬托的肩膀,他可以看到在他們身後的G、雨月、阿勞迪、斯佩德他們正愉快的聊天,部下們大笑的聲音也不斷傳入耳內,亂哄哄的酒店,現在的這一切只是一場夢?

「不會是夢的,喬托,和你們在一起的時光並不是夢。」綱吉重複了一次,他輕輕嘆息。


「是嗎。」喬托似乎鬆了一口氣,他寵溺的撫摸綱吉的臉頰,修長而有點冰冷的手指令綱吉感覺很舒服。
大概是這個時候,突然身後發出了一陣巨大的響聲。


剛剛他們有誰把酒瓶上的木塞撬開,已經不曉得是第幾瓶,但大家的情緒都還十分高昂,今晚似乎是沒有打算要睡覺了,綱吉和喬托都有些無奈的望著喧騰的眾人。


「喂,喬托,綱吉,你們兩個也別在那裏!!過來大家乾杯啊!」納克爾大聲的喊。


「真沒辦法,看起來納克爾醉了,」喬托搖搖頭,望了一眼綱吉,「我們也去吧?」


「好。」綱吉笑了起來,剛剛那種寂寞的感情一下子消失無蹤,因為喬托牽起了他的手掌將他拉過去。


是啊,並不寂寞。

至少自己並不是一個人的,從過去到現在,他都不是一個人。


兩人從G那兒拿到了酒杯。
就在這時他們全都安靜了下來,幾個人的視線投向身為彭哥列首領的喬托。
喬托很清楚自己該做些什麼,他環視了眾人,在這裡的都是彭哥列初建立時期就在的成員,過去喬托不曾想過他有一天會依賴部下們的力量,如今他確實有了他們全部的人是同一個家族、是夥伴的這種想法,他想要保護在場的眾人,不希望黑手黨的道路令他們受傷,或是變得不幸。


他希望有一天彭哥列會成為他們引以為傲的家族,並且,認為作為其中一員是值得驕傲的存在。
喬托高舉起了酒杯,他在眾人中顯得突出,聲音吸引了眾人,作為彭哥列首領這是理所當然的。

「敬彭哥列,」他說,然後看著綱吉露出一個溫柔的眼神後才又再次抬起頭來,「敬我們的榮耀以及光陰。」

他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容,當酒杯互相撞擊的響音還有喧鬧聲再次響起,酒流入口中在胸口微微發熱。
綱吉靠在他的身邊,他們聽見了喜悅的笑聲與音樂,過去喬托曾經如此討厭的吵鬧聲音現在聽來也非常悅耳。
喬托這時候想,過了這麼久,他現在或許已經得到了他過去最想要的東西了。

 

 

 

 

FIN

作者廢話

後日談也更完了~

不過還有斯佩德的番外篇兩篇喔XD

這個系列番外篇是我寫過最充足的,包含自創角的故事,還有兩位主角的故事以及周邊的人,所以當初連番外篇都直接是一本書。

 

但本篇是完啦,感謝大家看這麼久,這篇文就連這樣一周兩更都更了這麼久啊。


千葉玥

Love and Betrayal -After Story 01 (G綱)

柔和的旋律,台上的女歌手唱出了優美的聲調,他們靜靜的待在室內凝聽著這曲調,許久都沒有說一句話,直到這首歌結束後前方坐著的高大男性才起身上前去獻上一束花,送完花之後他就轉過身去,而他身旁帶著的一位稍微瘦小的男子也跟著站起來走了出去,這時酒吧內的氣氛突然鬆懈了下來,因為剛剛那些人的離去而鬆了一口氣。


那一群人光是周身的氣氛就與大眾很不相同,大部分的人都知道那些是什麼人,最不可招惹、最惡霸卻也相當優雅的歹徒,他們是黑手黨,在屬於法國科西嘉島上,他們的勢力十分龐大,這裡年年增多的兇殺案還有黑手黨間的衝突都顯示著黑手黨在這個島上的囂張跋扈,這幾年來令當政者十分頭痛。

但是,這也表示著他們有著值得拉攏的地...

柔和的旋律,台上的女歌手唱出了優美的聲調,他們靜靜的待在室內凝聽著這曲調,許久都沒有說一句話,直到這首歌結束後前方坐著的高大男性才起身上前去獻上一束花,送完花之後他就轉過身去,而他身旁帶著的一位稍微瘦小的男子也跟著站起來走了出去,這時酒吧內的氣氛突然鬆懈了下來,因為剛剛那些人的離去而鬆了一口氣。


那一群人光是周身的氣氛就與大眾很不相同,大部分的人都知道那些是什麼人,最不可招惹、最惡霸卻也相當優雅的歹徒,他們是黑手黨,在屬於法國科西嘉島上,他們的勢力十分龐大,這裡年年增多的兇殺案還有黑手黨間的衝突都顯示著黑手黨在這個島上的囂張跋扈,這幾年來令當政者十分頭痛。

但是,這也表示著他們有著值得拉攏的地方,綱吉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會來到這裡。
雖說這些科西嘉島當地的黑手黨對於西西里島上的黑手黨並沒有什麼良好的印象,一開始態度也是十分差勁的,但後來也逐漸相處融洽了起來,如今綱吉正隨著對方的首領一起出來到處晃晃。

「澤田先生,你這次到這裡來有什麼感想嗎?」


「啊,見識了非常多呢,您的組織有很多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少年微笑著回答,如果是他人來說這句話的話似乎會略顯虛假,但不知怎地由眼前的他說出口時聽來十分悅耳,「佛洛斯特先生,未來是不是還可以再來拜訪您呢?」


「啊啊,如果是你的話,我很歡迎。」叫做佛洛斯特的男子從口袋抽出了一根香菸放進嘴中,「本以為西西里的傢伙都是些無禮又不講道理的人,但似乎現在西西里也處於混亂的狀態,協助你們的家族對我方也比較有利…喬托先生有你這樣的部下真是不錯,雖然說你的單獨行動稍微危險了點。」


「……佛洛斯特先生…您能這樣想就好了。」有些靦腆的,綱吉搔搔臉頰。

很奇怪,一開始他是很害怕這些作為黑手黨的人的,這些黑手黨大部分的人都戴著兇狠的面具,接觸時也沒擺出一點點好態度,但是只要接近並交談以後就會發現他們也都是有目的的在維繫著自己的組織,不論做的事情被世間認可與否,他們家族的向心力十分強大,綱吉覺得出國旅行之後也見識了許多不同的人,接觸了很多新的事物。


以前只懂得畏畏縮縮的受限於自己的視野之中,如今的他也是跨出了一步吧。
在這個時代的自己不是受人敬愛、被保護著的首領,他為了家族也必須自己想辦法做些什麼,而那肯定不是躲藏在日本就可以做到的事情,所以他選擇了遠離故土也遠離夥伴的所在,在真正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到彭哥列以前試著去為彭哥列做些什麼。

 

至今他的存在還是被彭哥列非常完美的隱瞞著,大家都以為澤田綱吉在幾年前就已經死去了。

 

「目前我們家族還有很多必須要整備的事情,不得不努力呢,希望有一天可以和佛洛斯特家族一樣。」綱吉輕嘆著,然後他拉了拉身上的襯衫領口。


佛洛斯特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的開口,「剛開始看到你這一個人到我們這裡來,還以為你想做什麼呢,真是沒見過這麼大膽又無謀的傢伙……哼,彭哥列的幹部都像你這樣嗎?」


「不、不是的…」綱吉被說得不知該怎麼解釋,但見到年長的對方臉上露出的笑容就知道那只是調侃。


「但是,並不只是因為和彭哥列合作對我們有利,我才答應你的請求的。」


「是?」


「而是因為你的力量也幫了我不少忙,還有,想要幫你的我個人的感情,我們佛洛斯特才決定幫助彭哥列的。」

 

佛洛斯特伸手壓了壓帽子,他是這個科西嘉島上最大黑手黨首領,雖然還算挺年輕,但卻很有首領的架式,與喬托或者是艾爾默斯給人的壓迫感不相上下,在前陣子綱吉來到這個地方後,憑著他唯一可以自豪的戰鬥能力協助他們平反了叛黨,使佛洛斯特家族欠了彭哥列一些人情,而綱吉的要求只是在未來如果彭哥列需要幫助時可以出手幫忙,對方爽快的答應了。

佛洛斯特並不是壞人,綱吉打從心底這麼覺得,雖然以身為一個黑手黨來說是一個惡人就是了。
這時候,遠遠的有一個少年朝著他們的方向走過來,最後停在距離兩人有一些距離的地方,微微彎腰行禮。


他的身後停著一輛馬車,似乎在街上繞了一些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綱吉他們的身影。


「BOSS,我來接您回去的,下午的船……」


「喔,好,辛苦你了,斐比歐。」綱吉點點頭,本來預計今天就要回去的。


佛洛斯特也明白綱吉馬上就要離開,禮貌地握了握他的手致意,然後他有些突然的開口問了一句不相干的話。


「澤田先生,你希望協助的那個人知道你一個人冒險來到這座島上的事情嗎?」


「嗯…我想他是不知道的吧,他很放任我呢。」綱吉輕笑,然後抬頭看向湛藍的天空,科西嘉島晴朗的天空看來就像是海的顏色,「他在很遠的地方,雖然離這裡不是那麼遠,但是果然要在西西島上見面還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的情人是怎麼樣的人呢?」佛洛斯特並不知道綱吉所說的人是男是女,但應該是十分重視的人,因為綱吉每當說起這件事時,便會露出相當溫柔的神情,那也是他覺得想要幫助彭哥列的原因之一,他並不討厭這樣子為了某個人而想要努力做些什麼的行動。

綱吉好像不知道該怎麼樣總結這個問題,對那個人的印象太過複雜,難以說明。
最後他只是露出一個無奈的笑,闔上雙眼想了一下,手心輕輕的交握,最後只說出了一句話。


「……是個非常漂亮的人喔。」

僅僅是描述個性什麼的果然還是無法包括對方,而且也沒有辦法描述對那個人的想法,但只有一點是肯定的,不管何時看見的他,在思念之中或者是在現實中,他都非常的迷人,綱吉覺得只有這個形容詞可以確切的描述,那個人在他內心中的存在就是美好的,不管是做了多麼艱苦而危險的事情,心情都會因為美好的事物而感到溫暖。

耽於美好那是人之常情,有時候會想要沉溺在美夢之中,不想太快醒過來。
綱吉最近慢慢覺得在日本的日子非常的平靜,也漸漸適應了這樣的生活,雖然遠離了自己喜愛的夥伴們,但是並不會覺得很寂寞,在這個時空裡雖然失去了本來在自己時空的牽絆,但也重新得到了新的牽絆,不管是尊敬自己的部下們慢慢增加,或者是看那兩個孩子一點一點長大,這個時代的人也在不斷的往前進著,綱吉知道自己從決定留在這個時空之後就已經是屬於這個時空的人了,所以,雖然重要的回憶一直都放在心中,但也想要憑著自己的雙腳重頭開始,他在這個時代既沒有身分也沒有過去,所以所有的一切都要重頭開始創造才行。

他要做的事情太多,甚至讓他在與喬托分開的幾年中其實沒有什麼時間去覺得感傷。
他思考著該如何才能夠幫助彭哥列,為彭哥列建立了不少人脈,同時也從雨月那裏聽著彭哥列在西西里的發展,知道大家都過得還不錯也就心滿意足了,然後他想或許他就是在期待著吧,有一天喬托真的會來迎接他。


雖然說被動的等待著總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忍不住幻想那天的到來,只是當時綱吉並沒有想到那個時刻會比他想像中來得更加快速、更突然,令他措手不及。

 

 

 

 

 

 

 

 

 

 

 


「嗯……」


綱吉從溫暖的被窩中睜開了雙眼,手臂碰觸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寬大胸口,對方的體溫包裹著自己,這幾年來能夠像這樣在對方的懷中醒過來的日子並不多,大概幾個月才能夠有一次如此接近對方,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安心地躺在對方懷中了,過去和喬托相聚後的清晨,一醒來就是在內心期望著時間不要流逝,希望可以暫時停留在這一刻,因為再過沒有多久對方就要離開日本,再次回到那個視線和雙手都無法觸及的地方,綱吉沒想到自己會如此希望這個時代也有電腦或者是通訊設備的存在——但現在已經不需要擔心喬托很快就要回去西西里了。


喬托到日本來迎接綱吉的事情並沒有事先跟任何人說明,或許只和雨月稍微提起了吧。


喬托就和往常一樣的乘船來到了綱吉在日本的住處,和往常一樣與他見面,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當綱吉看見他出現在自己面前,就有了那個時刻終於來到的預感,在對方說要接他回去時,他甚至差點當著雨月和喬托的面前哭出來,明明這麼長的時間裏頭除了搭船前來日本的那一次之外,就連一次都沒有再哭過的。
那時喬托只是帶著一點寵愛的視線為他輕拭濕潤的眼眶,說了一句『想哭的應該是我啊』,綱吉就笑了起來。

綱吉在朦朧的睡意中望著喬托那張英俊的睡臉,很漂亮,他現在大概也只能夠用當時對佛洛斯特先生說的這個形容詞去描述,不管是那白皙的皮膚或者是高挺的鼻梁,薄而淺的雙唇,或是那如同陽光般閃耀的金色髮絲,每一處都非常的精緻,這樣的人喜歡的對象是自己或許有些可惜,未來肯定會有更好、更懂得照顧他的女人出現,但喬托偏偏鍾情於自己。或許,喬托未來若是為了要有子嗣而必須結婚的話,他大概也會很痛苦吧,但喬托跟他說這一生都不可能再去愛上別人,聽著那句如此坦白的話的綱吉只覺得有些羞恥。

綱吉慢慢的闔上眼想要再小睡一會兒,卻感覺到後腦上一陣溫暖的觸碰,那雙寬大的手臂輕攬過綱吉的肩頭拉近,綱吉順勢的貼上那敞開著的胸口,手指忍不住有些反抗的抵上那從白色襯衣下微微浮起的美好曲線,不想要太靠近,總覺得自己本來濃厚的睡意都會因此而轉為緊張,偏偏對方卻還沒有醒過來的意思。


「綱吉…不再多睡一會兒嗎?」才剛想著就聽見對方醒過來的聲音,有些驚訝的抬起頭,但對方並沒有睜開雙眼而是繼續舒適的闔眼側躺著,手臂收緊了一些,「從海外剛回來的疲倦還沒有調整過來吧?」


「嗯,但是沒有問題。」綱吉用手指輕撫喬托的金髮,「倒是喬托會睡這麼晚好難得啊。」


喬托輕輕的低笑了幾聲,微微打開雙眼看著在他面前的綱吉,手指勾起他的下巴。


「像這樣醒來就可以看到你的時間並不多,所以想繼續抱著你一會兒。」


「啊…」看見綱吉稍稍有些羞恥的表情,喬托只是微笑。

然後綱吉忍不住伸手環住了對方的背部,喬托的氣息、體溫還有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很難想像喬托在這間房子裏頭停留超過一天的事情,大部分喬托過來探望他時都只停留一晚,隔天就會回去,畢竟身為彭哥列的現任首領有許多工作和期待背負在他的身上,何況彭哥列內部也不全是對他忠心的人,艾爾默斯一直都虎視眈眈的,只是在彭哥列完全成長並操控西西里以前或許暫時還不會有所動作,所以喬托和G他們一直都不敢掉以輕心。

「在日本住的感覺很不錯,和西西里不太一樣。」


「啊,是因為空氣很好吧,這裡離城市的街道很遠。」綱吉笑著說。


「不,我想大概是因為你在這裡的關係。是啊,當我不再當首領的時候,就來日本吧,你和我一起住在這裡。」喬托淡淡的說著,眼神似乎望著很遙遠的一處,想像著未來的景象,然後他親暱地低頭親吻綱吉的前髮。

這間房子名義上是屬於雨月的,但雨月偶爾也會不在日本,那時綱吉就會留守在這個地方,雖然掩飾成一般的住屋,但他們也算是彭哥列在日本的分部勢力,來自西西里的移民也會由他們管束,而這個地方的管理人是雨月的大姊,是個溫柔富有日本傳統女性氣質也十分能幹的女性,在她面前雨月似乎也會變得年幼起來。


綱吉在日本的住處雖然比不上彭哥列來得大,但這裡除了住著綱吉以外,還有跟隨綱吉一同前來的斐比歐和柯瑞,而其他在日本的彭哥列部下們則是各自在日本找到了安身的地方,在這裡度過的日子很安逸也相當舒適。

喬托注意到綱吉有些心不在焉,用手提起綱吉的下巴輕吻上那雙唇,吻落在唇瓣上輕輕碰觸,十分溫熱,綱吉闔上了雙眼,和喬托接吻除了有些害羞之外是十分舒服的,彷彿身體所有的力量都會被對方吸取而漸漸失去反抗的想法,淺吻不知什麼時候變得濃烈,舌頭細細的糾纏。

「嗯…等……這樣不行的。」綱吉卻突然微微反抗起來,令喬托感到困惑。

 

平時不擅長拒絕他人的綱吉居然如此不願意,似乎正在意著什麼,喬托無視綱吉那微小的抗議,封住那張口。

「果然太久沒有抱你了,都快遺忘那種感覺了。」突然說出讓綱吉耳根泛紅的話,喬托翻過身將綱吉輕柔的壓在地上,動作並沒有弄痛他,右手的手指尖輕抵住綱吉的胸口使他無法起身,但綱吉大概也沒有反抗的力氣,因為缺氧的關係而神情恍惚著,白色的棉被不知何時滑落到了喬托的腰部,他昨夜就沒有好好穿回去的襯衣十分凌亂,露出了整片胸口,平常在意禮節和服裝整齊的喬托露出這樣的姿態和神情都令綱吉心動不已。


此時喬托的表情看來帶著一些誘惑和冷酷,微瞇起眼凝視著綱吉,綱吉覺得全身動彈不得。
昨夜並不是什麼也沒有做的,現在喬托的這種模樣讓他回想起昨天夜晚的事。

在綱吉還沒有習慣這種緊張以前,喬托俯下身吻上那纖細的頸部,手指從胸口緩緩下滑至腹部,這個身軀有著他留下的痕跡,他每次抱綱吉時總是會仔細確認這件事。他很討厭去想像綱吉會陪在其他人的身邊,遠離自己,與誰親近,光是想到那個畫面都令他心頭焦躁,但能夠相處的時間總是很少,這麼多年來他總算等到了能夠每日和綱吉一起醒過來的日子,他十分期待著未來。

喬托的手指將綱吉柔軟的褐色頭髮往後輕梳,低頭吻上額頭還有其他地方,綱吉半闔著眼睛,並不是沒有受到這份引誘而蠢蠢欲動,只是他心頭還掛念著別的事情。被那些溫柔的挑逗所勾引,手緩緩搭上對方的肩膀,寬鬆的睡衣被鬆開,喬托讓他躺在柔軟的棉被中央,低頭咬上清晰的鎖骨,綱吉變得比他所知道的更瘦了一些,這麼幾年綱吉還是沒能完全適應這裡的飲食,令人擔憂,在這方面綱吉意外的纖細,其他地方倒是遲鈍得厲害。


疼惜的撫摸上頸部,從以前就覺得這是很脆弱的身體,似乎一掐就可以將之擰碎,喬托苦笑的想起他與綱吉初次見面的情景,當時沒有在脖子上留下痕跡真的太好了。

「不行,喬托,等一下——」


「綱吉?」不懂綱吉為什麼如此的不願意,明明他們相聚的時間那麼難得,很久沒能夠像這樣擁有兩人的時間,彼此應該有著同樣的心情才是,但綱吉推開了他想開口解釋什麼,這時他們的房門口卻響起了微弱的敲門聲。


綱吉在那瞬間屏住了呼吸,喬托則是回過頭稍稍皺起眉頭。


「BOSS,差不多到了工作的時間,從科西嘉島來了一封給BOSS的信,您現在要看嗎?」隔著一道薄薄的門,少年端正的聲音述說著公事,隱約可以從門前的身影看出他腰上繫著長劍,那是與雨月學習劍術後不知不覺養成的習慣,由綱吉出錢為他挑選來的長劍,他一直都十分愛護。


「是誰?」綱吉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喬托便先問道。


門外的聲音似乎猶豫了,大概是聽出那並不是綱吉的聲音吧,那麼在綱吉房間內的會是誰也可想而知,一陣尷尬的沉默降下,一會兒後少年才終於願意重新開口回答。

「我是斐比歐,首領,BOSS差不多都是這個時間起床的。」有點不甘願的聲調,或許是對於稱呼喬托為首領還不能習慣,那也沒有辦法,喬托是曾經殺害了斐比歐父母的人,如今可以像這樣放下仇恨一起身在同一個家族,已經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這樣嗎,都是你來叫醒綱吉的嗎……」喬托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他有點壞心的望了一下全身緊繃的綱吉,肯定不想讓斐比歐看見自己現在這凌亂不堪的模樣,喬托用手掌輕撫對方的頭頂,示意他無須擔心,然後轉過頭對著門溫和的開口,「今天就先退下吧,斐比歐。」


「為什麼,綱吉他都是我來叫他——」本來還算是恭敬的語調突然有些變化,十分急躁。


「這是命令,斐比歐,綱吉的事情你不需要擔心。」


「但是——」或許是下意識還不想要聽從喬托的命令,斐比歐的聲音變得高昂起來。

「斐比歐,別忘了進家族時的承諾,」綱吉突然提醒,聲音流露著些許憂慮,站在外頭的斐比歐肩膀微微一抖,「你既然是家族的一員,從今以後也不能夠違反家族的命令,即使是你也不行。」


在黑手黨的家族中不能夠違抗上級者的命令,那是他們進入家族的誓約,也是規矩。
並不是認為用規則來束縛他人就是最好的方法,但若是有人無法遵守這個規矩卻沒有接受相應的懲罰,對彭哥列的威信而言也是傷害,至今都自由的生活在日本的斐比歐他們或許還無法完全適應黑手黨的那些規矩,但若未來要和綱吉一起回西西里的話,就必須要注意了。

「……我知道了,那麼,我晚點再過來。」
悶悶的聲音說完後,綱吉就聽見斐比歐緩緩離開門前的腳步聲,沒辦法去顧慮斐比歐的心情令他感到有些抱歉。

「那孩子變了,以前的他的話肯定不會聽我的話吧。」喬托淡淡的說,然後對綱吉溫柔的一笑,「果然是因為你的關係吧,他成長得比我想像中好,我帶他到納克爾那兒時總是不知道該怎麼與他相處,我一直希望可以逃避他,不想面對自己犯下的罪惡。」他露出了一個有點寂寞的笑,但似乎是放心了,「雖然由我來說有些奇怪,但是可以放下仇恨對他來講也是件好事吧……他不會踏上和我一樣的道路。」


想起了曼利歐的事情後,喬托的表情便顯得有些冷酷、參雜著一絲感傷,聽說他這幾年還是會去探望曼利歐和他女兒的墓,綱吉自己也無法忘記曼利歐死去的時候所發生的事情,那是改變喬托的轉捩點,那個時候喬托若不是願意放棄長久以來的計畫和組織,也不會有現在的彭哥列吧,建立彭哥列的宗旨大概也會完全不同。


最後彭哥列並沒有繼承卡墨拉那樣強勢而凶暴的性格,歸零後重新建立的彭哥列正往穩重的道路前進著。

「你也是…那時候沒有動手…那時候我還能夠阻止你,真是太好了。」綱吉躺著往上看向喬托的臉龐,忍不住伸手輕觸微熱的皮膚,「我一直都認為那一刻就是我來到這個時代的目的。」


斐比歐走遠後綱吉的心情稍稍鬆開了,如今想要好好注視對方,喬托沒有回答綱吉的話,他伸手覆蓋上綱吉的手背,露出一點淺淺的笑容,然後親吻綱吉的指尖。他提起綱吉的手掌,虔誠的吻他的手指根部,這是他和綱吉之間的秘密,因為身為首領的喬托不應該對只是部下的綱吉做這樣的動作,但這是親密的證明,同時也是喬托想要守護綱吉的心意,綱吉覺得就算喬托不說出來他也能明白。


被喬托當作珍視的寶物一般對待雖然總是很害羞,卻總是感到胸口溢滿情感。

「綱吉…」喬托微瞇起雙眼,眼神中充滿著一股獨佔慾,「現在,我可以抱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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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洛斯特?」
已經穿好了整齊的襯衫與他平時喜愛的那件背心,喬托從房門外走回來到了躺在被窩中的綱吉身邊,在他旁邊蹲下來,剛剛斐比歐再次過來時是喬托代替綱吉出去接應的,而他從對方手中拿回了這封來自科西嘉島的信件,上頭的署名令他在意,「你和佛洛斯特家族有接觸?」


「啊,嗯,上次去過一趟,是佛洛斯特先生的來信嗎?」綱吉從被窩中探出頭來,帶著笑容。


「那可是個很兇暴的家族,科西嘉島並不是個安全的地方啊,哼,不過,並不會比現在的西西里島混亂吧。」喬托微微自嘲的說,還未有足夠強大的黑手黨可以控制住全部的西西里島,因此大小黨派的爭鬥使情勢十分混亂。

 

這也是為什麼在卡墨拉結束以後需要有誰來控制西西里島上的黑手黨們,彭哥列的成長也正好回應了居民的期待。

「他是個很不錯的人,又很厲害。」綱吉認真的評論著,在科西嘉島上雖然也遇上了危險的事情,但還算是不錯的經驗,後來佛洛斯特家族也同意了協助彭哥列的事情,綱吉十分感激。


「『澤田先生,那日和您相談十分愉快,最近那位我十分欣賞的女歌手要離開那家店了,不知為什麼想到了你。你說的那位美麗的情人現在是否就在你身邊呢?人能夠相聚的機會並不多,最後總要面臨感傷的分離。我很期待你再次到科西嘉島,這次就讓我以朋友的身分歡迎你。』……佛洛斯特。」喬托用流暢的語調唸著,最後卻停頓了一下。

「原來那個女歌手要離開了啊,我很喜歡她唱的歌呢。」綱吉有些可惜的嘆息,好像沒有注意到喬托的異樣。


「美麗的情人?綱吉你是如何向對方形容我的?」微彎起嘴角,喬托問。


「…唔、很、很漂亮的人,這樣…」綱吉臉有些紅潤,沒想到這信的內容會先被喬托見到,但也並不是什麼好隱藏的東西,他對喬托不需要隱藏什麼。


「這樣啊。」喬托似乎並不討厭這樣的形容,或許他也是想到如果要講起綱吉的話也只能用這樣模糊的詞語去形容吧,雖然可能會遭人誤解,但他卻找不到更合適的詞句去描述心底深愛的人。


「下次再去一趟科西嘉島好了,我也希望可以和佛洛斯特先生保持友好的關係呢。」


「你做的這些都是為了彭哥列,你一直都做得很好。」喬托讚賞的點點頭,折起那封信,他知道因為綱吉的緣故彭哥列增加了很多支持勢力,這也是這幾年來能夠如此快速擴張的原因,否則單憑他們在西西里的力量恐怕並不足以在這樣短時間內擁有強大的影響力。


「嘿嘿,太好了,我以後會更努力的,為了彭哥列。」像是被父母誇獎的孩子一般,綱吉笑得很燦爛。


「但是,恐怕未來要再去科西嘉島會有些困難吧,大概也沒辦法讓你再見你心儀的女歌手了。」
「欸?為什麼?」

「未來你大概會因為彭哥列的事情而忙碌,是啊,到時候大概沒有時間再像現在這樣悠閒的出國,你會覺得寂寞嗎?」喬托問,他並沒有告訴綱吉到底未來要做什麼,綱吉對於接下來很可能要回去西西里島的事情還沒有實感,他覺得有些像做夢,儘管期待著可以見到G、阿勞迪和斯佩德他們,但對於之後自己要做些什麼卻有點模模糊糊的。


「如果是為了喬托和彭哥列的話,寂寞什麼的……」


「我打算聽取斯佩德的建議,他說我們必須擁有更強的力量,現階段為止的戰力雖然已經足夠強大,但要控制西西里全部並且不讓他人侵犯彭哥列的榮耀,恐怕還需要更多。」喬托表情嚴肅的述說著,眉頭微微皺起。

 

「但我並不打算讓彭哥列無止盡的擴張,因為你討厭那樣吧,我不能讓彭哥列成為像卡墨拉那樣的『獨裁』,但使用強大的力量的話就會有這樣的風險,所以我才想借用你的力量組織那個機構。」


「我?」綱吉還想知道更多,關於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情,但是喬托卻只是一笑,似乎不打算繼續說。


「而且,還有另外一個你不能去科西嘉島的原因,」喬托語氣一轉,周身的氣氛也變得輕鬆起來,另一手將剛剛讀完的那張信紙握在手中,接著,火焰突然從手中竄起將之燒去,在那一瞬間便化做灰燼,綱吉驚訝的瞪著自己的信就這樣消失不見,喬托毫無反省之心,眼中透出隱藏於深處的一絲黑影,輕笑。

「果然,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那些親近你的人我全都很討厭啊。」

 

 

 

 

 

 

 

 

 

 

艾爾默斯一個人坐在草皮上,眼前西西里晴日的陽光溫暖的灑落在柔軟的草地,樹葉隨風搖晃的時候響起的沙沙聲令人平靜,在黑手黨中很少能有這樣悠閒的獨自一人靜靜待著的時間,開始建立起彭哥列的那一天開始,大多數的夜晚都是忙碌的,除了對抗那些意圖瓜分西西里的敵對組織外,商場上的競爭也沒有一刻停歇。

 

光是想要控制在這島上的力量,想要讓彭哥列成為比卡墨拉那時更強大的黑手黨,這條道路就是必須的。

至今為止彭哥列的擴張都很順利,喬托作為首領的能力一直都受到家族上下所認同,他擅長於談判和交涉,在必要的時刻也總是能夠保持冷靜和睿智,不曾失去從容,G則一直都是戰略的領頭者,各種部隊的安排和編制都由他親手策畫,喬托和G兩個人或許可以說是最好的搭檔了吧,一個由外、一個由內將彭哥列建立了起來,不同於卡墨拉崇尚於力量的做法,彭哥列和在地的居民之間也有了比過去更深刻的聯繫,讓他們也漸漸不再害怕彭哥列,洗去了過去對黑手黨的厭惡感,他們保護這片土地的人們的生活不受外敵侵犯,作為交換的是在必要的時候提供彭哥列協助,因此,各種私下商賣、營業還有與敵人的對抗都能夠在最少損害也最有效率的狀況下進行。
艾爾默斯不得不說當初會希望能跟喬托合作的原因也在於他的力量,他擁有著比自己更能夠看清楚局面的眼力還有冷靜,艾爾默斯其實比誰都更了解自己的性格,他有時會因為自己的感情而行動,這或許是他與喬托最大的不同之處吧,但是怒火很難以抑制,他總是有過多的憤怒和情感在胸口累積。

 

但是艾爾默斯唯一一次看過喬托的感情失去控制的,就只有在對待澤田綱吉的事情上。


他這時候勾起了一抹微冷的笑容,手撫上草地,他今天會在這裡並不是偶然想要休息才坐在這兒的,這裡,正是卡墨拉的舊基地,如今已經成為了彭哥列的分部之一,這裡的建築物還是和以前一樣,只是缺少了人打理後庭園有些荒廢,曾經繁盛一時聚集了眾多黑手黨人的這個地方如今卻顯得蕭條,不禁產生了惆悵的情感。

「妳為那傢伙付出了這麼多,但是最後還是沒有辦法打動那傢伙的心。」艾爾默斯這時候緩緩的說,表情卻比往常來得溫柔,不知是對誰說話,「真是活該啊,這都是因為妳挑選了這麼愚蠢的道路。」


還記得在十歲左右剛進入卡墨拉的時候,那時候G、碧安卡、喬托還有他經常都在這裡活動,看家族中的那些大人來來去去,他們總是用傲慢而輕視的眼神望著他們這些年輕的孩子,或許不曾想過他們後來會各自成為擁有獨自勢力的高位幹部,那時候的日子還不需要去思考未來將會面臨怎麼樣的結局,因為他們年紀還很小。


那時候,即使知道對方是仇人的女兒,碧安卡還是常常和他們一起行動,跟在他們身後,喜歡親近他們這些年齡相近的孩子,也不管她的父親對他們做過什麼殘忍的事情。

他知道碧安卡一直以來對喬托的心意,所以最後在猶豫之下才會選擇成為他們的間諜,把卡墨拉關於她父親那些機密的消息告訴他們,只因為害怕他們為了想要達成計畫而隨意行動,害怕喬托和艾爾默斯落得悲慘的下場。

 

在卡墨拉的十年來,碧安卡或許曾救過他們的命,但是最後卻還是死於黑手黨的鬥爭之中,也沒有得到喬托的心,這是最可笑也最悲慘的結局吧。


因為喬托最後沒有愛上碧安卡,卻對澤田綱吉那個突然出現並引起軒然大波的男人有了特殊的感情。
因為澤田綱吉的出現,他們的計畫都亂了套,全都變得亂七八糟的,誰也沒有達成親手殺了曼利歐的目的。


他有憎恨澤田綱吉的理由,也有殺他的原因,可是最近有時候會感到有些後悔。
坐在這裡,就會突然變得有些想見見那些沒有辦法再見到的人們。


或許就像是雷所嘲諷的,喬托所喜愛的人最後都會死去,即便擁有強大的力量也沒有辦法守護真正重要的人,先是父母與家族,再來是卡洛特,碧安卡也離去,澤田綱吉最終也被自己所殺,這是相當悲哀的事情,艾爾默斯本以為喬托對於綱吉的死亡將會是無法承受的痛,當時他也沒有多想,就算喬托感到痛苦或絕望那也是他應得的,那個時候的戰鬥中明顯是喬托更勝一籌,最後雖然沒有殺了自己,但艾爾默斯知道他的眼中的憤怒是真實存在的,而他想看的就是那張總是擺出一臉對誰也不在乎、不受任何事物動搖的嘴臉,變得猙獰失去控制的模樣。


因此,喬托主動再次找他合作的時候艾爾默斯非常訝異,曾懷疑是否有著不為人知的計謀,但看起來喬托沒有殺他的打算,眼中既沒有殺意也沒有絕望,反而充滿了不同於過去的某些意志,那並不是過去的他會有的眼神。

 

過去的喬托雖然因為冷酷而強大,卻從來沒有想要主動做些什麼的意思,他只是順應著同伴的希望還有艾爾默斯的希望而行動,或許他不曾擁有什麼強烈的願望吧,但如今的他卻不同過往了,終於可以清楚的看見他的慾望——他渴望著彭哥列的強大——這和自己的目的重合了,因此他們才又再次合作。

「BOSS,喬托…首領他剛剛回來了。」這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開口說道,涅斯多知道艾爾默斯在這裡,不知是有什麼心境轉變居然會來到卡墨拉舊基地,而喬托目前也不在家族中,如今彭哥列的一切都交到了G手上,「他說希望能夠立刻見你。」


「有探聽出什麼消息嗎?他去了哪裡又是去見了什麼人。」


「不…只知道又是去了日本,難道不是去找朝利雨月嗎?」涅斯多回答,而這令艾爾默斯有些不滿的皺起眉頭,他總覺得這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喬托好像在暗中搞著什麼,隱瞞著所有人。


「什麼也查不出來,沒有用的廢物。」艾爾默斯站起身,在他身上的落葉紛紛掉下。


這次艾爾默斯對於喬托的行蹤特別在意也是因為喬托離去前說的話。

喬托說回來後便要組織新的機構,要為他介紹一個他中意的人,在如今已經建立起來的彭哥列內部所缺少的恐怕就是專司戰鬥的系統,目前由著幹部們各自依據遭遇的狀況行動,並沒有像卡墨拉那樣專門戰鬥的組織。

 

在卡墨拉的那時期,雷就是負責鎮壓外敵、侵略其他家族的幹部負責人,而一直以守護為主旨的彭哥列並沒有這種系統,雖然艾爾默斯並不滿意於目前彭哥列的宗旨,但目前也還沒有改變作法。


斯佩德和艾爾默斯一直都希望喬托可以盡快處理這問題,即使這和喬托的希望不同,彭哥列也絕對不能在戰力上弱於其他的黑手黨,現在正處於彼此爭鬥奪取地盤的階段,和已經安定的科西嘉島不同,西西里島目前尚未有足夠控制全區的黑手黨,彭哥列剛興起,未來將會有更多的敵人,艾爾默斯想就算喬托再怎麼不願意,也終於是打算出手了,只是,這麼重要的組織,艾爾默斯本以為那一定會是由守護者直接接手,以阿勞迪、G或者是斯佩德的力量都足以勝任,他們的戰力超越了其他的家族成員,有足夠的資格,可是看起來喬托還有別的屬意的人。

到底是誰?
艾爾默斯怎麼想也無法猜透,反倒覺得心煩起來。


那個男人總是露出溫柔而平靜的微笑,卻從來不會顯露出自己的想法,每一次去日本的行蹤也無人可以探聽,至今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到底去了那裏見了誰,而艾爾默斯一直感到有一股力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默默運作著。


當艾爾默斯一路想往基地外走時,涅斯多趕緊追上他,「BOSS,首領他現在就在這裡。」


「這裡?」艾爾默斯微微訝異的轉過頭,沒想到喬托居然會回到這個地方,而且知道他也在這裡。


「是,所以他說或許你可以馬上就去見他,就在首領室。」涅斯多猶豫了一下後緩緩開口,「而且聽部下說他帶了另外一個人,沒有見過的,不知道是誰。」


艾爾默斯沉下雙眼,那個人大概就是喬托所說的將要負責戰略小隊的新任幹部吧。
也終於不需要再猜測到底是誰,可以一睹真面目了,他感興趣的勾起嘴角,「我知道了。」

艾爾默斯走進了許久沒有踏入的長廊,這裡經過些許的改建,但大致上還是保持與過往一樣,在門口處的部下看到艾爾默斯過來後就恭敬的彎身迎接,並打算將他帶領到首領的地方去,艾爾默斯沉默了一陣子後忍不住開口問。


「那個跟著喬托一起回來的傢伙是什麼樣的人?」


「您是說…啊啊,那一位,首領和他的關係似乎很親密,」部下回答,然後他們一起在門前停下,「和首領來了一陣子後就在這附近參觀了一會兒,露出了很懷念似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以前首領就認識的人呢?」


怎麼可能,如果是他以前就認識的人,那麼我肯定也會知道吧。艾爾默斯這樣納悶的想。


他轉開了門把,然後走了進去,打算看清楚那個將要接任重大職位的人到底是誰,那個時候窗外的光線照進來使得視線有些模糊,因此他只能夠看清楚坐在前方椅子上的喬托的臉,而另外一人似乎正背對著門口望著窗外。

 

那身影被光線稀釋,艾爾默斯瞇起眼想要看清楚,只知道是個很瘦小的人。

「你來了,艾默,我們等你很久了。」喬托這麼說一邊輕輕拍了一下在他身邊的人,對方從窗外的景色回神過來,有些緊張的轉過身,然後對上了艾爾默斯的雙眼,當艾爾默斯看清楚在房內的人後卻是僵硬的站在那裏,臉色也變得陰沉起來,因為他只要看一眼就能夠辨認那個熟悉的身影,對方和過去記憶中的他並沒有太大的改變,比同年齡瘦小許多的身材,那柔和而有點怯懦的表情一點也不像黑手黨,只有那雙眼睛會閃著清澈的光芒。


「好久…不見了,艾默,這幾年還好嗎?」


那個時候艾爾默斯或許有種被欺騙的感覺,他一下子就理解到這麼多年來喬托去日本見的人、極盡全力保護的人,就是被大多數人認為已經死去的澤田綱吉,如今重新建構起來的彭哥列的成員沒有多少人見過澤田綱吉,甚至也不記得他的存在,即便他曾經是卡墨拉短暫的首領,但如今已經是過去的歷史,黑手黨鬥爭下的一個名字而已,艾爾默斯曾經想過沒有辦法再見到澤田綱吉有些可惜,他對澤田綱吉不僅僅只有怨恨,若不是與他作對的話他不討厭這樣愚蠢又天真的男人,曾經也感到懷念。


可是,當他看到澤田綱吉就在面前時,胸口的怒氣開始旺盛的燃燒,他往前踏了一步。


這時候喬托他們身邊的兩個護衛突然上前,刀劍就這樣阻擋在面前警戒的望著他,沒有因為對手是艾爾默斯而退縮,是兩個不認識的小子,但一會兒艾爾默斯就認出來他們是誰了,雖然臉變得比以前成熟,身高也抽高不少,但確實是澤田綱吉的兩個養子,本以為他們都已經離開黑手黨,看來這幾年一直都在澤田綱吉身邊護衛。

「你為什麼還活著?那時候我確實是看著你死了。」甚至叫部下去檢查過了澤田綱吉的呼吸和心跳,胸口貫穿時血液的溫度是真實的,艾爾默斯在確認了綱吉的死亡後才離去,他並沒有狠心到連遺體都不願意交還給喬托,他也有同情心,也希望綱吉可以保持著完整的軀體,但明明已經該死去的人如今卻又出現在眼前。


「那時候你確實是殺了綱吉,綱吉曾經死過一次。」喬托的手輕輕碰觸綱吉的手臂,似乎是想安撫對方有些慌亂的情緒,畢竟曾經傷害他的人就在眼前不可能完全不害怕,「但是斯佩德把他救活了,如今綱吉身上還有一部分的機能是靠著幻術在運作的,這件事情我還是無法原諒你,艾默。」


「…幻術……?」艾爾默斯看看綱吉,他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身體有所障礙的人,那軀體內有部分是幻術這樣的事情真的可以做到嗎?他身後的涅斯多也吃驚的望著綱吉。

「這麼久以來你隱瞞著去日本的目的也就是為了這小子吧?你早已經知道他還活著,所以才願意跟我合作。」


「或許有部分是這樣吧。」喬托毫無掩飾的微笑,冰冷的雙眸中卻沒有一絲笑意,綱吉則顯得有些擔憂他們兩人之間緊繃的氣氛,喬托注意到後這才闔上眼試圖平息內心許久未想起的憤怒,然後重新看向艾爾默斯,「如果綱吉並沒有恢復的話,我可能沒有辦法和你維持現在的關係,艾默,所以我還是很珍惜現在這樣的關係的,尊重你的意見,希望可以和你共同將這個家族支撐起來。」


忽視艾爾默斯明顯的不滿,喬托繼續說下去。

 

「你作為彭哥列的副首領,我重視你的想法,希望你可以接受綱吉正式成為我們家族的一員。」

「別開玩笑了,這個人在那時候就已經被我殺死了的人,為什麼我必須要接受他?」艾爾默斯憤怒地往前踏了一步,他臉上的怒意夾雜著殺意看向綱吉,他因為澤田綱吉死亡時的條件而願意和喬托保持和平穩定的關係,到頭來發現這不過只是喬托的計策,想必那些守護者也都知道綱吉沒有死去的這件事情吧,但這麼多年來都守口如瓶,沒有將這個消息洩漏出去,而他卻被蒙在鼓底。


「別再往前一步了,你想對BOSS做些什麼?」斐比歐上前,勇敢的阻擋住比他們強上許多的艾爾默斯。


「你們這些小鬼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彭哥列的副首領,你們沒有權力阻擋我。」艾爾默斯說完就想要伸出手去推開斐比歐,但是在他的手還沒有碰上對方前,就被另外一個人抓住手掌。

 

不知什麼時候綱吉繞過了喬托來到他的面前,手輕輕的阻隔他和一臉警戒的斐比歐之間,並沒有用很多的力氣,但是艾爾默斯卻無法動彈。


「BOSS,這樣很危險,隨便接近這個男人的話又會像那時候——」


「不要緊的,他不能夠對我做些什麼的。」綱吉微微笑著,然後他鬆開手,艾爾默斯覺得這些年的改變似乎讓綱吉比以前更強硬了一些,「因為我背後有著支持我的勢力存在,就算是艾默也無法忽視才是,我如果不在彭哥列的話,或是我如果在彭哥列受了什麼傷害,恐怕最後會受損的也是彭哥列。」綱吉的聲音有些冷淡,而那令艾爾默斯詫異的放下了手,不太懂綱吉所說的意思。

「艾默,你聽我說,我知道你或許很難接受我欺騙你的事情,可是我只能夠這麼做,跟你合作也是綱吉的希望。」喬托終於放軟了姿態輕聲的說,「綱吉這幾年來讓我們得到了許多支持,你應該也有查覺到才是,紐約還有芝加哥的黑手黨老大,最近還有科西嘉島那些法國人,他們都是因為綱吉才與彭哥列合作的,你知道這表示什麼意義。」


「那是什麼意思?你是說全部都是這傢伙做的?他有什麼力量可以得到那些人的支持?」艾爾默斯瞇起眼,他瞪著綱吉,他不認為綱吉擁有那種膽識和能力,他一直都傲慢的輕視著綱吉,認為他是破壞一切的元兇,但是綱吉的眼神竟毫無閃爍,令他更加煩躁起來。


「佛洛斯特還有甘比諾那些人全部都是綱吉拉攏的,而他們也都希望彭哥列可以讓綱吉成為家族的一員,這樣我們才能繼續保持良好的友宜關係,不,不只是加入家族,而是成為幹部,這也是我接下來想說的——」喬托說到這兒時看了一眼綱吉,綱吉點點頭表示同意後他才繼續下去,「我希望可以讓他指揮戰鬥,我打算組成專司戰鬥也包括暗殺的機構,這對我們來說有多麼重要你應該很清楚,艾默,我想讓綱吉帶領他們。」

「哈哈哈哈哈哈!!這傢伙嗎?這個連對罪人制裁的膽量都沒有的傢伙,這樣的傢伙你想要讓他領導戰鬥?」


「正因如此,我才希望綱吉擔任這個職位。」

 

喬托一點也沒有動搖的直接反駁了對方的話,艾爾默斯不滿的回瞪,兩人之間險惡的氣氛在流動著。

「我並不是只是單純希望綱吉回來才建構這個組織的,而是認為有必要由綱吉來擔任這個職位才將他帶回來,我不願意彭哥列擴張到無止盡的地步,我不想要它步上卡墨拉的後塵,但是也不能夠讓我們的同伴在戰鬥中受傷,增加戰力我知道這對現在的彭哥列來說是『必要』的。」


可是他一直都很害怕,也猶豫了很久,他知道以彭哥列目前的狀態再有所猶豫的話,敵人將會利用這個缺口擊潰彭哥列,彭哥列在西西里發展越盛大,招惹的敵人也越多,已經有許多的同伴在爭鬥地盤的戰鬥中受傷,他們都很清楚那是因為什麼緣故,他們並沒有可以隨時援助並戰鬥的組織,沒有全員都是戰鬥員的組織。

 

可是他很害怕彭哥列有一天會不受控制,他幾乎可以看到未來的景象,而那是他最恐懼的——和卡墨拉同樣無法抑制的強大,總有一天會變調,他和綱吉所立下的約定也將會無法實現。


那時候就已經想好了,希望可以走上一條和過去完全不同的道路。


雖然是天真的想法,但也盡全力實現了,不是以力量去傷害他人、壓制眾人,而是以守護的概念為中心建構出來的彭哥列,這是他、也是綱吉的理想,以前曾經覺得遙不可及的幻想,如今就在眼前,所以他不可以讓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的彭哥列就這樣毀掉。

「我知道綱吉就連制裁他人都會感到猶豫,正因如此我才希望他可以擔任這個位置。」


「喬托……」綱吉有些欣慰的低頭凝視著喬托,眼中充滿了情感,喬托並沒有很詳細跟他說明到底希望他在彭哥列做什麼就將他帶回來了,他不知道喬托是這麼想的,而在他了解到喬托是打從內心希望可以遵守與他的約定時,綱吉感到內心被安撫,對艾爾默斯的懼怕也似乎不存在了,他希望能夠滿足喬托的期待。
「那麼,你是不打算聽我的意見執意要讓這小子做這個事了?」


「不,我打算徵求你的同意,艾默,我或許騙了你,但是你也傷害過綱吉,這樣算是扯平了吧。」喬托望著他,那眼神毫無虛假,艾爾默斯很不習慣喬托那樣的眼神,反而自己更像是被質問的人。

 

「我想要你用正確的判斷力來看待這件事情,綱吉的戰力你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也很了解他的個性,畢竟我們曾經是同一個家族的人。」

艾爾默斯沒有說話,他知道,他當然知道。
他其實就感情而言並不討厭綱吉,至少比喬托更令他感到容易相處,他也知道綱吉的強大,不僅僅只是戰鬥力而已,單論戰鬥力的話或許他並不比喬托來得睿智,也沒有可以當機立斷解決敵人的魄力或自信,但是綱吉進入卡墨拉不到幾年就突然成為了首領,這也是千真萬確的,那並不只是因為他的戰鬥力量,而是因為他比任何人、比他們之中的所有人都更容易得到他人的信賴。


綱吉不會欺騙人,在他的身邊就能夠從他的表情看出他在想什麼,而他也不會丟下夥伴。
正因為綱吉可以用生命去交換同伴,所以那時候艾爾默斯才會答應他由他的命去換與喬托和平相處的機會,當時刻在手腕上的痕跡至今還沒有消去,那是一輩子都不可能消失的傷痕。


「而且你也不可能放棄現在的彭哥列,彭哥列都發展到這個地步,距離你的期望就只剩下一步了,艾默。」喬托大概是看到了他的動搖,嘴角輕揚起一抹微笑,「所以,請你試著接受綱吉吧。」

 

喬托闔上雙眼,「但如果你在公平的判斷之後還是認為綱吉不適合這個位置的話……我就會接受你的意見。」


在等待著艾爾默斯的回答之前,綱吉的手輕輕放上了喬托的肩膀,露出一個安撫的笑意,彷彿喬托才是那個緊張的等著審判的人一般,喬托也溫柔的回握對方伸來的手心。

綱吉其實並不迷戀於這個位置,如今能夠留在喬托的身邊已經令他心滿意足。

 

 

 

Tbc

作者廢話:

 

來更新後日談啦~~

中間被我截掉了一段車,有興趣的人可以看中間的連結啦~

喬托期時有點奸詐,在艾爾默斯都入夥後,並且無法脫離彭哥列,才把綱吉帶回來。

當初也是答應綱吉有了力量保護他後,就會把他帶回來,就是指彭哥列的這份利益大到比綱吉與艾爾默斯之間的矛盾還要巨大時,艾爾默斯就不得不接受XD

 

算算包含這後日談的一篇,還有斯佩德的翻外篇兩篇,大概還有三篇吧~~


千葉玥

Whisper of Cloud 21 (阿勞迪x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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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真是災難啊,沒想到最後竟沒有猜中,可真是運氣不好啊,多梅尼可先生。」


「果然還是不該押數字的,機率太低,這可是佩圖霍夫的建議,害我損失可大了。」多梅尼可,或者該說是綱吉偽裝的多梅尼可正溫和微笑著,他們一邊喝著酒,相談甚歡,值得綱吉慶幸的是,大多數的黑手黨人都對多梅尼可不熟悉,他是個神祕而孤僻的男人,只與伊凡柯夫有來往,也因此裝扮起來比較可以隨心所欲。


「別這麼說,我想您不會後悔在我這裡消費的,未來我也很樂意在其他地方招待您,商談更多合作的可能性,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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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真是災難啊,沒想到最後竟沒有猜中,可真是運氣不好啊,多梅尼可先生。」

 

「果然還是不該押數字的,機率太低,這可是佩圖霍夫的建議,害我損失可大了。」多梅尼可,或者該說是綱吉偽裝的多梅尼可正溫和微笑著,他們一邊喝著酒,相談甚歡,值得綱吉慶幸的是,大多數的黑手黨人都對多梅尼可不熟悉,他是個神祕而孤僻的男人,只與伊凡柯夫有來往,也因此裝扮起來比較可以隨心所欲。

 

「別這麼說,我想您不會後悔在我這裡消費的,未來我也很樂意在其他地方招待您,商談更多合作的可能性,您說對嗎?」

 

維克托面對這樣一位向來只與俄羅斯黑手黨最有權力者來往的男人,自然是笑得合不攏嘴,盡力想展現自己最佳的一面,爭取多梅尼可的支持。

很意外的,綱吉在與維克托談話的時候並沒有感受到絲毫不快,他比綱吉所想像的更豪爽,語言之中也沒有討人厭的氣息,就好像他是真心說那些話的。但綱吉並沒有天真到認為對方是個好人,可能只是擅長演戲罷了,遮掩著野心,暗地裡卻接濟像安布洛斯這樣狠毒的男人,策畫著恐怖的事情。

 

對於自己無法控制的負面心理,綱吉忍不住嘆息,曾經的自己是那麼容易信任他人,不禁對如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轉變感到遺憾,若能夠回到那個仍然懷抱純真想法、不知道何謂失去的時刻,不知道該有多好。

 

「多梅尼可先生,您有在聽嗎?還是我說的話很無趣?」

 

「當然有,」綱吉連忙拉回陷入回憶的思緒,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他目前執行的任務上,「我只是突然想到,最近俄羅斯黑手黨有很多傳聞,但許多都沒有被釐清…」他故意放慢了說話的速度,想觀察維克托的反應,「……例如,關於某個女人的事情。」

 

「沒想到您也聽到這件事情啦。」維克托的表情一沉,他本來喜悅的神情突然填滿了不耐煩,「不就是個身分低微的女人嗎?您肯定也會覺得和那種毫無利處的女人牽扯,肯定不會為我們家族帶來什麼好處,更別說若她還真的生下繼承者…不,我們不可能讓外地人的血汙染這個位置,她頂多就是當個情婦,絕不能讓外人的血進入家族。」

 

「原來如此,所以這件事情還真有其事,我也只是聽伊凡柯夫提起過這個女人的存在。」

 

「哈,伊凡大哥他居然還跟您說過這件事情,看來他真的很信任您啊。哼,光是看他帶那女人進門我都覺得他肯定哪裡不正常了,做這種事情可不像他,為了這個家族還有繼承大哥的繼承者,所以我才——」

 

大概是看見綱吉抱有某些懷疑的眼神,維克托閉上嘴,剛剛那一瞬間他差一點就洩漏了某些不該說的事情,只因為他心直口快的人,維克托要不是因為伊凡柯夫對他特別寬待,不然因為他那直爽又不長心眼的性格得罪過不少派系的大人物,今天也不可能爬到如此地位,全都是伊凡柯夫特別關照他才得以如此任性妄為。

 

「為俄羅斯黑手黨著想,你肯定也做了些對策吧,我能理解。」綱吉繼續假笑,而他注意到房間的視線突然發生了扭曲,這細小變化除非是綱吉這種有超直感的人,否則是看不出來的,「但你是怎麼樣逮住那個女人?用了什麼誘餌?」

 

「誘餌?」

維克托的表情突然冷酷,瞇起了雙眼,那一瞬間他也在猜疑綱吉的意圖。

 

「是啊,我和你有同樣意見,也認為那種女人應該早點除掉,我曾勸過伊凡柯夫,若多爾斯德家族變弱,我未來也不打算繼續跟多爾斯德交易,我想你為了俄羅斯黑手黨家族的未來,肯定也想過要怎麼除掉那女人吧——例如說,你掌握能控制那女人的某些把柄或者誘餌。」

 

「除掉的方法當然是有的,但我可從沒說過什麼誘餌,而且我也沒動手過。」維克托聳聳肩,但他的語氣不像剛才那樣熱絡了。

 

「那麼,佩圖霍夫,你聽過『安布洛斯』這個人嗎?」當綱吉忍不住打破這種繞圈子的問法,轉而直攻他最想知道的事情時,他看見維克托的表情改變了。

 

「……看起來,您好像是為了這件事情而來的,這是您今天大駕光臨的原因嗎?伊凡柯夫大哥派你過來的?」他的手伸向腰間,綱吉知道那是擺放槍支的位置,「雖然我沒做什麼虧心事,但聽到不該聽的,或者探聽了不該探聽的事情,您應該知道下場如何才是。」

 

「但你不是很想和我合作嘛?」

 

「要是你說出任何一句不利於我的話,而首領不小心聽信了,我的小命可就不保,不管我有多想與您合作,我都不會冒這個險。」他的輪廓露出一絲殘酷,盯著綱吉的神情染上一絲血腥味,但在他準備做出什麼行動以前,綱吉見到維克托的身體微微一震,彷彿觸電一般,下一秒翻了個白眼,整個人便失去知覺癱軟倒下。

 

就在維克托倒下的位置後方,扭曲的空間中冒出的人影讓綱吉有些意外,並不只是斯佩德,阿勞迪也在,剛剛擊倒維克托的就是阿勞迪。

 

「他沒事嗎?」

綱吉來到阿勞迪身邊,對方正動手將人捆綁起來,面對綱吉那過於善良的提問,阿勞迪拋出一個無奈的眼神。

 

「與其擔心他,不如擔心你自己吧,你的問題太過明目張膽了,剛剛差一點他就會對你動手,而你手無寸鐵,肯定沒有思考過後路吧。」阿勞迪閉上雙眼,他不曉得綱吉哪來的膽量,也可能是因為被逼急了想要盡快得到答案才出此策略,卻算不算一個穩重的行為。

 

若觀察剛剛的狀況,綱吉的問話確實讓維克托感覺到危險,也就表示他做了些不願意被伊凡柯夫發現的事情,同時這件事情嚴重到會威脅他的生命。

 

「我知道你們有人在旁邊,我觀察到斯佩德的幻術,所以才那麼做的……不管怎麼說,薇絲卡肯定在他手上,這件事情不會錯吧?如果不是,他的反應不會那麼大,至少現在我們可以從他的地盤上搜索薇絲卡的蹤跡!」綱吉露出喜悅的表情,看起來像個期待被誇獎的孩子,雙眼閃耀著純真的光輝,當阿勞迪溫熱的手掌放在他的頭上輕輕撫摸,綱吉的雙頰便浮現緋紅的色彩,阿勞迪也露出滿意的微笑,兩人之間瀰漫著和諧的氣氛。

 

「很抱歉打攪你們的談話,但我有個對策,」斯佩德這時候安靜地冒出,他的聲音讓沉浸在喜悅中的綱吉回過神來,臉上的灼熱未退,「去搜索太大張旗鼓了,難免招來不必要的麻煩,不如偽裝成這個傢伙從他的部下中打探,像這種事情維克托不可能自己處理,肯定有心腹知道。」

 

當斯佩德說話的同時已經化為維克托的模樣,帶著一抹不適合那形象的邪惡冷笑。

「這件事情就交給我,阿勞迪,你帶著這位小少爺先回去吧。」斯佩德瞥了一眼綱吉,綱吉對於他習慣稱自己做小少爺感到有些羞恥。

 

「我、我不會打攪你的,也許我可以幫上其他忙,只要你跟我說該做些什麼——」

 

「難道你認為我一個人不行嗎?別忘了,我好歹也還算俄羅斯黑手黨的一員,就算被發現了也不會有任何麻煩。」斯佩德輕鬆地聳聳肩,但綱吉的臉色依然不明朗,彷彿在擔心著什麼。

 

「可是,只有你一個人…會不會很危險?」綱吉不太想完全將這件事情交給斯佩德,斯佩德雖然是中途加入他們的計畫,但對綱吉來說斯佩德也是未來彭哥列的一員,儘管這件事情還只有綱吉知道,也是為什麼綱吉會對斯佩德和埃琳娜的事情特別上心的緣故。

 

「難不成你在擔心我嗎?」斯佩德低笑出聲,本想伸出手逗弄滿心憂慮的綱吉,卻在半途不得已又收回了手,「……沒必要擔心我,何況你這次做得比我想像中要好了,算是幫了大忙。」他冰冷的視線飄向散發出刺痛敵意的男人,突然被針對的感覺讓他有些困擾,但也特別有趣,平常像石頭般冰冷的這個男人竟會如此情緒起伏,「而我也不想一直在某人的敵意包圍下行動,一個人更自由些。」

 

綱吉愣了一下,看向在身後的阿勞迪,對方只是輕輕將視線別開。

排斥斯佩德的態度明顯到讓綱吉有些尷尬,斯佩德也意識到當他太過靠近綱吉時,隱隱作痛的敵意就會刺向他,可見他對於綱吉的佔有欲是多麼強。

 

阿勞迪安靜地將維克托拉進一個隱密的角落,由斯佩德施展幻術將對方隱藏起來,他們很快便決定了接下來的行動,斯佩德假裝成維克托的模樣去向他最親近的心腹套話,而已經完成任務的綱吉和阿勞迪則盡快脫離這個地方。

 

重新被施展幻術成為多梅尼可的綱吉,在阿勞迪和假扮成維克托的斯佩德護送下順利離開,他們踏上返回的路程中,綱吉覺得腦海中通往真相的道路正逐漸明朗,但他也有種很快就必須面對抉擇的預感,他不確定當他真正找到安布洛斯後會有什麼反應,不禁有些害怕。

 

與他同在車廂內的阿勞迪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綱吉見他臉色不好,不確定對方是否也和他一樣為之後的事情煩惱。

 

「阿勞迪,你在意什麼事情嗎?」

阿勞迪沉默了一會兒都沒有說話,難耐的空氣甚至讓綱吉懷疑自己是不是問錯了話。

 

「別太靠近那個男人。」那對冷漠的眼眸看向綱吉。

 

「你是指斯佩德?」綱吉露出一點苦笑,「阿勞迪可能會覺得斯佩德很危險吧,畢竟之前還是敵人,而且還差點傷了庫薩卡……但別擔心,斯佩德雖然有點奇怪但不是壞人,未來也會成為我們的同伴,我可以保證。」

 

「我並不是指這種事情。」阿勞迪輕聲嘆息,優美的嗓音很輕柔並且沒有太厚重的情感,也依然面無表情,所以綱吉無法完全明白他說的話,阿勞迪的內心真正在意的到底又是什麼,「我只是…從那個名叫埃琳娜的女人開始一直到戴蒙.斯佩德,你對他們有著超乎一般的關注,或許是因為你來自未來所以才對他們特別,我能理解你的每個字,也以為自己並非器量如此狹小的人。」阿勞迪的手輕輕放在胸口,好像對這種情緒也覺得陌生,他不知該如何命名,「……但這種感覺確實讓我不舒服。」

 

綱吉望著阿勞迪,內心吃驚得使他忘記了該做何反應。

害臊卻溫熱的情感盈滿胸口,綱吉低下頭,兩人直到馬車抵達根據地前都沒有說半句話,但當阿勞迪靜靜注視他時,那染著夕陽餘暉的雙眼比他印象中更加溫暖。

 

 

 

 

 

 

 

斯佩德很快帶回了薇絲卡目前被囚禁的地點情報,那個地點竟與伊凡柯夫所在的本部非常靠近,正是當初維克托跟隨伊凡柯夫一同發源的城鎮,兩人的老家都在那個小鎮上,或許是覺得這個地方更為隱密安全吧,維克托將薇絲卡給安置在這個地方。

他們這一次故技重施,既然有斯佩德的幻術協助,潛入就變得比以前更容易,阿勞迪在潛入之前事先讓部下收集了據點周邊的人際關係,同時也得到不少關於維克托老家的情報,知道有哪些人是經常進出這個基地的。

 

阿勞迪的部下率先行動,逮住兩名常駐成員,並由綱吉和阿勞迪順利偽裝成他們的模樣。

營救的任務必須謹慎不被發現,因此最終還是決定由少數人潛入,不帶任何部下,但綱吉很清楚阿勞迪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安排好了撤離路線,即便綱吉從來就沒有在清醒的時間看見他做這些準備工作,讓人不禁懷疑阿勞迪又故態復萌選在深夜悄悄工作,但每次面對這個疑問,阿勞迪卻學會了用曖昧的說法敷衍他,讓綱吉有些傷腦筋。

 

「走這裡。」化為其他人模樣的阿勞迪仍然殘留著阿勞迪的習慣,那雙冰冷而無感情的眼眸在此刻反而特別令綱吉感到安心。

 

「伊凡柯夫不知道薇絲卡小姐被關在這裡嗎?居然就在離本部那麼近的地方,還是兩人曾經的據點…他們以前應該是好兄弟吧,為什麼……」綱吉小聲地嘆息,一邊向一個朝他打招呼的不認識的人點頭致意。

 

「就算他知道了,也無法輕易行動。」阿勞迪走到長廊深處的一扇門前,這前方通往黑暗的地窖,他使用斯佩德自維克托身上偷取到的鑰匙打開那扇門,「你也看見了,即便他們是從前一起長大的,互稱為兄弟,維克托也不認為會因為這種關係而獲得安全,他也在堤防伊凡柯夫。」

 

綱吉明白,大多數的黑手黨人似乎都是如此,平時稱兄道弟,私下卻暗潮洶湧,維克托在懷疑綱吉是伊凡柯夫派來探聽薇絲卡下落的人後,就打算對他封口,也表示他並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會得到伊凡柯夫的原諒吧——但這是多麼令人感到寂寞的事情。

 

「但維克托.佩圖霍夫的行為似乎是為了保證多爾斯德家血脈的純正才這麼做的。」阿勞迪繼續說,「俄羅斯黑手黨非常重視本國甚至是自己內部的血脈,因此排斥外地人,當然,他也是想要從中獲得自己的利益才這麼做。」

 

根據斯佩德探聽到的說法,維克托的行為是渴望將有著自己家室的女人做為伊凡柯夫的正室,誕下未來的繼承者,而外地人身分的薇絲卡自然成為了他們家族的眼中釘,也就是說維克托其實並沒有與伊凡柯夫為敵的想法,反倒是渴望能靠婚姻穩固他們之間互稱『兄弟』的這層關係,所以才會犯下這次的錯誤。

 

他們走下黑暗的石階,由於幾乎沒有燈光,同時也為了突然來襲的戰鬥做準備,綱吉戴上手套點燃掌上的火焰,照亮前方潮濕又陰暗的道路,空氣中散發一種染著血腥的霉味。

 

「我們讓斯佩德待在那個地方真的安全嗎?」

 

「不用煩惱,他好得很。」阿勞迪闔上雙眼,前幾天他還派部下去找過對方,「就算發生什麼事情,那男人也能順利溜走吧。」由於維克托現在被斯佩德關起來,所以斯佩德就假扮成維克托在那個基地中暫且觀察狀況,直到他們救出薇絲卡才打算撤離。 

 

綱吉這時候往前踏了一步,手中的火光照亮了地窖內的模樣,在這條通道上被分割了數個房間,看起來全像是牢房,大門上頭的深色污漬讓綱吉連想到血乾涸後的顏色,每扇門都緊鎖著,分不清楚哪一扇關著他們要尋找的人。

 

但阿勞迪的腳步很篤定地走向右側最後一扇門,肯定是事先獲得了情報。

來到門前,他抽出隨身攜帶護身的小刀,靛色的火焰覆蓋到刀身,揮出,瞬間那扇門從中間被撕裂,轉眼間小刀又收回了腰帶間,綱吉驚訝於對方熟練火焰的能力,即便沒有彭哥列指環,阿勞迪的戰鬥天賦還是獨樹一幟。

 

「那是喬托給你的?」綱吉知道,上一次喬托過來時交給阿勞迪這把小刀,說是特製的要他帶在身上,「是特別容易點燃火焰的刀吧,看到你有在使用,喬托一定會很高興。」那是用類似於綱吉手套的材質製成的,和當初需要死氣丸來激發死氣之炎的綱吉不同,阿勞迪很輕易就能憑自己的意志操作火焰。

 

但阿勞迪沒有回話,逕自朝黑暗的房間中走去。

綱吉看見薇絲卡全身警戒地瞪著突然闖進她牢房的人,這是當然的,此刻他們身上包覆著斯佩德的幻術,薇絲卡不會認得他們。

 

「薇絲卡,我是綱吉,他是阿勞迪,我們來帶妳離開的。」綱吉說,聽見他聲音的薇絲卡表情動搖,因為她認出了綱吉的嗓音。

 

「你們…但是你們的模樣……」

 

「是幻術,這只是偽裝的。」阿勞迪解釋,替薇絲卡打開腳上的鎖鏈,那些人害怕薇絲卡逃跑,無所不用其極想把薇絲卡給關在這裡,「這幾天伊凡柯夫來找我們合作,希望我們帶妳回去,他說他無法親自過來。」

 

「他…這、這是真的嗎?」薇絲卡聽到後突然用手遮住了臉,竟開始低聲啜泣,大顆的淚水滑落那雙美麗的雙眸,「我還以為…他肯定會選擇放棄我…那個人是他的最要好的兄弟,與其和維克托鬧翻……放棄我的風險還比較小…他本不用冒這種險的,都是我粗心大意拖累了他…」

 

看著薇絲卡有別於往常的堅強,真情流露的模樣,讓綱吉心中有說不出的複雜心情,薇絲卡似乎做好了會被拋棄的心理準備,並沒有積極地想逃出去,她知道自己若逃了出去,必定會讓維克托與伊凡柯夫反目,帶來家族紛爭,考量到這將會損害的家族利益,她一直認為一向以家族為優先並且性格冷酷傲慢的伊凡柯夫考量到這件事情後會乾脆捨棄她。

 

「別哭了,沒有時間在這裡停留。」阿勞迪拿來一條黑布蓋住薇絲卡的頭,然後是他準備好的手銬,手銬並沒有真的被銬上,只是掛在薇絲卡的手腕上做為一種掩飾,他們必須假裝是遵照命令移動囚人,否則他們難以在外面行走。

 

「阿勞迪,我走在前面吧。」綱吉自告奮勇,「如果發生了意外,我能夠快速進入戰鬥。」

 

阿勞迪也同意了綱吉的決定,三人安靜地離開地窖。

一開始綱吉很擔心他們是否會被拆穿,但很意外的,他們三人大搖大擺走在長廊上,碰見數名俄羅斯黑手黨的成員卻沒有任何人起疑,正因為他們太過顯眼,讓人反而無法懷疑。


眼看一行人即將抵達門口,心臟跳得飛快,只要踏出那扇門,外頭的部下就會迎接他們。

 

就在此刻,迎面而來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當綱吉看見那人時就明白對方的層級不同其他構成員,他身後跟隨的四名隨從都臉色陰沉、面露兇光,走路的方式也顯出男人的地位,綱吉可以感覺到一股異樣的氣勢,背部被汗水浸濕,但他們三個人誰也沒有講話,保持鎮定通過。

當綱吉越過那個男人時,對方正一臉悠然自得地從胸前的口袋取出菸,輕輕瞥了綱吉一眼。


「你們要上哪去?」突然,綱吉耳邊飄來質疑的問句,隨著那而來的危險預感充滿了綱吉的神經,他開始在腦內搜索該如何應對這狀況,「把他們逮住,他們是假扮的。」

 

綱吉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識破他們,那句話相當肯定,彷彿一眼就看穿了他們身上的幻術,不等綱吉能夠思考,前方兩名隨從的行動毫無遲疑,如同機器般一聽到指令就隨即上前攻擊,綱吉立刻與兩人交手,而另外兩名隨從則目標在綱吉後方的阿勞迪與薇絲卡。

 

「是安德魯!」薇絲卡高喊,綱吉這才理解到對方是自己的部下保羅也曾提過的可怕男人,他是俄羅斯黑手黨中專職暗殺部隊的第二幹部,「別掉以輕心,那些人都是高明的暗殺者。」

 

那些隨從確實不是普通人,身手矯健並且身經百戰,綱吉光是跟其中兩個人交手就有些吃力,對方近身的戰法讓綱吉無法發揮他的火焰優勢,當兩人發現綱吉會使用奇怪的能力時,更沒有保持距離,反而選擇貼近綱吉戰鬥,讓綱吉特別拘束。

 

槍響打斷了綱吉專注的思考,他回頭便看見安德魯手中的槍正朝阿勞迪和薇絲卡的方向,阿勞迪對付兩人是綽綽有餘,但同時還要保護薇絲卡的安危而顯得有些礙手礙腳,他們兩人沒有受到剛剛的槍擊影響,反而是綱吉因此而慌亂了。

 

「你們小心…!」綱吉才分心,敵人的尖刀便劃過他的手腕,帶來的劇痛讓綱吉的動作稍停。

 

「安德魯,快住手,他們不是敵人。」這時候薇絲卡對安德魯吼到,一把脫下身上的黑布露出臉來,但這並沒有說服安德魯停手,「我被維克托關了起來,他們是來幫助我——」

 

「這不是薇絲卡小姐嗎?」安德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您先稍等一下,我稍候再來問您詳細的事情,但這兩個惡徒肯定是圖謀不軌,他們身上使用的幻術可不一般,我曾見過這種把戲,可見他們是對家族造成危害的人,我這也是為了您和首領的安危啊,其他的事情就等逮住他們後再來問就好。」

 

「他能夠識破幻術嗎?斯佩德那傢伙竟沒有事先說……」阿勞迪低喃,粗略評斷敵方的戰力後,儘管並不難處理,卻也不是能夠三兩下簡單應付的存在,他轉頭迎上薇絲卡慌亂的視線,「妳先離開,外頭有人會接應妳,我已經安排好了退路。」

 

「但是——」

 

「我們會牽制住這些人,所以妳先走!」綱吉也大喊,他的火焰直接擊中打算攻擊阿勞迪的人,那人倒地不起,「我們不會有事的!」

 

阿勞迪將四名隨從都交給了綱吉,自己則將目標鎖定在安德魯本身,衝上前去發動主動攻擊,但安德魯儘管閃過了突襲,卻也驚訝於阿勞迪熟練的體術,查覺到這並不是個簡單的對手。 

 

薇絲卡面對兩人的堅持並沒有思考太久,迅速轉身往近在眼前的大門跑去。

她的身體能力雖然無法對抗安德魯身邊那些專精戰鬥的暗殺者,但對付普通構成員是沒有問題的,她順利擊倒想攔住她的看守,一路跑到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阿勞迪等待在那兒的成員馬上前來迎接她,替她驅離後方趕來的追兵,街上發生短暫而激烈的槍戰後,最終順利脫逃。

 

薇絲卡隨著阿勞迪安排的撤退人手安然離開時,她忍不住擔憂起仍然被留在據點內的兩人,但她相信以他們的力量絕對能安全回來,只能在內心祈禱不要發生什麼節外生枝的狀況。

 

關於伊凡柯夫與她的事情,安德魯也是知情者之一,同時他也是伊凡柯夫忠心耿耿的暗殺隊幹部,讓薇絲卡感到不解的是,一直以來和維克托意見不合的安德魯為什麼會突然拜訪維克托的老家據點並與他們發生戰鬥。

 

她總覺得那個男人並不是恰巧到那兒的。

 

 

 

 

 

 

 

 

腳步聲踏著象牙白的地板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響,他在空曠的地方來回徘徊,難得焦慮的情感令他心煩,冰冷的怒火填充了他的身體,突然捏碎手中的香菸,將它隨意丟棄在地上。

這時候零亂的腳步聲匆忙回到他的身邊,看那些人的模樣就知道帶來的絕不是什麼好消息。

 

「找到了嗎?」他問,冷酷的嗓音令部下們顫抖,誰也不願與那飽含殺意的眼神對視。

 

「找、找到了,他被關在臥房中,還活著,但因為這幾天一直有人看見維克托大人的身影,所以沒有人查覺到被人調換——」

 

「那個敗事的蠢貨。」冰冷的語氣中帶著濃厚的不耐,眾人所知,當安德魯用這種口氣說話時,肯定有人將迎接悲慘的命運,「我警告過他,絕不能夠被趁虛而入。」他瞪視自己的部下,「帶我過去。」

 

「是。」部下站起身來準備引領安德魯前往。

 

「還有,特洛伊,把那些沒用的傢伙全殺了,一個不留。」

 

「您、您是說全部嗎?但…但這……」就連長期跟隨他的部下們都吃驚地結巴,他們知道安德魯指的是哪些人,就是他們前來時控制住的維克托的部下們,為了向他們打聽這幾天的情報,調查維克托被囚的事件始末,以第二幹部安德魯之名要求他們聚集在一起並說明他們所知道的事情,他們直到現在還以為安德魯是來幫助維克托的。

 

「只要偽裝成那個可恨的背叛者做下的犯行就行了,」安德魯幾乎無感情地說,他對於捏造事實來掩蓋自己過度的殺戮行為早已習慣,完全忽略部下的驚慌失措,「全部都是那個使用幻術的術士幹的,只要流出那樣的消息,你懂我在説什麼嗎,特洛伊?」

 

「我、我知道了。」特洛伊小聲承諾,嗓音顫抖著但無法反抗。

 

當他們前來時,那個可恨的術士早已經逃跑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維克托的部下表示他們這幾天都有看見維克托的身影,因此誰也沒察覺事情有異,直到安德魯前來指出那是幻術的偽裝。安德魯在維克托老家的據點碰上了兩個身分可疑的人,那兩人不屬於他所知道的任何組織,不,他可以猜出他們是來自於哪裡,但卻想不透這些人營救薇絲卡的原因,他之前本以為在家族內到處探聽消息的老鼠是伊凡柯夫的人或者薇絲卡的人,所以他透過那些老鼠的情報操作手法反向傳遞假消息給對方,以此順利逮住薇絲卡,但直到此刻他才發覺自己似乎該修正某些想法——有其他組織在運作,而且對方還跟那個會使用奇怪能力的術士牽扯在一起,將成為極具威脅的敵人。

 

「……最糟糕的狀況就是他們其實是跟伊凡柯夫連手的……」

安德魯心情會如此惡劣也是如此,他一直以為他隱藏得很好,沒人會懷疑到他頭上,他表現得忠心耿耿,更別說他表面上表明支持薇絲卡那來歷不明的女人成為伊凡柯夫的妻子,用盡方法處處討好伊凡柯夫,私下遊說維克托做出行動,就是為了隱藏自己的獠牙。

 

卻沒想到會讓那些人在本該是政敵的維克托據點目擊到自己出現,還被那些人逃掉了,這肯定會讓薇絲卡產生懷疑,薇絲卡的懷疑很自然會傳到伊凡柯夫那邊去。

 

那些人到底是哪來的?

那種火焰,讓他想起彭哥列,他會知道那種火焰是因為那個術士曾經在拍賣會上展現出彭哥列指環的力量,那力量讓他大吃一驚,但沒想到那個看起來年輕的少年竟能空手使用那種火焰。

彭哥列這種小型家族竟有這種怪物,那些是可怕的力量,也是他渴望得到的力量。

所以他才高價買下被盜的指環,想從中得到足以撼動伊凡柯夫的力量。

 

而現在,那個幻術士竟和彭哥列的人牽扯在一起?

彭哥列指環分明是被術士盜出來轉賣掉的,彭哥列家族若知道事實,又怎麼可能和竊賊合作?

 

在安德魯還沒有思考出結論前,他已經跟隨部下的帶領來到維克托的所在地。

維克托沒有外傷,被關在狹小的空間內很不自由,心懷埋怨。

 

「安德魯,我可沒聽說——」他本想要向對方說什麼,卻看見眼前臉色僵硬的男人對他舉起手中的槍,槍的冰冷金屬質感抵著他的前額,安德魯的雙眼殘酷無情,一時間讓維克托失去語言能力。

 

「我說過你若決定做,就不能夠容許一點失敗,」安德魯冰冷的憤怒溢於言表,他的聲音帶來極大的壓力,維克托意識到自己隨時都可能被殺,對方就連眼睛也不會眨一下,「要是被那個人知道了,你該曉得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那女人已經跑了,被那些人接走,這件事情用不著多久就會傳入伊凡柯夫的耳裡吧,所以你基本上已經是個死人了,維克托。」

 

「不、我、我能夠解釋,我做的一切是為他好啊——伊凡柯夫大哥他不會對我——」

 

「說什麼都沒用,你以為你可以活嗎?萬一你這口風不緊的傢伙把我也給供出去呢?」安德魯的那句話讓維克托全身冰冷,他明白對方的意思,那將他內心最後的一點希望給捏熄,他知道自己的命運如同風中殘燭,而身邊竟沒有半個部下。

 

還沒能夠開口說任何抗辯的話語,槍聲響起,維克托成為了一具屍體臥倒在地,鮮血從額頭流出,開槍的男人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憐憫,只有對自己的計畫遭到破壞感到焦慮與憤怒,本該是能夠利用維克托來弱化伊凡柯夫的大好機會,竟變成這樣,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人從中破壞。

 

「把維克托死掉的事情傳出去。」安德魯命令身後的部下,他的腦筋轉得飛快,想到了另外一個製造混亂的好方法,「——把這裡布置成總部部隊來過的模樣,對外放出這消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是總部的正規部隊殺死維克托的。」

 

「明白。」部下回答,不用思考主人的命令,他們只需要遵從。

 

總部的正規部隊,也就是屬於伊凡柯夫才能調動的那些部隊。

當初這兩個人是一路扶持走上現在這個位置的,比起單純靠實力上去的安德魯,維克托算是靠著所謂關係良好而上位坐大,也因此,支撐維克托的老家勢力某種程度來說也同樣是伊凡柯夫的支持勢力,但要是傳出維克托是被正規部隊所殺,這股勢力恐怕就會變成揮向伊凡柯夫的雙面利刃,他希望這能夠為自己所用。

 

「安德魯大人,今早逃跑的那兩個人該怎麼辦?」

 

「你們能力不足讓他們逃跑,又追丟了人,現在卻問我該怎麼辦?」安德魯冷酷反問,部下們不敢吭一句話,「其中一個傢伙受了傷應該逃不遠,如果你們逮到了——殺掉他們。」

 

雖然讓那兩人逃跑,但也使金髮的男人受了重傷,為了保護那男孩所做的愚蠢行為。

沒想到在那種狀況下還可以隱藏得毫無蹤跡,甚至連擅長追蹤的部下都找不到,他可以肯定對方不是普通人物,現在看來他一直都把敵對的目標鎖定錯誤了。

 

安德魯知道,他現在還要應付伊凡柯夫可能產生的懷疑,沒有餘裕將那兩個人活逮,利用這個機會如果能夠殺死他們就該徹底斬斷他們的性命,所以他不會手下留情。

 

 

 

 

 

 

 

 

 

 

 

「阿勞迪……」綱吉憂心地撫摸著那人冒汗的額頭,胸口一陣陣抽痛的窒息感讓他難以忍耐,淚水滑下他的臉頰,全身的顫抖一直停不下來,「…拜託……拜託沒事。」

 

阿勞迪此刻全身發著高燒,緊閉雙眼的表情很是痛苦,這種溫度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死亡,更別說阿勞迪的身上還有著重傷,但綱吉毫無辦法,他不是醫生,沒辦法為阿勞迪進行治療,而且如今能夠有收容他們兩人的地方,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他們兩人嘗試從那個地方脫逃,但那個叫做安德魯的男人很強,論實力的話恐怕可以與彭哥列的守護者一較高下,而他身邊的那些隨從也不是弱者,他們的行動直取要害,習慣殺人者,這使綱吉在與他們對戰時出現了明顯的落差,因為綱吉並不想取任何人的性命。

一開始綱吉也不認為他們逃不出去,因為阿勞迪非常強大,更何況自己還能使用火焰戰鬥,就算被拘限在狹小的距離內對戰,火焰仍然極有優勢,光是高速移動就能讓敵人措手不及。

 

使綱吉敗逃的原因是安德魯用來對付他們的武器。

有兩個趕來支援的男人到後來才出現,他們架在手臂上的某種奇怪槍械竟可以發射出與彭哥列類似的火焰,那東西看來非常不好操作,攻擊力強大,綱吉不會認錯的,那是彭哥列的力量,或者正確來說是用了彭哥列指環的力量製造出的,綱吉在吃驚之餘,也看見使用者蒼白不健康的臉——肯定不是正常的使用方法,如同九代首領遭到XANXUS控制那時一樣,用了某種方式以人的生命力換取火焰輸出。

 

對他們手下留情的後果,是阿勞迪代替綱吉被擊中,背部遭到雷屬性火焰的攻擊,開了一個焦黑的大洞,儘管沒有燒到內臟,但火燒到皮膚那種難聞的可怕氣味讓綱吉一瞬間害怕得動彈不得,它彷彿重新回到他失去所有同伴的那個晚上,家族夥伴們、他重要的部下們在他眼前被火焰吞噬的那場惡夢又再次浮現,那種肉體被燒焦的氣味揮之不去。

 

他當下突然害怕得沒辦法戰鬥,全身癱軟。

 

因為精神衝擊而短時間失去戰鬥力的綱吉在阿勞迪的努力下一起逃離了敵人的包圍,直到阿勞迪用盡力氣不支倒地的時候,綱吉才終於回神過來,揹著還在流血的阿勞迪拼命逃跑。

那些人恐怕在發射一擊後就無法持續輸出強大的火焰,所以才有空隙讓他們逃出。

綱吉痛恨自己在重要的時刻竟陷入痛苦的回憶之中,無法動彈,甚至拖累了阿勞迪。

 

他在鎮上挨家挨戶尋找著可以收留他們的地點,好不容易才獲得一戶好心人家的收留,但對方也無法為阿勞迪做什麼,他們只是普通民眾,他們逃來的這個偏僻小鎮上也沒有醫生。

 

阿勞迪失血不算多,因為高熱將傷口烤焦了反而沒有大量出血,但那些燒傷造成高熱。

也因此綱吉日夜守在身邊,希望對方能夠盡快退燒。

 

「澤田先生,我帶吃的東西來了。」這時,女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綱吉馬上讓對方進入。

這戶收留他們的好心人們都是些善良的人,也並不特別富裕,綱吉想他們的模樣看來肯定很可疑,但對方還是收留了他們,阿勞迪才得以休息養傷。

 

「那位先生的狀況好多了嗎?」

綱吉搖搖頭,他知道這樣下去遲早會出問題,必須盡早帶阿勞迪給醫師治療。

但偏偏外頭又很危險,綱吉不認得這邊的道路,萬一有人追捕他們,他完全無法帶著阿勞迪逃跑,更別說外頭氣溫非常低,所以他一直很猶豫該不該離開這個避風處。

 

「……您趕快從後門離開。」這時候女孩壓低聲音對綱吉說,「有人來找你們,現在父親正拖著他們讓我來通報你們,那些人…應該是黑手黨。」

 

「什麼…」綱吉的臉色立刻變得蒼白,他最不願意的就是連累這些好心人,但自己又沒有辦法幫忙,「那你們該怎麼……」

 

「我們沒事,對方看來也沒有要硬闖的模樣,我帶你們悄悄從後門離開。」

 

綱吉將受傷發熱的阿勞迪從床上揹起,跟著女孩一起來到後門。

但就在他們推開後門想溜走時,卻硬生生撞上一名男子,綱吉立刻想進入戰鬥狀態,卻在認出對方後停止了動作,綱吉隨即明白到女孩說的『像黑手黨的人』竟是他們。

 

「綱吉。」納克爾和身後的幾個部下用欣喜的表情望著他們許久不見的同伴,本該是開心的重逢,卻見到綱吉眼眶中突然溢滿淚水,反而讓他慌張起來,「你、你怎麼了——」

 

「納克爾,」當緊繃的心情放鬆後,綱吉覺得幾乎要把自己壓垮的那份壓力一會兒全宣洩了出來,他忍不住情緒的爆發,「…納克爾…幫、幫幫阿勞迪,他受傷了,是很嚴重的傷,我什麼都沒辦法做,他發高燒好幾天了,所以……」

 

「啊,這樣啊,你很努力了。」納克爾伸出手輕輕撫上綱吉的頭髮,如黑夜後顯露的陽光般溫暖的笑容安撫了綱吉的心,身邊的兩名部下協助綱吉將阿勞迪從他背上抬下,「我都忘記你之前就是愛哭鬼呢,總之接下來就交給我吧,我會讓他恢復原狀的,所以不要再哭了,好嗎?」

 

 

 

 

 

 

 

 

 

阿勞迪睜開雙眼時,只覺得靠在身旁的溫度讓他感覺異常溫暖。

轉過頭,他便看見綱吉貼近的臉龐靠在他的身側,如同一個孩子般雙手纏繞著他的手臂,彷彿害怕他會消失而緊抓著不放,阿勞迪動了動僵硬的身軀,發現傷口不如他以為的疼痛,他還記得自己被火焰攻擊時的那種灼燒感,以及半睡半醒中綱吉照顧他時哭喪的臉,但那之後的記憶就完全沒有了,自己應該是受到了相當嚴重的傷,否則綱吉不會露出那種表情。

 

阿勞迪的指尖輕輕碰觸上那柔軟的褐髮,來自綱吉身上的溫暖氣息讓他的身體特別放鬆,只有綱吉才能夠這樣睡在他身旁而不驚動他的警戒之心,很早以前開始,他本以為不可能再為他人跳動而變得感性的心,卻總會因為綱吉的靠近而發出喜悅的聲響。

 

「綱吉。」輕聲呼喚,但對方毫無動靜,似乎很睏,「……我們順利回來了啊。」

他喃喃自語,此刻他所在的地方是自己的房間,這張床也是他的床,他不曉得綱吉是怎麼樣把他帶回來的,肯定經歷了相當多的事情,但他一直都相信綱吉會安然將他帶回基地,不會讓他失望。

 

阿勞迪低頭親吻上對方的髮,因為這個動作綱吉睜開了雙眼。

 

「阿勞迪!」綱吉抬起頭對上阿勞迪的雙眼時,臉上綻放出笑臉,「……你醒了,太好了。」

綱吉抱住阿勞迪,讓阿勞迪有些反應不過來,因為綱吉很少主動擁抱他,綱吉總是很害羞於肢體的碰觸,即使兩人已經坦白了彼此的心意卻仍然拘謹,但此刻的綱吉並不在意這些。

 

「我睡了很久嗎?」

 

「從那邊逃出來已經快一周了,自從納克爾替你用晴之力治療後,已經過了三天。」綱吉的手掌輕輕碰觸阿勞迪的臉頰,那蒼白的程度讓他擔憂,但至少阿勞迪看來沒有大礙,凝視那雙如寶石般透亮的藍色眼眸,心中不斷溢出對於這個男人的憐愛與思念。

 

他甚至想過,可以用任何他擁有的東西來換取阿勞迪張開雙眼。

就算納克爾告訴他阿勞迪只是需要休息幾天,綱吉還是很害怕對方會一直不醒來。

 

「納克爾…你是說那個吵鬧的傢伙過來了。」阿勞迪的思緒並沒有因為受傷和昏迷而變得遲鈍,他很快補捉到綱吉語言中的異常,那個男人照理說應該是在彭哥列的,竟大老遠跑來,代表那個人也一起過來了。

 

「他和喬托一起過來,我們從那個地方逃出來時他們剛好遇上返回基地的薇絲卡,所以就讓人出來搜索我們——幸好,他們比安德魯更快找到我們。」

 

「是這樣啊。」

阿勞迪的頭還有些昏,闔上雙眼,內心有些不甘於又一次被喬托所救。

不得不說,他有些自責於讓綱吉碰上危險,恐怕這一次又會受到喬托的責難,對方恐怕又會吵著要把綱吉從他身邊帶走,這是很有可能的。

 

「阿勞迪?」綱吉發現阿勞迪的眼睛轉過來望著他,一副有話想說的模樣。

 

但阿勞迪沒有說話,反而是伸出手指抬起綱吉的下巴,但那動作就停在那兒沒有繼續,那雙冰冷的眼眸看起來很平靜卻讓綱吉感到無比的安心與溫暖,就算只是這樣沉默對視,綱吉也不覺得尷尬,彷彿理所當然。綱吉不清楚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他總覺得此時的阿勞迪想要做些什麼,卻礙於他的身體躺了整整三天,無法順暢動作,正苦惱該如何是好,綱吉隨即露出一抹微笑,撐起自己的身體靠上前去,吻上阿勞迪的雙唇。

 

乾澀充滿裂痕的唇瓣,讓綱吉想用自己的吻濕潤它。

他稍稍大膽地用舌頭輕輕試探,輕滑過那雙薄唇,並在對方接納他的同時,溫柔地與對方的舌更深刻地交纏,親吻的感覺一直都很好,但看見阿勞迪身體復原、意識清醒後,綱吉心中那份厚重的思念透過這個吻得到了滿足,他想要就這樣一直持續這個吻,直到他滿足為止。

不,他想要的是阿勞迪的全部,想要確實感受阿勞迪就在這裡。

他很害怕阿勞迪也會和自己的其他夥伴一樣,就這樣消失不見。

 

「不需要勉強。」阿勞迪突然說,大概是查覺到了綱吉的想法。

 

但綱吉的指尖輕輕撫過阿勞迪汗濕的胸口,他的雙頰泛紅,沒有回答對方的話,只是繼續用手溫柔而小心翼翼地撫摸那白皙卻帶傷的肌膚,吻上對方肩膀。

 

阿勞迪凝視綱吉的表情以及行為,自己的身體比平常容易發熱,很可能是因為他才剛復原,腦中有些模模糊糊的,思考著綱吉的動作代表什麼意義,他不懂平常特別不積極的綱吉為什麼突然做這些,唯一想得到的是,這是綱吉隱晦的請求。

 

「我沒有勉強。」綱吉抬頭望著阿勞迪,雙頰的緋紅更加深刻。

 

「你是我的。」

阿勞迪不清楚自己低喃這句話的意義,或許只是想要向綱吉宣言,告訴綱吉不可能逃離他。

 

當綱吉因為那句話露出了欣喜而可愛的笑容時,阿勞迪的內心亂了方寸。

他知道綱吉可能會離開這個時代,也知道自己留不住他,但也無法就這樣放他走。

阿勞迪忍不住在內心嘆息,不曉得未來該拿綱吉怎麼辦才好。

 

 

 

 

 

 

 

「你恢復了啊,恭喜。」

 

當阿勞迪和綱吉一同出現在房間內時,喬托正與斯佩德坐在沙發上,納克爾還是老樣子坐不住所以到處走來走去,而薇絲卡不在這個房間內,似乎也不在這個基地。

阿勞迪觀察到,在他昏迷的期間斯佩德和喬托恐怕是談過話,而且沒有太多的衝突,所以兩人可以安然無事地坐在沙發上,甚至喬托的態度有著不像家族寶物被人竊盜的首領該有的親切。

 

「真是命大,沒想到在那種情況下還能逃脫,而且還獲救了。」斯佩德用幸災樂禍的態度說,嘴邊掛著一抹笑,「晴之火焰,那種東西可真不錯啊,彭哥列指環果然很強大。」

 

「——如果在適合的人手上,會更好。」喬托輕聲回答,暗示著目前有三個指環在不對的人手上。

 

「喬托,阿勞迪他的傷勢恢復得差不多了,你之前說有話要等大家都到齊的時候說……」

 

「是啊,我聽斯佩德談過你們所有的行動過程還有伊凡柯夫找你們合作救出他的未婚妻的事情。」喬托點點頭,目前薇絲卡不在這兒是因為她決定先回去伊凡柯夫身邊一趟,除了讓對方知道自己平安之外,也希望在了解詳細的事情後給予阿勞迪他們關於俄羅斯黑手黨內部的情報,「但這並沒有解決所有事情,包括彭哥列被竊走的雲、霧、雷三個指環仍然下落不明,並且安布洛斯那個男人的下落仍然成謎。」

 

「而且在你昏睡期間發生了糟糕透頂的事情,我看伊凡柯夫現在也很火大吧,說不定會怨恨與你們合作的事情。」斯佩德嘴角含笑,表情特別惡毒。

 

「什麼?」綱吉困惑地歪著頭,他這些日子光是照顧阿勞迪就手忙腳亂,沒聽說什麼事情。

 

「佩圖霍夫被殺了,」斯佩德回答,綱吉顯得非常驚訝,而阿勞迪則比他更早明白到他們是在說什麼事情糟糕透頂,「外頭傳聞是伊凡柯夫的正規部隊所殺,並且還有使用幻術的術士殺死了維克托所有的手下近三十人——當然,我可沒下手,我溜走之前他們可都還活蹦亂跳的。」

 

「當然是刻意的栽贓,但如果伊凡柯夫處理不慎的話就會引發嚴重衝突,未有罪名便屠殺內部成員三十多名,那是相當可怕的作為,這也可能牽扯到彭哥列,畢竟伊凡柯夫與身為彭哥列成員的你們合作是事實……如果伊凡柯夫打算出賣你們,將你們供出去作為替死鬼,事情就會變得更複雜,以首領的立場我並不打算被冠上干擾其他家族內部鬥爭的惡名。」

 

喬托說這話的表情卻很輕鬆自得,彷彿並不擔心這種可能性,綱吉也不太清楚喬托對未來有什麼打算,最害怕的是喬托又會以這裡不安全為理由勸他回西西里,讓他從阿勞迪身邊離開,但幸好喬托並沒有那麼說。

 

「我以為你又會說這次的行動有疏失,堅持要把綱吉帶走。」結果,阿勞迪反而像是故意挑釁般問出口,讓綱吉忍不住拉住他的袖口,希望他別說太多刺激喬托的話。

 

「這個嘛,以我個人的心情,我很想這麼做,不,更正確的來說,我是真心地想拆散你們吧,綱吉是我最重要的人,就這樣交到你手上後卻又頻頻出事,確實讓我很不愉快,如果是待在我身邊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吧——我會比你更愛惜他。」喬托用相當冷漠的態度說出驚人而露骨的話語,那語氣流露出的不悅以及對綱吉的佔有欲讓阿勞迪本來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冰冷,「但你們反正也不會乖乖照著做…綱吉選擇了你。」

 

「所以呢?」阿勞迪壓抑住微微顫抖的尖銳殺意,問。

 

「所以,我有一個對策。」

 

喬托那張平靜沉著的臉龐浮現一絲狡猾的溫和笑容。

 

 

 

 

 

Tbc

 

作者廢話:

 

哈哈,最後讓喬托訓了阿勞迪一把。

喬托對綱吉的感覺應該是最愛的親人但超過親人,重要的朋友但超過朋友,有點接近寵愛過頭的感覺,但也因為過度珍惜所以不會強迫綱吉任何事情,只要綱吉說想要都幾乎全部會答應(所以就答應了他與阿勞迪的事情,大概是這樣),但也很不爽阿勞迪老是讓綱吉傷心,覺得自己可以做得更好。

 

一直很想寫一篇讓綱吉主動誘惑阿勞迪的,所以就寫了(掩面)

阿勞迪還受傷而且是重傷啊(雖然被治癒了),綱吉其實不應該哈哈。

 


千葉玥

Love and Betrayal 40 (G綱) [完]

在喬托和阿勞迪兩人用最快的速度趕到綱吉預定要出發的海港時,已經離岸的船正緩緩駛動,綱吉所預定搭乘的是一艘前往日本的貿易商船,上頭幾個搬運貨物的工人正與自己的家人或友人揮手道別,到了這個時候這海港也變得忙碌而混亂,吵雜的現場就算呼喚也無法聽清楚聲音,他們穿過了幾隊搬運的隊伍,好不容易來到了岸邊,但那艘船早已經走遠,遠遠的只能夠看見不清楚的人影,而在眾多貨物中搜尋不到綱吉的蹤跡。

「綱吉!!」喬托來到岸邊時忍不住高喊出聲,可是那聲音無法蓋過海港開始變得吵鬧的人聲,有一段距離的船隻大概也無法聽見那個聲音吧,喬托快步來到了露出海面的浮木平台上,視線快速地搜索著類似的人影,他想綱吉肯定在上船時也換了衣服,...

在喬托和阿勞迪兩人用最快的速度趕到綱吉預定要出發的海港時,已經離岸的船正緩緩駛動,綱吉所預定搭乘的是一艘前往日本的貿易商船,上頭幾個搬運貨物的工人正與自己的家人或友人揮手道別,到了這個時候這海港也變得忙碌而混亂,吵雜的現場就算呼喚也無法聽清楚聲音,他們穿過了幾隊搬運的隊伍,好不容易來到了岸邊,但那艘船早已經走遠,遠遠的只能夠看見不清楚的人影,而在眾多貨物中搜尋不到綱吉的蹤跡。

「綱吉!!」喬托來到岸邊時忍不住高喊出聲,可是那聲音無法蓋過海港開始變得吵鬧的人聲,有一段距離的船隻大概也無法聽見那個聲音吧,喬托快步來到了露出海面的浮木平台上,視線快速地搜索著類似的人影,他想綱吉肯定在上船時也換了衣服,為的是不讓他們找到。

「喂、小哥,你站在那裏可要小心啊!——這不是喬托先生嗎?」一個搬運中的工人差點撞上喬托,並在發現喬托時吃驚的喊,他是認識彭哥列的人,前些日子有過來往,「您為什麼會親自來這種地方?」


「是安迪亞啊,你今天有看到彭哥列的人上船嗎?」


「啊啊,澤田大人的話,就在那艘船上,剛剛上去的,我有看見。」工人指指喬托眼前的那艘船,果然阿勞迪的情報並沒有錯誤,但是這樣一來已經不可能追上了,「難道澤田大人是瞞著您離開的嗎?」


「不,沒有那種事情。」喬托搖搖頭,他不想讓人誤會以為綱吉是叛逃者,「只是離開得有些倉促而已,還來不及道別。」他的目光中透著些許寂寞,望著遠去的船隻,表情寫著不捨。

就在這個時候,從海面上似乎閃出了一道銀色的光芒,喬托轉過頭去,從剛剛那道光芒來的方向有一個小小的人影慌慌張張的躲了起來,大概是站在甲板上蹲下去了吧,但那一瞬間喬托確實有看見,儘管無法確定那是不是他想要見的人,但總覺得很可能就是綱吉。


「躲起來了嗎?」喬托望著那艘船,不知不覺已經走遠了,「最後也沒能來得及……」


「喬托,你打算怎麼辦?」


「我來這裡是打算要確認綱吉的意志的——現在我已經知道了。」


綱吉應該有看到喬托過來找他的身影,否則也不會躲藏起來吧,但明明知道喬托已經趕到卻不願見最後一面,如此絕情的反應,或許是希望不要對這裡有所留戀,也是想告訴喬托不要對將來要做的事情有所猶豫,綱吉的離開對彭哥列來說擁有重大的意義,今後彭哥列也必須要往前邁進,沒有時間做多餘的停留。
喬托這時候轉過頭來,對剛剛還沒有離去的那個工人禮貌的點了一下頭。


「安迪亞,你是看到綱吉上船的人,是你的話應該會知道彭哥列安排讓綱吉離開時有哪些人知道這件事情吧?」


「喔,那是當然啦,就是我們老闆,G先生前幾天過來跟他商量這件事情的。」


「太好了。」喬托微微一笑,然後從口袋中掏出了一筆對這些搬貨工人來說不小的金額,交到了男人手上,「關於綱吉離開的事情,你可以保證不說出去吧?」


「當、當然囉,一個字也不會說的!」那個人喜出望外,對他而言這可能是幾個月的生活費用。


「那麼,我會去見你們的老闆,安迪亞,那些在這個時段工作的工人們,」喬托往後輕點了一下頭,阿勞迪的其中一個部下走了過來,「這個人會和你一同去,請幫我找出來。」在對方的面前拿出了更多的紙鈔塞到了部下的手中,「只要你們可以配合我們,彭哥列自然不會虧待你們,但是如果做了多餘的事情,你應該知道我們的做事方法。」


「是、是的,沒有問題,喬托先生。」安迪亞猛點頭,帶著有些驚恐卻又驚喜的複雜表情,「請跟我走,先生。」


他最後帶領著阿勞迪的部下一同前往了其他的地方,看他們遠去,喬托的表情才轉為有些落寞的神情。

「已經不打算追了?」阿勞迪問,他覺得喬托好像沒什麼精神。


剛剛收買那些工人的行為是為了綱吉而做的,綱吉離開西西里的痕跡如果不消除的話,就算離開也沒有任何意義。
想到今後要將綱吉存在的痕跡消除掉,喬托或許也有些下不了手,但還是必須要做。


「追不上了,而且追上了也不知道該對那孩子說些什麼,所以這樣就好,這樣就夠了,看到他心意如此堅決我也安心了。」喬托嘆口氣後轉過身,綱吉甚至不願意看他最後一眼,這表示綱吉也下定決心了。

 

這時候他看見後來追上他們的G還有納克爾等人,他們的神情都有些慌張,說不定是擔心喬托已經追上綱吉把綱吉帶回來了,喬托卻對他們輕柔的一笑,「你們都來了啊,為什麼這麼緊張?」


「喬托,綱吉他——」


「已經走了,如你所計畫的。」喬托聳聳肩,他嘴角勾起一道淺淺的弧度,「你在擔心嗎?因為斯佩德比想像中更早讓我們通過,你以為計畫失敗就追過來了對吧?安心好了,你安排的計劃一直都是很完美的,真不愧是你。」

他拍拍G的肩膀,G的身體有些僵硬,對於擅自讓綱吉離開感到愧疚。
從安迪亞那裏聽起來,在前幾天G他們就和這個海港做了聯繫,也準備好了離開的所有準備,而納克爾將斐比歐和柯瑞帶回來也是為了讓綱吉能夠有人護衛著一起到日本去的計畫,恐怕,G也早已經聯絡了雨月吧,要瞞著他還有阿勞迪將這一切進行並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若不是在彭哥列內部擁有廣大的人緣和支持,這種隱瞞首領的私自行動是不可能如此成功的。


「是你最近疏忽了。你老是一個人出外工作,回到家族中也沒有充足的休息,所以才會沒有發現我們的小動作。」


沒有注意到夥伴間怪異的舉動,喬托與其說是輕忽大意,不如說是根本沒有其他心力去在乎同伴們的行動。
大概也因為這幾天就要準備搬回原來的城鎮,喬托要看顧的事情比以前更多。


「是…啊……或許我是太累了。」喬托用手輕抵住側臉,然後看向眼前的同伴們,「但今後你們會幫我的吧?」


他說著抬起頭環視G還有納克爾等人,他們都有些吃驚,喬托居然沒有斥責他們擅自的行動,似乎也沒有因為綱吉已經離去而憤怒不已,反而是說出了信賴他們的話。

「那是當然的,要讓彭哥列變強,有一天才能夠接綱吉回來吧。」G苦悶的說,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將綱吉送走,他也不願意做這種事情,「我們也不想一直受制於艾默,這是大家的願望,變強是理所當然的。」


「是啊,變強是必須的,因為我們現在還很弱小。」


喬托 知道他們現在無法跟過去的卡墨拉相提並論,甚至面對艾爾默斯都顯得有些弱勢,但他認為一旦回到了原本的城鎮後,那裏是他們本來發源的地點,他們熟悉的領地,當然也會有支持他們的民眾,過去在卡墨拉的那段時期中他在那個城鎮建立了廣大的人脈基礎,相信現在也是有用的,在那裏彭哥列才能夠真正的擴張,只有彭哥列擴張到不會受到他人威脅的時候,才可以把綱吉帶回來。


喬托站穩了腳步,他的眼神中透出一道冰冷沉著的光芒,那和剛剛有點疲倦的樣子截然不同,也和過去那毫無任何感情的冷漠不同,他的眼中帶著某種灼熱的情感,或許可以說是意志吧,但同時也很平靜,只有決心達成什麼事情時人才會露出那樣的神情,而這時候的喬托似乎不會因任何事情而退縮。

「差不多是我們行動的時候了,從這一刻開始,我會正式成立彭哥列,並且從這一刻開始我也向各位保證——」


他緊握住了手中的懷錶,嘴角輕輕上揚,那雙如海一般湛藍的雙眸中反射著柔和的光彩。

「我必定會將彭哥列變成西西里最強,以『初代首領』的名義發誓。

 

 

 

 

 

 

 

 

 

 

 


船上熱鬧的人聲正喧鬧著,海風吹撫過耳邊,發出了嗚嗚的嘆息聲。


「為什麼要躲起來?揮揮手也好啊,就當是道別,下次要見面可能會很久喔。」對方說著,覺得他有些傻。


「我知道,所以……」綱吉用手抹去濕潤的雙頰,「所以才不能讓他看到我這個樣子。」


斯佩德沉默著,他沒有去看綱吉的臉,他不曉得綱吉現在是用什麼表情說這些話的,因為他戴上了和其他工人們一樣的扁帽,穿著破舊的衣物,隱藏在眾多工人之間也毫無差異,沒有人會認出他其實是澤田綱吉,他用帽子遮住自己的表情,遮住那雙紅腫的眼睛,所以不管是斯佩德或是兩個孩子都無法知道他的表情,只知道綱吉的聲音在顫抖。

「我露出這樣的神情的話,他肯定會覺得我是被逼迫的吧,可是…」綱吉抱住了大腿,「離開果然還是會覺得寂寞。」


「你應該知道這不會持續很久,我們會盡快讓你可以回來,彭哥列會變強的。」


「嗯,我相信你們可以做到。」綱吉抬起頭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


斯佩德就靠在欄杆邊,望著遠遠的岸上,喬托和其他人的身影似乎慢慢遠去了,而他們也正前往日本,這個時代和綱吉的時代不同,從西西里到日本一來一往非常的麻煩,途中也要經過很多其他的地點才會到達他們的目的地,以後就算喬托想到日本去看綱吉,大概也要經過漫長的旅途,而且要到可以直接踏上日本領土探望綱吉的那一刻,對現在的彭哥列來講還很久遠,彭哥列如今是缺少任何一個幹部都很難維持的狀態,還十分幼小軟弱。

「對了,我等一下就要回去了,這個給你,」斯佩德把一封信交到綱吉手上,「這是G為你寫的信,遇到什麼麻煩時交給工頭看就行了,他會為你解決,然後你到日本的時候朝利雨月會迎接你。」


「斯佩德不和我一起去到日本嗎?」


斯佩德有些無奈的搖搖頭,「我還要回去幫喬托工作,最近的狀況要直接和艾默面對面的話,我也不能不在場。」G也是明白的說要他送完綱吉就立刻回去,彭哥列這裡也是很緊急的,「別露出這種表情,還有小鬼頭陪你不是嗎?到那裏後也有朝利雨月迎接你,還有你一直想見面的部下們。」


「這樣啊,」綱吉點點頭,知道這也是無可奈何的,「斯佩德你會守護喬托的,對吧?」


「嗯。」斯佩德難得的沒有說些諷刺的話,而是點點頭,大概是想要綱吉安心。


斯佩德接著便準備要將現在這個附身的術解除掉,這樣一來他就會回到本體那裏,然後回到彭哥列去,就在他準備要這樣消失的時候卻突然想起他還沒有完成喬托拜託他的事情,喬托那時候確實是跟他說了如果沒能夠趕上綱吉的船,希望斯佩德可以代替他傳達。

『本以為不會用到的,因為綱吉說了他會留在這個時代。』喬托述說時流露出的溫柔渲染著一絲苦澀,『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夠給他帶來一點安慰,但那本來就是我為了可能來臨的分離而從以前就準備好的東西,因為我想著那孩子在離開這個時代時說不定會因為離別而哭泣——』


『是什麼?』


『是你們的懷錶中都沒有的,唯一只給予他的東西。』


『哼,所以,只有他是特別的嗎?』斯佩德笑著問,本來身為首領的喬托應該要否認這件事情的,但他卻沒有,反而是坦率的點點頭,然後緩緩的開口。


『對我而言,他和你們並不一樣。』


家族中誰都知道綱吉對喬托來說意義非凡,那是因為綱吉改變了他,要改變一個人是很困難的,但是喬托確實改變了,而且這一切都是為了綱吉而改變的,他漸漸變得在乎起自己以外的事物,而且開始懂得如何用力量去守護他人,這是以前心中幾乎沒有深刻感情的喬托無法明瞭、想做卻無法做到的事情。
對喬托來說,綱吉就是他的大空吧,綱吉的存在具有特殊的意義,可以包容他的缺點和一切。

斯佩德看了一下在地上似乎有些沮喪的綱吉,然後有些壞心的勾起嘴角。

「對了,綱吉,你也不需要露出那麼寂寞的表情,有比起我會更令你高興的替代品和你一起去日本。」斯佩德神祕的笑著,手指輕放在嘴唇上頭,「這可是喬托一直沒有告訴你的秘密,在你的懷錶中有著喬托留給你的重要東西。」

綱吉還想問什麼時,對方一下子就消失了,而那個突然恢復意識的工人好像一時間不知道自己剛剛都在做什麼,恍惚的四處張望著,綱吉卻只是吃驚的楞了一會兒,隨後急急的從自己的懷中取出自己的懷錶,但是和平時並沒有任何差別,也沒有任何改變,他不太懂斯佩德所說的話,他真希望那個傢伙可以說清楚再離開。


然後他和以往一樣仔細的端詳這個懷錶,光是這樣看著都可以解除他面對離別的傷感。


這時他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衝動促使他把本來放著的喬托的照片取了下來,憑藉著一份直覺,他輕輕的往照片後方的錶蓋按了一下,那邊就好像可以移動的輕輕浮了起來,用手就能夠把那取下,過去因為一直放著照片所以就沒能夠發現這件事情,也沒有注意到——綱吉迫不及待的取下,並發現那上頭有幾行字。


『懷錶將銘刻你存在於此的時間,不管悲傷或美好,以此作為你生存的證明。』


『當有一天你回想起這個遙遠的時空,會發現我們與你曾經真實存在過。』


『就算彼此分離,我也一直都在你的身邊。』


用義大利語寫得非常漂亮的字,邊緣有些顫抖看來是一個字一個字細細刻上去的。
而那個字跡是喬托的字跡,他看過好幾遍,這留言是給予隨時都會回到別的時空的綱吉,期待著綱吉回到自己的時空後若是珍惜這只喬托給予的懷錶總有一天會發現,這是其他守護者都沒有的,只給予綱吉的東西。


綱吉的手輕輕闔起錶蓋,他居然輕笑了出來,眼淚克制不住的又再度滑下,將嘴唇也濕潤了。
可是這並不是悲傷的淚水,他感到喜悅無比,忍不住想起了他在死去的時候所做的漫長夢境,在分不清楚現實還是夢境的那段寂寞的歲月裏頭,他一直苦思著想要找到證明,證明自己存在於這個時空、屬於這個時空的東西,但是他沒有辦法找到,不管是歷史記載還是口耳相傳的故事,或是自己的身體,那些經歷過的痕跡全部都消失了,沒有澤田綱吉這個人的存在——啊啊,結果這麼近的東西為什麼一直沒有發現。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愚蠢,喬托留給他的東西中一直伴隨著他沒有消失的就只有這個懷錶。
證據就在這裡,就在自己手中,卻一直追尋著不存在的東西而感到痛苦寂寞,沒有想到自己的記憶還有思考中全部都裝載著在這個時空所經歷的一切,現在的自己絕對和來到這個時空之前的『自己』不同,一定有什麼地方改變了,他記得喬托和大家所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情,難過或是開心的記憶,全部都是屬於自己的,不會被任何人搶走。

「綱吉?」身旁,斐比歐有點擔憂的彎身看著坐在地上的他,「你還好吧?你該不會在哭吧?」


但綱吉卻突然從地上撐起身體,嚇了他們一跳,並發現綱吉臉上居然掛著開朗的笑容。


「我沒事,沒有哭啦。」綱吉說著逞強的話,可是他的表情確實是恢復了往常的活力,他看著不知什麼時候變得寬闊的大海,發現這眼前是一片非常美麗的景色,他正在前往日本的航路上,很快就能夠看到雖然時空不同但做為自己故鄉的日本了,此時他一點也不覺得寂寞。

綱吉握緊拳頭,他也不能在日本就這樣無所事事空等著彭哥列變強。
他如果想要早點回到喬托身邊,他在日本也必須為彭哥列做些什麼才行,彭哥列變強後,他和喬托再次見面的時間也會更早來到吧,他決定努力到可以正式踏上西西里土地的那一天。

 

 

 

 

 

 

 

 

 


從那之後,彭哥列搬回了他們發源的城鎮,也是卡墨拉最初擴張的地盤上,在那裏他們和艾爾默斯一派並沒有起衝突,而是由彭哥列這方主動釋出了善意,希望兩邊可以進行和平的談判。

 

對於喬托會提出這樣的和解,艾爾默斯似乎也覺得很奇怪,可是對他們而言彭哥列若成為敵人的話,會是一個巨大的麻煩。何況那時候在他們的城鎮中由於卡墨拉的解散,興起了一派在地的組織,由一些混混、流氓所聚集起來的,那些來自外地的移民也加入成為了他們的一員,試圖要在這混亂無人掌控西西里的情況下趁機占領幾個地區,那成為了彭哥列還有當時的艾爾默斯的共同敵人,後來有人認為當時艾爾默斯會同意與彭哥列合併的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他們正為了那些由不法分子所聚集的幫派所苦,他們這些發源自有著黑手黨驕傲和規則的卡墨拉分支出來的黑手黨,無法忍受那種絲毫無秩序可言的幫派分子在自己的地盤上搗亂——而且,居民和市長一聽到喬托的名字,很快就會向彭哥列靠攏過來,這是喬托過去於卡墨拉時期所樹立的人望——過去長久與阿德斯生活而層遠離這片土地的艾爾默斯缺少了這樣的武器,因此,最後選擇了和喬托的彭哥列合併,經過協調後讓喬托當上了首領。

大概是從這個時期開始,後來的一年內喬托作為彭哥列的首領,快速的肅清了那些想要侵犯他們領地的人,或許是融合了艾爾默斯的強大戰力,很快就奪回了大半的土地,並且控制了北部的西西里地區,之後又過了兩年。


這段期間,喬托作為首領受到家族內部的擁戴,而艾爾默斯成為了副首領,這也是當初合併時的條件。
艾爾默斯似乎瞄準了喬托的命,只要喬托一死,艾爾默斯就能夠自動成為下一任首領,如今他們依然相安無事是因為彭哥列還不夠強大,只是控制北部是不足夠的,在這塊土地上還有可以與他們抗衡的存在。

 

新興的黨派也不少,外地遷移過來的非法移民也成為了敵人,或許正是因為彭哥列還處於不安穩的狀態,所以艾爾默斯也沒有時機對喬托動手,誰都不會否認有著喬托和守護者的彭哥列是最強的,現在不能缺少這樣的戰力。

而阿勞迪如當初喬托所拜託的,成為了家族中的顧問,平時他從事自己的情報工作,與家族無關,重要的時刻則會出現協調家族內部的事務。而G成為了幹部的頭領,建立起『守護者』的系統,沿襲卡墨拉的習慣,守護者與首領都擁有彭哥列指環,作為家族中守護首領的六位親信幹部的證明,以守護者所鞏固的中心權力非常堅固,因此雖然是家族初建立的前三年,彭哥列儘管發生了不少與黨派間的鬥爭,但並沒有發生大型戰亂,而喬托也採取了和平的統治方法來管理西西里的北部,受到當地的人們的喜愛。

「…為什麼都請到了彭哥列首領來這裡,想要跟我們談和的人卻沒有出現?」在長形的談判桌前,一個男人抱怨著,他身邊的部下也騷動起來,由流氓、外來移民組成在南義大利布魯提姆活動的布魯提姆犯罪組織,黑手黨們都不願意稱他們為黑手黨,因為他們的行為遠遠超過了黑手黨所做的事情——不管是明目張膽的和司法作對,或是沒有道理的傷害平民,這些都是黑手黨間的默契不允許的——但他們還是漸漸擴張並侵略到了同在南義大利活動的家族。


這次他們卻是受到敵對家族的邀請,進行和解,而調解人就是在座的彭哥列首領。
在他們倆邊互鬥的同時,與南義大利也有密切往來的彭哥列就趁勢滲入布魯提姆的領地,這使得他們不得不同意敵對的家族所提出的和解條件,而敵對家族也請求彭哥列的首領前來進行調解。


「那傢伙到底在做什麼…」站在喬托身邊的G不太愉快地瞇起眼,「說要談判的本人沒到是想要做什麼……」


「別著急,G,那個傢伙是不會毀約的,他不是這種人。」坐在位置上頭的彭哥列首領,喬托悠閒自得的拿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他並不如布魯提姆那些人如此的著急,儘管是被邀請來的還白白拖了不少時間,但他知道這是有原因的,不管怎麼說,他和另一邊都認識了很久。

就在這的時候,門突然敞開,一個人帶著幾個部下走了進來,那其中也有彭哥列熟識的老友在。

「抱歉、抱歉,路上遇到了一點阻礙,沒想到居然會有人來襲擊我們啊,一不小心就來晚了。」


「阻、阻礙?」布魯提姆的首領有些結巴的開口,「那麼,你們都沒事嗎?」


「啊啊,當然的,承蒙您的關心,湯瑪索先生,我們終究還是平安的到達了。」來的男人禮貌的說,坐上了屬於他的位置,而一旁等待許久的喬托卻因為這句話而笑,誰都明瞭那個阻礙到底是誰造成的,不擅長隱瞞表情的人在談判桌上就只能夠任人操控,而布魯提姆那群人的表情顯得特別精彩。


「今天,彭哥列在這裡是為了讓兩邊家族可以不再造成無謂的鬥爭,不高興的事情就全都忘記吧。」喬托這時開口說,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望向兩方的首領,伸出手,「西蒙,以及湯瑪索,你們應該明瞭和平的意義,與司法為敵可不能夠為你們的生意帶來利潤。」


「唔……」布魯提姆的人們似乎有些氣憤,但卻說不出話來。


「那麼,這場談判是由我方提出的,湯瑪索先生,就請讓我們談談條件吧。」西蒙的首領笑盈盈的開口。

後來的和解在彭哥列首領在場的狀況下,布魯提姆也不得不同意兩方的和平條款,畢竟如果他們不服從的話,最後也很可能被彭哥列奪去大半的地盤,對他們而言並不是一件好事,最後他們總算是達成了某種程度的協議,布魯提姆的人在那之後就離開了,留下了西蒙家族還有由他們邀請參與的彭哥列兩方。


柯札特站了起來走到喬托的面前,對他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表示感謝。


「都是老朋友了,這種事情不需要道謝。」喬托帶著一絲笑意,卻還是握住了那雙手,「許久不見,你看來還不錯。」


「彭哥列的各位也是,若不是彭哥列的幫助,恐怕現在還要和布魯提姆那群傢伙戰鬥個沒完沒了呢。」


喬托低笑了一聲,他很想要好好享受與西蒙許久的一次見面,畢竟他們都忙碌於家族的事情。

上次見面大概是三個月以前吧,那時候西蒙正遭逢布魯提姆的攻擊,而彭哥列也是在那時候主動的往南義大利進發,其中艾默就是主要的戰力,雖然他對於這件事情的背後目的是協助西蒙有點不滿,但恐怕他也很希望能夠擴大彭哥列的控制權,所以這是一個不錯的互利行為。

「沒想到彭哥列竟然可以短時間內發展到這個地步…在西西里擁有協調的力量。」喬托忍不住嘆息,他並沒有想過可以如此快的達到這個程度,「但這也產生了不少的隱憂……」


「這都多虧了艾默帶領的戰鬥隊,還有G作為守護者頭領的功勞吧。」西蒙笑著說。


「是啊…但是如果想要盡快控制西西里的南半部,就必須擴張戰力,以我們現在不行吧,但是擴張戰力的話……」


G在一邊聽著他們的談話,知道喬托在意什麼事情,彭哥列的發展超乎想像的快速,那可能是因為彭哥列的幹部們為了同一個目標而行動著,為了讓彭哥列變強而導致的結果,艾爾默斯等人更是屬於激進派的,渴望著將彭哥列的勢力擴張到整個西西里島,甚至是要將觸角伸向南義大利,剛建立的彭哥列就擁有這樣的強大力量,這種膨脹也導致很多人加入家族,但喬托擔心的應該是繼續無限度的擴張,總有一天說不定會偏離他們創立彭哥列的理想。

「我們既不是殺手,也不是獨裁者,如果繼續擴張下去說不定有一天會變成為『私慾』而行動。」


但另一邊的斯佩德卻突然彎身,湊到喬托身邊開口。


「但是彭哥列必須變強,你想要守護的市民也要依賴彭哥列的強大,我和埃琳娜會協助彭哥列。」斯佩德難得恭敬的說著,如今,斯佩德、埃琳娜、藍寶三位擁有強大財力和家世的支撐下,彭哥列才能夠在這個地方發展如此順利,而他們的家門當家也成為了彭哥列的高層董事,喬托在執行家族策略時也不能夠無視他們的意見。


然後斯佩德又補充了一句讓喬托不得不放下猶豫的話。

「不變得更強的話,不但無法守護想守護的東西,那個遊蕩在各國家之間的傢伙也不會回來你身邊吧。」


喬托覺得斯佩德就像是在諷刺他,無奈的搖搖頭,「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的。」


「你這個月還沒有去見他嗎?什麼時候可以再一起喝酒呢?我很期待那一天啊。」西蒙這時候說,看喬托的表情顯得柔和,就知道那個『時機』應該就快要到了,「如果他回國時你見到了他,希望也傳達我的問候。」

「好啊,最近可能就會去見他。」


「這樣啊。」西蒙說完那句話後就起身,然後揮揮手帶著部下們離開了那裏。

喬托望著離去的西蒙家族,現在的生活沒有什麼不滿足的,彭哥列變強大也是意料之中,夥伴們也很活躍,而彭哥列和過去的卡墨拉不同,雖然他們也會做些犯罪的事情,但他們守護那些依賴他們的弱者,用強大的力量控制西西里北部,使其他犯罪者不敢肆意侵犯他們的地盤,與當地居民的聯繫也比卡墨拉時更加的緊密,這是某個人交給他的,與人相處、對人溫柔的方式,彭哥列現在的做法讓他的心一直都很安穩。

 

 

 

 

 

 

 

 

 

 


從那場調解回來的首領看起來心情似乎很不錯,家族中的人都能夠看出來。
前幾天喬托在幹部會議中曾對他們說他將會離開西西里島幾天,這是往常的慣例,所以並沒有人感到吃驚,在每個月喬托都會挑選不固定的幾日離開西西里到日本去,而且每次前往時喬托的表情就會充滿了期待,會讓那個總是沉靜而有些冰冷的首領露出那種孩子氣的神情,不少人都猜想在海的那一端有著他心心念念的愛人。


首領和日本有著解不開的關係,其中雨之守護者就是日本人,而在日本也有著彭哥列的部分勢力,也成為通商貿易的一個強力的據點,與日本的聯繫也從未中斷過。


大廳上,部下們正提著兩個皮箱,裏頭裝著少數的行李,將之搬上通往下一艘商船的馬車上。


喬托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和書類後就站了起來,回頭看向他的書房,依舊凌亂得難以通行,這幾年來那個孩子不在身邊就不再有人管理他的讀書習慣了,他放下了手邊的書,提起椅背上的披風便走出房門,他準備要出發了。


但才剛踏上象牙白的走廊,就看見面前有個人影靠在牆邊,似乎正等著他走出來的瞬間。

「艾默。」喬托不曉得對方在這裡想要做什麼,但似乎並沒有敵意。


「你又要逃跑嗎?明明和我的勝負還沒有分清楚。」


「每次我要去日本時你都會這麼說……我並不是要逃走,你對我的挑戰我隨時都可以接受,我也說過,只要你能夠扳倒我,如果你認為沒有我彭哥列也可以達到你的目標的話,殺了我也沒有關係,前提當然是你必須能夠殺了我——取代我成為下一任首領,而且沒有任何人會反對你。」

「切,你這個狡猾的混蛋。」


「我會把這個當作稱讚的,至少在今天我要遠行的日子,你就不要阻擋我了。」喬托一邊說走過了艾默斯的身邊,輕拍了他的肩膀,「兄弟。」那句呼喊讓艾爾默斯的表情顯得陰沉。

 

他不懂喬托的心思,摸不透這個男人的想法,在三年前這個人說要與他合作,當時他懷抱著各種困惑接受了提案,他不敢相信喬托的內心對他毫無怨恨。
但喬托當時說服他時的話,至今他也無法忘記,而且也是被那些話所說服,才同意合併的。
當時喬托誠摯的看著他,眼中沒有一絲怨恨,平靜得令人顫抖。




『你和我是血親,別忘了,你和我都是彭哥列的人,這一生,這一輩子都無法逃脫這個事實。』

『如果你真的仇恨殺害家族的人,如果你真的那麼愛你的家族,跟我聯手吧,艾默。』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我們一定可以創造出不同於任何黑手黨的彭哥列家族。』





「我還是不認同你成為首領,一有機會我就會把你從現在的位置上扯下來,記清楚了!」


喬托聽到艾爾默斯的話後,只是露出微笑點點頭望著粗魯指著他的艾爾默斯,像在說他很清楚這件事情。
「你和我之間的帳還沒有算清,別想要逃到任何地方,喬托。」


「對我而言已經結束了。艾默,我對你沒有仇恨,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從此刻到往後都是我的兄弟。」


面對說那句話的喬托,艾爾默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回應,只是目送喬托就這樣離開。

不管他派多少人去探查也無法知道喬托前往日本時與誰見面,守護者的人將對方保護得很好,情報也從不外洩,特別是經由阿勞迪那個男人的情報控制後,沒人知道日本的狀況,但是艾爾默斯總是覺得有誰在西西里以外的地方為彭哥列做事,而且那讓他們在貿易上以及與其他黑手黨之間的來往變得通順,而喬托的人際也擴張到世界各地。

「對了,艾默,我決定之後讓彭哥列往西西里南部發展,我接受你們的意見,要控制西西里島就必須要有強力的戰鬥支撐——我打算成立一個專門戰鬥的團體,也就是戰鬥菁英吧,作戰隊長的人選我之後會跟你說。」


「你已經選好了?」居然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就擅自決定,這對喬托來說顯得有些突然。


「啊啊,是你和我都認識的人,我想他會成為強大的夥伴的。」


甩上了披風,隨著動作大幅的晃動最後輕巧的落在他的肩膀上,喬托丟下那句話後就前往了門口馬車停靠的方向。

 

 

 

 

 

 

 


雨月一個人坐在櫻花開放的院子中,吹著笛子,這把笛子和他以前常用的那把已經不同了,之前的那把它用來換取了戰鬥用的武器,為的就是可以幫助喬托,後來喬托好像是要補償他一樣的為他買了一把新的。

雖然不是他過去習慣的笛子,但這是友人作為感謝給予他的,他同樣珍惜,喬托也要他不要放棄喜愛的音樂。


他早在三年前就成為正式的家族構成員,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西西里和日本兩地來往。
但他身為守護者大多應該是留在喬托身邊的,會回來日本是因為另一個緣故。


本來應該在日本留守的上司如果離開的話,他就必須和部下一起回到故鄉,守護這個據點,對他們而言日本佔有重要的地位,幾乎等於西西里島以外的下一個基地,而他和部下也是家族中少數知道在日本留守人物是誰的人,他們被規定絕對不可以將這個秘密說出去,因此他們這些部下全都是對彭哥列最忠心的親密部屬,喬托也是為了要讓人無法知曉日本的情報才如此派遣,三年來情報完全沒有外洩,也可以看出喬托的努力。

這時候,聽到門口有一陣騷動,雨月抬頭看去是一個年輕的男子,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爵士帽,身上穿著著簡單的西裝,身邊的部下為他提著皮箱,他似乎聽到雨月正在院子中就興奮地跑過來了。

「喔,」雨月抬起手揮了輝,「這次的旅程還順利嗎?」


「非常順利!!波納諾老大和甘比諾大哥都非常歡迎我,也說了彭哥列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可以盡量依靠他們,他們現在都是強大的黑手黨老大,彭哥列還有很多要向他們學習的地方。」

 

年輕的男人高興地脫下帽子,顯露出他底下褐色的雙眼,笑著,「紐約的黑手黨大哥們都非常的熱情,雖然也有些可怕,但是他們應該對彭哥列印象不錯,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對我們有幫助啦。」


「那是因為你常常和他們保持聯繫啊,你這次又去了很久的時間啊,歡迎回來,阿綱。」


「雖然這樣,但是法國那邊的黑手黨就不太歡迎我們了,也是啦,過去就和他們交情不太好。」綱吉有些沮喪地低下頭,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來,他看著雨月並走到他的身邊,「雨月又來這裡了,我不在的時候謝謝你幫我守著日本。」

「沒有這回事,可以回故鄉一趟我也覺得很開心啊。」雨月搖搖手,他用懷念的目光看著庭院,「彭哥列發展得很順利,你也做了很多事情啊,很快的你一定也可以和我們一起……」

 

不知道喬托怎麼想的,但是他希望那一天可以快點到來,最近情況似乎很不錯,大家的心情也有些浮動,或許是在期待著吧,可以把綱吉接回西西里島的那一天說不定就要到了,但喬托對這件事情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我一直都和你們一起啊,一直都是。」綱吉說,然後脫下了鞋子踏上長廊,「我去換件衣服,等等再過來。」


「好。」雨月點點頭,看綱吉走了進去。

綱吉和與他一起回來的斐比歐還有柯瑞交談幾句後,要他們先處理這次出外的成果做成文書報告。

現在斐比歐和柯瑞也是獨當一面的彭哥列構成員了,斐比歐在戰力上成績很亮眼,而柯瑞則是在情報和派遣處理上非常的優秀,兩人都同時作為他的護衛,簡單的來說就和凡尼一樣成為了他的直屬部下,凡尼也待在日本,現在也做回了過去輔佐綱吉的工作,在日本為綱吉建立起了不小的勢力,這裡幾乎全都是綱吉信賴的部下,而他經常出國與其他國家的黑手黨來往,金錢上的交易、人際關係等等,都由綱吉來代替不能經常離開家族的喬托經營。

綱吉換下了西服後,穿上他平時在日本常穿的深藍色和服,綁上腰帶,隨後便讓下人準備上好的茶葉一起帶到雨月所在的中庭處,然後在對方身邊坐了下來,幫他倒了茶。


庭院的櫻花開了,綱吉想雨月大概是因為這個才會待在這裡,綱吉和喬托都很喜歡這幾株櫻花,喬托來日本的時候經常都在這裡度過優閒的午後,所以綱吉也很喜歡這裡,就算只是獨自一人時只要待在這兒也不曾覺得寂寞。


喬托每個月都會來探望他,因為公事而不能來的時候就會讓人給他送來一大束的玫瑰,現在他們比以前能夠天天在一起時更珍惜彼此相處的時光。

「喬托差不多也該來了吧。」雨月突然開口,綱吉驚訝的望著他。

「他又要過來嗎?可是距離上個月來的時間沒有差多久……」大概就在這一趟旅程之前,喬托才剛來探望過他,接著綱吉就出發到美國去,接受那邊黑手黨的招待,「最近來得特別頻繁呢,這樣沒有關係嗎?」


「其實是剛剛你離開時部下通知我的,接到了信,說是馬上就要過來。」


「真的?」綱吉有些開心,笑開了嘴,「不知道趕不趕得上這三棵櫻花完全謝掉以前到達啊?」


天真的望著院子的櫻花,這三棵已經開了一段日子了,這個禮拜大概就是開得最旺盛的時間,之後可能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漂亮,綱吉不曉得喬托會多快到達日本,但他期待可以早日見到他。

「是呢,櫻花開得很漂亮呢。」雨月沒有回應綱吉的話,只是用手捻住了一片向他們飄來的櫻花瓣,然後用輕柔的聲低喃,「命二つの中に生きたる桜哉。」


那句話讓綱吉愣了一下,雖然聽得懂日語但卻不明瞭意思,他知道那是什麼,但他並沒有好好學習過相關的知識,正不知該如何接話時——「是俳句。」雨月補充。

「呃…抱歉,唔,以前國文課時確實是學過…而且是很有名的人寫的…」綱吉苦思著,但感覺距離現代好遙遠,他上過的課現在怎樣也想不起來了,何況他腦袋從以前就不太好,對記憶這種文學的東西就更加不擅長。


「意思是在櫻花滿開的時候,兩個人好不容易重逢時的心情,就和眼前的美景一般令人感動。」


在綱吉苦思時,另一個聲音為他解釋道,綱吉吃驚的回過頭去,就在雨月視線可及的那一端,喬托就站在那兒,帶著微笑,剛剛那一段話是用日語說的,如今喬托的日語已經可以流暢的說出來了,用日語說話的優美的聲音和綱吉所知道的沒有什麼不同,更令綱吉訝異的是喬托已經身在這裡的事實。

雨月站了起來對喬托,他們的首領行禮,剛剛似乎是已經看到喬托的身影才對綱吉說了那句話。
綱吉有些慌張的爬起身來,想要先開口說什麼歡迎對方卻卡在喉嚨中說不出話來,他總覺得這次喬托的來訪和過去不同,氣氛比過去更加慎重,喬托好像正準備要對他說什麼重要的事情,他的胸口加速跳著,隱隱期待著。


喬托沒有上前擁抱他,也沒有熱情的打招呼,反而是異於往常鎮重的將手掌放在胸前心臟的位置,然後身體微彎,頭也虔誠溫和的低了下來,那行為就像是在對綱吉表示最高的敬意,最後慢慢的抬起頭來對上綱吉訝異又微微濕潤的雙眼後溫柔一笑。

「依照約定,我來迎接你了,綱吉。」

 

 

 

 

 

Fin

作者廢話:

本篇更新完畢!!!!!

接下來就有後日談以及番外篇啦!

 

綱吉離開的這些日子也是積極為他重返彭哥列做準備,其實只要實力足夠,就算是艾爾默斯也無法再對綱吉做什麼,喬托就是在等待彭哥列興盛的時候,就能把綱吉接回來。

說說艾爾默斯好了,這個角色算是半個自創角,因為二代有出現身影但好像沒有名字,我在各初代相關的文章中都把他叫做艾爾默斯,算是個個性比較激烈的,但同時他也不是個壞傢伙。在這篇的設定中他雖然和喬托屬於親戚,但是出身比較低層(本篇和番外中都有稍為描述到他的家庭背景),因此父親和他參加喬托家舉辦的宴會時都是鞠躬哈腰的,而他有個兄長很早就離家了,但艾爾默斯比起喬托是個好親近的又像孩子王的人,所以在家族聚會中總有比較多孩子和他一起結群遊玩,而喬托就不太親近他們甚至有點覺得他們吵鬧很煩,也就是說某種角度來說艾默其實比喬托有做為領導者的風範,當然,這是喬托遇上綱吉以前他的感情和守護他人的想法都尚未產生前,個性比較高傲、冷酷時的狀況。

也因此,家族被滅,艾爾默斯的反應反而比喬托激烈,更想復仇,是因為他對那個家族投注的感情比喬托多很多,比起為家庭而彎腰奔波的艾爾默斯的父親,喬托的父親卻是為了黑手黨權力而把整個家庭拖下水並且對妻兒不聞不問,喬托說不定又點羨慕艾爾默斯吧,因此,這兩人算是性格相斥但又放不下彼此的一種關係吧XD

 

亂談就到這兒,也請大家繼續看一下番外篇和後日談囉。


千葉玥

Love and Betrayal 39 (G綱)

綱吉才走到外頭,就正面迎上了一隊人的回歸,而在那最後的是正與G打招呼的納克爾,他在看到綱吉後就高興的揮揮手,然後轉過頭去叫了兩個綱吉熟悉的名字,綱吉停下腳步,看著他一直都相當想念的孩子們從納克爾的身後走到前方來,看到綱吉後,斐比歐就率先走上前擁抱了他,柯瑞跟在身後。


綱吉有些不敢置信的原因除了太突然外,還有這兩個孩子的體型,以前還沒有到自己肩膀的孩子,如今已經是14歲的少年了,身高也都長到幾乎快和綱吉同樣的高度,特別是斐比歐,似乎長得特別快,比柯瑞高出許多。


「綱吉,你這個傢伙明明說好了要照顧我們的,結果自己卻消失好久……」斐比歐的語調、身上的氣息不可思議的都變得穩重了些,...

綱吉才走到外頭,就正面迎上了一隊人的回歸,而在那最後的是正與G打招呼的納克爾,他在看到綱吉後就高興的揮揮手,然後轉過頭去叫了兩個綱吉熟悉的名字,綱吉停下腳步,看著他一直都相當想念的孩子們從納克爾的身後走到前方來,看到綱吉後,斐比歐就率先走上前擁抱了他,柯瑞跟在身後。

 

綱吉有些不敢置信的原因除了太突然外,還有這兩個孩子的體型,以前還沒有到自己肩膀的孩子,如今已經是14歲的少年了,身高也都長到幾乎快和綱吉同樣的高度,特別是斐比歐,似乎長得特別快,比柯瑞高出許多。


「綱吉,你這個傢伙明明說好了要照顧我們的,結果自己卻消失好久……」斐比歐的語調、身上的氣息不可思議的都變得穩重了些,他的手溫柔的擁著綱吉,「直到現在才過來接我們,太晚了。」


「抱、抱歉,這些日子一直都因為各種事情沒有辦法……」


「聽艾默說你已經死了,我還覺得是假的,結果幸好沒事,幸好你平安…」斐比歐說著,眼眶泛出一點欣慰的淚水。

 

「艾爾默斯他有去看你們?」


「啊啊,偶爾,他倒是沒有對我們做什麼,大概是想要獲得關於彭哥列的消息吧,畢竟我們和彭哥列有連繫。」斐比歐說著回頭看納克爾,「但現在他完全不管我們了,所以我和柯瑞才能跟納克爾一起回來。」


「是這樣啊。」綱吉就知道,艾爾默斯人其實並不壞的,對無辜的、與他沒有衝突的人,他其實也是很溫柔的。


「這樣你也可以安心的和我們一起搬回去了,喬托是這樣說的,所以讓我去接他們歸隊。」納克爾補充著。


「是喬托啊……」


「少了一點讓你掛心的東西,也就不會一直露出難過的表情了吧,想看你露出笑容。」
喬托從後方出現,他壓住綱吉的肩膀用渴望的語調溫柔的說,看到綱吉的欣喜笑容後他好像也滿意了。

 

「斐比歐和柯瑞也會加入我們家族,這是我和他們商量過後的決定,」喬托對著綱吉吃驚的投視點點頭,然後又轉過頭面對眾人,「這樣就沒有後顧之憂了,之後我們彭哥列就要回到原本的城鎮,回去所表示的意義想必各位都很清楚,但是我們一定沒有問題的,各位,」

喬托環視在場的眾人一圈,嘴角微彎,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自信還有信賴。

「必須要做好覺悟,之後會有一場艱難的時間,我們要守護家族中每個成員。」

所有彭哥列的人都安靜的注視喬托,雖然沒有人說話卻顯現出他們的鬥志旺盛,他們如今的目的並非爭鬥,彭哥列的宗旨是守護,但有時候為了守護東西也必須要戰鬥,喬托正是需要他們面對戰鬥的覺悟,他們這次回去很可能要與現在佔據那一帶的艾爾默斯對抗,但似乎沒有人因此而畏懼,彭哥列的力量如今也比過往增長許多,對於未來也沒有一絲迷惘或徬徨,那是短短一年來彭哥列所凝聚的力量。


綱吉看著他們,不忍破壞這樣激昂的情緒,他一個人別過了臉。
他所擔憂的事情不只是斐比歐他們,而是誰也不能說的,彭哥列與艾爾默斯對抗的未來。

 

 

 

 

 

 

 

 

 

 

 

 

那天夜裡,綱吉睡不著。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躺在床上腦中便充斥著各種想像、各種混亂的思緒,令他沒有辦法安眠。


望著漆黑的天花板忍不住開始考慮起自己的未來,雖然好像已經朦朦朧朧的想到了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但又因為一些感情的關係不敢確認自己的想法,也沒有實行的能力,這樣的決定是否又是個錯誤的決定,是否又是自我滿足的犧牲?他做這種事情是否真的能夠傳達自己的想法,光是思考這些都令他無法入睡。
喬托和彭哥列就要離開這裡了,不出兩天。


今天再不下定決心的話可能就會來不及,但是他卻沒有踏出一步的信心。

他的桌上還躺著一封拆開沒有收拾的信件,他今天下午才剛收到從遙遠的日本傳過來的訊息,出自雨月的手筆。


如今雨月留在日本,信中說著他認為也差不多該是正式加入彭哥列家族的時候,雖然他的劍不想為了黑手黨而揮,但是想要幫助朋友們,如果是這樣的話他也必須要有加入黑手黨的覺悟,這不會是一條平坦、坦蕩的道路,可能充滿了黑暗、犯罪,也可能會再次像過去那樣遭遇到痛苦的事情——但是,有時候為了某件事情就必須犧牲某些東西。


就算那是『信念』也一樣。
希望守護朋友的願望遠遠勝過不想揮劍傷人的信念,他於是選擇加入了家族。
但是日本總有些事情放不下,包括他唯一的親人們,母親最近似乎去世了,他很難過。

這封信給綱吉一些想法,但那還沒有成形,應該說他無法使之成形,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話是不可能做到的。


他踏下了床,他想要去找喬托談談,他不會再想要告訴喬托關於未來的事情,自己存在於這個時空的事情很可能早已經改變了這個時空的未來,但不屬於這裡的自己還存在於此的原因恐怕是因為自己曾經死過一次卻又強硬的重生的緣故吧,當身體裡有著斯佩德所下的幻術後他已經是這個時代的人了,回不到『自己曾經存在的時空』。


他拿出了懷中的懷錶,他總覺得自己會來到這個時空、會存在於這裡,和這個懷錶有著某種關係。

「去找喬托商量,讓我去日本找雨月……」綱吉知道為了更長遠的未來,在日本留下彭哥列的痕跡和藏身處也是必要的,但這件事情不是日本人的G他們辦不到,只有雨月和自己可以完成這件事情,而他離開西西里前往日本的話也可以躲避艾爾默斯,喬托與艾爾默斯和好的契機或許就在這兒。


綱吉不知道喬托會不會願意讓他離開喬托的身邊。
就算這只是短暫的避風頭,可是偶爾的喬托真的很任性,想到這兒他忍不住勾起淺笑,對於喬托對自己的專愛、對自己的獨佔欲,回想起來都如此的沉重又甜蜜。

 

如果必須離開他一點也不會覺得寂寞,畢竟他不會再消失到其他地方,他不會再回到自己的那個時空了,所以在這裡的夥伴還有喬托是他最重要的東西,他絕對不願意拋棄,他決意留在這裡,他們未來還有好幾年的時間可以一起生活,在喬托卸任彭哥列首領後還能夠在日本平靜的退隱非常多年直到死去的那一天為止,只是短暫幾年分開並不會改變他們之間的關係,何況自己做的事情也將會支撐住彭哥列的未來,為喬托的未來留下可能的退路。


雖然自己是這樣想的,但喬托又怎麼想的呢?

「很有可能會被抓住呢,以他那種不擇手段的性格……」綱吉露出一點苦笑,關上了門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間,他並不討厭有點強硬、自我中心的喬托,不如說就連那種傲慢的地方他都喜歡才深深覺得自己真的是很喜歡對方了,就算有多少缺點也不會讓綱吉變得討厭他。


不該告訴喬托,這只會讓喬托更防備他到日本去的事情。


他放下手並轉過頭來,突然看到一個人站在他的窗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在那裡的,綱吉知道對方總是這樣神出鬼沒也見怪不怪了,他慢吞吞的回到床邊坐下,看著那個人影抬起頭在月光下露出一抹笑,意味深長的望著他。


「你怎麼會在這個時間來這裡?已經很晚了。」


「看你好像心緒很亂,來看看你,別忘了我共享過你的記憶,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斯佩德淡淡的說,他曾經在幾場夢境看過,也窺視過綱吉在昏死狀態下的夢,他大概是這個時代中少數知道彭哥列未來的人,雖然並不完全,「艾爾默斯,不,未來的彭哥列二世,對彭哥列來說他真的那麼重要嗎?」


「不知道,但是至少我的時代中…二世是存在的……」


「但你應該知道,人無法違抗時代的轉變,如果真的他們會聯手創立彭哥列的話,那麼這必然會發生吧,就算你不做什麼最後也會變成那樣才對。」斯佩德一步一步走到綱吉的跟前來,蹲下來看著綱吉有些憂愁的臉,「喬托早已經想過你會在意艾爾默斯的事情,我沒有對他說過艾爾默斯是二世的事,但大概從你的態度他隱約也看出來了。」

雖然看出來了,但是那個男人不會相信命運什麼的。
喬托一直都只相信自己,如今,他相信的還有彭哥列的夥伴,對他而言不管要跟艾爾默斯戰鬥,或是要對抗任何彭哥列的敵人,他都不會退縮,所以現在的彭哥列是很強大的,斯佩德可以預見彭哥列未來的模樣,超過羅涅利亞、超過卡墨拉,正如同綱吉的時代的彭哥列那強盛的模樣,在這個西西里稱霸並且屹立不搖。


「喬托雖然知道艾默或許很重要,但他還是打算對抗一切來保護你。」

 

斯佩德認為喬托一定也知道艾爾默斯很可能對彭哥列具有什麼意義,因為綱吉每次在聽到艾爾默斯和喬托產生分歧時,表情總是會顯得難受,可是,那並沒有改變喬托決定搬回城鎮的心意,也沒有打算讓綱吉離開。


即便不少人,包括G和納克爾都在前幾次綱吉不在的會議中提議到或許該讓綱吉到日本去暫避。
不僅對綱吉而言比較安全,現階段與其與艾爾默斯鬥,不如結為同盟來得更好。
但這些提議被喬托否決了。

「我其實在一年前發生那件事情之前,就有在考慮要離開的事情,可是沒想到後來發生那種事。」綱吉表情掙扎的述說,結果他根本說不出口自己想要躲起來避開艾爾默斯和喬托衝突的想法,喬托當時因為他受傷就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像是害怕他哪裡又傷了似的,這讓綱吉很難開口。


「那麼早以前?」斯佩德有些吃驚,他沒聽過綱吉說這件事情。


「是不是我不在了他們兩人的矛盾就會消失,我經常這樣想。說不定我那時候死了,艾默和喬托就會如同我所知道的歷史那樣,喬托成為初代首領、艾默成為二代,那樣才是正確的也是本來的歷史……可是我活下來了。」


本該就那樣死去卻硬是被搶救回來。
那代表著,未來的事情也很有可能因為自己的存在而改變。


綱吉並沒有後悔,改變也未必是一件壞事,他對於現在所處的時空的未來會如何改變也充滿了興奮之情,期待著想要與喬托還有其他同伴們一同看見,現在連他也不清楚未來會發生怎麼樣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一點一點改變了。


綱吉想自己在這裡說不定就可以改變一些他所知道的悲傷的事情,包括關於眼前的這個男人的事情。

「……我…並不是因為想要艾默當二世才認為不應該跟他對抗,而是……」


綱吉打從心底的不願看到喬托與他曾經那麼珍視的人互相爭鬥。
他在思考著可以解決的辦法,但他的腦袋不靈活,只能想到自己離開到日本去的這個辦法。
等彭哥列的情況都穩定了下來,到時他在日本也可以為彭哥列做事並自由的生活著,偶爾肯定也可以見到喬托。


「既然如此,你只有一個選擇了。」
「斯佩德?」


「跟我一起走吧,我的能力可以躲過喬托他們。」斯佩德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他勾起嘴角,「先說好,這不是我一個人的計畫,是G要我來問問你的意志,有沒有實行這個瞞著阿勞迪還有喬托的逃亡計畫的決心。」

「G、G也…?」綱吉張大了嘴,這兩個人明明從來沒有合作過的。


「你應該是真心的吧。」斯佩德緩緩站起身,這時候綱吉看著他的眼睛發覺他的表情很嚴肅,「想要幫助喬托的心情,還有為此要付出的代價,因為你應該很清楚他會成為什麼樣的男人,他將會成為彭哥列最強的初代首領,為此你應該隨時都做好了準備吧?」


斯佩德的雙眼居然會如此嚴厲,總是輕浮的他也會露出這樣的神情啊。
綱吉知道斯佩德後來比誰都更愛著彭哥列,也渴望彭哥列強大,因為這是埃琳娜和他與眾人產生聯繫的家族。


「我和G都覺得如果你沒有這樣的心意的話,就只會拖累這個家族,因為你是喬托的『最大弱點』,弱點很危險,只是受人保護是不行的,再發生像上次那樣成為敵人的攻擊目標的事情也是絕對不允許,若真的到了那個時候……」


斯佩德的語氣微冷,不像是平常對綱吉溫和的他,「我就親手取你的性命,別忘記你的命就在我的手中。」

斯佩德的眼神就像在說如果沒有決心的話,他是不會幫忙的,甚至他和G都不會允許綱吉未來也繼續待在喬托身邊,喜愛綱吉的事情是一回事,他們的主人是喬托,最想要幫助的首領也只有喬托一人,並不是綱吉。


面對那樣威脅的話語,綱吉卻只感覺到一份溫柔的情感,一點也不覺得被冒犯。
綱吉最後點點頭,他想起了雨月信中寫的那一句話——

 

有時候為了某件事情就必須犧牲某些東西。

 

他很想待在喬托身邊,就算是現在都覺得很想見對方一面,想一直從現在這一刻留在對方懷中不要分開,但是,比起待在喬托身邊滿足自己的這份貪欲,他更想要從實質上的幫助喬托,不是被保護,而是主動跨出步伐去達成這個目的,他想要幫助喬托,想改變這個現況。

「別擔心,」綱吉笑了,笑得燦爛而又飽含某種溫柔的感情,「我想,守護他的心情我肯定比你或是G都更多吧。」

 

 

 

 

 

 

 

 

 


隔天迎來了一個平靜的早晨,今天會集合目前所擁有的同伴商討往後的事情,除了要留在這個城鎮分派給藍寶的人手之外,他們其他人都將要回到原本彭哥列誕生的地點,而這以後的事情還有許多未確定的工作必須分配,喬托一早就與G在書房中商議著往後的計畫,他們期待著可以與艾默和平共處,最好可以結為同盟,但以綱吉存在的現況來說似乎非常困難。


「比起將綱吉的存在隱藏起來,不如直接向艾默表明綱吉還活著的事實,反正他遲早也會知道的。」


「你不怕要跟那個男人打嗎?」


「不,那時候要為綱吉報仇時就沒有想過害怕,現在也不會,我有與他對戰的理由。」喬托輕聲的說,表情卻顯得有些惋惜,「只是感到寂寞而已,G,過去的兄弟沒有辦法再像以前那樣和平共處,多少會有點寂寞。」


「為什麼你們會變成這樣呢?你們以前……」


G還記得很清楚,畢竟他們從小都是一起長大的,艾爾默斯、碧安卡、喬托還有他,雖然因為不同的理由停留在卡墨拉,也經常因為個性不合而爭執起衝突,但從未有過事關生死的決裂,現在不但碧安卡死去了,艾爾默斯與他們也分道揚鑣,這樣的狀況確實有些寂寞,不禁懷念起過去的那段時光。

「這不是任何人的錯,G,綱吉為我做的事情絕對不是錯的,只是狀況改變了,我和艾默大概總有一天還是會如此,這是我們必須面對的現實,我不能逃避他。」喬托闔上眼顯示著他的決心,他當然知道G他們打的主意,他們一直都很想把綱吉送到日本去,然後趁這段時間與艾默談判,好的話說不定可以同盟甚至是兩方合併,等彭哥列狀況穩定再接綱吉回來也不遲,喬托理智上雖然也知道那是個好辦法,卻辦不到,他不想要和綱吉分開。


是啊,沒有什麼遠大的理由,也沒有高尚的目的,那些不過都是藉口。
他只是單純的為了自己的私慾,希望綱吉留在自己身邊而已,為此他不惜挑戰艾爾默斯。


他沒有什麼好對G他們說的,道歉也早已經不足夠,他會坦率的接受他們的責怪和抱怨。

反正他作為首領從以前就一直都很任性,G他們都忍受他那麼久了,喬托希望他們可以再忍一段時間。

「首領,大部分的人都已經到了,要讓他們進來嗎?」一個部下問,喬托點點頭。
敞開了的書房能夠容納所有家族的成員,儘管有些人還必須站在外頭,但至少都保持著可以聽見喬托聲音的距離,幹部都來到了喬托和G的身邊,卻缺少三個人,斯佩德遲到是經常的,但是綱吉和阿勞迪就有些令人在意了。

「有人看見他們嗎?去把他們找來吧,他們也必須參與這次的會議,綱吉也一樣。」喬托隨便的指了幾個人,「你們各自去把他們叫來吧,睡懶覺也是不行的。」那幾個人點點頭後就紛紛轉出房門,前去找那三個不在場的人。


在他們離開的時候,G的眼神稍稍有些動搖,但那很快就消失無蹤,回到眼前的喬托身上。


「喬托,我有件事情必須跟你說,或許你會覺得我多此一舉…」G緩緩開口,但他還沒能夠說完以前,剛剛離開不久的其中一人就匆匆趕回來,他前往的是距離書房最近的綱吉的房間,喬托看他慌張的神情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首領,澤田先生、澤田先生的房間沒有人,而且衣服和其他的行李都打包了,房間一團亂——」

很明顯是有人將所有的行裝匆匆準備後趁深夜離開的模樣。
喬托聽到這件事情後訝異的看向一旁輕輕闔上眼的G,他好像早已經知道這件事情,就在剛剛正打算開口告知喬托,喬托無法相信他的友人居然沒有把這麼重要的計畫事先告知他,這麼一來斯佩德的行蹤也可以想像得到了。


果然不久後,前往斯佩德房間的部下也回來,說明了斯佩德並沒有在房間裏頭。

「澤田先生還留下了一封信,這應該是給首領您的。」


「給我。」喬托匆匆接過那封信,看了裡頭由綱吉親筆寫的文字。


信的內容大致上說的就是希望喬托可以遵照大家的提議,讓他到日本暫避一段時間,希望他尊重多數幹部的決定。
並且,希望喬托可以為他做幾件事情,第一是消除任何可以從西西里探聽他消息的管道,第二則是為他安排可以在日本暫住的房子,授權雨月能夠出面協助即將前往日本的自己。他也希望喬托能利用這段時間重新正視與艾爾默斯之間的關係,並不一定只有戰鬥這條路可走,一定還有很多其他的辦法或是可能性。

但這些在喬托看來卻只是不告而別的訊息,綱吉居然沒有找他商量就這樣走掉了。
雖然他們是擔心自己會不願意讓綱吉離開,可是他還是希望綱吉可以告訴他一聲再離去。

「喬托,我知道他們要前往的港口還有船隻。」那聲音突然傳來,眾人轉過頭去搜索聲音的來源。


剛剛就不知去向的阿勞迪與他的手下就在人群之後,看來好像才剛回到家族,喬托看著阿勞迪冰冷的臉孔,就知道阿勞迪在昨天晚上就發現內部有異常的動作,因此就出去探聽了吧,而且順利的獲得了情報。


「雖然斯佩德那傢伙擅自用幻術隱藏蹤跡,可是只要到最近的港口打聽就知道他們會搭哪艘船離開——喬托,現在不去的話會趕不上!船就要開了。」


「我知道了。」喬托將信收進口袋中,越過了眾人就想要離去。

「等等!」G卻在這時候抓住了喬托的手臂,「喬托,你應該知道綱吉的意思,他是自己決定要照我們的計劃行事的,他只是暫時去日本,你以後想見他隨時都可以過去,只要忍耐一小段時間,不到半年,不,我保證可以更短,只要等和艾默妥協、彭哥列也安全了以後再接他回來,這樣不行嗎?這也是綱吉的想法啊,喬托,這樣對家族最好。」


「……你不懂得我的感受的,G,你是以家族作考量,或許你說得沒有錯那樣或許是最好的也最安全的策略。」喬托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低下頭壓住了G的手臂將他扯開,「但對我而言,我不希望他就這樣離開。」


喬托此刻很著急,也很憤怒,身上動搖的情緒都傳到距離很近的部下身上,幾個部下不安的挪動身體。
他們都知道喬托真正發怒時會是怎麼樣的,而G正試圖挑戰他的底線。


「喬托!!」G低吼著,納克爾卻猛得上前拉住他,不希望這兩個人因為這件事情衝突。
更何況在部下們的面前公然與首領的意見對抗,這都是不允許的。
喬托也沒有打算理會G。

「你計畫讓綱吉離開西西里卻沒有知會我,還有擅自帶走綱吉的斯佩德,你和斯佩德所犯的錯等我接回綱吉後會再問你們。」喬托冰冷的話語落下後就轉過身隨著阿勞迪的人快步走了出去,離開時還殘留在空氣中的強烈壓迫感使得G還有那克爾不能動彈,也知道無法阻止對方。

一些部下們在喬托離開時,很清楚聽見他對自己低喃的聲音。
「……務必要讓我趕上,綱。」

 

 

 

 

 

 

 

 

 

 

 

 

 

他們在天亮以前就出發了,帶著僅有的一點行李,綱吉和斯佩德一起走出本部的後門就看見停靠在門前的馬車,知道這一切早已經準備妥當,就算綱吉不答應,他們也打算在這個時刻、這個時機送走綱吉,綱吉很清楚自己應該做些什麼,所以他現在才會站在這裡準備要離開彭哥列,可是即使是做好了心理的準備,還是會覺得有些難受,他過去曾經不是屬於這個時代的人,如今又因為立場的關係沒有辦法在彭哥列待下去,自己對彭哥列來說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呢?


就算喬托認為他很重要,為了他喬托願意用一切交換,綱吉也深深清楚這一點,但對彭哥列而言的自己卻始終沒有找到一個穩定的立場——他並不強求,他知道自己本來是『不存在』的人,所以能夠得到同伴的關懷還有喬托的愛情已經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他不曉得是不是自己的不安和寂寞傳達給了周遭的人,在他踏上馬車時,為他關上馬車的G憐惜的望著他,伸手用力握住了他的手掌,用那種不像G會發出的微微激動的語氣開口。

『綱吉,我跟你保證。』G一個字一個字清晰的說,在寂靜的夜中綱吉聽得很清楚,『我和同伴會讓彭哥列變強,總有一天可以強到能夠迎接你回來這裡、回來我們的家族,』他說著露出了笑容,然後大手輕輕撫過綱吉的頭髮,『你永遠都是我們彭哥列的人,別忘了這件事情。』


風聲,吹撫過綱吉的耳邊,將他從思緒中喚回,他覺得有些冷的縮起了肩膀。


或許是多虧了G的一番話讓他現在的心情很穩定,他知道大家不得不讓他躲到日本去的原因,有他在的話喬托就不會和艾爾默斯回到原本的狀態,至少以現在彭哥列還如此弱小的狀態下,他們無法忽視艾爾默斯的存在,所以G才會如此說,可是考慮到喬托希望綱吉留在自己身邊的想法,這個決定就算告訴喬托也會被否決,支持綱吉離開的人包括G、斯佩德、納克爾,阿勞迪則反對這件事情,雖然喬托是家族的首領,但其實也應該尊重家族重要幹部多數人的意見才是。

「喬托真傻啊。」綱吉輕笑,那個男人很了解自己,正如自己了解對方一樣,「明明聽聽同伴的意見就好了,老是自己勉強自己做一些危險的事情所以才……」


綱吉的聲音停止,他是知道的,知道最近喬托老是在外頭奔走,回來休息的時間也很少,每次見到綱吉時喬托就會露出一臉疲倦的樣子,綱吉本以為那是有什麼考量才會如此倉促的想要拉攏足夠的同伴,聽斯佩德講後才知道那是為了自己而忙碌的,喬托一個人親自出動遊說那些與彭哥列敵對的組織,讓其他同伴可以進行其他的任務,到了深夜也沒有停止其他文書上的工作,他戴著眼鏡看文件和書類的時間拉長了,慢慢的連綱吉也很少在夜晚到他房間去,偶爾過去時會發現他的燈火還亮著,不知道要熬夜工作到什麼時候。

 

就算現在以喬托的體力可以支撐,但長久下去遲早是不行的,夥伴們都非常擔憂。

綱吉不喜歡喬托為自己犧牲什麼,雖然知道如果是自己的話可能也會做和喬托同樣的事情,但是他還是不喜歡。


感到眼睛酸澀得打不開,來到這個時代後總覺得自己比以前愛哭,在這個時代遭遇到很多事情,認識的人的死亡,與朋友的離別,或是無法和親密的人互相理解,遭遇瀕死的打擊,但這都讓綱吉覺得自己比以前成長更多。


他從懷中掏出了喬托交給他的懷錶,凝視著它。

『來。』


『這個是什麼?』


『是懷錶。得到這個的意義,就代表你已經成為我們的夥伴了,你應該會收下吧?』


『為什麼?喬托先生應該到之前都還不是很信任我吧?』


『嗯,是這樣沒錯。可是,同伴這種事情並非我一個人決定的,納克爾和G都說可以讓你成為我們的人,阿勞迪並沒有反對,斯佩德又意外的喜歡你,既然他們說想相信你,那麼我也會試著相信。


『……我真的可以收下來嗎?』

 

 


「綱吉!!你發什麼呆?」一個聲音打斷了綱吉的回想,兩個少年走了回來到他身邊,「就要出發了吧,時間差不多了,但是那個大叔怎麼還沒有回來啊?」


「大叔什麼的,戴蒙還沒有那麼老啦……」綱吉苦笑,但眼前的孩子確實都還很年輕,斐比歐和柯瑞也都跟著過來了,似乎G就是打算在喬托將他們兩人接來彭哥列以後,直接讓他們成為綱吉的護衛一起離開西西里,畢竟,他們倆人對綱吉的忠心恐怕不是其他人可以比較的,絕對不會背叛綱吉,而在日本也有綱吉過去的舊部在那裏生活著,是一年多前喬托將他們送到日本去避難的。

因為這些人的存在,日本對綱吉而言是個最安全不過的地方。

「所以你在想些什麼啊?又一臉恍惚的樣子,現在不打起精神的話,可能會被喬托那傢伙發現啊。」


「我只是想起收到這個懷錶的時候啦。」綱吉笑著,斐比歐他們大概不會明瞭這懷錶對他的意義,那時喬托開始一點一點嘗試信任他,也是這一切的開端,曾經,喬托對他有那麼多的警戒,自己也對於初代首領是這樣冷酷的人而有些失望,如今卻如此不願分開,「人從不信任到信任真的很奇妙呢,人與人之間的距離看似遙遠,有時卻也如此接近,家族這種東西的存在很令人安心,感覺自己有了一個可以回去的地方。」


雖然有時候也會有不能夠理解彼此的時刻,但綱吉覺得只要看到手中懷錶,心裡就會得到勇氣。
家族,果然就是這樣的東西吧。

他也不打算丟棄彭哥列指環,來自自己時代的彭哥列指環也是他與守護者之間唯一的也是最後的聯繫。
一輩子都不想要忘掉這些對自己來說珍貴的事物。

「確實,因為是同個家族的關係,就算這些乳臭未乾的小夥子叫我大叔,我也不會生氣呢。」


「啊,戴蒙,你回來啦?」綱吉轉頭看向用陰沉嗓音說話的人。


斯佩德走過來,塞給綱吉和其他人每人一塊麵包,大概就是早餐吧。


「船就要開了,恐怕這時候喬托他們已經知道你離開的消息了。」


「咦?為什麼……」


「被老鼠跟蹤了啊,阿勞迪那個傢伙真的不可以小看他。」斯佩德有些不高興的低聲說著,「喬托為了阻止你出海可能很快就會找過來,所以我們也要做出一點行動了,別擔心,我絕對不會讓他趕上的。」

 

 

 

 

 

 

還有些微濕的土地顯露了昨夜有多麼寒冷,腳印往後滑行了五公尺以上,阿勞迪的長劍被震動,但很快地就從泥濘的地上重新站起來,他望著眼前阻擾他們的人,本來彭哥列內部規定是不允許同伴之間互相爭鬥的,而以幹部的階級來講,身為顧問的阿勞迪比起斯佩德位階更高,照理說斯佩德應該聽從阿勞迪的命令,因此斯佩德現在攻擊阿勞迪的舉動是可以名正言順地用家族的法規加以懲治。


但不知為什麼,從剛剛開始喬托就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的激烈戰鬥,沒有插手。


斯佩德就算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攻擊身為首領的喬托,畢竟他們如今的行動也是為了保護喬托才決定把綱吉送出西西里,為的就是不讓喬托的弱點暴露在最危險的地方,但阿勞迪怎麼樣也無法認同這種逃避的作法。


如果有什麼阻礙的話就剷除就好,憑著彭哥列的力量足以讓綱吉繼續在西西里生活,喬托應該也是這樣想的。

但他不懂為什麼喬托從剛剛開始就好像在思考什麼沒有動手制止斯佩德的妨礙。

「別再繼續做無謂的事情了,綱吉不能夠出國,他是家族的成員,絕不允許類似逃避的事情。」
阿勞迪冷冷的舉起長劍,他們不願意用槍或是其他更加具殺傷力的武器攻擊對方,也是因為彼此都是家族成員的關係,斯佩德是很好的戰力,阿勞迪就算有所不滿也不希望在這種需要戰力的時刻特別去折損一個戰力,何況斯佩德的性命與綱吉緊緊系在一起,不可能讓他死。


「你很強,阿勞迪,所以你不會懂柔弱的人希望可以守護重要事物的心情吧?因為你沒有那種細膩的心思。」斯佩德嘲笑著,「所以可以不要再追了嗎?我不會讓你們去妨礙的。」

喬托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竟然輕笑了一聲,阿勞迪不解的望他一眼。
喬托隱約覺得斯佩德好像是對自己說的,而不是對阿勞迪,斯佩德在勸他不要再阻礙綱吉,讓綱吉做該做的事,過去喬托希望能夠憑藉一己之力守護的事物最後卻沒能夠守護,或許會因為這樣而讓喬托害怕讓綱吉遠離自己的視線所及之處,但是如果就這樣讓彭哥列停滯不前,或是限制綱吉的行動,最後結果也可能一樣。

「別開玩笑了,想守護的東西我也有!給我讓開!!」
阿勞迪這時往前一蹬,朝著斯佩德的方向用力的揮下長劍,那一擊讓斯佩德沒有猶豫的時間,他往後退了好幾步但是後方卻是牆壁,眼看閃不過時,那劍端卻沒有繼續揮下去,而是被誰給阻止了。
站在他們兩人之間的喬托用手壓住了阿勞迪的劍,手心燃燒著火焰。

「喬托,你也被這個傢伙的話給迷惑了嗎?綱吉他就要離開了,你應該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可以留在西西里。」


「不,我沒有迷惑,」喬托說,他的表情卻異常的冷靜,「只是就算你攻擊他也沒有用的。」


斯佩德聽到喬托這樣講時,居然露出了一個危險的笑意。


「什麼時候發現的?」


「你的幻術騙不了我,戴蒙,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喬托放開了阿勞迪的劍,對方也不攻擊了,了解到自己中計,「這是為了拖延我們實施的戰術吧,再過半小時綱吉的船就要出發了,而這裡也不是我們本來的目的地。」


濃霧緩緩的消失,顯露出這片土地原本的模樣,他們是在一處不熟悉的街道裏頭,而距離海港似乎還有一段很遠的距離,部下們都慌張失措的看著周圍景物的變化,不敢相信他們走了那麼遠的路居然只是繞著圈子在跑,並沒有接近海港的位置,被霧迷惑失去了方向感,中了陷阱。


「既然知道的話,為什麼沒有立刻拆穿我去追綱吉?」


喬托似乎思考了一下子那個答案,最後只是露出一抹微笑,「我只是想知道,即使做到如此地步也想要阻止我留住綱吉的原因。」喬托好像沒有打算要立刻就逃脫這個陷阱,這讓斯佩德感到有些怪異。


「喬托,你該不會從一開始……」


「斯佩德,你說錯了一件事情,綱吉並不柔弱。」

 

喬托這時拿出了自己的懷錶,看著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知道如果不快點的話就會趕不上綱吉的船出發的時間,他卻不怎麼著急。

 

「綱吉是可以阻止我的男人,很固執己見,但我對他那種性情非常欣賞。」


「你果然從一開始就不是想要把綱吉帶回來啊。」斯佩德突然意識到自己在這裡有多麼愚蠢,他咬住下唇,他現在有些明白為什麼喬托會如此不著急,也沒有想要硬闖的打算,「喬托,為什麼不早說?你這次竟然打算乖乖聽從大家的意見嗎?」


喬托並不是個獨裁的領導者,必要的時候他雖然會獨斷專行,但是大多數的行動都會聽取同伴的意見,會尊重多數人的想法,可是這次是關於綱吉的事情,斯佩德還有G等人本來都不認為喬托會輕易聽從他們的意思來行動。


但他們想錯了,因此犯下了愚蠢且致命的錯誤。


阿勞迪輕哼一聲,他或許也是從一開始就明白了喬托的想法。
喬托對於綱吉要不要離開的提案保持中立,對於阿勞迪還有G兩人完全相反的爭執過程中,他並沒有發表過明確的看法,如今看來喬托的意思是如果綱吉想要留下的話,他會想盡辦法讓彭哥列成為能夠保護綱吉的後盾,使他也能夠安心的生活在西西里,但如果綱吉堅持要離去,他也不會硬要阻止。


經歷這麼多事情後,喬托認為綱吉擁有決定自己未來的權力。
綱吉不是他的所有物,是擁有強烈自我意志並且擁有力量的對等的存在,喬托認同了那樣的他。

「我只是必須確定這是綱吉的意思,那孩子很有可能因為你們的請求就這樣打算犧牲自己,一個人離開,所以我才不願意跟他說明這件事,如果綱吉真的感覺到了家族的危機,那時候一定會找我商量,如果他提出了想要去日本的打算……雖然很寂寞,我也不會阻止他。」喬托緩緩開口,顯得很擔憂,然後他露出了一抹淺淺的苦笑,「但你們計畫得太早,連讓我和他最後見面的機會都沒有留給我就這樣讓他離去,因此我實在無法相信你們所說的話,你們或許有請求綱吉離開,這件事情我必須親自跟綱吉確認他的意願。」

想見面,也很想要跟綱吉問清楚他的想法。
雖然G說這是綱吉的決定,但是他果然還是希望綱吉能夠親口告訴他這是事實。


綱吉不是他們家族的附屬品,他也有自己的意識,和所有同伴同樣擁有可以待在家族受到保護的權力,並沒有人說綱吉就一定要為了大多數的家族成員犧牲自己,但如果這是綱吉為了守護家族而期望的事情的話,他也會努力實現,可是綱吉最後也沒有告訴他自身的想法。


綱吉太重視同伴,有時候會忽略自己的意願,這正是他所擔心的,這個世界中綱吉只有他們,不能夠回家去的綱吉只剩下他們了,要這樣獨自一人到日本去肯定很難受,何況綱吉的內心並不真的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堅強。


到時候,會不會又獨自躲藏在哪裡因為寂寞而哭泣?

「我們是……嘖,混帳,你如果早一點說這樣的話,我就不會站在這裡——」


「那麼,你現在是願意讓開了?」喬托笑著。


斯佩德還想說什麼,但話卻梗在喉嚨,就算現在趕過去也非常的趕,不清楚能不能夠攔住綱吉。
但如果喬托只是想確認綱吉的意志,那麼他和G也不會攔住喬托去見綱吉的最後機會,因為這肯定也是綱吉所希望的,於是斯佩德退開了,在阿勞迪和喬托離開前,喬托回頭看了一下他。

「……對了,斯佩德,既然都在這裡見到了你,我有件事情拜託你。」

 

 

 

 

 

 

Tbc

作者廢話:

貼到這裡也終於快要到結尾了耶。

大概還有個一篇,然後會到日後談的部分。

 

斐比歐都已經14歲了,當初跟綱吉見面的時候是10歲,說起來創造這個自創角,斐比歐和柯瑞其實是對喬托背景的一個補完,同時也是呼應喬托過去的罪惡。

斐比歐與喬托有類似的身世,但選擇有些許不同,兩人都是被殺害自己家人的人收養,而喬托也把某些對自己能擺脫仇恨的期望放在了斐比歐的身上吧,而斐比歐也是因為遇到了綱吉願意給他愛,所以他也因此從剛認識綱吉時內心滿懷對喬托的怨,變成為了守護綱吉這個他深愛的人而最終捨棄仇恨、自願加入彭哥列家族(變相等於原諒喬托),可以說在斐比歐身上,喬托也看到了自己的希望。

 

柯瑞其實也是喬托留下來的產物之一,他是最低層的受害者,如果大家回去看以前的篇章以及番外篇中的描述,喬托還不是幹部的時候為了能夠上位,接受了雷的命令去毀掉自己朋友的家族,雖然他想要救自己的朋友,也覺得不管他怎麼努力這個家族都會被毀滅,但仍然朋友還是認為他背叛,因為他知道其實喬托只要提前跟他說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喬托的選擇沒有對錯,因為不管怎麼選都可能會有人遭殃,只是結果而言讓他的朋友失去了所有。

 

而柯瑞是這個家族毀滅後,因為卡墨拉沒有善加管理,加上喬托不願意再去重回傷心地而衍生出犯罪者的巢穴,而柯瑞就是受害者之一,被壞人利用來做壞事,綱吉的出現某方面讓喬托對這段過去有些釋懷,看著綱吉把柯瑞帶回家族,也有點像是將他自己的罪惡感稍微洗清的感覺吧,而隔了這麼多年再次回到老朋友所在的家族,喬托也才意識到自己犯下了多麼愚蠢的錯誤,失去了重要的朋友。

 

之前寫這一篇的時候一直沒有聊到這兩個自創人物,所以這一次就來好好聊聊了XD

當初我創造這兩個孩子時就知道他們很重要,一方面他們是讓綱吉留在這個時空中的牽掛之一,另一方面,對綱吉來說,除了喬托這個最重要的因素之外,這兩個孩子的存在也是他意志的延續,是綱吉為這個時空留下的最重要的改變之一。


不是小号不可以为所欲为QAQ。

[all27]从十开始的初代养成计划(6)

  ooc预警

  逻辑死,年下注意

  前期主初云27,中前期初代27,27时代的众人在中后期出现

  “彭格列。”

  这个声音好像按下了泽田纲吉的暂停键。他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左手紧握起右手手腕,将那枚戒指举到眼前。

  “骸,是骸吗!”

  另一边的人似乎也处于极大的震惊中,声音都带上了他想极力掩饰的颤抖和难以掩饰的兴奋,“泽,泽田纲吉,你记好……”

  声音却在此时戛然而止。

  “骸?”泽田纲吉还未从惊喜中反应过来就被泼了一盆冷水。他又试着讲了几句话,但戒指又变回了以往那个沉默的样子。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无暇顾及门外的动静。

  阿诺德小心的站在门的靠着自...

  ooc预警

  逻辑死,年下注意

  前期主初云27,中前期初代27,27时代的众人在中后期出现

  “彭格列。”

  这个声音好像按下了泽田纲吉的暂停键。他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左手紧握起右手手腕,将那枚戒指举到眼前。

  “骸,是骸吗!”

  另一边的人似乎也处于极大的震惊中,声音都带上了他想极力掩饰的颤抖和难以掩饰的兴奋,“泽,泽田纲吉,你记好……”

  声音却在此时戛然而止。

  “骸?”泽田纲吉还未从惊喜中反应过来就被泼了一盆冷水。他又试着讲了几句话,但戒指又变回了以往那个沉默的样子。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无暇顾及门外的动静。

  阿诺德小心的站在门的靠着自己绝佳的听力关注着房间内的动静。那句“彭格列”无疑是另一个人发出的,而房间里又只有泽田纲吉一个人,这让阿诺德想起了自己小时听过的一些故事,比如一些会在午夜里找上门的魔鬼。但很显然泽田纲吉认识那个叫“骸”的男人,两人似乎是很久没见了。他想起了上午自己的母亲说的话:“你了解那个叫泽田纲吉的男人多少。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连他的底细都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他总会弄清楚的。

  屋内的泽田纲吉则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尝试着修复难得的通讯。

  然而橙黄色的火焰在戒指上燃起却又很快熄灭了,就像是被人掐灭了一样,虽然这火焰只持续了短短的几秒,但也足以让泽田纲吉感到脱力。这远比他第一次点燃火焰还要难,就像是有什么在阻止他点燃火焰。

  “难道是世界的意识之类的吗……”泽田纲吉靠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才有力气做起来,“看来以后不能轻易点火焰了。

  第二天他以为那个平时就爱早起的小孩今天会因为要“搬家”起的更早,还为此特地早了二十分钟出门,却惊奇地发现,那个爱早起的阿诺德今天却起得比他还晚了半个多小时。

  泽田纲吉看他眼底略带青色有些担心地问道:“阿诺德怎么了?昨晚没睡好?”他不会认为阿诺德会是那种为了能回家兴奋的睡不着觉的人,如果真是那样他为什么要搞这个所谓的“离家出走”。

  阿诺德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看着。泽田纲吉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怎么了?是昨晚做噩梦梦到我了?”这也不怪泽田纲吉,他能想到的会让阿诺德睡不好的理由只有这个了,毕竟昨晚的惊喜来的太突然,他根本没来得及分神去关注房门外的动静,如果注意到了他也不会猜不到了。

  “没什么。”阿诺德先移开了视线,不符合年龄地叹了口气。

  泽田纲吉看着对方这小大人的样子有些想笑但又很快在他的注视下忍住了。

  “那先吃早餐吧。你妈妈说等下就回来接我们。”

  用过早饭,两人很快就等来了美第奇夫人。

  可能是出于一种直觉吧,泽田纲吉只带走了一些必备的换洗衣物和用品,这使得领着一个小手提箱的他看起来像个准备短期旅行的青年。

  美第奇夫人看了眼他过于轻便的行李挑了挑眉,但也没了说什么就领着两人上了马车,只是阿诺德拉着泽田纲吉的手看了他好几眼。

  三人都不算是什么健谈的人,一开始美第奇夫人还想着找个话题以免显得自己过于无礼,但看到泽田纲吉那早已看透的目光也懒得故作姿态,倒也乐得自在。而泽田纲吉则沉浸于昨天夜里突如其来的联系,实在是没什么心思去找另外两人搭话,再加上阿诺德本就不爱说话,一路上过于安静的马车内部让周围的随从都暗自捏了一把汗。

  美第奇家族离这里并不远,一行人在傍晚时分就抵达了目的地。

  泽田纲吉跟在阿诺德后下了马车,暗地里悄悄揉了揉腰。马车内的两人都是从小受到顶尖教育的人,就算是在摇晃的马车内部也保持着良好的坐姿,这使得他也不自觉地正坐了一路,现在只感到腰酸背痛。在这种时候泽田纲吉就万分感谢reborn的斯巴达教育,让他勉强能适应这时代的一些交通工具。稍缓解了腰部的不适泽田纲吉就准备从侍从的手里接过自己的行李,在陌生的环境里他还是不太放心将自己的物品交给其他人。但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阿诺德向前走。

  “等等,阿诺德,我行李还没拿。”泽田纲吉被一个小孩子拉着不敢用力,只好口头变相阻止一下。他有种感觉,阿诺德在和母亲见面之后话明显少了很多。之前的阿诺德虽然不太爱讲话,但遇到感兴趣的事或者一些必要的时候还是乐于开口的。至少如果是现在这样的情况,阿诺德会和主动他说明一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需要他去猜。

  阿诺德听到他的话也没有回头,只是拉着他向内部走,“行李有人帮你拿。坐这么久,你不累吗。”

  明明是问句却被他硬生生地说成了陈述句的语气。泽田纲吉听他这么说了也不好再坚持要自己拿行李,只好跟着向餐厅走去。美第奇夫人看到这幕有意地慢了两人几步,吩咐了下人几句便将招待客人的义务交给了阿诺德。

  泽田纲吉跟着阿诺德找到了自己的房间。那房间就在阿诺德的隔壁,似乎是他的要求。

  坐了近一整天的马车,阿诺德毕竟是个小孩子,把他带到房间后也没什么力气再领着他到处转转。泽田纲吉看他已经有些睁不开眼了还强撑着和他一起站在房门口似乎还有要一起进去的打算。想到阿诺德昨晚似乎没睡好,泽田纲吉便主动提出自己要睡觉了,先提出了晚安。

  可能是他道晚安的时间过早,阿诺德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道了声晚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泽田纲吉进到房间内习惯性地绕着房间走了一圈,绕完才反应过来这个时代还没有什么窃听器和监视器。感慨了下习惯的可怕,他仰躺床上又是下意识地取出挂在脖子上的戒指。昨天试着点燃戒指后的脱力他还记忆犹新,但泽田纲吉还是忍不住想要去试试,想要去试试那低的可怜的可能性。

  而两边的人也在等着这极低的可能性。

  在泽田纲吉进入房间后不久,阿诺德抱着一本书打开了房间门。仆人们听了他的要求,这时的楼道上没有一人,只有孤零零的几盏灯亮着。阿诺德就抱着一本厚厚的书轻轻地靠在泽田纲吉的房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阿诺德已经打算好了,如果泽田纲吉突然开门,他就可以装作是睡不着想过来但又不好意思敲门的样子。以他对泽田纲吉的了解,就算他的谎言被一眼识破了,泽田纲吉也只会一脸无奈地为他讲一个睡前故事直到他睡着了才会放心。那个人似乎对小孩子格外的有耐心,阿诺德知道自己的性格和其他孩子比起来并不算多讨人喜欢,他也不在乎但是有这样一个人几乎是无条件地包容着自己的感觉很不错。阿诺德甚至都有点期待对方打开门后一脸震惊地看着他,然后无奈地讲起睡前故事哄他睡觉,虽然他并不需要但这不代表他不喜欢。

  另一边的气氛就没这边这么轻松了。

  之前的那短暂的几秒钟似乎抽空了六道骸所有的力气,以至于他现在只能靠在椅背上一手盖住那只轮回之眼喘着粗气。

  “怎么样了?联系上泽田君了吗?”入江正一有些急切地询问道。

  六道骸缓了一会儿才回答道:“联系上了,他现在应该处境还不错。”

  入江正一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辛苦你了。看来这个思路可行,我和斯帕纳会尽快研发,争取在两天内能进行一次完整的通话。”

  “要什么时候才能送人过去?”一直靠在一边的云雀突然发问,他在泽田纲吉失踪后就乘专机赶了过来增强彭格列本部的战力,以防有人趁机对本部不利。

  “最多五天。”一直没开口的斯帕纳也加入了话题。

  自从确定了首领是穿越时空后技术部就停下了几乎所有的研发工作。整个部门明面上还在进行着和以前无异的研发工作,实际上都在加班加点地进行着时空穿梭技术的研发。虽然在未来战里入江正一已经研制出了能穿梭时空的机器,但那时建立在十年火箭筒的辅助之上完成的。而且穿越到未来和穿越到过去还是有不同的,像时间悖论之类的理论更让他们有些有些束手束脚,谁也无法保证突然穿越到过去会改变什么会对未来造成什么影响。更不用说制造穿越时空的机器又不是人越多越好,它需要的是足够聪明的大脑。在这种情况下说要五天内制造成功,实在是登天都比它简单。

  “小正,”斯帕纳用那已经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你知道的,我们不能再等了。不是我们等不起,是彭格列。是他等不起。”

  确实,从观测到的数据来看,泽田纲吉正处在两个时空的夹缝。如果放任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他的时间观念会首先崩溃然后就是他本身,没人知道处于两个时空的拉扯下会发生什么。是会变成不死的怪物?还是不被两边承认直接被抹杀?还是彻底崩溃?没人想知道后果。

  “我知道了。”入江正一直起身子环视着屋内的所有人,彭格列最核心的几人都在这里,“请交出你们的彭格列戒指。我保证,最迟五天,我们一定会成功。”

  屋内的几人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一个接一个将戒指脱下放到他手上然后戴上事先准备好的仿造戒指。一时恍惚,他们竟觉得自己好像回到几年前的那场未来战,那时的他们也是这样的孤注一掷,只不过这次少了那个最重要的主角。

  “十代目,就拜托你了。”

  “我们相信你。我们一定能把阿纲救回来的。”

  “小动物总会回到自己的窝的。”

  “入江正一,记住,你只有五天。”

  “我们一定会救回Boss的。就像,Boss救回我们一样。”

——————————————————————————

很抱歉隔了这么久才更新。

嘴上说着咕咕咕,其实都是卡文的借口,真的很抱歉,能力不足卡了这么久。

这章里阿诺德虽然对纲吉有些过于照顾了,但更多的还是处于对纲吉和他身上的秘密的好奇,毕竟还是个小孩子。

有人可能会问为什么R大和瓦利安没有登场,因为首领突然消失这种事是肯定不能透露出去的,这种时候就需要没有彭格列戒指的几位积极活动造出一种纲吉在酝酿大招的样子,避免有人许久没看到彭格列的Boss猜到首领出事了之类的。(本来想写文里的但总感觉有些突兀,就放碎碎念里了。)

谢谢喜欢(笔芯)欢迎评论之类的,催更我也不介意的。(上次的催更真的是让我受宠若惊)

 @木翊予安QAQ°  @[温卿  @我是山药QAQ] 感谢各位的各种催更和小黑屋陪跑(比个超大的心,当然如果能把那张截图从各位的表情包里删了就更好了)

 

千葉玥

Love and Betrayal -Spade’s Memory 02 (斯佩德中心)

Giotto Vongla


『喂,你沒事吧。』
我抬起眼,看了一眼站在我面前的男人,他用一種有些困惑卻又彷彿擔憂的表情望著我,我微微的勾起嘴角,他大概是更加覺得我奇怪而蹲下身來,冷冷盯著我。


『我沒看過有人差點遭人殺死還可以笑得出來的,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狼狽嗎?』


『我沒事,』我說,手指輕輕撫上腰部,鮮血滲出衣服不斷流出來,『只是小傷罷了。』


『小傷?』他狐疑的挑起眉。


是啊,被砍了一刀,就只是這樣而已,雖然會痛但是痛覺對我而言絲毫不會動搖我的心志,痛楚是身為人應有的反應,越是感覺到痛楚,就越是感到自己活著,我現在已經能夠打從心底享受這份生的喜悅了,知道自己還沒有死...

Giotto Vongla

 

『喂,你沒事吧。』
我抬起眼,看了一眼站在我面前的男人,他用一種有些困惑卻又彷彿擔憂的表情望著我,我微微的勾起嘴角,他大概是更加覺得我奇怪而蹲下身來,冷冷盯著我。


『我沒看過有人差點遭人殺死還可以笑得出來的,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狼狽嗎?』


『我沒事,』我說,手指輕輕撫上腰部,鮮血滲出衣服不斷流出來,『只是小傷罷了。』


『小傷?』他狐疑的挑起眉。


是啊,被砍了一刀,就只是這樣而已,雖然會痛但是痛覺對我而言絲毫不會動搖我的心志,痛楚是身為人應有的反應,越是感覺到痛楚,就越是感到自己活著,我現在已經能夠打從心底享受這份生的喜悅了,知道自己還沒有死就足夠了。在黑手黨生活的日子裡頭若沒有這樣的危險感,總有一天會忘記自己的雙手做著多麼充滿罪惡的事情,這份疼痛是微不足道的懲罰。


『你真的很奇怪,為什麼不反擊,用你的火焰,用那個力量的話根本不用被砍一刀吧,還是在隱藏能力?』斯佩德問我,我平靜的看著他沒有回答,『而且為什麼G那些傢伙都不在?他不是你的護衛嗎?』


『他們在忙別的事情。』我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埃,用鞋子掀起倒在地上的男人的臉,這個被斯佩德砍倒的男人剛剛正打算攻擊我,而在斯佩德眼中的我大概是一動也不動的準備承受,雖然沒有懼怕但也沒有任何閃避反應,直到斯佩德現出身影。


『你知道嗎?如果我剛剛沒有出手幫你的話,你現在已經死了,喬托。』


他的那句譏嘲在我聽來卻顯得滑稽,不由得嘴角上彎,他無法理解我為何而笑。


『別開玩笑了,斯佩德。』

 

我很清楚,他是無法放下我的事情不管的,他雖然看來好像和一切都不相干,只對有趣的事情感興趣,但正因為和他扯上關係的人只有極少數,他不會想失去那份僅有的聯繫的,不管是與埃琳娜,或是我的,還有與彭哥列的同伴,我們是少數能夠讓他產生連繫感的人——與同類聚集在一起這就是人的本性,人的本能,不管是他或是我都不例外。

我從記憶裡頭回過神時,正和斯佩德兩人坐在桌前,面對面,是我找他談話的,而他也赴約了。

他似乎不滿我在想別的事情,放著他一個人發呆。

「你不覺得在這樣的時候拜託我這種事情是很不牢靠的嗎?」斯佩德對我說,他盯著我的臉看就好像對我有著滿滿的興趣,那和他當初剛認識我的時候很相似,他本來就是很善變的男人,遇上有趣的事情時一下子就會改變眼神,「明明我都說我是站在綱吉那邊了?」


他會選擇幫助綱吉確實超出我的想像,沒想到斯佩德會如此自願幫助一個人,我想他是很中意綱吉,畢竟談起綱吉的事情時斯佩德的表情會變得溫和許多,誰能夠想像那個人人都想敬而遠之的斯佩德會表現得如此單純平和呢?


不過,我一直都是知道的,他的心思其實很易懂的,從某方面來講,雖然並不能說是溫柔但也不是個壞傢伙,正因如此他才會在面臨彭哥列與綱吉分裂的狀況下選擇到綱吉那邊去,而非選擇繼續幫助我。

 

「我必須感謝你協助綱吉,這樣他才沒有陷入更大的危險之中,如果你沒有幫助他的話他大概也不會改變想法,只會一個人往更危險的火堆中跳吧。」我知道綱吉的個性,因此我鬆了一口氣,低頭喝了一口溫熱的紅茶後我注視著斯佩德的眼睛,「謝謝你,斯佩德。」


「如此鄭重的對我說感謝的話很不像你呢,喬托,我這一切都只是為了自己,沒什麼好感激我的。」斯佩德輕笑了起來,然後他聳聳肩,「既然你知道我是協助綱吉的,那麼你就該知道就算你找我幫你做事,我也不會答應。」

 

他大概是想要看看我對此回答有什麼反應,一直盯著我的表情,可是我的反應大概會讓他失望。

 

「這句話我就姑且聽聽吧。」我淡淡的說,他不滿的瞇起眼。


「你是個討厭的男人,喬托,我不懂,你為什麼總是可以那麼自信。」斯佩德的聲音不像剛剛那樣輕挑了,稍稍沒有了餘裕,「我很討厭你這一點。」他的這種樣子恐怕只會在我面前露出來,就連埃琳娜和綱吉大概也沒有辦法看到他的這一面吧,畢竟,我怎麼說也是他的首領。


「恐怕我們在這一點上很相似,所以同性相斥?」我露出一個笑容,這玩笑卻只讓他更加不悅,我認真的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做為首領我至少應該了解所有部下的個性並確定他們不至於背叛我,不然就無法稱為彭哥列首領了,我很信任你,斯佩德。」


「明明彭哥列都還沒有逃脫卡墨拉的控制,說什麼大話呢,而且我也還沒有發誓過要效忠你,你不是我的首領。」斯佩德聽了我的話後表情好像稍稍緩和了點,而且也沒有反駁那一點,我輕笑了一聲。


「所以,為了讓彭哥列得以完整,我現在很需要你的協助。」我看著他,這樣一來他也會知道我是很認真的,而且我過去從來都沒有說過『需要他們的力量』這樣的話,所以斯佩德也變得正經些了,「回來我這邊吧,斯佩德。」

「你和綱吉不一樣,他沒有你的這份壓迫感。」

 

斯佩德突然垂下眼,然後他低聲笑了起來,「他很溫柔,所以幫他做事感覺很舒服,和你不一樣,但是不知為什麼……我總是無法違抗你的話,或許就如你說的,因為我認為你是我的首領,從那個時候我認定你的那一刻開始就是了,真是孽緣啊,喬托。」

 

斯佩德居然會坦承這一點讓我感到有點訝異,而我本來僅僅只是來邀請他的,卻在聽到他的話後感到胸口有些許溫熱,很久不曾有這樣的感覺,以前的斯佩德的話大概不會如此坦率,但在綱吉身邊待著的這段時間裡頭,或許在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狀況下個性也變得比以前柔和多了。


儘管不會改變得比我還多,但這到底是因為斯佩德變了,還是我變了?
我竟會如此心情動搖,因為一些小事而感到喜悅。


「斯佩德。」我闔起眼,這樣一來我就能夠把最重要的事情託付給他,關於綱吉的事情,我無論如何也希望斯佩德可以答應我,「我希望你可以在那場戰鬥開始後保護綱吉不受到傷害,在最後的那一刻將綱吉帶走,用你的能力的話一定可以把綱吉藏起來,讓他脫離卡墨拉的前線。」

「你就不曾想過綱吉可能會因為你而放棄戰鬥嗎?」斯佩德問。


「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從一開始就不會選擇站在我的面前,他就是那種男人,你應該很清楚啊。」

 

斯佩德這些日子都留在綱吉的身邊,現在彭哥列即將要利用時機攻擊卡墨拉,而綱吉不可能不出手阻止的,只要是可以保護的東西綱吉都會想要去保護,雖然我就是喜歡著那樣的他,但這會讓事情變得複雜,會讓綱吉受到傷害,我不願意讓他在這場戰鬥中被牽扯進來。

「好吧,反正我若不答應你不會輕易罷休。」斯佩德點點頭同意了,我知道他將會盡力完成任務,但他突然頓了頓,「你還沒有回答我剛剛的問題呢,為什麼你就那麼確信我一定會幫你?」


「我說了,因為我們某方面來講是同類。」我用手撐著臉闔眼休息,斯佩德答應後我鬆了一口氣,「對了,你還記得你過去曾經救過我嗎?」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啊啊,記得。」


「其實我知道你在那兒,我猜你大概只是有興趣所以過來看看,畢竟那次我並沒有要求你協助。」


「真是惡趣味,你既然可以識破我的幻術為什麼不早點說?」斯佩德很明顯的感到自己被欺騙,每次他的幻術被我拆穿時,他都是那樣懊悔的語氣,這讓我覺得很有趣。


「因為我知道,如果我遇上危機的話你一定會出手幫助我。」


「什麼?」斯佩德訝異的睜大了眼,好像說不出其他的話,對我的傲慢啞口無言。


「那我也問你一句,你在宴會以前就知道我打算要做的事情會背叛綱吉的信任,但為什麼沒有告訴綱吉?」


「……那是……」


我知道斯佩德是說不出來的。
我微微一笑,其實我挺喜歡他這種地方,他雖然是個善變的人,不僅行蹤不定,對他沒有興趣的人也可以表現得非常殘忍,個性又容易遭人誤會,加上那讓人不願意接近的強大的幻覺的力量,那是一般人無法想像的力量,過剩的能力就和我的火焰一般不被普通人所接納,即使理智上知道他並沒有惡意,但感情上卻無法信任,因為幻覺這種本來就擅長欺騙他人的力量誰也不會輕易去相信,所以幾乎沒有人想要接近他。
理解這力量並能夠看透這力量,對此不存一點畏懼,大概就只有我和綱吉可以接納這樣的他,而埃琳娜雖然做不到我和綱吉能做到的事情,卻依然親近他,正因如此她在斯佩德心中才會那麼特別——斯佩德其實也是有細膩之處的。

「在埃琳娜之後與你產生連繫的我,你不會想要放棄這份連繫,我是這樣想的,」我一邊思考一邊說,然後朝他伸出手掌,「在你認定我和你是同類的時候,你就已經無法放下我不管了,和我很像。」如同我也無法放下艾默的事情。


他有點呆滯的看著我好一會兒,然後他笑了,那是有點危險的笑容。


「你真的是個壞人呢,喬托。」他說著,但大概是承認了這件事情。


我知道的,有斯佩德的協助這一切將會順利。
有了幻術的力量,綱吉就不會在那場殘酷的戰鬥中受到傷害,而我內心深處的不安也被我暫時的埋藏到更深處,即便它還是擾亂著我的思緒,這是第一次我在即將到來的戰鬥之中希望可以依賴夥伴的力量,我很不習慣這樣的做法,但我還是想要嘗試去完全信任,就像綱吉所做的那樣。

這次的戰鬥應該就是最後了,瓦解亞雷桑卓、弗蘭可後,接著就是殺了曼利歐,徹底瓦解卡墨拉的力量。
我會在內心祈禱著彭哥列將獲得最後的勝利,獲得真正的自由。


 

Demon Spade

 

喬托居然會落淚,這件事情我從來沒有想過。
或許這樣說很失禮,但我一直以為他是沒有眼淚的,他的眼中從來沒有閃耀過發自內心的喜悅,雖然他也會因為同伴的溫柔而笑,也會因為快樂的事情而顯得愉悅,但是,就和埃琳娜說的一樣,那雙眼睛顯得很寂寞,我後來才有些了解埃琳娜的意思,跟喬托相處很舒服,因為他絕對不會衝著人發脾氣,也不會突然因為感情而爭吵衝突,他在組織中做為一個上司是很襯職的,有他在的話不管什麼樣的衝突都可以迎刃而解,然後他總會在爭吵結束後輕笑,溫柔說著『下次別再為這種事情吵了』。

可是,我自從幫他做事以來,幾乎沒有看過他和任何人爭執的樣子。
更別說為誰哭泣的樣子了。
所有人都覺得沒有任何人可以動搖他吧。


我知道的,他曾經失去過重要的友人,而且聽說是他自己親手殺死的,事情真相如何我不清楚也沒有興趣,只是,有一次我難得的在眾人面前露臉,卻沒有看見喬托,明明是他叫我過來的,否則我現在也不用忍受其他人那彷彿在看珍奇異獸的目光。


G向我走過來,邀請我喝茶,雖然感覺得出他對我保有警戒,但他還算是比那些下人更有禮貌些。

『喬托呢?』


『那傢伙啊……』G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飄忽了一下,『你再等一會兒吧,今晚在這裡過夜,明天就可以見到了。』


『他出去了?』把我找來卻要我等,我對喬托的無禮感到不可思議。


『不是的,他在這裡,但是誰也不能夠去打擾,我想至少讓他安靜的待到明天吧。』G的表情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我卻聽得莫名其妙,如果在這裡的話為什麼不出來?安靜的待到明天又是什麼意思?但G的表情看來並不是小事。


『發生了什麼?』我終於問了,從踏進這裏開始就感覺到空氣中有一股異樣感,『喬托找我來肯定有什麼事情想拜託我吧?』


『他想請你幫忙護送一個人安全的逃離這裡。』


『護送?』我有些不滿,居然是這樣的工作,但是為什麼是我?

 

如果需要我的力量的話,那肯定是因為那個人正面臨著被誰追捕的麻煩吧,所以才需要用到幻術的力量。


『是個女人。』G說著,然後給了我一張黑白相片,上頭是個平凡的女人,不像是黑手黨有關人士,『喬托殺了她的丈夫,她的丈夫是我們的一員,只是家人被威脅因此背叛了卡墨拉投靠羅涅利亞,首領要我們除掉相關人等,包括對方的家人——可是,妻兒是無罪的,喬托他說沒有辦法殺害無辜的人,所以想要你幫個忙。』

『這個男人的死和喬托現在不見蹤影有什麼關係嗎?』我敏銳的問,G猶豫了一下。


『這個男人是喬托所在部隊的隊長,是他過去的上司,也是我的恩人。』


我皺起眉頭,總覺得會是我討厭的事情。


然後我聽G詳細的說了,喬托在比克羅家族的殲滅一戰中立下了功勞,曼利歐曾說只要能夠協助雷讓那次的任務順利完成,便能夠讓喬托得到想要的東西,比克羅家族雖然毀了,卻並非喬托所願,他的好友還是死去了。

 

如今,曼利歐讓喬托去懲處前任上司的背叛行為,目的其實很明顯,這製造了讓喬托可以直接取代上司職位的機會,將前任上司處理掉,便可以取代對方來到首領的身邊,獲得親信之位。

G說到這裡卻重重的用拳頭槌上桌子,他的表情猙獰。


『這又怎麼會是喬托希望的結果!』雖然說對方背叛也是事實,可是要求喬托用這樣的做法去取得上位的機會,並沒有問過喬托的意願,這是半強迫的方式,『可惡!!』


『那麼,他正在沮喪嗎?』我問,G卻表情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最後他搖搖頭,露出了一個苦笑,『那個傢伙總是這樣的,你和他來往並不久所以可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卡洛特死時也是如此,他進到房間中冷靜一陣子後就會沒事的。雖然我不清楚那是不是沒事。』


G的聲音聽來有些無力,恐怕誰也不知道那扇門後的喬托是什麼樣子的吧。
肯定,誰也不能夠跨越那扇門,誰也無法進入他的內心。

『好吧,我就等到明天吧。』我闔上眼睛,算是接受了解釋。


『不需要了,』就在我想要站起來的時候,卻聽到了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喬托的聲音,我轉過頭去,喬托就站在那裡,『很高興你專程來到這裡,斯佩德。』


『喬托。』我喊著他的名字,但事實上我有些困惑。


要說為什麼的話,因為喬托在微笑,他居然在微笑。
一如往常,和過去我所見到的笑容、姿態一模一樣,沒有絲毫的改變,那整齊的服裝、溫柔的外表,還有優雅的舉動,這一切一切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但我身邊的G的表情就很陰鬱了,相比這樣的喬托,我會以為G才是那個親手處理掉自己敬愛的上司的人,喬托卻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現似的走到我的面前,坐下。

『剛剛聽G說了吧,希望你護送這個女人和他的兒子到外國去定居,』喬托接過了下人為他泡的紅茶,臉上掛著一個有點冰冷的微笑,『酬勞我會付的,開個價吧。』


『要我立刻出發嗎?』


『對,越快越好,』喬托點點頭,然後他停頓了一下,『如果被發現的話,絕對不可以提到我們組織的名字,你應該很清楚吧,斯佩德。』為了不要讓他們的行動被懷疑,我也知道這基本的道理,也就是說逼不得已的時候,丟下那個女人逃跑,絕對不可以牽扯到喬托他們的組織,一旦被卡墨拉發現了他們私下執行這樣的事情也是背叛罪。

『我真的搞不懂你。』我忍不住說,喬托卻疑惑的看我。

真的,我看不出他的情感波動,眼前的喬托給我一種詭異的違和感。
G說得好像喬托對此感到很難受似的,但在他那完美的臉龐上卻看不出一點點那樣的感情,他的偽裝太完美了,竟能令我感到害怕,他甚至露出了一個微笑,問我『怎麼了』,然後好像微微擔憂的說『你今天有些奇怪呢』。


那時候,我發自內心的感受到了一種哀愁,這或許是擔憂吧。
這樣的我居然會有這樣的感情,但我或許可以稍稍理解在一旁的G的表情為什麼如此難受的樣子,因為看著這個人,也同時為自己感到悲哀,不管是誰,就算是他的同伴也無法碰觸的那堅硬的防衛,不允許任何人去靠近。

後來,我護送那個女人出國,可是她將她五歲左右的兒子留下來給我。


她說不想接受殺了丈夫的喬托的幫助,也不想拿錢,可是自己一個女人不知道該怎麼樣在國外生活下去,不希望兒子跟著自己受苦,想要喬托照顧她的兒子,孩子是無辜的,孩子不會知道大人們的仇恨,所以沒有關係——真的是這樣嗎?我從那孩子的表情中看到了深深的憎惡,對殺了他父親的人,還有決定要將他丟給喬托的母親,這樣的孩子長大後會變得怎麼樣呢?

算了,這都不關我的事情,我只是將那個孩子帶給了喬托。

喬托要那孩子丟棄過去的名字,要他忘記過去的一切,要他知道父母都死了,被喬托親手殺死了,父母已經不在了,然後喬托為他取了新的名字,斐比歐,那個名字是太陽的意思,太陽,多麼的可笑,或許那其中飽含了喬托自己的願望吧,希望那孩子可以忘卻仇恨。

那之後過了那麼久,喬托都一直是那樣沒有改變過,我曾以為他永遠也不會改變。


正因我了解那個男人是如此的人,看到他居然會在澤田綱吉的面前,在眾人面前落淚,我知道他肯定是無法再維持他的面具了吧,從來都是如此冷靜、如此冷酷的人,居然會在他人面前哭泣。


那是悲傷的淚水,放棄了自己的過去,將所有過去的犧牲、過去的意志全都丟棄後的喬托大概空無一物,那些長久以來的忍耐,害死友人,做著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想盡辦法也想要繼續走下去的那些在他手中僅有的東西,大概隨著那把槍一起掉落在地上,他沒有再撿起來了。

他的夥伴將不再信任他,除了那些一直跟隨他的友人,他的組織將會歸於無。
失去了威信,失去了行動力,他放棄了在這裡殺死『卡墨拉的首領』也就是放棄了他人生至今為止幾乎所有的一切,他至今所做的犧牲、所殺的人,全都將成為無意義的。


喬托的手掩蓋住雙眼,零碎的淚水從手指的縫隙間滑落,他是真的哭了,卻還是不願意讓他人看見他的表情,他大概是再也無法忍耐,他無法再失去任何東西了,無法失去綱吉。

「……你們走吧。」他顫抖的說出那句話時,我彷彿也聽到了他內心碎裂的聲音。

為了澤田綱吉,真的有必要做出這樣的選擇嗎?


我心想,雖然我也很喜歡那孩子,雖然我也希望他可以活下來,如果喬托對他開槍的話我大概會上前阻止吧,但是,我卻也不願看到喬托那個模樣,這份心情大概也是……因為承認了他是我的首領吧。


無視那孩子的心意,強行將他驅離戰場也是可以的,但是喬托沒有命令我做這樣的事情。
我知道喬托是打從心底尊重著綱吉的想法,不願意用那種手段扭曲綱吉的意志。
他就是這樣的男人,雖然有著冷酷無比的一面,比誰都更強硬的態度。

卻也比任何人都溫柔。

 

 

 

 

 

 

 

 

 

 

 

在我們從那個地方逃走後,同伴們就開始一個一個離去。
我並不在意那些人會走多少,那些害怕被卡墨拉報復的膽小者,我一點也不留戀,或許彭哥列要重頭開始,但也不是不好的事情,可是,喬托要怎麼樣彌補內心失去的那些部分,我有些擔心起來,他總是肯定的說,我不會放下與他之間的聯繫,或許那是真的。


不知不覺,我自己將自己當作是彭哥列的一員。
明明喬托一次也沒有真正的要我成為彭哥列的人的,我卻擅自這樣認為了。
那就是他的力量,他擁有著吸引他人來到他身邊的力量,他擁有作為一個黑手黨首領的力量,我認為他比綱吉更適合成為一個黑手黨的首領,只是他還欠缺了一些東西。


而那東西在綱吉身上,大概是能夠體恤他人也同時包容自己的心。

西蒙將彭哥列引導到一個暫時藏身的地方,那並沒有讓彭哥列的人安心,因為將要追捕他們的會是澤田綱吉率領的卡墨拉,他們都曾見識過澤田綱吉的力量,他們害怕那股力量,於是開始逃離彭哥列想要盡快撇清關係。


我聽到了一些騷動,走到了外面,卻看到站在門口前面對好幾個對他刀刃相向的部下,G在一旁也舉起了武器,準備如果誰要攻擊喬托的話就會不留情的下手對付,喬托的表情很冷酷,應該說他沒有稱得上表情的東西,只是用沉澱著陰影的雙眸看著眼前過去的部下。


「讓我們離開吧,BOSS,我們不會說的,這個基地的事情我們不會對任何人說的,雖然不再是彭哥列的人,但是我們也不想要出賣你們——我們發誓,拜託讓我們離開吧!!」


喬托什麼話也沒有回應,反而令那些人更加害怕起來,我可以理解那種感覺,誰也猜不透此刻喬托在想些什麼,沒有什麼比未知更讓人恐懼的。


「別說這種喪氣話啊,你們這些傢伙,我們還沒有輸,只要重新開始的話一定可以——」G說,他還是希望部下們可以留下來繼續戰鬥,畢竟他們在一起支撐這個組織這麼多年了,「喬托,你也說些什麼啊!」


「沒什麼好說的。」他只是淡淡的說。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聲槍響,我和G全都震驚的看著喬托壓住了手臂,流出的鮮血染紅了他的上衣,他的表情卻只是微微皺眉,除此之外沒有更多了,我那一瞬間感到一份想要把那開槍的人殺死的慾望,我馬上跳下樓梯,然後將那個突然對喬托開槍的男人用力的壓倒在地,用手中的槍指著他,就在要扣下板機的那一刻被喬托阻止了。


「我沒事,斯佩德。」喬托說,G到了他的身邊看他的傷勢,「放他們走吧。」


「BO、BOSS…」剛剛那個射擊的人似乎也很後悔,他只是太過緊張,面對著喬托全身顫抖無法控制,卻不小心擊發了手槍,傷到了喬托,他們並不討厭喬托,雖然對他這次的決定感到失望,可是過去喬托對待他們並不差,他是個嚴厲卻又同時溫柔的上司,部下們大多十分尊敬著他,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現在這個樣子是你希望的結果嗎?」

 

我真的很討厭,我必須說我很討厭他現在的這個樣子,好像失去了一切,那樣的他看來一點也不像他,他可以和以前一樣再露出微笑,但是他就好像沒有辦法再做出那種偽裝的表情一樣,就連那點力氣都失去了。


大概覺得也沒有必要了吧。


「放開他吧,斯佩德,不需要大驚小怪。」喬托淡淡的說著,我總覺得他的聲音沒有什麼力氣,他讓G扶著他站起來後,開口,「想走的人就讓他們走吧,誰也不要阻攔了。」他用輕柔的語氣說完這句話後就走進房裡,血從他的手臂流下,西蒙擔憂的看著他,隨後也跟著他走進去想幫他處理傷勢。

我也不想自討沒趣,於是放開了那個人,看他們慌張的逃出去。
在我身後的G還有阿勞迪的表情都不好看,阿勞迪還有自己的部下,所以他一直保持著冷靜,不為這種情況動搖,可是對G來說,他曾經組織的小隊、好不容易募集的夥伴,一個一個消失,他大概很感慨吧。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輕嘆著,而我聽得很清楚。

 

 

 

 

 

 

 

 

 

 


那天我靠在窗邊,望著開始下雨的夜晚,這房裡的氣氛太過沉重讓我焦躁。
喬托進去房間後也沒有用餐,所有的人都擔心他,卻只讓西蒙一個人去見他,他又來了吧,下次他再次走出來後,又會露出那時候一樣的笑容嗎?下一次,就會是離開西西里的日子吧,離開了西西里,也就是表示真的再也見不到澤田綱吉了,對喬托來說那是他希望的嗎?


明明澤田綱吉是你犧牲一切換來的,你最珍貴的存在。

卻要這樣丟下他嗎?


我皺起眉頭,就在這個時候我聽見了一個聲音,很奇妙的我有一種感覺,似乎有誰在呼喚我。
這不是喬托,也不是埃琳娜,那麼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我沒有多想什麼就穿上了外套,推開了門。


「你去哪裡,斯佩德?」阿勞迪問我,他好像對我抱有懷疑。


我只是回頭輕笑,「去見一個可能可以改變現在這一切的人。」

 

說完後我就離開了,而他並沒有阻止我,我猜他大概知道我指的是誰吧。
我一個人快速的走,不知為什麼我覺得那個傢伙就在這附近打轉,在這種天氣下,我忍不住想要狠狠咒罵,但我知道對方就是那種個性,不會多想些什麼,過於純粹,又有些傻。

然後我找到了,看到他一個人,身邊也沒有其他的護衛,只有一個人。
在那小雨中漫無目的的走著,寒冷讓他的雙頰都凍紅了,他對手呼著氣卻還四下張望,最後露出了沮喪的表情,他在這附近搜索我們的所在地,或許是有情報知道我們逃往了這裡,但卻不知道確切的位置,畢竟我們就是在躲卡墨拉的人,不會那麼好找到的。


他沒有帶部下來應該是怕卡墨拉的其他人會知道他私自來找喬托的事情。
也害怕我們被人追補吧。


「蠢蛋,你瘋了嗎?」我想都沒想,就這樣對他說,他才注意到我站在他的身後。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眼睛裡頭閃閃發光的,「戴蒙?」


我走上前去,脫下了外套罩在他的身上,「一個人在這樣的時間、在這種地方亂晃,你現在身上沒有指環也沒有手套吧,不能夠戰鬥的你一個人來到這裡又想要怎麼樣?」


「我想見…我想見喬托……」他的聲音中帶著顫抖,然後他用手掩住臉,好像無法制止自己的情緒波動般的全身顫抖,我不知該如何是好,他的手輕輕抓住了我胸口的衣服,「我想要跟他道歉……讓我見他好嗎?戴蒙,雖然知道拜託你們這種事情很不應該…但我…我想見他一面……」他苦苦求著我,我也確實猶豫著該不該讓他見喬托。


將我們逼入這種狀況的人就是他,他只要不做那樣的事情,喬托和彭哥列就不會失去過去的一切,他是妨礙,他將喬托還有G他們多年來努力的一切全部摧毀,憑著他自己的意志,我其實一直覺得那是非常自私的想法——卻無法否定他想保護喬托的心意。


綱吉比我們所有人,或許都更清楚喬托的本質,更貼近他的心。
這或許也是必然的改變,而我當初也協助過他,沒有資格斥責他,如果有誰有資格斥責他的話,那大概是G吧,那麼我就讓他和G他們見面好了。


「拜託你,戴蒙……我想見那個人,現在就想見他,對不起、對不起……」


綱吉流淚了,他是個很溫柔的孩子,而且很容易動搖,有些軟弱,當初第一眼見到他時很難想像他會做出這些事情,但是我必須承認他不愧是喬托後來的繼承者,他的強大有目共睹。他連擋在喬托面前威脅喬托殺他時,都沒有哭泣的,現在卻哭成這樣,他大概害怕我會拒絕帶他去,連看都不敢看我的臉。

我低頭,手輕輕拍上他的頭。


「走吧,我帶你去。」
他高興的抬起頭,我只是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用手指抹去那難看的淚水。


「要是被他們看到你哭,到時候還以為我欺負你呢,這樣喬托不會饒恕我的。」我低笑,而綱吉也擦去了眼淚,我對那樣的他伸出手,「手給我。」


他握住了我的手,臉上寫著滿滿的欣喜,我知道他期待著可以見到喬托,才會那樣笑的。
如此簡單就能看穿的表情,輕易的就能猜透他的想法,他真的和喬托完全不一樣,卻因為他們之間的差異而互相吸引,也因此才互相傷害對方,但即使經歷過這麼多彼此的衝突和傷害,卻又無法離開彼此身邊。
真是自作孽,我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因為不管是喬托還是澤田綱吉,全都很傻。
然後我發覺我正是喜歡著這樣矛盾卻又可愛的他們兩人。
這樣的我自身或許也是個愚蠢的人吧。

 

 

 

 

 

 

 

 

 

後來又經過了一段日子,綱吉終於被喬托帶回來和我們一起生活,本以為平靜的日子可以讓彭哥列慢慢發展起來,但卻還是出現了問題,艾爾默斯,那個難纏的男人始終不願意放過喬托或是綱吉,我們只能夠停下腳步。

 

情況不好,但我也從未料到會發生那一天的事情。

 

『他沒有跟著你們去嗎?』

當時柯札特的聲音顫抖著,預想著將會發生誰都不希望的事情,一瞬間腦內閃過的可能性令我幾乎想要吐出來。


『綱吉他、綱吉他在不久之前就離開了,我以為是你要他跟去的,因為今天不是要和他的部下見面嗎?』

聽完那句話後,幾乎是所有的人都立刻反應過來,本來因為最近的和平而變得鬆懈的緊張感也全都回到了身上,我太大意了,為什麽沒有在發現綱吉不在本部的時候就去找他?

 

喬托將他的護衛交給了我,那就表示喬托不可能帶著綱吉出去,為什麽我沒有想到那一點?明明那是屬於我的任務,而與其依賴靠不住的藍寶照看綱吉,在喬托和其他人不在這個地方的這個時刻只有我才能夠看住他的。


「嘖……」從嘴中發出不耐煩的聲響,卻無法否認自己內心跳動著的擔憂,過去也曾經歷過很多危險的事,目睹不少殘忍的畫面,但從沒有像現在這樣不安過,胸口就好像在意識到綱吉不見了的同時出現了一個空洞,如果那孩子出了什麽事情,我大概也難辭其咎。

 

光是想像都不願意,所以只是加快腳步到本部附近的巷道搜索,平時那傢夥喜歡去的地方也全都找過,留意著他的足跡或其他通行的痕跡。

在我身邊的阿勞迪外表看來十分冷靜的指揮部下去尋找,但我可以看見他的手掌在微微顫抖。
是啊,綱吉沒有告知一聲就消失,就算綱吉不是落入了艾爾默斯手中好了,也很有可能是突然的回到了他自己的時代,所以才沒有辦法留下資訊告知我們他離開的事情,一旦那孩子回到他的時代後,肯定就不會再回到這裡了,不會想要再回到這個充滿他厭惡的混亂和危險的時代。


「喂,你怎麽了?這樣可不像你啊。」我輕笑著說,阿勞迪回頭冷冷的瞪我一眼。


但很快的,那個眼神鬆懈了下來,他看著旁邊,「沒想到會被你這麽提醒,但是,恐怕綱吉是……」他突然重重的用手捶上了堅硬的石牆,鮮紅的血從他的拳頭上流下,要看到阿勞迪這樣焦躁的模樣並不容易,這說不定是那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露出這樣的神情,「如果早一點揪把間諜出來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間諜?」我困惑的眯起了眼,意外的知道這件事情,「你知道有間諜在家族中卻放著不管嗎?」


「隨便打草驚蛇的話,那個傢夥就會逃出去跟艾爾默斯聯絡,我們的行蹤也會暴露,而且我想知道他還想做什麽。」阿勞迪陰沉的說著,他用手擦去了右手滲出的鮮血,「卻沒想到會這麽快行動,我計算錯誤了。」


「這麽危險的事情為什麽不早點跟我們說?這樣的話綱吉也不會輕舉妄動才對,你以為現在是什麽狀況啊?」我用力抓起了阿勞迪的衣領,有些想要打他一拳,可是知道疏忽職責的自己大概也沒有什麽權利做這種事情,綱吉若是遇上了什麽危險,對喬托來說更會是一大打擊——很難想像失去澤田綱吉後的喬托會變成什麽樣子——一想到這兒,自己的身體居然會忍不住顫抖。

我們持續在附近尋找,希望那傢夥還沒有離開太遠,但一無所獲,內心的焦慮感也隨時間增加。
直到我們終於放棄並再次回到了總部,西蒙就站在我們所開的酒吧門口,他在門前來回踱步,神色蒼白,一看就知道喬托他們離開後還沒有回來,他看見我和阿勞迪的身影後就用期盼的眼神看向我們,但阿勞迪只是搖搖頭。


「那傢夥到底是去了哪裡?」我輕聲的歎息著,希望並不是如我所想那般。


雖然必須承認,綱吉對於希望能夠摧毀卡墨拉並控制西西里的艾爾默斯來說是一大威脅,澤田綱吉和他們同樣擁有使用火焰的力量,若排除了天真沒有防心的性格,單論戰鬥力比任何人都更加強大,何況又是站在喬托這邊的,我完全可以理解艾爾默斯希望能早日除掉綱吉的理由,不如說那樣是最保險的作法,如果是我我也會這麽做。


艾爾默斯是個十分強大的男人,為了變強他不會捨棄任何手段,就算是卑劣的、殘忍的手段,他都不介意去使用,那份執著我其實是很贊同的,身為一個黑手黨或許是該像他一樣。

在我思考著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時,我們聽到腳步聲從那頭傳來,腳步磨擦地面的聲音很粗重,就好像快要跑不動一般,但我一回過頭就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懷中小小的十分瘦弱的身軀,沿著不知道是誰的身軀上滴下的鮮血在地面上一滴一滴的暈開,隨著喬托一路過來的腳步延伸到遠處,在那個曾經溫暖並跳動的胸口上有著一個醜陋的傷口,從漆黑的深處湧出的鮮血就彷佛要把喬托的衣服全都染紅。


喬托的表情蒼白得像是隨時可能死去,毫無血色,如果是往常我肯定會笑如此慌張的他吧,但我卻笑不出來,我用手掩住了嘴和鼻,聽見了身邊有人在大吼,阿勞迪和西蒙都已經跑了過去,我卻發現自己的腳步動彈不得,只能呆愣的看著,腦袋一下子空白一片,無法找到適合的詞句形容。


連想都不用想,那孩子已經死了吧。


我想過他可能會受重傷,也可能會陷入困境,卻沒有想過他會以這副悲慘的模樣被帶回來。
直到最後我還是一步都無法靠近,濃厚的血腥味令我不敢直視,血的氣味居然如此刺鼻。


耳邊那些人對已經毫無動靜的綱吉呼喚的聲音十分吵雜,我忍不住想,我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激動的原因是為什麽呢?我居然對綱吉的死去如此不關心,明明很中意他的,卻在知道沒有救的同時,著急的內心也回歸於平靜。


但那個男人,喬托他推開了其他人然後一步一步向我走近,我不懂他的用意,我其實並不想要去注意綱吉是被什麽殺死的,或者是怎麽死的,痛不痛苦之類的,不,一看就知道肯定很痛,被火焰所貫穿的地方不斷流下鮮血,一擊斃命的傷勢。

「……斯佩德,現在就只有你可以幫助綱吉。」


「什……」我退後一步,不知道這個男人在說些什麽,我還以為他瘋了,令人害怕的是他的表情雖然蒼白也充滿了不甘心以及後悔,說話的聲調卻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更冷靜,只有些許沙啞。


我不知道喬托的內心是如何,他望著我的眼神裡頭透著懇切的祈求,我從沒想過他會用這樣的眼神看我,那個高傲的男人平時絕對不可能放低姿態的請求任何人,雖然他的眼神依然傲慢,他的身體和他的頭卻都俯低。

 

他將綱吉輕柔的放在地面,手指溫柔的觸碰沾著鮮血的褐色頭髮,好像害怕隨便的動彈就會傷到他一樣,但誰都知道綱吉早已經沒有感覺也不會感到痛楚了,不管做什麽綱吉都已經不會再活過來,喬托的那些動作令我看不下去。

「拜託你,斯佩德,用你的幻覺為綱吉填補他失去的東西——你可以做到的,你的幻覺可以做到這種事情吧?」喬托他再次抬頭凝視著我,不知道哪裡來的突發奇想,我從沒有考慮過我的幻覺能夠用來治療他人,綱吉的身體失去的東西太多、太沉重,很可能根本不會成功,「你可以救他,把他帶回來,斯佩德,我絕對不能夠失去他的。」


「喬托,夠了,綱吉他已經……」G有些不穩的走上前蹲在喬托身邊壓住他的肩膀,他大概也和我一樣不想要看到喬托對於綱吉還能夠活過來的事情抱有期待,相信著不切實際的願望只會更痛苦,任何人都知道綱吉要活過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喬托就這樣在我面前跪著,看他的膝蓋著地,那是個很奇怪的感覺,像是被身為首領的他命令,卻又像是被單純身為友人的他苦苦請求,我看向地上闔著雙眼的綱吉,他就好像只不過是睡著了,臉色安詳而且平靜,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才毫不抵抗的被人殺害了,大概誰也不會知道,但我總覺得那或許和我們有關,他就是那樣愚蠢,會為了其他人而死的類型。


想到這裡就覺得不快,看到喬托痛苦的樣子也令人不快,他的淚水從那雙一直都很冷靜而睿智的眼眸中靜靜流下,他低頭望著綱吉,就好像連喬托自己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表現失常,說不定也沒有感受到自己有多悲傷吧,內心早已經在看到綱吉被殺的瞬間就對痛楚感到麻木,才能如此冷靜的說話,他的情緒既不高昂也不強烈,似乎和綱吉一樣隨時都會消失。

「我會嘗試。」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說出這種天方夜譚的話來,但我還是說了,「把綱吉交給我。」

 

馬上蹲下來抱起綱吉,也不管到底會不會成功,我對綱吉施了幻術,要能夠製造出足以騙過身軀並持續維持身體的機能的內臟對一般的術師來說根本是不可能的,但我知道若是我的話說不定能夠成功,過去從未感覺過自己的能力具有極限,既然如此,突破常識也無不可。

而且我也不想要看見這孩子死去的模樣。

 

 

 

 

 

 

 

 

 

我將綱吉帶走前看見了喬托的表情,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驚訝和感激,說真的我並不希望他對我懷抱感激的,我會在這個家族中是因為興趣,並不是因為忠誠,我很想要說出這樣冷酷的話語,卻發現自己其實一直都在為喬托而行動,不知不覺自己居然融入了這個家族,這種事情對我來說明明是一種恥辱,內心卻不覺得排斥。


我在為綱吉施完了幻術後,想要站起來的一瞬間身體居然不穩的倒向身邊的牆並狠狠的撞在上頭,這狼狽的模樣雖然沒有讓任何人看見,我卻自嘲的笑了,沒想到會耗費如此巨大的能量,做不習慣的事情果然是很吃力的,中途還失敗了幾次,反反覆覆好不容易才讓綱吉恢復了呼吸。

看他平靜的睡著,我卻感受不到他的思緒,無法和過去那樣進入他的夢境,他大概根本沒有辦法做夢,他的軀體雖然活著,意識卻不在這裡,我只感覺到一絲有些寂寞、有些孤單的氣息從綱吉的身上傳來,不清楚那是什麽。


我撿起他身邊的懷錶,上頭的時間停在某個時刻,那大概是他死去的時刻懷錶掉落在地板上撞壞了之類的,光是看到那懷錶都讓我感到一陣無言的痛楚,內心希望著綱吉的時間能夠再次的轉動,而不是像這只錶一樣的停滯不前。


我把綱吉抱回房間,眾人在那裡等待著,而喬托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手中握著G倒給他的水杯,但估計是半口也沒有碰,他看我將綱吉放到床上,馬上上前用手碰觸綱吉的胸口,感受到綱吉溫暖的呼吸還有體溫,以及那起伏的胸口,幻覺正順利的運作著。


「我能做的只有這樣了,如你所說的使用幻覺填補了他缺少的部分……但是,接下來就沒有我可以做的事情了,喬托,當然,就算你也一樣。」


我看到他的神情就知道他還是陷在絕望之中,他一定很清楚,如果綱吉最後也不會醒過來,對我或是對喬托來說綱吉還是和死去了沒有什麽兩樣,他的眼底沒有一點光芒、沒有喜悅、沒有悲傷,只有他碰觸綱吉時顫抖的手指顯出了他此刻不平靜的心情。


「可是,這樣真的好嗎,就算綱吉真的活過來,他一生會為自己隨時可能死去而擔心受怕,而且你也……一定會受到我的拘束吧。」我無法克制自己說些嘲諷的話,我實在不想要繼續感受這沉重的氣氛,擠出一個淺笑,「你的弱點就掌握在我的手上,這樣子也沒關係嗎?」


「即使如此,也比現在就失去他好。」

喬托的話讓我無法多說什麽,他所期望的事情大概就只是短暫的能與綱吉再次對話的時間。

喬托此時或許不再期待綱吉會為他留下,看到綱吉遇上這樣危險的事情以後,喬托或許覺得自己應該要放棄欲望,讓綱吉回到自己的時代去,至少那裡是安全的,至少綱吉會在遠方活得很好。

 

喬托的表情都在述說著那樣不舍卻又寂寞的想法,他顯得很後悔,但即使內心已經放棄了,卻怎麽樣也無法放棄最後一次和綱吉說話的機會,他肯定是希望能夠再見綱吉一面。


這樣的欲望恐怕見一面後也不可能被平復吧,真的太愚蠢了。
喬托你本來就是欲望深厚的人,所以不可能放棄澤田綱吉,你明明也清楚知道這一點。
看著那個景象,我忍不住輕聲歎息。

後來,喬托他們離開了,說是要前往艾爾默斯那兒,我留下來待在狀況依舊不明的綱吉身邊,喬托離開前最後觸碰了綱吉的臉,他的表情卻很冷酷,充滿了令人心顫的怒意,然後我想他說不定會下手殺掉艾爾默斯,眾人對此也沒有什麽意見,包括我。


雖然我並沒有屬於同個家族的那種感情,但是對於殺害了綱吉的人,無論如何也不想要原諒,這個孩子對我而言,就和喬托、就和埃琳娜一樣的重要,雖然我可能永遠也不會坦率的說出口。
就算說了,現在沉睡著的他也不會知道。

不會知道。


「呐,你還是快點回來吧,綱吉,」我的手指輕輕碰觸那溫熱的雙頰,然後將臉埋入自己的雙手中,祈求著自己所施的術不會失敗,「……我真的不喜歡失去重要的東西,如果你一定要走的話就自己一個人走。

我沒有像喬托那麽強大的內心,能夠一而再再而三承受重要的人離開。
我更討厭一次失去兩個重要的存在,綱吉離開後,從以前到現在的喬托也會跟著消失無蹤吧。
突然,在這個不合時宜的時刻,我埋怨起到這個時代後改變這一切的綱吉。

 

 

 

 

TBC

作者廢話:

對斯佩德來說喬托和綱吉都非常重要,和埃琳娜一樣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然而當綱吉”死去”的那個時候,我想斯佩德是很埋怨綱吉的,以前的喬托可以冷酷地看著朋友的死而裝出沒事的模樣,但自從綱吉開啟了他的感情後,綱吉也成為能夠影響他存亡的人。

斯佩德當時肯定很害怕,綱吉的死去會讓至今為止的喬托完全改變甚至消失不見。

我自己一直很喜歡『如果你一定要走的話就自己一個人走』這句話,當初在寫的時候,想著斯佩德的心情很自然就寫出這一句話來,我覺得那就是一種絕望時既悲傷又懷抱著最後一點希望的想法,斯佩德可能都沒有查覺到這兩人對他來說有多麼重要吧。


千葉玥

Love and Betrayal 38 (G綱)

男孩手中捧著一塊剛出爐的麵包飛快的穿越巷子,不小心撞上了人也沒有回頭道歉就這樣直直的往一處跑去,被撞上的人忍不住大罵,但是那孩子早已經不見了蹤影,他大約跑了四條街才好不容易追上了他的目標,就在正前方的道路中一隊看來凶神惡煞的人馬,每個人都穿著黑色的西裝正緩緩前進著,周邊的一些居民有些害怕的避開視線不敢與之相對,而當那些人看到那孩子往前就要與他們相撞時,不少好心的人忍不住叫喚他想要阻止。


「瑪路斯,你在幹什麼,快點回來!!不要到那邊去!」


「先生!先生!!」但是叫瑪路斯的男孩卻好像沒有聽見似的不斷的呼喚著誰,那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先生等等,等等——」就在隨後男孩被隊伍最後方的某個人給抓住了...

男孩手中捧著一塊剛出爐的麵包飛快的穿越巷子,不小心撞上了人也沒有回頭道歉就這樣直直的往一處跑去,被撞上的人忍不住大罵,但是那孩子早已經不見了蹤影,他大約跑了四條街才好不容易追上了他的目標,就在正前方的道路中一隊看來凶神惡煞的人馬,每個人都穿著黑色的西裝正緩緩前進著,周邊的一些居民有些害怕的避開視線不敢與之相對,而當那些人看到那孩子往前就要與他們相撞時,不少好心的人忍不住叫喚他想要阻止。


「瑪路斯,你在幹什麼,快點回來!!不要到那邊去!」


「先生!先生!!」但是叫瑪路斯的男孩卻好像沒有聽見似的不斷的呼喚著誰,那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先生等等,等等——」就在隨後男孩被隊伍最後方的某個人給抓住了,阻止他繼續往前,畢竟不曉得是不是有危險性。


「啊,不需要擋住他,讓他過來吧。」一個聲音帶著些許笑意說,他正路經某戶人家與坐在門口階梯上的老婆婆打完招呼,才直起身就看見部下們攔住了那個一臉緊張的孩子,不管怎麼說都是面對一些面色沉重嚴肅的大叔們,不可能完全不害怕,可是他還是很努力的探頭想望一眼說話的人。


那些人放下了孩子,讓出了一條道路讓在他們最前頭的上司可以走過來。


「雖然能夠理解你們在這時候心情緊繃的原因,可是我們是來視察街上的,如果一直繃著一張臉的話可是會被人害怕的啊,」綱吉笑著,輕拍上其中一人的肩膀,「又不是執行什麼危險的任務。」


「是。」部下們有些騷動,表情也放鬆多了。


綱吉露出一個淺笑,這也不能夠怪他們,畢竟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讓一直留在恩納這個地方的彭哥列也稍微感受到了壓力,而且,彭哥列在這一年來成長得很快,人數迅速的增加,地盤也擴張,於是部下們的工作在這過渡期也漸漸變得沉重起來,如今能夠如此順利而且循序漸進的擴大多虧了G的縝密行事作風,他的各種人員、人事的調度讓彭哥列沒有一下子膨脹以至於負荷不來。

「怎麼了,瑪路斯,匆匆趕過來這裡。」綱吉彎下腰面對那個追來的孩子,對方臉上帶著一點倉促跑來的紅暈,還微喘著就舉起手中依然熱騰騰的麵包像是要遞給綱吉似的。


「那個、這個、這個是我第一次做的,爸爸說這是難得成功的,已經合格了。」


「欸。」綱吉愣了愣,接過那塊麵包。


「喔,瑪路斯你也已經到了這個年紀了啊。」這時候還坐在門邊的老婆婆開口打斷了他們的對話,笑著看向瑪路斯,瑪路斯用力的點點頭一臉興奮,「真是太好了啊,這樣一來老瑪路斯也可以安心了吧。」


「呃,這個是?」綱吉不懂他們的意思只能夠乾笑,然後他想了一想,「啊,我記得瑪路斯你們家是開麵包店的……」


「嗯!!終於、爸爸說我這樣以後可以協助他工作了!!」


「說起來,你說你以後也想要當麵包師傅,我聽說了,原來是這樣啊,太好了。」綱吉笑了出來,他看向手中的麵包,「但是,這個為什麼要給我呢?難得做出來了不會想要自己試吃嗎?」


「家裡還有很多個,這個是留給澤田先生的,所以剛剛聽到澤田先生出來巡視就追過來了。」


「這樣啊。」綱吉臉上浮現一點不好意思的紅暈,沒想到居然會專程過來送給他。


「那麼,要好好吃喔!!之後再告訴我感想!!」男孩說完後就轉身慌慌張張的跑走了,綱吉看他一路上又撞到了許多人,那真的是一個個性冒失的男孩,和以前的自己有點相似。

「呵呵,澤田先生也很受孩子們歡迎啊,真的,不像個黑手黨啊。」婆婆這時候笑著說,綱吉稍稍尷尬的苦笑,確實,或許從這方面來看自己是很不像個黑手黨吧,雖然也有會害怕他的人,但是那大多是因為身後那些臉色凝重的部下們,喬托交代了若是出來巡視的話還是最好能夠融入居民,與居民好好相處才更容易掌握地盤上的動靜,所以才讓綱吉來執行這個工作的,或許喬托也認為綱吉擁有讓人們容易接近的特質。

「婆婆就別笑我了,我這樣也算是在執勤中呢。」綱吉無奈的搖搖頭,但他感覺得出來周邊的氣氛變得柔和了一些了,部下們好像也因為這件事情心情稍稍鬆散,有幾個人也終於露出了笑容。


「但是,大家都說彭哥列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從這裡離開,你們以前是逃難過來的吧?」婆婆的表情黯淡了下來,想起了一年前的事情,「卡墨拉家族消失的傳聞好像還是昨天一樣,你們也就不需要躲躲藏藏,會從這裡回到你們以前待的城鎮吧,雖然這樣說很奇怪,但是彭哥列在這裡的事情讓大家過了一段不錯的日子。」


「我知道的。」綱吉發出了小聲的嘆息,「雖然我不清楚喬托他們有沒有打算要離開這裡回到原本的地方,但是就算要離開也不會就此不管這裡的,因為不能夠讓大家回到以前的生活呢。」

眼神中透出一絲冰冷,綱吉知道這個地方過去的狀況,雖然相比其他的城鎮並不算糟,生活也是自給自足非常和樂,可是這裡也曾經有過幾個小型的組織,人數都不超過十人,但這些人曾經讓當地的居民感到困擾,自從彭哥列來到這裡後他們就變得收歛了許多,不敢明目張膽的在彭哥列劃設的地盤上作亂,因此搶劫、偷盜、高額的保護費、群架等等的事情也變少了。


綱吉輕輕拉起了婆婆的手,「放心好了,喬托也和我一樣喜歡這個城鎮,所以不用擔心。」


綱吉無法透漏太多關於家族內部的事情,但是今天部下們的心情緊繃也是因為這件事情,喬托帶著藍寶前往去與這個地方猖獗的犯罪組織布魯諾交涉,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而藍寶被喬托強迫著一同離去時的表情就好像走上絕路似的,但喬托果然還是一如往常的嚴厲堅持要他一起去。

 

雖然說看來是如此,但綱吉知道喬托對藍寶還是十分寬容,也不曾讓年紀輕的他進行太危險的任務。

「那麼,也就是說喬托先生又要做危險的事情了嗎?」


「對那個人來說大概沒有稱得上危險的事情吧,畢竟喬托很強。」綱吉的手放在胸口前,微微一笑,那是只有在談起喬托時才會露出的神情,「雖然我總是很擔心他,可是,那大多是我一廂情願,所以婆婆也安心吧。」


綱吉起身,他揮別了婆婆後就繼續執行他巡視的工作,一邊咬著剛剛收到的麵包。
他們的任務是確認沒有任何麻煩事情的發生,同時也向居民們收集這一代的情報,而居民們也因為和彭哥列相處融洽而願意與他們分享情報,並給予他們些許的利益來換取彭哥列的保護。

這一年來喬托對於彭哥列以及對綱吉的態度都有細微的改變,以前的喬托雖然決定要創立彭哥列,卻還是有些迷茫,綱吉知道那是因為喬托並沒有發自內心的想要創立彭哥列,全部都只是為了綱吉或同伴才那麼做的,加上為了保護綱吉不讓艾爾默斯察覺的緣故,致使彭哥列的發展很緩慢。但是,一年前綱吉身體復原並且狀況變得良好後,彭哥列做出了不少大動作,一方面也是因為卡墨拉在一年前,也就是艾爾默斯與喬托的一戰所造成的混亂後就解散了,彭哥列再也沒有束縛,行動很方便,而最重要的果然還是綱吉對喬托說的那句話——

 

『所以我想要和你一起,選擇一條新的道路,喬托——我想和你在這個時代一起見證彭哥列的未來。』

若只是把綱吉當作被保護的對象的話,對正發展中的彭哥列而言是個包袱,畢竟彭哥列中的每個人都擁有自己的力量,都能夠一人面對眾多的敵人,如果還要花別的力量來保護綱吉,這讓彭哥列無法盡情發展。

 

但在綱吉的傷勢復原後,喬托令人意外的也指派給綱吉固定的工作還有任務,要他與阿勞迪兩人負責這個地盤的巡視,這是一個不算輕鬆的職責,過去只有阿勞迪負責街上的收集情報和保護,但如今阿勞迪也被正式命令做為顧問了,身兼兩項職務的他就需要有人來協助,而綱吉就擔當了那個任務。

 

這令綱吉很高興,過去剛來到這個時代時曾經想要幫上忙的,他卻很快被卡墨拉找去當幹部,後來又捲入一連串的事件和喬托他們敵對,如今終於可以實現當初來到這個時空的想法,幫助喬托,為彭哥列的創立做些什麼事情。

而且喬托願意給他職務就表示他完全相信綱吉可以承擔風險,他願意相信綱吉不會再一次隨便離開他。

 

『你會和我一起努力的,對吧?』喬托當時問綱吉,看到綱吉點頭他就很開心地微笑出來,『我以後也要依賴你的力量了,綱吉,我想創立彭哥列。』

綱吉覺得如今的彭哥列是他所喜歡的彭哥列。

 

喬托已經不是單純『為了他』而想成就這樣的彭哥列了,如今說不定還混雜著一些他自己的期望,綱吉知道喬托不會像他那麼天真的想要一個絕對不會傷害任何人的黑手黨,因為他很清楚那些黑手黨的黑暗面,經歷了這麼多悲傷的事情後,喬托依然屹立不搖,綱吉覺得不愧是初代彭哥列首領,喬托一定也會知道對於那些殘酷的、傷害他人的人該使用怎麼樣的手段來加以制裁,這絕對不會全然是美好的事物,但是這樣也沒關係,綱吉知道自己總有一天也要去面對這個現實,因為他是黑手黨的一員。


所以,他和喬托不能夠分開。


喬托會需要他的力量,如果喬托犯錯的話自己一定要加以制止,而綱吉覺得彭哥列要順利的創立並且如想像中那樣壯大的話,除了喬托以外沒有任何人能辦到,只懂單純的理想的自己無法實現那樣的事情,總有一天會被自己的理想給捆住手腳,但喬托一定可以吧。
他是這麼相信著的。

「綱吉。」這時候一個聲音呼喚住了他,綱吉停下腳步,身後的部下也同樣。


眼前出現的是阿勞迪的身影,他身後帶著另一隊人馬,似乎剛巡視完自己的地區,而能夠來這邊和綱吉會合。


「阿勞迪!」綱吉走上前去想要說話,但阿勞迪只是看了看周邊的部下,然後揮了一下手。


「你們再把各區巡視一遍,如果沒有什麼問題的話今天就到這裡,直接解散。」


「「是!!」」


部下們散去後,阿勞迪用眼神示意綱吉和他一起走,然後就轉身往回去本部的方向邁開腳步。
綱吉匆匆的跟上對方,走在阿勞迪的身邊,阿勞迪瞥向那一臉笑咪咪的表情後便轉開視線,他不清楚綱吉今天顯得特別開心的原因是什麼,不過他知道綱吉總是會為了無聊的小事而露出開心的臉龐,那是他的優點。

「讓你去巡視的目的是什麼,我還是無法理解,我一個人可以解決所有的工作,不需要別人幫忙。」


「別說這種話啦。」綱吉有些意外的看著阿勞迪陰鬱的表情,對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但那個眼神並不會讓綱吉感到害怕,他的手伸向綱吉的方向,然後放上了綱吉的頭髮溫和的撫摸著,那時候阿勞迪總是冷酷的表情就會顯露一絲笑容,綱吉覺得這也可能是他為什麼要把部下們解散的原因,如果被看到了,部下們也會很訝異吧。


「你才遭遇過那種事情而已,這樣危險的工作虧他也能夠放心讓你出來,雖說現在艾爾默斯以為你死了沒有追捕你,和以前的狀況大不相同,但是……」阿勞迪收回了溫和的態度,聲音也變得稍稍冷硬,「你留在這個西西里島是件很危險的事情,我認為喬托也早已經發現了才對。」


「什麼意思?」綱吉不太明白的皺起眉頭。


綱吉對於現在的生活很滿意,雖然不時會想起自己的身體部分是由幻覺構成的這件事,但還是可以戰鬥的,而喬托願意給予他任務更令他滿足,彭哥列也漸漸壯大,卡墨拉被艾爾默斯解散了,西蒙也終於能離開彭哥列自由的發展,大家不必躲躲藏藏的,這一切都相當的平和,他常想如果日子可以就這樣過下去就好了。


但阿勞迪的話又帶給他一絲不安。

「你說艾爾默斯那個男人答應過你只要我們不去妨礙他,他也不會與彭哥列起爭執,那是以你的命作為交換,對你的犧牲表示敬意。」阿勞迪知道那個男人肯定會遵守諾言,至今兩邊都相安無事,艾爾默斯也發展出自己的組織,完全沒有與彭哥列起衝突,足以證明他答應綱吉的事情是真的,「但是,那是建立在你已經『死了』的狀況下吧。所以,如果讓他偶然地知道你還活著的事情,恐怕會很麻煩。」阿勞迪闔上眼,雖然不願意這樣跟綱吉說,「艾爾默斯的組織如果這時候攻過來會造成我們很大的損傷,畢竟,那個男人所組織的可是暗殺集團。」


「暗、暗殺……」綱吉聽到那個字眼就起了雞皮疙瘩。


「哼,像是涅斯多那傢伙的風格,」阿勞迪嘲諷的笑了一聲,手盤在胸前,「之前曾經暗殺過你的傢伙們還記得吧,那裏還有很多種像那樣的傢伙,事實上我和喬托討論過了,如果單比戰力的話彭哥列恐怕會很辛苦。」


「是這樣嗎…我以為如果有大家的話就絕對沒問題的……啊,但是,我也不想喬托和艾默再起衝突……」


「別露出那種表情,」阿撈迪皺起眉頭,手用力拍了一下綱吉的後腦勺,「我沒有說打不贏吧,就算他們有什麼行動,這裡也會有辦法對付,和以前不同,現在的彭哥列可是很強的,因為喬托那傢伙這次似乎終於有用點心在家族的事情上,那個男人要是認真起來是非常可怕的敵人,他是很優秀的人,艾爾默斯應該也會想避免與他為敵。」


阿勞迪臉上的笑容帶著隱約的殺意,看來似乎難得的有些興奮,他似乎期待著可以和艾爾默斯那邊的人戰鬥。
而且,認真起來後的喬托說不定才是最令他感興趣的獵物。

「所以沒有什麼需要擔心的,我們也不需要像你這樣的小鬼來為我們擔憂。」

阿勞迪的聲音雖然冷淡,聽起來卻是在安慰綱吉的不安。

 

阿勞迪說的這些事情恐怕本來也打算隱瞞著他的吧,不想要讓綱吉為這樣的事情分心,因為知道綱吉會因此而動搖,最不願意讓彭哥列與艾爾默斯起正面衝突的人恐怕就是綱吉了,其他同伴們倒是覺得沒有什麼關係,如果敵人來攻擊他們,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而喬托也早已做好面對對方的準備。


但只有綱吉知道艾爾默斯對彭哥列的重要性。
先不說關於彭哥列開創的歷史什麼的,就心情上,綱吉也不願意看喬托和自己世上唯一的親人戰鬥。

「你什麼也不要考慮。」阿勞迪一看就知道綱吉想什麼,他真的太不會隱藏了。


「呵呵,一定喬托又要你不要告訴我了吧?」


「是啊,他說講了又會讓你多想些有的沒的,對身體的復原不好,但我覺得我還是應該告訴你這件事情。認清自己處在什麼立場上也是必要的,所以我現在告訴你。」


「所以,你才撤走部下啊,這樣違反首領命令的事情阿勞迪總是在做呢。」綱吉輕嘆,他現在一點也不會生氣喬托想隱瞞他的事情,這件事情自己知道的話確實會很困擾,喬托很了解他,「不過自從受傷後都過一年了身體早就復原了啦,喬托到現在還在擔心我的傷什麼的……」

「你不要做什麼多餘的舉動,告訴你並不是打算讓你有所行動的,而是因為希望你可以信任我們。」他們走到了本部的門口時阿勞迪說,他打開了門,「我們自然會有對策,再也不會讓你再遭遇到那種事情。」阿勞迪說到那時候的事情時表情就冷酷了下來,「絕對不會再讓事情變成那樣的,所以你也不用思考太多。」


「我知道了。」綱吉無奈的輕笑著,也隨著一起踏入了房子裏頭。


然後他看著稍稍空曠的房間,西蒙離開了以後變得有些寂寞,但相對的同屬於彭哥列的同伴們也增加了,現在住的地方還是相當簡陋,一點也看不出未來會成為第一大黑手黨的模樣,他們幾個幹部主要還是住在原本的地方,和一年前不同的是,在這個城鎮中已經有不少的落腳處。

阿勞迪和綱吉才剛踏進門就看見G從樓上走下來,臉上掛著一副眼鏡。
「工作辛苦了,報告就等一會兒吧。」G阻止了阿勞迪開口,轉向一旁的綱吉,「綱吉,和我一起用下午茶吧?」


「現在嗎?」


「嗯,等喬托回來以前還有不少時間,想利用機會和你聊聊。」

 

 

 

 

 

 

 

 

 


喬托坐在談判桌前,但他怡然自得的優雅看來對眼前氣氛緊繃的狀態毫不在意,拿起了桌上的紅茶緩緩喝了一口,也不擔憂對方會不會下毒,但恐怕對方若是對他的提議沒有任何興趣的話也不會有這場談判了。

喬托一點也不擔心現在會有什麼不利自身的狀況,其實,他自信的認為對他不利的狀況根本就是沒有,這談判失敗的機率也幾乎是零。


他們只有兩個人,顯然藍寶靠不太住的在一旁緊張的來回張望。
沒有什麼黑手黨經驗,年紀還很輕的藍寶面對這樣來者氣勢洶洶的場合忍不住全身顫抖。


喬托輕輕放下了手邊的茶杯,那雙透著溫和的光芒的雙眸環視了一圈那些對於他提議的意見騷動不已的人們,對方的BOSS皺起眉頭,似乎在思考他有什麼其他的用意,而且前來談判的就只有單單兩個人,面對他們十數人,眼前的喬托說話聲音固然好聽,但內容卻與之不符的強硬。

「如何,布魯諾先生,對於我的提議你已經考慮好了嗎?」喬托說,語調依舊溫和,抬眼看著額邊微微冒汗的布魯諾組織的首領,「其實我覺得你們大概也沒有什麼需要考慮的就是了。」


「憑什麼這麼說?你們知道我們大可拒絕你們,就在這裡殺了你們。」


「但是你擔憂著為什麼我們會只有兩個人單槍匹馬就來到這裡,所以正想著勝算吧。」喬托一笑,他的雙手放在桌上然後輕輕撐起下巴,好像與友人談天氣一樣的毫無防備的姿勢,相較起來布魯諾的狀態更像是被逼入絕境,「別想了,因為我若是兩個人來,就表示我有自信憑兩個人就能夠戰勝你們全部。」


「你、你……」


藍寶看著那個布魯諾的臉都氣得發青了,他忍不住疑惑為什麼喬托還要這樣刺激對方。
他一點也不想要爆發衝突,事實上如果戰鬥起來的話喬托或許會安然無事的打倒所有人,但是自己就不保證會不會在這裡受傷或被殺死了,他還沒有那樣的心理準備。

「無須生氣,我絕對沒有小看你們的意思。」喬托收回笑容,面容凝結住一層冰霜,「只是你們的對手是我而已。」


「我聽說過,您是曾經最強黑手黨卡墨拉的幹部之一,但是卡墨拉消滅了,而你也是背叛者之一吧?又憑什麼要我們相信你們彭哥列的人?」


「確實,要你們相信我這樣的話我是不會說的,但你們也只能夠相信我。」喬托的身體往後微傾靠上椅背,就算是那細微的動作也令身邊的人精神緊繃,「現在卡墨拉被解散了,那是誰做的事情你們應該也很清楚,艾爾默斯,他正計畫要控制半個西西里,那未來也將會包含這裡,如果是我熟識的他,他是很有可能那麼做的。」


布魯諾的臉色變了,在西西里活動的這些小型組織沒有人不知道卡墨拉消滅和彭哥列、艾爾默斯一派出現的事情,在羅涅利亞與卡墨拉兩大古老家族相繼毀滅的同時,代之而起的就是艾爾默斯的組織還有彭哥列了,艾爾默斯所領導的是以暴力、暗殺為主要力量的一個強力的軍團類的組織,而彭哥列與之完全相反。

彭哥列比艾爾默斯的組織結構來說更接近完整的黑手黨,既然是黑手黨,其成員就必須遵守某些規則,而他們又屬於比較溫和的類型,這是所有西西里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我,可不保證我那位凶暴的遠親會給予你們比我更好的條件。」


喬托很清楚對方會怎麼選擇。
在這個時候不投靠彭哥列的話就是自找苦吃,最終還是會要面臨艾爾默斯的威脅,而那個人可不會像喬托那樣講條件,艾爾默斯的強勢在西西里島中也相當的為人所知,那多虧了卡墨拉被解散一事,那個人對卡墨拉逃出的成員窮追猛打,造成了不少的犧牲,連無辜的人也被波及,在一年前曾經引起了一陣西西里島的恐慌,想也知道應該投靠哪邊更好、更有利益。


喬托又喝了一口茶,一邊想著這邊的茶有些苦了,然後他闔眼靜待。

結果,對方還是承受不了壓力接受了喬托的提議,他們的人將合併入彭哥列的一員並效忠於他,雖然如此但也可以半自治的繼續在這裡的生活,只要遵守彭哥列訂下的規矩,獲取的利益也將分享給彭哥列。

 

在未來,彭哥列若是從恩納離開,這裡也將會交由信得過的幹部來管理,當這裡遇上麻煩的時候彭哥列自然也會以同伴的身分前來幫助。這是相當和善的條件,作為交換的只有將權力移交給彭哥列罷了,並無任何不自由。

喬托和藍寶一起離開後,藍寶困惑的看著喬托的背影,不懂對方為什麼要帶著自己一起過來這種可怕的場合,明明哪裡也沒有需要用上他的地方。大概是看出了他的困惑吧,喬托轉過頭來看著藍寶,他此時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很難想像之前的喬托會如此笑,藍寶覺得一年多前認識的喬托是個讓他害怕又難以接近的人。


總是高高在上的,他的姿態一直都是那樣有著隔閡,有點冰冷。
那時候只有綱吉在喬托身邊的時候,喬托才會顯得稍微貼近一般人,表情也會變得柔和下來。
但現在的喬托偶爾會像這樣讓人打從心底覺得溫暖。

「你很疑惑我為什麼要帶你過來嗎?」


「首領你就算一個人也不會有問題的,而且我到現在也沒有派上用場的地方……」


「我打算以後讓你留在這裡,藍寶,」喬托對他說,看藍寶吃驚的張大了嘴,「我要把這城鎮的事情交給你管理。」


「什、什麼?不是還有更好的人選嗎?像是G大哥他們——」


「啊啊,雖然他們是很好的人選,但是我覺得如果我們要離開的話,對這塊土地最熟悉的你應該最適合這個位置,這附近也有你父親的土地,而且,也該是時候讓你負擔一些責任了,別逃避啊,藍寶。」


「首領……」


「往後還有很多事情必須要借重你們的力量,自從一年前的事情後,我認為這個組織要強大微能夠保護同伴的程度還有很遠的道路要走,我想要保護重要的東西,但只有少數幾個人的強是難以將這個組織支撐永久的——所以快點成長吧,藍寶,我和綱吉都很期待你的力量有一天能夠在我們有困難的時候幫助到我們。」

藍寶看著說完話後就緩緩走遠的喬托的背影,他低下頭。
一年前綱吉重傷的事情他記得很清楚,那時候他害怕極了,而喬托的模樣也是令人憂心。
那樣的事情誰也不願意再次發生,一想到在他們某些人執行任務的時候就會有人如此輕易的受傷,這是多麼可怕的事情,不管是身邊任何一個夥伴或是朋友發生那樣的事情都是想要盡力避免的。


喬托似乎從那次綱吉復原並說了願意留下來後,他的內心就有些許轉變,該說變得溫柔嗎?

可是過去不少傲慢、冷酷、自我中心的地方還是和以前一樣。

他只是在某些小地方流露出對同伴的信賴還有關心,這和以前完全依賴憑藉著夥伴的強大而行動的他有所不同,如今的他已經瞭解了守護某人所代表的意義吧,也了解到他人失去重要之人的痛楚,所以他終於也能夠發自內心的對誰施以溫暖和關懷了。

 

 

 

 

 

 

 

 

 


喬托和藍寶回到了家族後,就見到與G、阿勞迪坐在桌前的場景,G掛上了眼鏡正看著一本書,似乎正和綱吉討論著什麼,阿勞迪當然是一個人安靜的喝茶,看到這個和平的景象的喬托忍不住面露喜色。
但在他開口呼喚之前,藍寶搶先一步來到綱吉的身邊,然後一把壓上綱吉的肩膀。


「綱吉,你聽,喬托說要把這個地方委託給我呢。」


「欸?」綱吉抬起頭,然後看看一邊的喬托,對方臉上寫著明確的肯定,「太好了呢,藍寶,表示你最近的努力有了效果吧?」綱吉稱讚著,藍寶雖然16歲了但某些地方還有點小孩子氣,這經常讓綱吉想起被留在教堂的那兩個孩子,雖然想要回去看看,但一直沒有機會,而今天早上被阿勞迪一說綱吉就覺得更不敢接近那裏了。


不知道那兩個孩子過得如何,他真的很想他們。


「說到這個,也就是說談判順利的意思吧?」G取下了眼鏡,詢問喬托。


「是啊,那個人也不敢做其他的選擇,這樣一來我們的同伴也增加了,要告知所有的人,G。」喬托看G答應後就轉過頭來看著綱吉的方向,「說起來你們在做什麼?」


「我和綱吉正講到我剛念完的小說,很有趣呢,正推薦給他。」G笑著補充,而綱吉的臉上不知為什麼浮現有些尷尬的表情,看喬托有些訝異的拿起放在桌上的書本。


「真羨慕G呢,每次我找綱吉談書的話題時,綱吉都會不小心睡著。」


「…唔…因為喬托看的書都很難懂,而且外國的語言我也看不懂……」綱吉有點愧咎的低著頭,喬托的涉獵很廣,有時連哲學或歷史類的書本也會包含在內,那些對綱吉來說是一種可怕的催眠劑。


「沒關係,看著你的睡臉我也很會感覺喜悅。」喬托溫和的微笑著放下了書本,然後他拍了一下繼續壓在綱吉身上的藍寶,「可以的話能夠把綱吉還給我嗎?藍寶。」

「是、是!!」因那平淡的語調而緊張的藍寶很快的離開了綱吉的身邊,不敢再有肢體接觸。
綱吉有點無奈的站起身來走到喬托的身邊,而喬托也很自然的轉過頭,「你們繼續吧,綱吉我就借走了。」


「啊啊。」G不在意的揮揮手,而阿勞迪則沒有作聲。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了喬托的房間,綱吉剛關上門轉過身,只見喬托解下他常穿的披風隨興的放到了沙發上,然後就坐了下來,這個房間和喬托在過去卡墨拉本部的房間相去甚遠,那個精緻的、充滿了看起來似乎相當昂貴而迷人的家具以及裝飾品的房間,不會太過奢華卻也不平凡,綱吉每次進去都忍不住驚嘆。

但現在這個房間雖然簡單許多,還是有著喬托的品味,簡單花樣的暗色地毯,木製的桌椅,窗邊透下的金色微光灑落在喬托身上令他那靠著椅背稍作休息的側影輪廓看來相當柔和。

「喬托,你累了嗎?」綱吉走近,手指輕勾對方美麗的金色頭髮,提起嘴角,「最近總是在工作。」


喬托抬起頭,面對站在他椅背後的綱吉,迎接了一個來自綱吉的溫暖親吻,綱吉主動的碰觸那雙薄唇,輕舔雙唇然後很快分開,他看著喬托的雙眸,覺得很想要就這樣一直看著這美麗的景象。


喬托比任何人都好看、都更加英俊,對他更溫柔。
綱吉覺得自己能夠被對方所愛也是幸運的事情,最近他總會覺得自己太過的幸福。
決定留在這個時空後他發自內心的享受著現在生活的一切,比過去感受到更多的喜樂,每一天都很滿足。

「難得有如此可以與你相處的下午。」喬托看綱吉慢慢走到了他的身邊坐下,微瞇起眼低笑一聲,「你坐錯地方了。」

 

綱吉一臉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就坐在喬托的隔壁,這也是喬托往常允許的位置。
但接著喬托的手指指向了一個令綱吉不知所措的位置,那是他的膝前,然後用溫柔而無法拒絕的眼神注視綱吉。


「來這邊吧,綱吉。」

「……是。」


無法抵抗對方的那種笑容,綱吉有些困惑又不知所措的坐在喬托的懷中,才一坐下就感覺到一股溫暖的體溫貼上他的背部,喬托溫熱的氣息吹撫上他的頸部,有些像是嘆息,又有些像是鬆了一口氣的那個聲音令綱吉在意,他稍稍轉過頭觀察喬托的側臉,發現對方是輕閉著眼睛的,彷彿工作一整天後疲倦得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休息的場所,就這樣親暱的靠在綱吉的身上,把全身的力量都交託給對方。
綱吉知道對方只有在自己面前喬托才會流露如此無防備的放鬆姿態。

「喬托。」綱吉抬起手輕輕觸碰那靠在自己肩上的人,「如果有什麼我可以做到的事情,我都可以做。」


「那麼,你只要待在我身邊就夠了。」喬托看著他,手指輕撫過綱吉的褐色頭髮,溫柔的梳過那翹起來的部分,綱吉看著喬托的表情就好像找到什麼令人滿意的玩具一般,笑得很柔和。

 

喬托的手掌眷戀著綱吉的體溫,片刻也不願意離開。


「你對我的要求真的很少啊,對藍寶明明都這麼嚴厲……」


「因為,就算我不要求你為我做什麼,你為了我什麼也做得出來吧。」


「被你直接這樣說的話……」綱吉的聲音哽在喉嚨不知該怎麼回應,雖然喬托所說的也是事實,但從對方的口中直接講出來總覺得有些害羞又尷尬,而他猜喬托是最喜歡看他那種不知如何反應的困窘神情吧。

「因為我也一樣,為了你的話,我什麼也能夠做得出來,感覺上沒有什麼辦不到的事情,這樣說的話你會覺得我很誇張嗎?」低聲述說的那雙藍色的眼眸中沉澱著如同漩渦一般的陰影,但綱吉卻可以感覺到一份溫柔的情感包裹住自己,喬托一直是認真的,不是什麼誇耀的情話,也不只是虛浮的謊言,綱吉知道喬托說的是真的可以做到。

「即使是和艾爾默斯戰鬥?」綱吉沒有來得及阻止自己就說出口了,那讓喬托微愣。


他只是遲疑了一會兒後輕輕嘆息一聲,「……是阿勞迪那個傢伙告訴你了吧?我明明已經吩咐過不要說些會擾亂你心情的事情,但那個人總是不會乖乖聽話。」


「所以說,即使很可能會與艾默衝突,你還是決定要把本部搬回去嗎?」


「那裡是我的起點,也是我生長的城鎮,沒有道理我不回去。」喬托露出了相當懷念的表情,「十歲以前的記憶我記不太起來了,事到如今也對那個被毀滅的家沒有任何留戀,因為你的關係,我現在可以坦然的承認卡墨拉是養育我的家,也是如今的我成為『我』的原因,我不會忘記卡墨拉做過的事情,還有我犧牲的友人們的生命,但如今已經沒有仇恨了,說不定有些感謝曼利歐。」

綱吉聽到喬托說的話後,感覺胸口有些微微酸澀,他彎起嘴角,真心覺得可以說出這樣的話的喬托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了,喬托現在或許有些接近他所認識的彭哥列初代首領,那個溫柔、強大、而且可以包容一切的男人,雖然綱吉認為他們永遠也不會成為同一個人,而他所愛的不是從前崇拜著的那個區區的形象,也不是因為他是彭哥列初代的首領才喜歡喬托的,而是因為他正是喬托本身,就只是這樣而已。

「這個地方暫時交給藍寶,他會做得不錯的,然後我們搬回那個城鎮後大概不可避免的會要面對艾爾默斯吧。」


「艾默他……」綱吉的臉稍稍陰沉,喬托以為那次恐怖的經驗在綱吉的心中留下了傷痕,有些擔憂的看著他。


「不需要擔心,我不會再讓你受到那種傷的。」喬托微微瞇起眼,流露出接近憎恨的情緒,「我無法原諒他,所以這次我一定會做個了結吧,他也肯定不會放過彭哥列,我知道的,所以我也會接受他的挑戰。」


「你明明也不想要和他戰鬥的,為什麼一定要變成這樣?」


「雖然我不想,但我知道艾默的個性,我太了解他了。」喬托搖搖頭,他知道綱吉希望他和艾爾默斯和好,但這是多麼困難的事情,在發生這麼多事情後要重新回到過去的關係已經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更別說他們之間還有綱吉這個矛盾的存在,正因為曾經很了解彼此,如今到了這個地步才更坦率的難言歸於好,「我也是因為如此才發展出對付死氣之火的武器,零地點突破,我希望可以不殺死艾默也能夠停止他,這是為了他而創的招式,只為他一個人,綱吉,我不想違背和你的約定,沒有必要的話我不會再讓自己做出殺害他人的舉動,我不會殺死艾默,我保證。」


「零地點突破已經完成了?」


綱吉這時候才明白為什麼喬托當初會創造這個招式的理由,封印死氣之火將之冰凍的這個招式或許也包含了喬托不願意殺害自己重要家人的心願吧,喬托很早就覺得他和艾爾默斯有一天會因為彼此的道路不同而產生衝突,他們之間有太多無法互相理解的部分了,即使如此,喬托還是認為對方曾經是自己最重要的兄弟,或許現在也是吧。


這種想法讓綱吉稍稍舒服了些,表示喬托也是有在仔細思考和艾爾默斯戰鬥的事情。

「喬托,我有一件事情必須要跟你說。」綱吉突然抬起頭,他轉過身面對喬托,表情嚴肅,「是關於艾爾默斯還有彭哥列的事情,雖然你一直說不該告訴你關於未來——」


「那就不要說。」喬托沒有等綱吉說完就打斷了他,用手指壓住綱吉的唇。


「但是!」


「我對已經知道的未來沒有興趣,沒有人會去做已經知道結局的冒險,知道未來只會限制人的心,但人的心應該是自由的。」喬托說,他溫柔的注視著綱吉的眼睛,「而且,不該由從別的時空過來的你來告訴我,這是不允許的,就連你在這個時空的事情都是不允許的,所以我一直都很害怕。」


綱吉說不出話來,喬托從以前他剛到這個時空時就說過類似的話,一般人肯定都會想要知道一些的,但喬托絕對不願知道未來,他不曾問過任何關於彭哥列的未來,也不曾相信綱吉所說的未來,那是擁有強韌的意志的喬托才能夠做得到的事情。綱吉知道,如果對喬托他說未來的艾爾默斯將會成為二代首領,將彭哥列擴張,或許會讓喬托做出什麼改變,但這些話語的內容卻違反了喬托一直以來的堅持。

「所以什麼也不要說,綱吉,」喬托再次開口時是微帶命令的語調,「你現在是我的部下吧,雖然不想用對待部下的態度對你,但是這是命令,既然是命令你就必須要遵從並且和我們一起回到那個城鎮。」


「我知道了。」綱吉低下頭,好不容易才把話給吞回肚子裡頭。


看綱吉沮喪的樣子,喬托露出一個苦笑,他不是有意讓綱吉露出這樣的表情的。


過了一會兒,他抱住綱吉的腰,喬托湊上綱吉耳邊,開口,「第二個命令,吻我。」


「什、什麼?為什麼突然——」


「你必須要聽從我的命令吧?」喬托笑得如此溫柔好看,在綱吉耳邊壓低的聲線也非常好聽,令綱吉打從脊髓深處顫抖,只感覺到雙頰發熱,「這是首領的命令啊,綱吉,你不是一直說你想要成為彭哥列的一員嗎?」


「哪有這種命令…剛、剛剛還說不想用對待部下的方式對待我的——」


「啊,是呢,但是你還是要聽話吧?不然會受到懲罰,綱吉,我的懲罰,我是首領,而你是我的人,你的一切全部都是我的東西。」喬托好像理所當然的說著,然後微瞇起眼,在綱吉耳邊笑出聲來,「不可以違背命令啊。」

綱吉內心緊緊揪著,拗不過眼前任性的男人,只好靠上前去照命令的吻上喬托的臉頰,對方安靜的等著綱吉之後的行動,綱吉感受到那份安靜的壓力後就知道對方一點也不滿意,只好硬著頭皮往下吻上喬托的頸部,喬托這時才發出一點輕柔的笑,手輕輕撫過綱吉的褐色頭髮,半闔起眼,享受著綱吉的服侍,綱吉主動的解開了喬托的領口鈕扣,本來整齊的襯衫也被磨蹭得零亂起來。


喬托用手指抬起綱吉的下巴,壓上那雙變得微紅的雙唇,舌頭伸入口中輕輕的翻攪勾動。
綱吉如今還是無法坦率接受這種深吻,總是會有主導權被搶去、被掠奪的感覺。

喬托低頭摸索綱吉的胸口,最後輕含上綱吉胸前敏感的部分,不久甜美的呻吟聲音就從綱吉的口中傳來。


「嗯…唔……」綱吉微挺起胸口,感覺到喬托溫熱的唇舌在胸口挑逗時他就無法克制的全身顫抖。


喬托眼中卻帶著一點冷酷的悠然欣賞著綱吉不能自制的迷亂表情,舌頭卻沒有停止挑逗的動作,綱吉的眼神閃爍,幾乎陷入了情欲之中,只是如此簡單的就可以讓綱吉動搖,顯出了綱吉對這樣的事情依然不習慣。


很久沒有做這樣的事情了,自從綱吉受傷後喬托一直都小心翼翼,很少碰他。
可是就當喬托解開綱吉的襯衫,並由胸口緩緩吻上那平坦的腹部時,窗外頭卻響起一陣喧鬧聲。
兩人都因此而抬起頭來,喬托輕皺著眉頭好像有些不太高興被打擾,綱吉則是有點疑惑那聲音是什麼,因為那好像是很吵雜的人聲,就在本部的正門口,非常的靠近。

「這麼快就回來了,比我想像中快。」喬托喃喃自語,低哼一聲。


「喬托,那個是?」


「只能夠這樣了。」喬托撐起身體,拉上綱吉的襯衫,「遮好吻痕出去吧。」無奈的對綱吉說,綱吉馬上臉紅起來,喬托卻只是寵溺的等待著他的動作,好像預料著將有什麼好事發生,綱吉卻不懂那和外頭的吵雜聲有什麼關係。


綱吉緩緩拉上襯衫,看喬托也穿回了衣服,並為他開了門等著他。


「到底是什麼啊?聽起來像是有誰回來了。」


「是納克爾,帶著可愛的小客人回來了,是你很久沒有見的人。」喬托說,綱吉一聽腦海中就閃過了一個想法,他快步的越過喬托就直直的往外頭跑了出去。


「真是急躁啊,不過那種有些冒失的地方也才像他吧。」看綱吉興匆匆的背影,喬托微笑了出來。

 

 

Tbc

作者廢話:

這篇也快要貼完啦~~雖然大概還有個兩三篇。

這一篇比起綱吉的轉變,我想喬托的轉變其實才是我更想要表現出來的。

比起看來強大的喬托,綱吉其實反而更明確知道自己希望做什麼,知道自己的目的與渴望,而喬托卻是在見到綱吉後才慢慢了解自己真實的願望,也真正理解了夥伴的意義。


不是小号不可以为所欲为QAQ。

[all27] 从十开始的初代养成计划(5)

极度ooc 逻辑死


 


有年下,穿越,大量私设注意


 


前期主初云纲,其他初代登场在中后期,(更新)纲吉时代的除个别人物外,正式登场要在中后期。


 


  “你,那你为什么还和我走?”


 


  拉着他衣袖的少年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就你那样子能做的出来什么。”


  “如果你真想做什么的话,另外那些孤儿不是更好下手吗?”


 


  看着有些骄傲地抬了下头的阿诺德,泽田纲吉把那句反驳的话咽了下去,笑了笑,不管眼前的阿诺德以后会有怎样的成就,现在的他也只是个有些过于聪明的小孩而已。...

极度ooc 逻辑死


 


有年下,穿越,大量私设注意


 


前期主初云纲,其他初代登场在中后期,(更新)纲吉时代的除个别人物外,正式登场要在中后期。


 


  “你,那你为什么还和我走?”


 


  拉着他衣袖的少年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就你那样子能做的出来什么。”


  “如果你真想做什么的话,另外那些孤儿不是更好下手吗?”


 


  看着有些骄傲地抬了下头的阿诺德,泽田纲吉把那句反驳的话咽了下去,笑了笑,不管眼前的阿诺德以后会有怎样的成就,现在的他也只是个有些过于聪明的小孩而已。


  “那你怎么看出来我是黑手党的?”泽田纲吉笑着起身,拉起阿诺德向前走。


  “很简单啊,你的指腹有一层薄茧这应该是不定期握枪磨出来的吧。还有……”阿诺德有些骄傲地和他分享着自己的“独门经验”。


  泽田纲吉有些失笑地听着,是不是应上一句,想道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就当做再照顾一次蓝波吧。


  不过他的打脸来的很快。


  小时的蓝波和阿诺德显然不是一个等级的。


  阿诺德虽然看起来很听话,除了刚开始给他讲了一路的分析外便很少讲话,不吵不闹,比起同龄人有些过于安静了。


  但不吵不闹并不等于省心。


  无论泽田纲吉走到哪,他都能感受到来自阿诺德的视线。阿诺德虽然有着超乎常人的观察和分析的天赋,但现在的他并不懂得如何去隐藏自己的目光。这让泽田纲吉很是困扰,被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盯着的感觉是真的不好受。


  再有就是对方对“强者”的执着。泽田纲吉和阿诺德商量,让他别整天观察自己试着去观察别的东西。但阿诺德只回了一句:“他们有你强吗。”泽田纲吉问他为什么不和其他人交谈,阿诺德瞟了他一眼:“有你强吗。”


  泽田纲吉很无奈,在第不知道几次拒绝了这位未来云守当私人家庭教师的要求后,他在第三天早上发现这位小祖宗离家出走了。


  他不清楚阿诺德是什么时候走的,只知道等他从床上起来对方就不见了。昨天晚上刚好相当于原来世界的晚上,泽田纲吉难得的陷入了深度睡眠所以并没有感觉到阿诺德离开时的动静。


  泽田纲吉思考再三决定现在家里等一下,如果到了早饭时间对方还没有回来那他就出去找。近三天的相处时间足够泽田纲吉了解一个小孩,阿诺德虽然年龄不大但并不会像一般小孩一样冲动,如果他天生的谨慎使得他在行动前会先思考一番。这次看似是离家出走,很有可能是阿诺德找上那个私家侦探了。


  那位私家侦探应该是阿诺德家里派出来的。对方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暗处注视着阿诺德和所有跟他有交集的人,泽田纲吉可以肯定,如果自己一开始对阿诺德有不好的倾向马上就会有一帮人出来解决自己。想来也是,贵族家的小孩怎么可能一个人流浪在外。


  不出他所料,阿诺德在早饭前回来了。


  “你去哪里了。”泽田纲吉象征性的问了一句,防止阿诺德知道那位私家侦探已经被发现了。


  而阿诺德的回答更让他意外:“你不是知道了吗。”他说完也不给泽田纲吉继续发问的机会便开始享用早餐。


  餐后泽田纲吉便像往常一样窝在沙发里看书,今天的他难得没有事要做可以放松一下,阿诺德也跟着在一旁看书。


  泽田纲吉本以为他会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但看他这样子也不好问什么就只是多备了一壶茶。


  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虽然一早上都没什么事发生,但在接近下午茶的时候一位他意料之外的客人登门拜访了。


  泽田纲吉是想到了阿诺德家里的人可能会过来,但他却没有想到来的会是阿诺德的母亲美第奇夫人。美第奇夫人看上去很年轻,看来阿诺德是她的第一个孩子。阿诺德的长相有些随了他的母亲,都是淡金的发色。但夫人的眼睛却是有些明亮的蓝色,她的脸型也更柔和一点让她看起来更具有亲和力。


  这位优雅的贵族夫人面带微笑地和他问好,和她看上去一样并没有摆什么贵族的架子,但泽田纲吉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这位贵族夫人。


  美第奇夫人看向阿诺德:“阿诺德,你去楼上坐下怎么样。”虽是询问的语气但她周身的气场却像是容不得反驳。阿诺德看了泽田纲吉一眼便上了楼。


  看着阿诺德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美第奇夫人才再次开口,但她却避开了阿诺德的事像是参观一样走进了泽田纲吉的书架将手轻轻搭在书籍上:“泽田先生很喜欢书?”


  泽田纲吉原以为她会先问关于阿诺德的事,被对方这一突然的发问打了个措手不及,也自然更加警惕:“嗯,算是吧。”


  “阿诺德也很喜欢看书……”


  泽田纲吉见对方把话题带到了正常的轨道上便顺着说了下去:“嗯,他经常自己在这里看书。”


  却没想到那位夫人是故意停顿:“但他在家里从没表现过。”


  泽田纲吉一惊。


  “我想,这与您有一定关系吧,”美第奇夫人像是随意的提出了一个话题,“之前我也帮他找过很多家庭教师,但能让他这样坐下来看一本文学著作的也只有您了。”


  泽田纲吉怎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这句话无异于将自己划到了阿诺德的家庭教师一类:“是吗,可能因为在他眼里我不是老师吧。孩子们总是对老师有一定抗拒不是吗?”


  美第奇夫人这才转过头来正视他:“我觉得不一定啊。泽田先生一开始不就是以老师的身份与阿诺德相见的吗。即使不是家庭教师都能做到这样,泽田先生还真是让人无法小看。”


  她轻飘飘一句就让泽田纲吉的大脑不得不飞速地运转,那句“无法小看”也让他无法小看这位贵族夫人。泽田纲吉一开始单纯是将对方当做一个有些权势和头脑的贵族夫人,但现在看来他似乎把对方定位错了。对方掌握着他的部分情报,他却对对方知之甚少,现在的情况十分不利。明明一开始只是一次变相的家访,泽田纲吉真搞不懂自己是做了什么将这场家访变成了一场变相的交锋。


  既然这样,泽田纲吉也只好将对方暂时当做对手了:“夫人过奖了。我也不过是一个市井小市民,贵公子的家庭教师想必都是各类精英吧。”


  “泽田先生这就未免有些过于谦虚了吧,”美第奇夫人随手抽起了一本书,“一般的市井小市民会收集这样一正面的书吗。”


  泽田纲吉开始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为了省力没把书搬到楼上的书房去。他想开口反驳,而对面的美第奇夫人显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泽田先生这一年来还习惯吗?毕竟是突然来到这里,多少会有些不适应吧。”


  “这里的天气虽然不是很冷,但对于泽田先生来说手套还是必备的吧?”


  美第奇夫人慢慢走进:“毕竟您的双手对某些人来说是个威胁,对吧。”


  泽田纲吉不知道对方将自己调查到了什么程度,就目前看来他在这边发生的所有事对方都掌握了甚至还包括了一些准确的推测。


  他不得不承认这位美第奇夫人在某些方面他或许比不过。


  自从成为教父,这样的谈判他就基本没遇到过。外界一般只能掌握到他的一些基本资料和一些无关紧要的兴趣爱好,这使得他在谈判桌上基本是占据先机的一方,像现在这样被另一方带着节奏走他已经很少碰到了。但谈判的主题却是孩子的教育问题,这实在是让泽田纲吉有些哭笑不得。对方似乎是将他定位在了隐士一类,因此才这样步步紧逼。


   “这样看来,不管我答不答应,美第奇府邸也准备好了我的房间了吧。”泽田纲吉有些失笑。


  “您这就说笑了,我们只是为一位朋友准备了他需要的东西。”


  泽田纲吉叹了口气,准备上楼叫阿诺德却被美第奇夫人拦了下来。


  她脸上的公式化笑容没了,有些像是苦笑的表情却更显真实:“抱歉以这样的方式来邀请您,泽田先生。但不管您相不相信,我有这样一种感觉:您会是阿诺德的未来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阿诺德,就拜托您了。”


  泽田纲吉走上二楼,对方的话仍停留在他的脑中。‘阿诺德,的未来吗,’泽田纲吉想到了突然被拉到这边的自己,‘会不会我就是为此而来的?’他一开始拒绝阿诺德就是担心参与太多这边的历史会对未来造成影响,但,如果他也是历史的一部分……


  “泽田先生。”阿诺德没有待在房间而是站在了房门前,好像是在等他,脸上是有些遮掩不去的担心。泽田纲吉看他这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没事了,我们收拾下,明天陪你回家。”


  阿诺德向来很聪明,见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也就放心的回房间了。


  入夜,阿诺德难得的没有入睡,可能是有些过于激动了。他想了想就决定下床去找泽田纲吉,据他的观察对方晚上基本是睡不着的。或许他还没睡,抱着这样的心思阿诺德走近了泽田纲吉的房间。


  泽田纲吉的房间里还亮着灯看来是还没睡了。阿诺德正准备敲门,就听到房间里传出第三个人的声音:


  “彭格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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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不小心咕咕成瘾  ,隔了这么久才更新感觉有些良心不安   吸氧.jpg


大家如果想催更可以私信催我,我怕我又是一不小心咕咕咕


@温卿 你催了好久的初代,我终于更了,我好开心


千葉玥

Love and Betrayal 37 (G綱)

「那是真的嗎?諾巴,你們說的話不是尋我開心吧?」柯札特站在那扇門前久久無法伸手碰上門把,他垂著眼,「他真的醒過來了嗎?就在這扇門後。」柯札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膽小了,居然這樣畏畏縮縮的不敢前進。


大概誰也無法理解他當時的心情,在他看見喬托抱著綱吉回來的時候,那滿身是血的模樣一直揮之不去。


綱吉的眼睛空洞的半睜開著像在看著他又好像沒有看著他,那是沒有了生氣的眼睛,一點光也透不進,當時他退後了好幾步連與喬托對視的勇氣都沒有,喬托會用什麼樣怨恨的眼神看他呢?

怪他害死了綱吉,沒能守護綱吉,明明就在身邊的卻沒有保護對方,害綱吉遇上了這種可怕的事情。


但是,喬托直到最後就連看他一眼都沒有...

「那是真的嗎?諾巴,你們說的話不是尋我開心吧?」柯札特站在那扇門前久久無法伸手碰上門把,他垂著眼,「他真的醒過來了嗎?就在這扇門後。」柯札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膽小了,居然這樣畏畏縮縮的不敢前進。


大概誰也無法理解他當時的心情,在他看見喬托抱著綱吉回來的時候,那滿身是血的模樣一直揮之不去。


綱吉的眼睛空洞的半睜開著像在看著他又好像沒有看著他,那是沒有了生氣的眼睛,一點光也透不進,當時他退後了好幾步連與喬托對視的勇氣都沒有,喬托會用什麼樣怨恨的眼神看他呢?

怪他害死了綱吉,沒能守護綱吉,明明就在身邊的卻沒有保護對方,害綱吉遇上了這種可怕的事情。


但是,喬托直到最後就連看他一眼都沒有,綱吉變成那樣以後,喬托的世界像是被封閉了一般,聽不見其他人的話,也看不到其他的東西,對於事情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柯札特胸口壓著巨大的罪惡感。

然而,他的同伴現在卻跟他說綱吉醒過來了。
高興的同時又有些害怕那是個謊言,推開這扇門後,裡頭那個孩子說不定還沉沉的睡著。而他只是空歡喜一場。

「BOSS,是真的啦,剛剛班聽到裡頭的講話聲了,肯定那絕對是澤田少爺。」諾巴開朗的拍了一下柯札特的背。


「這樣啊……」柯札特對於諾巴的開朗只是苦笑,然後終於抬起了手臂。


就在這時候,那扇門卻自動的打開了,而裡頭露出臉的人用有些不耐煩的表情看著站在門口的他們。
斯佩德瞧了柯札特一眼後低哼一聲,手插在腰上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就這樣擋在門口。


「吵吵鬧鬧的,還以為是誰呢,西蒙,有什麼事情嗎?」


「我、我聽說綱吉他醒過來了,所以——」


「明明是自己的罪,卻沒有勇氣面對自己的疏忽大意造成的後果嗎?這麼一來西蒙家族的前途令人堪憂啊。」
柯札特沒有話可以反駁,他確實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靜靜的望著柯札特的臉,斯佩德輕嘆一口氣。
如果說那時候誰有錯的話,喬托將綱吉的護衛交給他,卻沒能夠即時追上綱吉的斯佩德自身也是害綱吉遭受這可怕的遭遇的人之一,他其實沒有資格責怪柯札特什麼。


「想知道綱吉的狀態的話,為什麼不親眼確認一下呢,他就在那裡。」稍稍退開身體,斯佩德的語氣變得輕柔了,而柯札特也終於得以看見坐在床上的綱吉,他正好奇的想知道和斯佩德說話的人是誰。


望見是柯札特的臉時,綱吉露出了一個高興的笑容。


「柯札特!」綱吉開心的喊他的名字,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太好了!現在就可以見到你。」


「綱…」柯札特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綱吉疑惑的看著他,不懂為什麼柯札特的表情會那樣蒼白,只見柯札特有點搖晃的往前走了幾步來到綱吉面前,然後他突然在綱吉的前面跪下,伸手抱住了綱吉的身體,一頭埋入綱吉的胸前,那舉動讓綱吉愣了一下,平時總是相當堅強甚至有時候會比喬托更強勢的柯札特,如今有些顫抖著抱著他,綱吉很快就明白了,柯札特對於他身上發生的事情感到自責,明明就沒有必要自責的,做出選擇的是自己,粗心大意的也是自己,這不怪任何人。


綱吉的手輕輕放到他的頭頂,像對待小孩子一般的撫摸了一下,然後微彎下身抱住了柯札特。
柯札特感覺到綱吉的溫度後眼眶微濕,但他也注意到綱吉的臉色不再是冰冷蒼白的。

「該不會是斯佩德欺負柯札特吧,別在意,因為他真的很壞心啊。」綱吉開玩笑的說,輕柔的聲音讓人心情平靜。


「我才沒有做這種事情,我不過是說事實而已。」斯佩德有點鬱悶的走回自己原本的位置,坐下。


「不管我曾經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是柯札特的責任。」綱吉再次開口,然後又重複了一遍,「不是你的錯。」


就這樣讓柯札特抱著,綱吉也抱著他過了好一會兒後,柯札特終於抬起頭來笑了,他用手指挑去眼角的一點淚水。


「你這傢伙老是做這種讓人提心吊膽的事情,不知道別人有多擔心。」柯札特伸手握住了綱吉的手,像要確認他真的沒問題,「沒事就好,太好了,知道你醒過來的話喬托一定很開心,而且你一定也很想見他吧。」


「嗯,我想見見他。」綱吉覺得這次的事情讓他有了一點改變,他很想把這改變和決定告訴喬托。綱吉將手放在胸口,他恐怕是失去了再次回到自己時空的道路,綱吉有種自己再也不會回去的感覺,大概那場『夢』就是最後了,因為他已經做出了選擇,他得到了留在這個世界的勇氣,他想要留在這個世界,有著喬托存在的這個時空。


綱吉想自己如果還繼續猶豫的話,就愧對那些被自己留下在那時空的重要的人們,那些人應該會體諒自己吧。
從今後也不可能會忘記他們,在遙遠的這個地方,持續的祈求著他們的平安,並且希望自己在這裡也可以得到歸屬。

「我知道你經歷過太多可怕的事情,這樣要求你或許很自私,可是我真的希望那個人可以獲得幸福。」柯札特低下頭,他的手握住了綱吉的兩手,他想到曾經失去重要友人的喬托,直到現在喬托肯定還是認為那是他自己的錯,認為卡洛特會死是因為他的緣故,認為碧安卡會死也是因為他的關係,一路失去了許多人走到這裡的喬托,柯札特真的不希望他再失去什麼東西,他很喜歡喬托,所以希望看見他的笑容。

「所以,從今後拜託你繼續留在那個人的身邊吧,綱吉。」
柯札特那像是請求的聲音傳進綱吉的耳中,綱吉感到暖意在胸口搖晃著,忍不住露出了笑,柯札特所說的也是他現在的願望,今後他也只有這個願望,他現在真的很想快點見到喬托。

 

但是斯佩德傳遞消息給那邊的戰場才過了不到一小時,綱吉知道對方根本沒有那麼快趕回來。

柯札特最後讓綱吉重新躺回床上,問候了各種身體狀態後,終於肯放綱吉好好休息了。
綱吉現在的身體似乎還沒有辦法回到原本自由活動的模樣,因為斯佩德過去沒有使用過如此強大又不安定的幻覺,如今也是初次嘗試,所以綱吉到幻覺完全安定下來為止都必須要安靜的休養才不會有任何身體上的問題,而綱吉知道自己可能又有一段時間要被人關在房間裡頭了。


「我想喬托他們要到晚上才能夠回來這裡,因為距離卡墨拉的路有些遙遠,但他一定會拼命趕回來吧。」柯札特笑著拍了拍綱吉的頭,「在這之前好好休息,綱吉,這也是為了不讓大家擔心。」


「嗯,我知道的,抱歉,讓你們為我的事情煩惱。」綱吉對柯札特很抱歉,當時柯札特一直叮嚀他不可以出外的,因為艾爾默斯要他的命,他卻一直不了解自己其實處在很危險的狀況下,至今會那麼安全都是因為守護者還有喬托保護他並斷絕對外的情報的關係,他們招募新成員小心翼翼、不願意做太大的舉動都是為了讓綱吉暫時躲避追殺的風頭,這大大限制了彭哥列的發展,但努力的結果卻還是失敗在綱吉自己的粗心大意上。


「我總是任性的想要做自己的事情,沒有去顧慮其他人……對不起。」綱吉開口。

 

他現在稍稍可以理解為什麼喬托總是計畫詳細後才開始行動,明明不想要為了什麼事情而犧牲任何人的,但事情有時候就是無法如理想中那樣運作,綱吉以為犧牲自己的話就可以幫助自己的部下,但是,喬托他們去為自己復仇的行動肯定還有別的不認識的人死去,他當時並沒有想到其他人對自己的死所產生的憤怒會有多深。


他一直覺得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才會有那麼輕率的想法。
但現在他已經沒有這樣的感覺了,他總覺得在自己身上有了斯佩德的幻術之後,反而好像能夠融入這個時代。
現在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就存在於這個地方,因為斯佩德的幻術而活在這裡。

「傻瓜,沒有什麼自私不自私的,人活在這個世界上都是為了自己。」一直安靜的看著他們的斯佩德開口,他闔起了手上的書本,「不管是你,還是喬托抑或是我都是如此,如果你問那個男人的話,他肯定會告訴你他是為了自己才希望你在這個世界留下來,創立彭哥列肯定也是為了讓他自己可以活下來的一個理由罷了。」

 

「斯佩德……」


如果沒有彭哥列、沒有艾爾默斯的存在的話,從失去了所有家族的那一天起,喬托很可能就已經消失了。
現在事情變成這樣,艾爾默斯和喬托反目的現況令人有些措手不及,斯佩德有些在意之後的事情。
但他看向綱吉,他覺得綱吉現在不適合知道那些複雜的事,否則又會胡思亂想。


他的手覆蓋住綱吉的眼睛,「你睡一會兒吧,我和西蒙會在這裡,喬托回來就會叫醒你的。」


看穿了綱吉的不安,他大概想要等到喬托回來馬上見到他,所以才一直堅持著不肯闔眼,明明臉上寫著深深的睏倦,「放心好了,一醒來你就會見到那個傢伙的,我保證。」

聽了斯佩德的話後,綱吉緩緩的闔上了雙眼,這次沒有夢境了,他落入了一個安詳而黑暗的空間。

 

 

 

 

 

 

 

 

 


「綱吉、綱吉。」一個聲音呼喚著他,綱吉知道這是誰的聲音,是G的。


G的聲音總是很溫和,除了把自己陷入危險的時候以外,G對待他從來都不會大聲吼叫,而那個聲音隨著一雙大手輕輕搖晃著他,綱吉知道自己應該要醒過來,於是他有點恍惚的睜開雙眼,他伸手揉了揉有點乾澀的眼睛,他感覺自己睡了很久,窗外的景色已經到了夜晚,醒來的感覺很好,身邊的火爐燃燒著非常溫暖。

一雙溫和的暗紅色眼眸看著他。


「綱吉,喬托來看你了,」看見綱吉醒過來的G露出了一個苦笑,綱吉眨眨眼睛,不知道為什麼是G來叫醒他而不是喬托,這時G回過頭用一種無奈的聲音對某個人開口,「你看,我並沒有騙你吧,所以就別僵在那裡了。」


G的眼神中帶著一點無可奈何,不過他覺得有如此反應的喬托令他這個多年的友人感到欣慰,擅長偽裝的他連面具都無法好好戴上,過去那總是冷漠對待任何事物,不常動搖幾近冷酷的表情已經消失了,在他們這些夥伴的面前也表現得如此自然而且擁有感情的喬托,G覺得那是很難得的事情,那個 喬托在面對真正想要保護的事物時原來也和他們一樣會變得軟弱,雖然這或許是他的弱點,但他依然是個人,人都會有弱點的。

當G從床邊站起來時,綱吉看見自己床邊被其他守護者所圍繞,而他們所有人的最後站著某個身影,喬托似乎害怕將綱吉弄髒的把沾著血跡的披風扔在一旁,他臉色蒼白的站在眾人後面久久都不敢上前,一定是因為進門來卻看見綱吉還是沉睡著的關係吧,綱吉不知道喬托原來會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雖然他過去也曾在自己面前沮喪流淚,但是現在的喬托似乎連看他都不敢,最終那雙溫柔的目光落在綱吉的身上,對上綱吉的視線。

喬托往前走了幾步來到他的面前,他彎下身,他沒有直接抱綱吉,而是好像害怕這是幻覺的伸出手觸碰了綱吉的臉頰,想要感覺綱吉存在的溫度,綱吉被那雙有些冰冷的手觸碰時聞到了平時他熟悉的喬托的氣息。

有種好久沒有見面的感覺,好久沒有體會這份內心平靜的感覺,他忍不住闔上眼靠在喬托的掌心,臉頰輕輕摩蹭,然後他的手也覆蓋上喬托的手背。

「你的手好冷。」綱吉開口說,抬頭擔憂的看著喬托的臉,「外面天氣很冷吧。」


「……我不太清楚,腦袋裡頭好像什麼都感覺不到,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麼。」喬托坦承的說,他這時低頭看到自己的左手還有著血跡,那不是他自己的,他知道那大概是艾爾默斯的或是其他人的,他記不清楚了,戰鬥中發生過什麼事情、傷害了誰他都不太記得,於是想要把左手藏起來,他知道綱吉很討厭這種事情,而且他也不想讓綱吉想起和艾爾默斯之間可怕的回憶,可是,綱吉卻注意到並抓過那隻手,「……綱吉?」


「沒關係的,我知道。」綱吉並沒有害怕也沒有責備喬托,喬托反而露出困惑的表情,這讓綱吉露出苦笑,綱吉覺得喬托真的太在意他的想法了,明明不用如此溫柔的對待自己,大可斥責他為什麼與艾爾默斯做這種愚蠢的交易,但喬托卻反而一臉自責的樣子。

綱吉用自己的衣服輕輕擦去喬托手上的血,這動作讓喬托很訝異,因為這樣就弄髒綱吉了,平時明明最討厭這些東西幾近潔癖的綱吉,這很奇怪。綱吉抬起頭來直直的看著喬托,好像在瞪他似的,最後緩緩說出一句話。


「如果要說因為什麼生氣的話,並不是你們去找誰復仇的事情。」綱吉垂下肩膀,看來有些寂寞,「而是為什麼不相信我會選擇回來這裡,沒有在身邊等我醒來這件事情。」綱吉說完話後就將身體靠上前去輕輕的在喬托的臉頰上親吻了一下,「對不起,讓你為了我做這樣的事情,我不會再擅自離開了。」

喜歡這雙觸碰自己的有點冰冷的手,就算這雙手上沾著誰的血,就算他是犯罪者……
我也想要待在這個人的身邊。
而我很早就已經接受了俱備著溫柔同時卻也殘酷的他了。

「不再離開?」突然,喬托好像有些困惑的低喃著,他想要得到更確實的話語,「那是…什麼意思?」


綱吉的嘴角微微下垂,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給予了喬托多大的不安,一直以來自己確實從沒有說過『想要留下來』的話,更很少表達自己對喬托的感情,羞恥於對同性說這樣的話,但是自己確實是喜歡著喬托的。
或許,那些感情和想法其實並沒有傳達給喬托知道吧,和義大利熱情表達的愛意不同,身為日本人的綱吉不懂該如何直接對喬托說明,愛這個詞太沉重了,說出口都覺得彆扭,或許是因為如此,喬托可能從來都不覺得從綱吉那邊得到了和自己所付出的同等的感情。


「……就是…那個……」綱吉吞吞吐吐的說了一半,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在場其他的人們,他們似乎也在等綱吉說話,那不只是關於喬托一個人的事情而已,雖然可能大半是為了喬托,但守護者中也有人希望綱吉可以留下,「……我要一直留在這個時代,不再回去本來的地方了,而且……大概也不可能再回去,我有這種感覺。」

下定決心後,綱吉感覺到自己好像已經不會再回去那裡了。
通往自己時空的道路已經關閉了,但他並沒有後悔,他曾經一度回到同伴們的身邊,他知道他們會沒問題的。


聽到綱吉說出那句話的時候,納克爾在底下小小的握緊了拳頭,沒有叫出聲來,而其他人也都流露出一點笑容。

「那樣沒有關係嗎?不回去。」卻只有喬托沒有顯露出高興的樣子,反而是沉下眼,「那裡有著你重要的人,比我對你來說更重要的存在,或許也有認為你很重要的人們……如果將你從那邊奪走,我將會成為罪惡深重的人。」


綱吉突然笑了出來,「你在說什麼啊。」


喬托困惑的看著他,從剛剛開始他就覺得自己被綱吉玩弄,他不懂綱吉的想法有了什麼樣的轉變。
突然綱吉居然說了要留在這裡,突然綱吉沒有責備他傷害他人的行為。
對於這種改變他反而不安起來了。


「你不是會拘泥於罪惡的人吧,你比我更了解揹負那些東西的意義。」


喬托揹負著眾人的期望而成立彭哥列,成為首領,喬托的覺悟或許就是連同創立彭哥列所產生的犧牲者的性命也一同揹負的那份堅定的意志,他選擇讓彭哥列誕生在這個世界上,所以成為初代首領。而綱吉自身的覺悟則是『破壞彭哥列』,如果是錯誤的東西,就讓彭哥列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綱吉只想保護自己珍愛的事物,相比起這樣的自己,綱吉知道喬托一直以來都擁有著比自己沉重許多的責任。

而他想要為這樣的喬托做些什麼,或許沒有辦法分擔責任,但肯定有自己能夠做的事情。

「所以,如果你願意的話,從今後我不會再犯像這次這樣的錯了,我也想要成為能夠守護你的人之一,不想再讓你感覺不安,我以後也會保護我自己的,也會保護你。」


「綱吉……」喬托這時好像終於稍微接收到綱吉的話語了,他溫柔的注視著綱吉。


綱吉受傷了,沒能夠守護好綱吉是他的錯,明明答應過要保護好他,這段時間他不斷責怪自己而產生的罪惡感,卻因為綱吉的話語而消失了,綱吉說想要保護自己,從來都只相信自己的力量的喬托沒有想過要由誰來保護自己,但如果是綱吉的話,只要存在於此就可以守護他內心的平靜。


為此綱吉決定要留下來,大概會一直待在他的身邊。
喬托一直都知道綱吉很強,比自己更堅強,不會對自我的意志動搖,擁有著可以毀滅彭哥列的力量。
一定可以讓他不致於走上錯誤的道路吧,他們可能可以一起創造前所未有的黑手黨。

綱吉這時候輕輕的靠上喬托的額頭,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所以我想要和你一起,選擇一條新的道路,喬托——我想和你在這個時代一起見證彭哥列的未來。」

 

 

 

 

 

 

 


綱吉看著喬托為他緩緩解開胸前的繃帶,綱吉也可以清楚的看到在胸前那明顯的灼燒痕跡,在那個胸前的傷口處周圍的皮膚都是一片深色的,並沒有波及到其他的地方,看得出艾爾默斯下手時並不想要讓他的死相太過難看,只留下了乾淨俐落的傷口,他伸手想要觸碰,卻被喬托阻止了,將他的手拉回來放在膝蓋上。

「你要是隨便動彈發生什麼事情的話我可受不了,所以乖乖的不要動。」喬托用濕潤的毛巾碰上那個傷口,綱吉沒有感覺到疼痛,就算有他也只感覺到喬托的手指不小心碰到皮膚的感覺,令他發癢,「艾默出手真的毫不留情。」喬托淡淡的說,他也可以看得出那個傷口直接的穿過綱吉的背部,兩面都有撕裂的痕跡。


「艾爾默斯先生的事情……」


「我沒有打算要原諒他。」喬托輕聲的嘆息,而本來溫柔的聲音也變得冷酷,「就算是你請求也一樣,我無法原諒他對你做出這樣的事情,如果再次見到了他我說不定還是會想要殺了他吧,但是,現在你比較重要。」

綱吉聽到喬托那樣說,安心的笑了笑,喬托因為他醒過來的關係沒有對艾爾默斯做什麼就回來了。
幸好還來得及,綱吉真的是發自內心這麼想的,他不想要喬托為自己復仇什麼的,何況是面對他唯一的僅剩的家族,就算喬托自己想要否認,艾爾默斯對他而言一定是很重要的,而對艾爾默斯來說喬托肯定也是重要的存在,僅管他們大概誰也不會承認這件事情,綱吉知道要他們回復原來的模樣不太可能,但綱吉還不想完全放棄。


而且對彭哥列來說,艾爾默斯肯定也是必須的。
如果說初代首領是創造彭哥列的人,那麼二代應該是將彭哥列引向強大未來的存在。
艾爾默斯那個男人有著喬托所沒有的純粹的暴力,綱吉雖然不喜歡但他知道那也是一個黑手黨不可或缺的東西。


「嗯……」綱吉突然細小的呻吟,喬托手上的動作停下來,擔憂的看著他。


「痛嗎?是不是我哪裡太用力了。」喬托皺著眉頭,但綱吉用力的搖搖頭,表情卻有些奇怪。


「那、那個,我在睡著的時候夢到了不錯的夢。」綱吉突然岔開了話題,用有點興奮的口氣對喬托說,「是我的時代的夢,我夢到自己回到了那個時代,覺得很真實,大概有好幾年的時間吧。」


「是嗎?所以你見到了想見的人?你珍惜的朋友和家人們。」喬托問,他的口氣已經不像以前那樣總是充滿了忌妒,是的,喬托覺得他現在已經不再忌妒綱吉口中那些重要的人們了,綱吉親口告訴他要留在這裡後,他就已經不再感到胸口因此疼痛,也不和之前那般對於綱吉隨時可能會消失充滿了疑慮,如今心中充滿著的是對於無法回家的綱吉的憐惜,而他很滿意自己現在這樣的心情——事實上,有些沾沾自喜,他知道這肯定是自己的虛榮心。

綱吉為了他要留在這裡,留在自己身邊,不會再離開。
綱吉是喜歡著他的。

「嗯,里包恩、獄寺、山本還有很多人,全部都——」綱吉興奮的表情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是很不錯的時光,但是沒有喬托在那裡總覺得很寂寞。」

 

擁有那麼多東西卻無法感到滿足,哪裡也找不到喬托,哪裡也無法見面,也沒有辦法跟別人述說這份寂寞的感覺,如今再次見面反而更像是夢境。


綱吉看向眼前的喬托,突然湊上前抬起頭吻上他的唇,讓喬托睜大了眼。


「綱吉,你……」


「呵呵。」綱吉笑著,看喬托有點無奈的望著他,「偶爾這麼做也沒關係吧。」


「是沒有關係,只是,稍微有點吃驚了。」喬托輕輕嘆息著,低頭迎上綱吉的第二個吻,從綱吉回來他身邊之後他總覺得綱吉好像變得比以往更主動親近他,過去綱吉總是對於他追求的那些舉動敬而遠之,那樣有些羞澀、害怕他的綱吉雖然也很可愛,但是有時也會讓他傷腦筋。

喬托在幾個吻後吻上綱吉的下巴,隨後便稍微冷酷的分開了綱吉的身體,綱吉有點困惑。

以前喬托幾乎很少主動分開和綱吉的接觸。


「現在必須先處理完傷口,你也不想要沾著汗水睡覺吧,你在幻覺穩定前必須要多休息。」喬托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的繼續手上的動作,濕冷的毛巾碰觸上綱吉的胸口,擦拭著傷痕,「這是斯佩德吩咐的,你必須習慣它的存在,不要意識到它是幻覺才不會有多餘的危險,知道嗎?」


「嗯,我知道。」綱吉點點頭,這時候喬托的手碰觸到他的傷口的某處,「啊……」
喬托再次緊張的抬起手來,皺著眉頭,但他覺得綱吉的表情不像是疼痛,而是一臉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尷尬。


「該不會……」喬托微微皺起眉頭,手指放在下巴上思考了一會兒,有點猶豫的開口,「你有感覺?」


綱吉面對那個直接的問題什麼話也沒有說,沉默著,而且臉微微泛紅,好像對於這件事情感到很羞恥。
喬托微微勾起嘴角,那是一個令綱吉感到胸口震動的魅惑笑容。


「沒什麼好不好意思的,新長出來的皮膚本來就很敏感。」不知是否是故意,喬托的手掌輕輕壓上胸前心臟附近傷口的地方,然後用幾根手指輕輕下滑,越過傷口後若有似無的擦過綱吉的乳尖,然後離開,「在我面前沒有什麼需要隱瞞的。」

「總覺得很不好意思,都這種時候了,還想些有的沒的。」綱吉悶悶的說,撇開頭。


「不要緊,因為綱吉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喬托溫和的聲音從耳邊傳來,然後綱吉發現他竟然低下頭去用舌頭舔上綱吉的傷口,綱吉全身輕顫了一陣,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他,喬托卻只是微微抬眼看他一下,低哼一聲後又繼續那個動作,舌頭搔癢般的舔過受傷的部位,手則輕輕環住了綱吉的腰。


「喬…托…」綱吉斷斷續續的輕吟,然後眼神迷茫的看著依然輕舔著傷的喬托。


「這個痕跡恐怕沒那麼容易消失吧,一輩子都不會消失,那個男人在你身上留下如此重的傷。」微微怨恨的聲音從喬托的口中發出,綱吉卻覺得有些甜蜜,聽來就好像在忌妒一樣,「明明這個身體是屬於我的東西。」


「等、等等…喬托!」綱吉出聲想要阻止,雖然感覺很舒服,不管是喬托修長的手指碰觸的位置或是濕熱的舌頭的感觸,他都覺得正被喬托牽著鼻子走,但他果然還是沒有辦法繼續下去,太過羞恥了。

這時,喬托突然直起身子,嘴角優雅的上揚,也不再做那些挑逗似的舉動了,反而是從旁邊拿起了繃帶開始俐落的幫綱吉重新綁上,熟練的動作細心的把傷口包紮起來,沒有一點點多餘的動作,也沒有讓綱吉感覺痛。
在綱吉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前,喬托就已經完成了,並且對著他溫柔的一笑,在他額頭親吻一下。


「睡吧,綱吉,你會需要多休息。」


「知、知道了。」他被壓回了床中,並且像是孩子一樣的任由喬托拉上被子蓋住脖子。

喬托為他熄了燈火,留下溫暖的火爐,室內回歸一片昏暗,而綱吉也確實覺得有些愛睡,雖然他已經睡了很多。
最後喬托和他道了晚安之後就退出去,在漆黑一片只有星光透入的房間中,綱吉深深嘆一口氣。


「我總是被喬托隨意的捉弄呢。」他無奈的闔上眼,聽著喬托慢慢離開他房間的腳步聲。

 

 

 

 

 

 

 

 

 


推開了門,他看見了坐在吧檯前的人影,這個人真的總是習慣孤獨一個人行動,喬托勾起一抹笑。
對方也注意到他出來,回頭看了一下後又移開視線,手中輕搖著酒杯,直到喬托來到他的身邊坐下來,斯佩德這才放下酒杯然後伸手去拿了另外一個推到喬托面前,這是要他一起喝一杯的意思。

「你為什麼不和大家在一起呢?」喬托問,斯佩德哼了一聲彷彿那是個可笑的問題,「這次的事情大家都很感謝你,我想應該已經不會再排斥你才對。」


同伴們一直以來對於斯佩德懷抱著警戒是可以理解的,因為這個男人本來就是個危險又不安的存在,但是到了現在,斯佩德第一次以實體的姿態與這些人過了那麼久的一段日子,不論喜歡或不喜歡,大家也早已經將他看做為同伴,可結果斯佩德還是一個人,僅管他好像一點也不在意。

「我可沒有打算和那些人一樣喝酒慶祝,喝成那樣有什麼好的呢?」斯佩德意指在喬托和綱吉兩人待著的時候,其他人都去慶祝去了,為這次的勝利,為綱吉的復原,「阿勞迪那傢伙和我應該也是同樣意見,所以他上樓去了。」


喬托聽見他這麼說只是微笑,斯佩德和阿勞迪兩個人總是特別不合群,不過這樣也好,這樣現在才有人陪他一起喝酒,於是他讓斯佩德為他倒了一杯威士忌,這種時候喝這樣的酒感覺特別舒服,綱吉回來了,而且說願意留下來,這一切確實都值得慶祝,他已經許久沒有那麼安心覺得隨時都可以好好睡上一覺。

「你將來要怎麼處理艾爾默斯的事情呢?雖然這次你是沒有殺了他,下次你會殺了他吧。」


「我本來今天是不想談這件事情的。」喬托握住酒杯,眼中閃過一絲冰冷,「那個時候雖然不記得自己在做什麼,但我打從心底感到深刻的憤怒,我至今還記得,我是真的想要殺掉他。」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對於以前重要的兄弟,最重要的家人,他居然打算殺了對方,而且現在還沒有忘卻那種憤怒的感覺,綱吉現在回來了,他對於要怎麼對付艾爾默斯有些迷惘起來,可是那個男人讓綱吉的身體變成現在這樣不自由的狀態,也是事實。


綱吉這一生都要活在幻覺這種不可靠的東西之下。

「我必須為了這次的事情向你道謝,斯佩德。」喬托緩緩開口,他認真的看著斯佩德的雙眼,斯佩德過去為他做過很多任務,但是這還是第一次斯佩德從他口中聽見那麼正式而且真摯的道謝,斯佩德感到好笑的勾起嘴角。


「你真的是個壞人,喬托,我從以前就這樣覺得,你和我是一樣的。」斯佩德說。


「……能利用的就要利用,是吧。」喬托接著斯佩德的話。


「是啊,我就是喜歡你這種地方吧,就算你利用我。」斯佩德聳聳肩,然後他再次倒了一杯酒,「不過,這次就算了,因為我也不想要讓那個孩子死掉,如果他就這樣死掉的話我也會感到可惜。」


喬托望著斯佩德,然後他輕輕嘆息,表情雖然帶了些無奈卻很溫和,「你對綱吉產生了感情,你一直以來明明除了我還有埃琳娜之外,對誰都不願敞開心胸的,現在這樣很好。」

「喔?我還以為你會像對付阿勞迪那樣,要我絕對不可以對綱吉有其他想法呢。」


「因為你對綱吉有感情,綱吉得救了,我很感謝這件事情。」如果當時斯佩德對於救綱吉的事情有些許猶豫的話,綱吉說不定已經不在這裡了,但當時斯佩德沒有多說什麼,做了過去從來沒有做過的幻術,耗費了龐大的力量。


斯佩德看著喬托,他有點不習慣的移開視線,居然那樣有禮貌的跟他道謝,果然和他所認識的喬托有些不太一樣,自從綱吉來到這裡後身邊發生了很多改變,不管是黑手黨的現況,或是周遭的人們。

喬托現在如此一再的向他道謝,這讓斯佩德說不出嘲諷的話來。

「別忘了,綱吉的性命掌握在我手中啊,也就是說你最大的弱點,就在我手中。」


「是啊,而且我還沒有辦法殺掉你讓別人取代你。」


「你居然想到那裡去啊,殺掉我?」斯佩德瞪了他一眼,總覺得喬托的話不太像是玩笑,但喬托大概是在開玩笑,因為他的表情看起來相當愉快,「你覺得你可以嗎?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的話,必須決定要不要處理我的時候。」


「我不會殺掉你。」喬托放下酒杯,然後他看向斯佩德,「不管今後事情變成怎樣,你從這一刻開始永遠都是家族的一員,同時我也有不能殺掉你的理由。」

「只要我不動綱吉就好了,不管我做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你都會饒我一命,是吧。」

斯佩德聳聳肩,而喬托沒有否認那句話。
不過斯佩德這時候皺起了眉,他總覺得剛剛喬托似乎講了一件他不小心忽略掉的事情,現在又重新注意到,剛剛的話語中喬托對他表示了什麼,讓他有點疑惑的盯住喬托,喬托卻對他伸出手,而且是手背面對他。


「成為家族的一員吧,雖然我過去沒有對你說過要你加入彭哥列,但是你應該也是彭哥列的人了吧。」


喬托問,那其中大部分是肯定句,雖然斯佩德會幫助喬托,但是從過去到現在喬托沒有要他成為彭哥列的一員,從來沒有正式的問過,也沒有像其他家族成員那樣要斯佩德對待他如首領那樣,斯佩德也沒有發誓過跟隨他。

 

因為喬托知道斯佩德很容易改變心意, 所以從來沒有強迫他要與家族共同行動,甚至給予他任務高額的酬勞,就是因為那是委託,而非身為家族成員的義務。


但是在做了這些事情以後,同伴們也都認同了斯佩德做為家族一員的這個存在了。

「居然要我被一個黑手黨束縛嗎。」斯佩德闔上眼想了想,「可是綱吉也在這裡,或許不會覺得無聊吧。」


而且,他知道埃琳娜很喜歡這個家族,如果不是被貴族的身分束縛著,埃琳娜一定也在這裡了吧。

想到埃琳娜的事情,斯佩德的表情就變得柔和了一點,而且他覺得自己並不討厭喬托,或者該說是已經無法不管他了吧,喬托對自己很重要,在他選擇幫助綱吉時斯佩德才終於認識到這一點,他一直都把喬托當作首領。


他低頭注視著喬托的手,最後還是選擇在手指上親吻了一下,表示忠誠之意。

「以後可別背叛我啊,斯佩德,你知道我對你一向不放心。」


「那你就不要讓我失望才好啊,喬托。」


他們兩人的酒杯輕輕敲了一下後,酒吧中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人說話,只是靜靜的度過這天的最後。

 

 

 

 

 

 

 

 


「這是我第一次看你受傷這麼重。」


涅斯多站在那邊,看著眼前艾爾默斯試著動手掌,在這之前他的雙手都被冰似的東西凍起來,但是卻不會融化,涅斯多是第一次看見這種攻擊的方式,艾爾默斯與喬托對戰的房間已經全毀,而那冒著冷冽氣息的結凍狀態卻一直保持原本的樣子,除了火之外,那個男人也有這樣子專門對抗那種火焰的招式,涅斯多不得不說喬托真的令人害怕,就和怪物沒有兩樣,絕對不想與之為敵。

「哼,這種程度的傷,以為就可以困得住我嗎?」從艾爾默斯的雙掌中冒出了火焰,雖然比之前的弱了一些,卻依然強烈的燃燒著,他的眼神中帶著強烈的憤怒,「但是那個傢伙最後居然沒有下手。」

是同情嗎?還是,那個人原來也有如同普通人那樣,對家族擁有深厚的感情?
如果有的話,喬托應該可以明白自己為什麼想要親手殺掉曼利歐,毀掉卡墨拉的理由才對。
不是靠著別人的手,而是靠著自己的雙手結束掉仇人的生命,這樣一來自己內心的憤怒才能夠平息。

 

他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麼喬托的眼中沒有和自己同樣的東西,那時候,看著他的Gioitto內心所存在的感情是別的東西,他所看的東西也已經不在卡墨拉了,也不是過去。


艾爾默斯在那時候突然意識到,只剩下自己始終無法從卡墨拉這個地方離開,被束縛著。
澤田綱吉那個男人讓他們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只有自己被仇恨所綑綁住,內心或許也覺得有些不公平吧,艾爾默斯想到這裡輕笑著站起來。
他想起碧安卡,一直暗戀著喬托最後卻也落得被人殺害的下場,那個女人一直期盼著有一天能夠讓他們與曼利歐和平共處的一天到來,如今雖然沒有徹底實現,卻也應該滿足了吧,喬托已經從卡墨拉離開了,他會往前邁進。

「只是,實現這件事情的人不是妳,我有些吃驚而已。」艾爾默斯輕聲的說,或許如果是碧安卡的話,他就可以原諒也說不定,他不了解澤田綱吉,也不知道澤田綱吉對喬托來說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最後他還是決定下手把對方殺掉,為此和喬托反目他並不後悔。


「艾默,我們不進攻嗎?」涅斯多這時候叫住他,他看艾爾默斯除了手之外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麼太大的傷,「讓喬托那邊那些小瞧我們的傢伙知道我們其實還是有很大的力量的,用我們現在有的人去攻擊的話,肯定可以贏吧。」


「你是說進攻彭哥列嗎?」


澤田綱吉已經不在的現在,他們要取得勝利並不難,他們的人全部都留在阿德斯過去的領地那裡,在這次的戰鬥中沒有派上用場,一方面也是艾爾默斯說要一個人獨自對戰喬托。所以現在只要將那些部下全都呼喚過來就可以進行作戰,他們在被澤田綱吉趕去遙遠的領地時就想好要累積比以前更多的力量了,涅斯多手下有過去彭哥列落難時期聚集來的人,他們現在的人數絕對是比彭哥列要多的。

「我們可不能挨打後還不吭聲啊,要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


「不,那邊就先不管了,現在重要的是亞雷桑卓那群人怎麼樣了?」


「啊?死傷不多,但是沒有戰鬥力量的人被留下了。」涅斯多不懂為什麼這時候艾爾默斯會提到亞雷桑卓,如今的卡墨拉已經是個空殼了,被艾爾默斯利用後已經是虛有其表,畢竟失去了曼利歐,失去雷以及喬托,又失去了澤田綱吉的勢力,只剩下亞雷桑卓和艾爾默斯兩派,而亞雷桑卓根本無法和艾爾默斯對抗,不成威脅,很難想像四年前還興盛壯大的卡墨拉會變成這支離破碎的模樣。


「哈哈哈哈…哈哈……是嗎?」艾爾默斯卻大笑起來,他站起身,嘴角咧出一個冷笑,「那麼就把那些無法戰鬥的傢伙全都丟給警察吧,我也懶得動手,至於逃跑還有反抗的傢伙讓部下們去獵殺,一個也不剩的給我處理掉。」

 

艾爾默斯的雙眼中透著殘酷的光芒,他揮手命令那些身後的部下過來。

 

「我要在這個時機把卡墨拉徹底摧毀掉,已經沒有什麼障礙了!我早已不需要卡墨拉了!」


某方面來說他在這裡也算是達成另一半的目的,因為彭哥列還有自己強勢榨取的關係,卡墨拉徹底的崩解了。
亞雷桑卓變弱,他也不再需要待在卡墨拉,對於那些危險的火苗要趁早捏熄,這也是卡墨拉教給他的。


涅斯多看著艾爾默斯大步離去的背影,他忍不住跟上想問一些事情,因為如果是考慮到艾爾默斯那種有仇必報的個性,應該是很快的要去找喬托把屈辱討回來才對,但他卻選擇先消滅卡墨拉。

「澤田綱吉是真的死了吧?」艾爾默斯一邊走一邊問,涅斯多點頭,以他聽來的情報是這樣沒錯。


「你該不會是打算遵守和澤田綱吉的約定吧?」涅斯多有些驚訝,忍受屈辱不像是艾爾默斯會做的事情,但他知道艾爾默斯手臂上的傷口是怎麼來的,他當時雖然不在場,只聽說那是立誓時的傷痕,很深,是很難消失掉的傷口。


「你想問我為什麼不找喬托報仇吧。既然那個小鬼真的死了,我就不可能違背和他的約定,我不想變成無法守住自己所下的誓言的低等人類,除非彭哥列的人上來找麻煩,否則命令其他傢伙誰也不准去攻擊他們。」

 

艾爾默斯的語氣變得冷靜,沒有剛剛的狂氣,他這個時候一點也不像是兇惡至極的人,部下們都知道這樣的他,艾爾默斯雖然不是個溫和照顧他人的上司,但是除了強大之外他也是重感情也守約的人。

 

「誰要是犯了這個命令,就讓他消失,聽懂了嗎?」


「是。」涅斯多跪了下來。

然後他看著艾爾默斯走遠後,也轉身去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這或許是他們留在卡墨拉這個地方最後的日子了。
而這些年下來,卡墨拉變成如今殘破的模樣,世事令人感嘆。

 

 

 

Tbc

作者廢話:

綱吉決定留下來的理由就是因為他終於認清了自己的心意,不願意再一次感到後悔。

他很清楚誰更需要自己的存在,對喬托來說,綱吉給予了他改變的契機,讓他走向了不同的道路,讓他成為真正的彭哥列首領。

艾爾默斯也算是不太高興喬托這樣改變吧,因為這麼一來,就好像只有他被丟在原地,不過經歷這一次的事情後大家都會往前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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