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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畇出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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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畇出月

《痔疮爱情故事》

长了个痔疮,打篮球时刚好破了,于是垫了个卫生巾应急,传球的时候从大裤衩里掉出来,上面还有血,顿时全场安静,敌方下半场明显放水,队长这几天对我特别好。


本来没啥,但可怕就可怕在队长跟我同一宿舍。


打游戏让给我蓝,早午晚饭都帮我带,我咳嗽一下他立刻飞奔过来嘘寒问暖。


看着队长近在咫尺的俊颜,本直男表示非常害怕。


救命啊。


队长队长,我男的!我们一起洗过澡,我还帮你搓了背,难道你都忘了吗!


“队长。”我推开了他送到嘴边的红糖水,“没来列假,我男的。”


队长一脸“我懂我懂”,转身放下红糖水,换鞋准备出门。


“停停停!不用你帮我买卫生巾!”我惊恐。...


长了个痔疮,打篮球时刚好破了,于是垫了个卫生巾应急,传球的时候从大裤衩里掉出来,上面还有血,顿时全场安静,敌方下半场明显放水,队长这几天对我特别好。


本来没啥,但可怕就可怕在队长跟我同一宿舍。


打游戏让给我蓝,早午晚饭都帮我带,我咳嗽一下他立刻飞奔过来嘘寒问暖。


看着队长近在咫尺的俊颜,本直男表示非常害怕。


救命啊。


队长队长,我男的!我们一起洗过澡,我还帮你搓了背,难道你都忘了吗!


“队长。”我推开了他送到嘴边的红糖水,“没来列假,我男的。”


队长一脸“我懂我懂”,转身放下红糖水,换鞋准备出门。


“停停停!不用你帮我买卫生巾!”我惊恐。


队长停下来:“噢噢,你有对吧。”


他一点也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早该警告他少看那些言情小说的,别整天瞎做室友是女扮男装的美梦。


说实话这梦我也想做。


队长长的是真好看,双眼皮,小翘鼻,下颚线明显,而且天生带点女相。


这也直接导致了没有女生敢追他,甚至还有学妹问我队长是不是母0。


我:打咩!难道你们没看到他白衬衫下的八块腹肌吗?


总之,可能是母胎单身太久了,让队长逮着个“可能是女的”就不松手了。


虽然我很理解队长饥不择食的行为,但我真的是男的!下面有🥚的那种!


所以,虽然我很理解,但我真的不能帮你解渴啊队长!


而且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都有点不正常了,总是盯着我,吃饭的时候盯,写论文的时候盯,打游戏的时候盯,就连出门买个东西我都能感受到从身后传来的阴恻恻的目光。


别别别,您怎么还玩起跟踪了呢队长。


本直男的害怕程度达到了巅峰。


于是准备在队长面前脱下裤子以证清白。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然后我就眼睁睁的看着被我骗来的队长捂住了眼睛。


??!!


不带这么玩的!


他有八块腹肌我力气没他大掰不下来啊救命。


队长丝毫不明白局势,竟然还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小皓啊,虽然你队长我长的是帅了点,而且对你也挺心动的,但我是个保守的人,你还小,这种事情还是等结婚的时候吧,而且你不要随随便便就把给别人看,还好我是个正经人,如果碰到有点坏心思的你现在早被压床上了。”


我:“谁要跟你结婚,老子男的!你把手从眼睛上拿下来就能知道了啊!!!”


队长:“不用装了,我都懂。”


我风中凌乱。


我真的害怕。


我好像做什么都没用。


我累了。


我明天要早起去割痔疮。


我先睡了。


晚安。


\


早安。


我遇到了人生中最尴尬事件,没有之一。


此时此刻,我正躺在痔疮切割手术的手术台上,与主刀医生旁边的实习医生大眼瞪小眼。


啊没错,这个实习医生就是我队长。


眼前一片星星的同时我想起来队长好像确实是个医学生,所以临近毕业时来实习也无可厚非。


但谁踏马知道他学的是肛\肠科!


碰见熟人不想打招呼怎么办?


假装没认出来!


显然队长和我都深谙此道,一场手术下来谁也没表现出异样。


被推出来的那一刻,我是幸福的——在瞥见身侧的队长之前。


救命!!!SOS!!!


\


后来,队长请我吃了顿小龙虾。


麻辣味辣的我面红耳赤到处找水喝。


水壶里的水被喝完后没忍住喝了口队长放在桌面上的冰镇可乐。


一口灌下来终于神清气爽。


然后我就清楚的看到坐在对面没吃一口小龙虾的队长脸红了。


???你脸红个泡泡壶茶!


他不会想到间接接吻之类的了吧!


好不容易向队长解释清楚才不那么害怕的本直男害怕程度再次达到了巅峰。


\


后来他跟我解释这件事,说是天太热了,热的脸红。


还说本来他真的以为我是女扮男装,痔疮手术时看到我是男的的那一瞬间感觉人都没了,不过后来想了很多觉得只是喜欢我这个人,所以是男是女没太大关系。


我趴在床上边擦药边骂:


“所以你踏马就把老子掰弯了?!”


End.


写个小甜饼

初畇出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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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欢的评论 但是这篇文被屏蔽了 看不到就很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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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畇出月

《病娇的克星》

一、病娇的自述

  我叫若白,是个病娇。

  我喜欢一个人四年了,可是却只见过他四次。平均一年见一次的概率在他的身上反而是不可多得。

  而现在,他正站在我不远处吃着冰棒,周围没有任何人,我在考虑要不要现在打晕他,再带回家囚禁。

  最终,我还是在心上人面前暴露出了真面目。我打晕了他,套上粉色麻袋带回了家。

  我觉得他会喜欢粉色麻袋。

  我绑住他的手脚,将他放在早就准备好的公主床上。不久后,他悠悠转醒。我感觉到他一睁眼身体就立刻崩紧,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容易...


一、病娇的自述

  我叫若白,是个病娇。

  我喜欢一个人四年了,可是却只见过他四次。平均一年见一次的概率在他的身上反而是不可多得。

  而现在,他正站在我不远处吃着冰棒,周围没有任何人,我在考虑要不要现在打晕他,再带回家囚禁。

  最终,我还是在心上人面前暴露出了真面目。我打晕了他,套上粉色麻袋带回了家。

  我觉得他会喜欢粉色麻袋。

  我绑住他的手脚,将他放在早就准备好的公主床上。不久后,他悠悠转醒。我感觉到他一睁眼身体就立刻崩紧,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容易紧张。

  

  我去洗了个澡,“哗哗”的水声极大,他不可能听不见。果然,当我裹着浴巾出来时,就看见他直勾勾的看着我。或者说他本来是看着浴室门的,我一出来就变成了看我。

  我走近他,他挣扎了一下,绳子很坚固,他挣不开就没动了。

  我向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你出不去的,我会把你囚禁在这里。”

  他:“……”

  “你不应该害怕吗?”

  他僵硬开口:“没事的,反正平时我也不会出去,不过可以玩手机吗?还有我想吃辣条。”

  我很奇怪,他作为一个被囚禁者,态度非常矛盾。他的心理好像是“爱囚禁不囚禁,我不在意”,但身体又是“快放了我,救命!”

  但我可不管他有多矛盾,只要他在我身边就好了。我上去吻了他,他看起来很震惊,但是没有挣扎。

  我愉悦的眯眯眼,看来他会是一个很听话的恋人。

  待在这里的第一个月,他很乖,每天听话的呆在床上躺着,我出门他就等我回家,给他解开绳子让他去洗澡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想逃走的迹象,他对我的唯一不满就是:“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盯着我看,我很不舒服的。”

  我答非所问:“你只能是我的。”

  他:“……”

  我:“你不能和别人联系,除了我,谁都不能看你。”

  他弱弱开口:“前半句我没有异议,但是你能不能也别看我。”

  我:“……”不可能。

  他在我家呆的太久了,我准备让他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我带你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吧,记住,不许看别人,不许跟别人说话!”                                  

  他面露惊恐:“什么?要跟别人讲话?继续关着我,求你!”

  我“……”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关了这么久,他的第一次出门看起来很不习惯,他找我要了口罩墨镜和鸭舌帽戴上,说是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他了。但与之相对的,我也看不见他的脸了,不开心。

  我带他去逛商场,给他买衣服。瘦削的身体和宽宽的肩膀让他就像是一个人形衣架,穿什么都好看。或许是衣架似的身材太过完美,他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我很不悦,他是我的,你们看什么看!

  他被其他人的目光吓的躲到我身后。对哦,他很讨厌别人的注视。

  我光明正大的搂着他的腰宣示主权,却引来了更多人的侧目。还有几个小姑娘捂着嘴围在旁边笑。

  不许看了!再看他也是我的!

  他太过完美,很多人都喜欢,我心里警铃大作,很快就拉着他离开了。

  上车,他像终于如释重负一样呼了口气,但眼里却有些失落。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我笑了,我知道他失落的是什么。

  第二天,我带回了让他失落的东西,是一条白色高定连衣裙。他面露惊喜,却又忍不住羞涩,他颤抖着说:“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没有回答,看着他穿上了这条连衣裙,或许是我的注视太过炽热,他全身的皮肤都泛起了粉红。

  白色的连衣裙衬的他皮肤白里透红,小方领露出恰到好处的锁骨。四年前,他也是这幅样子把我迷的一见钟情。

  第一次看见他,是透过一扇大大的落地窗看到的,他穿了条红色露肩连衣裙,白皮肤大眼睛高鼻梁,还有那一节细腰,直接把我迷的死死的。

  我原本像干涸死水般的欲望,第一次那么热烈的想要一个人。好想囚禁他,想让他的目光只落在我一个人身上;想紧紧抱住他,把他揉进骨子里;想亲吻他,直到吻的他快窒息再松开;想吮吸他的皮肤,让他白皙的肌肤变红;想咬他的脖子,他脖子流血的样子一定很性感;想……

  他发现了我在看他,震惊的和我对视,我觉得他当时一定尴尬的想用脚扣出一座迪士尼。

  我笑了一下。

  他好像更尴尬了,拉上了窗帘。

  后来很久都没有见过他,我很奇怪,因为我和他是一个小区的,就算不爱出门也要吃饭,总该遇见一次吧。

  

  第二次见他是很久以后了,不记得是哪天的半夜十二点,他站在马路边的路灯下,好像在等车。

  他穿的常服,穿搭很像韩剧男主,总之就很帅。

  路灯下的他好像镀了光,转头看向我,像光一样。

  我知道自己爱上他了。

  他发现我在看了。

  他尴尬的站直身子,僵硬的扭过头,想继续安静的等车。

  “噗。”我笑了。

  他怎么那么容易尴尬啊。

  我慢慢靠近他,心里想着怎么把他打晕,然后再搬回我家囚禁。

  我家里已经布置好了,从第一次看到他的那天开始我心里就谋划着囚禁了。比如囚禁工具:绳子、手铐、笼子……还有衣服,我好喜欢看他穿裙子的样子:长裙、短裙、小礼服、黑丝、白丝、渔网……最后我想说,渔网yyds(永远滴神)!

  光是想想他穿渔网的样子,我就流了鼻血。

  我拿了张纸,擦完鼻血,却发现他已经被车接走了。

  草率了。

  第三次看见他又是很久以后,这一次不是在外面,而是我终于想起了他家的位置,于是我去了。

  我从小就很会爬墙,加上他家不高,只是三楼,所以很容易就扒到了窗沿。他家窗户拉着窗帘,我看不到里面,只好打开一点窗户缝,再把手伸进去,轻轻的拉开一点窗帘缝。

  我对上了一双漂亮的眼睛。

  我靠,他怎么没事盯着窗帘看啊!

  明明是我被抓包,他看起来却比我还不自在,当然我也很尴尬!

  我想缓和一下气氛,于是朝他挥了挥手:“嗨。”

  却忘了我还扒着窗沿,于是很自然的,我被重力拉向了地面。

  掉下来的前一秒,我的眼睛还死死盯着他的身体,他穿了一件天蓝色的超短裙,胸口和腰间有一点镂空设计,露出了白皙的肌肤。

  爱了。

  死也瞑目。

  这是我摔晕之前脑子里的唯一想法。

   而第四次,就是吃雪糕的那次,我也终于成功的把他绑架了。



二、克星的自述

  我叫亦安,是个社恐。

  我实在意想不到这个夏天我第一次出门竟然是因为一根冰棒。

  我不爱跟别人见面和说话,对别人落在我身上的眼神感到不自在和害怕,所以不轻易出门,吃饭买衣服都是在网上进行的。外卖从不见面拿,都是让外卖员放在门外,等没人了我再出去拿。因为现代强大的互联网和爸妈留给我的遗产,我这个不上班不出门的重度社恐也能活的很好。

  而今天是我今年以来,第一次出门。

  理由竟然是一根冰棒,家里太热了,所以我出门买个冰棒解暑。

  索性大夏天都不爱出门,路上没什么人,我才能稍微像个正常人一样,不畏畏缩缩。

  很快,我买到了冰棒。小卖部老板的注视虽然也让我感到害怕,但还好只是一会儿,买到冰棒后我就可以逃之夭夭。

  我站在没有人的路边,迫不及待的撕开包装袋,对着雪糕冰凉的躯体舔了一口。

  真凉快。

  我舒服的眯眯眼。

  突然,我的身体像野猫遇到危险一样绷直,这是身体感受到了注视的反应。

  瞬间,头皮发麻。

  我想跑,但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死死钉在地上,动不了。

  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但还没发现那人在哪。我害怕的全身战栗。

  忽然,一股温热的气息洒在耳畔:“这位朋友,你没事吧。”

  磁性的声音传进耳朵,瞬间酥麻。

  我僵硬回头,看到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是他。

  其实我和他并不认识,对他印象深刻的原因是他曾目睹过我两次女装。

  第一次是我刚搬进这个小区的时候,我在家美美的试穿刚拿到手的定制白色小礼服,我看着镜子中满意的自己,心里舒服极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如果没让他看见的话。

  清晰的记得当时我多么的惊恐,却根本不敢动,他大概看出我发现他了,丝毫不慌的向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我愣了几秒。

  用尽全身力气动了一下,立刻因为重心不稳倒了下来,虽然浑身摔的酸痛,但好歹没有被注视时那样动都动不了了。

  我挣扎着摸到了窗帘,然后拉上。从此再也没有拉开过。

  我习惯在黑暗里生存,害怕生活在光下,害怕被人看到,害怕丑陋的自己暴露出来,害怕人的指指点点。

  我是个懦夫,也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

  从小我便对女性的一切物品感到好奇,刚满月时家里准备了抓阄,其实本来没什么寓意的,只是妈妈刚巧看到红楼梦第二章贾宝玉抓阄的片段一时兴起而已,所以当我从桌子上一堆花花绿绿的玩意儿中不偏不倚的抓住了卫生巾时,也没有人说什么。

  顶多是爸爸问了一句:“卫生巾怎么在这?”

  妈妈解释:“这里一堆东西,我都没发现里面竟然混着一片卫生巾。”

  而我是怎么不偏不倚就抓到了卫生巾的呢?对此,父母的解释是巧合。

  只有我知道,这不是巧合。

  桌上那堆花花绿绿的玩具只有卫生巾对我的吸引力最大,它散发着独特的气息,牵扯我的神经。

  不过那时候父母并没有感觉到他们生了个怪胎。

  幼儿园时我偷偷拿走了老师的口红和女同学的发卡,学着她们一样涂在唇上,戴在头上。

  我偷跑到湖边,看着倒影中的自己,心里只有兴奋。

  后来兴奋过度,我掉下了湖。

  虽然被好心人救了起来,但我好不容易拿到的口红和发夹却永远的沉在湖底了。

  小学六年级时,我要走了女同桌的一条小裙子,美其名曰送给亲妹妹穿,可我不知道的是,女同桌知道我没有妹妹。

  我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没有揭穿我,反而送了我很多她不要的衣服,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迷离,越来越让我感到恶心。

  毕业那天晚上,她约我到湖边,向我表白了。

  我震惊的拒绝了她,她却俯身上来想要吻我的唇,我大力的推开了她。她蹲坐在地上哭,娇俏的小脸梨花带雨。她长的很好看,但我不喜欢。

  她问我:“既然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我的衣服?”

  我:“给我妹妹……”

  她打断道:“别骗我了,你是独生子。”

  我说不出话来。

  她继续:“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个喜欢收藏女生衣服的变态?”

  “变态”这个词刺痛了我,我什么都没说,走了。

  “亦安!”她追了上来,“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你别生气!”

  我冷冷的看着她。

  “亦安,我错了!”她哭的梨花带雨,“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我只是太爱你了啊。”她死死的抱住我的胳膊。

  “爱”这个词让我觉得恶心,她抱住我胳膊的手也让我恶心。

  我狠狠的推开了她。

  她颤颤巍巍的,没站稳,掉了下去。

  “亦安,救我!我不会游泳!”她向我求救,眼里盛满了恐惧和对我的期待。

  可我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但其实我并没走,我站在暗处看完了她淹没的全过程,嘴里说着话,好像要让湖里扑腾的她听到。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干了什么吗?那天你邀请我去你家复习,我去了,你告诉我先看会书,你在洗澡,于是我就看书等你,可是你手机一直在响,我被吵的看不进去,于是便拿起来看了一眼,锁屏上的第一条消息,是‘那个亦安也太恶心了吧’。瞬间,我感到寒气刺骨。我用一分钟时间破解了你的手机密码,是你的生日。很快,我就被你姐妹群里的消息给恶心反胃:‘不是吧,亦安还吊着你呢?这么恶心的吗’‘什么,他还找你要衣服,这不是变态吗?’‘我看他一定是从小缺爱,来找你要衣服只是为了满足他的变态心理吧’。我着实想不到,你竟然把一切事都跟她们说了,我还疑惑最近流传的谣言是谁传的呢,原来是你啊,你在群里和你那群姐妹是怎么说我的我都看了,我甚至还把我小号拉进去了呦,没想到吧。从此我就和你们一起骂我,那些下流恶毒不堪入目的话我跟着你们一起说。还有我抽烟的事也是你告诉她们,她们举报的吧,我真谢谢你啊。因为这件事,我被校长抓住了把柄,勒令退学,要不是我那可怜的母亲同意陪那死猪校长一晚上,我早就没学上了,不过后来她因为愧疚自责和对不起父亲自杀了。母亲生前是个极清高的人,如果不是为了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我恨啊,恨自己无能,恨自己成绩差,恨自己没有资本转到别的学校,恨死猪校长,他过的太好了,我看不惯,于是我杀了他。”

  我在一天晚上偷偷潜入他家,用绳子把他捆在床上,我想如果他疼醒了怎么办?叫出声来惊扰了别人我不就暴露了吗,于是我第一步就割了他的舌头,他疼醒过来,却叫不出声。他震惊的看着我,眼里全是恨,我讨厌他这眼神,于是第二步就戳瞎了他的眼睛。我用刀将他的身体一片片肢解,他疼的抽搐,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我第一次知道人的生命力可以如此顽强,他被肢解的只剩上半身时,头居然还在扭动,往外喷血的嘴在说着什么,我盯着他的口型,原来他在说:小贱种。我笑了,把他的头割下来,终于,他再也不动了。”

  我把他削成薄片,再把指甲一根根的拔下来,可惜他死透了,不然就能感受一下拔指甲是什么感觉了。我削了好久好久,终于把他削成很薄很薄的薄片了。再将他放入早就准备好的,装满了福尔马林的罐子里。很好,我抱着罐子逃之夭夭,不知道他的家人明早醒来的时候看到满地的血迹会怎么样呢?想着想着,我笑出了声。”

  后来我把罐子扔进湖里,警察一直没有找到,他们也没发现凶手是我,我很失望,想不到警察这么没用,怪不得我母亲的自杀原因她们也没有细察。这就是人民警察吗?真让人失望呢。”

  虽然我母亲的死,死猪校长占了大部分,但你和你那群姐妹也有错,如果不是你把我吸烟的事说了出去,你姐妹们也不会举报我,我也不会被死猪校长抓住把柄,我母亲也不会为了我去陪睡,她也不会死。可能你把我抽烟这件事说出去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会牵扯出这么多事,但这个世界上可是有因果报应的,可能你无意做出的一件事,牵连着一个人的生命。而现在,你将要为你做出的事负责。”

  本来杀完死猪校长后我就没准备杀人了,可你却上赶着往我这边凑,那也由不得我了,谁让你自己跳进了狼窝呢。”

  她终于死了,我走到湖边,朝她溺死的地方笑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里没有监控,也没有人知道我们去了那里,她在这件事上倒是很保密,没告诉她那帮姐妹们。平时去那里的人很少,过了很久她的尸体才被发现,而被发现时,我早已去了一个很远的初中。

  初中生活很平静,我成绩好,一直稳居年级第一,再加上父母的颜值基因,让我在学校里多了很多迷妹。

  但我很讨厌那些迷妹们看我的眼神,迷离又浑浊。这时我才明白,原来我并不是只讨厌六年级的那个女同学,而是讨厌所有女人的喜欢。

  我解释不清,既然我讨厌她们的喜欢,那为什么我却天生对女性用品有着近乎痴迷的吸引呢?

  或许,我就是个变态吧。

  因为成绩优异,我很容易的就进了最好的高中,而高中,就是我梦魇的开始。

  开始我很完美的掩饰着自己的与众不同,努力让自己和常人一样,可是终究还是暴露了。

  那天我在宿舍偷偷穿上了一件黑色泳衣,我以为以我的人缘,不会有人在大半夜来我寝室的,没想到,真的有人来了。

  我本来是在欣赏着镜子中美美的自己,突然有人翻窗跳了进来。

  我认得那个男生,他是我学校的校霸,叫顾什么的,我记不清了。他看起来好像是在躲宿管,看到宿舍里竟然有个女人后很吃惊:“妹子,你怎么在男生宿舍啊。”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连忙解释:“妹子你别害怕,我没有恶意的,只是宿管追着我要给我剃光头才不得已躲到这里来的。”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烟蓝色的头发。

  我还是没说话。

  他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我懒得理他,反正等宿管走了他肯定也不会久留,于是戴上耳机准备刷会儿抖音。

  果然,他过了一会儿就说:“妹子,宿管走了,我也走了哈,再见。”

  没得到我的回应,他很尴尬,但没多说什么。

  走后,我松了一口气。幸好他没看出来我是男的,看来假发质量还不错。

  我以为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没想到第二天他却来班里找我。

  顾什么的蓝头发非常显眼,他自以为很帅的大吼一声:“你们班有一个人住寝室的人吗?”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我。

  顾什么走近我,他捏着我的下巴,仔细端详着。

  我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慌得一批。我在心里祈祷:一定一定一定不要被认出来啊!!!

  顾什么开口了:“你是昨晚那个女生?”

  我咽了下口水,大脑高速运转,想怎么解释。

  顾什么:“的弟弟?”

  额。

  说话摆脱别大喘气好吗!

  我装傻:“啊,你在说什么?”

  顾什么立刻松开了捏着我下巴的手,双手抱拳向我道歉:“对不住了小舅子,是我鲁莽了。”

  道个歉就想过了?我心想。等等小舅子?!

  我震惊的看着他。

  顾什么有点害羞的挠挠头:“这里人多口杂,我们出去说。”

  我环顾四周,人是挺多的,而且一个个还虎视眈眈的想听到什么猛料。

  我立刻拉着他走出去。

  出教室,他带我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单膝下跪。

  顾什么:“我看上你姐姐了,麻烦能把她嫁给我吗?”

  我:“……”脑子没问题吧。

  他见我不说话,只好站起来:“或许这样有些唐突,但我还是应该和未来小舅子说一下,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我:“???”你这么说话很危险啊,什么叫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我们发生什么了?

  顾什么:“其实,昨天我为了躲宿管,逃进了小舅子你的房间。”

  我:“……”我同意了吗就叫我小舅子!

  顾什么继续说:“没想到,你的姐姐却在里面。”

  我:“所以呢?”我知道,而且那个姐姐就是我。

  顾什么认真说道,深邃的眼眸看着我:“我,对她一见钟情了。”

  “……”我呆住。

   请问你知道你口中那所谓的姐姐是谁吗!就一见钟情了?!你的一见钟情就这么廉价吗?!

  “啊哈哈……”我跟他打马虎眼。

  顾什么:“话说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顾青。请问姐姐的芳名是?”

  我:“我叫亦安,她叫亦雪。”

  顾青握住我的手:“好好好,久仰久仰。”

  久仰你妈,你听说过我吗!

  后来顾青就天天来我教室,给我东西说是要我帮忙带给那个被我随口胡诌出来的亦雪。

  虽然他很认真,但是真的很烦!他天天来送东西,同学都以为我和他是同性恋了!

  最近我老是感觉同班小姑娘看着我和顾青,然后窃窃私语,眼神非常暧昧。但这绝不是那种爱慕的眼神,如果是那种眼神我很快就会感觉到恶心。

  听前桌说我才知道,她们是在磕CP。

  “校霸VS学霸,听起来就很带感,不是吗?”前桌露出暧昧的笑容。

  而我,感到五雷轰顶。

  ???你们知道什么就磕?

  这样过了将近一个月,顾青终于忍不住了:“亦安,能不能让我见见你姐。”

  我忽悠他:“我姐可忙了,她是高三的学生,准备高考呢。”

  顾青:“亦安,求你了了嘛~”

  我:“……”校霸撒娇,实在辣眼睛。

  我受不了了:“好好好。”

  “真的吗,太好了。”顾青深邃的黑眼睛望着我,深不见底,好像能把我吸进去。

  

  顾青和“亦雪”见面的时间,是一天晚上,在我的寝室里。

  我跟他说我有事,就留他一个人待在寝室里。过了一会儿,浓妆艳抹的亦雪,也就是我,去了。

  他看到我进来,眼里全是惊喜和羞涩。

  “亦雪,你好啊。我们那天见过的。”他慌忙上来介绍。

  我笑了一下。

  他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欣喜。

  我在心底不屑:你有那么喜欢这个虚拟的亦雪吗。

  我提前跟顾青说了亦雪是哑巴,所以现在用文字跟他聊天,也不会感到吃惊。

  后来他跟我说了一些有的没得,有一说一,他实在是不会聊天。

  他:“你来之前吃饭了吗。”

  我:吃了。

  他:“哦哦。”

  我:嗯嗯。

  他:“吃的什么啊?”

  我:蛋炒饭。

  他:“哦哦。”

  我:嗯嗯。

  他:“加鸡蛋了吗?”

  我:蛋炒饭你说呢。

  他:“哦哦。”

  我:嗯嗯。

  他:“加了几个蛋啊?”

  我:两个。

  他:“哦哦。”

  我:嗯嗯。

  ……

  所以我到底为什么要陪他玩?

  就这样“哦哦嗯嗯”的聊天我和顾青持续了半个小时。

  他难道不觉得无聊吗?

  临走之前,他把我按墙上吻住,我感觉如果不是我挣扎的太猛烈,他可能还要伸舌头。

  我:“……”很想破口大骂,但我现在的人设是不会说话的被非礼了的清纯美少女,所以我没骂,只是扇了他一巴掌。

  顾青局促的搓了搓手,脸上五道红印清晰可见。看的出来,他后悔了。

  “对不起亦雪,可能有些唐突,但我刚刚真的是没有控制住,虽然我们只见过两面。但我感觉我们好像自己认识很久了,你懂我意思吗。”

  不,我不懂。

  我在纸上写了一句话:“你想泡我?”

  他耳尖变红:“不,我不是这意思。”

  我又写了一个字:“好。”

  他愣住,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笑了一下。

  反正是假的,逗他玩玩又何妨?

  就这样,我平常以亦安的身份与顾青相处,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来找我。CP粉倒是越来越多,那帮女孩儿们经常看着我和他,然后悉悉索索的笑。不过,我默许了。

  周末我就是亦雪,与顾青做一些情侣之间的事,比如说:我看书,他在旁边看着我、他看书,我在旁边玩手机、我和他一起去逛街,他总是抢着买单、一起吃饭、看电影

……连我自己都差点以为,我们是真的恋人。

  很平常的一个星期五。

  “亦安,如果明天我跟你姐去看电影的时候,在阴暗的角落里偷亲她,她会是什么反应?”

  我翻了个白眼:“她会扇你。”

  顾青摸了摸脸颊,大概想起了第二次见亦雪时的那一巴掌,打了个寒颤:“好暴力……”

  我斜睨了他一眼。

  他:“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呵呵。

  第二天,我依旧和往常一样借口有事出门,顾青待在我的寝室里等亦雪。过了一会儿,亦雪来了。

  他上来牵亦雪的手,十指相扣。

  他们一起走在校园的路上,看起来是如此般配,微风轻轻吹过我的脸颊,吹来一片枫叶落在头发上。顾青笑着帮亦雪拿掉了叶子。

  亦雪愣住了,她她知道站在自己身侧的男生非常优秀。

  她可以清晰的看到顾青优越的下颚线和高挺的鼻梁,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双眸,这一切都让她心动不已。

  在斑驳的树影下,她吻了他。

  

  “你要走了吗?”回到寝室后,顾青死死的拉着亦雪不放。

  亦雪准备抬起的脚顿了顿。她看着顾青饱满的双唇,吻了上去。

  一吻罢,她立刻分开:我得走了。

  顾青哑着嗓子拉住她:“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亦雪很想顺了他的意,但她仅存的理智告诉自己:不可以。

  她拉开门跑了。

  

  晚上,我回来时并没有想到顾青还待在寝室里。

  “谁!”灯还没来得及开,两条肌肉匀称的胳膊环住我的腰,我吓的大叫一声。

  “你回来了。”是顾青的声音。

  “顾青?你喝酒了?”我闻到他满身酒味。

  “别说话。”他抱住我,头埋进我脖颈。

  我头一回这么听他话。

  他抱了大概有十多分钟吧,一放开我,我就马上打开了灯。

  他重新坐回了我的床上,醉眼迷离的看着我:“你和你姐长的很像。”

  我心下一顿:“是吗,哈哈,毕竟是亲姐弟嘛。”

  我问:“怎么,今天的约会不顺利?喝这么多。”

  顾青答非所问:“为什么每次我和亦雪见面你都恰好有事?”

  我咽了咽口水,忽悠他:“这不是给你们俩创造独处空间嘛。”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提出这样的问题。该不会发现了吧?

  说实话,我虚了。

  他站起身来,慢慢靠近我。他走近一步我就后退一步,终于,他将我抵到了墙上。

  “你干嘛?”我皱眉。

  他深情的看着我,哑声说了句:“亦雪……”

  ?他该不会把我看成亦雪了吧。

  下一步便俯身吻了上来。

  我清晰的感受到他在我口腔里乱撞,酒味的唾液传了过来,这是他第一次伸舌头,对亦雪时都没有这样过。

  我脚下一软,差点跪下来,还好顾青的手死死抱住我。

  他吻了很久很久,直到我快窒息了松开。我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我是亦安,不是亦雪!”

  他好像听到了,眼神迷离的看了我一眼,却什么都没说,又吻了上来。

  我愣住了,没有动,任由他吻。

  但现在让我毛骨悚然的是,顾青吻的到底是亦安,还是亦雪?

  第二天是星期日。

  我醒来的时候顾青还在睡,我看着镜子中自己红肿的唇,踹了他一脚。没踹醒,我也懒得叫醒他,出门吃饭了。

  等吃完饭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寝室了。第二天上课的时候他也没来找我。

  前桌找我八卦:“今天顾青怎么没来啊?”

  我冷哼一声:“他来没来关我什么事。”

  前桌一脸看透了一切:“小两口吵架了?我懂我懂。”

  我:???

  第二天,没来。

  第三天,没来。

  第四天,没来。

  第五天,没来。

  第六天,该轮到亦雪出现的时候他却来了。

  顾青看见寝室里的亦雪,表情紧张了一下,然后一脸愧疚的坐到我身边:“亦雪,我向你坦白一件事,你别生气好不好。”

  亦雪在纸上写:你说。

  他:“我不小心上了亦安。”

  亦雪看着他。

  他连忙解释:“你别误会,就是亲了几口,什么都没发生。”

  亦雪继续看着他。

  “那天你走之后我去喝了点酒,没把握住度,就喝多了。”顾青挠挠头,有点窘迫的继续说:“我在亦安的寝室等你回来,没等到你,却等来了亦安。”他说不下去了。

  顾雪在纸上写:然后呢。

  顾青只好继续说:“亦安和你长的太像了,我不小心把他认成了你,就……”

  亦雪笑了:没事,误会而已。

  顾青欣喜的瞪大眼:“太好了,我以为你会生气。”

  亦雪:为什么要生气呢,反正只是误会,你又不喜欢男的。

  顾青顿了一下,没有回应她。

  亦雪:不是吗?

  顾青扬起笑:“当然。”

  亦雪陪了顾青一整天,等他走后,开始脱衣服。她脱掉了长裙,换上长裤,然后卸妆。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直到摘假发的时候,手却停了下来。

  “怎么,舍不得了?”我冷笑。

  亦雪彻底把手放下来:“我觉得他爱我。”

  寝室里没开大灯,只亮了一个小台灯,冷光打在我的脸上,场面诡异至极。

  “所以呢?你想主导我吗?”我慢慢环住亦雪的身体。

  我知道这幅场景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副我自己抱住自己的腰,自己和自己对话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场面。

  “可是他更爱我不是吗?”亦雪拉住我搭在她颈上的手,挑衅道。

  我一句一句的道出现实:“可你别忘了,他更爱你是在他以为你是女人的前提下,可你终究不是女人。如果他知道你只是我打扮后的模样,还会爱你吗?”

  “会!爱是不分性别的!”亦雪眼眶发红,我知道她慌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一开始迫不及待的想利用性别优势拉开他的是你啊。”我掐住亦雪的脖子,缓缓收紧。

  “不,不要,我要是消失了顾青不会放过你的!”亦雪试图拉开我的手,垂死挣扎道。

  我笑了,手下动作没停:“一个顾青而已,我怕他?你明明比谁都知道我的真面目,怎么还这么不明事理啊,你知道的,杀人对我开始很简单。”

  亦雪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却扬着诡异的微笑:“你以为你完胜了么?亦安,我早就猜到你会这么做,所以在你回来之前就服下了毒药,我不可能将顾青暴露在你的危险下。”

  渐渐的,她咽了气,而我,也缓缓倒了下来。

  

  睁开眼,就是顾青那憔悴的帅脸。

  “亦安!你终于醒了!”他焦急的扑上来抱住我,“你干嘛要想不开自杀啊,有什么烦恼跟我讲讲不好吗?”

  “咳咳!”我拍打着他的肩膀,“我要喘不过气了!”

  “抱歉抱歉。”他立刻松开我,待我缓过劲来后,又忍不住责怪:“你知道你昏迷的这一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要急死我了知道吗?”他紧握住我的手,声音颤抖:“答应我,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我。”

  我点点头,愉悦的扬起笑。

  看吧,你引起为豪的,所谓的,不是同性恋的情人,现在正因为害怕我死掉而狼狈的找我寻求安慰。

  我在心里得意的炫耀着,下一秒,如坠冰窟。

  “话说,亦雪呢?我一直没联系上她。”

  我杀了顾青,可能是心底的亦雪性格在作祟吧,我没折磨他,只是喂了毒药,让他安详的死去。

  然后,我跳级去了高三实验班,父亲说的高三炼狱确实不错,我在高强度的学习下再也没有想顾青,他的一切都被我埋在了心里,不会特意想起。

  很快,我就大学了。

  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大学,那里没有人认识我。我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成绩优异的新生,一切都似乎已经步入正轨。

  直到我被确诊舒抛丸屉锌型社恐。本来我对这种无厘头的病嗤之以鼻,但越来越明显的症状让我不得不信服。

  我已经越来越无法忍受别人的注视了,他们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好像要灼伤我,我苦不堪言,终究还是踏上了去心理医院的路上。

  “你家族里有舒抛丸屉锌型社恐的病史吗?”这个清瘦的心理医生在我的要求下,面对着墙壁。

  我摇摇头。虽然并不清楚,但我觉得肯定不是基因遗传的原因。

  “以前有过病发的迹象吗?”

  “不,最近才有的。”

  “那就是最近遭受了什么心理上的挫折喽。”

  “没有吧。”

  “其实,你这种病在历史上只出现过少数几次,而有详细记载的一次则是上世纪的一名特种兵为了潜伏在敌军里,伪装自己整整十年,直到胜利后回到家乡才慢慢出现的病状,直到现在都还没研究出病因到底是什么。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位特种在那十年里完完全全变成了令一个人,回到家乡后也没有变回来,他为了国家的胜利,扼杀了自己的性格。听起来很恐怖是不是。”他好像是想讲个笑话,让我放松一下,但真的丝毫没有作用,反而更紧张了啊!

  不过他说的这段话中倒是有一句话眼吸引了我:“扼杀了自己的性格。”

  难道……

  我心下一紧,匆匆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渐渐浮现出亦雪的样子,她注视着我,我注视着她:“既然你已经死了,就不要来干扰我了。”一拳打碎了镜子,手上血流不止。

  恍惚中,我好像看见碎片中的她在笑。

  我退学了,搬到了新的房子,这个家里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我身上,皮肤感觉到刺痛,抬眼一看,是一个从未见过男生,他笑容灿烂的看着我,和那个埋藏在心底的顾青很像,我心底一痛,连忙拉上了窗帘。

  于是,我就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房子里,度过了第一年。

  这天是我迫不得已的一次出门,因为我那当了多年缉毒警察的父亲死了,作为儿子,说什么也要去参加他的葬礼。就算因为母亲的死,我们俩关系并不好。

  我接到通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慌忙定了机票,我随便收了点行李就去赶飞机了。

  还好大半夜的人不多,我叫了个车。在路边等车的过程中,我又遇到了那个笑容像顾青的男人。

  或许是光线的缘故吧,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些痴迷。

  很快,车来了,我上车,看到那个男人还站在原来的位置目送我的车走远。

  或许是有些缘分吧,我来到这里之后的唯一两次暴露在光下时,他都在。

  不过很快我就忙碌在父亲的葬礼上,亲戚们的注视让我痛苦不堪,却还得强颜欢笑,而那个男人,也被我抛之脑后了。

  独居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生活中没有一点水花,我日复一日的过着颓废的生活。可能每天会想想冥冥之中要有一个人来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但现阶段,也就这样了。

  很快,两年过去了。

  这时,出现了一个水花,虽然很小,但就像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样,在预示着大水花的到来。对此,我拭目以待。

  果然,不出一年,那个大水花来了。我被囚禁了。但我却丝毫不慌,因为囚禁我的这个人,就是那个笑容和顾青很像的男人,而且他似乎还是个病娇。

  没错,就是那种只爱我一个,得不到我就要死要活的那种病娇。这也就说明,只要我乖乖的待在他身边,他不会伤害我,并且还给我好吃好喝的供着。这对我来说,就相当于多了一个人形饭票和买饭工具人。

  观察他家的陈设,这似乎是个隐形富豪。

  管他隐形不隐形,富豪爱我就行。

  于是绑架第一天,当他穿着浴巾来告诉我“你出不去的,我会把你囚禁在这里。”时,我很欣喜。快囚禁我快囚禁我!求之不得!这是我心里说的。但是我怕我的热情吓到他,所以什么都没说。

  他可能被我的冷静惊讶到了,问:“你不应该害怕吗?”

  被他注视着的皮肤开始刺痛,我忍着痛说:“没事的,反正平时我也不会出去,不过可以玩手机吗?还有我想吃辣条。”

  他沉默了很久。

  他告诉我,他叫若白。

  嗯,很好听的一个名字。我报以微笑。

  或许是对于若白这个长期饭票和买饭工具人的感激,所以他来亲我时我没有反抗,而是任由他亲了。不过当他勾起嘴角坏笑的时候,我后悔了。

  是不是太快了,要是他以为我好欺负不会今天就对我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吧。虽然我绝不会让他如愿,但是这刚到手的长期饭票和买饭工具人不能没的太快啊。

  还好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他除了那个吻以外根本没碰我。

  待在这里的第一个月,我很乖,每天听话的在床上躺着,他出门我就等他回家,每天回来的时候还给我带一堆好吃的,除此以外他还每天给我解开绳子,让我洗香香,这一切都很完美。除了:“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盯着我看,我很不舒服的。”再又一次感受到皮肤的刺痛后,我忍无可忍。

  他好像没听懂我说的话:“你只能是我的。”

  我:“……”你有病吧。

  他:“你不能和别人联系,除了我,谁都不能看你。”

  太好了,求之不得:“前半句我没有异议,但是你能不能也别看我。”

  他什么都没说,但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三个大字:“不可能!”

  好吧,当我没说。

  

  可能是我在他家呆的太久了,今天,他对我说:“我带你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吧,记住,不许看别人,不许跟别人说话!”                                  

  不,我不要出去!待在家里不好吗?为什么要带我出去?

  “什么?要跟别人讲话?继续关着我,求你!”我面露惊恐。

  他:“……”他无语了,估计是第一次遇到我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终于,在若白的威逼利诱下,我还是出了门。如果不是他的口罩墨镜和鸭舌帽,我是绝对不可能出去的!

  可能是口罩墨镜和鸭舌帽的装扮太独特,一路上有很多人看着我,那一道道目光好像要在我皮肤上戳出洞,一直到走进服装店,人才稍微少了点。

  我知道他今天是带我来买衣服的,但我真的很想说,回我家拿就好了,说实话,我家衣服真的很多,可以用满地都是来形容。而且男装女装都有。

  不知为什么,从试衣间出来后,感觉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虽然舒抛丸屉锌型社恐带来的病症并不会对我的皮肤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疼是真的疼啊。我暂时躲到长期饭票的身后,他一米九的大个帮我挡住了很多刺痛的目光,好吧,长期饭票又多了个新职务,临时挡箭牌。

  他好像看出了我的不自在,很快就将我送回了家。

  不过,我看他的神色,大概猜出他最想买的那件衣服还没买到,有些不甘心。

  于是第二天,他带回了那件衣服:连衣裙。

  我心底在狂欢,脸上却面不改色,故意颤音道:“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他怎么知道的,我也记得他见过我的两次女装,如今看来,他应该是像当年的顾青那样,对我的女装扮相一见钟情了。

  我当着若白面换上了这条连衣裙,舒抛丸屉锌型社恐在他的注视下发作了,刺痛感遍布全身,我看到自己暴露在外的皮肤都泛着粉红。

  他的眼里尽是欲望,缓缓靠近,我顺着向后退,直到退到身后就是床,下一秒,他将我压上床,我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三、顾青的自述

  我叫顾青,我暗恋一个人十二年了。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才上幼儿园,我也才六岁。

  小时候的我很瘦弱,他明明比我小两岁,却比我强壮的多。每当我被同龄人欺负时,总是他挺身而出,保护我。

  他答应我要保护我一辈子的,可他却忘了我。

  有一天,他不知道去哪了,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他,直到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掉进了湖。

  我不会游泳,如果贸然跳下去救他不仅救不上来,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于是我去叫了大人。

  我很佩服我六岁时都已经想到这么多了。

  他被救上来了,可是我却发现他已经不认识我了。

  我去找他,他不耐烦的推开我:“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你!”

  我捂着被他推开的地方,不敢相信。

  这还是我认识的他吗?他说谎!他说了要保护我一辈子的!可他却失忆了,他忘了我!

  对!他失忆了。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这点不放。

  他只是失忆了而已,他不是故意忘记的,他不是故意推我的,他迟早会想起来的。

  从此以后,我就一直默默的看着他,成为他的阴影,直到他记起我的那一天。

  但是,他一直没有记起我。

  我跟着他上了同一个小学、初中还有高中。

  虽然他没有想起我,但我还是很开心,我知道了好多连他最亲密的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比如他喜欢吃草莓,比如他最喜欢在夏天来着16℃空调吃西瓜,比如他喜欢韩式穿搭,比如他不会做饭,比如女性用品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比如……他杀了初中校长,比如他杀了他初中时的女同桌。

  我并不觉得他杀人的行为有什么不对,毕竟他们都是该死的人啊。甚至,我还帮他善后。他杀死校长后是我去帮他清理的血迹,溺死女同桌不久后,尸体浮上来了,是我往她身上压的石头,让她又沉下去了。

  就这样,我默默的看着他成长,一直忍着没有接近他。直到高中的时候,我忍不住了。

  我在大晚上翻进他的寝室,骗他宿管在追我,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善良,没有赶我走。

  让我有些遗憾的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难道是因为他穿的女装,怕说话暴露?我很想告诉他没必要,因为就算他戴了假发,化了浓妆,穿了裙子,我也能一眼认出来。夸张一点说,他化成灰我都认得。

  但我不能这样说,不然会吓到他。

  我只好装成看上了他姐,然后慢慢接近他。

  就这样,我周一至周五借着喜欢亦雪的名义黏着他,周末和亦雪模样的他约会。

  我们就这样过了很久,我以为他有一点喜欢我了,于是趁着有一次周末,向亦雪模样的他,提出上床。

  可他却毫不犹豫的走了。

  我很失落,看来他一点都不喜欢我。

  我去喝了很多很多酒,喝的烂醉如泥。然后摸索着去他寝室,等他回来。

  等了不知道多久,门终于开了。根本不用开灯分辨,我就知道是他,他的气息我不可能忘。我连忙上前去环住他的腰,他吓的叫了一声。

  我开口:“你回来了。”

  “顾青,你喝酒了?”他问。

  我不敢回答他,如果他讨厌我喝酒怎么办?

  只好忽略这个问题:“别说话。”

  我真是疯了,竟敢命令他。

  不过今天他脾气意外的好,居然乖乖的真的什么都没说了。

  我不敢抱太久,怕他不耐烦,只抱了十多分钟就松开了。

  我坐回他的床上,盯着他的脸。他看起来很尴尬,不知道说什么。我随便说了句话,想缓解气氛:“你和你姐长得很像。”

  “是吗,哈哈,毕竟是亲姐弟嘛。”不知为什么,他听到我这句问题后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今天的约会不顺利?喝这么多。”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好忽略,又随便扯了个问题想蒙混过关:“为什么每次我和亦雪见面你都恰好有事?”

  他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这不是给你们俩创造独处空间嘛。”

  他说了什么我根本没在意,眼睛光顾着看他的喉结了。我站起来,慢慢靠近他,将他抵在墙上。

  “你干嘛?”他不耐烦了。

  怎么办怎么办,他不耐烦了。我在心底狂喊,一滴汗流了下来。

  忽然,我灵机一动,想到了亦雪。

  反正我现在和亦雪模样的他是情侣关系,亲一下没事的吧?

  于是,我开口,声音哑的不像话:“亦雪……”

  我看到他皱了皱眉。

  不会没信吧?

  诶呀不管了,都已经到这份上了,不亲白不亲!

  我吻了上去。

  是湿湿软软的触感。不过让我震惊的是,他竟然没挣扎,难道是同意了?

  我睁开一只眼偷看,他的眼睛也闭着。

  难道,他有一点喜欢我?

  我心一横,青涩的伸出了舌头。

  他身子一软,全都挂在了我身上。

  我吻了很久很久,直到感觉他快窒息了才松开。他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我是亦安,不是亦雪!”

  我知道啊。我在心底这样回答。

  又吻了上去。

  第二天,我酒醒了,而他已经不在寝室里了。我穿上衣服,慌忙逃进自己的寝室,陷入了漫长的自我反省。

  啊啊啊啊,亦安我错了,你千万不要生我的气啊!

  我一直不敢去见他。

  直到下个星期六,我才鼓起勇气去跟他见面。

  或许是气消了吧,他没跟我闹,反而乖乖扮演着亦雪女朋友的角色陪在我身边。

  可是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还是忍不住提起了那晚的事:“亦雪,我向你坦白一件事,你别生气好不好。”

  他:你说。

  “我不小心上了亦安。”

  他以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眼神看着我。

  我一口气全盘托出:你别误会,就是亲了几口,什么都没发生。那天你走之后我去喝了点酒,没把握住度,就喝多了。我在亦安的寝室等你回来,没等到你,却等来了亦安。亦安和你长的太像了,我不小心把他认成了你,就……”

  他:没事,误会而已。

  我瞪大眼,不敢相信。他这是,原谅我了?“太好了,我以为你会生气。”

  他:为什么要生气呢,反正只是误会,你又不喜欢男的。

  我愣了一下,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他催促我赶紧附和:不是吗?

  既然是亦安说的,那随便吧,他开心就好。

我扬起笑:“当然。”

  

  第二天,他没有来上课。我问他前桌怎么回去,前桌说不知道。

  我心里有些不安,去寝室找他,门却是锁着的。不安感越来越严重,我翻开地毯拿出备用钥匙,打开门,戴着假发的亦安正躺在地上,双眼紧闭。

  我慌忙抱起他,假发掉在地上,我懒得管,直接把他送进了医院。

  医生说还好送的及时,我的心才逐渐平静。

  吓死我了。我不知道如果亦安死了我能怎么办,肯定是会崩溃的,毕竟失去了毕生的信仰。我已经为他活了十几年,如果他死了我肯定也活不成。

  不过,还好送的及时。

  医生说他胃里有毒药的残留物,需要洗胃。

  我很奇怪,以他的能力,别人是不可能给他喂下药了,除非他自己喝下。可他为什么要自杀呢?

  他昏迷了足足一个月,医生也很奇怪:“按说他的身体机能已经恢复,应该很快就醒了啊?”

  我想,他大概是太累了吧。

  终于,他醒了,我有些失而复得的狂喜,立刻扑上去抱紧他:“亦安,你终于醒了!”

  “咳咳!”他拍打着我的肩膀,“我要喘不过气了!”

  “你知道你昏迷的这一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要急死我了知道吗?”我哪来的胆子啊,竟敢责怪他。

  我紧握住他的手,声音颤抖:“答应我,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我。”

  他点点头,是答应我了。

  我太开心了,突然想起来医院之前,掉在地上的假发,如果别人看到了会不会怀疑亦安?于是开口问:“话说,亦雪呢?我一直没联系上她。”

  

  昏死前,我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冷漠的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可真狠心啊,安安。

  

  不知过了多久,我竟然醒了过来。面前白茫茫的一片,这里是天堂吗?

  我转动酸痛的头,终于看到了周围的环境:绿油油的草地。

  原来,我没死。

  看来亦安给我喂下毒药后就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呢,他就这么讨厌我吗?甚至连安顿都不想,直接让我横尸荒野。

  我摸摸衣袋,里面静静躺着一张银行卡。我笑了:“安安,你还是这么粗心。”

  

  我去整了容,改了名,像以前一样默默做他的阴影。

  我那么爱他,可他却这么对我,这让我的心真的好疼好疼。我想杀了他报仇。但我又清楚的明白,光杀了他还不够解我心头只恨,杀人不够,我还要诛心。

  我默默看着他在我“死”后跳级,保送了一个很远的大学。那我就填志愿的时候就填他的学校。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又退学了。行吧,我也退学,他不可能甩掉我的。

  这天,他搬进了一套新房子。而今天,也是顾青“死后”,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

  我绝不是故意跟他见面的,只是当他透过落地窗向楼下看的时候实在没反应过来,感觉这样偷窥他的我好像一个变态,为了缓解一下尴尬,只好抬头向他一笑。

  笑容好像并没有缓解尴尬的作用,他的表情更冷漠了,“刷——”的一下,拉上了窗帘。

  从此再也没有拉开过。

  是我惹安安生气了吗?我想。

  我买下了安安家旁边的那栋楼,直接在他身边住了下来。这几年里我又和他陆续见了几面,但我一直压抑着自己没有接近他。

  上次贸然接近他的痛苦后果,深深的印在了我心里。

  直到这次,我真的忍不住了。

  我囚禁了他。

  本以为他会暴怒,却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还有些乖。

  就这样,他和我同居了很久。

  我曾无数次夜晚醒来想杀死躺在身边的他,但也无数次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软。

  我真是个没原则的人啊。

  小时候,他抢我棒棒糖,我原谅了他,他拿虫子吓我,我也原谅了他。甚至他许诺保护我一辈子后来却忘记了,这么严重的事,我还是原谅了他。

  而五年前,他差点杀了我,我不打算再原谅他了。

  我恨他恨的要死,在他身边埋伏这么多年的原因就是想杀了他。而现在,这个机会就在眼前,我只要掐住他的脖子,使劲一捏,他就死了。

  不过最后我还是没下手,叹了口气。

  算了,杀人不如诛心。



  

四、亦安的自述

  我叫亦安,是个用社恐来掩饰自己是变态的变态。

  而现在,我找到了自己的长期饭票兼买饭工具人。他叫白若,是个隐形富二代。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我,还不嫌弃我是个变态,给我买漂亮衣服穿。

  他不会真的以为,他在我的心里是这样的吧。

  他不会真的以为,他整容的很成功,连我都认不出来吧。

  他不会真的以为,我调查不出来他是顾青吧。

  他不会真的以为,他每天深夜醒来看着我时,眼里的杀意,我一点都感受不到吧。

  不会吧不会吧。

  这几个月里,我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乖,仅仅是因为不想失去他这个长期饭票兼买饭工具人而已。

  而今天,我故意在他面前换上女装,用尽全力引诱他,只是因为,我痊愈了。我不再惧怕那些人的目光了,我不需要他了。现在,我只需要一个杀死他的机会。

  当他把我压在床上时,我已经捏住了藏在腰间的匕首。准备在他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拿出来刺死他。

  而他却停了下来,没有继续下一步,只是狠狠的把我抱在怀里。

  我听到他低沉的声音说:“怎么办,安安,我只有你了。”

  “我父母今天死了,我去参加了他们的葬礼。”怪不得他今天回来的这么晚。

  “家里的亲戚一个个都来争家产,就连只有一丝血缘关系的远房亲戚都渴望来分一杯羹。我必须打起精神争夺财产,因为世界上唯一爱我的两个人走了,我不能连你也失去。”呵,原来他知道我只爱他的钱啊。

  算了,我叹口气:“好了,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抱我抱的更紧了。

  虽然我不爱他,但是,先暂时溺死在他的温柔里也不错。



五、防窥屏

  亦安已经睡熟,若白缓缓睁开眼睛,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父亲,你和母亲在夏威夷玩的还好吧。”

  暗中,亦安的眼睛睁开了条缝,看向若白手中亮着的手机。

  什么嘛,防窥屏。

  亦安在心底嘟囔了一句,翻个身继续睡。 



——全文完——

初畇出月

《长发》

头发蓄了一年,终是没那个耐兴,在昨晚剪掉了。

那个塔楼自从公主走后就废弃了,入口太高,我又日益年老 ,再也没有了能爬上去的力量。


公主昨日来看望我了,在日落时分,一袭紫衣裙,及肩的金发透亮,双眼还是如从前一样大而有神。


她说怕被发现,没敢坐马车,徒步走来的,所以晚了些。

她说一国王后太难当,边关战事吃紧,丈夫虽然已经当了几年国王,骨子里还是个乡村莽夫,根本帮不了什么忙,没用透了。

她说大臣们总催她生个小王子,但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就是想把她搞死,再扶持小王子当个傀儡国王,她才不要如他们所愿,她偏不生。

她带来了一匹年迈的老马,说是当年离开塔楼时骑的,现在已经年...


头发蓄了一年,终是没那个耐兴,在昨晚剪掉了。

那个塔楼自从公主走后就废弃了,入口太高,我又日益年老 ,再也没有了能爬上去的力量。


公主昨日来看望我了,在日落时分,一袭紫衣裙,及肩的金发透亮,双眼还是如从前一样大而有神。


她说怕被发现,没敢坐马车,徒步走来的,所以晚了些。

她说一国王后太难当,边关战事吃紧,丈夫虽然已经当了几年国王,骨子里还是个乡村莽夫,根本帮不了什么忙,没用透了。

她说大臣们总催她生个小王子,但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就是想把她搞死,再扶持小王子当个傀儡国王,她才不要如他们所愿,她偏不生。

她带来了一匹年迈的老马,说是当年离开塔楼时骑的,现在已经年老体弱,差几日就要归天,马儿不愿葬在王宫,于是她将它送了过来,希望我能照顾它的最后几日。

她走之前问我头发怎么留这么长,都到小腿了。


她说天黑了,再不走就没时间了。


我目送她离开,直至消失。



马儿躺在我脚边打盹儿。它真的很老了,双目浑黄,鬓毛早已没了光泽,气若游丝,似是下一秒就会死掉。

我瞪了它几眼,心想公主可真放心,把我的“仇马”交给我照顾,还那么明确说是就是带她逃出塔楼的那只,就不怕我把马儿吊起来打一顿解气,让它早几日归天。

不过若是让旁人知道我对着濒临死亡的老马出气,还不知会怎么传呢,我虐待囚禁公主这个谣言也是这么传出来的。

再说真正罪大恶极的应该是带公主离开的那个男人才对——那个将我的救赎抢走的、所谓的国王。

原谅我的偏见,始终不肯承认我最痛苦的那天是公主的新生。只能用“抢”这个字给好人判个没有多大用处的字面死刑。

至于为何用“所谓的国王”这个词来形容他,不太方便透露,只能告诉你们公主到现在都还是完璧之身。

没透露但不完全没透露。


我是个快死的人,虽能用点巫术延长几年自己的寿命,但目前看来也不太需要了。


我曾不止一次去过她的国度,走在她曾经走过的路上,听着她的子民讨论她。

她的子民都不了解她,以为她是大女主,以为她活泼开朗,以为她善良有担当,以为她爱国王。只有我知道,并不是。

公主是我带大的,只有我知道她右腿内侧和左侧锁骨处各有一颗痣。

我知道她爱哭,是个泪美人。她告诉我泪失禁真的好麻烦,掉眼泪倒不算什么,反正迟早会风干,怕就怕哭的同时流鼻涕,半液半固的晶状物粘稠恶心,像极了精液。

她脾气不算好,容易情绪化,有一点不顺心就摆脸色给我看,更严重点就会一声不吭的蹲角落里掉眼泪,但又好哄的很,稍微态度软点声音柔柔的认错,她脸色变得比翻书都快,却又傲娇性子使然,明明心里已经乐成了花,却要端着,硬装成一副还在生气的样子,别着头扭捏着让我熬南瓜粥。

她自卑、自负、心高气傲,她偏执、冷漠、不可理喻。

她是夜间生物,只在黑夜里狂欢。她讨厌阳光,那太刺眼,她讨厌人群,那太聒噪。

她讨厌人们过敬畏或爱慕的目光,她总觉得自己身上被那些目光灼出了大大小小的洞,疼且显眼,人们望着她,嘴里褒贬不一。

她并不想当大女主,不想当一国王后,不想成为民间流传的玛丽苏故事里的主角。

我也讨厌那个故事,竟然把我写成囚禁公主的老巫婆,拜托,在塔楼里的那段时光是我和她一致认为此生最快乐的好嘛。


我们在一方小天地里互相温暖,她要求我睡前讲个故事,什么都好,白雪公主和她继母的爱恨情仇或渣男王子和忠贞死侍的恩怨纠葛,只要我离开的别那么早。

夜幕渐渐黑了,我说必须要走了,她轻轻拽我衣角说能不能给她一个晚安吻。

她的肌肤白的不像话,此刻却微微泛着红,像个让人垂涎欲滴的草莓。

我喜欢草莓。

我说好,不算丰润的唇下一秒就印上了她的脸颊。

她贝齿紧咬下唇,眼神躲躲闪闪不肯看我:

“我的意思是,吻这里。”

公主双目含情,脸颊愈发红,素手虚虚的点在唇上。

我讶然,却突然很想笑。

我的公主终于爱上了我,尽管我的手段不算高明。

谁也无法忍受十几年来如一日的生活在塔楼里,于是她依恋上了这些日子中唯一一个可以每天见到的活人,这是无法抗拒的。

我还记得拐来她的那天我做的占卜,它说我们没有好结局。

我才不管这些,我只要她。

“公主。”我说,“这个吻,只要你想,每晚都有。”


她坐在毛毯上,我一下下梳着她的长发。

金发柔顺透亮,握在手里像是绸缎。

她问为什么我不留这么长的头发,我说因为我不是公主。

她懊恼,说如果她也不是公主就好了。

我问她难道不喜欢这么长的头发吗,她说不喜欢,但只要我喜欢她就不会剪。

我笑,轻轻吻上她的长发。


她终究是,剪了这头长发。

那个男人到来后,我们爆发了最猛烈的争吵。


她说我囚禁她,为了一己私欲囚禁她二十多年。

她说我不就是为了她这头金发吗,她这就把它送给我。

她抢了那个男人的剑,一剑割下,如瀑的长发就如没了生命般散落在地。

她驾马离开,回到她的国度,与带她离开的男人结了婚,成为一国女王,带着整个国家走向辉煌。

但她始终没有生下一子,原因除了他们两个只有我知道——他们的婚姻没有实质。




几天后,那匹马终于咽气了,我埋了它,草草立了个碑。

远方传来女王死亡的消息,我早就预料到了,所以并不惊讶。

什么马儿不愿葬在王宫,都是借口。

她知道自己要被杀,于是来见我最后一面。


我用尽最后的力量再爬了一次塔楼,躺上床,枕上用她长发编织的凉枕。



公主,我的晚安吻呢。



end.

初畇出月

【yún】

除了谢谢喜欢不知道说什么了,总之遇见你们很开心。

QQ3626433574

【yún】

除了谢谢喜欢不知道说什么了,总之遇见你们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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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畇出月

《瘾》

把亲弟弄残了,进局子蹲了几天。

出来这天雨下的挺大,乌云盖了半边天。我掂了掂脚,可惜视野太低,望不见雨水和阳光的临界点。

在附近找了个地儿躲雨,蹲下来数地上的蚂蚁。

蚂蚁排成长队搬家,把食物拆成几小块儿,塞进小小的洞口。


“姐姐。”没有感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一片阴影落下,不沾灰尘的帆布鞋映入眼帘。

其实没想到他能来接我,毕竟我进来之前他还坐着轮椅。

“逃课?”我问他。

“嗯。今天不上新课,懒得听。”

没有语气的陈述句,一如既往的生硬。

讲真,单从表面实在看不出他喜欢我。


我比他大个四岁多,他六岁之前我都住在乡下奶奶家。

我十岁的时候爸爸带着他来接我,当时气...


把亲弟弄残了,进局子蹲了几天。

出来这天雨下的挺大,乌云盖了半边天。我掂了掂脚,可惜视野太低,望不见雨水和阳光的临界点。

在附近找了个地儿躲雨,蹲下来数地上的蚂蚁。

蚂蚁排成长队搬家,把食物拆成几小块儿,塞进小小的洞口。


“姐姐。”没有感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一片阴影落下,不沾灰尘的帆布鞋映入眼帘。

其实没想到他能来接我,毕竟我进来之前他还坐着轮椅。

“逃课?”我问他。

“嗯。今天不上新课,懒得听。”

没有语气的陈述句,一如既往的生硬。

讲真,单从表面实在看不出他喜欢我。


我比他大个四岁多,他六岁之前我都住在乡下奶奶家。

我十岁的时候爸爸带着他来接我,当时气不顺,一见面就抓着他的头往墙上抡。

我发誓,如果提前知道因为这一抡让他从此缠上我了的话,我绝对不会这么干。

但谁能猜到他是个M呢。


斯德哥尔蒙综合症,指犯罪中的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好感的心理疾病。


他哭着求我超他的那天,说对我一见钟情。

屁的一见钟情,不过是我发掘了他的隐藏属性罢了。


我把他按在床上,面无表情的拿着那玩意儿一下一下往他里面捅。

他疼的眼泪都掉出来了,还不停的叫着再用力点。

果然是贱啊。


其实我是愿意满足他的癖好的。


给他套上锁链,蒙上双眼,拿鞭子抽他的时候,我是畅快的。

不同于普通人第一次施暴时的忐忑,甚至带着一点舒服和兴奋。

看着光洁的皮肤上出现一道又一道伤疤,血珠渗出来,带着一股子让人亢奋的腥膻。


了。


热爱残缺的美,于是伸手就把他推下了阳台。

索性楼层不高,只是摔断了一只腿,缠上一层纱布,病殃殃的躺在轮椅上,成了我预想中的样子。


都怪隔壁的邻居多管闲事,报了警,不然我还能跟自己雕刻的艺术品多呆几天。


“怎么好的这么快。”我掐了掐他的大腿,有点遗憾。

“疼。”

怕疼的样子和书中描写的小倌别无二致,除了一身带着书香气的校服,他还以为这能盖住身上的骚气。

这句后停顿了好久,我还以为没有下文了。


结果他凑近了握住我的手。

“用力点。”

“姐姐。”

有病吧,一句话非要分成两段说。


End.

初畇出月

《pangwave·参天大叔》

*滚烫

*被pb了重发的

*关于不想被饿死于是自己产了粮这件事

*ooc属于我


  pang始终坚信不疑的认为他和wave是天生一对,连异能都是情侣款,一个控制死物,一个控制活物,这不是天造地设是什么?

\

  wave朋友不多,除了pang以外就没几个说的上话的人,但他并不因此郁闷,毕竟天才总是孤独的。

  他要求不高,只要那个傻13在他身边就够了。

\

  确定关系后,pang总爱往wave的寝室跑。

  wave每次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总能看到pang理所当然的躺在自...

*滚烫

*被pb了重发的

*关于不想被饿死于是自己产了粮这件事

*ooc属于我


  pang始终坚信不疑的认为他和wave是天生一对,连异能都是情侣款,一个控制死物,一个控制活物,这不是天造地设是什么?

\

  wave朋友不多,除了pang以外就没几个说的上话的人,但他并不因此郁闷,毕竟天才总是孤独的。

  他要求不高,只要那个傻13在他身边就够了。

\

  确定关系后,pang总爱往wave的寝室跑。

  wave每次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总能看到pang理所当然的躺在自己床上。

   pang看到wave出来后立刻滚到床沿,伸手勾住他白色的浴巾,眼睛亮晶晶的,用wave不忍拒绝的祈求语气说:

  “我想你了,wave。”

  pang在拿捏wave这方面总是很在行。

\

  pang从来不对wave使用异能,明明有着控制人的能力,他却极厌恶强迫别人。

  所以每次都是wave自愿的。

\

  pang真的一点都不像个攻,每次都是靠扮可怜才得到wave同意的。

  直到某刻,wave才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反攻不了的原因。

  “好疼,pang。”wave眼尾发红,眼泪已经要掉不掉,强忍着没有shen\yin。

\

  pang说到底还是个新手,总控制不好程度,有次让wave嗓子疼了好几天,说话都是沙哑的。

  bom老师很担心,在课堂上当众关心他的身体:

  “wave,生病了吗?”

  “我没事。”wave想装作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但沙哑的嗓音和通红的耳垂还是出卖了他。

  pang偷偷写了张纸条塞给wave——我错了,再也会不让你吃了。

  wave的脸颊瞬间红透。

  其他同学心照不宣的装作没看见。

  但也只是嘴上说说,该吃还是得吃。

\

  毕业后,pang和wave都留校教书,黏在一起的时间越发多,在学生面前也丝毫不避讳,时间久了,饶是最迟钝的人也察觉出了什么端倪——pang老师和wave老师,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这个传言在某天夜晚有人在教学楼顶用望远镜看到了什么后被证实了。

  后来pang和wave总觉得班里那些小姑娘不对劲,总是偷偷摸摸的观察着他们窃窃私语,然后爆发出一声极大的哄闹。

\

  “wave。”pang握住身边人的手。

  一群女学生哄闹着经过,wave不太喜欢她们带着打量和兴奋的眼神,但也没有挣脱开pang温热的手。

  或许是觉得冷,又或许是因为那关于爱恋的枝芽早就长成了参天大树


——完——

初畇出月

《纸老虎》

01

  我讨厌她。

  讨厌她看着被父亲扇到耳朵嗡嗡作响的我时,站在门边幸灾乐祸的笑。

  讨厌她整天待在外面,跟混混走在一起。

  讨厌被别人说了闲话后,她那漫不经心的眼神。

  讨厌她救被同班太妹堵在巷子里扇耳光的我于水火。

  讨厌她吐在我脸上的白色烟圈。

  讨厌她爱穿的黑色吊带,以及裸露在空气中的白皙皮肤。

  讨厌她男朋友一周一换,讨厌她朋友众多。

  我讨厌她。...



01

  我讨厌她。

  讨厌她看着被父亲扇到耳朵嗡嗡作响的我时,站在门边幸灾乐祸的笑。

  讨厌她整天待在外面,跟混混走在一起。

  讨厌被别人说了闲话后,她那漫不经心的眼神。

  讨厌她救被同班太妹堵在巷子里扇耳光的我于水火。

  讨厌她吐在我脸上的白色烟圈。

  讨厌她爱穿的黑色吊带,以及裸露在空气中的白皙皮肤。

  讨厌她男朋友一周一换,讨厌她朋友众多。

  我讨厌她。

  讨厌她活的肆意张扬,而我自卑木纳。

  讨厌她可以骑机车在深夜风驰电掣,而我连自己喜欢机车都不敢说。

  讨厌她对别人的评价满不在乎,而我害怕所有恶评。

  讨厌她明明成绩垫底,却依旧恣肆高调,而我只是因为没考到年级第一就害怕的不敢回家。

  讨厌她明明只比我大一岁,却和我天差地别。

  都是人,她凭什么活的这么与众不同。 


02

  我和她住对门,她是我父亲的弟弟的女儿,比我大一岁。

  可能是父母吵架的缘故,她从小就表现的叛逆反骨。

  九岁逃学,十一岁打架,十四岁偷父母钱买机车。

  我曾有无数次看着她在深夜飙车,眼里却连一丝羡慕都不敢流露。

  我怕她跳下车,摘了头盔,用染成黑色的非主流指甲勾住我的脸,低头嘲弄的说我:“呦~好学生也喜欢这种不入流的东西啊。”

  那时我只能别过脸,嫌弃又扭捏的回一句:“我不是来看机车的。”

  她就像是吃到了查理工厂制作的巧克力一般,嘴角扬起又甜又撩的浅笑,单指轻点我唇瓣:“那我可以理解为——你是来看我的吗?”

  “……”你放屁。

  我转身就走,并且在心底白了她一眼。


03

  我记得很清楚。

  我十三岁那年,她十四。

  她偷了爸妈给她报补习班的钱,就为了买一架心仪的机车。

  那辆机车很漂亮,是深绿色的,上面印着斯莱特林的校徽。

  当时我很惊喜,我第一次知道她和我一样喜欢斯莱特林,但在我的映象中,她从未看过哈利波特。

  我背着父母偷跑去问她,她站在楼顶吸了口烟,晚风吹起的发丝和白烟混在一起,挡住了脸上的红手印,显得烟雾缭绕。

  “没有,只不过觉得这个款式挺好看的。”


04

  我六岁入学,中考时只有十五岁。

  考试前夕的模拟,我没有考到年级第一,我怕的不敢回家,在学校后操场躲了一个小时,却遇上了一场大型打架。

  乌压压的人群,全都是不良少男少女,我一个穿着校服的乖学生在里面格格不入。

  为首的不良首先翻脸:“是好学生啊!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哭,是不是没考好,怕回家被爸妈打屁股啊?”

  “哈哈哈——”

  笑声刺耳,我紧紧抱住书包,眼泪止不住的掉。

  正当我以为自己要被这场打架波及时,某个熟悉的声音在角落响起。

  说实话,刚听到的时候我没听出来这是她,只因为这声音太过沉稳,和平常完全不同。

  “别动,她是我妹妹。”

  霎时,笑声消失。

  我抬头,看到她穿了件黑吊带,一截细腰露在空气中,皮肤白皙,却丝毫不显得病态。

  一步步走向我,平静且坚定,就像在走向她的救赎。

  我的救赎也在靠近我。


05

  中考后,她上了职高,而我以省第一的成绩考上了离家十几公里的重点,只能一个月回一趟家。

  我记得第一次回家的那天,她来接我了,骑着一年前那辆深绿色机车,载着我的行李箱就跑了,留下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你大爷的!等等我!”


06

  高三时学业繁忙,通常几个月才回一次家,她不良少女当的也是越发炉火纯青了,整天不着家,我们一个学期都见不上一面。

  终于见上一面了,还是在我快要迟到的前十分钟,她在学校必经之路的某个角落站着,大概是在等我。

  我想着也不是很急,就上前给她打了个招呼,谁知她抓住我的手就按在墙上,不算清澈的眸子里全是隐忍。

  “我想你了。”

  两人的身影在阴暗里交叠。


07

  三模前夕,学校里有个男生自杀了。

  这事闹的很大,刚被发现时那男的倒在宿舍浴室里,双眼直愣愣的瞪着门口,右手握着手工刀,左手腕上伤口冒出的血已经凝固。

  “你是不知道那场面有多吓人!”我一边刷物理题,一边听着身边几个女生聊天。

  “我舅舅的儿子的同学的邻居刚好和那个死浴室的男的认识,那天邻居去找他,推门不见人影,于是在床上坐了会儿,转身就看见浴室门大开,血迹铺满瓷砖,那男的双眼直勾勾瞪着他,别提多吓人了!”

  “我怎么听说,那男的是被发现的前一天死的。”

  “你不知道吗?他是我们学校唯一一个单人寝的人,人阴阴沉沉的,还有病,朋友自然不多,如果不是邻居那天去找他借作业抄,不然他还要在浴室里待到长蛆吧。”

  “别说了,好恶心!”

  我敛了眼下的情绪,把手上物理题的最后一页写完,收了作业,去教室后排的饮水机打水。

  热水落在杯底,发出声音,同时出现冷热相撞时产生的白雾,身边一片高大的阴影笼罩,我没在意,应该也是来打水的吧。

  眼看热水将要覆盖瓶口,我伸手想将出水口关了,肩膀上却突然传来大力将我往滚烫的水柱推,我躲避不及,胳膊硬生生的怼上烫水。


08

  校园暴力突然席卷到我身上来了。

  或许是那天我和她接吻被看到了,又或许是那群人害怕受到惩罚,于是想毁了这件事的唯一知情者。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 他们霸凌那个男生的时候,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了。

  我懒得掺和这件事,高考前一个月回家自学了。只是在家里的某个闲来无事的瞬间,把那群人霸凌男生的视频匿名投稿给了电视台。

  我可没掺和,只是刚好无聊罢了。


09

  我回家后父母气坏了,整天在我耳边念叨让我回学校学习。

  有次,他们说的太过火了,她直接就丢了手里削苹果的刀:“她还有几天就要高考了,你们想让她落榜?”

  他们瞬间噤了声。


10

  距离高考还剩三天。

  她拉我出门走走,但刚走出父母的视线范围,她就跨上了那辆机车,把安全帽扣在我头上:“叫声姐姐,带你飞。”

  我懒得跟她贫,一声“姐姐”张口就来。

  “呦,”她看上去有点吃惊,“今天这么乖?”

  “别贫,”我踩上车,笑骂她,“快点开,朕的时间安排的可紧了。”

  “这可是你说的。”她也笑,眼里尽是不怀好意。

  我看见她修长的手捏住前刹车,按下电启动按钮,嗖的一下,起飞。

  “你——要——死——啊——骑——这——么——快——”

  整个路上都充满了我的鬼哭狼嚎。


11

  确实爽。

  发丝飞扬,衣襟灌风。

  所有忧愁、苦闷都被抛在脑后。

  强风打在脸上,我睁不开眼睛。

  只觉无拘无束,无影无踪。

  这一刻,只有风属于自己。

  “我爱你。”她说。

  呼啸的风声将这句话拆散分离,听不真切。


12

  压抑。

  无形的黑雾笼罩着我。

  我考上了名牌大学,她也找了份还算不错的工作,我以为这是个好的苗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美好迈进。

  直到,她被逼婚。

  她开始马不停蹄的奔赴在一个接一个的相亲会上,像推销商品一样介绍自己。

  她开始慢慢变乖,眼里的肆意张扬逐渐变成献媚奉承。

  她学着变成贤妻良母,学着打肿脸充胖子,烧得一手好菜。个性高调的黑色吊带换成了土得掉渣的黑白格围裙。

  我问过她为什么,她却笑我幼稚。

  “你能张扬一辈子吗?你能顶着别人的指责过一辈子吗?”她仰头将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坏孩子、太妹、不良少女、不懂事、不会理解父母的苦楚、长大了也不懂事,不知道找个人早早把自己嫁了。

  从小到大,这些话就在我耳边盘旋,每当我突然松了口气时,它们就会无孔不入的钻进我的脑海。我也不想认命啊,我想为自己而活一辈子,但这是不现实的。

  再说了,我们可是有四分之一的血缘关系,怎么可能真的永远在一起。”

  她倒着酒,一杯接一杯。

  她或许也在麻痹自己吧,强迫自己与世俗同流合污。

  我盯着她有些醉意的侧脸,边流泪边笑。

  “果然,这么多年了,我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你。”

  我讨厌她。

  讨厌她装的对外界评价满不在乎,内心比谁都脆弱。

  讨厌她表面为自己而活,实际早已成为提线木偶。

  讨厌她假装叛逆时,吐在我脸上的白色烟圈。

  讨厌她的吻,她的爱,她的性格,她的一切。

  讨厌她只是一个虚有其表的纸老虎。

  我把烂醉如泥的她抱起来,打车送她回家。

  离开前,我把以前住在这里时留下的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带走,又好像没什么意义。

  于是,走到楼下时,把它们丢进了垃圾箱。


13

  她结婚了,新郎是个家庭条件不错的上班族。

  她给我寄了婚礼请柬,但我没去。

  我回了家,家里门锁没换,用老旧的钥匙打开,里面却没有别人。

  也是,今天她结婚嘛,应该都去参加婚礼了。

  我百无聊赖的在小区里兜兜转转,最后竟转到了地下停车场。

  那辆机车她很久没骑了,放在车库里,深绿的机身表面覆上了一层灰,像她猛烈跳动的心忽然变得平稳缓慢一般。

  我打了一盆热水,用一块洗不干净的抹布,细致又认真的擦拭。

  突然,我看到被擦拭干净的斯莱特林校徽下刻了一行字,很小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妹妹在记事本里说她喜欢斯莱特林。”


——全文完——

初畇出月

《陌生家人》

 \

  我家有个秘密。

  那些在外人面前慈眉目善、和蔼可亲、堪称完美的家人,都是陌生人演的。

  他们长的和原家人一模一样,连演技都像拿了奥斯卡小金人似的,生活习惯分毫不差。

  但我就是分辨出来了。

  虽然父亲扮演者和我爸一样上班前喜欢看会报纸再出门,但我爸纯粹是拖延时间,而扮演者却像是完成任务一样。

  虽然母亲扮演者和我妈一样做菜偏爱放辣,但我妈不会在我被辣到后递上一杯水,她只会冷眼旁观着继续吃饭。...


 

 \

  我家有个秘密。

  那些在外人面前慈眉目善、和蔼可亲、堪称完美的家人,都是陌生人演的。

  他们长的和原家人一模一样,连演技都像拿了奥斯卡小金人似的,生活习惯分毫不差。

  但我就是分辨出来了。

  虽然父亲扮演者和我爸一样上班前喜欢看会报纸再出门,但我爸纯粹是拖延时间,而扮演者却像是完成任务一样。

  虽然母亲扮演者和我妈一样做菜偏爱放辣,但我妈不会在我被辣到后递上一杯水,她只会冷眼旁观着继续吃饭。

  虽然弟弟扮演者和我弟一样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会在地上打滚无理取闹,但我弟纯粹是为了得到而哭,而扮演者哭的真情实感,我弟才没有这么好的演技。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我家人一个月前就死了。

  死在了一场火灾,发生原因是煤气泄露。

  熊熊的火焰从厨房蔓延到卧室,肆无忌惮地将所有人包围。

  还好那天我因为迟来的叛逆期和父母吵架,离家出走了。

  第二天回家的时候才发现房子烧没了,父母和弟弟全死了,原本父母健全的我一夜变成孤儿。

  我抱着第二天要流浪的心情在警察局睡着了,醒来却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没有火灾,我也没有离家出走,我的家人都很温柔,父母和弟弟的性格堪称完美,家庭富裕,父亲年入千万。

  这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家。

  如果他们演的再像一点,不被我发现就更完美了。

  “段玥!”我和闺蜜在前往医院和我家的岔路口拉扯,“你不相信我吗?”

  “不是我不相信你,”段玥低头,染成烟青灰的女式短发遮住了半张脸,她慢条斯理的理了理牛角扣大衣的袖口,“有个受刺激失忆了的患者家属约我,就在今天下午。”

  段玥是我从小到大的闺蜜,是我最信任的人,遇上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时间告诉她,奈何段医生太忙了,都过了一个月,她才有空见我一面。

  “那我问你!”我抬头看着比我高了半个头的她,“你什么时候没病人!”

  “额——”段玥思考了一下,估计也没想到自己什么时候空闲,“好像没有。”

  她一脸无辜的样子无比欠打,但我却无法对着这张脸下去手。段玥确实长得好看,而且是那种带着英气的漂亮,追求者众多,男女通吃,我常常因为不够帅而感到与她格格不入。

  “所以啊,”我抱着她胳膊死不松手,“你今天必须来我家!”

  “行吧,我们确实很久没一起聚聚了,”段玥终于妥协,“不过得让我跟今天约好的病人说一声。”

  “OK!”

  段玥低着头,骨节分明的手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在我那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手机上的消息:

  短腿倔强——今天有点事,您和病人明天再来好吗?

  消息发出去了两三分钟,对方没回。

  “先去你家吧,”段玥揪着我的后衣领,“估计病人家属没看消息。”

  “好。”

  今天是周末,父亲忙于生意,只有母亲和弟弟在家。

  “妈妈,我回来了。”我换上拖鞋,把提前给段玥准备的拖鞋拿出来。

  “阿姨好。”段玥面带微笑,她在我父母面前一直都装的很乖。

  母亲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声音后才慢悠悠的掀了掀眼皮:“好。”

  换完鞋直奔卧室。

  “好像……”段玥表情复杂,“是有点不对劲。”

  我一拍大腿:“是吧是吧!”

  “虽然她一直都很讨厌我,但是……我也说不上来,她的态度好像从厌烦变成了不屑。”段玥揉了揉我的短裙下的大腿,“打自己干嘛,都红了。”

  我激动的按住她的手:“没错!就是这种细微的态度变化!”

  整个下午我都在和她说家里人的细微变化,还有那个关于火灾的“梦”。

  临近傍晚,段玥才离开,她临走前我突然想到:“今天一下午我弟都没来打扰我们诶。”

  “是吗?我怎么没注意。”

  像段玥这种酷帅姐姐是我弟最抵挡不住的,她来家里玩的时候我弟几乎每过十分钟就来敲一次门,殷勤程度堪比献媚领导,但今天却很神奇的一次都没有。

  “很正常,”我说,“你什么时候注意过爱慕之人的目光。”

  段玥笑了一下,近视的眼睛没有焦距,显得空洞:“是吗。”

  晚上,我在微信上给段玥发牢骚。

  长腿任性——你为什么不留下吃个饭,虽然已经面对这些陌生家人半个月了,但一个桌吃饭我还是好不自在。

  短腿倔强——病人不同意,非要今天约,我只好去了。

  长腿任性——好吧。

  我的昵称是长腿任性,段玥是短腿倔强,是我逼她改的,谁让她嘲笑我腿短。

  “桥皙,这领带给你上班戴吧。”母亲站在房间门口,把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扔给我,“明天去你爸公司实习,给我好好干。”

   那张熟悉的脸上,是数不尽的陌生。

  “好。”我闷闷的应下来,等她走后才打开盒子,里面是条深色的领带,上面还别了一个兔子形状的珍珠装饰。



  \\

  下班,我第一时间就奔向了段玥的医院。

  上班第一天,我有一肚子苦水需要吐呢!

  她太忙了,不常回家,晚上一般都睡在办公室。

  我踮起脚尖,悄悄的走向她的办公室,想吓她一跳。

  门关着,我的手刚覆上门把手,就听到了里面的谈话。

  “居然被桥皙发觉了。”这是父亲的声音。

  氧气瞬间被抽走,五胀六腑冻成冰。即将拉开门的手顿住,呼吸变得困难,尽管很想立刻踹门进去质问,但我必须保持理智。我小心翼翼的将耳朵覆在门板上,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声音。

  段玥:“也不全是你们的错,是我没观察到位,以为我从小到大都待在她身边,已经了解清楚她家里人的性格,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不对的地方。”

  母亲:“你准备让我们扮演她的家人一辈子吗?”

  段玥:“是的,反正她父母已经死了,再说了,很快我就会劝她搬出来住,你们就可以霸占她家,并且不用演戏,以我的能力,可以让你们一辈子不愁吃喝。”

  父亲:“成交。”

  里面的讨论声已经停下,他们要走出来了。

  本该立刻逃走的我,双脚却死死的粘在地上。

  段玥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揪着段玥的衣领,给她狠狠的来一拳,然后再厉声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骗我?”

  段玥经常骂我想到什么就干什么,骂的很对,正如现在一样,我脑子里是怎么想的,现实也是怎么干的。

  我正揪着她的衣领,拳头与她的脸只差一厘米。

  陌生家人站在一旁,竟没有阻拦。

  段玥没躲,硬生生的挨下了我这一拳。

  她嘴角一抹饶有兴致的淡笑:“我一点都不疼哦。”

  眼前画面突然模糊,我变得浑身没劲,身体无法控制的朝段玥身上倒。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

  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被打了一顿,五脏六腑仿佛移形换影一般,难受的不行。

  好不容易看清眼前景象,却发现我躺在家里的床上。

  这是什么情况?

  我被打晕带回家了吗?

  “起床吃午饭。”是母亲,她一脸不耐烦,“还需要我喊你几次。”

  我揉着酸涩的眼睛,这感觉和刚刚睡醒没什么两样。

  难道,这一切只是个梦?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明明那么真实的,明明清清楚楚的记得的。

  床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是段玥。

  短腿倔强——我们好久没聚聚了,刚好今天晚上有时间,我去你家吃个饭。

  放下手机,我呆了很久。

  “到底吃不吃饭!”又是一声母亲的狮吼。

  “不吃了!”我大声道,出声才发现嗓子哑了。

  “爱吃不吃!”

  “咚咚咚——”是母亲下楼的声音。

  晚上,段玥来拜访了。

  “小玥来了呀。”母亲喜悦道,连忙上去迎接。

  我没动,只是坐在沙发上,魂不守舍。

  父亲手机拿着报纸,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揶揄道:“还不快去迎接你对象。”

  “你说什么?”

  “眼睛瞪那么大干嘛,我让你去迎接你对象。”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

  “啪——”

  我扇了自己一巴掌。

  不疼。

  这还是梦!

  段玥站在门口,懒散的向我笑着,烟青灰的及肩短发挡住光,在她精致的脸上照出一片阴影。

  “皙皙,又发现了呢。”

  她看向我眼睛依旧没有焦距。

  天旋地转般的眩目瞬间涌了上来,仿佛置身云海深处,双脚如同面条一般瘫软,段玥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边,我又直直的倒在了她身上。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我再次从床上醒来。

  好家伙,没完了是吧。

  “起床吃午饭。”母亲一脸不耐的走了进来,“还需要我喊你几次。”

  是熟悉的配方,我生无可恋的走下楼。

  坐在餐桌上的,除了父母和弟弟,还有……段玥?!

  咋还TM提前了呢。

  我使劲扇了自己一巴掌,反正不疼。

  “哎呀,傻孩子怎么扇自己呢。”母亲慌忙来拉我的手。

  我推开她,面色铁青的盯着段玥:“你在催眠我?”

  “又被发现了?”段玥笑得漫不经心,修长的手懒懒散散的拿着筷子。

  “每次醒来都一模一样,你是指望我自己失忆吗?”

  “倒不是指望你失忆,”段玥慢悠悠的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我头皮发麻,努力控制自己没有

后退。

  她弯下腰,靠在我肩膀上,声音眷恋又温柔:“我只是在帮你回忆起一些事情而已。”

  我耳尖酥麻,浑身发软,双脚沉重,想推开她却没有一点力气。

  心脏上撕裂出了一个大大的、黑漆漆的裂缝,往内飕飕的灌着冷风。

  “皙皙,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吗?”段玥的声音很好听,像恶魔的低语,引诱我走向罪恶的真相。

  我突然想起来,段玥办公室的隔音做的很好。

  所以,她是故意让我听到他们的谈话的。

  角落中,那个隐藏了很久的东西,露出了犄角与獠牙,试探着走出阴影,来到光明之下,将我狠狠吞噬。



  \\\

  认识段玥很久了,仔细想想大概二十几年了,从小到大的感情还真不是夸张,可以这么说,我们从出生就认识了。

  她爸和我妈当年差一点就在一起了,但就在领证的前一天晚上,她母亲来了个临门一脚,把她爸给睡了。

  在我妈生活的年代,就算家里父母再开明,也接受不了新郎结婚前一晚干这事,再说我妈本来就是个害羞的姑娘,结婚之前连嘴都没亲过,就快得到手了,却被别的女人捷足先登,这换谁也接受不了啊。

  俩人都走到民政局门口了,段玥父亲突然觉得对不起我妈,把事情全盘托出了。

  别说是我妈了,连我在长大后听我妈讲起这段的时候,都觉得段玥父亲脑子有坑。

  早不提,晚不提,偏在民政局门口提。

  用一句特别恶心的话来形容:快吃到一半了,才发现自己吃的是屎。

  给我妈气的,当场答应了一个追求者的约会,但她去赴约的第一件事不是约会,而是拉着人家返回民政局登了记。

  这操作,属实把段玥父亲震惊到了,但也没闹,而是定定的盯着我妈,然后说了句,祝你幸福。

  后来段玥父亲跟她母亲结婚了,我们两家也一直保持着水火不容的态度。

  但实在抵不过我们两家离得近,我和段玥年纪又相仿,自然就玩到一起了。

  我七岁的时候,父母生了个弟弟,全身心都投入在弟弟身上,根本不重视我,导致了我敏感又自卑,个子还矮,经常被同学欺负,段玥是我唯一的朋友。

  父母那时候既要忙企业又要照顾弟弟,属实顾不过来了,就请了几个保姆。

  我不知道保姆为什么要在我裤兜里塞满刀片,把蟑螂切碎扔在我的水杯里,把我的头按在马桶里,等我快窒息了才松手,他们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我告诉父母,他们却骂我撒谎。那时我才明白,这世界上真的没人爱我。

  在那孤独又绝望的少女时代,段玥是我的唯一温存。

  我们像两只长不出獠牙的小狼,在危险重重的深林,只能依偎着对方取暖。

  或许我们早就相爱了,但世俗却抑制着我们蠢蠢欲动的、想要捅破窗户纸的手。

  在童话故事里,公主和王子相爱好像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可惜我们不是童话,我们是异类,是阴暗角落,是别人口中的怪物。

  我们是注定不能相爱的。

  二十四岁,我和她的关系被我弟发现了,我弟咋咋乎乎的告诉父母,说我勾引了他的段玥姐姐。

  我被关起来,房间的门被锁,只有吃饭的时候能出来。

  那天,是我被囚禁的第二十八天。

  午饭时间,我照常推开提前打开了的门,却发现了跪在二楼走廊上的、眼神没有焦距的段玥。

  她浅色的牛角扣大衣染上了血迹,深色的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兔子形状的珍珠装饰掉在地上,像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我不是故意的,”她说,“是阿姨先扑上来的,我只不过是推了她一下……”

  “谁知道她掉下去就不动弹了!”段玥突然情绪激动,“叔叔和你弟弟就冲上来……我只是为了自卫!”


 

  \\\\

  什么,你问后来?

  后来啊,桥皙就因为强烈的精神冲击失忆了。

  我处理了尸体,打开煤气,造了场大火。

  然后把她带回我的心理医院,用尽一切办法唤回她的记忆。

  而现在,她正躺在我身边的床上,安静的睡着。



——全文完——

初畇出月

《德哈·夙敌》

*剧情贴原著

*一发完

*特别鸣谢@葡萄园之西(无奖竞猜:哪段是葡西太太写的?)

  \

  自那次在摩金夫人的长袍专卖店与马尔福碰面后,哈利觉得自己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他。

  但纵使心中万般不情愿,他还是在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时,遇见了他。

  说的更准确点,不是遇见,而是马尔福主动来找他。

  那时,罗恩正滔滔不绝的给哈利讲着魁地奇的比赛,到最精彩的地方时,包厢门被推开了。

  “是真的吗?”马尔福问道,“你就是哈利.波特,对吗?”...


*剧情贴原著

*一发完

*特别鸣谢@葡萄园之西(无奖竞猜:哪段是葡西太太写的?)

  \

  自那次在摩金夫人的长袍专卖店与马尔福碰面后,哈利觉得自己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他。

  但纵使心中万般不情愿,他还是在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时,遇见了他。

  说的更准确点,不是遇见,而是马尔福主动来找他。

  那时,罗恩正滔滔不绝的给哈利讲着魁地奇的比赛,到最精彩的地方时,包厢门被推开了。

  “是真的吗?”马尔福问道,“你就是哈利.波特,对吗?”

  他当然知道面前这个男孩就是哈利波特,但为了掩饰,不得不装一下。

  “是的。”哈利说,他看了看马尔福身边的两个男孩。

  马尔福有些恼,自己都主动来找他了,这疤头还是这么冷淡,甚至还无视他,去关注两个跟班。

  不过表面上的客套还是盖住了他的恼怒:“我是德拉科.马尔福。这是克拉尔,这是高尔。”他觉得自己的名字一定要放在跟班之前说。

  红发男孩笑了出来。马尔福才把注意力从哈利身上转移。

  “我知道你是谁,你就是罗恩.韦斯莱吧,我父亲告诉我韦斯莱家族的人都是红头发,满脸雀斑,而且孩子多的养不起。”

  马尔福注意到哈利直接无视了自己的话,而是坐下来看起了画片上的邓布利多,于是转身跟哈利说:“你很快就会发现,有些巫师家庭要比其他家庭好许多,波特,你不会想跟另类的人交朋友吧?这一点上我能帮你。”

  他伸出手来想跟哈利握手,但哈利没有搭理他。

  “我想我自己能分辨出谁是另类,多谢了。”哈利冷冷的说。

  马尔福被惊讶到了,所以这么些年,自己救了个白眼狼?

  因为气恼,马尔福苍白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

  他冷笑了一声,随即强迫拽起哈利的手,紧紧握住。

  “你干什么?”哈利吃了一惊,白皙的肌肤泛红。

  两人的手都很好看,两只骨节分明的手缠绕在一起,虽然不至于让人想入非非,但也足够赏心悦目了。

  “我要是你啊,哈利,”马尔福故意称呼的很亲昵,“我会特别小心。你应当放客气点,否则你会同样走上你父母的那条路。他们也不知好歹,你如果跟像韦斯莱家或海格这样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会受到影响的。”

  哈利和罗恩腾地站了起来,两人的脸都被气红。

  马尔福看着哈利白嫩的肌肤渐渐从脖根红到耳垂再到脸颊,得逞的笑出声。

  哈利想从马尔福手中抽出去,却怎么也使不上劲,他看着眼前身材单薄的少年,暗暗吃惊。

  哈利和罗恩同时开口:

  “放开!”

  “你再说一遍!”

  马尔福像是只听到了哈利说话似的,无视了罗恩的话。他靠近哈利,尽管哈利在往后退,但因为手被牢牢的钳制住,还是让马尔福近了身。

  单薄少年身上清冽的草木香味争先恐后的钻进鼻息,瘦削精致的侧脸近在咫尺,哈利不由的看向了眼前人的薄唇,唇色很淡。

  “你想打架,是不是?”马尔福在他耳边说道,最后三个字尾音上扬,数不尽的暧昧钻进哈利耳里,就连普普通通的“打架”二字都好像变了味。

  马尔福只看到他长长的眼睫一颤,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冲击。

  哈利开口,嗓子却没由来的哑了:“除非你们现在就出去。”

  马尔福依旧紧紧握着哈利的手,满脸的揶揄和嘲弄:“可是我们并没有想走的意思,是不是啊,小伙子们,我们把吃的东西都吃光了,你们这里好像还有。”

  马尔福指挥高尔去拿罗恩旁边的巧克力蛙……罗恩朝前一扑,根本还没碰到高尔,就听高尔一声惨叫。

  是老鼠斑斑用它尖利的小牙深深的咬进了高尔的肉里。

  哈利得感谢这一声惨叫,趁着马尔福被这声惨叫吸引了注意,哈利迅速把手抽了出来。

  手上细腻的触感消失,马尔福愣了一愣。

  “可惜了。”他戏谑的笑着,双眼一直注视着哈利的绿宝石般的眼睛,“我还挺希望打起来的呢,”

  哈利耳朵一热,脸颊上的潮红不散,感觉这句“打起来”别有用意。

  高尔终于甩掉了老鼠斑斑,三人终于走了。

  赫敏.格兰杰恰好走进来,惊道:“天哪,你们打了一架吗?”

  罗恩绷着脸说:“是斑斑打了一架,我们没有。”

  他凑到斑斑跟前仔细查看:“哎呀,我简直不敢相信,它又睡着了。”

  “你以前碰到过马尔福吗?”

  哈利向罗恩讲述了他在对角巷以马尔福相遇的事。

  但实际上,并不止这些。

  哈利和德拉科的孽缘,得从哈利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有魔法的时候说起。

  这段有点长,长到有很多连哈利自己也不知情。

    众所周知,哈利.波特先生最落魄的时光就是还没去霍格沃茨,不知道自己是“大难不死的孩子”,与德思礼一家同住的那段。

  德科拉.马尔福先生第一次见到哈利.波特的时候,他被佩妮姨妈剪光了头发,只留下前面一缕刘海“用来遮挡住那道可怕的伤疤”。

  马尔福坐在房子前的大树杈上笑得前仰后合,心里对这个“伏地魔杀不了的孩子”充满不屑。

  说实话,他后悔了,就为了见这么一个小垃圾一面,冒着被父亲揍的风险偷跑出来实在太不值得。

  不过就在要走的前一秒,他看着因为害怕明天上学被嘲笑,思前想后,整夜睡不着的哈利,突然大发善心施了个小魔法,让哈利的头发一夜之间尽数长了出来。

  马尔福心想:希望在麻瓜面前施法不会被魔法部发现。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可怜的哈利先生因为这件事被佩妮姨妈关在储物间里一个星期。

  “这到底是为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头发为什么长出来了,佩妮姨妈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哈利懊恼的抬眼看着额前的刘海,但好歹不用上学被同学们嘲笑了,也算是件好事。

  马尔福第二次来看这个“出名的小孩时”,哈利正被他的佩妮姨妈强迫着穿一件旧套头毛衣,他想他这辈子估计都无法再见到这样丑的衣服了。

  “天哪,为什么老让我看见疤头遇上这种事。”马尔福先生和上次来时一样坐在树杈上,皱着鼻子,一副很鄙视的样子。

  “就当我心地善良吧,再救你一次,疤头。”

  佩妮姨妈拿着毛衣往哈利头上套,可毛衣越缩越小,最后只能给掌上木偶穿,哈利当然是不合适了。

  马尔福第三次见到哈利时,这个愚蠢的疤头又遇上了麻烦(这句是马尔福写的)。

  哈利那个胖成球的表哥达力和他的一伙跟往常一样追着哈利跑,哈利狼狈极了。

  “疤头真是太弱了,竟然能被麻瓜追的这么狼狈。”马尔福鄙夷的皱起鼻子,这是他的招牌表情。

  马尔福挥动魔法杖,将哈利转移到了伙房的烟囱上。

  他又救了哈利一次,心满意足的走了。

  事实上,马尔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救哈利。

  或许是因为父亲的从小熏陶,让他对哈利树起了敌意,救人只是对对手的惺惺相惜,就像“除了我别人不能伤害你”这样。

  但毫无疑问的是,如果被欺负的是别人,马尔福绝对会袖手旁观。

  这次之后马尔福很久都没有去看哈利了。

  但在霍格沃茨新生开学之前,他倒是猝不及防的见了哈利一面。

  那时他正在摩金夫人的长袍专卖店试霍格沃茨学校的制服,女巫用别针别起他的黑袍。

  哈利被摩金夫人安排站到了马尔福身边的脚凳上。

  事实上,在哈利进门时马尔福就发现了他。

  这没什么奇怪的,马尔福老远就听到了摩金夫人的声音:“是要买霍格沃茨学校的校服吗,亲爱的?我们这里多的很,说实在的,现在就有一个年轻人在里边试衣服呢。”

  马尔福用余光瞟了一眼哈利,依旧是那松松垮垮的衣服,用胶带粘着的眼镜,如若不是他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实在撑不起这么丑的衣服。

  还好摩金夫人给哈利套上了一件长袍,把那丑陋的衣服遮住了,马尔福才没鄙夷的皱起鼻子。

  “喂,”马尔福搭话,“也是去上霍格沃茨的吗?”

  哈利说:“是的。”

  说起来这是哈利第一次见到马尔福,但已经是马尔福第四次见到哈利了。

  想到这,马尔福不满了。

  他都主动跟波特搭话了,他怎么还那么冷淡的只回两个字?

  “我爸爸在隔壁帮我买书,妈妈到街上找魔杖去了。”马尔福拖着长腔,慢慢吞吞的说,“然后我要拖着他们去看飞天扫帚,我搞不懂为什么一年级新生就不能有自己的飞天扫帚,我想我要逼着爸爸给我买一把,然后想办法偷偷带进去。”

  哈利不说话,马尔福想,这疤头肯定嫉妒他将要拥有飞天扫帚:如果他想要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将我的飞天扫帚送他玩一玩。

  “你有自己的飞天扫帚吗?”马尔福问道。

  “没有。”哈利说。

  果然没有,马尔福洋洋得意的想。

  “打过魁地奇吗?”

  “没有。”哈利眼里闪着疑惑。

  马尔福在心里鄙夷:波特肯定不知道魁地奇,不是古老巫师家族出身的学生就是如此没有见识,进入霍格沃茨后,我一定要带他长长见识,如果可以和他一起打魁地奇就好了。但疤头这么弱,估计进不了代表队。

  “我打过。爸爸说,要是我不能入选我们学校的代表队,那就太丢人了,我同意这种看法。你知道你被分到哪个学校了吗?”

  “不知道。”哈利说。

  “当然,在没有到学校之前,没有人真正知道会分到哪个学校。”马尔福说。

  他心想:或许波特能和我分到一个学校,这样我就可以拉拢他,顺便保护一下他这个弱鸡。

  “不过我知道我会被分到斯莱特林,因为我们全家都是从那里毕业的,如果被分到赫奇帕奇,我想回退学,你说呢?”马尔福继续说。

  哈利淡淡的嗯了一声,眼里逐渐染上不耐烦。

  马尔福不可置信:我都这么暗示他了他还不懂吗?还这么不耐烦,疤头他凭什么?原来前三次都白帮他了吗?

  马尔福的脸上不由自主的就出现了他的招牌表情,皱鼻子。

  这时马尔福突然看见了窗口的海格,他朝哈利咧嘴笑着。

  “喂,你瞧那个人。”马福给哈利指道。

  “那是海格。”哈利说,“他在霍格沃茨工作。”

  “我听说过他,他是做仆人的,是吧?”马尔福说。

  他当然知道海格,阿不思.邓布利多最信任的人。

  “海格是猎场看守。”哈利淡淡的皱着眉。

  马尔福一直观察着哈利的面部表情:疤头竟然皱眉了,我说了什么话惹他不高兴了吗?就算我说什么话,他凭什么不高兴,我说什么他都得听着。难道是因为我说海格是仆人?他就生气了?这个大块头对他来说这么重要吗?

  那他偏要说海格坏话,惹哈利生气:“对,一点也不错,我听说这个人很粗野,住在学校场地的一间小木屋里,时不时喝醉酒,玩弄些魔法,结果把自己的床也烧了。”

  “我认为他很聪明。”哈利的语气冷下来。

  这就急了?马尔福在心底嘲弄。

  “是吗?”马尔福嘲弄道,“为什么是他来陪你?你的父母呢?”

  “他们都去世了。”哈利简单的说道,但语气中多少带了点被戳痛处的难过,一双明亮的绿宝石般的眼睛染上了雾气。

  “哦,对不起。”马尔福说道,他当然知道哈利的父母去世了,还是被伏地魔杀死的,刚刚提起也不过是想引起哈利注意。

  可或许是因为他天生自带的傲气,这道歉显得没有丝毫诚意:“他们也是跟我们一类的人,是吧?”

  “他们是巫师,我想你大概是指这个吧?”哈利越来越不耐烦。

  眼看哈利的衣服已经快试完了,马尔福趁着他走之前问道:“对了,你姓什么?”尽管他已经知道这个拥有漂亮绿色眼睛的男孩是谁,但还是想听哈利亲口说出。

  哈利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摩金夫人说:“已经试好了,亲爱的。”

  哈利从脚凳上跳下来,想立刻逃离这个问题机器。

  太遗憾了,马尔福想,他到最后也没听到哈利说的自我介绍。

  不过很快他又开心起来,等和波特分到同一个学院后,听他说自我介绍的机会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好,那么我们就到霍格沃兹再见了。”马尔福朝着哈利的背影说道。

    可事实上,他们到霍格沃茨之前就见了面,就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还差点打了一架。

  这可不是个愉快的见面。

\\

  现在有一个问题。

  讨厌的人被分到斯莱特林后,死赖在分院帽旁边不走,偏要等听到自己分到哪个学院再走怎么办?

  哈利很苦恼,他正在被这个问题困扰着。

  “哦,太巧了,原来鼎鼎大名的哈利.波特就排在我后面。”马尔福佯装惊讶,拖长的语调显得目中无人且傲慢,“我可太崇拜你了,我想就站在旁边好吗?”

  明明是正常的话语,从马尔福嘴里说出来却怎么听怎么嘲讽。两人间隔不到一米,少年身上清冽的草木香顺着隐形的火药线传到哈利鼻尖,隐形的火药炸开,浓烈的火药味混杂着一丝草木香在两人之间若即若离。

  哈利浑身颤栗了一下,他看到一米之内的马尔福也是如此。

  可台下的人看到的只有两人火药味浓的快要打起来了。

  “学院内禁止打架斗殴。”麦格教授及时出现。

  马尔福瑟缩了一下,但幅度不大,只有身边的哈利看到了。

  “我可没有跟波特同学打架,我只是非常崇拜鼎鼎大名的波特罢了。”马尔福开口道,眼中的嘲讽满到快溢出来。

  但哈利却忽然觉得,这嘲讽是他演出来的。

  “但愿如此。”麦格教授神色严肃,带了点“要是敢在第一天闹事,我就狠狠的处罚你们”的意思。

  哈利有点怵这个穿翠绿色长袍的高个儿黑发巫女,因为她看起来很不好对付。

  “没事了,麦格教授。”他说,“我这就带上分院帽。”

  麦格教授颔了颔首,没说什么,只是给了马尔福一个警告的眼神。

  哈利清楚的看到马尔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但众人眼里的他依旧嚣张不可一世。

  哈利带上分院帽,有点想笑,原来马尔福也害怕麦格教授。

  “嗯。”他听到耳边一个细微的声音说,“难,非常难。看的出很有勇气,心地也不坏。有天分,哦,我的天哪,不错——你有急于证明自己的强烈愿望,那么很有意思,我该把你分到哪里去呢?”

  哈利小声道:“不去斯莱特林,不去斯莱特林。”

  与此同时,身边的马尔福灰色的瞳孔放大,他听到了。

  “格兰芬多!”马尔福听见帽子向整个礼堂喊出了最后那个名字。

  眼前白皙温润少年身上的体香前仆后继的扑在马尔福的皮肤上,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教训这个给脸不要脸的小子。

  他在哈利即将跑走的前一瞬抓住了这人的手,像之前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车厢一样。

  他靠近哈利,少年的体香扑打在他的皮肤上久久不散。

  哈利脸颊涨红,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别的什么,他只听到马尔福压低了点声音说:“为什么跟分院帽说不去斯莱特林?是因为讨厌我吗?”

  不知为什么,哈利总觉得这个傲慢的少年在害怕,至于害怕什么,哈利不知道,也不敢细想。

  马尔福只看到眼前人粉红的唇瓣微张,想要辩解什么,却说不出来。

  “我再说一次,学院内禁止打架,你是想让我罚你们扫一个学期厕所吗?”麦格教授的警告由远及近传入耳中,打断了哈利要辩解的想法。

  他想挣开马尔福的手,却出乎意料的容易。

  他在逃走之前看了马尔福一眼,少年的身形单薄,一直盯着手中残留的温度,眼下阴影极深。

  “我们有波特了,我们有波特了!”哈利落座后韦斯莱家的孪生兄弟大声喊道。

  “嘿,别生气了,”罗恩在分配到格兰芬多后,坐在了哈利身边安慰,“马尔福一直都这样目中无人,他大概是上次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拉拢你不成,反过来报复的。”

  “说实话,刚才我吓死了,差点以为你们入学第一天就要打起来。”赫敏不知什么时候也坐到了哈利身边。

  哈利有些心不在焉,眼前不停的闪着马尔福落寞的身影,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竟获得了最响亮的欢呼喝彩。

  晚上刚进入寝室,哈利已经筋疲力竭,不想再多说话,换上睡衣就倒下了。

  他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

  他头上顶着其洛教授的大围巾,那围巾一个劲地叙叙道道,对他说,应当立刻转到斯莱特林去,因为那是命中注定的,哈利告诉围巾他不想去试斯莱特林,围巾变得越来越重,他想把它扯掉,但它却箍得他头痛,他在挣扎的时候马尔福在一旁看着他哈哈大笑。

  但在最后,马尔福还是帮他扯下了围巾,然后用他那灰色眼睛认真的看着哈利,用白天在分院帽前的落寞语气说:“是因为讨厌我吗?”

\\\

  第一节魔药课马尔福就走了神,他总感觉斯内普对哈利有着莫名的敌意,却想不通为什么。

  幸好斯内普忙着对哈利冷嘲热讽,并没有发觉马尔福的异常。

  “哈利.波特,你就是新来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我问你,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里,会得到什么?”

  他问了很多问题,哈利一个都不知道。

  “我想,你在开学前一本书也没有翻过,是吧,波特?”

  哈利强迫自己尽量不去看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他们三人笑得浑身发颤。

  “愚蠢的疤头,哈哈哈哈哈!”马尔福的声音传进耳里,哈利不由得面露怒色。

  马尔福看到哈利泛红的耳尖,笑得更大声了。

  魔药课继续上了下去,斯内普指导他们混合调质的一种治疗疖子的简单药水。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挨过批评,只有马尔福幸免。

  纳威也不知怎的把西莫的坩锅烧成了歪歪扭扭的一块东西,坩锅里的药水泼到了石板地上,把同学们的鞋都烧出了洞。

  纳威受了伤,斯内普咆哮着挥起魔怔将泼在地上的药水一闪而光,然后指挥西莫把纳威送进了上面的医院。

  斯内普一肚子火无处发,只好在哈利和罗恩身边转来转去,他们俩正好挨着纳威操作。

  “波特,你为什么不提醒纳威呢?格兰芬多又因为你丢了一分。”

  这也太不公平了,哈利气的满脸通红,正想辩解,却被罗恩拉住了。

  马尔福一直关注着哈利,出事之后,他立刻举起了手:“斯内普教授,我想,波特一定需要一个聪明的同学帮助他。”

  斯内普思考了一会,漆黑的瞳孔看不出情绪:“马尔福说的对,你就去帮助哈利吧。”

  哈利立刻拒绝:“不,罗恩就很好。”

  斯内普厉声道:“你无权拒绝老师的要求,除非你不想学”

  于是马尔福和哈利坐在了一起,留下罗恩和高尔大眼瞪小眼。

  因为马尔福的刻意靠近,导致两人挨的极近。

  哈利感受到对方小腿隔着两层布料的触碰,随着马尔福把坩埚从从火上端开的动作,触碰变得若即若离,有些痒。

  “马尔福。”哈利喊他的名字。

  马尔福抬眼,想问怎么了,视线却被眼前少年的唇吸引,两瓣浅粉一张一合,说的什么他没记住,只觉得从那张嘴里说出的话,一点一点的熨帖着他耳蜗里的神经。

  朝着哈利那一边的耳朵,有些酥麻。

  马尔福被斯内普唤回心神,心不在焉的淡淡敷衍道:“好的老师,我这就把豪猪刺放进去。”实际上,他连斯内普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马尔福,我让你不要靠太近,你听见了吗?”哈利见马尔福没动作,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马尔福终于听清楚了,他意犹未尽的扫了一眼哈利的唇,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怎么,鼎鼎大名的哈利如此金贵,连靠近都不行?”

  哈利皱眉,眼里带着一丝嫌恶:“我并不金贵,只是觉得,以我们的关系,不至于靠这么进。”

  听到这话,马尔福嘴角的嘲弄更深,反而更靠近了一点,近的连说话都好像在耳边吹气:“哦?我们的关系,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哈利耳尖发热,窘迫的想离他更远一点,但旁边就是别的同学了,只好继续站在原来的位置:“魔药课禁止骚扰同学,马尔福。”实际上他并不知道魔药课禁止什么,只是随口胡诌的。

  他并不指望这句话能有多大作用,但没想到的马尔福真的不再靠近了,反而离远了。

  马尔福这么害怕违纪?哈利眼里闪着疑惑。

  其实马尔福是看着哈利逐渐涨红的脸,忽然良心发现,觉得自己太过了(他害羞了)。

  一下课,罗恩就立刻过来拉走哈利,像护着自家姑娘似的,狠狠瞪了马尔福一眼。

  此时的马尔福还晕眩着,耳垂一点红很淡,长年冰冷的身体今天忽然燥热,他想立刻洗个冷水澡,没工夫找罗恩算账。

  “你别搭理他,哈利。”罗恩说,“斯内普就是偏袒马尔福,他们俩合起伙来整你呢。话说,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哈利有些低落:“没事。”

  \\\\

  自从看到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贴出了一张启示,哈利就一直是愁眉苦脸的状态——星期四就要开始上飞行课了——格兰芬多的学生要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一起上课。

  马尔福整天大谈特谈飞行和魁地奇,让大家都以为他的骑扫帚一定很厉害,包括哈利。

  其实不然,今天这节飞行课开始之后,霍琦女士就一直在纠正马尔福手的握法。

  其实从这里为止一切都还很好,马尔福也没来找哈利麻烦。 

  直到纳威又一次闯祸——他在十二英尺的高空掉下扫帚,手腕断了。

  霍琦女士送纳威去医院了,虽然她在走之前狠狠的警告了所有同学,但这牵制不了马尔福。没错,他又开始作妖了。

  马尔福发现了纳威奶奶送给他的记忆球,捡起来拿在手上道:“瞧,是那个隆巴顿的奶奶送给她的。”

  他余光瞄到哈利好像要冲上来抢的姿势后,改变了原本的主意,虽然他本来也不准备把记忆球安安分分的交给纳威.隆巴顿。

  既然哈利觉得他会恶作剧,那就按他想的做好了。

  “拿过来,马尔福。”哈利低声说。

  马尔福冷笑着:“把它放在一棵树上让隆巴顿去捡怎么样?”

  当哈利白皙的脸颊开始泛红的时候,马尔福就知道自己得逞了。

  “拿过来!”哈利大声喊。

  马尔福立刻骑上他的扫帚,起飞了。他以前的话不是吹牛,他确实飞得好,他飞到一棵橡树树梢那样的高度,大声叫道:“过来拿吧,波特!”

  他倒要看看,这个纳威.隆巴顿有多重要,让波特如此维护。

  哈利抓起他的扫帚,却被赫敏.格兰杰拦住了:“霍琦女士叫我们不要动,你想和马尔福一样违纪吗?”

  哈利在违纪和暴揍马尔福一顿之间权衡了一下,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他骑上飞天扫帚,用力蹬了一下地面,升了上去。

  他飞到和马尔福同样的高度,马尔福对他的无师自通感到惊讶。

  “拿过来。”马尔福听见哈利喊道,“不然我就把你从扫帚上撞下去。”

  “哦,是吗?记忆球就在我手上,”马尔福嘲笑道,单手控制着飞天扫帚,把记忆球举起来晃悠:“你过来拿,波特。”

  “这里可没有克拉布和高尔为你保驾,马尔福。”哈利说道。

  马尔福也有同样的想法,但他并没有因此胆怯,在“不摔断手,不戏弄哈利”和“摔断手,戏弄哈利”之间,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你怕了吗,哈利!”马尔福喊道,眼中的嘲弄越发深。

  哈利成功被激怒,骑着扫帚靠了过来。

  于是,在马尔福的刻意引导下,两人顺利的抱在一起(当然马尔福不会承认是他引导的)。

  风将眼前少年的头发吹的像个疯子,衣襟翻飞,马尔福自己也半斤八两。

  在呼啸狂风的撮合下,马尔福清冽的草木香和哈利的体香缠绕着,撞击着,融入着,最后彻彻底底的混在一起。

  “啧——疤头。”马尔福嚣张的在哈利耳边喊着绰号,“你上次还让我离你远点,现在就主动靠这么近,难道我们关系过几天就变亲密了?”

  或许是因为狂风的带来的冷空气,哈利的脸并没有因为马尔福这句露骨的话涨红,只是眼中流露出了不同于嫌恶的其他情绪。

  等回到地面后,哈利的耳垂才出现了一点红色,他手中攥着记忆球:“马尔福,你这人到底什么毛病!”

  “我什么毛病?你才有毛病。”马尔福和哈利间隔不到两米,哈利的体香依旧争先恐后往他鼻子里钻。

  奇怪,疤头的体香味怎么这么浓。马尔福在心里疑惑。

  “哈利.波特!德拉科.马尔福!”麦格教授连喊了两个名字,“我在霍格沃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

  麦格教授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的眼镜片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麦格教授厉声说了几句,然后把哈利带走,走之前,她对马尔福说:“虽然很不愿意,但我会向斯莱特林魁地奇代表队推荐你。”

  马尔福本来还在想着麦格教授会怎样惩罚他们呢,下一秒直接震惊:“您是什么意思?”

  回答他的只有麦格教授和哈利的背影。

  虽然麦格教授真的推荐了,但马尔福还是没有进入斯莱特林魁地奇代表队,因为他们现在不缺队员。最终只有哈利进入了格兰芬多魁地奇代表队。

  后来,拥有了哈利.波特的格兰芬多魁地奇代表队在后来的魁地奇比赛中赢了斯莱特林。

  “一群废物,居然输给了哈利,早知道就让我上了。”马尔福低骂,他暗暗发誓下次魁地奇竞赛一定要进入代表队,赢了哈利。

  圣诞节很快就到了,哈利不能回家,他可不想见到查思礼一家。

  “我真的很替波特难过,他不得不留在霍格沃茨过圣诞节,因为家里人不要他们。”德拉科.马尔福在一次魔药课上说道。

  哈利没有理睬他。

  或许是嘲笑别人的报应来了,圣诞节将至的时候,马尔福收到了家人的来信,让他不要回家,就待在霍格沃茨。

  就连高尔和克拉尔都回家了,整个寝室变得空空荡荡。

  虽然他已经收到能塞满半个寝室的礼物,但还是很郁闷,他待在寝室一整天,连饭都懒得吃。

  第二天,吃完饭后太过无聊,他就开始拆礼物。

  礼物太多,全部拆完的时候已经是夜晚。

  当他拆开最后一个礼物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哈利,因为这个礼物是一只绿色的表,和波特的眼睛一个颜色。

  于是,他把表戴在手上,想去看看疤头在干嘛。

  可来到哈利的寝室前,却被胖夫人挡住了去路:“请说口令。”

  “什么口令?”马尔福不知道。

  “那就很抱歉了,我不能让开。”胖夫人说。

  “你算什么东西,敢拦我!”马尔福的少爷脾气上来了,威胁道,“你信不信我一把火将你烧了!”

  胖夫人没搭理他。

  “你不害怕?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烧!”

  胖夫人依旧没搭理他。

  马尔福自己闹了一会,发现没人迁就着他,克拉尔和高尔也不在身边。

  他彻底泄了气,但与生俱来的傲气不允许他这么丢脸:“我忘记带魔杖了,等我回去拿到魔杖就来烧了你。”

  胖夫人掀了掀眼皮,神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马尔福感觉自己被蔑视了。

  正想再放出什么狠话来吓吓胖夫人的时候,胖夫人却突然移开,是哈利出来了。

  “马尔福?”哈利皱眉,“你在这里干嘛?”

  马尔福有些心虚:“我到处转转。”

  胖夫人:“他说要一把火烧了我。”

  哈利表情惊恐:“马尔福——你!”

  “我才没有!”马尔福急忙辩解,怎么还告状呢!

  “我现在就去告诉麦格教授。”哈利说。

  “波特,你敢!”马尔福拉住哈利的胳膊,皮肤透过两层衣服布料相触。

  哈利眼睫轻颤:“松手,马尔福。”

  “除非你不去告诉麦格教授。”马尔福说。

  “这是不可能的。”哈利皱眉。

  “那我就不松开,我们就在这里耗着,你大半夜出门肯定有事,有我在你别想去办事了。”马尔福无赖道。

  哈利非常不耐烦,他早就想打马尔福一顿了:“松开,除非你想打架。”

  马尔福听到这话,反而兴奋:“我早就想跟你打一架了。”

  好吧,看来两人都有同样的想法。

  最先动手的是哈利。

  他用没被马尔福抓住的那只胳膊卡住马尔福脖子,然后对着马尔福的脸使劲挥了一拳,马尔福也不甘示弱,瞄准哈利肋下就是一拳。

  马尔福骑在哈利身下给他太阳穴来了一拳的同时说:“我早看不惯你了,疤头!那天在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的时候我明明主动找你搭话了,你凭什么那么冷淡!”

  哈利耳边嗡嗡作响,立刻翻身上来,给马尔福的耳门揍了一拳:“你一直在说些飞天扫帚、魁地奇之类的,我那天刚刚知道世界上有魔法,你让我怎么回答才不算冷淡!”

  马尔福将哈利的双手反锁在背后,趁他无法还手的时候朝他后脑挥拳:“那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呢,我拉拢你,你为什么不接受!”

  哈利被反锁着双手无法还击,只好将背部那一面朝墙壁上撞:“你态度那么傲慢,而且羞辱我的朋友,我凭什么接受!”

  马尔福不想被墙壁和哈利夹击成肉泥,只好松开了反锁哈利的手,欺身躲开,同时又害怕用尽力气撞墙的哈利受伤,只好单手垫在哈利后脑。

  一瞬间,马尔福垫在哈利后脑的右手痛的要死,他怀疑骨头被撞碎了。

  哈利虽然在最后关头抽回了手,但背部依旧被撞的生疼。

  “你疯了吗,撞墙是想死?!想死别带上我!”马尔福痛的面目狰狞,朝右手轻轻吹气,虽然并没有什么卵用。

  “朝我后脑挥拳的时候可是一点力气不留,现在又护上了,你装什么!”哈利痛苦的蹲下来,用手轻轻触碰背部,却麻木到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被查思礼一家人欺负的时候,我救你那么多次都白救了是吧,什么叫‘现在又护上了’,我一直都没使劲!”马尔福吼道。

  “你说什么?”哈利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怎么会知道查思礼?”

  “你当然不知道,我都是做好事不留名的,现在想想,我当时就应该告诉你,头发是我施魔法让你短时间长出来的,旧套头毛衣是我变小的,你被那头肥猪追着跑的时候也是我把你变到了伙房的烟囱上!”马尔福几乎是吼着说出来。

  “男孩们,虽然我不想打扰你们,但你们身边的这只丑猫好像来者不善啊。”胖夫人一直在观看两人打架。

    两人发出的声音太大,引来了洛里丝夫人(管理员费尔奇的猫),它灯泡似的鼓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两人,然后飞快地跑走了。

  哈利和马尔福面面相觑了一秒,然后异口同声的说:“这只猫肯定是去找费尔奇了,我们快进去!”

  哈利对胖夫人说出了口令:“猪鼻子。”肖像向前旋转着开了。

  两人跌跌撞撞的爬进去,逃进寝室。

  虽然这场架打的挺狠的,但两人出气一样,并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很疼而已。

  马尔福环顾四周,发现寝室里没有其他人:“居然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我还以为那个罗恩.韦斯莱会留下来。”

  哈利没说话,刚才打架时耗费了太多体力,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更主要的是他不知道说什么,他现在很懵,需要时间整理一下思绪。

  “怎么不说话了?”马尔福坐起来,看着哈利。

  哈利说:“我在想,你为什么会去查思礼家找我。”

  马尔福眼神向上瞟了一下,这是心虚的表现:“我爸爸从小就跟我念叨你,时间长了我自然对你产生兴趣,就想去看看‘大难不死的男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马尔福皱起鼻子,不屑道,“我太失望了,你连麻瓜都打不过,还被他们欺负,真弱,疤头。”

  哈利说:“我当时不会魔法啊,而且还寄人篱下,我能怎么办。”

   “切,还不是你太弱。”马尔福说,“那你大半夜出门想干嘛?”

  “不能告诉你,”哈利说,“否则你会告诉斯内普。”

  马尔福:“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哈利没说话。

  “那这样好了,”马尔福说,“如果我告诉了斯内普,你就跟那个麦格教授告状说,我想一把火烧了胖夫人。这样总可以了吧。”

  “虽然这个条件很不划算,但我也不想在这里跟你耗着,”哈利拿出一件银色的、像液体一样的东西,“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

  这东西在夜色下闪闪发亮。

  马尔福倒吸一口冷气:“这是隐形衣?”

  “没错。”哈利披上隐形衣,马尔福瞬间看不到他了。

  “波特?”马尔福眼里闪过出震惊,从扶手椅上站起来,向哈利的位置伸了伸手,碰到了丝滑的触感,当即抓住,一扯,哈利就露了出来。

  哈利有些惊讶,马尔福竟然能发现他。

  “现在吧,我要去个地方,”哈利说,“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只要不怕违纪。”

  “笑话,”马尔福不屑道,“我什么时候怕过”

  哈利:“……”他不敢说出马尔福的那些从心事迹,怕少爷薄薄的面子挂不住

  哈利穿上隐形衣,露出一个头:“马尔福,快进来。”

  马尔福立刻钻进去:“你知道一个人头飘在半空中有多么可怕吗?”

  哈利没说话,专心的看着路,带着马尔福在昏暗的过道里弯弯绕绕。

  马尔福不知道要去哪里,只能跟着哈利一通乱走。

  表面上没什么端倪,但紧绷的身体暴露了两人的紧张。

  马尔福又感受到哈利的体香了,没错,是感受,并不是闻到。

  哈利的体香就好像有实体一般,隔着一层布料在马尔福的肌肤上若即若离的触碰,轻轻的。有些痒。

  “马尔福,”哈利突然开口,“你用了熏香吗?”

  “什么熏香?”马尔福有些心猿意马,“我从来不用熏香。”

  “哦。”哈利又不说话了。

  不知道为什么,马尔福总感觉哈利的身体有些烫。

  “你说的应该是洗衣液的香味吧。”马尔福说道。

  “噢,这样啊。”哈利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们与一个从对面游荡过来的巫师的幽灵擦肩而过,但没有看见其他人。

  “是这里——没错!”哈利带着马尔福走进一间废弃不用的教室。

  里面除了许多堆放在墙边的桌椅和一只倒扣着的废纸篓,还有一件非常气派的镜子。

  哈利把隐形衣脱掉,飞奔到镜的前面。镜子里有他的爸爸妈妈和他——以及角落里的一个单薄身影,他看不清身影的面容,只能勉强看出是个男人。

  “你看见了吗?”哈利问道。

  “看见什么?”马尔福只看见了哈利。

  “你过来,站在我这个位置。”

  哈利让开,让站到镜子前面。

  “你看见你的家人都围在你身边吗?”哈利问。

  “没有。”马尔福说,“我只在镜子中看到了我和你。”

  “什么?”哈利说,“难道这个镜子对你不管用?”

  “不,还是有一点作用的。”马尔福说,“你不站在镜子前我也能看到你。”

  马尔福没说出口的是,镜子中的他和哈利手牵着手。

  “你让开,再让我看看——”

  外面走廊里突然响起洛丽丝夫人走路的声音。

  “快!”

  刚把隐形衣披在两人身上,洛丽斯夫人就拐进门来了。

  马尔福和哈利一动不动的站着,过了大约有一个世纪,洛丽斯夫人终于转身离去了。

  “它可能去找管理员费尔奇了,继续待在这儿还是不安全,走吧,回去。”见哈利还想待一会,马尔福只好连拖带拽的把哈利拉了回去。

  第二天晚上马尔福又来到哈利的寝室。

  “猪鼻子。”马尔福对胖夫人说。

  肖像缓缓移开,马尔福一进去就看到哈利正在穿隐形衣。

  “疤头,一个人头飘在半空中真的很吓人诶。”

  哈利回怼:“那是你胆子太小了,白釉。”

  “你叫我什么?”马尔福气笑。

  哈利彻底穿上隐形衣,马尔福看不到他了:“就只允许你给别人起绰号?”

  “诶,等等,”马尔福才后知后觉,“你不打算带我去?”

  哈利没回答,马尔福只看到门一开一合,就没人了。

  第三天晚上,马尔福硬是跟了上去:“疤头,你今天必须带我,不然我就告诉费尔奇。”

  “好吧好吧,快进来。”

  哈利带着马尔福左拐右拐,已经是轻车熟路。他俩一路走得飞快,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很大的声音,还好并没有遇到什么人。

  啊,哈利又看见他的爸爸妈妈在那里对着他微笑了,哈利一屁股坐在镜子前面的地板上。

  “邓布利多?”马尔福的声音突然把哈利叫醒。

  “哦,今天你也来了呀,马尔福家的小孩。”银发和胡须披垂着的老人坐在墙边一张桌子上,温和的说。

  哈利朝身后看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冻成了冰:“我没看见你,先生。”

  “真奇怪,隐形以后你居然还变得近视了。”邓布利多笑着说,哈利不由的松了口气。

  “我猜你们已经和之前的千百个人一样,已经发现了厄里斯魔镜的乐趣了吧。”邓布利多从桌子上滑下来,和哈利一起坐到地板上。

  马尔福也坐了下来。

  “我不知道它叫这个名字。”哈利说。

  “这没关系,你已经知道它的魔力了吧?”

  哈利摇了摇头:“它使我看到我的家人,但只有这个作用吗?”

  “让我解释一下吧。”邓布利多说,“它使我们看到我们内心深处最迫切、最强烈的愿望。”

  “我明白了,先生。”哈利说。

  马尔福听到这,脸颊忽然红透,还好邓布利多没注意他,哈利也没反应过来。

  “哈利,我请你不要再去找厄里斯魔镜了,”邓布利多微笑着说,“沉湎于虚幻的梦想。而忘记现实的生活,这是毫无益处的,千万记住。好了,穿上那件奇妙无比的隐形衣回去睡觉吧。”

  之后哈利又问了邓布利多一些话,才披上隐形衣跟马尔福回去睡觉。

  躺在床上,马尔福已经走了,哈利才突然发觉:厄里斯魔镜反映的是人内心深处最迫切最强烈的渴望,那……马尔福为什么从镜子里看到了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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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马尔福和哈利就一直躲着对方。

  就连最近的魁地奇比赛,哈利都没见到马尔福来看。当然,最后还是格兰芬多赢了。

  上课的时候两人倒是能见上面,但都心照不宣的谁也不招惹谁。

  马尔福平静的连罗恩都感觉到了,他坐在树下边看晚霞边瞎聊道:“马尔福最近挺老实的,都没来找我们麻烦。”

  “是啊。”哈利收敛了眼中的情绪,笑着说道。

  两人走后,马尔福从树上跳了下来,眼眶发深。

  时间过的很快,虽然这一学期过的波涛汹涌,但所有人都平安无事。

  马尔福的暑假过的很无聊,他逼迫自己不去查思礼家见波特,虽然成功阻止了迈向波特的步伐,但却心痒难耐的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血肉里爬。好在,终于开学了。

  开学后,哈利从未跟他说过一句话,虽然他们之前也是这样——如果他不去惹波特,波特绝对不会主动找他,况且哈利有太多麻烦,已经忙的不行了。

    就这样他们度过了相安无事的第二学期,

    下个学期开始之前,马尔福被赶出家门了。这是他第一次质疑非纯种巫师不能学好魔法,家人很愤怒,他趁着父亲还没有揍他,骑着扫帚逃了出来。

  他不知道去哪,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昏暗的路上,手机还拿着一把飞天扫帚,这副画面在别人眼里一定很奇怪。

  直到他遇见了“专门承载手足无措的巫婆或巫师”的爵士巴士。

  巴士上震耳欲聋的乐队吵的马尔福睡不着,索性一直坐在床上看外面的夜色,这时天还没有黑到彻底看不见。

  看着看着他发觉不对劲了:这路线怎么好像是要去查思礼家?不不不,有可能是我记错了呢。

  马尔福强迫自己把哈利的脸从脑海中甩掉。

  天色已经暗到需要路灯才能看见外面的时候,巴士停了下来。

  “去伦敦要多少钱?”马尔福听到了哈利的声音,自己都没发觉耳尖染上了红。

  “十一个镰刀币。”售票员斯坦.桑帕克说。

  “马尔福?”他终于听见哈利喊自己的名字,“你怎么在这里?”

  “只允许你在这?”马尔福满脸不耐,爬上床躺下睡了。

  “当然不是。”哈利没怼回去,躺在了马尔福旁边的床上。

  “你要睡一觉吗?”桑帕克提醒说,“伦敦的破釜酒吧可是很快就到了。”

  “不睡,”哈利说,“我就躺一会儿。”

  接下来马尔福整个人就躺在被子里,听着哈利跟桑帕克聊天。

  很快就到了。

  巴士在一间又小又蹩脚的酒吧前猛的停下来。

  “谢谢,”哈利对司机说,然后用扭头跟马尔福说,“马尔福,我到地方了,再见。”

  马尔福假装睡觉,没有理他。

  等哈利下车后又开了一段时间,马尔福才醒来说:“去伦敦。”

  “你真奇怪,”桑帕克说,“刚才怎么不下车。”

  马尔福答非所问:“波特去哪了?”

  桑帕克:“他上车之前说要去破斧酒吧,怎么,你要去找他?”

  马尔福没说话了。

  巴士掉头就走,很快又回到了破斧酒吧。

  马尔福下车后直奔破斧酒吧,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去破釜酒吧干嘛,去找哈利?不,这绝对不行。

  他只是开了个房间,住下来而已。

  直到家人来把他接去。

  “别忘了你是谁。”卢修斯没提吵架的事,而是说,“霍格沃茨快开学了,准备好上学需要的吧。”

  “嗯。”

  马尔福坐在通往霍格沃茨的马车上时,听说哈利.波特在特快列车上遇到摄魂怪晕倒了。

  他一下车就去找波特:“波特,你真的晕倒了?”

  哈利看上去没什么大碍,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罗恩以为马尔福是来嘲讽哈利的,他护着哈利,握紧拳头狠狠的对马尔福说:“马尔福,你滚开!”

  马尔福没理他,听到哈利说“没事”后,就跟克拉尔和高尔一起走进了去城堡的人群中。

  在霍格沃茨学习的时光总是忙碌又过的很快。

  万圣节前的一节变形课后,马尔福并没有立刻离开教室。他看见哈利去找麦格教授了。

  “有事吗?波特?”麦格教授看着这个紧张走向她的男孩。

  哈利深吸一口气:“教授,我的姨父和姨妈——嗯——忘了在我的表格上签名。”

  他们谈话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马尔福听清。

  马尔福想:表格?他应该是在说去霍格莫德的表格吧。也是,疤头的姨夫和姨妈都是麻瓜,还那么的讨厌魔法,肯定是不会帮他签字的。所以波特不能去霍格莫德了吗?

  他正想着,又听到麦格教授说:“表格很清楚的,说明要求有父母或监护人的同意,很对不起,波特,你最好快跟上你的同学吧,要不下节课就迟到了。”

  她对哈利说完,又回头朝着马尔福说道:“马尔福,你还想在这里待多久?”

  马尔福偷偷瞪了麦格教授一眼,还好她已经转过头没有看到:“我马上走,教授。”

  万圣节的第二天就要去霍格莫德了。

  哈利最后还是没能说服麦格教授,只能一个人独自留下来。

  “我们会从霍格莫德那里带很多糖回来给你的,哈利。”走之前,赫敏这样安慰他。

  哈利跟着他们到了大门口,,费尔奇站在那里检查那长长的名单,确认不允许出去的人没有偷混出去。

  哈利送别赫敏和罗恩后,一个人孤单的走着大理石阶梯回到格兰芬多塔。

  正准备跟胖夫人说出暗号时,哈利被叫住。

  “波特,你留在这里吗?”马尔福大声喊,生怕哈利听不见,哈利回过头,看见马尔福向他跑来。

  “马尔福?”哈利惊讶道,“你怎么没去?”

  “只允许你不去?”马尔福跟着哈利爬进画像口,嘲弄的说了一句,“况且霍格莫德也没什么好玩的。”

  “你去过吗?”哈利问。

  马尔福心虚的停顿了一下:“嗯。”

  一些没有去霍格莫德的学生惊讶的看着他俩,这不怪他们,毕竟哈利和马尔福从来都是水火不容的,突然走在一起多少有些奇怪。

  一个二年级的学生向哈利搭话:“ 哈利,喂!哈利!你没有去霍格莫德吗,为什么不去啊?你可以过来跟我们一起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哦,不,谢谢你。”哈利谢绝,“我——我要去图书馆。”

  之后,他没办法只好又转身走向那画像。

  “哦,你可真受欢迎啊,鼎鼎大名的哈利波特。”马尔福说,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句话充满了醋味。

  “酸味真浓。”哈利半开玩笑道。

  哈利没有去图书馆,他漫无目的跟马尔福在一走廊里走着。

  “就因为去不了霍格莫德你就没精打采了?”马尔福皱着鼻子,“你也不过如此,疤头。”

  “马尔福,”哈利叫他的名字,“我并没有兴高采烈的理由。”

  “去做件开心的事怎么样。”马尔福握上哈利的手,他感觉到这只手瞬间变得滚烫。

  “去哪?”哈利没有挣脱,感觉自己脸庞发热。

  “去见一个会让你开心的东西。”

  哈利没再问,任由马尔福牵着走。

  他们自然的牵着手,就好像马尔福从未在厄里斯魔镜中见到哈利一样。

  他带哈利来到地下教室。

  “来这里做什么?”哈利问道,他一年级时在这里对抗奇洛教授和伏地魔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这里有厄里斯魔镜。”马尔福说,可能是想到了一年级圣诞夜和哈利面对厄里斯魔镜度过的一切,他脸上发烧。

  “可是——”哈利显然也记起了,但他没有说出来,“可是邓不会多说沉湎于虚幻的梦想而忘记现实的生活,是……”

  “但是!”马尔福打断他,“你会开心啊。”

  “啊?”哈利愣住了。

  “虽然这个镜子会让人沉迷,”马尔福继续说,“但它可以让你暂时开心啊,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圣诞夜你在镜子中看到你父母时有多么幸福。你现在刚好难受,就让它帮你开心一下。”

  哈利笑了,绿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闪闪发光:“你说的也是。”

  他闭着眼睛走近厄里斯魔镜,口中说着:“我就沉迷一次,以后再也不来了。”

  然后,睁开眼,一秒陷入。

  马尔福站在一边,看着哈利。

  空气里带着暧昧的温度,在两人之间缠绕,形成一条紧紧相连的隐形线。

  马尔福猛吸几口空气,他感到浑身燥热。

  让他浑身燥热的源头近在咫尺,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碎那个白皙精致的少年。

  但理性还是在紧要关头战胜了感性,他逃出了地下教室。

  时间过得很快,去霍格莫德的同学快回来了。马尔福想进去把哈利叫出来,但哈利已经自己出来了。

  “马尔福,你怎么站在外面?”

  马尔福可不敢说出实情:“在里面怕打扰你。”

  “噢,我在里面待了多久,同学们是不是该回来了?”

  “确实,我刚准备进去喊你。”

  “那快走吧。”

\\\\\\\

  这是魁地奇比赛前一天的一节黑魔法防御课。

  马尔福已经坐在位置上叠了好几个纸鹤了,哈利才出现。

  “对不起,我迟到了卢平教授。”

  但迎接他的不是温和的卢平教授,而是斯内普。

  “我不明白,卢平教授怎么了?”

  哈利跟斯内普服务谈论了不到一分钟,就以格兰芬多扣掉十分为结尾告终。

  斯内普上的黑魔法防御课上,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只有马尔福那一群的斯莱特林学生敢活跃。斯内普偏袒他学院的学生,这是众所周知的。

  马尔福在座位下偷偷叠了一堆千纸鹤,终于挑出了最成功的那个,将纸鹤飞向哈利。

  哈利接住了。

  看清纸鹤上的内容后,他有片刻的愣神,随后,一抹红悄悄缠上耳尖。

  罗恩趁着斯内普转过身的功夫,悄悄问道:“上面写的什么?”

  哈利掩饰道:“他在嘲讽我明天的魁地奇比赛。”

  听上去很像马尔福的作风,罗恩信了。

  下课后,哈利很快就走了,马尔福没追上,

  第二天的魁地奇比赛下了大雨。哈利被摄魂怪误伤,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魁地奇比赛也输了。

  马尔福并没有来探望他,纸鹤上的问题也不了了之了。

  马尔福坦言自己不算什么勇者,光是表露心迹已经花光他全部力气,他在悬崖边缘试探着伸出手,他可以不惧世俗,不惧命运,不惧他们背负的沉重史诗。他已经迈出那血淋淋的九十九不,哈利却连那一步都不迈。

  鼎鼎大名的哈利波特懦弱到不敢走进他背后灰色冷漠的世界,而他已在黑暗中独自行走许多年。

  “该收心了。”马尔福站在医院外低声道,“我该记起自己是谁了。”

\\\\\\\

  一座漆黑阴冷的高大建筑物。

  这是在德拉科.马尔福意料之外的相见。

  “搜捕手说他们抓住了波特,”纳西莎.马尔福(德拉科的母亲)说,“德拉科,过来辨认一下。”

  在马尔福庄园——伏地魔的基地中。

  以食死徒和救世主的身份。

  虽然眼前青年的面庞肿胀的不成样子,但马尔福还是能一眼认出他来。

  马尔福轻轻抓起哈利的下颚,强迫跪坐在地上的哈利用那肿胀的眼睛直视他。

  “你的脸怎么了?”他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问。

  哈利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绿色的眼睛像六年前第一次相见那样看着他,他没有回答他。

  自那次纸鹤表白失败后,马尔福已经小心翼翼躲了哈利整整三年。

  这三年发生了太多,世界动荡,从三强争霸赛中塞德里克·迪戈里的死亡,魔法部死刑室中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死,再到马尔福被伏地魔勒令杀死邓布利多。哈利身上背负的责任越来越多,从“大难不死的男孩”成为光芒万丈的救世主。德拉科看着他,却再也没有三年前魔药课上纸鹤表白的勇气。

  “德拉科?”卢修斯.马尔福问道,“是他吗?是哈利波特吗?”

  马尔福尽量控制自己的身体没有剧烈颤抖:“不,父亲,我不确定。”

  他撒谎了,尽管这个谎没有什么作用。

  哈利和罗恩被关进地窖,赫敏被留下。

  马尔福提着灯来到地窖,看到两人正在为没有魔杖无法使用移形换影而发愁。

  “你来干什么?”罗恩除了防备还有愤怒,赫敏被折磨的尖叫声没有一刻不在折磨着他的内心。

  哈利的脸已经回复,此刻他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马尔福打开了地窖门。

  “什么?”罗恩目瞪口呆。

  马尔福走近哈利,把自己的魔杖递给他。

  “马尔福——”哈利接过魔杖,抬头。

  “尽管这不足以赎罪,但我不想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坏蛋。”马尔福直视着哈利的眼睛,“我偷偷从赫敏的包里拿出了隐形衣。”

  他将银光闪闪的斗篷递给哈利:“快去救她。”

  哈利接过隐形衣,认真的看了马尔福一眼,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套上隐形衣,瞬间消失无踪。

  马尔福想立刻上楼,却被一股大力拽进斗篷。

  “马尔福,你干嘛也进去了?”罗恩被瞬间空无一人的地窖吓了一跳。

  还没等马尔福反应过来,一个带着狠劲的吻就咬在了唇上。

  不敢过多停留,哈利只是咬的很用力,但没有深入。

  在被哈利推开的前一秒,他握住哈利拿着魔杖的手,低声道:“摄神取念。”

  随即,庞大的记忆画面涌入马尔福的脑海。

  他看见了三年前哈利在厄里斯魔镜中看到的画面——除了父母,还有他。

  看见了魔药课上纸鹤飞到哈利手中后,哈利提笔写下的那个“好”。

  看见了哈利魁地奇比赛后重伤住院,自己却没来探望的落寞。

  看见了天文台上,哈利眼睁睁看着自己除掉邓布利多武器时的挣扎。

  记忆画面结束,地窖已经没有人了。

  楼上客厅,赫敏也被救走。

  马尔福轻触唇瓣上哈利留下的印记,原本淡薄的唇色染上了红。

  一切都有了解释。

\\\\\\\\

  挺离谱的。

  他,马尔福,在这个霍格沃茨被食死徒围攻的、迫在眉睫的时刻,在藏着第六件魂器的有求必应屋,被救世主强吻了。

  “波特!”马尔福被拽住衣领,见到了这个一脸酒气的青年,“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只喝了一点酒,我很清醒!”哈利确实没醉,他做的每一个动作都经过深思熟虑,他揪住马尔福的衣领,在眼前人的唇上轻啄,这无疑是在马尔福的底线上蹦迪。

  “波特,”马尔福哑声道,“我劝你立刻放开我。”

  “我不。”

  “你确定吗。”马尔福再问了一遍。

  “确定。”

  

  一吻毕,两人迅速分开,马尔福对面前喘息着的青年说:“不该这样,你应该去找魂器,然后出去和其他人一起战斗。”

  “为什么不能我们一起找呢?”哈利知道马尔福对他使用了“摄神取念”,所以马尔福知道魂器的存在也是理所当然

  “不能。”马尔福一步步退后,离哈利越来越远,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情绪似的,声音哑的不像话,“你是要拯救整个魔法世界的救世主,我是杀死邓布利多的帮凶,是食死徒,我们不能在一起。”

  “我可以帮你告诉他们,跟他们说你是被强迫的!”哈利焦急的吼道。

  “克拉尔和高尔在外面等我,我先出去了。”马尔福没有回答,他把情绪藏在眼底,神色冷淡,已经后退到门前了,在拉开门的前一瞬提醒道,“赫敏和罗恩在外面等你,你快点。”

  “为什么?”哈利在门关上的前一瞬不死心道。

  “嘭——”门已经关上,马尔福的回应只能在心底。

  从他将千万食死徒带入霍格沃兹、除掉邓布利多武器的那刻起,已经无可救药了。

  不会有人原谅他了。

“走吧,克拉尔,高尔。我把那疤头狠狠的揍了一顿。”马尔福嘲弄的对赫敏两人说道,“嘿,泥巴种和反叛者,你们要不要进入看看你的‘儿子’死没死?”

  赫敏瞪了马尔福一眼,与罗恩一起推门进入。

\\\\\\\\

  哈利.波特死了。

  在企图杀死最后一件魂器(伏地魔身边的蛇)的途中,被伏地魔杀死了。

  此刻正在海格(海格被施了束缚咒)的怀抱里,跟随所有食死徒来到霍格沃兹的门前。

  “不!”麦格教授发出了痛苦的尖叫声。

  马尔福从未见过这个严厉的女巫出现如此失态的表情。

  “不!”

  “不!”

  “哈利!哈利!”

  罗恩、赫敏的声音一个比一个悲痛。

  哭声爆发出来,震耳欲聋。

  马尔福极力抑制着自己不叫出声来。

  他像是被什么击中似的,浑身剧烈颤抖,他甚至发不出什么声音,不可能,不可能,他不可能死的,之前那么多次都没有...

  哈利波特死了,没有其他可能。

  他逼迫自己看向哈利,眼镜灰扑扑的,温润的绿眼睛此时紧闭。

  他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看吧,我连爱你都不敢宣之于众。

  他们在塔楼,在密室,在牢狱。

  他们吵架,牵手,接吻。

  上帝抽走他的肋骨却忘记还回来,而他的心此刻衰弱,随之一蹶不振。

  他和他的时间暂停,然后清零。

  霍格沃茨这方的人们看到眼前的景象,哭喊尖叫着怒骂食死徒,直到——

  “安静!”伏地魔喊了一声,同时发出了一束带着巨响的光,他命令海格把哈利放到他的脚边,“这才是属于哈利.波特的位置。”

  马尔福微微抬头,看到那个紧闭着双眼的青年被放在了草坪上。

  “现在是你们表明立场的时候了,”伏地魔在哈利躺着的地方来回踱着步,“走上前来加入我们,或者死。”

  半响,没有任何人走上前,参与战斗的霍格沃茨中的所有人,几乎都在心里哀悼着哈利的死去。

  连空气都似乎染上了悲哀。

  “没人吗?”伏地魔喊到。

  这时,卢修斯终于在霍格沃茨那方的众人中发现了马尔福。

  “德拉科,”这个可怜又可恨的父亲向马尔福伸出手,“过来。”

  马尔福机械似的走向对面。

  伏地魔抱住了他:“好孩子。”

  马尔福没有回应,只是走到了食死徒的人群中。

  哈利就躺在不远处的草坪上,但他不敢看上一眼。

  他再也不能如三年级一般,意气风发的走向他的救世主。

  后来,第二个站出来的纳威说了什么,他没记住。

  只记得纳威抽出宝剑企图砍断纳吉尼(蛇的名字)后,哈利奇迹般“活”了过来。

  哈利爬起来,边跑开还边向马尔福喊了一声:“德拉科!”

  马尔福瞳孔放大:“波特?!”

  他跑上前去想给哈利一个拥抱,确认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马尔福惊喜的神情惹怒了伏地魔。

  战斗的号角是伏地魔最先吹响的。

  “叛徒!阿瓦达索命!”是伏地魔念出的咒语,绿色的光线打中了差一点就抱住哈利的马尔福,他被打中后迅速把哈利推远。

   伏地魔手中的魔杖还指着他们。

  “德拉科——”哈利不可置信的吼道,他想冒着被绿色光线打中的风险冲过来。

  “别过来。”

  在这巫师、巨人、马人的混战中,嘈杂的打斗声将这句话挡的微不可闻。

  但哈里还是听到了,他没有理睬,脚步不停。

  “粉身碎骨!”这道光线又是奔着马尔福去的。

  他在倒地的前一秒被打中,身体在空中变成了粉末,落在地上又飞起来。

  “不——”哈利的五脏六腑瞬间结成冰,他和马尔福之间只隔着一个伏地魔。

  哈利眼中布满红血丝,浓浓的恨意以及绝望掺杂着其他不知名的感情,他用马尔福的魔杖指着伏地魔:“统统倒地!”

  伏地魔被击倒,哈利立刻冲向马尔福落地的位置,不知所措跪在上面。

  哈利努力想把骨灰拢在怀里,但他太细了也太滑了。

  战斗太混乱,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这个变故,甚至还有人差点踩到了这滩深色的粉末。

  哈利声嘶力竭的大吼:“别靠近这里!”

  

  纳威终于砍下了伸到空中的巨蛇脑袋,它旋转着飞上高空,在门廊划过一道微光,伏地魔狂怒地张大嘴巴尖叫,但谁也听不见他的声音。

  蛇的头颅掉下来,砸在哈利的脚边。

   一只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千纸鹤穿越人群,却无处停留。

\\\\\\\\\

  打败伏地魔后的第二十年,一折新闻轰动魔法界。

  “今日,麻瓜世界的一居民在自家门口的树下挖到了几十年前打败伏地魔后就消失无踪的救世主哈利.波特的尸骨。专家鉴别这具尸骨是在二十年前去世的,怀中紧紧抱着一件骨灰盒。”

  后来那家麻瓜搬走了,哈利.波特和骨灰盒被留在了那颗树下。

  救世主和食死徒的故事埋葬在了故事的最开始。

——全文完——

  


一个独立的小番外

*作者@葡萄园之西 

*犬狼预警(只有一点)

  \

  “红色、银绿色、灰色。

小天狼星苍白的脸在交互的光线中变换,他看向哈利的眼神柔和,好像在透过他的脸看某位亲切的故人,他淡然笑着,仿佛平常场景,眉宇却分明带着遗憾。”

  哈利从梦中惊醒,他一遍遍梦见小天狼星死在他眼前,而他无能为力。挫败感深深嵌进他的身躯,他握紧拳头,又无力放下。

  “……你,没事吧?”马尔福迟疑着说出这句话。

  哈利吓了一跳,举起魔杖对着马尔福的方向。

  “是我!我偷偷溜进来的,”他急忙辩解,“我听说了……你……节哀顺变。”

  哈利放下魔杖,马尔福拉住他的手,从指尖攀向手掌,最后十指相扣。哈利止不住冒冷汗,马尔福的手总是凉。他们仿佛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兽,哈利将头靠在对方泛冷的肩,连续几日的噩梦里第一次感到安心。

  “我很害怕。”哈利呢喃着开口,“我怕再有人死去,而我什么也拯救不了。”

  “没事的,没事的,都会过去……”马尔福反复念叨着,既是说给哈利,也是说给他。

  天色渐暗,他们从窗口一跃而下,钻入身后茂密森林。

  马尔福带哈利来到一块种满牵牛花的山岗,山坡上密密麻麻立着新旧墓碑。有一块明显新立的墓碑吸引了哈利的注意,墓上赫然刻着小天狼星的名字。

  哈利静静伫立在墓前,马尔福紧握着他的手。四周静得可怕,他们静默在风中。

  哈利最后看了一眼石碑,一步步转身往回走。马尔福跟在哈利身后,解下外套披在他身上。

折返时哈利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男人的风衣被风卷起,头发夹杂过多的银丝,他似乎比以往更憔悴和疲惫,岁月一点点侵蚀着这个过早老去的男人。

  他们和卢平教授措不及防打了个照面,卢平看向哈利的眼神很惊讶,时间从哈利往后移到马尔福,最终停留在交叠的双手。他挑起半边眉毛,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后温和地拍了拍马尔福的肩。

  他们逃也似的回到房间。



初畇出月

《毒蛇》

1.

  我想分手了。

  我男朋友是个上市公司CEO,长得帅挣的多,我们从高中开始就在一起,至今为止已经十年了。

  想分手的原因是他从不跟别人说过我这个对象的存在,他家人不知道我,同学不知道我,朋友也不知道我。

  他朋友圈从不公开我,所有人都以为他单身。

  甚至他父母还想给他安排相亲。

  我去他公司找他,给他甩脸子。

  他无奈的安抚我,说他相亲只是去走个过场。

  我手插在裤兜...

  


1.

  我想分手了。

  我男朋友是个上市公司CEO,长得帅挣的多,我们从高中开始就在一起,至今为止已经十年了。

  想分手的原因是他从不跟别人说过我这个对象的存在,他家人不知道我,同学不知道我,朋友也不知道我。

  他朋友圈从不公开我,所有人都以为他单身。

  甚至他父母还想给他安排相亲。

  我去他公司找他,给他甩脸子。

  他无奈的安抚我,说他相亲只是去走个过场。

  我手插在裤兜里,瞪着他一言不发。

  这样僵持了有一分钟,最终还是我先开口:“你什么时候公开我?”

  他顿了一下,开始了那套始终如一的说辞。

  “我想和你躲开世俗,偷偷相爱。”

  没错,我和他是对同性恋人。

  高考前的晚上,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那时是半夜11点,天空应景的下起了流星雨,四周原本已经熄灯了的宿舍楼渐渐亮起,校园里逐渐充满同学们的惊叹声,一切都像极了校园耽美小说里的表白场面,理所应当的,我答应了他。

  而现在的我,看着把喝醉的相亲对象带回家的他,只想骂一句:

  躲开世俗尼玛。

  “小黎,快帮我一起抬。”

  我麻木的走上去,扶上她的肩膀,她挣扎了一下,扑到张钧尧的怀里。

  “……”我无语凌噎。

  张钧尧顺势把她抱在怀里,安抚性的看了我一眼:“我去附近的酒店给她开个房间,很快就回来。”

  我面无表情:“嗯。”

  他抱着女人走了,公主抱。

  半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没回来。

  附近最近的酒店不过一公里远,开车几分钟就到了。

  我坐在客厅等他,热的牛奶放在桌上没喝,白炽灯亮如白昼,有些刺眼。

  玻璃箱里的毒蛇“嘶嘶”的吐着蛇信子,黑白相间的鳞片在灯下泛着冷光,小眼睛直直的盯着我。

  我闭了闭双眼,还是有点担心。披上外套,去找他。

  地下车库里车有十几辆,我扫了一眼,不在的是他好不容易才拍到的,全球仅限十辆的劳斯莱思典藏款。

  送个相亲对象用这么大阵仗啊。

  舌头在嘴里闲不住,动来动去的舔后槽牙。

  我轻扯嘴角,这个笑肯定很难看。

  我开车停在了酒店门口,给经理打了个电话:“小李,钧尧是不是来你们酒店睡了。”

  小李估计才醒,声音带着点没睡醒:“啊,景总,张总半个小时前带了个女人来开房了。”

  还得多亏张钧尧从没跟任何人说过我们的关系,否则我也不可能这么容易从小李嘴里问到这些。

  “他的房号发我。”

  “好嘞,景总。”小李突然八卦,“这可是第一次见张总带女人来开房啊,我还一直以为他性冷淡呢。”

  “是啊。”我不动声色,“我也一直以为。”

  挂断之后过了几分钟才发来消息。

  小李——房间号是205,房卡找前台要就行了。

  我——嗯。

  拿到房卡,很快就找到了205,银黑的门把手在走廊的灯下悠悠的反着白光。

  门卡一刷,开了。

  屋内灯光昏黄,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传进我的耳朵。

  我没脸红,只是走进主卧,开灯。

  灯光大亮。

  屋内两人身形交叠,脸上表情都有些猝不及防。

  女人胸前的衣裳半敞,男人皮带也解了,扔在一旁。

  张钧尧看见我,愣了一愣。

  女人眉头微皱,脸颊泛红,娇滴滴的把头埋在张钧尧胸前:“尧哥,他是谁啊。”

  他无措的看着我,也不把胸前的女人推开,嘴张了又张,最终还是什么狡辩的话都没说出来。

  我忘了呼吸,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消失殆尽:“我是他前任。”

  灯光刺眼,戴在削瘦手腕上的表盘泛着银光,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

  现在是凌晨一点半。

  这是我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堂而皇之的说出我们的关系。

  像夏威夷的风穿越半个地球的空间灌入身体,即将窒息的胸腔忽然装满空气。

  女人和张钧尧几乎是同时问出声:“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分手。”

  按照剧情套路,我现在应该愤怒的上去甩张钧尧一巴掌,但实在太像泼妇。

  所以直接放弃这个流程,甩上门就走了。

  我觉得自己的背影一定特别潇洒。



2.

  说不难过是假的。

  十年的时间是真的,从高中开始的感情也是真的。

  从庞大的感情中抽身需要时间,在这之前,得先把躯体抽离出有他的生活。

  于是,大半夜的,我开始收拾行李。

  等装满张钧尧的所有生活必需品后,我就把行李箱扔了出去,扔在门外。

  然后开始最关键的一步,换锁。

  大半夜找个换锁师傅有点难,还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虽然费了点周折,但还是在三点之前换好了。

  之后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因为换锁师傅走后我就立刻把手机开了勿扰模式,躺上床睡了个天昏地暗。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窗外的天空一片昏黄,大片云朵乌压压的盖在头顶,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开了免打扰的手机一点动静都没有,十几小时前的经历浮现在眼前,多少有点难受了。

  一个人待在昏暗的房间里确实容易抑郁,我只不过没开灯,一个人缩在床角,就已经emo了。

  妈的,不就是分个手吗,怎么感觉被全世界抛弃了似的。

  我摸到手机,打开微信,聊天框里只有不到十个人。

  其中包括父母姐弟四个,其他的就是些不太熟悉的高中同学了。

  高中同学,也包括张钧尧。

  他发了一百多条消息,我懒得看,直接删除拉黑。

  少了他之后,联系人就只有可怜的八个了。

  也不是我人缘不好,只是张钧尧老是在我耳边吹风,慢慢离间我身边的好友,才导致了现在的状况。

  我并不是不知道他在对我进行PUA,相反,我很清楚,且心甘情愿被PUA。

  为什么呢?说起来有点可笑,因为我爱他。

  不过只是刚在一起的几年有一腔爱意。

  后来没那么爱了,也懒得再扩大朋友圈,因为我发现,没有傻逼的世界真轻松。

  十年如一日的爱情终究只是电影,腻了很正常,他可以不爱我,但不可以外遇。

  我嫌恶心。



3.

  父母一直没给我发消息,估计是各自都过的很幸福吧。

  打开玻璃箱的盖子,毒蛇缓缓爬出,穿过不到一米的冰凉地板,攀上我的身体,最后缩进睡衣衣领,只露出一个黑白的头。

  张钧尧搬进来多久,它就有多久没从玻璃箱出来了。

  “对不起啊小银,才放你出来。”我诚恳道歉。

  它闭着小眼睛,趴在我胸前睡的很舒服。

  好吧,小傲娇不理我。



4.

  不得不说,分手之后我确实是没什么事可干了。

  分手之前的世界是围着张钧尧的,除了坐在电脑桌前等他回家之外我没有任何其他活动。

  也不经常出门,就算出门也只是去公司找他。

  倒不是因为我爱他爱到不可自拔了,主要是电脑比人好玩。

  没有张钧尧后我的世界就只剩下了电脑和小银。

  我抱着小银坐在床上寻思,这生活多少有点单调了吧。

  好歹我也是个富十代,不包养几个小白脸都浪费了。

  说干就干,我今晚就去参加了爷爷的七十大寿盛宴,来参加的人很多,估计也会有找金主的小白脸混进来。

  小银死活不想跟来,所以只有我一个。

  虽然我妈这一辈的只有她一个,但胜在我兄弟姐妹多啊,哥哥姐姐加起来有三四个,而我既不出彩也不讨景老爷子喜欢,所以按正常程序来是没有人会注意到我的,我只要安安分分的当纨绔子弟就行了。

  但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我的哥姐们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景老爷子七十大寿竟然一个都没来,包括父母,他们也不知道去哪了。

  估计两家人生活的太幸福,忘记了今天老爷子生日。

  这想想都不可能。

  不过现在也没时间让我细想原因,因为他们的缺席,我成了整个宴会上景老爷子唯一的一个直系亲属,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

  “小黎,过来,爷爷好久没仔细看你了。”景老爷子笑得极为和蔼。

  我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老爷子可从没称呼我为小黎过,以前也只是叫我“小兔崽子”“没用的东西”“废物”。

  忽然叫的这么亲热,我多少有点不习惯。

  “哈哈哈,是吗,我倒是经常在网上看到爷爷呢。”我打马虎眼,就是不动一步。

  景老爷子脸上的和蔼面具丝毫没有裂痕:“爷爷这么久不见你,小黎一点都不想爷爷吗,我记得爷爷可是最疼你的。”

  我面带微笑:“当然想啦。”

  他也真是说谎话不打草稿,老爷子什么时候疼过我,做错点小事用皮鞭伺候是基本的。

  见我始终一步不动,景老爷子终于使出大杀招:“小黎啊,爷爷年纪也大了,管理公司越来越力不从心了,爷爷想了很久,继承人还是选你最放心。”

  全场一片哗然。

  我懵了。

  我靠,我真的只是来找小白脸的啊,谁知半路杀出个继承人。

  我立刻拒绝:“大哥和大姐都比我有经验。”

  景老爷子:“哎,其实……你大哥他们失踪了。”

  全场再次哗然。

  景老爷子:“失踪快一个月了,第一时间就报了警,直到现在都没找到。所以,小黎,继承人只能是你了。”

  我忽然想到一句话很应景:所以你是爱不到他才来爱我的吗?

  不过我是真的对家里企业没什么兴趣,只想做个无忧无虑的纨绔子弟,再次拒绝:“要不在旁系亲属里找个合适的继承人呗,我这么废物,家族企业给我了也迟早黄。”

  景老爷子忽然怒了:“你在说什么疯话!再说,旁系里哪有合适年纪的继承人。”

  我指着角落的女生:“我感觉她就挺不错的。”

  女生估计才成年,睁大眼睛:“我?”

  我点点头:“嗯,就是你。”



5.

  宴会结束后,我坐上车点了根烟抽,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里久久不散。

  哎,最终还是没找到合适的小白脸。

  愁啊。

  正扫兴着呢,立刻就有人送上门了。

  男生个头估计有一米九,坐在副驾驶上双腿都有些伸展不开。

  长的很不错,是当下流行的日韩长相,小脸大眼高鼻梁。

  长相过关。

  就是这脸……怎么看怎么眼熟。

  难道是个小明星?

  我捏着他下巴,朝他吐了口烟,他紧闭着唇,虽然是屏着息,但还是被熏到了,想咳嗽又不敢对着我咳。

  我勾起嘴角,把窗户打开:“不必这么怕。”

  他对着窗户外一阵猛咳。

  或许是咳嗽的太用力,等头扭过来后眼里带了薄薄的一层水雾。

  我不动声色的舔舔唇瓣:“你找过别的金主吗?”

  他眼里毫无波澜,和我四目相对:“没有。”

  “初吻呢?”

  “还在。”

  我把烟扔了,关上窗户:“真的?”

  “真的。”

  我看见后视镜里的自己笑得很痞:“我检验一下。”



6.

  妈的,这小白脸竟然是个攻?!

  最终还是没在车里做出什么事,是到家后才开始的。

  床上,我揉着酸痛的妖,冷下脸:“你叫什么?”

  “银盛。”

  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总感觉在哪听过。

  “名字挺好听的,技术也不错,下次不许来了。”

  银盛眯着眼,莫名的有点危险:“为什么?”

  “老子要的是受。”我边说边换上浴袍,准备去冲个澡。

  “主人,两受不会有结果的。”银盛说。

  这句话最让我震惊的不是他叫的那声主人,而是:

  “谁跟你说爷是受了?爷是0.5,0.5懂吗?就是可攻可受!”

  银盛盯着我裸露在空气中的妖看了一会儿:“呵。”

  ???

  这小白脸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银盛没说话,但态度已经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你攻不过我。

  我笑了,浴袍直接脱落在地上。

  “再来。”



7. 

  “主人,你不累吗?”

  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照在脸上。

  我已经对银盛的称呼习惯了,一整晚他都是这么喊我的。估计是什么性癖吧,并不算多罕见。

  28的老骨头了,折腾这么一晚确实有点累,但我是不会承认的:“困了,我先睡会儿。”

  “那睡醒呢?主人。”

  我烦躁的摆手:“睡醒再说。”

  醒来已经傍晚。

  银盛走了,整个偌大的房子只剩下我。

  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如果不是小银及时钻进 衣服里冰了我一下,差点emo。

  “还是我家小银最爱我了呜呜。”我抱着小银使劲rua。

  小银:“……”



8.

  破案了,银盛确实是个明星。

  加上微信后,他给我发来了一张微博截图。

  银盛——[图片]

  银盛——我微博,你关注一下。

  我——一千多万粉,你还是个明星啊。

  银盛——我还以为你认识我。

  我——我不关注明星这些,只是觉得有点眼熟。

  银盛——哦。

  诶?聊两句还生气了。

  我打开牛奶喝了一口,给他转了一万块钱。

  他没回了。

  啧,不回我。

  牛奶不小心洒了点出来,刚想拿纸巾擦擦,忽然被纸盒上的人物形象吸引了视线。

  “啊这……不是银盛吗?”

  怪不得这么眼熟。



9.

  那天折腾的太久,银盛又不知轻重,我缓了好几天还没缓过来。

  在家的几天太无聊,只好刷刷银盛的微博。

  他微博少的可怜,只有不到一百条,跟其他明星相比实在有点少。

  “这人太无趣了,九十几条微博全是广告。”我皱眉。

  小银一直环在我脖子上:“嘶——”



10.

  银盛约我出去了。

  地点是个明星常去的米其林餐厅。

  我到的时候银盛已经坐那等我了。

  他戴着一顶鸭舌帽,遮住了半张脸。

  “主人。”

  我表情复杂:“怎么日常也喜欢喊主人,我还以为你只是在床上……”

  “不喜欢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要这么喊。”银盛看都不看我一眼,低着头闷闷的说,莫名傲娇。

  我有点想笑,哄他:“没有不喜欢,我很喜欢你这么称呼我。”

  “你在哄我?”

  “不然呢。”

  “……”



11.

  银盛家是别墅。

  开车到达的时候,我远远就看到了扇大大的落地窗,不过是单面镜,看不到里面。

  进入别墅,装修的倒是豪华,但丝毫没有冲淡无人的冷清,客厅很乱,放了些盆盆罐罐,里面装着生肉。

  血淋淋的生肉看起来像是刚杀的,我忍不住问:“这是?”

  “买的生牛肉,一小时前空降的。”他摘下鸭舌帽,“主人,晚上我给你露一手。”

  “你要煎牛排吗?”

  “不是,牛肉馅的饺子。”

  “所以你还要包饺子?”

  “嗯。”

  “那你快开始包吧,我可不会帮你。”

  “嗯。”他洗洗手,从冰箱里拿出案板和饺皮,“主人,你可以到处逛逛。”

  “好。”

  整个别墅只有三层,却还装模作样的安了个电梯。

  一楼就是很普通的客房、客厅、厨房,没什么好看的,我直接去了二楼。

  二楼是卧室和书房,卧室里床是圆型,床单枕头都是无趣的灰色。书房里什么书都没有,就只有一个空书架摆在那。

费解的是,地上放着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很多很密,看的我差点密集恐惧症。

  三楼锁着,进不去。

  门是深红色,莫名有些诡异。我没多停留,很快就回到了一楼。

  “三楼是什么,为什么锁着?”我问他。

  银盛包着饺子的手一顿,眼神不知为什么黯了黯:“一些杂物而已,三楼就是一杂物间,不经常进去,所以就锁了。”

  我笑着逗他:“你很可疑诶,解释的这么清楚,里面不会放着师媞吧。”

  银盛:“被你发现了?”

  我震惊:“你居然会开玩笑。”

  “哈哈哈。”

  “你笑的好假。”



12.

  银盛终于顾及了我这个老年人的身体状况,凌晨一点就停下来休息了。

  我有点认床,一直没睡实,好不容易睡着,还做了个梦。

  我梦到了银盛。

  梦里的他没有表情,眼睛泛着诡异的银光,他带着我去了三楼,打开了杂物间。

  里面整整齐齐的摆着一排投炉,仔细一瞧,赫然是失踪的父母和兄弟姐妹,而摆在最后的,竟然是张钧尧。

  他双眼紧闭,身体早已不知去处。

  我震惊的捂住嘴,扭头看银盛。

  身后没有人,银盛不知道去了哪里。

  忽然脖子上一片冰凉,低头一看,小银正“嘶嘶”的吐着蛇信子。

  “小银,你怎么来了?”小银不会回答我,因为它不会说话。

  “他一直都在你身边啊。”

  我扭头一看,是张钧尧在说,他睁开了眼,瞳孔泛着诡异的银光,七窍流血,恐怖至极。

  “你什么意思?”

  张钧尧的嘴脸弯着诡异的弧度:“银盛就是……”

  我被吓醒了。

  银盛很正常的躺在身边。

  我捂着心口,小心翼翼的下床,坐电梯去了三楼。

  杂物间的门依旧紧闭,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照明,深红色的门像极了血染的,我轻推门,但根本是无用功。

  耳边莫名传来蛇的“嘶嘶”声,我紧张的四处张望,却根本没有其他异样。

  “银盛就是……”张钧尧的话突然忆起。

  他没说完的下文究竟是什么?

  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只好回到二楼,进入卧室,银盛却没有躺在床上。

  手电筒到处照,整个卧室都没有他。

  “银盛!”我喊道。

  空旷的别墅里除了回音没有其他声响。

  张钧尧七窍流血的样子在脑海里久久不散,我连滚带爬上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脚步声走近。

  “主人。”是银盛的声音!

  我掀开被子,夜色下,他的双眼没有泛着银光:“你去哪了!”

  “对不起主人,刚刚去处理了个危机公关。”

  什么危机公关?

  我突然想起,银盛是个明星。

  “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昨天在米其林餐厅的时候,隔壁桌坐了个狗仔,我们说的话被录音了。”

  “什么?”我仔细回想昨天说了什么。

   回忆:

  “主人。”

   我表情复杂:“怎么日常也喜欢喊主人,我还以为你只是在床上……”

  “不喜欢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要这么喊。”银盛看都不看我一眼,低着头闷闷的说,莫名傲娇。

  我有点想笑,哄他:“没有不喜欢,我很喜欢你这么称呼我。”

  “你在哄我?”

  “不然呢。”

  “……”

   回忆结束。

  呃……

  我扶额叹息:“所以……你塌房了?”

  “嗯哼。”银盛摆弄着手机,“你看看我微博。”

  其实不用特意搜,打开微博热搜就是他。

  热搜第一标题:银盛官宣。

  我愣了一愣,点进一看。

  银盛:既然被发现了,那我就不瞒了,我有男朋友了。

  评论:

  不是金主吗,怎么变成男朋友了?

  喜欢叫男朋友主人?这是什么怪癖。

  等等重点难道不应该是银盛喜欢男的吗!

  现在什么年代了,喜欢男的不是很正常,不过银盛倒是勇气可嘉,这么坦然的说出来,不怕被骂死吗。

  吃瓜吃到自己蒸煮.jpg

  女友粉表示想哭。

  ……

  我自动屏蔽了辱骂的评论,只有两个问题想问。

  “你这么火吗?官宣还能上热搜第一。”

  “我什么时候答应当你男朋友了?”

  “我确实还挺火的。”银盛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随便你,不答应就不答应,你现在就可以去网上曝光,说你不是我男朋友,是我金主。”

  说完,就去浴室洗澡了。

  “淅沥沥”的水声在安静的夜晚里有些突兀,我把额前微湿的刘海往后拢了拢,露出光洁的额头。

  刚才在被子里捂太久了,全身都有些粘腻。

  等银盛洗完我也洗一下吧。

  我没穿鞋,光脚走到浴室前,整个别墅只有浴室是亮着的,门是磨砂的玻璃材质,能看到里面白色的人影。

  “银盛,你刚才是在表白吗?”我靠在门上,问道。

  里面的人影似乎顿了顿,没说话。

  “我一直在想,你那么火,应该不愁资源和金钱,所以,你找我这个金主是什么意思呢?”

  “先不说这个,就说录音被狗仔发到网上这事吧,你明明可以解释说声音是人工合成的,虽然会有人不信,但总比官宣这个办法好,可你偏偏还是选了后者。”

  “你不对劲诶,小银银。”

  或许是想到了门后银盛脸红的画面,所以声音不自觉变得轻佻,称呼也带上了点亲昵。

  正在我以为银盛已经面红耳赤不敢说话的时候,浴室门却开了。

  靠在门上的身体一下子没了支撑,向后倒去。

  然后,我就倒在了银盛赤果的身体上。

  “是的,你猜对了。”他声音带着点哑,水雾中我看不清他的神色,“我刚刚就是在表白,我喜欢你。”

  还没等回答,他就关上了门。

  浴室内雾气弥漫。

  我低笑:“你有点傲娇啊。”



13.

  自从银盛官宣后,我的微博粉丝就飞升到了一百万,并且受到了无数问候。

  这些问候中包括但不限于辱骂。

  “同XX好恶心”这种话是基本的。

  还好我心大,买了批水军把这些言论压下去。

  网络上的辱骂还算好的,有一次银盛去外地参加活动,我送他去机场,差点被私生饭泼了硫酸,还好我躲的快。

  虽然我没什么事,但银盛倒是吓得不行,要不是我答应跟他一起去,活动差点没参加。

  “别害怕,我不是没事吗。”

  银盛低头坐在机位上,一句话都不说,眼神发深。

  他紧紧的攥着我的手,身体微微颤抖。

  他这幅样子实在有点可怜,我在想要不要抱抱他。

  还没等我动作,他先一步把我用力揽入怀中。

  我被他压在肩头,扣在肩上的手很紧。

  一滴冰凉的眼泪落在肩上,有些发痒。



14.

  这是一个走红毯的活动,银盛执意让我陪他一起走。

  我无奈:“可我没有准备礼服啊。”

  银盛:“我有。”

  “……”

  行吧,拗不过他。

  踏上红毯的第一秒,我就被无数的闪光灯闪瞎了眼。

  “银盛,你带着我走,我看不清。”我拉住他。

  他轻轻说了声“好”,带着我走的很慢。

  忽然停住,他让我把眼睛闭紧。

  我听到“咔嚓咔嚓”的闪光灯声和记者的提问:“今天的红毯你为什么要把自家的男朋友带上呢?”

  “不想和男朋友分开。”银盛说。

  我笑出声。

  “你在风头正盛时选择公布恋情,难道不怕吗?”

  “怕什么?恋爱很正常吧,我不是偶像,只是个会唱歌的普通人,有幸拥有一群喜欢我的粉丝。”他的声音悠长又坚定。

  “我爱此时站在我身边的这个人,也想让别人知道我爱他。”

  一瞬间,其他声音都被摒弃在外,只能听到他。

  睁开眼,只看到明月星稀,夜风悠悠,目之所及,只有他。

  那一天,我们站在人群之内,世俗之外,身边人的声音清澈坚定:

  “我不会说什么‘躲开世俗偷偷相爱’,那太虚伪了,我要我的爱张扬又疯狂。”

  是啊 人就一辈子,为什么要偷偷爱呢,闭上嘴我那汹涌的爱意也会从眼里流露出来,我要我的爱张扬又疯狂。


15.

  距那天做梦已经过去很久了,再次想到那个梦,是因为听到了楼上传来的敲击声。

  安静的夜晚中响起突兀的敲击声,多少有点诡异。

  我叫醒银盛。

  银盛睁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银光。

  “怎么了?”他被吵醒也没有起床气,只是揉揉眼睛安静的问我。

  “楼上有敲击声。”

  “有吗?”银盛神情没有异样。

  “真的有,你陪我上去看看。”

  银盛思考了一下:“明天再说吧,现在已经很晚了。”

  我被说服:“好吧。”

  但我却睡不着了,梦中排的整整齐齐的头颅历历在目。

  还有张钧尧最后说的那句话:“他一直都在你身边啊,银盛就是……”

  银盛就是什么?



16.

  天亮。

  银盛还没醒。

  我不想吵醒他,踮着脚下楼给自己热了杯牛奶。

  喝牛奶的间隙,不由自主的想起昨夜的敲击声。

  我上二楼看了眼银盛,他依旧睡的很熟。

  要不……我自己先上去看看?

  坐电梯到达三楼。

  吃惊的是,杂物间的门没锁,是虚掩着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如此小心翼翼,里面不过是杂物而已啊。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当手附上门把手的一瞬间,还是如触电搬收了回来。

  我吞了下口水:“算了,还是等银盛醒了再看吧。”

  “我醒了,一起看吧。”银盛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响起。



17.

  自打我记事起,就能看到父母吵架,半夜十二点被他们的声音吵醒,两人狰狞的影子透过玻璃映在窗帘上,是我童年时期的最大梦魇。

  本来我还有劝和的心,但自从爸爸带回来不认识的年轻阿姨和哥哥后,就渐渐放弃了。

  我还挺早熟的,不用说就明白了他们的关系。

  我没跟妈妈说,因为妈妈也带回家过不认识的叔叔和姐姐。

  他们都一样。

  这就是我如此恶心外遇的原因。

  父母从不在家过夜,在外面都有自己的家,他们都有家人,只有我没有。

  可能其他的小孩需要克服很大的困难,才能从父母陪睡转换成自己一个人睡。

  但我不一样。

  我从小就是自己一个人。

  直到十三岁,我才得到了自己第一个家人。

  他是我路上遇到的一只小毒蛇。

  盘在我上学的必经之路上,远远的向我吐着蛇信子。

  我没有害怕,而是把手里的香肠递了上去。

  后来,小银就成了我的家人。

  当然,毒蛇是不吃香肠的,他看都没看一眼,而是在我手上咬了一口。

  然后我就被送到了医院,小银也被捉回家了。

  后来是怎么驯服小银这只桀骜不驯的毒蛇的,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他陪着我度过了很多低谷的时光。



18.

  “我醒了,一起看吧。”

  我回头一看,银盛靠在楼梯扶手上,眼泛银光。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里萌发。

  “小银。”我突然叫了一声。

  银盛侧头看我:“嗯?”

  我眯眯眼:“你是在询问还是回答?”

  银盛低笑:“你要不要先看看杂物间里的人再问我这个问题。”

  “不必了。”我说,“你已经说漏嘴了。”

  银盛愣了一愣,随机反应过来。

  “哎。”他看起来有些懊恼,“你用不用进去看看他们死了没?”

   我走上前摸摸他的头:“还是你去看看吧,死了的话就芬师扔了。”

  “你好狠心啊,主人。好歹他们也是你的亲人和前任啊。”他戏谑的笑着看我。

  我笑笑。

“你不也是,小毒蛇。”

  有其蛇必有其主。



——全文完——

初畇出月

《恋冰癖》

1.宋逸

  遇到林熙宸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的性取向是正常的。

  人生的前18年里,我一场恋爱都没谈过,引得高中寝室长感叹:“唉,我们宋逸也不丑啊,怎么就找不到对象呢。”

  也不是没有女生喜欢过我,只是我对她们都没有感觉。

  上铺哥们开玩笑:“宋儿子不会喜欢男的吧。”

  我不以为然:“怎么可能,你爹是个纯爷们,现在只是专注学习,不想谈而已。”

  那时候我真的是纯爷们,只不过遇到他之后,性取向就变了。...


  


1.宋逸

  遇到林熙宸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的性取向是正常的。

  人生的前18年里,我一场恋爱都没谈过,引得高中寝室长感叹:“唉,我们宋逸也不丑啊,怎么就找不到对象呢。”

  也不是没有女生喜欢过我,只是我对她们都没有感觉。

  上铺哥们开玩笑:“宋儿子不会喜欢男的吧。”

  我不以为然:“怎么可能,你爹是个纯爷们,现在只是专注学习,不想谈而已。”

  那时候我真的是纯爷们,只不过遇到他之后,性取向就变了。

  林熙宸躺在我身侧,半开玩笑问我:“如果我是个女的,你还会喜欢我吗?”

  我没出声,心道:当然。

  我的性取向取决于你的性别。

  大一遇见他,大二表白,大三我就把他带回家了。

  父亲气的犯了高血压,住进了医院,母亲坚持着照顾了父亲几天,然后也住进了医院。

  我让林熙宸去照顾他们,争取让父母习惯,好不干涉我们结婚。

  结果失败了,他被赶了出来。

母亲躺在病床上还有力气指着他鼻子骂:“你个死狐狸精,真不要脸勾引我儿子,你他妈就是被强奸避孕失败生出你这个没闭眼的畜生,离我儿子远点,我只要还有一口气没咽,就不可能同意你们在一起!”

  他没生气,反倒我气的混身发抖,拉着他就走了。

  父亲吼了一句:“你再也别来见我们了!”

  我步子没停,后来真的没回去过。

  我住进了他家。

  他家是别墅,我需要的所有用品都准备的整整齐齐,我很吃惊。

  他笑:“早准备好了,随时恭候宋少爷光顾。”

  我使劲抱住他,顿时感觉今天一切都烦心事都烟消云散了。

  他摸摸我的头:“我爱你。”

  林熙宸是个畅销书作家,笔下作品风格都是恐怖惊悚。

  他说这些作品中他最喜欢《恋冰癖》,是讲一个恋shi癖囚禁自己的爱人并杀害的故事,故事的最后,恋shi癖躺在已经腐烂的爱人身边,轻吻爱人的唇。尽管爱人的唇已经化脓,长满了蛆。

  我不理解,他说:“你不觉得这种病态的爱很浪漫吗?”

  我轻吻他,没说话,心道:确实。

  这一同居就是十年。

  他真的很爱我,一点脏活累活都不让我干,甚至不用我出去工作。

  他说:“我养你就够了。你每天就躺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做。哦不对,也不是什么都不用做。”他吻了一下我的额头,“你还需要保持爱我。”

  我想开口回答他,嘴唇却纹丝不动。

  我想站起来拥抱他,却一点劲都没有。

  他出去做饭,卧室陷入安静,我突然发现,没有心跳声。

  原来我早就死了。



  2.林熙宸

  遇见宋逸之前,我并不知道我还会对除了尸体以外的东西产生这么大的兴趣。

  大一新生军训,大四的我被室友拉去凑热烈,太阳很烈,我躲在树荫下,听着室友们讨论:

  “诶,你看那个妹子长得好可爱。”

  “哇,最前面的那个妹子胸好大。”

  “这一届新生长得都挺不错。”

  我懒得附和,喝了口冰水。

  仰头喝水的瞬间,我被树上挂着的鸟尸体吸引了注意。

  能看出是只白鹭,活着的时候一定很好看。

  已经腐烂化脓了,一点都不美观。

  如果它刚死就被我发现的话,起码能维持死前的样貌一个月。

  话说我的药剂也快完成了吧。

  思绪飘散,连冰水泼到脸上了都没有发觉。

  “学长,你没事吧。”干净少年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低头,发现胸前衣服一片都湿了,冰冰凉凉。

  少年递过来一片纸巾。

  我没接,转头想找室友的背包,我出门的时候放了一包纸巾。

  “你在找刚才的学长吗?他去搭讪学妹了。”少年说道。

  我还是接过了他递来的纸巾,正眼瞧了他一眼,唇红齿白,桃花眼狭长,皮肤白皙,脸型小巧,是那种放在某江一定会写成BL小说男主(受)的样貌。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容貌迟早会老去,如果让我制作成尸体,就能保留住这么好看的脸了。

  我站起来,瞬间比他高了一个头,道了声谢。

  “学长,我叫宋逸。”

  我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开口,声音突然就沙哑了:“你知不知道把名字随便告诉陌生人是很危险的。”

  如果我开始对他有想做成尸体的话,那也只是想法,但他现在把名字告诉我了,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我如果控制不住自己,说不定会对他做些无法想象的事。

  而他丝毫没有发觉到自己招惹上了一个变态,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我:“学长也把名字告诉我,我们不就不是陌生人了嘛。”

  我咽了口水,回答他:“林熙宸。”

  一切都太顺利了。

  我们才交往一个月,他就带我去见了父母,叔叔阿姨虽然难以接受,但也同意了我们在一起。

  我越来越喜欢他了,喜欢到,有点不舍得把他做成尸体。

  但这么想的同时,我又觉得他变成尸体后一定更完美。

  我开始疏远他,尝试和他提分手,希望离开他后我就不会有这种感觉。

  但他很固执,紧紧拽着我不放手。

  我只好问他:“如果我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呢?”

  他连犹豫都没有:“那我也爱你!”

  我叹了口气,只好摸摸他的头。

  是你自愿招惹怪物的,那就别怪怪物把你吃干抹净。

  我们做了。

  在我的别墅里。

  最开始只是在卧室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转到了客厅,整个家几乎都被霍霍了一遍。

  他很怕疼,我偏要不给他准备机会就进去,等他疼的叫出声求饶,我才佯装温柔的安慰他,实际内心想把他撕碎。

  我确实陷进去了,再也出不来。

  同时想把他做成尸体的想法也越来越严重。

  我们交往不到一年的时候,他非要搬进别墅跟我一起住,虽然我同意了,但心里是很怕的,我怕自己控制不住。

  我时刻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希望自己能控制住深不见底的欲望,但最终还是没能成功。

  我把他制作成永不腐烂的尸体陪在了我身边。

  每天跟他说话,吻他冰冷的唇,cao他……

  不同的是,他不会再喊疼了。

  我问他:“如果我是个女的,你还会喜欢我吗?”

  他双唇紧闭,没有回应,也不能回应。

  他的父母已经有一年多没见过儿子了,每天都问我宋逸去哪了,我表面上安慰他们,转身就以宋逸的身份把他们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第一次带着宋逸去精神病院看望他们的时候被赶出来了。

  他母亲被绑在在病床上还能指着我鼻子骂:“你个死狐狸精,真不要脸勾引我儿子,还把老娘送进精神病院,不要脸了是吧!你他妈就是被强奸避孕失败生出你这个没闭眼的畜生,离我儿子远点,我只要还有一口气没咽,就不可能同意你们在一起!”

  我并不生气,只是推着宋逸走了。

  他父亲对着我的背影吼了一句:“你再也别来见我们了!”

  好的吧,再也不来了。

  院长是我大学室友,他给宋逸父母打了两针镇定剂后,害怕的看了看坐在轮子上双眼紧闭的宋逸,说:“你不会哪天也把我做成这样吧。”

  我笑:“我只对长得好看的人有兴趣。”

  大学室友啧了一声:“看来长得丑还救了我一命。话说你父母的病房就安排在宋逸父母隔壁真的没事吗?”

  我不以为然:“没事,正好让他们见见亲家。”

  我是个作家,最近以我和宋逸为原型写了本惊悚小说《恋冰癖》,我对着宋逸讲小说的内容,跟他说我有多喜欢这本书。

  这是一个讲恋shi癖囚禁自己的爱人并杀害的故事,故事的最后,恋shi癖躺在已经腐烂的爱人身边,轻吻爱人的唇。

  我问他:“这种病态的爱真的很浪漫对不对?”

  他安静的躺在我身边,依旧没有回应。

  我轻轻吻上他冰凉的唇。



——全文完——

初畇出月

《深宫无遗梦》

 1.   

慕欣当宫女的时候,是离玺妃娘娘最近的人。  

 “你叫慕欣?那以后本宫就唤你欣儿吧。”玺妃唇角微扬,一双杏仁眼圆且大,标准的水滴鼻让她的笑容看起来软软的,一袭白衣在她身上并不清冷,反而纯真的紧,任谁看到不说一句清纯绝色。 

  宫中妖艳美人多了去,这么清纯的倒是头一个。   

慕欣心道:摊上这么个好看的主,入宫也算值了。   

她不易察觉的舔舔唇:“是,娘娘。”   

入宫...



 1.   

慕欣当宫女的时候,是离玺妃娘娘最近的人。  

 “你叫慕欣?那以后本宫就唤你欣儿吧。”玺妃唇角微扬,一双杏仁眼圆且大,标准的水滴鼻让她的笑容看起来软软的,一袭白衣在她身上并不清冷,反而纯真的紧,任谁看到不说一句清纯绝色。 

  宫中妖艳美人多了去,这么清纯的倒是头一个。   

慕欣心道:摊上这么个好看的主,入宫也算值了。   

她不易察觉的舔舔唇:“是,娘娘。”   

入宫几日,闲言闲语听多了,慕欣倒也知道了些规矩:玺妃和玫妃最得皇上宠爱,而当今的皇帝喜欢搞双/飞,通常是两位娘娘一起去服侍。   

可能是这种特殊的癖好太过变态,玺、玫两位娘娘生出了些患难姐妹情,关系竟好的不行。

   一起去御花园赏花,互送些点心是常有的事。  

 慕欣第一次见到玫妃,是帮玺妃给玫妃送点心的时候,她低头嘴馋的看着莲花酥,心里不明白自家娘娘为什么要给竞争对手送,却不小心撞到了一袭张扬的红裙。   

“看看你,馋的口水都要掉了。”   

慕欣瞪大眼睛,不知这是哪位娘娘,

嘴里突然被塞入一块莲花酥。   

“这块莲花酥本宫赏你了,馋猫。”   

原来她就是玫妃。  

 能得皇上宠爱的妃子,自然都是美人,玫妃的美和玺妃截然不同,如果把玺妃比作清丽的茉莉,那玫妃就是热烈的玫瑰,媚而不娇,艳而不俗。   

这么美的两个女人,却都是皇帝的胯下之物。  

 慕欣腹诽:呸,皇上都是大猪蹄子!   

她忍不住问玺妃:“娘娘,您难道不觉得皇上的癖好有些……难以接受吗?”她很艰难的忍耐,才没有说出市井脏话。   

玺妃听罢,只是笑笑:“有些事,你不懂。”   

慕欣疑惑,她不懂什么?   

不得不说,慕欣进宫的时间是赶巧了,五年一度的狩猎大会恰好就让她给遇上了。  

 而当今皇上也就刚登基五年。  

 玺妃想着慕欣古灵精怪的挺有趣儿,于是就带上了她贴身伺候。  

 狩猎大会在很远的郊外,风餐露宿需要好久才到。   

慕欣马车坐久了,刚下马车就揉揉屁股喊疼。   

直到玺妃给她喂了块莲花酥,慕欣才闭上嘴。   

来的人很多,各大权贵都来了。  

 不过慕欣最感兴趣的还是楚湘王,据说他和皇帝关系非常差,甚至暗地里训练军队,密谋着要造反。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楚湘王长的贼帅。  

 就在启程的前一晚,跟她同房的宫女姐姐就在羡慕她可以来狩猎大会看楚湘王的神颜。    

她左铺的桃双一脸花痴加惋惜:“听说楚湘王心中已有钟情之人,这么多年没娶妻就是为了那人。这么痴情又英俊的男人,也不知道是哪位姑娘看不上,让人家等这么久。”桃双比慕欣早入宫两年,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右铺的白之反驳:“哪是人家姑娘看不上楚湘王啊,我听说,是皇上和楚湘王看上了同一位姑娘,想强迫她入宫,可人家姑娘对楚湘王情有独钟,自然是不同意,于是自杀了。”  

 慕欣眨眨眼:“怪不得楚湘王要造反,原来是为了报仇啊。”  

 距慕欣稍远一些的悦见疑惑的皱眉:“我怎么听说,楚湘王钟情的女子没自杀呢?相反还入了宫,她就是玫妃娘娘。”   

桃双:“不会吧,这么狗血?”   

后来她们就开始讨论玫妃、皇上和楚湘王的爱恨情仇,不过慕欣迷迷糊糊睡着了,没听到。   

那时光听桃双的描述,慕欣还觉得她太夸张了,今日一见,居然比桃双说的更加俊美。 

  身高近八尺,体型匀称,嘴角一抹笑,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下巴微微抬起,桃花眼深邃,眼尾下垂,自带点笑。   

怎么说,长得居然真挺帅。   

慕欣被惊艳到了。   

不知皇上是嫌命长还是相信楚湘王,竟然敢把他这个想造反之人的座位和帐篷安排在自己的旁边。   

慕欣跟着玺妃去跟皇上打招呼,感觉他俩之间气氛凝重的快擦出火花了。   

“皇兄今日可好啊。”楚湘王眼角带笑,却无故的散发出危险气息。 

  “朕好不好,皇弟应该最清楚了不是吗。”皇上瞪着楚湘王,好像下一秒就能打起来。   

明明是剑拔弩张的气氛,慕欣却无端觉得皇上气势有些不足。  

 玺妃保持着标准微笑,距两人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狩猎大会开始,玺妃的位置在玫妃对面,距离甚远,玫妃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全程黑脸,慕欣却看到自家娘娘隔着空气在哄玫妃。   

这俩人关系也太好了吧。 

  大会的开幕式需要皇上射只鹿,总所周知,皇上什么都会就是不会骑马射箭,但这是历代定下的规矩,没人敢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皇上出糗。 

  “朕听闻楚湘王射箭奇佳,要不把这机会让给楚湘王。”皇上突然开口道,同时不等其他人开口,就拿了把桃木做的弓,上面还镶嵌着一颗红宝石,扔给楚湘王。

   楚湘王接住了,却没准备用:“臣弟用自己的弓就行了。”  

 皇上阻止了楚湘企图再扔回来的手:“朕让你用你就用。”  

 众权贵突然打起精神,窃窃私语:“这弓难道做了什么手脚?莫非皇上想借着这次狩猎大会铲草除根?”   

楚湘王只好拿着皇上的弓箭,潇洒的踏上马:“臣去去就回。”   

一分钟过去了。 

  皇上:“楚湘王怎么还没回来。”  

 众权贵:“……”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催吧。 

  两分钟过去了。  

 皇上:“楚湘王怎么还不回来,难道是遇到了危险,快带护卫去找找。”

   众权贵:“……”想借着找人的名义去收尸你就直说。  

 慕欣看了眼玫妃,算是确定了宫女姐姐们讨论的话都是谣言,如果她真的跟楚湘王有一腿的话,怎么可能还这么淡定的坐那对自家娘娘抛媚眼! 

  过了会儿,楚湘王活着回来了,还带回了鹿,他单膝跪地,颤声道:“臣来迟了。” 



  2.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转眼,慕欣已经在玺妃身边呆了两年。

   这两年里,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爱玺妃和玫妃,慕欣知道,这在佳丽三千的后宫里,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问玺妃:“难道皇上真的爱您和玫妃娘娘?”   

玺妃依旧笑笑:“有些事,你不懂。”   

和两年前一样,慕欣还是疑惑,她到底不懂什么?   

专宠的久了,不免有人看不惯,喝茶喝出毒,菜食吃出毒是常有的事。   

最严重的几次,皇上连看都没来看一眼,唯一的一句评价是:玺妃中了毒,朕怎么翻她的牌子。   

倒是玫妃担心的不得了,每天朝玺妃殿里跑,忙前面后的照顾,仿佛玺妃不是她竞争对手,而是她最重要的人。   

也不知道皇上是有什么怪癖,翻不了玺妃,顺带连玫妃也不用了,当晚就宠幸了其他两位娘娘。  

 慕欣在宫里呆的久了,也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所以只在心里过把瘾,把狗皇帝骂了一顿:皇上***,娘娘都中毒了还想着****,简直**不如,死*玩意,老娘迟早把他**割了……***   

不过等玺妃病好后,立马就恢复了宠爱。   

再过了两年,玺妃虽然依旧美丽倾城,但还是抵不过岁月的痕迹,眼看着玺、玫两妃已经不再年轻了,皇上却也依旧宠。  

 几乎夜夜翻的都是两人的牌子。   

慕欣就很担忧,娘娘夜夜这么操劳,不知吃不吃得消。 

  不过根据每天娘娘回来时生龙活虎的样子判断,应该是没事。   

反观皇上和玫妃娘娘有点……走路不稳。  

 玺妃感受到慕欣奇怪的眼神,还没等她问,就道出了熟悉的那句话:“有些事,你不懂。”   

再过一年,慕欣终于懂了。  

 她本只是做噩梦被吓醒,偷溜出来喘口气而已,却不小心瞥见了惊天秘密。   

夜色很好,月亮圆且亮,慕欣坐在殿顶,漫无目的的四处张望。

   忽然,一抹亮眼的红色映入眼帘,与之交叠的,是熟悉的白衣。   

慕欣瞬间懂得了什么,不敢多瞧,悄无声息的跳下房檐,回去躺下了,却再也睡不着。 



  3.   

第二天,慕欣顶着个黑眼圈来到玺妃的寝宫。   

玺妃头上别着朵白玫瑰,给她原本清纯的气质添了分冷冽。 

  白玫瑰是玫妃那独有的。  

 慕欣没说什么,只是沉默着给玺妃梳妆。   

玺妃透过铜镜看到了慕欣探究的神色,想起昨夜看到的那个模糊不清的熟悉身影,心下了然:“昨夜你出去了吧。”   

慕欣手一顿,没回答,算是默认。   

玺妃淡淡的叹口气:“想知道什么便问吧,不然憋在心里怪难受的。”

   慕欣低垂着眉,梳妆的手不停:“欣儿只想知道,皇上知道此事吗?” 

  玺妃眨眨眼,有些出乎意料:“原来你还不知道呀,皇上跟本宫一样。他的那位,是楚湘王。”   

慕欣睁大眼,不知说什么才能表达她现在的心情。 

  快速的给玺妃梳完妆,她捂着胃蹲了下来。   

八月的天气闷热,送来降暑的冰块忽然没了作用,一滴汗顺着她的面庞滑落,慕欣懒得擦汗,闭上眼,这些年的一幕幕像入宫前父亲带她去看的戏一般,重映在脑海。  

 早该猜到的。   

不论是皇上对两位娘娘的态度,还是玺妃和玫妃那好到不正常的关系,又或是五年前那场狩猎大会上,楚湘王的那句“臣来迟了”。   

现在想起来,都是那么露骨又理所应当。   

“欣儿。”玺妃娘娘温柔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不必这么吃惊,我们也没做错什么,只不过是都爱着一个人罢了。”  

 “这还没做错什么?”慕欣压抑着吼了一句,“当朝皇上跟楚湘王乱伦,皇上的两个爱妃每晚都待在一起,都乱套了!”   

玺妃沉默了很久,温柔的声音又响起,但这次却好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一字一句的发音都那么艰难:“我又何尝不这么想呢?”   

“刚开始的时候,本宫只是玫妃随手救下的乞丐罢了,谁也不知道后来我们会一起经历那么多。她本是丞相府的千金,是要嫁给楚湘王的人,是楚湘王府未来的王妃,可以一辈子享荣华富贵。但可惜的是,她爱上了我。”  

 我知道这是违背世俗常理的,但却不得不承认,我也爱上了她,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   

她想跟我一起私奔,我不同意,我确实是个烂人,只在将军府呆了一个月就彻底爱上了大鱼大肉的生活,我不想离开。我这样告诉她,她很生气,把我赶了出来,那天下着大雨,我身上只穿了见单衣,冻的浑身冰凉。正想着小命可能就交代在这了,衣袖里却突然掉出来一张银票。”   

是她偷偷塞的。我哭了,哭的很没出息。我没用掉这银票,只是随便找了个避雨的地方,抱着自己哭。虽然离开丞相府的生活很艰难,但在没用掉银票的前提下,我倒也没死。”  

 毕竟以前过的就是这种生活,我能适应的很快,但她不能。” 

  我就这样一直赖在京城,哪也不去。到了她嫁给楚湘王的那天,我偷偷躲在丞相府外,只为看她一眼。”  

 她穿的大红喜袍,好看极了,美中不足的是盖头遮住了她的脸,不过也有好处,这样别人就看不到她红肿的眼睛了。我偷偷摸摸的跟着送亲队伍,一直跟到楚湘王骑着马来接亲。”

   不难看出,楚湘王脸色很不好,正如她不想嫁他一样,他也不想娶她。”   

后来出现了一个变故,有人抢亲,而来抢亲的,正是皇上。皇上把她抱上马,挑衅的对楚湘王说‘这女人是我的了’。我看见了楚湘王眼中的惊喜和皇上眼中的决绝。或许是同类相吸,我立刻就明白了,他们和我们是一类人。”  

 然后她就进宫当了玫妃,我也顺势进宫,当了她的婢女。再后来,我提拔成了玺妃,我们表面上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暗地里做着你昨晚看到的勾当。”   

你想的没错,我和她每次被一起翻牌,都是为了给皇上和楚湘王做掩护,当然我们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我们都知道这样不对,但谁都身不由己。如果不是表面的这层关系做掩护,我不可能和玫妃在一起,皇上也不可能整夜都见到楚湘王。”

   我们都是世俗的牺牲品罢了,能做到这样,已经是极限。”   

所以也请你不要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们,我们没错,我们只不过是爱着一个人。”   

说这些时,她没用本宫自称。   



4.   

这是慕欣入宫后参与的第二次狩猎大会。  

 来这之前,慕欣跟玺妃说想出宫找个人嫁了。   

玺妃叹了口气,清纯的眉眼沾了点忧愁:“本宫答应你,但陪本宫参加完狩猎大会再走也不迟啊。”   

慕欣说好。   

这次的位置安排和上次不一样,玫妃直接坐到了玺妃身边来,丝毫不避讳的给玺妃喂了颗水晶葡萄。  

 慕欣看的心惊胆战,就怕其他人看出什么端倪。  

 但事实证明,她多虑了,没人会对两位妃子的互动产生兴趣,偶尔有人看一眼也不过是因为美貌,不过想到两人已经入宫,就算被人看上,也只能叹气放弃。   

狩猎大会还没开始,就有人趁着机会挑皇上的刺:“皇上,这么多年了,皇后的位置却一直没人坐,实在说不过去啊,依臣看,西域送来和亲的公主就很不错……”   

皇上没等他说完,就不耐烦的打断:“朕心中已有皇后人选,不必爱卿操心。”   

见皇上说不动,又开始劝说楚湘王:“楚湘王殿下,您这一直娶妃也不是办法,您看李尚书家的小女儿怎么样,温柔贤惠,知书达理……”   

楚湘王:“不必了,本王心中已有中意之人,且非他不娶。”  

 众官员唉声叹气,还真是一个爹生的,脾气都这么犟,还都这么痴情。   

皇上和楚湘王不易察觉的对视一眼。   

全场可能除了他们自己,也就只有玺妃玫妃和慕欣知道他们的中意之人是谁了。  

 慕欣看了半天戏,忽然觉得他们这样也不错,起码爱的人在身边。 



——全文完——  

初畇出月

《独占》

一、沐言

  “我用一天的时间仔细调查了他,发现这个世界上,除了杀人案的监控录像,根本没有他这个人生活过的痕迹。”我弟叼着一个肉包子,边吃边说,神情平淡的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我有些毛骨悚然,时间倒退回昨天。

  当我刚下班就被我弟拉出公司并带到拐角里抱住我时,着实没反应过来。

  最近我和他闹矛盾,我们已经一个月没有说过话了,以前每次闹矛盾都是我找他求和,他先来找我的情况倒是第一次。

  “怎么了。”我拍了拍他的背。

  他没反应,脸在我肩窝里...



一、沐言

  “我用一天的时间仔细调查了他,发现这个世界上,除了杀人案的监控录像,根本没有他这个人生活过的痕迹。”我弟叼着一个肉包子,边吃边说,神情平淡的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我有些毛骨悚然,时间倒退回昨天。

  当我刚下班就被我弟拉出公司并带到拐角里抱住我时,着实没反应过来。

  最近我和他闹矛盾,我们已经一个月没有说过话了,以前每次闹矛盾都是我找他求和,他先来找我的情况倒是第一次。

  “怎么了。”我拍了拍他的背。

  他没反应,脸在我肩窝里埋了几分钟才抬起来,根本没在我面前掉过眼泪的他,声音里竟然有些哭腔:“哥,我杀了人。”下一秒便在我怀里昏死过去。

  “什么?你说清楚。”我摇了摇我弟,但根本是无用功,他好像是太累睡着了。

  我费劲的把他抱上车,去了我名下的另一套规格稍微小一点的别墅,现在不能回自己家,如果一回家就看见警察在门口迎接怎么办?

  卧室里是一张双人床,我经常来睡,宽敞。

  我帮他把鞋和外套脱了,放上去躺着,而我坐在旁边。

  我弟叫林南絮,从小到大都品学兼优,乖的不得了,是其他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就没犯过什么事,高中毕业后更是考了警校,大学毕业就在警察局工作,是局长的爱徒兼得力干将。这么一个一直以来都顺风顺水的好孩子,怎么会杀人。

  我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我弟弟长的很好看,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长相,和他的性格很像,只有睡觉的时候才温顺一点。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弟弟,就算把自己和公司牵扯上,我也要护他周全。

  我洗漱了一下,躺在他身边闭眼休息,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睡着。

  手机在一条条的弹消息,我丝毫没有回消息的心情,没理。

  第二天,我天不亮就出去买早餐,小笼包和皮蛋瘦肉粥各两份。回来时我弟已经醒了,他在洗漱。

  我把早餐放到桌子上,坐在旁边喝着皮蛋瘦肉粥,等他来给给我解释。

  我弟的表情阴沉的不行,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食欲,连吃了五个小笼包才停下来。边抽纸擦嘴边说:“这件事我也很懵,首先我要告诉你,接下来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虽然可能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

  我点点头。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开口道:“有一个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他不存于在我们的世界,不,确切的说,他不在世界的档案库里。”

  听到这里,我疑问道:“可每个人刚出生的时候都会第一时间存在档案库里,不在档案库,那他是怎么出现的?”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继续说:“我用一天的时间仔细调查了他这个人,发现这个世界上,除了一个杀人案的监控录像,根本没有他这个人生活过的痕迹。”

  我:“我懂了,是他杀了人,但是他长的和你太像了,所以你就被当成那桩杀人案的凶手了,是吗?”

  我弟点点头。

  我猛的打了他一下:“那不早说,昨天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亲弟弟要被警察抓走了呢!”

  他揉着头,表情破天荒的有些无奈:“你到底搞没搞清楚情况,虽然人不是我杀的,但如果抓不到那个杀人犯的话,我还是会被抓,毕竟谁会相信一个犯罪嫌疑人的话,而不去信确凿的证据呢!”

  “那就抓住凶手啊。”

  “对,我苦恼的就是这个。”他一口气喝完了皮蛋瘦肉粥,又拿起一个小笼包:“怎么抓?现在根本没有一点线索。”

  “指纹呢?现场有没有指纹?指纹总不可能一模一样吧。”

  “现场没留下指纹。”

  “真的没有线索吗?”我瞬间泄了气,“不如去杀人案现场看看。”

  我弟三下五除二吃完小笼包:“不行,晚上再去。大白天的警察在。”

  夜晚十一点。

  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杀人案现场,两个人影翻窗而入。

  “弟,这里阴气好重啊。”我埋怨了一句。

  下一秒,他的手就握了上来。

  “嗯。”他拿着手电筒,仔细观察着现场。

  杀人案才过去不到两天,尸体暂时没有腐烂长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没运走。

  这时我就开始佩服我弟了,不愧是当了警察的人,这么恐怖的犯罪现场竟然一点都不害怕。我虽然是紧紧握着他的手站在旁边,但是早已闭上眼睛不敢看了。

  过了一会儿,他的干净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初步可以判定是被人用钝器砸到脑袋致死,钝器大概是锤子之类的东西。”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不是有监控吗,难道没有拍到作案过程?”

  “没有,凶手好像提前知道有监控似的,行凶过程都是在监控死角完成的,只有进出门的时候被拍到了脸。”

  “这样啊。”我睁开眼,想看一眼钝器造成的伤口是什么样的,这一眼,却差点把魂吓飞:“这不是夏初的母亲吗?”

  我吓的双腿瘫软,我弟顺势把我抱了起来,“别看。”他说。

  夏初,我现女友,我们是高中同学,毕业后就在一起了,我很爱她,已经爱到了想一辈子都和她一起度过的地步。就在几天前,我们还在讨论什么时候结婚。

  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一直弹消息的手机,一定是夏初发的,她当时一定崩溃的不行,想找我这个男朋友寻求安慰,而我却只顾着我弟,没有管。

  天哪,我都做了什么。

  我抓狂的时候,我弟已经观察完了作案现场,抱着我出去了。

  虽然我弟比我小了一岁,但却处处比我强,学习上比我强,工作上比我强,身体上比我强,就连身高上也比我高出半个头,抱着我根本不用废吹灰之力。

  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我的心底却越来越凉。

  我挣扎着跳了下来,与他保持距离。

  他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哥,你怎么……”

  “别演了。”我打断他,“夏初的母亲,是你杀的对吧。”

  他愣住了。

  “林南絮。”我突然很认真的叫他名字,“你别缠着我了,好不好。”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一直以来都感觉的到,你对我有着很强烈的占有欲。当我跟你说要跟夏初结婚的时候,你就表现的很抗拒。就因为这件事,你和我冷战了一个月。我实在想不到,就因为一个月前我随口跟你说的,夏初她母亲催婚,你就杀了她。而杀了她之后,你又跑来装模作样的跟我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是他杀了夏初的母亲。你觉得我会相信这个荒谬的故事,我也确实相信了。从小到大,我都没有不相信你过。可你却利用我的信任,干出了如此伤天害理的事。”

  “不是这样的。”他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也看着他的眼睛:“你不希望我结婚,对吧。”

  他说不下去了。

  “怎么不说了,辩解不了了是吗?因为你就是不想我结婚,这样你就不能霸占着我了。”我笃定的说出所有,以为一切都像我以为的一样,就在这时,突如其来的危险打破了一切。

  “危险!”我弟原本冷漠的瞳孔突然变得惊恐,他走进几步推开了我,一颗子弹打在他的左臂。

  “谁?”我向四处看去,在草丛深处看到了开枪的人,我和那人的眼睛四目相对,一瞬间,我愣住了。

  “愣着干嘛?跑啊!”他捂着受伤的胳膊,拉着我离开了这里。

  他拉着我上车,把我按在驾驶座上:“快开车!”

  我回过神来,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很快就到了别墅。我扶着他进门:“快包扎,去医院取子弹吧?”

  他把一直捂着胳膊的手放下来:“没事,是气枪,没什么伤害,只有有点疼而已。”

  我仔细看他的左臂,确实一点伤都没有。

  “哦。”我不说话了。

  他也不说什么,低着头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们沉默了大概有五分钟。

  我开口了:“对不起。”

  他愣怔抬头。

  “我看到了那个开枪的人。”我艰难的说下去,当时说的有多笃定,现在就有多心虚,“他的样貌,和你简直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当时你在我身边,我差点以为那就是你。”

  我继续道歉:“对不起,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很抱歉伤害到了你。”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弟……”我挨近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别叫我弟。”他抱住我,我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我肩上,“叫我南絮。”

  他这是……哭了吗?

  “南絮,哥哥错了,你原谅哥哥好不好?”我哄他,就像小时候一样,我无数次的犯错,他无数次的原谅我。

  “林沐言。”他头一次对我直呼其名。“爸妈走了,我只有你了。不要结婚,好不好?”

  我没回答他,罪恶感涌上心头,林南絮到底也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啊,他不想让我结婚只是怕失去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而已,而我却愚蠢的将他的抵触,归结成了罪恶的占有欲,甚至还污蔑他杀了夏初的母亲,当他听到我说的那番话时,该有多么心寒。

  我真是个不称职的哥哥。

  “好,哥哥答应你。”



二、南絮

  我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两个没有血缘关系,却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我和那个人的第一次交锋前,还在因为我哥说的话陷入无尽的恐慌。

  我在想该怎么解释才能让我哥不离开我,而机会下一秒就来了。

  一颗气弹在我眼前飞过,眼睁睁的射向我哥。

  “危险!”我大喊一声,冲上去帮他挡下气弹。气弹虽然相比于真枪实弹来说危险不大,但是多来几枪总会受伤,而且它是真的疼。

  我捂着左臂,抬眼想看看我哥怎么样了,却看见了草丛深处的那个人。

  确实,脸和我长的一模一样,但跟我相比却有些稚嫩,头发乱糟糟的,穿的一身黑。眼神倒是和我未步入社会以前一样,凶狠又不乏幼稚。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疯狂的念头,不过很快就被打消掉了。

  没看几眼,他就上膛准备来下一枪。

  我连忙拉起我哥,开车回别墅。

  一进门他就问:“胳膊怎么样了?”

  我跟他说了是气弹。

  他“嗯”了一声,我们都默契的闭上了嘴。

  或许,对现在恨透了我的他来说,只有我的生命安全才能勾起他的一点同情心,其他时候休想让他注意到我这个烂透的人。

  很久后,他开口:“对不起。”

  什么?我猛的抬头。

  “我看到了那个开枪的人。”他轻声说道,仿佛刚才的逃生已经用完了所有力气。“他的样貌,和你简直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当时你在我身边,我差点以为那就是你。对不起,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很抱歉伤害到了你。”

  我冷冷开口:“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弟……”他靠近我,轻轻拍着我的背。

  “别叫我弟。”虽然很想傲气的扭头让他滚开,但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是冲昏了我,我抱住他,一滴眼泪划过脸颊,滴在他的肩膀上:“叫我南絮。”

  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小时候,我成绩优异,处处都比他强,干什么都压他一头,虽然他成绩也不差,但总会在我这个弟弟的对比下黯然失色。

  终于,他忍受不了,提出了要转学。

  我当然不同意,他也当然不听我的,说转还是转了。我一个人不开心,就求着爸妈让我也转到他的学校。

  转学的第二天,我就被霸凌了。原因是成绩太好,抢了他们老大的全校第一。

  人的恶意总是来的突然又莫名其妙。

  他们可能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曾经干过多么恶毒的事,把刀片放在我裤子里,把蟑螂炸成汁放在我杯子里……等等,诸如此类。

  那段时间,我患了抑郁症。我不敢告诉父母,怕他们知道后给我转学。而我哥对此毫不知情,他在隔壁班混的风生水起。离了我,他好像过的更好了。相反,我没有他,就像鱼没了水,整天郁郁寡欢的在空气里垂死挣扎。

  也就是那时候,我再也不会哭了。

  我开始讨厌他,开始恨他,凭什么他离开我就过的这么好,凭什么我为了他转学到这里被霸凌他却丝毫不知情……但我却依然不想离开他。

  那段时间,他交了个女朋友,叫夏初。

  夏初长的漂亮,成绩又好,是全校男生的女神。他怎么配得上这么好的人。

  我嫉妒的发狂,恶毒的咒骂他,将我受到霸凌的责任全部推到他身上。我没想到的是,间接将我推入深渊的人是他,拉我出深渊的人也是他。

  当我被霸凌者推入厕所,并且强迫我喝马桶水的时候,砸门而入的他在我眼里是带着光的。

  于是,像很多言情小说一样,被保护的少女自然而然的爱上了那个救他出深渊的英雄。

  “南絮,哥哥错了,你原谅哥哥好不好?”林沐言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看着眼前稚嫩的哥哥一瞬间变成成熟的他,有片刻的愣神。

  鬼使神差的,我对他说出了那句明知不可能的话:“爸妈走了,我只有你了。不要结婚,好不好?”

  我本来已经做好了被他拒绝的准备,可他却同意了:“好,哥哥答应你。”

  我很开心,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突然很想吻他。



三、沐言

  果然,偷藏一个通缉犯还是有风险的。

  这几天我总看见新闻上频繁的出现我弟的照片,用的是他的证件照,拍的丑死了,我看着下面一条条对他的人身攻击,忍不住在心底帮他辩解,林南絮明明帅的要命好吧。

  说实话,我已经做好了会被抓的准备,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举起手来!不要试图反抗,这里已经被包围了!”我听着外面的警笛声,没反抗,相反还非常好脾气的举起手,配合的走了出去。

  立马来了几个刑警过来擒住我。

  几秒后,我弟也出来了,他穿的很得体,表情很淡定,丝毫没有被抓的狼狈,甚至连上前擒住他的刑警都说了一句:“得罪了。”

  他点点头:“没事,例行公事,我理解。”

  看到没有,这就是地位!

  我们坐上警车,警笛声响彻道路,所有的车都避着我们。

  “喂。”我用腿碰了碰旁边的我弟,打趣道,“有没有觉得还挺气派。”

  “幼稚。”他冷淡的嫌弃道,但眼尾的笑出卖了他。

  可能坐在警车里还能如此淡定的人,除了当年的还珠格格,也就只有我们俩了吧。

  很快,到警局了。

  我们被带到审问室,来审问的人是局长,这也不奇怪,毕竟不管谁的爱徒被抓进局子里都不会坐视不理的。

  局长的表情很严肃,低气压在他身边久久不散:“林南絮,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了吗。”

  “有的,局长。”我弟慢条斯理的把事情都和他说了。

  “荒唐!你觉得我会信你这番鬼话?”局长气的不轻。

  他却丝毫没有辩解的意思,甚至还慢悠悠的跟我咬耳朵:“看吧,我就知道他不会相信,这就是我为什么看到录像后,第一时间不是去解释,而是跑的原因。”

  局长缓了一会儿,终于平静下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着,大步走出了审问室。

  “看起来,他很重视你。”

  我弟:“何出此言?”

  “自己爱徒‘误入歧途’,他气的要命啊。”我笑的幸灾乐祸。

  他摸摸我的头:“你别笑的这么像个反派。”

  不久后,又发生了一起凶杀案,被害人是夏初。凶手用的是和杀害夏初母亲时同样的武器,同样的手法,同样没留下指纹,监控录像里拍到了凶手那张和林南絮一模一样的脸,而案发时间,他正被关在局子里,用最严格的警卫看管着。

   局长不得不对林南絮那番话有所动摇,再一次召见我们俩后,他开门见山:“你那天说的都是真的?”

  林南絮:“骗你我有好处?”

  局长发下承诺:“抓到他的当天,你们就会被释放。”

  我接话:“再好不过。”

  局长第一回正眼瞧我:“你是……林沐言?你弟弟经常提起你呢。”

  “是吗,哈哈哈……”我不擅长和不熟的人交流。

  好在局长没多说,几句话后就走了。

  他走后我才终于放下了伪装,累瘫一般倒在我弟怀里:“南絮,夏初死了……”

  他安抚我:“人终有一死,她只是提前下班而已,别多想。”

  我知道凶手被抓是迟早的事,但没想到这么快。

  几乎是局长和我们谈完话的当天,他就被抓住了。我们当然释放了。

  几乎是第一时间,我弟就去找到局长:“我想和凶手见见。”

  不只是我弟,我也想和凶手见一面,顺便问一下他为什么要杀夏初,当然,如果他是随机杀人的话,那我只能咒骂他有病了。

  但局长看了一眼要跟着南絮进去的我说:“你不能进去。”

  我弟回头对我做了个口型:别担心。

  “好吧。”就这样,我被留在了外面。

  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足足等了一个小时我弟才出来。

  很奇怪,他看起来明明跟进去前没两样,但我总感觉他不对劲:“你们聊了什么?”

  “就问了一下他为什么杀人和那天为什么要袭击我们以及我们为什么长的这么像?”

  不错,都是我想问的:“他怎么说?”

  “他说只是随机杀人而已,那天袭击我们是想让我们当下一个受害者,至于我俩为什么这么像他也不知道。”

  我:“杀千刀的凶手。”

  他用一种以前从未见过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出来后,一切好像都恢复了正轨,我开始好好管理公司了,他也继续当他的警察,唯一有点不一样的,就是夏初不在我身边了。

  对了,还有一点变化就是我弟越来越黏我了。

  他搬到了我家和我一起住,美其名曰:互相照顾。每天晚上躺在我的身边熟睡,以前,那个位置是夏初的。

  他将我压在床上吻,每个吻都深入骨髓,凶狠又深情,我睁着眼睛看他的表情,他也睁眼看我,那眼里,分明是欲望和爱。

  我不以为然,我弟只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可怜孩子罢了。



四、南絮

  我和凶手见面,并不是想确认那些问题,只是想验证我心里那个疯狂的念头。

  我一进门,首先做的不是向他打招呼,而是把角落录音装置拆了:“这么多年了,他们藏录音装置的地方还是如此没新意。”

  “你好啊,林南絮,初次见面。”他比我想象之中要更冷静一些,冷漠的和我打招呼。

  我单刀直入:“说初次见面就见外了,我们的关系应该更亲密些吧。”

  他笑了一下:“看来你已经猜到我是谁了。”

  我颔首:“本来只是猜想,但见到你之后,我确认了。”

  他:“你很聪明,给我省去了很多麻烦,我不用再向你解释我的出现了,有什么快点问,我哥应该在外面焦急的等着你吧。”

  “那我就不客套了。”

  “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自己跟自己客套什么呢。”

   我在心底嘲讽,未经世事的小孩儿果然还是不懂得圆滑,以后有他受的:“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他那对冷漠的眼睛直视着我,道:“我是来救你的。”

  “你救我?”

  “当然,你需要我。”

  我笑了:“我需要你什么,需要你杀了夏初?”

  他反而疑惑的看着我:“难道不是吗?难道你没有在心底想:夏初,这个夺走了哥哥全部爱的女人怎么这么可恶,只要她死了,哥哥就是我一个人的了。但你身在警察局无法动身,所以我帮你杀了她,顺便再帮你顶个锅。”

  

  出来后,我随便编了个谎糊弄我哥,心底还想着那人说的最后一句话:“这次我帮你擦屁股,以后别这么鲁莽了。”

  他什么都知道。

  我早该想起来的,高中时我转学受到霸凌,本来我哥是毫不知情的,如果不是我悄无声息的消失,父母急的快疯了,找我哥问我去哪了,他才到处询问,知道了我被欺凌的事情。

  一个星期后,我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只不过失去了那一个星期的所有记忆。当时饱受欺凌的我根本无暇在意自己忘了什么,后来我哥英雄救美似的把我从厕所救走后,我更是全身心扑在了他身上,父母知道了我对我哥的爱,把我送进了j同所,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那没有记忆的一个星期很容易就忘了。

  直到现在,我才猛然想起来。

  原来,那一个星期我是去救自己了。

  不管怎么说,最碍事的四个人终于处理掉了,哥哥很快就只属于我了。




五、南絮

  从刚意识到“喜欢”这个词的含义时,我就明白了自己和别人不同。别人是普通人,而我不一样,我是个喜欢自己哥哥的变态。

  我知道这不正常,但惶恐的同时又心存侥幸:还好只是喜欢,不是爱,应该是能改的吧。

  可能是上帝先给了我一巴掌再给颗糖的意思吧,我从小就很聪明,无论我哥怎么努力学习也追不上我。

  一开始,我很开心这种聪明,想比喜欢的人厉害可能是每个男生的本能吧,我也不列外。但当这种聪明导致喜欢的人离开我时,我才开始惶恐。

  因为是兄弟的缘故,我和我哥从幼儿园开始都在一个学校,因为我比他聪明,所以总是压他一头。久而久之,我哥受不住了,提出转学,父母很溺爱他,很容易就同意了。

  我不想和我哥分开,在父母面前求了好久她们才答应:“只要你拿到那个国际上的奥数奖杯,我们就同意你转学。”

  虽然过程有点艰辛,但我还是顺利的拿到了奖杯,开开心心的转到哥哥的学校。可到校后才发现,我和我哥不是同班,我难过的要命,但父母给出的回应是:沐言的班级人满了。

  虽然很难受,但也不能做什么,我只好每天思念着隔壁班的哥哥。就在这种难过的情绪下,我略微有点艰难的在期中考试时考了全校第一。

  后来,就开始了永无止境的校园霸凌。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这次穿越,如果不是这次穿越让我失踪了一个星期,我哥还真不会注意到他的亲弟弟被霸凌了这么久。

  我帮未来的我杀死了情敌:夏初。甚至还替他顶了个锅。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因为回家后我就忘了穿越的事。

  纵使当时我眼里的我哥非常讨厌,但救我于深渊的他也确实确实很帅。

  于是,还处在花季少男期的我就这么没出息的心动了。

  这次心动没有侥幸,本来就喜欢,再心动一次当然就是爱。

  虽然喜欢,但我还是阻止不了我哥爱上别的女人。

  我有写日记的习惯,这个习惯很不好,就因为这个,我被爸妈送进了j同所。

  我不肯说出“不爱他”这三个字,他们就一遍遍的电晕我,想麻痹我。当然我肯定没让他们得逞,我被他们一遍遍的电晕,一遍遍的电醒,再一遍遍的告诉他们,我爱沐言。

  这些天我肯定没有干等死啊,我记忆着这里的地形和一切优势,一个逃跑计划在我脑海中逐渐完成。

  那天,我终于逃了出来,一路上感觉风都在为我喝彩。我逃回了家,但我没敢进去,我怕父母又把我送回去。我就站在窗外,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嫉妒慢慢占据了我的内心。

  于是,我趁着他们睡着,将父母杀害抛尸了。

  第二天沐言一大早就去上学了,没发现父母的房间里已经空空荡荡。

  我趁机回家,换上了校服,慢沐言一步去了学校。

  没人发现我消失了那么久,也没人发现我回来了。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屑于发现。

  这个世界从始至终都冷漠至极。

  后来没人发现是我杀了父母,我成功的考上了警校。

  我和我哥过的很好,虽然中间有许多波折。

  今天哥哥兴致很好,任凭我对他做什么都没有拒绝,只是眼里依旧和从前一样没有感情。

  “南絮,你知道的,夏初走了,把我的心也带走了。”他这样跟我说。

  我听不下去,下一秒就堵住了他的唇。

  我知道他不爱我,我爱他就足够了。

六、沐言

   很久后的一天,我去南絮以前的住宅帮他收拾东西搬家,他已经决定彻底搬到我家里一起住了。

  我在卧室的角落发现了一个看起来很老旧的锤子,正准备问南絮这东西还要不要,却一眼看到了上面暗红色的痕迹。

  我瞬间顿住,死死的盯着锤子,感觉浑身的血都凝固了。

  找到了,这个杀死父母和丈母娘的凶器。

  不错,没有夏初,不是他杀的夏初,但也差不多了。

  其实早该猜到的。

  穿越嘛,在小说里已经烂透了的梗。

  父母被我弟杀害的那天晚上,我其实没睡着,满心惦记着我弟,担心他怎么这么久都没回家。只是出房间喝口水的功夫,我听到了父母房间穿出来的倒地声。那声音不是很大,如果我待在自己房间的话肯定是听不到的。

  我轻轻打开一道门缝,看到了深情冷漠、脸上溅满鲜血的南絮。而父母双双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我没说什么,只是关上了门。

  我不能报警,因为父母死了,我不能失去最后一个亲人。

  后来警察找到了父母尸体,来盘问我弟:“那天晚上林南絮在哪里?”

  我看着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的他,抢先回答:“他被送去奥数特长班训练了,第二天才回来。”

  我以为那时的我保住了最后一位亲人,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以后的他杀死了我最爱的女友。

  我弟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伸手拿走了锤子:“哥,这东西我不需要了,我拿去扔了吧。”

   他飞奔下楼,站在大垃圾箱前,正准备把锤子丢进去,我如鬼魅一般走到他身后,开口:“南絮,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好巧啊,父母被害的时候和夏初她们被害时的致命伤好像都是钝器造成的吧。”

  他顿了一下:“是啊,还真巧,不会都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吧。”

  我伸手拿走了他手里的锤子:“钝器是不是指锤子、棍棒一类的?”

  他笑笑:“是啊,不过你怎么突然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我拿着锤子在手里把玩着,下一秒就丢进了垃圾箱:“好奇而已。”

  算了,我弟只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而已。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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