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刺客伍六七乙女

74860浏览    622参与
月星瞳

【刺客伍六七】任务对象是首席

我,拾,刺客榜排名十六,最近不是特别好。


一个绿油油头发的金主给我下了个任务,让我在早中晚三餐的时间分别向任务对象扔一把刀或者一个飞镖,不要求搞定对方。


这大概是个白给任务,如果那个任务对象不是首席的话。


本文cp女主x柒

立意:无

标签:强强

我,拾,刺客榜排名十六,最近不是特别好。


一个绿油油头发的金主给我下了个任务,让我在早中晚三餐的时间分别向任务对象扔一把刀或者一个飞镖,不要求搞定对方。


这大概是个白给任务,如果那个任务对象不是首席的话。


本文cp女主x柒

立意:无

标签:强强

月星瞳

【刺客伍六七】龙套求放过

何珍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前任首席暗影刺客(其实她就是个苦逼龙套)

倒霉是龙套的标配,她就没能幸免,不小心中了诅咒。


在得知用魔刀千刃(砍她)就能解除诅咒以后,她却更倒霉了。


一次自尽不成,某人死活不让她碰刀了。

少年将她按在墙上“你究竟想做乜嶓?"

何珍珍抹泪,她能说她只是想死一下吗。


中间有小虐不必担心,结局HE

作者初次写作,想把脑洞分享给大家,富贵尽全力不让我们男主ooc!

柒说的都是粤语,有看不懂的富贵会在章节下面解释的。

嫖青凤的文已开,戳专栏就能看见呦,富贵无脑新作立意;完成作者的脑洞


晋江文学城

何珍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前任首席暗影刺客(其实她就是个苦逼龙套)

倒霉是龙套的标配,她就没能幸免,不小心中了诅咒。


在得知用魔刀千刃(砍她)就能解除诅咒以后,她却更倒霉了。


一次自尽不成,某人死活不让她碰刀了。

少年将她按在墙上“你究竟想做乜嶓?"

何珍珍抹泪,她能说她只是想死一下吗。



中间有小虐不必担心,结局HE

作者初次写作,想把脑洞分享给大家,富贵尽全力不让我们男主ooc!

柒说的都是粤语,有看不懂的富贵会在章节下面解释的。

嫖青凤的文已开,戳专栏就能看见呦,富贵无脑新作立意;完成作者的脑洞



晋江文学城

BOOM!

又是试图拐跑首席的一天

拖了好几天

删了又改

尽力让文笔看着没那么废废了


14


“听说今天有花灯看诶”


佟安无聊的趴在椅背上翘着凳子 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柒说


“嗯” 「嗯」


少年点点头回应她


“可怜我今年都没人陪 我还想去看看呢”


佟安瘪起嘴 一副被人抛弃的委屈样 慢慢把头埋进臂弯 又在胳膊下面偷偷瞄着柒——这是她一贯用来装委屈的套路


大约过了几秒 柒抵挡不住


“走咗 我陪你去就系了”「走了 我陪你去就是了」


那张小圆脸又...

拖了好几天

删了又改

尽力让文笔看着没那么废废了





14


“听说今天有花灯看诶”



佟安无聊的趴在椅背上翘着凳子 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柒说



“嗯” 「嗯」



少年点点头回应她



“可怜我今年都没人陪 我还想去看看呢”



佟安瘪起嘴 一副被人抛弃的委屈样 慢慢把头埋进臂弯 又在胳膊下面偷偷瞄着柒——这是她一贯用来装委屈的套路



大约过了几秒 柒抵挡不住



“走咗 我陪你去就系了”「走了 我陪你去就是了」



那张小圆脸又马上扬起来 收都收不住的笑

“真的吗?耶!”



果然这招在纯情阿柒这百试不厌



去时正好是天黑 他们都没了任务 街道上布置的花灯都亮着 人群熙熙攘攘 玄武国好久都没这样热闹过了 至少在佟安来这么长的时间看



两个人走走停停 大部分是佟安东张西望充满好奇 什么都想看看 没一会嘴里就塞的鼓鼓囊囊 手里也多了好几件小玩意 



这不 她又进了首饰店里出不来 一遍遍的拿着不同的步摇在脑袋上比划给柒看



“好看嘛”佟安咽下嘴里的凉糕



柒也不嫌烦 一遍遍认真端详后再点头“好睇”「好看」



得到肯定的小丫头高兴的很 对着店家表示全部包起来



出了店门 佟安倦怠的伸着懒腰



“逛街还真是个力气活 阿柒累不累 回去吗”



“唔使 再走一会吧”「不用 再走一会吧」柒看她一脸意犹未尽 倒也愿意惯着她



正说着 迎面走过来一个卖花的妇人 她笑呵呵的从手里的篮筐里翻出玫瑰“小郎君 买朵花送小娘子吗”



柒身躯明显僵住 脸上浮现出可疑的红晕 连身边的佟安也没了往常的语言能力 磕磕巴巴的摆手“不 不是”



她还没说完 柒掏出银两“几钱”「多少钱」佟安哑住



付过钱 他拿着那枝粉玫瑰 僵硬的递给佟安 在女孩灼灼的目光下干巴巴的解释“…呢花确实很好睇”「…这花确实很好看」



佟安抿嘴一笑 接过花道“谢谢”又赶忙低头不敢再与他对视 噗通 噗通 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她甚至都听不见路边行人的吵嚷声



柒同样不自在 他听到那妇人以为他们是一对时心里是愉悦的 于是就鬼使神差的掏钱买了 而现在气氛变得这样尴尬 他又不会找话题 只能看着佟安红着脸低着头



走了一段路 前面更热闹 佟安一直没抬头 差点被别人撞到 柒拉着她的胳膊往自己这靠 



两个人的距离更近 暧昧气息不断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柒的脸上 显得他无法温柔“小心啲”「小心一点」



佟安的头快埋进地里了 她胡乱的点点头 像得了失语症 也不贫嘴了 



下一秒 少年像是安慰的揉揉她的脑袋“走吧 回家了”「走吧 回家了」






————————


佟安最近总觉得忘了什么事 但又想不起来 



直到昨日梳妆台上的铜镜发出响动 慢慢浮现出一行字:速回昆仑山 佟安才一拍脑袋 这是师父召她回去闭关了



她虽然武学天赋很高 但内力还是需要定期闭关修炼以免能力太强被反噬 结果因为在玄武国太久 把这事给忘了 



佟安这没什么问题 只是有些放心不下柒



所以小丫头极不情愿的在溪边找到清洗伤口的柒 欲言又止又不得不告诉他自己又要走了 



柒轻轻颔首又回头继续 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只有佟安一旁不停碎碎念



“阿柒得注意安全 最近你们玄武国可能会出事 没准会关系到你 有危险的话你就去昆仑山 阿柒一定要好好等我 我半个月就回来 真的”



“你很關心我?”「你很关心我?」柒像是在笑



倒是把佟安给问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 阿柒最近怎么总打直球 让她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女孩双手绞着裙子上挂着的流苏穗穗 像是学生被老师提问抽背时那样紧张



“我当然关心你啦 因为…因为你的命是我救得嘛”



“可系你嗰天快喊了”「可是你那天快哭了」



他怎么还记得这事 佟安涨红了脸 还梗着脖子犟“都说了是沙子进眼睛了!”



柒好笑的看着她 也不再追着否认



“那你……早点回来”「嗰你……早点返嚟」



“好”



这次佟安连招呼都没大就走了 暗影刺客倒是没一个人拦着 许是顾及不上她了



佟安又一次恋恋不舍的和柒告别 坐上熟悉的小船离开 连上次的船夫都没变 他也明显记得佟安“呀 又是你啊小姑娘”



佟安礼貌的朝他笑笑 妈的 点真背 上次坐这船快坐吐了 下次她一定搞个坐骑 



她能这么想也没错 下一秒 那小船突然飞速往对岸冲去 这大叔去划龙舟指定是把好手 佟安扶着脑袋闭上眼原地去世



一小时的路程硬是让大叔半小时就给划到了地方 佟安晕头转向的下船付钱看大叔走远再趴地上吐一套流程下来 才清醒的站起来晃晃脑袋 



剩下的路程就只需要用轻功了 女孩轻车熟路的到昆仑山顶 门前那位看似高冷(实则丧心病狂)的男人已经等候多时



墨卿看到她“倒是长个子了”欣慰的点头 像个老慈父 不过他对佟安倒是尽心尽责 每次闭关都亲自带着徒弟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里走 佟安没话找话“师父不好奇我干嘛去了吗”



男人摆摆手“我可没兴趣听小孩过家家 对了 你干坏事的时候没和别人说我是你师父吧 ”又狐疑的瞥她一眼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哦 原来是墨卿的慈父滤镜



佟安无语的耸耸肩没再理他 进了屋子静心打坐 



一直到傍晚 窗户敞着 有清风吹来 桌子上的烛火摇曳 空气夹杂着桃花的香气 只让她恍惚想起从前还在昆仑山的时候






————————


柒倒没那么好过 成堆的任务让他无比烦躁 只有小屋里还残留些佟安身上的气息 柒也知道玄武国最近总是暗流涌动 



等她回来 就带她走 少年站在无尽的夜里暗自决定



一过就是十几天 首领对柒一直虎视眈眈 做完任务他已经有些筋疲力尽



 脸上的血快要盖住眼睛 柒胡乱的擦几下 撑着往回走 可却越走越觉不对 身处的林子他竟走不出去 



此时 后面的树丛传出细小的声音 柒瞬间警惕的拔出刀 那人蹦了出来 



是平日里没交集只混过脸熟的刺客 二话没说就冲了过来 他们交手明显是对方不敌 没一会就死在柒的刀下 可柒也被刺了一刀



他踉踉跄跄的跑出去 那人的刀上有毒 柒眼前发黑 步子却没停 



路过桥中间有道身影 似乎是佟安 她穿着一身白 脸上蒙着纱 看不清楚 柒听见她叫着阿柒 往前几步欲要说什么 



身后突然追出来几个人 又是刺客 他把佟安护在身后 朦朦胧胧听见对面的人说着什么



柒凶狠的拿刀指向他们 只是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手在微微颤抖



“我今日就系要带佢走 我睇边个敢拦我”「我今天就是要带她走 我看谁敢拦我」



可刚说完 他感到身体被捅剑穿 是身后的佟安 不对 她不是佟安 刚才那毒让他放松警惕 分不清白衣女子是谁 而现在浑身的痛感让柒瞬间清醒 



可他不能死 他得等佟安回来 小丫头说了 要自己等她的 



剑拔了出来 柒靠着魔刀千刃支撑 半跪在地上 嘴里满是血腥味 



他另一只手捂在胸口上 像是在捂住伤口 实则却在紧紧握着那个藏在衣服里被血染红的平安符 



柒用尽最后的力 魔刀千刃转动着颤了颤 桥上出现裂痕 一转眼就碎开 



其他人和那紫色的身影都掉进下面湍急的河流 柒也失去意识 慢慢在冰冷的水里往下沉 怀里的平安符发出微弱的光又断了



BOOM!

又是试图拐跑首席的一天

大概下一篇就会写到柒失忆了

已经尽力不ooc了

(*꒦ິ⌓꒦ີ)


13


是夜 女孩慢慢走出院子 看着离小屋越来越远 她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下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腿 


没多久 身后的树上跳下来一个男人 穿着一身暗行衣 与黑夜混为一体


“小姐”他走到女孩身边 拱了拱手 接着说


“散播谣言的人没查清楚到底是谁 但是能肯定的是 刺客组织确实是有意让这些话传出去的”


佟安不屑的笑出声 摩挲着衣服上凹凸不平的布料......

大概下一篇就会写到柒失忆了

已经尽力不ooc了

(*꒦ິ⌓꒦ີ)




13


是夜 女孩慢慢走出院子 看着离小屋越来越远 她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下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腿 



没多久 身后的树上跳下来一个男人 穿着一身暗行衣 与黑夜混为一体



“小姐”他走到女孩身边 拱了拱手 接着说



“散播谣言的人没查清楚到底是谁 但是能肯定的是 刺客组织确实是有意让这些话传出去的”



佟安不屑的笑出声 摩挲着衣服上凹凸不平的布料 是用金丝线绣出来的花纹“那不就是他们传出来的吗 真是想不到 堂堂首领想除掉一个人 还要用这种心思”



她又微微侧头 朝着男人的方向垂眸“去把那几个传的最欢的除掉 至于怎么处理…你看着办”



“是”



第二天 玄武国出了好几户惨案 而每个现场留下的种种细节迹象 都让人不禁联想到暗影刺客 



或许是民智未开 上次对柒指指点点的那批人依旧盲目相信传言



无缘无故没有悬赏任务就胡乱杀人 那几个案子里甚至还有他们刺客组织的自己人 玄武国的人都颇为不满



消息传到佟安这的时候 她正坐在柒刚给她搭好的秋千上荡 随着她小幅度的悠 风拂过脸 吹起她散在侧脸的刘海 听着男人的汇报她咯咯的笑起来



“倒也不过如此啊 我还以为他们能发现是你干的呢”真蠢



说罢她又交代了几句 摆摆手 男人退了下去 



柒回来时 见她一脸可爱的在秋千上 因为个子不高 悬空的腿一晃一晃的 半点没有刚才不羁的样子



他又把刚才的事讲给罪魁祸首佟安 小丫头耳朵都快听出茧子 还是得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一副啊?是吗?还有这种事的模样




————————


这件事果然影响很大 第二天她和柒做任务时 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拦住他们的去路



可能是两个人气势太强 男人慢慢由一开始的理直气壮变成小声嘟囔 佟安一个字都没听 掏了掏耳朵



柒一直高冷脸 淡淡的抛出一句“我唔杀任务以外嘅人”「我不杀任务以外的人」直接一语双关 一是那事与我无关 二是你识相点赶紧滚



然后径直离开 佟安在后面也跟上去 结果男人像是哪根筋搭错了 反倒不服气“喂 你到底…”话没说完 他的手就拍到佟安肩上 



柒回头瞥见后 魔刀千刃瞬间出鞘 可比他快的是佟安 



准确来说 她还什么都没动 那人的手才刚挨上她的肩膀 就被什么东西腐蚀 像是直接断了 痛的他跪地打滚



佟安刚想说什么 就看见瞬移在男人面前的柒红着眼睛 气场吓人 手里的刀直指他的脖子 那人吓的求饶 柒却没想放过他 刀面一晃 不过一秒便没了气



血液喷涌而出 柒站在原地半天不说话 浑身散发出的气息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佟安轻轻拉起他另一只手 小声安抚



“好啦阿柒 没事了”



“唔好让佢哋碰到你”「不要让他们碰到你」



柒还没回神 看向佟安时红眸闪着光 语气生硬 看来这一刻的他 才是那个15岁就当上暗影刺客首席 让人闻风丧胆的柒



佟安想着 倒没觉得柒的语气有什么 她乖巧点头表示知道了 拉起他往回走



后知后觉的少年突然有些歉疚 刚才自己那么凶 说了重话 会不会吓到她 她会不会生气然后不理自己 



柒越想越觉得后怕 紧紧盯着佟安等她发话 



佟安感受到后脑勺灼热的目光 她心思细腻 一猜就知道柒在想什么



“没关系”



她回头看着柒的眼睛 逐字逐句的说



“我又不会生你的气 因为阿柒是为了保护我啊”



少年别扭又可爱 犯了错也只会愧疚的看着她 佟安一面对柒这样 总是没了脾气 真想揉揉他的脑袋



女孩这样想着 也这样做了 柒正是少年发育的时候 和刚见面比足足高了佟安一个头 小丫头垫着脚才勉强够到



柒看出她的心思 顺从的低下头 这种接触他一向不抵触 似乎还有些期待



达到目的心满意足的佟安狡黠的笑 像个吃到糖的小孩 伸出手在还愣神的柒眼前挥了挥



“走啦阿柒 念念给我寄了好多零食 快回去尝尝”



转过身 在柒看不见的地方 女孩敛去笑意 手指轻轻弹出一根银针 刺向树上的那只鸟 不 与其说是鸟 不如说是刺客组织派来的监控吧


 

另一边 还没看清是被什么打断画面的首领放下按在太阳穴的手 气氛瞬间凝固 “盯紧他们”他缓缓嘱咐着身边的人




————————


佟安和柒最近一阵总被分开派任务 他们虽然都隐隐觉得不对劲 但到底也说不出什么不对 佟安再三和柒强调一定要带好她给的护身符 才肯放心些



“如果你遇到牙烟嘅话……”「如果你遇到危险的话……」柒同样担心她



“那我就逃跑来找你 然后我们私奔”佟安打断他的话 半开玩笑的说 笑起来像月牙的眼里带着憧憬



“好”「好」



没多久 青凤主动找了柒 他堵在柒回去的路 白发下盖住半张脸 剩下那只绿宝石样的眼睛里永远都是冷漠 



两个不爱多说话的人站在一起难免会冷场 但青凤并不在意



“佟安很危险”他提醒着柒



少年的厌世脸依旧 他脑海里自动想起佟安笑眯眯的模样 脸色瞬间缓和下来 那又怎么样 他永远都会站在她身边 哪怕是与所有人为敌



“唔使你管”「不用你管」柒护短的说



他知道青凤不会无缘无故的过来好心劝告他 而且和昔日的同事比起来 柒完全相信佟安 于是转身就走



“你爱上她了”身后人毋庸置疑的说 是肯定的陈述句



柒身影停了停 他侧过脸 警告的看着青凤



“与其关心她 不如担心你自己的安危 你这样明目张胆 只会引来杀身之祸”



青凤毫不在意对方的威胁 他一直都没能查清楚佟安的底细 再加上首领最近格外关注她 自然是怀疑的



不过他也不是真的关心柒 只是想来探口风 如果柒一直都站在她那边 两个人只会更难除掉



柒不愿与他多说 只留给青凤越来越小的背影




————————


佟安这也刚做完任务 松松筋骨刚踏进小院子 她一扭头 柒冷着脸回来了 肉眼可见的不高兴 这可真巧 佟安累了一天 心情也不怎么样



“咱们出去下馆子吧”小丫头完全没有做饭的兴致



柒点点头 不高兴归不高兴 饭还是要吃的 所以佟安半死不活的在前面带路



两人在饭馆等菜 女孩闻到别桌饭菜的香味飘过来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满脸写着我想干饭



柒倒显得心不在焉 在第三次没听清佟安在说什么的时候 对面的女孩皱起眉 噘嘴和他赌气



真是的 是不是别人不发火就拿别人当傻子啊 佟安不满 直接无视他看窗外 柒才反应过来 可他刚想说什么 就被店小二上菜打断



于是佟安头不抬眼不睁的闷头吃饭 柒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办



“……对唔住”「……对不起」他实在不知道除了道歉该说什么



佟安控诉的瞥他一眼 然后就哽住了 柒正眼神可怜的看着她 让佟安一瞬间觉得自己像千古罪人 该死的 他居然用美人计



她瘪嘴 给柒碗里夹菜



“用不着对不起 首席大人能听我说话就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尽管语气阴阳怪气 柒低头看着碗 还冒着热气的白米饭上摞着菜 都快堆成小山了



“今日青凤嚟揾我了”「今天青凤来找我了」



“嗯 然后呢”佟安不以为然 喝了一大口丸子汤 还咂咂嘴



柒看她的小动作有些想笑 接着说



“佢和我讲你很牙烟”「他和我说你很危险」



佟安停住 把挡住视线的刘海往耳后抿 挑了挑眉 打趣的问柒



“你这么直接就把你同事卖了 不怕我真的会害你啊”



柒很是认真的摇头



“那阿柒就是好奇我的身份喽”佟安一针见血



柒又突然陷入沉思“你唔想讲就唔讲”「你不想说就不说」他并不想为难佟安



小丫头却无所谓的摊摊手“可我本来也没什么特殊身份啊 我家除了医术就是经商 我手底下也只有几个侍卫而已”



她又咬了一口奶黄包“我师父也不出名 他好像很多年以前就隐居了 现在还知道他身份的人 应该都死绝了吧”



佟安倒没必要骗柒 柒一问她什么 她就总会下意识的说实话 当然她也不忍心骗这个傻小孩 尽管小对方两岁 可是明显两个人加一起800个心眼子里柒只占了一个



看少年听得仔细 时不时点头 她拄着桌子 凑近了柒 盯着他的眼睛 神情似乎有些哀恸



“阿柒 你相信我吗”



柒清楚的看着佟安轻颤的睫毛和扑面的鼻息 眼神坚定 又更像是深情告白



“我會永遠信你”「我会永远信你」



永远都会



可能是盯着柒太久 佟安眼圈红了一片 他们坐在靠窗的桌子 此时阳光正透过玻璃洒进来 佟安的黑发丝被照成浅棕色 侧脸被太阳晒得发烫 



她听见自己炽热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BOOM!

又是试图拐跑首席的一天

短小的一篇( ˙-˙ )


12


柒站在山崖上 脚边尸横遍野 溅到他脸上的血还未干 眼底猩红一片 


一阵轻快的脚步向他走过来 柒杀红了眼 转身就要举起刀应战 一看 原是佟安追了过来


柒浑身一凛 放下手里的魔刀千刃 面上有些歉疚 佟安也不生气 丝毫不嫌弃的帮他擦拭脸上的血迹


“回家吃饭啦 阿柒” 


一副老母亲的慈祥 连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狼藉


小丫头又缠着柒陪她去......

短小的一篇( ˙-˙ )




12


柒站在山崖上 脚边尸横遍野 溅到他脸上的血还未干 眼底猩红一片 



一阵轻快的脚步向他走过来 柒杀红了眼 转身就要举起刀应战 一看 原是佟安追了过来



柒浑身一凛 放下手里的魔刀千刃 面上有些歉疚 佟安也不生气 丝毫不嫌弃的帮他擦拭脸上的血迹



“回家吃饭啦 阿柒” 



一副老母亲的慈祥 连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狼藉



小丫头又缠着柒陪她去街上逛了 架不住撒娇卖萌的首席愣愣的点点头 被佟安连拖带拽的拉了出去 顾名思义为他着想



“别总待在屋里嘛 会闷出病的”



他们出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玄武国人丁稀少 街上也只是零零散散的几个行人



开始还好好的 可越走 佟安越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们看 她看了眼周围 果不其然 旁边的人都在自以为的小声嘀咕



“那不是暗影刺客的首席吗”“他不是被诅咒的刺客吗”“听说还刺杀了斯特国的国王啊”“太可怕了”



声音不大不小 佟安正好能听见 柒也一样 他衣袖下的手紧紧握住 垂着眼睛看不清情绪 



佟安皱着眉 明明上一次出来众人还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次就这样明显 定是有人在故意传播一些夸大其词的流言蜚语 



注意到柒的异样 她压下心里的烦躁 走到少年面前 温柔的帮他带上衣服的兜帽 又捂上他的耳朵 



柒的睫毛颤了颤 睁大眼睛看着佟安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样就听不到啦”他被盖住耳朵 听见佟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过来




————————


佟安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失神 数了一千只羊以后她宣布自己失眠了 



女孩翻了个身 试探性的小声叫着柒 柒也没睡 一直闭目养神的他睁开眼睛



“点了”「怎么了」



“你也没睡呀 那你陪我聊会天吧 我睡不着”佟安一下子有了兴致 趴在床上用胳膊撑着脑袋



柒点点头 他对佟安的包容度总是出奇的高 若是换了别人 气氛恐怕不会这么美好



“你做危险系数那么高的任务时不害怕吗”



这话一出口佟安就后悔了 她怎么总能把天聊死



柒这边却陷入沉思 害怕吗 他好像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开始会惊 后尾就唔会了”「开始会怕 后来就不会了」柒诚实的交待



佟安有些心酸 她很早就察觉到了 就连受伤也是 那种可怖的伤口 换她来也会龇牙咧嘴的喊疼 可是柒就像没有痛感一样 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一定是麻木了吧 可他也是活生生的人 是面对了多少的死里逃生才会对生活这样没有期望



柒看她迟迟没有动静 以为她睡着了 转头一看 佟安正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



“点喊了”「怎么哭了」他对于情感总是慢半拍



“没事”佟安抽了抽鼻子 有些哽咽“我眼睛进东西了”说完又倔强的揉了揉眼睛



柒盯着她看 心软的一塌糊涂“冇事 我很强 佢哋打之不过我 唔使担心”「没事 我很强 他们打不过我 不用担心」



他断断续续说着安慰佟安的话 声音有些哑



“我没担心你 我只是眼睛不舒服”佟安还梗着脖子嘴硬 可是眼睛又红的像兔子 



可恶 居然被他戳破了 阿柒在这方面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



她撑着的脑袋缩了回去 把脸藏在枕头里不让对方看出端倪 又傲娇的哼了一声



柒忍不住小声笑“唔早了 快瞓吧”「不早了 快睡吧」




————————


因为前一天失眠睡得晚 佟安直接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柒好几次以为她睡死过去了 甚至担忧的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看人没事之后再去忙自己的 



在他第三次做完任务回来看见佟安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时候 柒太阳穴跳了跳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佟安“醒一醒” 「醒一醒」



床上的睡美人还是没动静 他长舒一口气“街边嘅小食铺开张了”「街边的小吃铺开张了」



小丫头迷迷瞪瞪的抬头 睡眼惺忪但还不忘问“嗯?是吗 我这就起来”



柒:…… 原来他真的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又是充满活力的一天 虽然已经快下午了 但是佟安毫不在意 叽叽喳喳的和柒讲自己小时候的糗事 



比如把老头白胡子染色 再比如半夜去厨房偷吃结果发现自己的老爹也在



柒听着听着更好奇了“嗰你嘅武功都系边个教嘅”「那你的武功都是谁教的」



“我师父啊”佟安毫不避讳的说“我的毒和内力都是他教的”只不过脾气比较怪 她想着



“你出自边个门派”「你出自哪个门派」



“没有门派”小丫头从衣兜里摸出个桃子“他只收了我一个”



那就是某个高人了 柒点点头 能教出这样的徒弟 想必能力一定是他人所不及的 脑海里自动幻想出一个道骨仙风的老人



此时正在外闲游墨某人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他摸了摸鼻子 又不以为意的接着看景



“这桃好甜啊 阿柒你尝尝”佟安不知道柒脑补了那么多戏 满心眼里只有吃的 又一边感叹道难怪黑鸟那家伙这么垂涎 她又掏出一个



柒刚才光顾着想那些事 没注意她是怎么拿出来的 看着佟安还有些呆 



女孩摆摆手表示别在意“为了装吃的 我特意把内兜缝大了些”甚至有些小得意的举起来给他显摆显摆


里面鼓鼓囊囊的 跟百宝箱一样



“……” 柒不理解 但柒不问 因为那桃确实甜



BOOM!

又是试图拐跑首席的一天

已经尽力在写细了 =( 

因为这篇想要写多一些篇幅

所以会拖拖拉拉


11


日暮西沉 女孩面无表情的走到片平坦的空地停下 身后不远处跟踪的人看她没动作 知道自己被发现 也不再伪装 走出来


“又见面了啊 小佟安”


那人充满恶意的笑 因为脸上带着面具 声音一时分不清男女 只是手里的利刃跃跃欲试 


佟安站在原地没理他的话 她不耐烦的皱起眉 眼里的杀意汹涌而出


俩人几乎同时出手 一时难分胜......

已经尽力在写细了 =( 

因为这篇想要写多一些篇幅

所以会拖拖拉拉





11


日暮西沉 女孩面无表情的走到片平坦的空地停下 身后不远处跟踪的人看她没动作 知道自己被发现 也不再伪装 走出来



“又见面了啊 小佟安”



那人充满恶意的笑 因为脸上带着面具 声音一时分不清男女 只是手里的利刃跃跃欲试 



佟安站在原地没理他的话 她不耐烦的皱起眉 眼里的杀意汹涌而出



俩人几乎同时出手 一时难分胜负 但过了十几招后 明显是女孩更胜一筹 



那人被佟安一掌震飞 瘫坐在地上 面具也掉了下来 是个男人 他眼神癫狂 嘴角的血往外渗却还在笑



佟安往前一步 他也不怕 嘴里还偏执的念念有词



“为什么不肯加入我们呢 我们是一类人 一类人呐 哈哈哈哈”



真是个疯子 佟安低头看他 像是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想着想着又突然扯出一丝笑 看起来比男人还要骇人



“你说的我没兴趣 不过 你看起来倒是可以成为我的药引子啊”



没关系 反正我也是个疯子



男人瞳仁缩小了一瞬 脸色惨白 害怕的往后退 像是见了鬼



包围空地的林子里传出一声惨叫 再就没了动静



女孩嫌恶的踢了踢脚边的尸体  擦干迸溅在身上的血迹 慢慢走出林子 




————————


熟悉的小院子 熟悉的少年 佟安一看见柒就像是吃了定心丸 面上看不出异样 眼里的笑却炽热几分 



夏夜闷热 知了没完的在草丛里吱吱叫 佟安像没长骨头一样 身子慵懒的半靠在窗棂上  不紧不慢的摇动着手里的扇子 



柒此刻就站在佟安身边 和她一起虚度时光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 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或许在无数个这样漫无边际的黑夜里 他们都为彼此掌了一盏灯 让那束光照在他们枯竭贫瘠的生命里



柒无比贪恋这一刻 贪恋她身上的花香 贪恋她的一颦一笑 贪恋她对自己的好 他已经无法看到佟安离开他 哪怕是被诅咒的刺客也好 柒对她仍旧存有私心 



他看着女孩 眼里充满眷恋“我會永遠留住你”「我会永远留住你」柒在心里对她说




————————


又是社畜开会的一天 佟安欲眼望穿 暗影刺客的宿舍离首领那个黢黑的大堂距离可不近 天天这么折腾 就是会轻功飘空中 佟安也连瘦了好几斤



而且她也不是七大暗影刺客的成员 本来是不需要开早会的 可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首领点名要她跟着柒一起



真不知道他一天哪有那么多话要说 佟安不太美观的翻着白眼 转眼又问身旁的首席



“阿柒啊 你们以前也这么频繁开早会吗”她特意把早这个字眼咬的很重 



单纯的柒回想了一下 从前好像除了做任务就是在做任务的路上 早会……还真没怎么开过  他摇头



“你嚟了以后才开始频繁嘅”「你来了以后才开始频繁的」



“那意思就是特意针对我的喽?”佟安咬牙切齿的笑 她就知道那个叉烧首领没憋什么好屁



柒看着佟安渗人的笑:怎么感觉事情好像不太对?



面对一群牛鬼蛇神站在下面 首领战术性清嗓



“咳… 嗯 最近玄武国总传咱们刺客里出现摸鱼的闲人 所以我派人核实了一下 发现确实存在这种情况 下次再有人让我抓到的话 扣年终奖金啊!”



佟安沉默的看着他像老干部一样训话 就差端个茶缸嘬茶水了 难道说暗影刺客风评被害最大原因不是首领你吗 



女孩撇撇嘴 偷偷扫视一眼周围 除了他们的面瘫首席 其他人的表情也都一言难尽  看来这么想的不止她一个人



正想着 突然被一句“佟安!”吓回现实 



“怎么啦首领”好么 这是准备实名训话了 她站出来 笑着开始摆烂



“说的就是你! 任务期间不要偷懒划水”



佟安点头忙道“是是是 不敢了不敢了”一副老板说的都对的样子



等挨完骂之后 佟安才退回去“真是没屁搁楞嗓子”女孩不服气的小声嘟囔 她身边的柒是没什么反应 这种话他已经听习惯了 

可是另一边的青凤也听见了 他像看傻子一样的目光投过来 



佟安也不惧 一脸的你敢打小报告我就揍你 还趁首领不注意的时候对着他挥了挥拳头 

青凤:……你有病?




————————


佟安靠在树杈上啃着苹果 许久 那个头发红白相间的女人才走过来 她被佟安咬苹果发出的清脆声音吸引注意 



女孩从树上跳下来 嘴里的食物还没全咽下去“打劫!”就含糊不清的和她说



“劫什么?”曼珠沙华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劫一个抱抱”佟安甜甜的笑 伸手抱住面前的女人 她听见头顶传来女人低声的笑



这时佟安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黑鸟 哼 那个抢她桃子的人 佟安扭头直接无视他 又警惕的把苹果往怀里挤挤 黑鸟也不屑的发出嗤笑 像是两个幼稚鬼



一直在不远处的首席叫住佟安“返去了”「回去了」说着就要拉她走



“这么紧张她 怎么 还怕我拐走你的小丫头不成”曼珠沙华调侃起柒



他淡漠的看了一眼女人 似是警告 曼珠沙华不以为意的低头看着自己新做的指甲 又突然笑了 带着几分真诚



“这么可爱的孩子 谁会不喜欢呢”



佟安一脸傻笑的被柒拽走了:嘿嘿 漂亮姐姐夸我可爱了

柒:……没出息 回家!




————————


柒又一次做了噩梦 梦里他拖着负伤的身体到处寻找佟安 明明就近在眼前的身影却怎么都触碰不到 他感觉身上很沉重 迈不开步 女孩就那么在他眼前消失



他瞬间睁开眼睛 床上空无一人 柒望了眼窗外 天雾蒙蒙的 一片灰暗 他起身追出屋子 才在门前找到佟安



女孩回头看到他 有些惊讶“阿柒? 你怎么醒…”



话没说完 她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柒紧紧抱着她 生怕她再一次在自己眼前消失 慌乱无措又没有安全感的说



“唔好走 好唔好”「不要走 好不好」



语气哀求 佟安猜到他是梦魇了 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



“好 我哪也不去 就在这陪着阿柒”



她是起夜的时候看见天快要下雨 才想起去收前一天洗的衣服 刚收好就看见从屋里冲出来的柒



柒把脸藏在她的肩窝 直到听见佟安小声的打哈欠才肯松开手



这次柒睡的离佟安更近了些 女孩躺在床上伸出手 语气温柔



“阿柒要是害怕的话 可以牵着我的手”



柒点点头 没想到握住女孩温热娇嫩的手时 他竟真的觉得安心多了 闭上眼 也渐渐有了困意



佟安怜惜的看着少年 柒睡着时 平日里防备警惕的样子消失 连总皱起的眉也会变淡 只是嘴角总是紧绷成一条线 佟安忍不住露出笑 轻轻用手指戳柒的脸 意外的柔软 



直到听见窗外淅淅沥沥下起雨 女孩才眨眨眼 悄声地收回手 “晚安 阿柒”   


BOOM!

又是试图拐跑首席的一天

已经在ooc的路上越走越远

•﹏•


10


佟安最近一直躲着柒 因为上次那件事让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柒 


当时她连自己的心跳都听得清楚 之后佟安就再没法直视那双红色的眼睛 她怕自己的脸真的会烫熟 


柒也看出她的有意回避 倒没说什么 日子还和往常一样


冬天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 几乎没有立春 玄武国的天气马上进入夏天 还没反应过来的佟安快被热傻了 趴在桌子上试图用冰袋给自己降温


柒从里屋走出来 看见她这幅样子不免想笑 ......

已经在ooc的路上越走越远

•﹏•




10


佟安最近一直躲着柒 因为上次那件事让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柒 



当时她连自己的心跳都听得清楚 之后佟安就再没法直视那双红色的眼睛 她怕自己的脸真的会烫熟 



柒也看出她的有意回避 倒没说什么 日子还和往常一样



冬天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 几乎没有立春 玄武国的天气马上进入夏天 还没反应过来的佟安快被热傻了 趴在桌子上试图用冰袋给自己降温



柒从里屋走出来 看见她这幅样子不免想笑 佟安听见有声音 一扭头 柒正坐在她旁边 满眼笑意“很热咩”「很热吗」



佟安点头如捣蒜 顾不上害羞 两眼泪汪汪的看着他“阿柒 玄武国太热了 我们去避暑吧”



少年犹豫了一瞬 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 



两人出去一看 是其他的暗影刺客也收拾东西准备出去 几个人面面相觑 然后都一脸既然大家都走了那我就放心的样子继续收拾



所以当晚柒和佟安就拖家带口的回大礼国的小宅子避暑去了 第二天首领看着空无一人的刺客组织:……都反天了是吧?




————————


晚上 两个人在庭院里排排坐 大礼国入夏没那么快 晚风还是很清凉的 佟安闭眼享受着宁静



“佟安”「佟安」



柒甚少叫她的名字 这么一出声 她马上睁开眼“嗯?”



“你多大了”「你多大了」



佟安瞳仁转了转“嗯……今年之后 十七了 阿柒呢”



柒点点头“十九”「十九」



这么一看 柒是七大暗影刺客里岁数最小的了 佟安也点点头 尽管她很好奇 但也没去问柒从前的过往 她知道 柒很抗拒那被他称为黑暗的几年



谁还没点过去呢 佟安打了个哈欠 靠着椅背睡着了 



柒看着佟安脸上未完全褪去的稚气 眼里的神色变暗 



佟安的家人看起来不像是退隐的高手 她的招式也看不出是什么门派 那这一身武艺 到底是谁教她的



柒的手轻轻刮过女孩的侧脸 像是不舍的小声说“唔好呃我…好唔好”「不要骗我…好不好」




————————


他们俩就算跑到大礼国 首领派下来的任务还是会传到他们手里 



柒提着刀在前面走 佟安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只要是和柒一起 她除了发呆就是闲逛 



走到半路 不远处传来微弱的求救声 是个女子 正被一只人身蛇尾的怪物堵住 柒没理 径直往前走 佟安远远看了眼 也走了



“刺客守则第三条 任务之外 他人之事 绝唔出手”「刺客守则第三条 任务之外 他人之事 绝不出手」像是告诫自己 又像是在与佟安讲



佟安耸肩 表示赞同“没办法 各人自有各人的命喽”说完又笑着看他“阿柒不会觉得我狠心吧”



得到柒的否认 佟安笑容更甚 坏心眼的挎着他的胳膊调戏起少年“没办法嘛 谁叫我是天生的坏人呢 阿柒 和我一起入地狱吧”



人畜无害的脸说出这样的话 怕是别人听了会吓呆吧 可首席一脸认真的摇头“你唔系坏人”「你不是坏人」



留下愣神的佟安往前走 兜帽下的碎发藏住变红的脸 



那天佟安在院子附近捡到只的小黑狗 它浑身脏兮兮的 腿也受了伤 佟安把它抱了回去 包扎伤口的时候 那只小狗也不闹 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看 



一直到洗完澡 佟安才发现它原来是只小白狗 只是身上污渍太厚 小丫头哭笑不得的和柒说 她之前一直叫它小黑来着 



又养了几天 它的伤好得差不多 佟安再三确定它是流浪狗以后 又特意去寻了个好人家送走了



那日“小黑”像是有预感一样 回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跟着那家走了



柒有些不解 他看得出佟安很喜欢“小黑”如果她实在想收养 也不是不行 女孩像是看出他的疑惑 很淡的说



“我很小的时候 也养过一只小白狗 它陪着我长大的”



佟安顿了顿 又接着说“可是后来它被仇家找人故意喂药死掉了 那之后我就再没养过宠物了 因为保护不好”



语气那样轻描淡写 甚至连笑容都没变一下 可眼里却充满了悲伤



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下一秒佟安又伸着懒腰往回走“走啦阿柒 回家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


两个人的消停日子没过多久 在首领的威逼利诱下所有人又都被迫回了玄武国 



纵使是佟安那样整日笑眯眯的人 也会在去早会的路上拉拉脸 更不用提其他几个人 顶着大太阳就要开始上班 任谁心情也不会好



散了会赤牙又走过来 连他自己都有些习惯没事和佟安拌嘴了 



整个暗影刺客里 青凤不爱说话 曼珠沙华一讲话十句里八句不是爱这个就是爱那个  黑鸟蒙着眼睛一问三不见不好沟通 和石门更是无法沟通 剩下的柒就是见了面没说一句就会拔刀的关系



赤牙也就只有嘲笑佟安来打发打发时间 但是柒总是半路把她拽走 然后狠狠瞪他一眼 真小心眼



他刚讽刺佟安几句 她突然歪头 坏笑着怼回去



“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体内随时会暴走的血魔吧”



赤牙愣住了 她怎么会知道的 还没说什么 眼前突然闪过去一道黑影 佟安又被柒拽走了



柒今天的气场和往常不一样 他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佟安被他惊人的力度拽到半路 才弱弱的嗫嚅了一句疼 



柒头也不回的松开手 纤细白嫩的手腕被握出红印子 佟安也没理会 追上在前面走的柒 



气氛变得压抑 女孩轻轻拉着他的衣角“阿柒 怎么了?”柒还是没理她 佟安一时摸不着头脑 莫非是生她的气了?可她记着自己也没干什么啊



之后的一天 柒都不和她讲一句话 闷头做任务 佟安只能委屈巴巴的垂着脑袋 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 



到了晚上他们才回家 路上佟安突然摔倒“哎呀——”柒听见她惊呼一声 赶紧回头看 佟安可怜兮兮的坐在地上 指着脚踝



“我崴到脚了”柒几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走过去背对着她蹲下“上嚟”「上来」



终于肯和她说话了 佟安趴在柒的后背上小声叫他“阿柒”“点了 你唔系很关心赤牙咩”「怎么了 你不是很关心赤牙吗」



佟安一脸黑人问号“啊?我?关心他??”除非她哪天脑子有问题了



但是她又回想到早会的时候跟赤牙说的那句话 奥~佟安恍然大明白 解释道



“我那不是关心他啊 他今天嘲笑我整日只会跟在你后面 我才让他管好他自己的”我最关心的只有阿柒你才对 后半句她没敢说出口 



柒其实本来就知道是这样 可是他看着赤牙站在女孩面前的时候 还是很不爽 所以才会赌气一天 但是现在被佟安身上的花香包围 他又突然不生气了



“还有就是……我脚没事”佟安一并老实交代 又马上像八爪鱼一样缠紧柒 生怕他把自己甩下去



“那我也不管 阿柒你得背我到家补偿我 跟你走了一天 快累死我了”女孩嘟嘟囔囔  身体快滑下去的时候又被柒颠了上来 



她听见留给她后脑勺的黑眼圈少年笑出声“我早就知你系装嘅了”「我早就知道你是装的了」



麦序

凌晨一点

凌晨一点,你给他发了这么一段话

如果我说

在凌晨一点我想和你去散步

你会不会觉得我脑子有病

内含伍六七/柒/青凤

(设定是有手机的设定x

重度ooc注意!!文笔差注意!!


伍六七

伍六七迷迷糊糊的醒来打开手机,因为给你的铃声是特别的,所以一下就醒了过来。

他揉着眼睛,在看到你消息的那一刻立马清醒了过来。

“靓女我们去哪里?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嘛?”

就算是半夜,是凌晨,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柒还没睡,你消息发过来柒就看到了,他没有回复,只是立马起身出了门。

过了十分钟还没收到消息的你闷闷的躺下,想着柒应该是睡了,不过就在这时你收到......

凌晨一点,你给他发了这么一段话

如果我说

在凌晨一点我想和你去散步

你会不会觉得我脑子有病

内含伍六七/柒/青凤

(设定是有手机的设定x

重度ooc注意!!文笔差注意!!


 

伍六七

伍六七迷迷糊糊的醒来打开手机,因为给你的铃声是特别的,所以一下就醒了过来。

他揉着眼睛,在看到你消息的那一刻立马清醒了过来。

“靓女我们去哪里?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嘛?”

就算是半夜,是凌晨,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柒还没睡,你消息发过来柒就看到了,他没有回复,只是立马起身出了门。

过了十分钟还没收到消息的你闷闷的躺下,想着柒应该是睡了,不过就在这时你收到了消息。

“我在你家楼下。”

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马上赶去你身边。

 

青凤

瞄了一眼你的消息,淡淡地打出一个字。

“会。”

你有些郁闷,把手机扔到一边,可是在手机响起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重新拿过来看。

“想去哪里。”

什么嘛,口嫌体正直的家伙。

 

BOOM!

又是试图拐跑首席的一天

我来了

我又带着一堆私设走来了

女主三观不正

看着玩玩就好

T^T


9

神农国的人脾气都很古怪 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佟家也一样 他们一家是出了名的笑面虎 看起来很好说话很好糊弄 实则被拿捏的是自己 而且人家家底也厚 有钱有权 再多不是也没人会说什么


在佟安很小的时候就对毒感兴趣了 不过她不喜欢那个白胡子被称为老师的老头 固执的整日只会追在她后面逼她背药材的功效 其实佟安也不是不会 只是一听他讲话就会无聊的直犯困


所以她就会自己从书里偷偷...

我来了

我又带着一堆私设走来了

女主三观不正

看着玩玩就好

T^T



9

神农国的人脾气都很古怪 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佟家也一样 他们一家是出了名的笑面虎 看起来很好说话很好糊弄 实则被拿捏的是自己 而且人家家底也厚 有钱有权 再多不是也没人会说什么



在佟安很小的时候就对毒感兴趣了 不过她不喜欢那个白胡子被称为老师的老头 固执的整日只会追在她后面逼她背药材的功效 其实佟安也不是不会 只是一听他讲话就会无聊的直犯困



所以她就会自己从书里偷偷研究毒药 在第n次把老师的白胡子变成五颜六色的时候 佟安如愿以偿的被推回家 还没等几天 佟安又被塞到另一个人那 她本来是不愿意的 直到知道那个人练毒很厉害 看起来又年轻还不古板 佟安挣开被父亲牵着的手 就地跪下磕头拜他为师



佟安第一次没有母亲陪着过夜的时候 没出息的哭了鼻子 她举着忽明忽暗的烛台 在黑夜里摸索着去找白天刚认的便宜师父 



男人就坐在院子里抚琴 看到小小的身影走过来挑了挑眉“再不睡觉小心长不高”

“我怕黑…”小佟安带着哭腔 

“怕黑还出来”男人还想说什么 看着她快哭的样子又止住 叹了口气“小孩真是麻烦”



小丫头在床上盖好被子 听着他磕磕绊绊的读睡前故事“你叫什么啊”

男人顿了顿“没大没小 你得叫我师父”

“师父也得有名字啊”小佟安犟嘴

“……墨卿 ”他无可奈何的说 早知道就不收这个小麻烦鬼了



墨卿比佟安的脾气秉性还要乖戾 今天心情好 就多教一会 明天心情不好 那就自己出去玩吧 



更多时候直接带她去劫一些山上的悍匪 愣是把实践课经验拉满 结果小姑娘在这样的人手下还真的学会了不少



不光是毒 因为佟安一直不愿意拿着沉重的刀剑 墨卿还教会了她内功



 几年后 年轻男人欣慰的看着她 点点头抛出一句“不错 出师了 自己出去历练吧”佟安才得以去了大礼国遇见柒 有了后来的故事



————————


说起来佟安出去兜了一大圈 也很久没见过墨卿了 不过他总爱出去闲游 估摸着这会也找不见人 佟安耸耸肩 嘴里塞着顾念念做的梅子糕“我过两天就走了”含糊不清的说



顾念念点点头“走可以 别再搞失踪就好”也啃了一口糕点 之后房间里就只有吃东西的声音 等佟母进来的时候就见两个小姑娘坐在一起托腮发起呆



临走那天 佟安拖着她的好妈妈装的大包裹和他们挥手告别 等走远了些 躲在一边的柒才冒出头 这几日他一直声称自己受了伤需要静养 然后名正言顺的住在佟安这 



晚上的时候来 早上的时候再翻窗出去 堂堂暗影刺客首席竟然也会做这偷偷摸摸的事 佟安眯着眼笑着取笑他 又被柒投过来的满眼温柔看得面红耳赤



两个人第二天赶回玄武国 佟安在首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的目光下从容不迫的站在柒旁边开早会(首领:完了 这刺客组织的山头到底还是留不住了)




————————


佟安又被单独派任务 可是她才刚回来 还没吃上饭诶 虽然很无语 但是该去还是要去的 可到地方一看 还没等她动手 目标就已经倒在血泊里了 麻蛋 到手的钱没了 佟安不爽的看了看周围 究竟谁没事闲的来抢她的活 门外闪过一个身影 佟安追了上去 



白色的衣服在空中被吹的像鼓风机 他被一个可以浮起来的平衡车拖着走 看背影倒不像是玄武国的人 佟安想着 



两人在屋顶停下 那人突然转身 被一堆机械组成的右手对着她放了一个能量炮 呦 居然斯特国的人 女孩轻巧的躲过“你抢了我的刺杀任务 得给我赔钱”语气漫不经心 管你是哪的人 今天必须赔钱 



那人像是疑惑的歪头 戴着眼镜反过一道光“系统显示不出你是玄武国刺客排行榜第几的刺客 为什么”冰冷的声音更像是机器人


 

? 我怎么会知道为什么 我还想知道我排第几呢 话说这个四眼仔从哪知道这些消息的 佟安翻了个白眼 突然陷入沉思 



对面的人看她迟迟没动作 也不愿多纠缠飞走了 毕竟未知的对手最可怕



佟安也没再追他 她带着疑惑回去找柒 少年也刚做完任务回来 两人碰了面 肩并肩走着



“阿柒 为什么刺客排行榜上面没有我啊”女孩没忍住问出口 柒一下子被问住 他注意过这一点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能力太弱 才不会上榜 但这种可能性直接排除 这第二嘛 柒转头看着佟安愣神 就是她的能力已经在七大暗影刺客之内 甚至远超他们 因为没有替补的空位 排行才会不显示她 那该是种多么可怕的存在 女孩看起来比柒岁数还小 娇俏的面容根本就看不出她是个穷凶极恶的刺客



佟安还不知道柒在想什么 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思考今天晚上吃什么 她早就不想这事 没有名次就没有 只要钱能照领就好 又仰头一脸灿烂的对着柒笑“那今天就吃打卤面吧”明显不在同一个服务器的柒:嗯?



上次佟安买下来那对平安绳还静静躺在盒子里 小丫头一到家才想起它的存在 好不容易翻出帮少年戴在手腕上 



手绳上的铃铛随着晃动叮叮作响 还遗留了些少女身上的芳香 刺客是不会带这种容易暴露位置的东西的 可柒盯着那条手绳看了许久 终究没舍得取下来




————————


在柒眼里 佟安从来都是笑眯眯的样子 贪吃贪玩 有着和她这个年纪一样的幼稚 



可有些时候 她又不像表面那样傻乎乎的 柒见过她眼神冰冷的望着敌人 可下一秒就会恢复原来的样子对他笑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你点解想当刺客”「你为什么想当刺客」柒已经越来越不想看见女孩满身的杀戮 



“我不想当刺客啊 可是阿柒你不是在这嘛”佟安平静的用勺子挖着西瓜吃 她没敢抬眼看柒 怕他看破自己佯装出的自然 



难道说 阿柒他不喜欢看见自己杀人吗 又想起他那时期望光明的眼神 佟安放下勺子的手抖了抖



其实青凤开始猜的没错 佟安是故意把那份提前选好的资料给他们看的 



她隐瞒了自己的师父墨卿 更不用说自己从八岁就学会用毒一招制敌的事 这些年她的仇家从来都不在少数 而这些秘密 一直都隐藏在佟安满脸天真无邪的笑容下



看柒没再回话 佟安试探性的问“阿柒呀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因为柒的沉默让她的声线有些发颤 



柒摇头“唔系…”「不是…」



他自己就是个刺客 本就应该是怕佟安讨厌他才对



“我只系唔想让你嘅手再沾上血啫”「我只是不想让你的手再沾上血」柒接着说



佟安干笑两声“可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没有医者仁心 只有权衡利弊 手上沾血也没什么 我干的坏事一件也不少”



只要能一直在柒身边 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佟安深知自己从来都不是救赎者 而是披着羊皮的狼 她向来行为乖张 那份乖巧只在柒面前才有 



可如今伪装被自己揭下 若是他也会厌烦的看着自己 那该怎么办 佟安忐忑的低着头 藏在桌下的手不安的攥着衣服 



许久 她听见平安绳的铃铛发出声响“咁也好” 「这样也好」略带安慰的语气响起 佟安错愕的看着柒 他伸手点了下女孩的鼻尖 温柔的对她笑



“我可以放心嘅把你拐过嚟了”「我可以放心的把你拐过来了」


BOOM!

又是试图拐跑首席的一天

这篇主要写私设女主戏份多一些

不喜欢的宝子可以直接跳过

(。・ω・。)


8


女孩坐在桌前对着新买的画集临摹 正画的入神 身旁的窗台边飞来只信鸽 佟安瞥了一眼 没搭理它 那鸽子就像是通人性一样 径直飞到女孩旁边对着她的画捣乱 


佟安被它搅的烦躁“好了好了 给我信 我看就是了”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宠物 佟安皱着眉嘟嘟囔囔地抱怨


信纸被展开 入目洋洋洒洒的字


“这都一年多了 坐月子也该坐完了 你怎么还不回来 ...

这篇主要写私设女主戏份多一些

不喜欢的宝子可以直接跳过

(。・ω・。)





8


女孩坐在桌前对着新买的画集临摹 正画的入神 身旁的窗台边飞来只信鸽 佟安瞥了一眼 没搭理它 那鸽子就像是通人性一样 径直飞到女孩旁边对着她的画捣乱 



佟安被它搅的烦躁“好了好了 给我信 我看就是了”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宠物 佟安皱着眉嘟嘟囔囔地抱怨



信纸被展开 入目洋洋洒洒的字



“这都一年多了 坐月子也该坐完了 你怎么还不回来 说好只是去大礼国待几天 我派人去了几回都不见你人 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你去了玄武国 哼 等你回来我再与你算这账 反正我不管 佟安你若再不回来 我新做的梅子糕可不给你吃了 ”



玄武国一直按照古代的通讯方式 所以才会一直用信鸽 虽然这样很废鸽子 佟安默默压下吃烤乳鸽的心思 



看得出来 信主人性格大大咧咧 写的信连格式也没有



佟安一脸无语的收起信纸 转头看到那只鸽子站在原地“你怎么还不走”鸽子歪了歪头 看着女孩



“……”

佟安塞给它一粒花生 它才扑腾扑腾翅膀飞走了



也是 在外面这么长时间 还一直都没告诉家里人 难怪他们会担心 佟安扶额 想着怎么和首领找理由请假 



在她精湛的演技下 首领点头答应 表示可以多批她几天假 并挥手让她赶紧下去收拾行李 (内心os:她可终于走了 再多待几天刺客组织山头都要被她炸没了)



几个暗影刺客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佟安被开除了 最幸灾乐祸的以赤牙为首 他兴冲冲的跑过去看佟安的热闹 然后就撞到小丫头正和柒依依惜别的场面 突然被秀一脸的赤牙:?艹



柒这边呢 面前的女孩一步三回头 并且再三保证几天就会回来 让自己别忘了她  就好像去的不是她家 是刀山火海 柒的头点了又点 手里被塞着一个方块型的铜镜 佟安说是可以通话 类似于低配版的手机 



好说歹说把佟安送走 柒还真的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柒捂了捂胸口 怅然的看着自己的小院 又只剩他一个人了



————————



佟安无心在路程上多耽搁 只用半天就到了神农国 刚走到府邸前也才下午 门开了 李管家出来迎她“小姐回来了 快进来 这一路累坏了吧”



面对这个从小看她长大的李管家 佟安的笑多了几分温柔“不累 李叔 我爹呢”



“老爷夫人在大厅等您呢 哦对了 顾小姐也在”



刚说完 不知从哪就窜出来一个火红的身影 大嗓门嚷的整个宅子都听得见“好你个佟安 终于舍得回来了?”



顾念念从背后抱住佟安 语气酸溜溜的在她耳边说“在外有别的美女缠着你 都忘了家里的我了吧”



又松开她 一副被抛弃的样子“人家给你写信你都不回 你说 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嘤嘤嘤”惺惺作态的擦着本就没有泪的眼周



在佟安终于忍无可忍的举起拳头的时候 顾念念才收起戏精的样子 拉着她进了大厅



顾念念和佟安从小玩到大 和佟安的父母更是亲的像一家四口 所以在给佟安回来的接风宴也只有他们四个


 

佟父和顾念念闷头吃饭 佟母则关切的询问自己的女儿消失的一年都去了哪 在佟安说明自己去玄武国做了刺客的时候 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三道目光看向佟安 女孩抬头呆住 夹得菜不知道是该吃还是不该吃



被三个人轮流盘问的佟安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在监狱(罢了 这家不回也罢) 可最后她也没被责问一句 只有母亲轻柔的警告自己千万注意安全



饭后佟安被佟父拉去散步 父女俩难得的谈心 女孩感受到发顶被轻轻揉乱 “你从小就古灵精怪 谁也管不住你 犯了错一直都是我追在后面善后 如今爹护不到你 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佟安正被感动的不知所措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突然对上他坚毅的眼神“争取把那个什么首领杀了篡位 加油 爹看好你”



“……” 她就知道 她这个不正经的爹一直都不靠谱



————————



柒刚做完任务 一直心不在焉的他忽然发觉自己似乎越来越依赖那个小丫头 他擦干净手上的血迹 轻轻抚摸那面铜镜



另一边睡不着的佟安发着呆 平日半挽起的长发全部散在背后  桌上的铜镜发出光亮 看来阿柒是想她了 小丫头眯着眼笑“阿柒 还没睡呀”柒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随即应道“嗯 剛做完任務  你点也冇瞓”「嗯 刚做完任务 你怎么也没睡」



佟安趴在桌子上 闷闷的出声“我睡不着”或许是得了相思病



柒点点头 往前走了两步 翻窗进去 女孩看着面前的大活人傻了眼 “阿柒??你怎么在这”少年顾名思义被首领派来的 他才不会说 自己是特意接了神农国的悬赏令 追着佟安来的 



他盯着佟安移不开眼 黑夜里墨色的头发衬得她皮肤更白 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美人



“都咁晚了 我好像回唔去玄武国了”「都这么晚了 我好像回不去玄武国了」柒呆呆的看着佟安 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看得佟安心都化了 



于是顺理成章的铺好地铺 两个人就都心安理得的睡了个好觉 只是小丫头不知道 柒是故意拖长了任务时间到这么晚的



BOOM!

又是试图拐跑首席的一天

浅更一下吧

短小quq


7


为什么柒只穿那一件深紫色像cos的衣服啊 今天的佟安也很好奇 难道他都不换衣服吗


——震惊 某暗影刺客首席私底下竟穷的只剩一件衣服 这究竟是刺客组织压榨员工成性 还是某首领的道德缺失(?)


正想着 柒穿着被利刃划出口子 破破烂烂的衣服走了进来 

在佟安同情的目光下打开衣柜

——一柜子的基佬紫衣服 他随手拿了一件 留下在风中凌乱的佟安去了里屋 (佟安:哈哈 小丑竟是我自己:–)


佟安本来也有...

浅更一下吧

短小quq




7


为什么柒只穿那一件深紫色像cos的衣服啊 今天的佟安也很好奇 难道他都不换衣服吗




——震惊 某暗影刺客首席私底下竟穷的只剩一件衣服 这究竟是刺客组织压榨员工成性 还是某首领的道德缺失(?)



正想着 柒穿着被利刃划出口子 破破烂烂的衣服走了进来 

在佟安同情的目光下打开衣柜

——一柜子的基佬紫衣服 他随手拿了一件 留下在风中凌乱的佟安去了里屋 (佟安:哈哈 小丑竟是我自己:–)



佟安本来也有一件来着 是首领发下来的工作服 只不过被她嫌弃的剪开当抹布了 谁知道柒这么喜欢穿 还直接批发一堆



佟安又想起他看见那个紫色抹布时候一脸复杂的样子——晚秋 早知道她就直接毁尸灭迹烧掉了



但柒批发那么多衣服 只是因为做任务的时候 衣服总是会负伤 他还不会缝合 就只能穿一件丢一件 



纵使是财大气粗的佟安也看不下去 瘪瘪嘴拿着针线在破洞的位置缝小花 



所以 第二天众人都错愕的看着柒的衣服 那个带着少女心小花的基佬紫……

(玄武国私下又在疯传首席的绯闻了)



————————


前几天的雪下的很大 清晨 空气雾蒙蒙的 积雪被踩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柒散了早会 走在回去的路上 突然被雪球砸到 身后佟安正促狭的笑



“阿柒中计啦 哈哈”



手里的雪又马上攥成一个雪球  就要朝柒袭过来



少年轻松的躲过 顺手抓起旁边的雪对着女孩的方向扬 两个人像小孩一样打闹  回家的那条小路上 佟安清脆的笑声不断



其他人也都毫无防备的被佟安的雪球偷袭 对于她不喜欢的青凤直接多砸了两个(当场公报私仇) 

据某位带着面具的长麻花辫女子讲述: 师父当时脸黑了一天



后续是石门捂着淤青的肩膀 过来找柒评理



“她扔就扔 可别人都只是雪球 为什么我的雪球里有砖块啊!”



本来他也不想计较 可是一个小姑娘手劲也太大了 莫名其妙挨了一下的石门越想越气 才过来抱怨的



柒身旁的佟安低着头看似在忏悔 实则是在底下偷笑 身体因为憋笑的痛苦发出颤动



柒点点头表示会教育她 石门才怨气冲冲的走了


“点解咁做啊”「为什么这么做啊」



说是教育 其实也只是语气温柔的询问 比起石门 柒更担心小丫头误伤自己 (石门:你清高 你了不起) 



而且 他也很好奇原因  因为佟安的脑回路总是十分清奇



看别人都走远了 佟安才敢笑出声

“因为…噗 因为他的名字听起来就很抗揍的样子 我只是想试试 没想到力气使大了哈哈哈哈哈”



“……”

长久的沉默 对面佟安笑的停不下来 柒看着她 强压下翘起的嘴 轻轻戳了戳女孩的脑门



“小點聲笑 該做任務了”「小点声笑 该做任务了」



BOOM!

又是试图拐跑首席的一天

因为有宝儿给了很好的建议

所以这次对文章分割有了大概的头绪(耶)

如果有其他建议都可以提出来

因为我是第一次写这种

有些都不太懂QAQ


6


最近一阵 柒被派去了斯特国 


一听说是出差 佟安眼睛都亮了 她在玄武国闷了这么久 要不是因为阿柒 她早就出去透风了 


可首领偏偏不让佟安跟着 还另派发任务给她 小丫头在心里骂他一万遍 面上也还是笑嘻嘻 这个老奸巨猾 还怕她会半道跑路不成


散会的时候 佟安发现高冷的青凤盯着她——更确切...

因为有宝儿给了很好的建议

所以这次对文章分割有了大概的头绪(耶)

如果有其他建议都可以提出来

因为我是第一次写这种

有些都不太懂QAQ


6




最近一阵 柒被派去了斯特国 


一听说是出差 佟安眼睛都亮了 她在玄武国闷了这么久 要不是因为阿柒 她早就出去透风了 


可首领偏偏不让佟安跟着 还另派发任务给她 小丫头在心里骂他一万遍 面上也还是笑嘻嘻 这个老奸巨猾 还怕她会半道跑路不成


散会的时候 佟安发现高冷的青凤盯着她——更确切的说是盯着柒看了很久 她隐隐觉得有点不安 在柒临走前又老妈子的叮嘱他一切小心 柒点点头作为回应 



心虽然一直悬着 佟安还是赶紧结束任务好早些下班


佟安悄无声息的走到刺杀对象背后 藏在衣袖里的毒针瞬间射出 目标应声倒下 


可突然察觉到什么 佟安转身挥出一阵风 屋子里的屏风碎裂 是青凤 女孩眯着眼睛 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完全没有平日里嬉闹的样子 


青凤只淡然的看了她两眼 冷冷开口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好么 这家伙跑过来和她躲猫猫吓她 就是为了问她这个 “这没必要告诉你吧 况且 你们私底下不早都把我家的族谱都查出来了么”

佟安有点不耐烦 她很讨厌别人的纠缠缠 更讨厌他赤裸裸探究的目光盯着她  随意应付几句 转身就走

 

“因为查出来的 都是你故意给我们看的 神农国佟家 世代只是医者 你看起来 可远不止那么简单”


佟安停下脚步 冷笑出声 “青凤先生你这么喜欢查户口 不应该做刺客 应该去当情报局的人”周遭的气场瞬间冷的像冰 佟安才不顾及背后的青凤 从窗口跳出拍了拍手 下班回家


——————


一连把几天的任务都提前做完 佟安无所事事的坐在小屋门前的摇摇椅上望天发呆 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心里就总会对那个少年念念不忘 


这个时候 也不知道阿柒有没有做完任务 有没有吃饭 在外有没有睡好

“阿柒…”

女孩像是梦呓 嘴里念念有词


“乜事”「什么事」

熟悉的声音吓了佟安一跳 回过神 柒竟然真的站在她面前 那自己刚才思春一样叫着对方名字岂不都被他听见了 佟安脸上如火烧云的红 


又想起什么 赶紧起来拉着柒上下检查“阿柒你回来的这么快 有没有受伤啊”柒摇着头 “冇事 佢哋都打之不过我”「没事 他们都打不过我」


他在斯特国时也总会想起佟安 想起她亮晶晶的眼睛 娇小的身影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所以这次柒也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往回赶 


但其实柒也说谎了 这次刺杀的对象比较麻烦 他腰腹上受了伤 好在有小丫头的止血丹 血迹在身上的深紫色衣服也不明显  她应该察觉不到 他不愿意看见佟安瘪着嘴 脸皱的跟包子一样担心他的样子 她还是笑的时候更好看


看着小丫头忙忙叨叨的跑去给他拿她新做的菜 柒淡淡的笑 过了中秋天气越来越冷 沾了血的衣服被寒风吹过更凉 柒进了屋子 


佟安住进来后 房间里的东西被她今天添一点 明天添一点 越来越多 但都收拾的井井有条 和她在大礼国的小宅子一样 充满了“家”的味道


柒的胃早就被佟安的手艺养刁 哪怕在外做任务好几天 他对那些吃食都没有太多兴趣 反倒是回来后看着佟安给他端上来的小食时才有些胃口 


佟安一脸慈母笑的看着柒吃完“记得上药”柒愣住了 看向小丫头狡黠的眼神 他忘了 佟安也是医者 对血腥味尤其敏感 怎么会察觉不到他受伤 少年被拆穿心思 低着头红了耳朵 佟安看着他的小动作发笑 这个看起来呆萌的首席还真是可爱



—— —— ——



佟安工作期间偶然发现玄武国的集市上也有不少好看的衣裙饰品 她看了眼自己已经穿腻的衣服 毅然决然的决定出门败家 


本来是想缠着曼珠沙华陪着她的 美人明明都答应了 结果首领非常不会找时间的给曼珠沙华派了任务 


奶奶的 有机会必刀了你 佟安偷瞪了眼打扰她好几次出去玩的首领 骂骂咧咧的走了 


于是乎柒就在家附近的小溪边捡到了一只正在emo的佟安 小丫头坐在溪边两行夸张的泪快把溪水冲成河水 


听明白缘由的柒点点头“我陪你去” 「我陪你去」


佟安瞬间抱住柒的胳膊 那两行泪挂在脸上被收起“呜哇哇还是阿柒你好”小丫头兴奋的原地转圈圈 星星眼照的柒直觉得刺眼 


不过因为他也没怎么逛过玄武国 所以两个路痴就在街上破罐子破摔的瞎走 不得不说女人的购物能力真的很强 柒看着两人手里都大包小裹拎着东西 不由得感叹


路过一家饰品店 佟安越过成堆闪瞎眼的头饰 一眼相中了一对平安绳 小丫头让店家帮忙包起来 转眼就看到街边卖糖葫芦的小贩


“阿柒要不要吃糖葫芦 冬天吃最有感觉了”小丫头今天穿着桃粉色的衣服 披着带白毛围巾的披风 大眼睛眨啊眨 像只小狐狸 让人无法拒绝 


柒盯着佟安看 目光越发温柔“好啊”「好啊」


刚走出店门口 佟安奔着小摊就去了 接过糖葫芦 女孩开心的仰头看柒 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冷凝成白雾  


佟安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又立马捂着腮帮子“好冰牙啊”支支吾吾的和柒念叨 


说完又好像才反应过来 有些不好意思的举起糖葫芦“我忘记给你尝了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吃我没咬过的地方”


柒笑了 “你唔系讲很凉咩”「你不是说很凉吗」


“那…就是因为凉才给你吃的 你得和我一块感受一下嘛嘿嘿嘿”佟安笑嘻嘻的 


没想到柒真的咬了一口 还是接着她吃过的位置 女孩傻愣住 冻得红彤彤的小脸瞬间变热  眼神飘忽 低下头想掩盖住自己的反应


柒不知道佟安是害羞了 以为他刚才的举动让对方不高兴 她才会不说话的 柒正想开口道歉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结果下一秒就被没心没肺的佟安拉着去吃另一个小摊


随着天色渐渐暗下来 纷纷扬扬的雪也跟着下 


佟安站在原地伸出手感受着冰冰凉凉的触感 身旁的人一直没动静 她侧头 ——


柒原本的黑发被雪慢慢染白 正默默看着她 佟安甚至能看到红瞳中映出自己的身影 


佟安咧开嘴对他笑 乌黑的发丝同样变成“白发” 就连长长的睫毛都被雪盖住

 

此刻的他们 就像是一对真正的恋人 在雪下和彼此共白头 佟安不知道 柒有多想永远的留住这一刻

BOOM!

又是试图拐跑首席的一天

私设如山

今天也试图把柒搞到手OvO


5

一晃佟安在玄武国的日子快一年 柒的任务越来越多 越来越重 甚至抽不开身休息 佟安肉眼可见他面上愈显疲惫 也只能多替他分担一些任务 


好不容易等到中秋  首领终于舍得给他们放了几天假 佟安把提前做好的月饼用纸袋包好 分给那几个孤苦伶仃的暗影刺客 还得到了曼珠沙华的拥抱  分到柒的时候却怎么都找不到他人 一直到下午才见他一身血腥味回来 佟安皱着眉 她总觉得 首领对柒...

私设如山

今天也试图把柒搞到手OvO




5

一晃佟安在玄武国的日子快一年 柒的任务越来越多 越来越重 甚至抽不开身休息 佟安肉眼可见他面上愈显疲惫 也只能多替他分担一些任务 


好不容易等到中秋  首领终于舍得给他们放了几天假 佟安把提前做好的月饼用纸袋包好 分给那几个孤苦伶仃的暗影刺客 还得到了曼珠沙华的拥抱  分到柒的时候却怎么都找不到他人 一直到下午才见他一身血腥味回来 佟安皱着眉 她总觉得 首领对柒似乎不像是重视 更像是为难 不然也不会每日都派最费力的活给他 倒让人觉得首领不想看他活着回来 佟安面上不显 拎着月饼窜到柒面前 “阿柒回来啦 尝尝我做的月饼”少年后退半步 怕身上的血迹蹭到女孩身上 疑惑的看着她手里的月饼  佟安看他这样 给他解释 边拉着他坐下“今天是中秋节啊 要吃月饼 赏月的 意味着团圆”团圆吗 柒沉默不语 他该和谁团圆 


佟安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 她忘了 柒没有家人  心里轻轻叹口气 女孩扬起笑“我在这玄武国没亲没故的 一个人没意思 要连累阿柒今年陪我过节喽”  纸袋传出阵阵香味  佟安拄着脑袋坐在柒对面 就好像在说 你看 还有我陪着你呢 柒移开目光点点头 出去换衣服了 他怕再多待一会 内心那股异样的感觉会让他不知所措


佟安披着斗篷 坐在山崖上看着放大的月亮 身旁的柒挨着她 柒觉得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轻松过 一直紧绷的神经让他总是分不清梦和现实 可现在有佟安在 柒的生活就好像有了一丝光亮 “阿柒 你真的愿意做刺客吗” 女孩突然偏过头 被月光照亮的眼睛看着他 柒愣住了 随即垂下眼眸 盖住里面的期望“我系被诅咒嘅暗影刺客……”「我是被诅咒的暗影刺客……」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佟安悲悯的看着柒 他左不过只是个少年 因为一个被诅咒的名号 就要背负那么多 从一开始 他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吧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  她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抚摸着柒的头发 更像是安慰 柒没有躲开 他更依恋这短暂的温暖 可以庇护他的片刻的温暖


之后两人相对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 柒感受到肩被靠上 低头 女孩紧闭着双眼睡着了 他轻轻摩挲着佟安的发丝 看向她时眼睛里是不知名的情愫和缱绻 “如果可以 我想做一個正常人”「如果可以 我想做一个正常人」


一觉醒来 佟安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回想起昨天 是柒把她送回来的 再起床找柒的身影 看来又是出门做任务去了 昨晚佟安睡梦中恍惚感到有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 暗恼自己也太没出息了 就那么靠在人家身上睡着 脸上更是现出可疑的红晕 她拍了拍自己 又出门闲逛去了 


路上碰见了平时不怎么言语的黑鸟 他蒙着眼睛 佟安仍旧能感受到他的目光盯着自己 女孩善意的对他笑了笑示意 刚要走 “小姑娘” 被他打断 佟安歪着头 虽然黑鸟看起来压迫感很强 但是被赤牙唬惯的佟安一点都不发怵 毕竟上次 她还好奇的趁黑鸟展出翅膀想拔根羽毛来着 “你桃子种的不错 再送我几个?”


佟安:“???”她好像知道自己的桃树被谁给偷了 上次因为埋酒的事 佟安就被首领勒令没收了作案工具 连她的桃树都挖出来了 好 你给我挖了是吧 我还有种子 我就种 她索性种在了柒的小屋门前 结果刚结出一点桃子就被人拿走了 还没找到是谁 黑鸟自己就蹦出来了 佟安一脸无语 硬了 拳头硬了 


背后突然有人冒出来 “你唔去做任务 喺呢欺负细路干乜”「你不去做任务 在这欺负小孩干什么」  柒护犊子的揽着佟安一边说 黑鸟挑眉“我只是问她要几个桃子而已 她连赤牙都敢对着怼 是你太护着她了吧”他本来不屑于拿那点东西 但是路过那棵桃树的时候 他莫名就很想摘下来尝尝 没想到竟然还会吃上瘾 


看着大腿来了 佟安立马在旁边煽风点火“柒哥 就是他偷拿我的桃子”又可怜兮兮的扯着他的袖子 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黑鸟看着对面首席握紧了千刃“……”


最后就是柒和黑鸟差点打起来 又被不远处看戏的青凤打断 被青凤揪去的他们三个挨了首领一顿骂 但事后黑鸟迫于柒的压力还是赔了佟安几个桃子(黑鸟:嘁 小气)



BOOM!

又是试图拐跑首席的一天

私设比较多

而且会ooc (╥_╥)

(自己产粮自己吃)


4

哪怕做了刺客 在吃穿用度上佟安从没委屈过自己 今天穿淡粉色的裙子 明天就带翠色的步摇 更是把自己酿的酒就埋在刺客联盟家门口 埋得不深 结果那天偏有人不小心踩到 还以为是仇家在这藏的地雷 直接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开始哭爹喊娘 听说那天动静大的连平时不好事的青凤路过都看了两眼 人群里佟安弱弱的举起手 “那啥 这好像是我酿的酒…”


佟安类似的事不止干过一回 自从她来了以后...

私设比较多

而且会ooc (╥_╥)

(自己产粮自己吃)



4

哪怕做了刺客 在吃穿用度上佟安从没委屈过自己 今天穿淡粉色的裙子 明天就带翠色的步摇 更是把自己酿的酒就埋在刺客联盟家门口 埋得不深 结果那天偏有人不小心踩到 还以为是仇家在这藏的地雷 直接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开始哭爹喊娘 听说那天动静大的连平时不好事的青凤路过都看了两眼 人群里佟安弱弱的举起手 “那啥 这好像是我酿的酒…”


佟安类似的事不止干过一回 自从她来了以后 联盟里就没过过一天消停日子 首领一天里听过最多的就是告佟安的状 他默默看了一眼佟安的良好业绩 那堪比暗影刺客完成任务程度的技术 摆了摆手让他们滚出去 毕竟只要闹不到他这 也闹不到外界让别人看笑话 他就全当看不见


罪魁祸首佟安这却只瘪了瘪嘴:“怎么办阿柒 我的酒没了”正在擦千刃残留下的血迹的柒某人嘴角抽了抽 她为什么总是对吃有这么大执念 又回头看到佟安纤细的腰肢 不过倒是吃不胖


佟安不只缠着柒 她闲出空的时候 就悄悄把魔爪伸向剩下的暗影刺客 首先就是一直对她爱答不理的曼珠沙华 作为暗影刺客里唯一的女人 还是个漂亮姐姐 佟安是一定不能放过的 一来二去 曼珠沙华竟然真的慢慢接受这个小丫头 关键是她居然不怕她的彼岸花刺 况且佟安看起来呆呆傻傻倒也没什么别的心思 还能帮她试试毒 佟安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一脸无知的看着曼珠沙华对她的笑愈来愈骇人 顿觉背后凉嗖嗖的


后来几次接触之后 其他几个人倒也不怎么对佟安有意见 只是赤牙总是隔三差五的过来挑衅她和柒 哦这倒也没什么 毕竟赤牙谁都瞧不惯 谁都想冷嘲热讽几句  柒懒得理他 不过佟安很闲 她很愿意和赤牙对喷 不过佟安每次都还没喷过瘾就被柒拉着走了 “佢很牙烟”「他很危险」柒有些苦口婆心的对她说 小丫头仰头朝他笑 连虎牙都露出来了“没关系 他追不上我”“……”今天的首席也很沉默


后来柒发现 佟安是真的跑的很快 她的内力强的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 速度更是没的说 而且还很会制毒 甚至比曼珠沙华的毒还要厉害 每次任务只需要动动手 目标就倒地了 


柒有些怀疑她的身份不止是某位千金那样简单 可不知道该怎样开口问 很奇怪 从前的他完全可以用暴力强制逼问出来 可是他一面对这个小丫头 心里某一处就会软下来 这不应该 “情感永远系刺客最大嘅敌人”「情感永远是刺客最大的敌人」柒又一遍告诫着自己 


背后的少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些小得意的问 “阿柒 要不要吃葡萄 我今天刚买回来的 我挑的都很好吃” 柒浑身肃杀的气息突然被佟安打破 他点了点头 那些破事就下次再说吧 柒吃着葡萄想 酸甜的口感在味蕾上爆炸 他有些觉得 这样的日子也蛮好


似是厉鬼般凄厉的哭喊 满天的血腥味和遍地的尸体 柒拿着刀还没反应过来 身后突然发出巨响 回头 像是冤魂的黑雾张着嘴目眦欲裂的对他伸出手 柒一直不停的向前跑 身后黑雾就快要追上他将他吞噬的那一刻 柒一身冷汗惊醒的坐起来 周遭一片寂静 只听得见女孩均匀的呼吸声 柒看了看她又躺下 屋子里若隐若无的香气和佟安身上的一样 让他觉得安神 柒疲惫的闭上眼 终于逃离了噩梦


隔天佟安就送来安神的香膏给柒 又指了指他眼下“阿柒你的黑眼圈又重了哦 是不是最近睡眠不好”柒没否认 她又从怀里掏出她平时捅咕的瓶瓶罐罐“这个是涂在伤口上的 比别的药好的快 还有这个药丸 服下以后会增长内力 你都拿着”柒看着那些还特意标着纸条写上说明的瓶子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撞了一下

BOOM!

又是试图拐跑首席的一天

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大白话

实在没啥文字底蕴:(


3


哪怕到了玄武国佟安依旧没忘带上自己的那些药罐子 柒看她拿着一堆杂草乱怼 留给他精致又认真的侧脸 回想了一下大礼国人一言难尽的容貌 “你真嘅系大礼国嘅人咩”「你真的是大礼国的人吗」 佟安一脸茫然的抬头 “我不是啊 我只是在那里买了套房子度假而已”说完又埋头苦干起来 柒觉得自己眼皮跳了一下  好一个财大气粗的度假 不过她这么喜欢制药 应是神农国某位名门的千金吧 柒如是想 便没再多追问...

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大白话

实在没啥文字底蕴:(




3


哪怕到了玄武国佟安依旧没忘带上自己的那些药罐子 柒看她拿着一堆杂草乱怼 留给他精致又认真的侧脸 回想了一下大礼国人一言难尽的容貌 “你真嘅系大礼国嘅人咩”「你真的是大礼国的人吗」 佟安一脸茫然的抬头 “我不是啊 我只是在那里买了套房子度假而已”说完又埋头苦干起来 柒觉得自己眼皮跳了一下  好一个财大气粗的度假 不过她这么喜欢制药 应是神农国某位名门的千金吧 柒如是想 便没再多追问


尽管柒不适应与人相处 但佟安一脸我们是老熟人了的样子 每天都热切的和柒嘟囔一大堆 她也不管对方听没听 只念叨自己的 但其实柒一直都在听 偶尔也会点头应她几句 因为是首席的关系 柒被指派的任务总是难度很高 每一次完成任务 血腥味都充斥着空气 连佟安身上都被染上气味 少女原来的花香被盖住 柒的心情莫名有些烦躁 他利落的解决完敌人 突然闻到一股异香 柒回头 是少女人畜无害的对着他笑“刚才那人没死透 我就动了点手脚”柒看了眼地上的尸体 只觉得心神不宁 抛出一句“你已经可以和其他暗影刺客一起做任务了”「你已经可以和其他暗影刺客一起做任务了」佟安立刻收起笑 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是我打扰你做任务了吗 对不起 我下次不会了”语气里满是委屈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了对面人不快 她只是想帮帮他 “唔系…” 「不是…」佟安更委屈了 蹙起眉 “那是我话太多了吗 我以后不说了 你别赶我走……”像是只垂着耳朵失落的小猫 其实她来玄武国也只是为了找柒 她从心里一直都同情着面前的少年 她只想多了解他些 多帮他些 自从柒走了以后她不知为何一直放心不下那有些消瘦又略显孤独的身影 才会追他到这 却不想讨了嫌


“我嘅任务很牙烟 你跟着也会被连累”「我的任务很危险 你跟着也会被连累」柒看着她就快要泫然泪下赶紧打断她 佟安听了直摇着头“在这里我只认识阿柒你呀 那个绿头发虽然长得挺好看可是太凶了 他那天还要偷袭我呢 那个长头发的男人也很帅但是太高冷了看起来就不好接触 剩下的人我都没有交集 呜呜呜我怕生啊阿柒 我这样弱小万一被人看不爽暗杀可怎么办呐呜呜 ”佟安边说边抱紧柒这条大腿 和刚才的柔弱判若两人 变脸变得极快“……”柒想起她连和刺杀对象都能熟络的聊起来 又想起她那天一掌风差点把赤牙拍死 陷入了沉默 好吧 看在她救过自己的份上 嗯对 绝不是因为觉得她特殊 柒给自己洗脑 点点头默许了佟安可以继续跟着自己就同她回去了 没看到背后少女狡黠的偷笑 佟安:耶!卖惨成功


原本嘲笑佟安一个新来的就去了首席手底下肯定会挨磋磨的刺客们在看到两人相处极其和谐的一起吃饭的时候 并且他们的首席一脸平静的吃着佟安给他安利的美食 众人已经怀疑自己中了幻术 更有甚者怀疑自己被人毒瞎了 于是乎玄武国内私底下都在传暗影刺客的首席似乎谈恋爱了(?)  后来就传到首领这 其实首领本来也是看到佟安对着柒挤眉弄眼的时候故意把两人安排到一起的 他甚至派人去查过佟安的身份还有和柒的关系 虽然没查出什么 但没想到他俩还真给他传出绯闻来了  


所以第二天的早会就是首领一阵内涵敲打二人 殿内的人探究或看戏或嘲讽的目光扫过他们 都被柒瞪了回去 可有些人看似醒着 其实已经睡死过去了 首领看着在下面睁着眼却已经进入梦乡的佟安青筋暴起 “佟安!”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在呢首领”少女迷迷瞪瞪的走出来 因为刚睡醒直发蒙 佟安没有往日伶牙俐齿 也没有反应过来的起床气 更像是呆头鹅 一双杏眼里写满了我想睡觉  柒看着她 嘴角微微翘起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看起来好软 捏起来手感一定很好 今天的首席冒出了奇怪的想法 又一次在上面看的一清二楚的首领:?你们拿我当空气是吧



BOOM!

又是试图拐跑首席的一天

又是自给自足的一天


2


终于散会 佟安追上柒 和他肩并肩走着“点解嚟呢”「为什么来这」柒打破了沉默 面上阴沉 像是不解又像是有些生气的问她 “你还没尝到我酿的酒呢”佟安没看见他的脸色 自顾自笑眯眯的说 “当然我也是闲着无聊给自己找点乐子 没想到在这遇见你了 看来我们很有缘嘛”实话讲佟安确实是因为太无聊 又想起柒是刺客来着 就想着碰运气 没想到真的在这里又遇见他

“你一个弱女子 唔惊遇到牙烟咩”「你一个弱女子 不怕遇到危险吗」柒眼神复杂...

又是自给自足的一天




2


终于散会 佟安追上柒 和他肩并肩走着“点解嚟呢”「为什么来这」柒打破了沉默 面上阴沉 像是不解又像是有些生气的问她 “你还没尝到我酿的酒呢”佟安没看见他的脸色 自顾自笑眯眯的说 “当然我也是闲着无聊给自己找点乐子 没想到在这遇见你了 看来我们很有缘嘛”实话讲佟安确实是因为太无聊 又想起柒是刺客来着 就想着碰运气 没想到真的在这里又遇见他

“你一个弱女子 唔惊遇到牙烟咩”「你一个弱女子 不怕遇到危险吗」柒眼神复杂的看着佟安 女孩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谁告诉你我什么都不会了”说着轻轻抬手 一阵掌风从他们身后袭过 好在那一抹绿及时躲开 赤牙看着被击碎的碎石 有些不可思议的重新审视着女孩 来不及诧异于佟安深藏不露的柒立刻警惕的握住千刃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佟安却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我记得刺客守则上有写 联盟是不允许内斗的吧”好嘛 继首席以后又一个行走的刺客守则 赤牙烦躁的舔了舔后槽牙 那个小丫头看起来内力深厚 估计咬一口能收获不少啊 可惜青凤又过来参了一脚 赤牙彻底没了兴趣走人 留下的三人又陷入尴尬的沉默 “走吧 柒”佟安拉了拉柒的衣袖 和他一起离开 只是最后青凤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说是让佟安跟着柒一起做任务 其实就是她单方面看着柒杀人 黑夜里一片寂静 只剩刀刺进血肉的声音 佟安倚靠在树上 晃动着双腿望月 结束最后一个人的时候 柒收起刀仰头看她 “今天的月亮好圆啊”女孩也低头看着柒傻笑 眼睛亮晶晶的 此刻只装了他一个人 柒只觉得心猛烈的跳动了一下 “咪傻笑了 走咗”「别傻笑了 走了」佟安跳下来 拍了拍身上的土 “知道啦 阿柒你走慢点等等我”听见新昵称的柒僵了僵身子 但还是慢下步子等她

“所以说 阿柒你从前就住这?”佟安扯了扯嘴角 指着面前的小屋子一阵无语 说是屋子 这都快破的漏风了好吗 和佟安从前住的缩小版豪宅怎么比啊 话说堂堂暗影刺客组织竟然连给员工安排好住宿的钱都没有吗 看着柒面色如常的点点头 “其他人的也是这样?”佟安不死心 

“系”「是」佟安死心了 看着面前的少年更觉得同情 算了 来都来了 佟安硬着头皮往里走 别问为什么他们住在一块 问就是刺客组织压榨员工 不过屋里但是很整洁 整洁的家徒四壁 “你瞓床 我瞓地上”「你睡床 我睡地上」柒很照顾的说了一句 原本佟安想推脱的 可是一转眼人家地铺都打好了 她就把话咽下去了 佟安躺在床上 柒的气息瞬间就包围了她 觉得脸有些发烫 捂着脸闭上眼  明明这床一点都不比家里的舒适 一向认床的佟安却几乎秒睡 看了眼床上女孩的睡颜 柒也闭上眼 两人竟都一夜好梦 

柒好久没这样熟睡过 连第二天的早会都迟到了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的第一秒 柒瞬间睁开眼 他起身收拾的时候突然觉得背后阴森森的 回头一看 床上的佟安黑着脸 死盯着门口 像是马上就要冲出去把敲门的人锤进地里一样 注意到柒的目光 她又一脸幽怨的和他吐槽首领太能压榨员工休息时间(首领:?你这两面三刀的双标女人) 于是 今天早会的众人就看见两个黑眼圈一样重的人一前一后 怨气冲天的走进来 搞得首领以为他俩要谋反 在两人恐怖的压力下 今天早会散的特别早 回去的路上 佟安突然感叹“我终于知道阿柒你这黑眼圈是怎么来的了”柒:“……”


BOOM!

又是试图拐跑首席的一天

因为圈子里没什么太太产文(哭)

所以自给自足开始瞎写

是柒的乙女向(嘿嘿嘿)


1

窗外雨声渐小 只剩下零星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地面 柒紧闭着眼睛 哪怕在昏迷中眉头也是皱着的 像是做了噩梦 他轻轻晃了晃头 突然惊醒 睁开红色的眸子 他扫了一眼四周 警惕的坐起身 

“你醒了?别动 小心伤口裂开”少女从屋外走进来 “感觉怎么样” 柒看着她不语 许久 被盯的发毛的少女弱弱的开口“这是大礼国 我捡到你的时候你就倒在离我家不远的山...

因为圈子里没什么太太产文(哭)

所以自给自足开始瞎写

是柒的乙女向(嘿嘿嘿)



1

窗外雨声渐小 只剩下零星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地面 柒紧闭着眼睛 哪怕在昏迷中眉头也是皱着的 像是做了噩梦 他轻轻晃了晃头 突然惊醒 睁开红色的眸子 他扫了一眼四周 警惕的坐起身 

“你醒了?别动 小心伤口裂开”少女从屋外走进来 “感觉怎么样” 柒看着她不语 许久 被盯的发毛的少女弱弱的开口“这是大礼国 我捡到你的时候你就倒在离我家不远的山脚下 还好你遇到的是我 我花了好多药材救你呢 要不然你受的伤差点就让你丧命了”少女边说边歪着头 浅棕色的瞳孔像是散发出光 她笑眯眯的看着柒 “不过还好 小哥你长得这么好看 我不亏”

柒还没太反应过来 有些愣住 他是第一次被别人夸长相 却并不讨厌对方这样说 许是因为她的声音不叫人讨厌吧 幸好半长的头发盖住了红红的耳朵尖 他打破了自己的尴尬“你叫乜?”「你叫什么?」“我叫佟安 你呢?”这么半天一直都是佟安自己在念叨 要不是这句话 她还真以为他是个哑巴呢 但没想到他会说粤语 还挺好听 出去散步还能捡到美人 这波属实是不亏 想到这 佟安笑的更开心 “柒”听见美人说话 佟安点点头 随即想起来什么似的“你饿吗 我煮了些粥 要不要吃”柒寄人篱下当然也没有挑的理由 况且昏迷了几天都没有进食 想也没想就说好 

柒对着还冒热气的粥 或许因为太饿  他都没想过有没有毒就狼吞虎咽的喝了好几碗 热腾腾的粥下肚 柒顿觉一直都冰冷的四肢变暖了 等他回过神找佟安的身影 她已经在练碗去厨房了 他就闲来无事的在屋子里到处走“你恢复的不错嘛 都可以下地走了 看来我的药很好用”佟安晃了晃手里的药膏 “上药吧”柒回头看着女孩 她穿着鹅黄的裙子 绾起的长发及腰 不施粉黛却白皙的皮肤 更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这样美好的女子 他是第一次见 于是似乎便下意识对她温柔些 “我自己嚟就好”「我自己来就好」

但是他很快就被打脸 后背受的伤 他伸手死活都碰不到 佟安眼看着他烦躁的就要用魔刀千刃表演自己杀自己 急急忙忙把活还是揽在自己身上 女孩柔软的手指碰到柒后背的时候 加上药冰冰凉凉的触感 他身体不自在的僵了僵 佟安好笑的看着他的反应 真是莫名的纯情少年 可她看到柒后背深浅不一的疤痕时 又皱起眉 这真是新伤加旧伤 柒看起来岁数不大 却经历过这么多 不用想一定是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 想着想着 佟安看向柒的眼神多了些怜悯 “我这里还有淡化疤痕的药 你拿去用吧”她不知从哪又拿出来一些瓶瓶罐罐 柒低头看着怀里多出来的药瓶 常年冰山的脸有些破裂 “我系玄武國嘅暗影刺客 你唔驚我咩 ”「我是玄武国的暗影刺客 你不怕我吗」柒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面前的女孩说这些 可是他望着她眼中的怜悯 就忍不住想要多和她倾诉些 “你不说我还不知道你是刺客呢 那我现在害怕还来得及么”佟安朝他温柔的笑笑

后来的几天 柒一直住在佟安家里 当然不是住一个屋子 佟安这是个小型宅子 她一直都当杂物间的客房就留给柒来住 某一天早上柒起来时发现佟安在院子里捅咕着什么 “呢個系乜?”「这是什么?」柒看着她身边的坛子 “我酿的酒”佟安看着他呆呆的样子 自豪的拍了拍坛子 对方露出一副你还会这个表情 女孩一阵无语“你可别瞧不起人 我会的多着呢 等酿好了给你尝尝”柒突然沉默一阵 “我要走咗”「我要走了」“回你们的刺客组织吗?”柒点点头 “嗯…行吧 你等我一下”佟安起身回了屋子 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护身符 “这个你留好了带在身上 必要的时候可是能保命的”柒有些暖心的攥着护身符 “好…多謝 ”「好…谢谢」女孩站在他身旁 身上淡淡的桃花香一闪而过

柒和佟安告别后就回了玄武国 虽然日子回归从前 可他有时还会想起来少女姣好的面容和淡淡的花香 还有那充满温馨的小院子 在首领开会时又一次开小差的柒突然被走过来的几个人打断 那是新来的一批刺客 柒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 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佟安站在人堆里穿着亮色的裙子 和身边黑压压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长得好看 本就引人注目 更何况柒正想起她 一度认为自己是睡眠不足导致幻觉的首席揉了揉眼睛 甚至没有去理对面赤牙挑衅的眼神 不光是柒 在场的所有人都多看了佟安一眼 可她不以为然 反而对着柒调皮的眨眨眼 首领一清二楚的看着底下的动静:“……你叫什么?”察觉问的是自己 佟安抬头这才看见坐在阴影处的首领“佟安”“好 你是新人 日后就跟着柒一起做任务吧 柒 你是首席 多带带新人”在一旁被cue到的柒反应过来和佟安一同单膝跪地“是(系)”

阿离啊嘉嘉

【刺七乙女】不要在金明池打捞野生首席

食用须知!!!


*是首席乙女向,不适请退,设定上首席和伍六七是两个人,以后可能会单独写一篇伍六七乙女


*4w2+警告,因为真的很忙所以鸽了好久,一次发完,日常罗里吧嗦


*女主带姓名出场,温柔型美女


*仅图一乐,谢绝指导


7.

  事实证明是若嫣多虑了,她在柒身边守了三天,他身上的毒压根就没作妖。到第四天时,首席基本上已经满血复活,能穿上衣服下地了。

  柒穿起外衫,将暗影的令牌挂回了腰间,重新握上了魔刀。然而在理袖口时却发现,之前衣服上那些被人用刀划破的口子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全部都消失了。...


食用须知!!!


*是首席乙女向,不适请退,设定上首席和伍六七是两个人,以后可能会单独写一篇伍六七乙女


*4w2+警告,因为真的很忙所以鸽了好久,一次发完,日常罗里吧嗦


*女主带姓名出场,温柔型美女


*仅图一乐,谢绝指导




7.

  事实证明是若嫣多虑了,她在柒身边守了三天,他身上的毒压根就没作妖。到第四天时,首席基本上已经满血复活,能穿上衣服下地了。

  柒穿起外衫,将暗影的令牌挂回了腰间,重新握上了魔刀。然而在理袖口时却发现,之前衣服上那些被人用刀划破的口子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全部都消失了。

  之前他在峨眉宫养伤的时候,衣物也被宫中的侍女缝补过,但显然不如此次针脚细密,严丝合缝。且往阳光下细看,还多了几道银线交织,若隐若现的暗纹,硬生生给审美贫瘠的暗影工作服提上了一个档次。整个峨眉宫,心思如此细巧之人除了若嫣,那想必是找不出第二个人来的。

  柒问她时,若嫣却像是被吓了一跳:“平日无聊,那日侍女将你的衣物清洗后拿了回来,实在忍不住,就随手补了几针。”

  这是真的。若嫣,老强迫症患者了,看到不合她心意的缝补,她定然浑身难受,是绝坐不住的。但怎么说呢,蓦然去帮一个男子缝补衣物,就怪怪的。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柒,柒也看了她一眼,两人同时移开了视线。

  因为那天晚上那个梦,柒竟不敢像从前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了。耳根有些热,他垂下眼去看自己的袖口,闷声道:“谢谢你。”

  已经习惯了在鬼门关捞他,若嫣如今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心道你保重自身,别再整这么一出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你已经谢了我了。”

  心下调侃,若嫣嘴上却不是如此说,指了指桌上的戏本,俄而又正色道:“我不过施以寻常医药之术,每次在鬼门关前挣扎的可都是你。你素日碰到的,都是这样难缠的对手么?”

  柒老实地点点头,看她眉尖微蹙,忙补上一句:“但系佢哋都冇我强,你咪担心。”(但是他们都没有我强,你别担心。)

  她张张口,却没说话。弱肉强食是刺客生存的法则,若嫣也不知该说什么。她沉吟良久,方才重新开口:“你若不嫌弃,闲时可常常来峨眉宫。此处虽不过一隅之地,消遣解乏的香茶,若嫣还能奉上一盏。”

  “若嫣......”

  柒那双暗红的眼又开始直愣愣地盯着她看,因她这语意平淡又饱含温柔的一番话而隐隐有些动容。他抬起手,在若嫣震惊的目光中轻轻抱住了她,甚至还下意识地,寻求怜爱一样往她脖颈边上蹭了蹭,一头乱发蹭得她脸颊发痒。

  “......?”不是你一个腥风血雨见惯的刺客怎么这么煽情啊!

  一脸懵的若嫣手在空中僵了半天,只好轻拍了拍他的背。她以为之前这小孩是因为伤重所以格外脆弱些,抱两下她就当是宽慰伤患了。但现在她发现了,柒就不是一时脆弱,那是单纯缺爱。只要她一对他关切温柔,他便想索求更多。

  之前是还不够熟,现在若嫣从阎王那捞了他三次,此时在他心里,估计若嫣那就跟妈和老婆一样可靠,自然成了他的索求对象。

  莫名其妙承载了一个人的信任和依赖,若嫣心上不免沉重,且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但说实话,她也不算讨厌甚至还有点喜欢这小孩,要她以免节外生枝去无视避开这份依赖,她又似乎于心不忍。

  柒无疑十分喜爱抱着她时能汲取到的温暖和爱怜,若嫣要不喊停,他那是完全没有一点要撒手的意思。

  “好了,先放开我吧。”若嫣有时是真的很羡慕柒迟钝的神经,他是永远都不会尴尬的,尬得一比的只有她。

  后者闻言终于缓缓松开了她,但却并未退开半步,一副呆呆的模样让人怀疑他到底是真的迟钝还是装的。

  若嫣经不住他这样黏,顺手拿起旁边的团扇扇了扇,企图将这有些焦灼的空气扇凉一些。

  “......若嫣,你还想下山去睇睇嘛?我和你一起去。”

  别的不说,这“若嫣”二字倒是被他叫顺口了。提到出去玩,若嫣一下子便抬起眼来,只是还有些动摇:“......不,你平日事务繁忙,我还是不搅扰了。”

  美人当前,让首领和任务一并见鬼去吧。柒应道:“冇事,一月之后,我嚟揾你。”(没事,一月之后,我来找你。)

  他说完,那一双红眸就这样期待地望着她,仿佛她不应他就会这样一直望下去。若嫣一张粉颊在团扇后染得晕红,只轻点了点头。

  阮思弦估计也未曾想到,竟然会时隔日久再见到二人。她对这一对年轻的少年夫妻印象深刻,见了若嫣便笑着行礼:“夫人好,上次少侠拿回去的戏本,不知夫人是否还满意?”

  若嫣面上覆着白纱,语透笑音:“戏本写得极好,正待聆听姑娘妙喉。”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两人这次准备充分。因为不敢吃外面的东西,两人甚至自带了零食,是若嫣自己做的糕点。柒吃得挺开心,若嫣听戏听得开心,二人比之前也放得开,柒时不时给她递个糕点,若嫣看到精彩处也要拉拉柒的袖子给他指指。落在别人眼里,还真有了那么几分夫妻的意思。

  阮思弦接待完了二人,若嫣因她唱得好,不住夸赞。思弦抿唇一笑,显然十分受用,正心情好,指他二人道:“对了,度云楼今年开头的时候往周边十里都洒了花种,此时那外头丽春花开得正盛呢,少侠和夫人若得闲,倒不妨去逛逛。”

  闻言,若嫣不禁神往,问:“此时仿佛不是丽春开的时节?”

  “为了留长这花的花期,楼里的人是花了些功夫。”思弦笑笑,见若嫣期待地看向了柒,不免调侃,“哟,我看少侠不声不响的,原来你竟才是家中做主的么?”

  两人登时都面红耳赤起来。见柒一言不发,若嫣轻咳两声,接过话头描补:“我平日在家不大出门,所以自然要看他。”

  她说着,身后的手轻拉了拉柒的袖口。柒这时连上网了,跟着她话说:“你想去,我哋走吧。”(你想去,我们走吧。)

  两人在思弦火辣辣的目光中逃似的走了。走出不远,果见摇摇洒洒的红艳,一片叠着一片,风过便带起一领香云。若嫣捻起一朵,惊诧道:“本不应时令而开,竟放得这样好,倒比峨眉宫温房里那些我精心侍弄的还强。”

  柒对花朵没有她那样大的热情,只是站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花丛中拈花的若嫣。

  听他许久不说话,若嫣回头一看,只见这小孩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掐了一朵花,不赏花,却望着她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几只蜜蜂正围着他“嗡嗡”地飞着,看上去愈发呆得可爱了。

  若嫣走了过去,拿眼瞧他:“柒?”

  柒回过神来,手捏着那花,终于回过神来,忍不住道:“若嫣。”

  “怎么了?”

  柒把手里那朵红艳艳的花朵儿捏得更紧了,眼望着她乌黑的鬓发,一脸期待:“若嫣,好睇嘅。”(若嫣,好看的。)

  她正疑惑这小孩几个意思,一看他那有些跃跃欲试的眼神,手里拿着花儿,直盯着她的头发,若嫣登时就懂了,小脸也霎地白了。

  “等......等等,等等等等。”她是不知道这小孩什么审美,但她向来衣着配饰皆清雅,常以清心玉映,林下风致为楷模,对头戴大红花什么的,实在是一时难以接受。

  见她眼中写满了拒绝,柒垂下头不说话了,手里的花也跟着他蔫蔫地垂下了头,一副懊丧模样。

  偏偏若嫣就见不得他这样子,一边是原则一边是柒,内心左攻右伐许久,到底是觉得不想叫小孩不开心,无奈妥协:“你......你要是真的觉得好看,就给我簪到发上吧。”

  刚才还垂着头的柒顿时抬起头来,有点像小孩得到糖果的神情,手里原本蔫蔫的花儿也跟着他神奇般地又挺直了腰身。若嫣无奈地垂下眼,任由他不甚娴熟地摸索着她的鬓发,往她头上簪花。

  ......好香。

  每次凑近若嫣,柒便会不由自主地涌起这样的想法来。她连发梢都染着不一样的香气。

  发丝也极柔软,齐整地梳在头上,乌黑如云,真是好看。

  柒轻轻地碰着她的发,找了一个他觉得好看的地方簪了上去,还轻轻地替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他靠得太近,近得若嫣能感受到他呼吸间喷洒出的热气,她脸都红了,红得一如发间那朵胭脂色的丽春。幸而她面上覆着白纱,柒是看不见的。

  簪完花的柒看着她发上的花朵儿,看着这比花朵儿还明媚百倍的姑娘,忍不住又一次道:“若嫣,好睇。”

  以若嫣之美,那就是头上插的是鸡冠花,再推到泥里滚两圈,那模样也是卓然不群的。柒正认真地凝视着美人,突地广阔的视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若嫣只看见那一瞬间所有的迟钝和呆滞都光速消失在了他的脸上,那红眸中射出了一种混着警惕,杀意和冷肃的光,直叫人不寒而栗。

  “喂,那是暗影的......”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首席刺客......他怎么会在这?”

  “他身边还有个女人......”

  “你小声点,待会儿他发了狠,咱们就!”

  听见“首席刺客”四个字,若嫣顿时睁大了眼。她看了柒一眼,想起自己追得笑嘻了的戏本《霸道首席强制爱》,不好,舞到正主面前了。

  然而她这一眼落在柒眼里就成了别的意思。无数的揣测和恶意他都可以视而不见,但只若嫣这一眼,他便能溃不成军。

  听着那些细细密密的议论,若嫣汗颜。她看了看柒愈发阴沉,不知怎么还有些失落的脸色,寻思你们这大声密谋连我都听见了,柒哪可能听不见。

  或探究,或质疑,或恐惧,或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着转儿,简直恨不得将两人捅个对穿。有个小孩本来是在玩花,结果只因为不慎在人群中多看了柒一眼,顿时被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

  场面愈发混乱。若嫣是知道他是干刺客这行的,心里也知道这小孩实力不俗绝非凡物,但如今这情形,她倒对他的心境更多了几分感悟。

  想到这里,若嫣便故意偏偏头去看他的脸,开口道:“你脸色不大好。”

  见柒头埋得更低了,她又浅笑吟吟:“鸦雀叽喳,想是叫你不高兴了。我们走远些玩儿,可好?”

  柒闻言便小心翼翼地抬头望她,看上去颇有几分可怜兮兮的意思。若嫣轻挑秀眉,上前一步,对着大声密谋的众人姿态娴雅地行了一礼,而后又回过身来轻拉起柒的手,两人一起向前走去。

  这些个繁文缛节若嫣从不觉得有什么用,她在认识的人,譬如柒面前也从不故作姿态。但不得不承认在某些特定情景下,这些礼节确实嘲讽意味极强。她和柒走出不远,就听见身后爆出一声大叫:“擦,他女人听见了!”

  柒一任她牵着手,像是完全呆住了,呆成了块木头。这种“为你站在全世界对立面”以及私奔般“带你离开”的感觉可真是太令人怦然心动了,柒真希望就这样一直牵着她纤细柔软的手,永远也不放开。

  两人走了很久,一直到再听不见身后那些声音,但娇艳的丽春却果真如思弦说得那样,绵延十里,未曾断绝。若嫣有感而发,不由得感叹:“此情此景,倒恰应了今日阮姑娘的一句唱词:总是当时携手处,游遍芳丛。”

  但一出口,若嫣便已开始后悔,这唱词毕竟是出自以柒为原型的言情戏本,她羞耻不已:“那戏本......你若是心有芥蒂,我以后再不看了。”

  她说到这里,柒才终于明白之前她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了,太好了,他没被若嫣讨厌可太好了。

  柒反手握紧了她的手,那一双红眸在褪却了所有的杀意和冷肃之气后,变成了一片纯然的干净和真诚:“冇事,我很中意。”

  他那眼神太纯净,也太真诚,看得若嫣心猛然一跳,一时猜不透他嘴里的这句“中意”,宾语到底是什么。

手上的力道紧了些,若嫣甚至摸到了他指间的薄茧和手心里层层叠叠的旧伤,但她又似乎对此并无抗拒之心。

  算了,且看眼下,顺其自然吧。

  有关暗影首席的传奇事件随着柒的每一次行动不断增加,日日充斥在玄武各个茶楼酒馆中。而今日新增的一则有关柒的小道消息,却不是他又杀了哪个高手,又灭了哪个门派,而是他身边出现的女人。

  但也只是小道消息,没多少人相信——主要是太离谱,人人皆知暗影的首席年龄小,但却是个十足的狠人,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气质完全就不像是会沉醉于温柔乡的样子。而且压根就没多少人见过那女人,在传言中,只说她面覆白纱,也没人说得清楚是个什么样子。

  这谣言虽荒诞无稽,但仍旧传到了另一暗影刺客,柒心怀鬼胎的某个同事青凤耳中。他显然对于这位少年成名的首席颇为忌惮,因而自对方进入暗影,就十分关注柒的动向。

  初听此事他亦是不信,但是后来有一天,他在日常途径柒和另一同事赤牙的内斗现场时,陡然发现了站在阳光下的柒衣物上,一点光泽,若隐若现。

  是美丽繁复又隐藏得非常好的暗纹,在阴暗弱光处全然看不出来,唯有阳光一照,才会显出那低调优雅的光华来。更神奇的是,这样的光泽,在柒身上竟并不显违和。

  绣暗纹的人审美品味极高,且心思灵巧细密,绣工精湛。显然不太可能是身为粗人的柒自己没事加上去的,大概率出自一个女人的手。

  青凤能一眼看出来,对面挑事的赤牙眼睛也不瞎,那上挑的眼角于是就更多了几分揶揄的意味:“看不出来,咱们的首席少年爱风流嘛。”

  柒和赤牙关系极差,梁子从进暗影时就结下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最开始面对赤牙的纠缠,柒只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但后来被逼得急了,两句话就能惹毛干一架。

  然而今日的柒却一反常态,大概率是怕跟赤牙缠斗碰坏了身上的暗绣,冷着脸拉上兜帽,转身就走:“我今日冇兴趣跟你打。”

  赤牙在他身后笑得张狂。估计是觉得抓住了可以嘲讽对方的点,意外地没有追上去死缠烂打,由他走了。

  虽然不可置信,但杀人不眨眼的柒,确实在同一个女人来往。且可以想见,一个女人会为一个男子缝补衣物,往往不是母亲,就是妻子。

  若说那天是见了些苗头,后来又有一天,他正面碰上了柒和那个神秘女子,那纯粹就是偶然了。

  正是天淡云闲的秋日,青凤正坐在竹林间抚琴,低沉却气势森然的琴声和着林中枝叶摇欹,如细细龙吟。

  刺客的感官都敏锐。很快,他就停下了抚琴的手,剩下的那只眼寒浸浸地瞥向了不远处:“出来。”

  倚在竹边的是个身量纤纤的年轻女孩子,隔着雪白的面纱,依稀能觑见粉嫩的脸颊。

  而跟在她身后出现的,正是青凤的好同事柒。两人看到对方,都不约而同地缩了下瞳仁。

  《咱们仨》。

  “若嫣。”

  青凤听见柒低低地叫了那个女孩子一声,立刻就将对方护在了身后,一阵耳语。名叫若嫣的女孩子听了他的话,秀丽的眼里透出了微微的惊讶:“同事?”

  柒点了点头,估计是怕对方对若嫣出手,因而手警惕地抓紧了千刃,以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对待同事的谨慎态度。

  看这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若嫣暗自后悔不该听到琴声就一时兴起过来探看,她拉拉柒的手:“既是如此,更该解释清楚了。”

  她那时便朝着青凤微微施了一礼,柔和恭敬:“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小女子无礼搅扰,万望阁下恕罪。”

  七大暗影刺客之中,青凤和柒或许都算得上难得好说话的人了。孤逸如闲云野鹤的刺客闻言沉吟不语,而后竟对着她轻点了点头,以示回礼。

  回去的路上,若嫣同柒说起青凤,评价道:“不像个刺客,倒像位隐士。”

  七大暗影刺客之间同行相轻,谁也看不起谁。但平心而论,柒对青凤的印象不算太糟。因此听见若嫣这话,肯定地点了点头。

  “不过,此人心思幽深,正如他的琴声一般,莫可测也。”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看了看柒,一想到这小孩平时都是在跟这样危险的人打交道,眼中怜爱担心更甚。

  两人走了一段,柒突然停下脚步,叫住她:“若嫣,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若嫣回过身来,脸上的神情并不惊讶:“是又有新任务了吗?”

  见对方点头,若嫣沉默不语,复而问他:“你害怕吗?”

  世界上估计也只有这个人会问他怕不怕了。柒任务的难度随着他的名声水涨船高,要说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那是假的。但只要这个女子看他一眼,只是那样轻轻柔柔的一眼,他心间所有的沉重就都能被她悄然拂去。

  他犹豫了一下,又像是下定了决心,有点小心翼翼地问她:“我,我可以......抱一下你咩?”

  对面的人大概没料到他又来煽情这套,那身体都僵了一下。若嫣愣了愣,终于在心里叹了口气,在柒颇为热切的眼神中,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

  这小孩长身高长得飞快,不知不觉间竟比她高了些。一见若嫣伸出手,他就立刻紧紧抱住了她,把头往她脖颈间凑,以求汲取安全感。

  说实话,和柒熟起来后若嫣常常觉得自己不是多了个朋友,而是多了个儿子。她习惯性地抚着他的后背,像在替小动物顺毛一样摸了摸他后脑勺的发。

  柒却抱她抱得愈发紧了,一副恨不得要将她骨髓揉碎,揉入身体的模样。贴着他单薄却明显积蓄着力量的身体,若嫣脸热不已,只听对方的声音闷闷地从她肩边传来:“我一定尽快返嚟。”(我一定尽快回来。)

  “好。”若嫣应了他的话,又嘱咐道,“千万小心。”




8.

  那日一别之前,若嫣竟从未觉得,峨眉宫有如此冷清过,她待了十多年的地方,仿佛一霎时空寂了下来。

  她心里隐隐担心着对方,早晚难安,心神不宁。不过相应的,那胆子比从前大了许多。柒不在的情况下,她偶尔也会独自下山走走,那往常走过的路径,再走一遍,那旧日看过的风景,再看一遍。

  说来实在是缘分,莫名其妙地,若嫣又在山水间撞上了柒的那位好同事青凤。莫名其妙地,后来竟然彼此坐下来,下起棋来。

  不得不说若嫣实乃奇女子。前能因单纯好心随手救起素不相识的暗影刺客柒,后能因单纯无聊而和话都没说过几句的另一暗影刺客青凤对坐博弈。

  青凤则是别有用意。不过这小女子看上去斯文柔弱,却颇为机警,一提到柒,那必是摇头一问三不知。

  她既如此,青凤也没有为难她,本来他也没怎么指望能从一个小女子身上得到多有价值的信息。两人一连对弈三局,博得有来有回,彼此看对方的眼中登时都多了几分敬佩。

  棋逢对手,知己难求。后来每隔数日,青凤必在原处摆棋,若嫣则必来赴会。两人话都不多,最开始若嫣还会出于礼节寒暄两句。后来下棋下久了,来时一句“来了”,两人便能一言不发,品茶对弈一整天,去时一句“再会”。除此之外,全无任何交流,真有几分君子之交的意思了。

  在外执行刺杀任务的柒还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喜爱的女子已经和自己的同事成了棋友。这日二人正在对弈,青凤捧着茶抿了一口,开口道:“他要回来了。”

  若嫣正落下一子,闻言抬头看他。后者放下茶盏:“斯特国国王身受重伤的消息在半个时辰前已经传回了玄武。”

  柒和若嫣并未和青凤有过过多的交流和解释,他便将二人的关系理解成了眼里看到的那样。怎么也和若嫣下了数日的棋,喝了多日她烹的茶,估计怕她守成望夫石,所以随口告她一句。

  果然见担忧了多日的若嫣掩着胸口,很松了一口气,眼中不住流露出喜色来,嘴里不住念着“谢天谢地,还好没事”,又像是意识到青凤还在这,终于不好意思地强自镇定下来:“多谢你告知我。”

  看她归心似箭,坐立难安,一副恨不得即刻飞到对方身边的样子,青凤淡淡道:“今日的棋,暂且下到此处。”

  若嫣闻弦歌知雅意,紧紧地扫了一眼棋局,莞尔一笑:“我都记住了,下次继续。”

  拜别青凤,她便脚步不停地回了小山。若嫣有一种直觉,那小孩一到玄武,会第一个先来找她,而她从来不愿让对方失望。

  她行走时腰间的玉佩在轻响。恰好走到二人上次分开之处时,若嫣便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往自己这边而来,又在身后顿住。还未等她转过身来,后面的人一下子就紧紧抱住了她,属于柒的冰冷肃杀的气息瞬间将若嫣包围。

  若嫣将手轻轻搭在了他抱着自己的手上:“回来了。”

  对方头偏在她颈窝边,声音隐隐带着疲惫和倦意:“我好想你。”

  柒抱紧了她娇柔的腰身。她身上的香气,柔软的触感,温柔的语气,经过这一次分别,他又能分分寸寸地感受到了。

  他仿佛更离不开她了。柒的怀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再简单是寻求依赖和怜爱,还渐渐带上了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强硬和侵占欲。若嫣却能明显感觉到环抱着她的手在一寸寸地收紧,简直像怕她插翅飞了一样。

  重伤斯特国国王的事迹无疑又为柒暗影首席的身份添上了一层后人难以逾越的传奇色彩。随着他经验的丰富,他越来越娴熟,每次处理完刺杀任务,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少。与此同时,他眼下的乌青也越来越重,周身的气场愈发凛冽怵人。

  若嫣很能感受到他在重伤斯特国国王回归玄武后一年来的变化。柒上峨眉宫的次数愈发频繁,除了完成暗影首领布置下来的刺杀任务,简直恨不得时时刻刻跟在她身后。有时他来时,若嫣甚至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她看着柒身为少年,明显有些消瘦和单薄的身体,和他眼下的乌青,想着这人既然喜欢往峨眉宫跑,上下山也不方便,有时便会干脆留他住下。

  他有一次给她带来了之前两人一起看过的丽春花的种子。看他指甲里的泥土,若嫣觉得这傻小孩多半是一粒粒去给她捡的。她将种子撒在了鹧鸪亭那边的花园里,答应他等开时,两人再一起看花。

  平日无事时,柒便喜欢挨着她。不管她做什么,柒总会在旁边静静地注视着她。但有时,若嫣能隐隐地察觉到对方投向她的视线有些变了,就像被一头野兽幽幽地盯着,带着明晃晃的侵略性,又隐隐藏着炽热。但等她一抬头看向他,对方又纯然就是一个望着她看的呆呆的少年。

  尤其是一次若嫣摆棋时,和他提到了与青凤成为棋友的事,柒的瞳孔瞬间便紧了紧,眼底布满了警惕和阴沉,甚至变得凶狠,像极了一匹被人侵占了领地而露出獠牙的狼。

  坐在他身旁的若嫣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她轻柔地唤他:“柒?”

  后者意识到她看了过来,立刻收敛了方才凶狠的眼神。他低下头,突然一下子抓住她的手,沉声闷闷道:“若嫣,唔好去和佢捉棋了。”(若嫣,不要去和他下棋了。)

  若嫣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便向他解释:“只是下棋而已,他哪里屑于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动手。”

  确实,只要没有利益冲突,作为暗影内部少有的正常人,青凤是不会对一个难得跟自己合得来的人下手的。

  柒却更抓紧了她的手:“若嫣,唔好去。”

  “......唔好去。”

  他又重复了一遍,意外的执着,看向她时一双红眸里有着不安和乞求,仿佛她不答应他便一直这样看下去。若嫣是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的,她垂眸沉吟不语,但很快便再度开口:“好,我不去了。”

  对若嫣而言,几盘棋那是绝比不过柒的,既然对方不愿意她去,她干脆就鸽了青凤,不去便是。因而极爽快地就答应他了。

  (礼貌青凤:......你吗。)

  然而哪怕她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柒却仍旧十分不安,日日黏她黏得更紧了。每次两人下山游玩,纵使她脸上覆着白纱,只要有人看向她,都会招来柒冷冷如刀剐的恐怖眼神。

  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不想让她暴露在别人的视线里,不允许有任何人接近她。

  柒知道自己很奇怪,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他也不敢去猜测想象这样的他落在若嫣眼里到底是什么样子。他在不安,若嫣也在不安,不过不安的是另一件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面前的柒已经高出了她不少一截,同之前跟她站在一起比她还矮上一些的小孩早已截然不同。他的身形越来越具备了一个男子的样,圆圆的脸不知什么时候也有了锐利的棱角,就连举手投足间,也隐隐带上了更偏向于男性的冷肃的气息。

  在新的一年开始时,若嫣刚满了二十岁,而柒也不再是小孩了。之前两人黏在一起或许还无碍,但如今年岁渐长,有的事未说破,行为过于亲密对两人都不好。

  若嫣本聪慧细腻,和柒相处日久,大抵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但依赖和爱这二者之间是有区别的,这一点她明白,可她觉得柒未必明白。若嫣当然很享受柒对她的依赖,但她也并不愿意为了自己的私心,趁着他还未有个定性时就去模糊混淆这二者。

  于是,就像孩子长大了母亲该放手一般,若嫣开始有意地同他避嫌。例如,在柒下意识向她寻求拥抱时,她会不着痕迹地避开;柒想挨着她坐时,她会小心地保持距离;她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伸出手去喂他吃糕点或是替他整理乱发。

  她知道柒极度缺乏安全感,因而尽量做到不教他有一丝一毫的察觉。但敏锐的刺客一颗心全都放在了她身上,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她对自己的疏离。

  若嫣希望对方能够领悟到她的一片心。

  面对若嫣态度的转变,柒表现得相当沉默。当寻求拥抱被避开时,他很识相地没有继续纠缠,而是心领神会地自动和他心爱的女子保持了距离。

  然后在执行任务时,面无表情地用千刃将刺杀对象砍了一刀又一刀,直到尸体已经看不出人形,直到喷出的血已经浸湿了衣衫。

  暗影首席的刀可以一刀封喉,也可以一刀又一刀,折磨人到最后一口气。

  柒会在完成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发泄后长舒一口气,然而衣衫上温热的血被风一吹,瞬间便变得寒冷刺骨。他只能想象着以往若嫣抱住他的情形,伸出手自己抱住自己。

  失去心爱之人的拥抱,变成将情绪寄托在杀人上的怪物,这都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在借着杀人发泄情绪时,恰好被心爱之人撞见。

  若嫣知道柒是暗影的首席刺客,也知道他平常都在干些什么,但首席砍人现场版还是第一次看见。

  因为摸熟了周围的路,在不用麻烦柒的情况下,她偶尔也敢自己下山走走,甚至今日她还难得劝服了素娥跟自己一同外出。

  因兴致颇高,两人走得远了些。在回小山时,还特意挑了寻常不大走的另一条山路,结果好巧不巧,偏叫她撞上了。

  这是她不曾见过的柒的另外一面。一刀接一刀,像切砧板上的鱼一样手起刀落,血溅了一地。他的背影若嫣很熟悉,所以他即便不转过身,她也能认出他来。

  周围全是浓重的血腥味。跟着若嫣一起的素娥恐惧地瞪大了双眼,却被主人及时捂住了嘴,示意她不要出声。

  若嫣对此并未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慢慢取下了腰间悬着的玉佩和头上的步摇,确定不会发出响声后,小心翼翼地和素娥转身离去了。

  两人走出很远,若嫣突然停住脚步,言语不似以往柔和,以一种命令的语气道:“不准将刚才看到的一切在他面前提起。”

  素娥却像是还沉浸在方才的恐惧中无法自拔,闭着嘴一言不发,过了好久才忙点点头。

 见她点头,若嫣才终于恢复了轻柔的声调,细声细气地安慰道: “别害怕了,走吧。”

  这次素娥却不知为何没有应答。若嫣停下,在闻到身后一片浓重的血腥气时登时明白过来。然而还未等她开口,后颈便一麻,黑暗占据了她的视角。

  浑身是血,宛如恶鬼的柒眼里闪着红光,接住了倒下的若嫣。

  纵然她拿下了步摇和玉佩,没有发出响声。但她身上的香气柒太熟悉了,在一片浓稠的血腥味中,那一缕香气显得格外清雅,是以她一出现,柒就知道,站在身后的人是谁。

  对柒而言,这得算职业生涯鬼故事了。他明知道对方在看着他,却一点也不敢转过身。直到那香气渐渐远去,柒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心里有好多好多话要说,譬如:你唔好走,都系我吓到你了。(你不要走,都是我吓到你了。)

  又譬如:我只系想一直跟你喺一起,唔好离开我。(我只是想一直跟你在一起,不要离开我。)

  但靠近她后,柒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害怕她转过身来看见他浑身纵横的血迹,害怕她脸上出现的恐惧和退却。

  因此在若嫣转身前,他便抬手打晕了她。

  素娥跌在地上,唇色苍白:“你......你要做什么?”

  柒抱紧了怀里昏迷的若嫣,忍不住将脸凑向她脖颈间,结果却蹭了她同样的一脸血迹。他抬起头看见她脸颊上斑驳的血迹,想用手去擦,但又仿佛觉得,让她这样染着他的气息,好像也不错。

  他带着几分威胁性意味地瞥了地上的素娥一眼,便打横抱起了若嫣准备走。素娥被吓得簌簌发抖,但还是颤着声说道:“你要对她做了什么,一定会后悔的。”

  柒离去的身形僵了一下。素娥强自镇定,这一次语气更肯定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若嫣再一次睁开眼时,肩边还有些麻。她下意识地去摸摸自己的脸颊和脖颈,应该被人擦拭过。但凭借敏锐的嗅觉,她依稀还能闻到一点点血腥气。

  她的外衣被人换过,步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插回了发上,玉佩也在她起身的时候在腰际叮铃作响。

  这是个打扫干净的庭院,窗明几净,陈设简单。若嫣想走到窗边细看,却有人缓缓站在了她身前,挡住了窗外的阳光。他背着光,面容隐在一片阴影里。唯有那双泛着红光的眼,在直勾勾地盯着她。

  世界线收束,一切都回到了故事的开头。

  在她醒来之前,他一直都在这个房间的某个角落里看着她。

  “柒......”

  若嫣想开口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但碍于他那过于炽热的目光,只好拿起团扇挡住脸颊。

  但很快,她的手腕就被人抓住,强行放下了团扇。若嫣惊诧地望着柒,看着那张呆呆的脸上露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浅笑或者说是邪笑:“若嫣,我唔会放你走嘅。”(若嫣,我不会放你走的。)

  若嫣的聪慧让她开始从寻常的细节里搜寻,从柒每个的眼神动作中思索,加上对柒性格的了解,终于以惊人的理解力明白了眼前的局面。

  艺术源于生活,带预言家阮思弦早就在她的著作《霸道首席强制爱》中说明了一切。想到这里的若嫣额头浸出了一层冷汗,囚禁文女主竟是她自己。

  笑死,根本笑不死。

  她眼神复杂地看了明显不太正常的柒一眼,并不欲在这种时候跟他有过多的言语拉扯,因为多半没用。

  若嫣温柔的眼也第一次露出了柒没有见过的锋刃,她沉默地拉下了对方攥住她细腕的手,重新拿起了团扇,十分明显地后退了一步看着他。

  柒那时心里狠狠地“咯噔”了下,在一瞬间变得比被他强行绑来的若嫣还要慌。 

  若嫣在生他的气。

  为了不让她离开,柒在庭院周围布了结界。然而若嫣却一点都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她从未去触碰过布下的结界,而是十分随遇而安地在这个地方住了下来。

  但相应地,她再也没对他露出过从前那种温柔的神态,她不再柔和关切地注视着他,甚至不再正眼看他,也不再对他开口说哪怕一句话。

  不过,虽然是被囚禁了,但若嫣从来就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她在和柒过不去,但却并没有和他买回来的琴棋书画和钗环衣裙过不去。就当是换了个地方生活,她仍旧精致娴雅,从容不迫,抚琴、下棋、看书、作画,可就是不理柒。

  她明明听到了脚步声,却并不回头。柒想向她倾诉,但她仿佛没听见一般,根本不会予以回应。甚至他想去拉她的手,也会被躲开。

  若嫣的生气和一般人不同,她不会大发雷霆,也不会声嘶力竭,她是平静而不动声色的,你甚至看不出她在生气。她只会自己做她自己的,根本不当有柒这个人存在。

  她平静的冷漠和无视无疑是割在柒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上的一刀又一刀。若嫣过得挺好,他却觉得身上冷极了,像是血液都被冻结了,越来越冷,如坠冰窟。

  总之......很难说到底是谁在囚禁谁。

  柒当然也看不到,他每次失落地垂下头去时,原本对他冷淡至极的若嫣就会转过头来看他,眼中全是不忍和心疼。

  终于在某一天,柒在看着她喝完粥后扶着头倒在了案旁。他沉默着过去抱起她,往卧房内走去。

  当晚月色正明,洗浴后的柒穿着单衣,确定自己身上闻不出一丝血腥味,才缓缓爬上了床。

  他小心地跨  :坐在她腰间,又害怕会压到她,因而放轻了身体,尽量用四肢去支撑身体的重量。

  耳根,额头,眼睛,鼻尖,脸颊,嘴唇。柒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他不甚娴熟又小心翼翼地亲吻着她。贴着她的身体细细地:喘:着气,她身上萦绕的淡雅香气和皮肤的温度让他迷恋无比。

  柒看着身下紧闭着眼,毫无知觉的若嫣,立刻移开了目光。

  他害怕直视她。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给她下药。如果用蛮力,若嫣固然反抗不了他,可他不敢去想象对方怨恨的,厌恶的,锋利的眼神。然而即便她此刻昏迷着,任由他摆布,柒也总觉得,那张沉睡的脸不似往日的温柔如莲,反而带着清凌凌的压迫感。

  “你一定会后悔的。”柒想起素娥的话,像是一下子清醒过来,身子都颤了颤。

  他会后悔......

  他要是真的这样做了,就会彻底失去她,若嫣永远都不会原谅他的。

  可他是真的喜欢她,他不想被抛弃,他想一直跟着她。

  但单方面的占有又有什么意义呢?那只会招来若嫣的厌恶,她会恨死他的。

  一面是私心,一面是若嫣。两方在他心中来回拉扯着,最终,柒像是终于想通了,缓缓放开了她,将她被自己微微弄乱的衣衫整理好,自己则抱着膝坐在了床上。

  夜里更深露重,寒气逼上了他的脊背,无尽的黑暗总让他感到不安。他害怕寒冷,可偏偏从头到脚都冻得冰凉;他害怕血液,但一到夜晚,眼前就会被满天的红色盖住,浓稠得让人想吐的血腥气,无数亡魂绝望的哭喊,将他包裹得喘不过气。

  柒的身体颤了起来,他难以控制地缩到了昏迷的若嫣身旁,将头靠在她脖颈间,紧紧地抱着她的身体汲取温暖和依靠,叫她:“若嫣,若嫣,你抱一抱我。”

  纤细柔软的手轻轻地抚过他的脸颊,又抚摸着他的头发和脊背,极温和地安抚着他的不安和恐惧,将他的依赖和软弱尽数接纳入怀。

  没料到会得到回应的柒僵了一下,抬头便看见了低垂着眸的若嫣。他突然想起,对方也是学医用药的高手,不大可能感受不出来那碗粥的可疑。

  “若嫣......”

  柒不敢再去看她,而是可怜兮兮地伏在她怀里,继续沉溺在这片温柔乡中,等着她的审判。

  他听见抱着他的若嫣轻轻叹息了一声,开口对他说了这么多天来的第一句话:“柒,你要我......拿你如何是好呢。”

  “放我回去吧。”她感觉到怀里柒的身体顿了一下,愈发抱紧了她的腰身,“柒,你我相处日多,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你能做到哪一步我心里也有数。”

  在她怀里沉默了许久的柒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我中意你呀。”

  “......”

  若嫣沉吟良久,缓缓开口:“柒,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只是习惯性地对我依赖,而非......”

  柒却很坚定,立刻回答:“我想要你做我嘅妻子。”

  “......”

  被直球打到的若嫣张张口顿住,在月光下面颊微醺:“看来,是我太拿你当小孩了。”

  “不过,”她语锋一转,停下了抚摸他脊背的手,“这次我是真的很生气。”

  她的停下无疑令柒十分不安,他低声道:“对唔住。我惊你会讨厌我,会离我而去,所以......”

  “所以你我多时相伴之情,就换你这样对我?”若嫣从床上起身,站在满照明月的窗前,身影愈显纤细皎洁,“柒,从你我相识到现在,你对我但有所求,我可有一次拒绝过你?”

  她转过身,神色无奈至极:“你只消细想想就能明白,我喜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讨厌你?”

  柒一时动容,双眸微颤,暗沉沉的眼在一霎时亮了起来,估计是没想到竟然不是他单箭头。若嫣说她喜爱他,她也喜爱他......

  他面泛红晕,轻声唤她:“若嫣。”

  对方显然也在等他想明白,闻言心都软了下来,轻柔地环住了他:“以后有话不妨同我直说,千万别再压在心底了。”

  她想了想,又像是发誓一样,补上一句:“不论是什么事,我都愿与你一同分担。”

  柒从她怀里抬起头,还有些迟疑和不可置信,弱弱地问道:“真嘅?”

  “真的。”若嫣的眼在月光里是一片皎洁的温柔,她看着柒泛着红光的眸,轻柔又郑重道,“我是......你的了。”

  “我会陪你,一直陪你。”




9.

  又是打卡收工的一天。暗影的首席在首领散会后迅速拉上兜帽,走得极快。

  爱找茬的赤牙日常在老地方拦截住了他,柒不耐烦地打开他的手:“我要走咗,有事上班再讲。”

  赤牙“哼哼”两声,想起上次的事,随口调笑道:“走这么快,忙着去会你的小情人么?”

  “......”

  柒短暂地愣了一下,表情有些怪异,脱口而出:“你点知?”(你怎么知道?)

  “......”

  他这话一出口,愣的人就变成了对面的绿毛。二人面面相觑,一种名为尴尬的氛围在空气中徘徊。

  良久,赤牙才开口打破僵局:“呵,咱们的首席不是号称行走的刺客守则嘛?怎么,也不怕首领找上你?”

  柒瞥了他一眼,桀骜的碎发在风中微微凌乱。暗影首席的一双红眸中带着隐隐的傲气与不屑,用他低沉的嗓音宣告了一句混合着冷肃,果敢与坚定的话:“我就要和佢喺一起,我睇边个够胆拦我。”

  若嫣要是在此,看到这副画面,估计得脸红心跳捂胸一套流程走完。

  这时一个女子远远地走来,朝着这边招手,正是素娥。她叉着腰冲柒道:“你久久不归,姑娘叫我来看看,让我问你:家中饭食已熟,几时回去?”

  素娥从前不喜欢柒,如今一样不喜欢。听这话的语气,可以想见若嫣原话绝非如此,应该是素娥自己添油加醋过的。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一听让若嫣担心了,柒转向赤牙:“你睇,我夫人让我回家食饭了,再见。”

  柒跟着素娥走远了,只剩被秀到的赤牙阴沉着脸站在原地许久,半晌才回过神来,炸毛地叫出了一种植物的名字。

  “......草!”

  后来,据某不知名绿毛人士透露,暗影的首席柒英年早婚,十八岁便有了一位夫人。不是情人,也不是女友,而是“妻子”。又据某不知名白毛人士透露,首席夫人容姿秀丽绝伦,性情温柔娴雅,实是位很好的女子。又又据某知名花魁阮姑娘透露,首席夫妇感情极好,二人常常形影不离,站在一起,真如佳偶天成。

  于是,整个玄武都知道了暗影首席柒已婚这件事,昔日是行走的刺客守则,如今已坦坦荡荡地把暗影禁婚恋的规矩当赤牙的眉毛了。

  身在首席之位,柒已经习惯了被别人妄加揣测。照若嫣告诉他的,许多事他无需去理会,也不必太过在意别人的看法。

  柒一向很听她的话,他把她的每一句话都认真记在心上。因而相比之外界的人如何议论他和若嫣,他更关心今天若嫣穿的衣服上绣的是什么花纹,今天若嫣又给他做了什么好吃的,今天晚上他又要怎么“吃”掉若嫣。

  翌日早晨,柒从镜阁的床榻上醒来,床单上隐隐还残留着二人昨晚纠缠的痕迹,枕畔却早已空无一人。

  两人在一起后,柒就直接搬进了峨眉宫镜阁住。在若嫣又当老婆又当妈的悉心照料下,柒的睡眠质量有了明显的改善,他能安稳地一觉睡到天亮,连枕边的若嫣什么时候起的床,他都不知道。

  柒揉了揉眼睛,没见到若嫣的身影总令他下意识地有些不安。他起身往阁外走去,刚要出内间,恰好碰上素娥端着一盆温水进来。

  “若嫣呢?”

  素娥放下银盆,面无表情地胡说八道:“跟别的男人跑了!不要你啦!”

  “......”

  柒凶狠地瞪了她一眼。正是这时,那轻柔的声调及时响起,语气无奈:“素娥。”

  身着浅色单衣的若嫣入了阁门,她鬓发未理,皮肤上还带着莹润的水泽,一看就是刚从镜阁旁边的照花泉沐浴完回来。

  “说了多少次了,不许怄他。”

  素娥撇撇嘴,应了声“是”便出去了。见她走了,若嫣过去将毛巾浸了温水,边给柒擦脸边安抚看上去有些委屈的柒:“她在峨眉宫中养得无法无天,说话不知轻重,少不得你多担待才是。”

  温热的毛巾擦过脸颊,柒握住她拿毛巾的手,那露出的洁白手腕上还能看见暧昧的咬痕。若嫣红了脸,她转过身,将毛巾重新放入了银盆中。

  结果这一转身,就能看见粉颈间那浅色单衣未掩住的痕迹。柒眼里的红光暗沉了下来,他从身后抱住她,将头埋在她颈窝里。

  “我醒嚟冇睇到你,有点担心。”

  感受到他那桀骜的乱发和温:热的呼吸,若嫣一阵脸热。对方环住了她的腰,轻轻咬了下她娇软的耳垂。

  若嫣咽咽喉咙,想起自己才清洗干净身体,无奈地提醒他:“柒,纵欲过度对身体不好,真的不好。”

  少年人精力旺盛,昨晚刚拉着她折腾了一晚上,现在刚起床,又抱着她不肯撒手。他还这样年轻,若嫣总担心这样昼夜无休对他身体造成伤害。

  若嫣听见他笑了一声,往她耳畔吹气:“若嫣仲系担心一下自己嘅身体会比较好。”

  “......!”

  柒没说错。

  当事后若嫣眼角微红,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时,身侧的柒除了他设定自带的黑眼圈外仍旧神采奕奕,一双眼湿漉漉地伏在她胸口寻求安慰,仿佛之前压在她身上将她折磨得死去活来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柒紧紧地抱着她,认真地问:“若嫣,我哋以后每天都咁好唔好?”(若嫣,我们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乍一听这话,若嫣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欲言又止。看看怀里的柒,那神色却一点不像是床上戏语随便说说的样子。

  柒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如此地缠着她,除了获得肉::体上的欢愉,更多是在寻求肌肤之亲时所能得到的若嫣给予的温柔和安全感。

  她沉默着摸了摸柒的头发,身体上的疲惫还深刻地挑动着神经,她人都是麻的。但心却又不合适地软了,没办法,若嫣根本就拒绝不了她的心上人。

  最终,她只能苦笑着,就像当初柒对她说的那样:“没事......你,你高兴就好。”

阿离啊嘉嘉

【刺七乙女】不要在金明池打捞野生首席

食用须知!!!


*是首席乙女向,不适请退,设定上首席和伍六七是两个人,以后可能会单独写一篇伍六七乙女


*4w2+警告,因为真的很忙所以鸽了好久,一次发完,日常罗里吧嗦


*女主带姓名出场,温柔型美女


*仅图一乐,谢绝指导


5.

  玄武的冬天实在不算长,但山上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也许是地势高的缘故,一直到开春许久,山中的积雪都未化尽,足足到四五月底,才终于有了那么几分春色。

  天气回暖后,若嫣脱了狐裘,换了轻便的春装。一日闲而无事,便捧了一卷书倚在鹧鸪亭的秋千架上消磨时光。春日融融,花草缤纷,她浑身懒洋洋的,不...

食用须知!!!


*是首席乙女向,不适请退,设定上首席和伍六七是两个人,以后可能会单独写一篇伍六七乙女


*4w2+警告,因为真的很忙所以鸽了好久,一次发完,日常罗里吧嗦


*女主带姓名出场,温柔型美女


*仅图一乐,谢绝指导





5.

  玄武的冬天实在不算长,但山上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也许是地势高的缘故,一直到开春许久,山中的积雪都未化尽,足足到四五月底,才终于有了那么几分春色。

  天气回暖后,若嫣脱了狐裘,换了轻便的春装。一日闲而无事,便捧了一卷书倚在鹧鸪亭的秋千架上消磨时光。春日融融,花草缤纷,她浑身懒洋洋的,不知不觉间便阖了双目,手臂一垂,睡在了满园春光中。

  那卷极长的书也跟着她的手臂垂了下来,落到地上,在地面上舒展开来,竟跟小儿学步似的,跌跌撞撞走了极长一段距离。

  此时春风正丽,微风一吹,园中珍植纷纷婆娑轻晃,摇落一地珠玉,将那墨洇的书卷和人儿一同染上了花香。

  柒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自从他坐上暗影首席之位,眼下的乌青肉眼可见地越来越浓了。玄武但凡有律法,暗影的首领必要因非法雇佣虐待童工去局子里喝茶,996和007见了首席都得连夜跑去加班。

  距离上次一别,已经足足半年有余。时隔半年,今日他才终于得闲再上峨眉宫,这也是他第一次全须全尾,好胳膊好腿儿地出现在这里。

  峨眉宫中的侍从侍女就和他们的主人一样,柒一路行来,这些人不是在逗花弄草,就是在游蜂戏蝶,反正没一个人发现他。

  他也不知道若嫣在峨眉宫何处,但经过鹧鸪亭时,看见一地逶迤的嫣红,柒就知道是谁在这了。

  职业修养的原因,刺客走路一般都是没声的,只要他们想。柒在散落一地的卷轴前蹲下,十分小心地用手拂去上面的落花,又不太熟练地将书卷慢慢收了回去。期间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他虽然不怎么通文墨,但字还是识的。

  然而上面的字他虽然基本都会认,可合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甚至那些字仿佛有魔力一般,只要多看几眼稍加思索,柒便隐隐觉得眼前发晕,困了,开始困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书卷收了起来,走到秋千前时,若嫣还未醒来。柒也不扰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她,等着她醒来。

  又一阵风过,花影摇晃,她的衣角也轻轻拂动,露出袖间的纤纤十指来,如葱段般白净的指轻绕着秋千索。在春风花影里,那一点白便显得明净清艳至极,美不胜收。

  柒有点懵懵地盯着那一指白,低下头去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她那样白净漂亮,但却足够灵活有力,指间有常年用刀用出的薄茧和新新旧旧的伤疤,以及怎么洗也洗不去的血的锈味。

  她的手和他不一样,真的好漂亮。

  他便不禁好奇这样的手握起来会是怎样的感受,因而更凑近了些,盯着那一点白皙看。

  正在他出神之际,原本安睡的若嫣或许是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不适,下意识地动了身子,睡梦中的她还未清醒过来,人便已经向前倒去。

  柒微微睁大了眼,手也下意识松开了魔刀的刀柄,伸上前去。在一瞬间感受到失重的若嫣意识还未完全恢复,手却已经开始寻找支撑物。恰好有双手递到了她的面前,她便顺势也将手交给了他。

  若嫣靠在了他怀里,魔刀“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魔刀:......我踏马谢谢你。

  众所周知,一个刺客永远不会放开他的刀,但有美女需要扶时除外。

  很柔软,很小巧的手。柒十分小心地握着这双手将她扶住,生怕自己稍一用力,就会把这瓷一样精致的人儿捏碎。

  若嫣睁开眼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红得暗沉沉的眸。

  但她一见他就笑了。大概是时隔半年,之前的尴尬都已经抛诸脑后,也可能是刚刚睡醒心情好,对人格外温和:“你什么时候来的?”

  那语气,竟仿佛他是她相识已久的故友一般。柒的心里便莫名有些甜沁沁的,只是面上永远没有什么表情:“冇几耐之前。”(不久之前。)

  若嫣指尖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渐渐清醒过来后,便又和他拉开了适当的距离。

  柒见状便怔了一下,将收好放在一旁的书卷递给她:“你嘅。”(你的。)

  对方张了张口,面颊粉红,看上去十分动人。她估计是想到自己散漫的睡姿被人撞见而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接了过去。不巧的是低头时恰好看到那魔刀横在地上,来而不往非礼也,她便也弯下身去拾取,谦恭地捧给他。

  只能说美女就是美女,捧书捧刀那都是一样的好看。柒望着她看,动作不免就慢了慢。

  魔刀有灵,认主的千刃早便察觉到捧刀的人不是自己的主人,它正因之前突然被丢开而不忿,此刻又迫切地想要回到柒的手中,刀身十分不耐地泛起了紫色的幽光。

  “嗯?”

  之前她也替柒拿过魔刀,但并未如此。那幽光诡异迫人,若嫣愣了一下,开口道:“听闻魔刀有灵,兼有人之喜怒忧惧,只是......它为何如此?是我冒犯它了吗?”

  “......”

  柒看了看认真地望着他的若嫣,又看了看自己不中用的佩刀,轻重立判,当即飞快地作出了回答:“唔系,佢中意你,激动啫。”(不是,它喜欢你,激动而已。)

  魔刀多半是感受到了主人重色轻刀的态度,这下真激动了,光芒更盛,仿佛是在向柒证明它的存在。

  “......”

  柒的红眸垂了下来,眼底渗着魔刀视角才能看到的冰凉和危险:“适、可、而、止。”

  千刃低鸣一声,竟然像是颤栗了起来,光芒黯了下去,过后便不再动弹。

  “......”

  这突然不亮了也不动了,若嫣又问:“它怎么了?”

  柒便又一脸老实地胡说八道:“好像瞓着了。”(好像睡着了。)

  两人仍旧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若嫣闻言点点头,一脸“原来如此”,终将魔刀递到了他手中,末了还笑道:“那就不扰它好梦了,天下无双的魔刀总归还是要握在配得上它的人手里才会睡得安稳吧。”

  之前不熟时,若嫣尚且不吝啬对他报以或敬佩或赞赏的眼神,也不吝啬对他直白的夸赞。和她稍微熟一点后,这女孩子夸他明显更走心了。她嘴里说一句话,柒还未反应过来她在夸自己,心里便已高兴起来。

  他抬头,发现这女孩子往后走了几步,拿着手比了比他的头,而后眼睛亮亮的,像是有些惊讶:“半年不见,你身量高了许多。”

  这是真的,之前的柒尚不及若嫣高。但十五六岁的男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怕有着暗影屑首领的摧残压榨,柒仍旧如一株野树苗一样,在风雨交加中大枝大叶地疯长。不过半年时间,他便已将二人之间的差距基本追平了,而且隐隐还有继续生长的趋势。

  柒看了看在他面前愈显纤巧的若嫣,莫名有点小开心。又听她道:“不过,人怎么反倒消瘦了,你们首领对你不好吗?”

  这话让柒愣了愣,他没说话,沉默了很久才迟钝地摇了摇头,意味不明。

  若嫣却明白了,自己这话问得傻气,便不再追问。看他年纪这样小,又看了看他钝钝的神情,便不由得陡生惜悯之心。

  这或许得算是柒的一大优势了。这少年论相貌或许算不上美男子,神情也总是呆呆的钝钝的。但也正是这一份迟钝呆滞,落在若嫣眼里,像极了一只受了痛楚又不知道怎么表达的小山雀,十分惹人怜爱。以至于对待他的态度总是不自觉地温柔如水,也忘记了一点:柒可不是什么呆萌的小山雀,而是一头一口就能撕开人血管的狼。

  她心里只顾怜爱,并未多想。面上也只笑着将话题扯开:“你今日来得正好,我小憩之前炉灶上温了百合莲子羹和豌豆黄,怎么样,有兴趣尝一尝吗?”

  那可太有兴趣了,柒是很喜欢峨眉宫的饭食的。出于若嫣的要求,务求精致得色香味俱全,但又总有一番天然氛围,反正是十分合他的胃口。

  两人便同坐鹧鸪亭中。她拿勺饮羹的姿态总是那么美,柒总忍不住拿眼去看她的一举一动,和垂在她额边微颤的步摇。

  他一边瞧她,一边咬了一口那色泽细腻的豌豆黄,登时清甜爽口,满颊生香,而百合莲子的味道却十分清淡,温柔平和得就像坐在他身旁的美人。

  “你做得很好食。”(你做得很好吃。)

  他悄悄地盯着她看,最终低声开口说了这样一句。

  若嫣闻言抬头望他,有些不可思议:“你能尝出来是我做的?”

  原因柒是说不上来的,但他就是觉得,这点心和羹汤给他的感受,和若嫣给他的感受如出一辙,下意识他就能认定这是她做的。

  于是他“嗯”了一声,还很肯定地点了一下头。

  对于若嫣来说,从小到大只要不让她练武,她看什么都是感兴趣的,厨艺也一样。但她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和一位武学大佬在美食上有知音之感,离大谱了属于是。

  不过他又的确尝出了自己与侍女们手艺的不同,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若嫣心下称异,抿了一口百合莲子,抬眼去看柒时却不慎瞥见了他嘴角的一点甜渣。精致女孩若嫣微微睁大了美目,未及多想,毫不犹豫就取了身上的绢子,唤他:“柒。”

  结果还没等他回过头来,只听到对方呼他的一瞬间,干饭干得正开心的柒便感受到一只纤细柔软染着香气的手覆上了他的脸,轻轻将他头转了过去,而后便是若嫣凑近的认真的眼,和嘴角酥酥的摩挲感。

  做完这一切的若嫣心里总算舒服了,她低下头慰然地笑了笑,再看柒时,却发现对方正直勾勾地望着她瞧。

  他明明平日里眼神都是呆呆的,但总会在一些时候变了眼神,眼中射出强烈又可怕的光,只有一瞬间,但却足够令人喘不过气。

  若嫣微微红了脸,睫毛颤了颤,不自在地偏过头按住狂跳的心口,总觉得整个人都暴露在了他眼中的红光里:“对不起。”

  见若嫣神情不对,柒下意识地收了方才的目光,脸上的神色又变回了那种迟钝无措的模样:“点了?冇事吧?”(怎么了?没事吧?)

  问题不大,不经意被帅到而已。若嫣轻咳了两声,眼神颇为慌张地想要起身,结果生平第一次竟然因为慌乱而踩到了自己的裙角差点摔倒。

  这本来已经够社死了,但很快更社死的就来了。柒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将她揽入怀中:“小心。”

  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和拂在脸上的热气,若嫣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对方却好似还不肯放过她一样,见她不说话,反凑近了她脸认真细瞧:“你嘅脸好红。”(你的脸好红。)

  在若嫣震惊的目光中,柒将手搭上了她额头探了探,又摸了摸她的手指,神情严肃:“你嘅头很烫,手喺抖。”(你的头很烫,手在抖。)

  他没停下,手轻拍了拍她单薄的肩继续输出:“著得太少了。”(穿得太少了。)

  这个庸医在经过一番摸索后一本正经地得出了结论:“你生病了。”

  “......我没有。”若嫣挣脱了他的手,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

  柒却不依不饶,那语气仿佛她得了绝症:“你脸真嘅好红,比头先还红,依家已经红到脖颈了......你病情加重了!”(你脸真的好红,比刚才还红,现在已经红到脖颈了......你病情加重了!)

  独属于柒的气息将她环绕着,将若嫣弄得几乎头晕目眩。她想绕开他,没想到这小孩竟然非常执着地环住了她的手臂不让她走,拔出魔刀就将人往自己怀里一搂,神情警惕,杀气毕现:“也有可能系中毒,有人要暗害你。你咪动,小心毒扩散。”

  “不是中毒,也没人要害我......”

  若嫣羞耻感爆棚,哭笑不得的同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正要再开口,却被柒截下。这小孩很认真地对她说:“我会保护你嘅。”

  “......”

  这是他第二次对她说这样的话。若嫣顿住,秀丽的双目因这莫名郑重其事的一句话懵然眨了眨,脸顿时变得像要原地蒸发一样红,不再做多余的解释。

  直到半个时辰后,若嫣换了略厚一些的衣物,重新梳了头从镜阁的闺门里一脸无奈地走了出来。

  在门外等候许久的柒立刻就凑了上去,仿佛十分紧张。为了避免尴尬,若嫣这次及时截住了他:“我都说了,真的没事,可能只是之前坐在风口睡了一觉,不打紧。”

  她旁边的侍女们立于一旁,大概都不明白今天这是闹的哪一出。毕竟这群人谁不知道,整个峨眉宫最注重精致保养的人就是这位大小姐,她怎么肯糟践身体让自己生病。倒是离若嫣最近的素娥,瞥了柒一眼,撇了撇嘴。

  自从柒上次私带若嫣下山后,素娥看柒俨然就是看登徒子一样,不过因为她听命于若嫣,不敢多逼逼而已。

  柒却并不因为若嫣的解释而罢休,仍旧紧紧地追着她看,看得一群人面前的若嫣眼皮都跳了一下。周围的侍女大致能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将头放得更低了。

  若嫣侧身绕过他,腰间的玉佩轻动了一下,发出的响声仿佛是有意的提醒。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这小孩和她在一起时,时不时就爱盯着她看,但他本人从来不觉得有啥,典型的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对方。

  ——终究是年纪小,想来也没有人教过他。若嫣这样想着,心里一转,将他那些失礼的行为和眼神尽数视作了小孩不懂事。

  不过她倒并不觉得怎样,因为这也侧面说明在他眼里她确实美丽。作为一个美女,若嫣对自己有着清醒的认知,知道自己生得清雅绝丽,当然也骄傲于自己的容颜。

  “今天是我不小心,有劳你挂心。”

  过长的沉默让柒有些不安,他明显是喜爱和在意她的,所以会不知不觉间将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放在心里。直到从她嘴里说出这样一句话,柒才终于安下心来。

  他只是迟钝,但为人并不愚蠢,细细一想便也能猜出来之前是一场误会,因而终于不再跟她死磕到底了。

  想起之前的社死一幕,若嫣此刻却不觉尴尬了,只觉得好笑。她示意素娥带着侍女们退下,自己则欲盖弥彰地清咳了一声,轻轻拉了拉他外衫的衣角:“你来,我们出去,我还有话和你说。”

  两人出了峨眉宫,一同漫步在花红草碧的烂漫山野中。芳草青芜,重山如黛,同夏秋冬之时相比,又是别有一番风味。

  知道柒有迷路的毛病,若嫣走在他前面,时不时还回头看他一眼,像是生怕这人走丢了。柒则是紧紧跟着她,寸步不离,听着她腰间的玉佩清声作响,看着她鬓边的步摇颤颤巍巍,在她云霞般的裙角被野草挂住时,及时替她理下来。

  “说起来,我还要多谢你上次带我下山,不然便不能一听阮姑娘的清喉了。我心里感激不尽,不过峨眉宫实在没什么好看的,也只有这群山环绕,看了数年也不觉厌烦,就是不知道这景致能否入你眼了。”

  她一边说,一边拈花轻笑。这动人心弦的一幕落入身后的柒眼中,他颤了下眼,脱口而出道:“很美。”

  若嫣闻言微微颔首,没意识到这句话的另一层含义,只带着他往山更深处走去。

  小山名为小山,实则一点都不小。然而这山中无数的花草树木,飞禽走兽,水底游鱼,就没有若嫣不认识的。明明平日里颇为沉静的一个女孩,说起山里的一切,又像是那天和他说阮姑娘的戏一般兴致极高,和他滔滔不绝起来。

  虽然她说的柒不一定懂,但他却并不觉得厌烦。他就喜欢听她说话,她声调轻柔,婉转动听,呵气如兰,字字珠玉。跟她在一起时,柒便仿佛跟着她到了另一个世界,所有的沉重和伤痕全部都不复存在。他的心好像跟着她变得安宁,但又好像一刻也安宁不下来,就在腔子里胡乱地跳。

  若嫣则很满意有这样一个倾诉的对象,她说,他就在一旁默默地听,不说话,但她能感觉到他是认认真真地用心在听。

  然而她说得正上兴头时,却发现柒面色怪异,手按着胸口,不知道怎么了。

  历史于是就此重演。若嫣见状不对,问他:“怎么了,不舒服吗?”

  柒顶着她关切的眼神,心跳得愈发快了,竟然有些怕被她看穿,呆呆地摇了摇头:“唔,冇事。”(不,没事。)

  就像之前柒不肯放过她一般,若嫣也没有轻易放过他,当即变了颜色:“山中不乏毒物,方才我们一路走来,该不会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言罢,不由分说便扣住他的左手腕,手指摸索到了他的脉搏。那白皙纤细的指就这样搭在了他腕上,这小孩乱发下的耳根霎时便红了。

  若嫣又观他脸色,只觉疑惑:“并无中毒,只是这心脉过快,奇怪了些。”

  “......”柒顿在那里,一言不发。

  “愈发快了。”

  “......”

  柒的脑袋飞快地转了起来,但他向来不善言辞,最终选择有样学样,拿若嫣的借口来回她:“可能,系喺风口站太久了?”

  若嫣闻言眨了下眼,隐约觉得这话挺熟悉。但他模样钝钝的,她便不会多想。两人向来是一个敢说,另一个就敢信。

  “你年纪小,平日又奔波,真该小心保重身体才是。”金碧的夕阳下,若嫣柔柔的声调在他身侧响了起来,她的轮廓在浮光中愈发柔美。

  她每每这样温柔又诚挚的关切,柒便觉得自己被一片柔情给轻轻托住了。没有人会不喜欢被人仔细收藏,妥善安放,若嫣则让柒那颗稚嫩的心透过无数的喧嚣和厮杀,看到了这样的可能,她给了他一种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错觉。

  “走吧,我们回去。”

  柒点点头,看着她的裙角,一步一步地跟着她走,夕阳在地上涂出两人拉长的影子。他定睛看了看两人彼此有些遥远的影子,想了想,不动声色地往前紧了两步,影子便靠在了一起。他也终于不再胡思乱想,只乖乖地跟着她走去。



6.

  峨眉宫的春来得迟,偏偏走得快。若嫣行书案前,抬头看窗外梨花落尽。想起上一次见那小孩,竟又过去两月。

  山中清冷空寂,若嫣很是怀念第一次见到玄武国都时的模样,只是她上次一见柒那眼下愈加浓重的乌青,便实在不忍心再为他徒添麻烦。也不知道那小孩如今怎样了,暗影的首领是不是仍旧对他不好,是否还是繁忙。

  她这样想着,忽听殿外传来动静,素娥人未到声先至,一路大呼小叫道:“了不得了了不得了,姑娘不好了,姑娘不好了!”

  若嫣看她风风火火地进了殿,搁下笔道:“我很好。”

  “......”

  从素娥慌乱的描述中,若嫣大致得知发生了什么事。她也算是知道为何素娥如此慌忙了,听完对方的话,若嫣自己也是惊疑不定:“什么?”

  “真的!姑娘快去吧,不然峨眉宫非得让那小子翻了天不可!”

  若嫣不再犹疑,跟着素娥往宫门前走,见到眼前一幕时,人都惊呆了。

  柒熟悉的战损皮肤又上线了,身为首席不隔三差五被人捅成筛子都不算称职。只是这次,他不仅是伤痕累累。若嫣到时,这小孩仿佛丧失了理智,正掐着她一个侍从的脖子,周围的人不断冲上去企图按住他,但哪怕负伤如此,竟然也奈何不了他。

  柒单膝跪在不远处,手按着自己的头,喉咙低低嘶吼着,嘴角滴着涎水,像一头野兽,仿佛十分难受,压抑不住的模样。

  “姑娘!”

  若嫣示意素娥别说话,小心观察着他的模样,摸索着走近他身边:“柒。”

  对方好像听见了她的声音,抬头望了她一眼,眼中红光乍现,像认出了她。

  若嫣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又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些,对着他伸出手,哄小孩一般循循善诱:“我知道你难受,来,来我这里。”

  后者此刻并没有作为人的意识,但显然能从若嫣身上察觉到亲切感,果不其然,如警惕的狼一般迟疑了一下后,就乖巧顺服地往她身边爬了过去。

  “来,过来呀。”

  她俯下了身,任由对方钻入她怀中。在看到对方嘴角的涎水和身上的血滴到胸前的衣物上时,若嫣眼睛都瞪大了,却还是耐着性子,轻轻伸出手抚了抚他那一头乱发。

  这一抚显然是告诉了柒,这人不会伤害自己,他嗅了嗅她身上的气味,估计觉得好闻,便放心大胆地开始拿身体去蹭她。

  他的手和头都烫得吓人,若嫣惊了惊,当下便意识到不止一味毒。柒蹭   着她的身体感受着清凉和柔软,像是尝  到了滋味,终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对着她的粉颈又qin又啃,手急切地去拉  扯她的衣衫。

  若嫣强忍着满心不适,并没有阻拦,手却在慢慢绕过他。不过须臾之间,根本没让柒有反抗的机会,她便又稳又准地拍了几根针在他背上。柒低吼一声,眼里的红光弱了下去,头无力地歪在了她怀里。

  终于制服了他,若嫣狼狈地爬起身来,一下子跳开丈八远,红着脸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并吩咐侍从:“快点,我的金针管不了多久,快将他抬到镜阁去。”

  回了镜阁,若嫣难得地没有立刻跑去梳洗,而是动了阁中机关,大大小小储药的格子便从墙上推了出来。

  她迅速抓了药研磨调弄,不出片刻便制了一方药剂出来。然而回头一看,她的侍从们仍旧扶着昏迷的柒,神色为难。

  镜阁是这位大小姐的闺房,统共一张床,是若嫣休息之所,除此之外,叫把人往哪里放?

  若嫣也终于想通这一点,颇为无奈:“把他扶到床上去吧,此次非比寻常,等我解了他身上的毒,你们再给他上药。”

  她取了柒背上的金针,又往其他穴位上施了几针,只能寄希望于他不会醒来,便嘱咐侍从将她方才调好的药剂喂给他,自己则又开始配下一剂药。

  “素娥。”若嫣将放好药的药炉塞给她,“快让人去熬煮,不可耽搁。”

  正说到此处,房内突然闹了起来,满头是汗的侍从前来告她:“姑娘,我们给他喂了药后他醒过来了,可是......”

  隔着屏风,她能听见里面传来的一声声令人心惊的呻   ///吟声和嘶吼声,那毒有多凶险,若嫣配的药就有多猛烈。

  她实在不忍听他痛苦,只好硬着头皮转身要接着去配药。这时只听里面模模糊糊传来了一句:“若......嫣......”

  或许是药见效了,他作为人的意识恢复了些,却不叫爹也不叫娘,单单只叫她的名字。又或许是除了她,他根本无人可以依靠。

  若嫣不知道在来峨眉宫之前他经历了什么,但却依稀能明白在这小孩心里很是信赖她,一出事必往峨眉宫跑,来她这寻求庇护。

  她心乱如麻。那声音越来越凄楚可怜,偏越来越清晰,像是小兽的呜咽声:“若嫣,若嫣......”

  那一声声叫得,若嫣叹息一声,终于软下心肠,转过屏风去到了床前。

  床上的柒被她的侍从们按着,还在不断挣扎。随着他的动作,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断断续续地淌出血来,更加严重了。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也不知怎的,若嫣顿觉心酸。她往床边一坐,握住他在空中乱抓的手:“柒,是我,我是若嫣,你不是在找我吗?”

  对方死死地抓紧了她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若嫣适时地抱住了他,跟抱小孩一样拿下巴去贴他滚烫的额头,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尽量尝试让他安静下来。

  柒果然挣扎得不那样厉害了,一味只往她怀里缩,身体不住地在颤,声线沙哑:“若嫣,我好痛......好难受。”

  她低下头一看,柒的眉宇间少了些凶暴和戾气,眼角却泛起了红,直涌出了几滴晶莹。

  若嫣伸手替他拭去,轻抚着他的背,柔声安慰道:“不痛了,很快就不痛了。我就在这,在这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等到素娥端来煮好的药,再见到若嫣时明显怔了一下。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这样的若嫣,头发被床上那小子抓得乱糟糟的,衣裙早被对方的血浸染红了,手腕处被掐出了几道红印子,脖颈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添了道牙印——跟暧   :昧什么的完全没有关系,那简直是发了狠咬的,印子极深,甚至渗出了血,看上去惨不忍睹。

  始作俑者安然地将头埋在若嫣胸口,比之前安分多了。若嫣手上轻柔地摸着他的头发,脸上却面无表情,仿佛已经放弃了思考。

  她上辈子怕不是掘了他家祖坟,这辈子才在鬼门关无限捞人。

  柒在服下第二道药后沉沉睡去。若嫣吃痛地扒开了他紧紧抓着自己手腕的手,趁着柒睡去,忙让侍从去给他上外伤药,清换衣物。她自己则去了隔间简单梳洗了一番,换了衣物,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

  第一道毒暂时压住了。为防柒中途醒来,她特意点起了房里的香炉,往里面添了足量助眠的香料,才又开始给他配药。

  和柒交手的是个用毒的高手,不过柒能出现在峨眉宫,那想必对手已经是不在了,然而给他下的毒却还留在他身上,一发作便是数毒并发,十分上头。也还好若嫣的人设就是除了练武对啥都感兴趣,不然一代天才今天恐怕就要殒命如此了。

  据她初步判断,柒身上主要有三种毒,一种是让人丧失理智的“化兽”,一种是催生情:“欲的“颤声娇”,还有一种是能毁人经脉的“彻骨青”。不论哪种,都可谓手段十分狠辣下作。

  “姑娘,他们在给他清换衣物时不小心掉出来的。”

  素娥手里拿着本书从里间走了出来递给她,若嫣只看书页上“思弦”二字,就知道她追的戏本给她送来了。这戏本在柒身上放了太久,入手时若嫣还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只是柒伤得太重,连封面上都溅了几滴血上去。

  但她此刻全无心思拜读。若嫣接过,隔着屏风深深看了眼床上昏睡的柒。上次临别时她不过随口一提,他还真就放在心上了。

  也罢,他既坦诚相待,便不枉她今日待他一片心。

  第三道药制好时已是月满中庭,柒在一片皎洁无暇的月色下醒了过来。周围是柔软的衾被,幽雅清远的香气在空气中徘徊,是他非常熟悉的,常常会在若嫣身上闻到的气味。不止如此,这里连枕衾之间都是她的味道。

  他想起身,却不知为何四肢使不上力,刚想尝试运起内力,就听见若嫣的声音连同环佩之声一起,在月色中响了起来:“不可。”

  她手里拿着烛台,将房中的灯点亮,莹莹的灯光下,现出一张纤巧秀丽的脸来。素娥则提了食盒,跟在她身后一同进了门。

  “彻骨青的毒还未清除,切不可用内力去压制,不然适得其反。”若嫣搁下烛台,在床边坐了下来。“你伤重力竭,想必是饿了。先吃饭,再喝药吧。”

  素娥最不喜欢柒,见他今日伤重不好行动,而偏又只有自己一个侍女在旁,生怕若嫣要自己给他喂饭,在放下食盒后,早趁若嫣说话的功夫溜了。

  若嫣也算是看出自己侍女的意思,心下无奈,便自己拿了碗勺坐了过去:“你别动了,我来吧。”

  “多谢。”

  她的动作好像比之前更温柔了。

  柒乖乖地由她喂食,眼却偷偷瞄着若嫣的脸。发现她神态略有疲惫之色,尤其是她抬手时,腕上被衣物遮住的红  :印子露了出来,柒登时便电光火石间想起了些什么。

  “呢个系......我做嘅咩?”(这个是......我做的吗?)

  听见此话,若嫣看他神情晦暗不明,身体还未痊愈,恐再给他添心理负担,只掩了袖口,淡然一笑:“什么大不了的事,你那时神智不清,我不怪你。”

  “况且,你既来了峨眉宫,想必是信我的,我又如何忍心袖手旁观呢?”

  她边说,边给他擦了擦唇角。正要去端桌上的药碗,却不防被双手猛地抱住了腰身,淡淡的血腥气就将她环绕了起来。

  若嫣身子一僵,旋即以为他又是在寻求安慰,便伸出手去轻抚他桀骜的发:“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安心养伤吧。”

  柒发下的耳尖终于升上了温度,他低声唤她:“......若嫣。”

  “你对我真好。”他渐渐收紧了抱着她腰身的手,话里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看向她的眼里暗沉沉的红光一闪而过。

  那种带着强烈侵略感的眼神让若嫣在一瞬间察觉到了什么,但柒却明显学乖了,在她探究的眼看过来时立刻就又恢复成了那种不引人怀疑的呆滞神情。

  “好了,喝药吧,凉了就不好了。”

  她又喂他喝完了药。那药并不苦涩,而是甜甜的,应该是特意添了甘草。喂完药后,便扶着他缓缓躺回床上,嘱咐他道:“这第三道药虽和缓,但同你身上的毒相遇,极易致幻。入睡后,或许会看见些不可思议的梦境,不过不必担忧,只是一场梦而已,别过分沉溺其中即可。”

  “你要走咗咩?”(你要走了吗?)

  若嫣正收着碗勺,轻声道:“我就在外间看书,你好好休息,要是身上的毒有变,唤我就行。”用毒的人心思狠辣,防不胜防。峨眉宫最善医的就是她,若嫣只恐还有什么变数,因而不敢轻易交给别人,自己也不敢松懈。

  她说着,回头一看,瞥见灯下的柒维持着沉默,眼愣愣的,里面没有高光。若嫣便不由得犹豫了一下,才改口:“你若不担心我扰你休息,我也可以在此处看书。”

  “我想你陪着我。”

  可能真是因为受了伤的缘故,若嫣总觉得今日的柒格外脆弱,那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这话说得也实在叫人脸热。

  她点点头,收拾好了食盒就要出去,又被他伸手拉住了小指。若嫣脸上顶不住,拉下他的手,安慰他:“很快就回来。”

  她果然很快就拿着戏本回来了。又往房内的香炉添了香料,将阁里的烛灯灭了几盏,周围登时昏暗下来。

  安静的房里听得见窗外落花的声音,和若嫣轻翻书页的声音。她的倩影画在墙边,但那娴雅风情,倒更像是在梅边柳边了。

  

中间这段过不了,走微博

一个梦啊,一个梦而已,至于吗!



  他再度醒来时,天还未尽亮,房里的烛灯已经燃尽。柒勉强坐起身来,看向了桌案旁不知什么时候也睡着了的若嫣。他梦里的另一位主人公手搁在书页上,睡时眉眼娴静,秀丽柔和。

  柒的脸庞上,头一次浮现出了红晕。只是衬着他眼底狼一般渗人的红光,那红晕便显得诡异而可怕。他那一瞬间突然便很想在这张娴静的脸上,重现他在梦里见过的她的神情。

  他已经知道自己对她到底抱着怎样的心思了。

  他想要她,就是这样。


阿离啊嘉嘉

【刺七乙女】不要在金明池打捞野生首席

食用须知!!!

*是首席乙女向,不适请退,设定上首席和伍六七是两个人,以后可能会单独写一篇伍六七乙女

*4w2+警告,因为真的很忙所以鸽了好久,一次发完,日常罗里吧嗦

*女主带姓名出场,温柔型美女

*仅图一乐,谢绝指导


1.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干燥而温和的微风在透明的空气中荡过,轻拂过女孩子娇嫩白皙的粉面。

  本该是个很好的天气,但白若嫣却莫名地觉着燥热,握着团扇的手心沁了薄薄一层汗,不知是因为此刻这长久的沉默,还是一抬头就望见的那双猩红的眼睛。

  传闻中的暗影首席,玄武第一,少年天才.......

食用须知!!!

*是首席乙女向,不适请退,设定上首席和伍六七是两个人,以后可能会单独写一篇伍六七乙女

*4w2+警告,因为真的很忙所以鸽了好久,一次发完,日常罗里吧嗦

*女主带姓名出场,温柔型美女

*仅图一乐,谢绝指导




1.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干燥而温和的微风在透明的空气中荡过,轻拂过女孩子娇嫩白皙的粉面。

  本该是个很好的天气,但白若嫣却莫名地觉着燥热,握着团扇的手心沁了薄薄一层汗,不知是因为此刻这长久的沉默,还是一抬头就望见的那双猩红的眼睛。

  传闻中的暗影首席,玄武第一,少年天才......有着一系列夸张称号的刺客,柒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前,一双眼直直地盯着她看。他的身子遮住了窗,整个人背着光,面容扫上了一层阴影,但若嫣还是清楚地看到了,那双眼里露出的灼热和执着。

  她心里“咯噔”一声,拿起团扇掩住面颊咽了咽口水,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

  一系列小动作被面前的刺客看在眼里,后者一下子掐住她拿着团扇的手腕,在再一次看到她真切的面容后,唇角终于扬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他笑了,她想哭了。

  “我唔会放你走嘅。”(我不会放你走的。)

  像是印证了若嫣那股不祥的预感一般,柒的声音隔着耳畔传来,语气郑重其事,又隐隐透着难以言喻的欣喜,仿佛是在宣读结婚誓词。

  年下囚禁的剧情,若嫣看《霸道首席强制爱》的话本时看得笑嘻了。但要真落到她身上,那可太刑了。

  大冤种白若嫣望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额头冷汗狂飙,本来想哭,临到最后,只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强颜欢笑。

  她就不该把他捞起来的。

  当事人表示,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2.

  把进度条拉回三年前,也是同样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波光粼粼的金明池上小舟轻移,一字莲开。少女若嫣倚在船头,一手轻摇着团扇,一手拨弄着池中的莲蕊,真是好一派慵懒惬意。这样的闲适,玄武境内,恐怕也只在此处了。

  一位世外高人曾犀利地说过:“玄武国真的好无聊哇,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都没人给我剪头发。”

  ......最后那句不算。可以知道的是,打打杀杀腥风血雨乃是玄武国特色。在这个莫名其妙充斥仇恨和崇尚武力的国度,大大小小的门派,兴盛发达的刺客业,盘根错节的各个势力在这片国土上互相倾轧,纠缠不清。这样的风气之下,别说日常寻仇决斗,闲得没事时不去拉个人干一架那仿佛都是在虚度光阴。

  然而凡事总有例外,那就是玄武国都外,重重叠叠曲折幽深迷雾不散的群山。

  玄武国人称之为小山。不是说山小,而是这山就叫小山。谁也不知道这奇怪的名是谁取的,反正大家都这么叫。小山里有峨眉宫,峨眉宫里有金明池,金明池常常有绝色美人泛舟其上。那美人据说是一位玄武高手的遗孤,深居山中,从不露面。

  美女,神秘。怂恿人好奇心的两个基本要素就此齐全,无数人开启了爬山之旅,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小山险峻复杂的地形,终年不散的迷雾,山里花样百出的机关,将世间的纷纷扰扰隔绝在外,也让无数试图闯关的超级玛丽丧命于此。是以很长一段时间内,在玄武如果想要一个人的命,有一种非常流行的问候方式:“一起爬山吗?小山的山。”

  但人向来是一种不爱安于现状的生物。山下的人想上来,却破不开机关;山上的人知道怎么避开机关,却不能下去。

  侍女素娥一边撑着竹竿划着水,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小山里的机关是多么多么厉害,峨眉宫是多么多么安全,山下的人又是多么多么险恶,切不可下山去和任何人扯上关系......如此种种,以此企图打消主人不切实际的念头。

  “没有人能够破开老爷留下的机关上山来,没有人。”

  前一秒,素娥还在拍着胸脯跟她的姑娘信誓旦旦地保证;后一秒,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入水中,溅起三丈高的水花,冷冷的水珠胡乱拍了主仆俩一脸。

  若嫣掏出绢子,擦了擦脸:“照你看,这是何物?”

  素娥反应很快:“是石头,是石头落下去了!”

  若嫣探出船头,看见一片红色在水中蔓延开来:“冒血了。”

  “......鱼,石头砸着鱼了。”

  “人浮上来了。”

  企图挽回面子的素娥硬着头皮道:“野生的,这一定是野生的。”

  “......”

  她就是这样把人从金明池里捞了出来。

  那是个年纪极轻的少年,看上去还没她大,也不及她高,说是个孩子也不为过。穿着一身紫得给里给气的劲装,浑身伤痕累累,昏迷时手中也紧紧地握着他的刀。

  若嫣让侍从将人架回了宫中,吩咐人给他上药医治。看着一群人端着水和纱布忙里忙外,素娥道:“姑娘,这小子擅闯峨眉宫,咱不能让他竖着出去啊。”

  她的主人瞥了她一眼,并不为侍女的馊主意所动:“你之前不还说他是野生的吗?”

  “他未曾对我动手,却要我趁人之危,哪有这样的道理。你说呢?”

  素娥尬住,忙应“是”。若嫣的目光落到了那少年手里的刀上,又顺着他的腰身,看见了对方腰间的令牌。

  空气被他身上的血染成了厚重的铁锈味。若嫣沉吟着用小扇掩住鼻尖,在侍从要拉开少年的衣物为其清洗和上药时回避了目光,转身离开了殿内。

  她不知道,在她举步离开时,那半死不活的小孩也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在一片模糊中唯独记住了她行动时轻响的玉佩。

  伤重的少年再度醒来时是在第二天清晨,那时若嫣正在她的鹧鸪亭里拿着一把小银剪子修剪花枝。晨起雾岚重重,园中的花草上星星点点地沾着清露,越发显得娇艳欲滴。

  素娥正接过她剪下的花枝,突地看见不远处直挺挺站着个人,一见她看过来,眼中射出两道冰凉危险的红光,给素娥吓得当场就“滋儿哇”叫了起来,手里的花枝扬了一地。

  若嫣见惯了她平日里不着调咋咋呼呼的样子,拿剪子的手都没抖一下:“怎么,见鬼了吗?”

  发型桀骜的刺客手里拿着刀,周身带着一种同这个年纪全然不符的肃杀和冷峻,从雾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昨天他身受重伤,场面太过血腥没细看,现在一见,这刺客原是个很俊秀的男孩子,脸色因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是而对比之下他浓密的双眉和眼下的乌青就显得更重了。在素娥看来,像极了她家姑娘落在宣纸上的笔法。

  她哪见过这种场面啊,直接就跌坐在了地上。那少年经过她时垂下一双红眸看了她一眼,气压强到素娥觉得他想弄死自己。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的。他昨日虽然因为受了重伤动弹不得,但昏昏沉沉中却隐约知道有个人不想让他竖着出去。现在他满血复活,当然想和那个企图搞死他的崽种对对线。

  也是这时,熟悉的环佩之声及时地响了起来,逼停了刺客那股直往上泛的杀人欲望。一手持剪,一手捻花的女孩子在清雅的花草香中转过身来,腰间佩戴的玉佩跟着裙摆一起晃动,和眼前黑眼圈浓重得能媲美国宝的刺客对上了眼神。

  三人面面相觑。若嫣眨了下眼睛,显然有些惊讶:“诶,这么快就能动了吗?”

  素娥就看见在她家姑娘转过身的一瞬间,原本杀气腾腾的刺客身子僵直了一下,但绷紧的脸,却好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嘴唇不自觉地动了动。

  一见钟情不至于,但绝对有乍一见到美女被惊艳的成分。

  ——小小年纪,玛德色鬼。

  素娥在心里骂出了声,身体却十分诚实地往后缩,拉开和刺客之间的距离。

 但这真不怪他。毕竟人不好色好什么,how are you嘛?哪怕他的职业是莫得感情的刺客,可谁会不喜欢美女呢? 

  眼前的女子虽然没有到传闻中倾国倾城风华绝代那样夸张的地步,但也足够对得起那些慕名而来结果死在小山中的倒霉蛋——她实在漂亮,和玄武国的大多数女孩子不同,她们英气,妩媚,杀伐决断。然而若嫣却是斯文典雅的,像洇墨的书卷,素洁的白瓷。

  她倒并不紧张于这少年一身的活阎罗气质,而是弯腰捡起了地上散落的花枝。旁边的素娥见状立刻爬了起来,接过了剪子和花束,并迅速躲到了若嫣身后。

  “你系边个?想对我做乜?你知唔知我系......”(你是谁?想对我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

  只是那么一刹的惊艳和好感,刺客又恢复了他的警惕。若嫣拿起旁边的扇子,并不十分在意地打断了他的一连串废话:“啊,我大概知道你是谁,不过现在比起解释,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乜?”(什么?)

  她对着身后的素娥扬了扬手,又对着面前警惕的幼狼轻抿了下唇,露出一个柔美的笑容。

  看到对方露出笑容的那一刻,不知道是出于何种意义上的紧张,柒握紧了魔刀的刀柄。

  事实证明是他多虑了,当侍女们将食盒捧上桌后,柒才明白了这人嘴里“更重要的事”。

  跪坐在他对面的女孩子此刻刚好挑拣好最后一枝花插入瓶中。那花瓶色调淡雅质朴,瓶中的花木经过她的精心摆弄,疏落有致,实在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情调。

  像是感受到柒的目光,若嫣抬起头来:“我吃饭前的一点仪式感,阁下不必见怪。”

  她一边说,一边又在侍女拿来的一个描金盒里挑了一小块仿佛是香料的东西放进香炉中点燃,清新自然的花果香便漂浮在了空气中,老精致女孩了。

  职业病严重的柒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完了她的全部动作,估计生怕她在哪一环节给他下毒。然而对方从始至终姿态从容娴雅,实在找不到任何可疑的举动。

  “阁下请。”

  柒并没有动桌上精致的饭菜,而是盯着对面的若嫣拿着小勺抿了好几口粥后,才终于忍受不住食物的诱惑,端起那碗红枣粥一饮而尽。

  旁边的侍女便立刻为他执勺添羹。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以来滴米未进,昨天又身受重伤的原因,柒只觉得格外饥饿,吃什么都觉得香甜。他也管不了对面的人到底有什么企图,但他现在十分认同她口中所说的这件“更重要的事”。

  红枣和银耳细熬的米粥甜而不腻,十分软糯,连搭配的小菜都分外爽口。柒又一次干完一碗时,抬头看见坐对面的若嫣仍旧拿着精致的小勺在一小口一小口地慢饮,优雅永不过时,建议大伙把上流打在公屏上。

  生活中风餐露宿是常事的刺客显然不是很能理解明明一口闷能解决的事为啥要拿着根勺子慢啜,因而看若嫣的眼神更多了几分迷惑。

  尤其是在他无限续杯,而这女孩子只喝了一碗就开始用手绢轻拭唇角时,柒人都怔了一下。

  啊?这就饱了嘛?

  若嫣很会体察他的眼神,摇着团扇缓缓起身,笑着解释:“身形走样是天下每个女子的噩梦。”

  她深居山中,又不像多数玄武国姑娘那样习武,为了不让自己有过度膨胀的可能性,有良好自我管理意识的精致女孩若嫣坚持少食多餐,每日保持着规律的生活作息。

  柒就心里好奇一句,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会察言观色,还一本正经地给他解释了一句。他到现在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这么一来倒搞得他像个大街上看见女孩子就问人三围的痴汉变态。

  若嫣并不知道对方内心的奇妙比喻,自顾自道:“我姓白,闺名若嫣,峨眉宫的主人。还不曾问过阁下高名?”

  “柒。”

  她走到案前,顺手将侍女奉上的茶端到了柒面前:“我常居山中,对山外之事一概不知。可据我所知,先父在世时同暗影并无来往,阁下造访峨眉宫又是何故?”

  听她提起暗影,柒的目光明显变得凌厉许多,低头看了看腰间的令牌。后又听她问到自己,当场就僵了一下,脸色变得有点呆,十足像极了一只人类幼崽。

  不,不对,按他的年龄来看,他本来就是人类幼崽。如果不是这小孩浑身阴沉沉的杀气,她也不会老产生一种他是个大人的错觉。

  然而在心里管对方一口一个小孩的若嫣,其实今年也只有十七岁,比她心里的小孩大了两岁而已。

  两个小孩的对话,你不能指望他俩能像那些奸诈的老狐狸那样高明到哪里去。受年龄阅历的限制,哪怕若嫣饱读诗书知晓道理,她仍能相当单纯地对从天而降不知是敌是友的柒伸以援手;哪怕柒后来作为暗影首席,在无尽的杀戮中变得只信任自己,但眼前这个女孩子在他伤重时救了他,她家的饭很好吃,最重要的是她长得还很好看,所以他对她还有着基本的信任。

  所以他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闷闷道:“我......荡失了。”(我......迷路了。)

  “......”

  刚刚才说过,暗影首席那是后来的事。未来的首席此时才刚新手上路,业务显然还不太娴熟。加上小山这一带地形复杂,给孩子绕晕了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若嫣闻言一脸“原来如此”的模样:“然后你就不小心触发了小山里的机关,身受重伤,又偶然找到了峨眉宫。”

  她瞥见了柒手背上还未结痂的伤口,不由得惭愧:“如此,倒确是先父的不是。山中千罗万象的机关本为护我,却误伤旁人。合该我救你。”这玩意儿,对迷路人士实在是太不友好了。

  “不过,这么多年,从未有人能从那些机关下活命,阁下年纪轻轻,果真是少年英才。若嫣佩服。”

  十七岁的若嫣就跟许多青春期的姑娘一样,受传奇话本的影响,对所谓的“意气风发的少年天才”还带着一定憧憬和敬仰,因此这话倒不是彩虹屁,而是真诚的夸赞。

  就像没有人会不喜欢美女一样,也没有人会不喜欢被美女夸。尤其是这话听上去格外诚挚,还透着几分笑意,实在是入耳。

  柒垂下头,耳尖莫名有些烫,脸上的表情又变得有点呆呆的。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但还怪可爱的。

  他又偷偷地拿眼去瞄若嫣,是小心翼翼的姿态。这女子不习惯将目光长久地停在一个男孩子身上,已然看向了瓶中的花叶。不知道是不是炉中香料在燃烧的缘故,柒总觉得她身周裹着一层层丝绸似的袅袅的薄雾,朦朦胧胧间看不清面容。他突然很想搅散那层烟雾看清她,却又觉得这样模糊的样子仿佛显得她更美丽了。

  柒那时心里也起了一个模糊的念头:“美丽”,或许就该是她这样的。

  


3.

  虽然若嫣表示对方可以在峨眉宫慢慢修养,但压榨童工的暗影首领显然是不等人的。第三天的时候,在书阁里的若嫣托着脸颊,正翻阅着手中的书卷时,柒来了。

  素娥那时整理着架上的书简典籍,又从中取出她家姑娘今天要看的书。谁料转头时,猛然一见门口穿着劲装站着的刺客,一时吓到,梅开二度般“滋儿哇”一声叫,手里抱着的书卷当场免费了,雪纷纷落了一地。

  这次,捧着书卷的若嫣和门口的柒同时看了她一眼,居然都是一脸见怪不怪。

  甚至柒还弯下身,好心地替人将书都捡了起来。

  柒是来跟人说一声他要走了,若嫣惊讶于他恢复得如此之快,柒回答:“我系一个刺客。”(我是一个刺客。)

  若嫣便不再多言,她不入人世,却已对人世中的诸多无奈颇有了一点认识。与这个少年的相识就像是从大海中掬起一捧水,很快这捧水又融入水中,无迹可寻。

  她一时有了个奇妙的想法,便放下书卷问他:“我还会再见到你吗?”

  柒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心底想的是:我唔系喺杀人,就系喺杀人嘅路上,你肯定唔会再见到我了。(我不是在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你肯定不会再见到我了。)

  若嫣听不到他内心的直男发言,想想也觉得自己的话失礼,最终道:“阁下往后,多加保重。”

  柒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去,又听身后若嫣补上一句,嘱咐他:“千万小心别再迷路了。”

  “......”

  刺客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而后明显加快了,不出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若嫣的视线中。

  若嫣看着他离去,又重新拿起书卷。倒是素娥,见刺客终于走了,如蒙大赦般狠松了一口气,然后不忘初心,又开始给她家姑娘出馊主意:“姑娘,就这么让他下山去,万一他泄露峨眉宫所在怎么办?不如趁他还没走远,我们利用山中机关,然后......”

  她做了一个“乃伊组特”的手势,反正是不想让柒竖着出去就是了。

  若嫣闻言看向她,未置可否,而是将手里的书卷递了过去:“你知道他手里那把刀吗?”

  “只攻不防,天下无双,魔刀千刃。”若嫣挑挑眉,玉指划过书卷上的图页,“神锻国的国宝之一,能拿起它的,我不信会是一般人。”

  “况且,他是暗影的人。刺客联盟,不好惹。”

  最重要的一点若嫣没说,那就是她本能地觉得这小孩并非奸邪狡诈之徒,甚至有时候看上去还有些呆愣愣的,她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小孩会套路她。

  “不过,要是我也有他那样的武艺就好了。”摇着团扇,若嫣低垂下眼帘,她可老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但奈何能力有限。今天下山,明年的今天指不准坟头草都有两丈高了。

  素娥听了她的话,可终于逮着能吐槽对方的机会了:“那还不是姑娘你幼时惫懒,老爷令你习武,姑娘不是生病就是困乏,或是天气不好,或是心情欠佳,一年三百五十六天,就没有一天适合习武。”

  “......”

  对面的大小姐拿扇子掩住唇,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我就随口一说。”

  这话倒是真的。对于这位精致到有些矫情甚至神经质的闺阁千金来说,她可不喜欢习武之人脏兮兮的汗渍。要她去练武练出一身臭汗,若嫣打心底里拒绝。但她又不能否认强大的武力是捍卫自身的利器。久而久之,便也就间歇性羡慕强者,持续性享受摆烂,嘴上说说,但从不付诸行动。

  夏去秋来,她想下山这个心愿也久久未达成。倒是她和柒“再不会见面”这个立得高高的flag,在入冬的时候,跟着玄武的第一场雪一起落了下来。

  年纪轻轻的少年在这一年进入了暗影,又以惊人的绩效在这一年年末的时候成为了暗影的首席刺客,整个玄武的大街小巷,充斥着关于他的猜测和传闻。然而,身居高位带来的不仅是万众瞩目,也是众矢之的。

  这日,峨眉宫的主人正擎着一枚玉瓶,行走在一片白茫茫的小山中,时不时停留在青松老梅之间,用小勺挑起上头的雪,将其收入瓶中。随着她的一走一动,腰间的玉佩时不时叮咚作响,敲打出极好听的玉石之音,十足一位山中高士。

  高士的生活自然是闲逸的。此时此刻,刚成为首席的柒在被人追着砍,若嫣却在悠哉悠哉地取雪烹茶。

  她也是在这个时候再度碰上那小孩的。

  面前的青松不知为何突然颤了一下,上头堆积着的雪登时蚌埠住了,跟那次在金明池上一样,都没来得及躲,冷冷的雪渣子就胡乱拍了她一脸。

  若嫣掏出绢子,镇定地擦脸。抬头看见靠在松下的柒时,人都惊了。

  这次比上一次还要惨烈,简直就是皮开肉绽,血流如注。有几道伤口甚至深到见了白骨,连脸上也有数道血痕。

  他用魔刀撑着身体,乱糟糟的发上洒了雪珠,喉咙里艰难地漏着气,整个人像是刚从炼狱里爬出来。

  若嫣不敢置信,走上前去:“柒?”

  然而她一靠近,原本半死不活的刺客跟人类一败涂地里的小人一样朝她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往她身上倒,刚好倒在她脖颈间,垂下去的手将她手里收雪的玉瓶打翻在地。

  “......”

  感受到他身上的血腥气和某种强烈的气息,若嫣人都僵了。她来不及心痛收集的雪水,忙架住一言不发就往身上倒的刺客,迫于男女大防想将他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又怕自己多用点力他当场断气,因而反倒不敢乱动。

  等到素娥和侍从们闻讯赶来,若嫣才一脸无所适从地将他交给了侍从。尤其是感受到素娥那震惊的目光,若嫣更觉脸热,总觉得自己身上还残留着那小孩的气息,便逃似的回了峨眉宫闭门沐浴更衣。

  等到重新梳洗完毕,若嫣才觉一颗跳得飞快的心稍稍镇定了下来。她抚了抚心口,觉得自己怪怪的,却又好像不太敢去细想自己为何如此。

  柒的清醒登录点照例是在第二天。这人每次一出现在峨眉宫都是战损状态,她的侍从们则每次都在和阎王爷抢人,为了替他止血上药包扎,往往得忙上整整一夜,搞得峨眉宫像个急救中心。

  这次因为他身上的伤实在太重,连素娥都在混乱中稀里糊涂地被人叫去帮忙,等到结束,已是天明。

  若嫣毕竟不像那些压榨员工的屑老板,让人都去休息。自己则开始非常认真地选定了茶叶,开始烹茶,摆棋,焚香,一整套工序下来万事具备,她才稍觉满意地坐下,等在柒休息的殿中。

  一切都和她平日的习惯一样,然而今日若嫣却有些心不在焉。一拿起茶杯,她就想到昨日作废的雪水;一看到榻上一动不动的柒,她就想起昨天的社死现场。

  听到有动静传来时,若嫣正漫不经心地执起一子,闻声从棋盘边起身,看见榻上的柒手指动了动,嘴里艰难地念了个字。

  根据嘴型若嫣判断他是要水,她正因昨日之事心有芥蒂不愿凑上去,因而稳在那里,等着周围的人去忙活。

  然而没人上前,她往左看看,又往右看看,突然想起素娥和侍从们都被她遣去休息了,这殿里就他们两个人。

  “......”

  无奈之下,若嫣只得走了过去,问他:“你喝什么茶?我这儿有云雾,银针,龙井,紫笋,六安,白芽,阳羡,香雨,碧涧明月......不过去年的雪水已经用完了,山泉水和雨水还有......你平日喝茶喝几分烫?八分?还是九分?”

  榻上的柒缓缓睁开眼看见了她,本来终于出了鬼门关,听了她这一堆话,沉默了一下,一副要撒手人寰的样子。

  “......”

  平日习惯了喝茶,压根不怎么喝白水的若嫣当然不会备热水,她的目光只能看向棋盘前自己烹好没多久,还没喝几口的那杯茶,登时脸上一片火燎。

  好的吧。若嫣端茶的手有些颤抖,考虑到毕竟这是个病人,他都不介意自己就更没理由介意。然而端至榻边时,柒那是完全没有一点要起身的意思。

  “......”

  罢罢罢。若嫣强忍下满心不自在,动作有些僵硬地扶他坐起,轻吹了吹杯里的热茶,确定不像之前那么烫后才喂他喝了。

  “慢一点。”

  因他行动不便,有些水洒了出来。若嫣便习惯性地掏出绢子,小心地替他擦了擦嘴角和颈间的水迹。又见他头发凌乱,精致女孩若嫣那是忍不住的,便伸出手指拨开他额头前的碎发,给他捋了捋,因为紧张和尴尬一切动作都显得那么格外小心。

  她又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和那种少年的体味,特别是环绕在这种气息中,她又和他靠得这样近,换谁不迷糊啊。

  柒眼默默地盯着她,直看她做完了一切。他不太习惯这种靠近,但这感觉并不坏,很柔软,又像是往糕点上淋了一点蜜糖。

  他突然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很仔细地回想了一下,隐约记得自己曾在路边看到过一个女人给她的孩子用帕子擦过沾着糖渣的嘴角,还给人类幼崽理了理头发。

  他看向若嫣,她比那个女人年轻得多,而且美得多,若嫣没有孩子,他肯定也当不了她的孩子。

  柒又很仔细地开始回想,终于想起第一次出任务,在玄武的边境看到一对男女,那女子喂男子东西吃,却偏不让他吃得顺心,故意捉弄他,捉弄完后却又用帕子擦他的嘴角,轻拨他的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还往人脸上亲。

  他知道,那两个人,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妻子”。但除此之外,“丈夫”和“妻子”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关系,还有当时那两人的动作言语是什么意思,柒全不明白。现在看着眼前的若嫣,好像仍旧什么也不明白,又好像明白了那么一点。

  的确,若嫣太年轻了,她当不了他的母亲,但她很像一个妻子。暗影严禁婚恋,但如果“妻子”是若嫣这个样子的,这条命令在柒眼里登时就显得那么苍白而缺少威慑力。

  毕竟她和他一样年轻,她长得又那么好看,又是那么温柔。

  从未有人如此温柔待他。

  柒心里想。他被那一群疯子围追堵截,也记不得自己被砍了多少刀,只知道最后是他赢了。意识不断模糊时,脑海里不知不觉地就想起了那条轻晃的玉佩。简直就像巧合一样,他的耳朵也跟着听到了山中传来的熟悉的玉佩声。那声音一响,柒就知道,自己要见到她了。

  他对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貌美女子有着莫名的好感和信任。若说当初是为她的美丽所吸引,那此刻则是完全被他自己以为的若嫣的温柔所折服。

  他很喜欢她。

  “喜欢”这个概念至此第一次在柒的脑海中形成了。

  ——虽然他其实也不怎么理解这个词的深层含义就是了。

  尬得一比的若嫣估计打死也想不到这小孩居然在一本正经地思考这种问题,她被他盯得恨不得赶紧跑路,只得开口打破沉默,问他:“又迷路了?”

  “......”

  多么有灵性的一个“又”字,压力瞬间就来到了柒这一边。他顿了一下:“唔系。”(不是。)

  若嫣便没有再问下去,她知道对方是干什么的。如果不是又迷路被山中机关所伤,那多半就是被仇家追着砍的。

  她站起身,及时拉开了和对方尴尬的距离。这让原本靠在她肩上的柒有些不适,鼻尖只捕捉到了她掠过的发梢残余的一丝香气。

  一边在心里感叹对方小小年纪就得经历这些事,一边又不由得敬服这小孩武艺实在了得。若嫣想到此处瞥了他一眼,却发现对方还和之前一样,在那一动不动地直勾勾盯着她看,当即脸上又烧了起来,急忙转过身去,生怕对方看见自己的窘态,忙清咳了一声。

  虽然柒心里想得的确很大胆,但他的眼神跟深情款款其实没有一点关系。这小孩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表露这种复杂的情绪,所以在若嫣眼里,对方依旧是那种有点呆呆的眼神。还有柒身为刺客,那一双红眸像是习惯性地沾着肃杀之气,长时间盯着人看,只会让人觉得他想刀自己。

  所以若嫣不好意思,单纯就只是因为被一个异性长时间注视感觉不妥而已。

  她不欲和这小孩多加纠缠,便道:“我知道了,待会儿我会让侍女将饭食都端进来。你行动不便,身上的伤很重,既然来了,就好好待在峨眉宫养伤吧。”

  见对方神情颇有急色,说话之间就要离开,在那儿呆了许久的上好木头柒终于再度开口了,音色沙哑:“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嘅。”

  若嫣本不将这些客套话放在心上,但走出殿外,方才想起什么,又网络延迟一般退了回去。

  “......此话当真?”



4.

  场面一度陷入沉默。

  在打斗时反应像野兽一样敏捷的刺客,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跟若嫣交谈时,都显得呆呆的,不是一般的迟钝。

  他的沉默让话本看得多的若嫣心里颇为慌乱,后悔退了回来问了这样一个问题。这停顿也太长了,她生怕这小孩像那些狗血话本里写的那样,下一秒给她来一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但显然以柒目前的认知他是想不到这种骚操作的,如果说之前若嫣是网络延迟,那他就跟断网重连一样,许久才钝钝地点了个头。

  “那......我确有一事相求。”

  柒的恢复速度一向不能以常人为标准进行揣度。若嫣碰见他的时候这基本是个死人了,第二天时虽然半死不活但就能坐起来了,到第四天,他已经能下地了。

  他已经两日不见若嫣,等见到她时,方知人正坐在画布前描梅花。冬日里闲来无事,但这大小姐总是能找到各种各样的事消遣时间,整日不是插花,就是调香;不是烹茶,就是煮酒。琴棋书画,就没有这会享受的女子做不来的。

  素娥当时正在廊下堆雪玩,乍一见幽幽出现的柒,当场就吓得把雪人的头都拧了下来。但经过前两次的事,她有经验了,这咋咋呼呼的姑娘这次好歹没叫出来。见柒人已经走到了殿前,她叉着腰道:“姑娘在描梅花,她最不喜欢有人在她画画时扰着她了。”

  柒望入殿内,果然看见殿内支着一张巨大的雪白宣纸,那宣纸薄如蝉翼,透过它柒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坐在后面拿着笔的若嫣和她葱白的细腕。朱砂颜料渗透了宣纸,上面已经开出了朵朵鲜艳的梅花,红俏得叫人心颤。

  他下意识地就想,那花不该描在纸上,要是描在那纤细的手腕上,不知道该多好看。

  反正是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奇怪的倾向。殿里的若嫣显然听到了素娥的话,也知道是谁站在门口,竟然一反常态道:“素娥退下,让他进来吧。”

  素娥的目光登时就像那天看见柒倒在若嫣怀里一样震惊,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但她显然十分听从若嫣之命,什么都没说真就退了下去。

  到第七日的清晨,若嫣正在理鬓梳妆,就听素娥回禀说那小孩已经下山走了,她闻言也不予理会。素娥见她脚上穿着小靴,又换了窄袖袄衣,披了轻裘,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便问:“姑娘今天要出去?”

  若嫣仿佛心情很好,短暂地顿了一下,笑了:“是,取雪以备烹茶之用。”

  素娥不疑有他,如往常一般将她送了出去。若嫣有时是不喜人相随在侧的,譬如她取雪时,又譬如她画画时,因而素娥习以为常。

  她脚步悠闲地出了门,确定周围再没有人后,便越走越快。最后在她七天前碰见柒的那株松下,若嫣又一次看见了他。

  若嫣几乎是跑了过去,腰间悬着的玉佩也轻快地响着:“抱歉,久等了。”

  这绝不是一句客气话。女人嘴里所说的“我梳妆很快”一定是世界上最欺骗男人的谎言之一,光看柒发上和肩上的雪就知道这人站这儿等了多久。白雪的映衬之下,他眼下的乌青显得更重了,仿佛这人下一秒就会猝死当场。

  若嫣有些惭愧,伸手替他轻拍去肩上的雪,又去动他那头桀骜的乱发。

  柒没躲开,乖巧地任她拂去头上的雪,眼神却落在她身上没移开过。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身形显然还没发育完全,加上若嫣身量纤长,两人站在一起,反而若嫣要高一些。这情景远远望去,若嫣仿佛他姐。

  “我哋走吧。”(我们走吧。)

  若嫣点点头,眼里透着星星点点的期待,对他笑了笑:“今日有劳了。”

  为了达成心愿,背着近身侍女谋划的屑主人若嫣串通好了柒,两人决定一路下小山。为防被侍从侍女察觉,不得不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然而积雪未融,在未走出七步若嫣就不小心一脚踩入雪中时,两人同时愣住了。

  最终,若嫣脸庞微烫,任由这小孩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她实在觉得羞耻,只能低声道:“对不起。”

  “冇事。”(没事。)

  他看了看怀里的若嫣。从来没想到女孩子抱起来竟然是这样的纤细,轻巧,又是这样柔软。她原本小心翼翼地替他拿着魔刀,柒掂了掂,她便好像有些受惊,尽管手里拿着魔刀,双手也下意识地去贴他的肩,仿佛在寻找安全感。

  这样的柔弱感固然会让人产生保护欲,但不够强势,没有足够的力量,总会更容易令人产生想要彻底征服,压倒的念头。

  显然,若嫣的依赖对柒而言是受用的,尽管以他的认知搞不清楚其中的原理,但在一瞬间,这种被人依赖的莫名愉悦让他脑海中划过一个想法:要是这女孩子能永远这样只依靠着他就好了。

  这个天真又透着些微扭曲和可怕的想法也只是在他脑中轻轻划过,毕竟还只是个喜欢胡思乱想的小孩,他不明白自己这想法从何而来,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当然也并不会真的去考虑将其付诸实践。

  柒就这样装着自己奇奇怪怪的想法,两人跟私奔似的,一路飞快地下了山。若嫣只能感受到风雪在脸颊上掠过,往脚下一看时,周围的一切都变为了残影,而柒身后踏过的积雪上,竟然没有半个鞋印。

  飞鸿踏雪,尚留指爪,何况人哉。若嫣心下思忖,看柒的眼神不觉肃然起敬,愈加拜服于这小孩的能耐。

  她也在这小孩的庇护下,如愿见到了想象过无数遍的玄武国都。零星点缀着行人的街道,飘出香气的面馆,击着响鼓的擂台,戴着面具的侠士,行人过客,亭台楼阁,一种神秘而古老,静谧又汹涌的气氛萦绕着这个国度。话本里的一字一句,都在眼前交织了出来。

  她面上早覆了一层轻纱,紧紧跟着柒,两人极为低调地在一条条小巷口里穿梭,不去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直到,两人一起站在度云楼前的那一刻。

  度云楼,一度云雨也。其中意义不言而喻。就算你没文化不知道它名是啥意思也没关系,往门前一站,感受一下里面传出的娇声笑语阵阵香风,你也该知道这是干嘛的了。

  若嫣面纱下的脸有些汗颜,再三低声向他试探:“真的没关系吧?”

  “......”柒沉默了一下,“你高兴就好。”

  “我会保护好你嘅。”

  他一边说,一边握紧了手中的魔刀,面容显得更加冷峻肃杀了,直吓得一群热情围上来的姑娘纷纷后退。听见骚乱的鸨母闻声笑容满面地迎了出来,看着这像是来扫黄打非又像是来取人狗命但就是不像来寻欢作乐的少年,笑容当时就僵在了脸上。

  但在看到他身边站着的若嫣时,鸨母到底是鸨母,很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经验丰富又意味深长的笑容,将他俩招呼了进去。

  “......”你那奇怪的笑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喂!

  在鸨母的招呼下,二人一同去了雅间。楼里的招牌,名叫阮思弦的姑娘接待了他们。但进门的一瞬间,纵然是倚楼卖笑多年,阮姑娘看看柒又看看若嫣,也蚌埠了一下。

  包括跟着她进来吹拉弹唱的乐人们,活了这么久,大家都没见过带着夫人来青楼嫖的,因而都是一脸“你俩玩得挺花”的表情。

  “少侠和夫人听什么曲?”

  两人闻言,不约而同地互相看了一眼,但谁也没否认。本来一起来逛青楼就已经够离谱了,再否认谁知道两人的关系会不会变得更离谱。

  若嫣面纱下的脸微微红了,清咳一声:“捡你喜欢的唱。”

  她没忍住又瞥了被她强拉来的柒一眼,后者脸上没啥表情,估计也不知道该有啥表情。若嫣想起不久之前,柒问自己想去哪里,自己回答青楼的时候,这小孩呆滞的模样。

  虽然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但因为父母皆早逝,一些事并未有人教过她,男女风月皆是她从那些话本传奇中得知,因而到底有别于一般谈情色变的大家闺秀。她知道最动人的曲乐往往在勾栏平康之所,想听便来了,也不觉得来这里有什么不好。

  而柒更惨一点,他也一样父母早逝,但他不看话本传奇,身为男子本不如女子神经柔敏,偏他年纪又小,脑子里基本就没有性知识这种东西。他能大概察觉到这不是什么好地方,但那又怎么样?若嫣要来,他就跟着来了。

  阮姑娘不愧是度云楼的活招牌,唱得呜呜咽咽,婉委动人。一折唱完,若嫣如痴如醉,柒昏昏欲睡。若嫣问她:“我读过许多唱词戏本,从未见过今天这一本,难道是戏坛近日又添好本了?”

  思弦笑道:“是奴家闲来无事,自己写的本,才写了三两折,在夫人面前献丑了。”

  闻言,若嫣微觉吃惊,沉吟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味方才所见,而后开口:“你写得好,唱得也好,接着唱吧。”

  于是雅间内又丝竹管弦,粉墨开唱。若嫣被这从未见过的一出戏勾得神魂欲醉,兴致勃勃。而对柒而言,数日未得好眠,这曲却唱得简直比蒙汗药还好使。一折接一折,柒就跟早七起来晨读的学生一样,搁那困得要死。

  这小孩的下巴时不时一点,终于在思弦唱到“春情何倦倦,寤寐犹辗转。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时头一歪,靠在了若嫣的手臂上。

  若嫣正听得入神,一双眼追着浅唱低吟的思弦,竟然压根没发觉柒睡着了,也没发觉自己臂边靠了个人。

  忙着追剧的若嫣轻托着下巴,睡着的柒则乖巧地靠着她手臂,这场景竟无违和之处。

  等到乐声已止,若嫣才觉手臂酸沉。低头一看,才发现这小孩早就着她手臂睡着了,登时便有些无措。

  基于一名刺客的职业修养,柒睡时怀里仍旧警惕地抱着他的刀,此刻依然呼吸均匀,并未察觉到思弦已经唱完了。

  柒并不算通常意义上的美男子,浓眉红眸,英气有余,却精致不足。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龄原因,脸庞还圆圆的,加上有时反应呆呆的,会让人在某一瞬间觉得怪可爱。

  若嫣凑近想去推醒他,却发现后者似乎睡得正好,不由得为难。她看见他那长长的睫毛扫在眼下的重重乌青处,前额的发几乎让半张脸隐于一片阴影中,反而衬得下半张脸诡异的苍白。

  白与黑都单调,柒蓦然睁开了眼睛,深刻的红光顿时将二者一同照亮,也让无意中靠得极近的若嫣怔住,心口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戳了一下,跟着明亮起来。

  她怔在那里看着柒,柒也看着她没动,不解其意。片刻,若嫣清醒过来,十分迅速地往旁边退开,头微微偏向一边。

  “对唔住,实喺太困了。”(对不起,实在太困了。)

  她这反应搞得柒也无措起来:“你点了?”(你怎么了?)

  若嫣摆摆手,从桌案前站了起来,眼却不太敢看他了:“没事,曲我已经听完了,我们走吧。”

  还好她面上遮着面纱,对方看不见她脸颊上的绯红。她也实在不能告诉他自己被他帅到了,因而只能迅速转开话题。

  柒又问她还想去哪,若嫣并不贪心,今日一饱耳福便已心满意足,只让他和自己一同走到小山下即可。

  又或者,她是想赶紧逃离这少年的身边。

  回去的路上,柒见她沉默不语,问:“你今日听嘅乜戏?”(你今天听的什么戏?)

  若嫣正心不在焉地走神,听他开口便抬头看向他,脸颊又烫了起来。她移开眼神,迟疑了一会儿掩饰自己的尴尬:“楼里的阮姑娘自己写的本,好像叫......”

  她思索片刻,估计是觉得那名字拗口,而后一本正经地说出了那个一点也不正经的书名:“霸道首席强制爱。”

  “......”

  柒当时就顿住了脚步,一下子看向了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这本有什么不妥吗?”

  “......冇乜,你高兴就好。”(没什么,你高兴就好。)

  正主碰上同人创作,总忍不住好奇,柒于是又问:“讲嘅乜故事?”(讲的什么故事。)

  “一个刺客和一位小姐的故事,听阮姑娘说是有原型的,好像是一个刺客组织的首席,你既是暗影的人,听说过他吗?”

  “我......”这小孩脸上的神色变得不太自然,随即呆呆地摇头,“唔知,冇见过。”(不知道,没见过。)

  提到这戏本,若嫣颇有兴致,倒并未注意他神色不对:“戏写得精彩,词填得也极妙,可惜阮姑娘才写了几折,我同她约好了,等着看她后面的。”

  “春情何倦倦,寤寐犹辗转。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边说,边吟咏起了原句。只听过一遍便已记下,柒只觉得她记忆力惊人。

  “果个......系乜意思?”(那个......是什么意思?)

  他隐约在昏昏欲睡时听到过这句,但从若嫣口中念出来却完全不同。她声调轻柔,极有韵味,纵然他不懂什么意思,也觉得定是动人的。

  “啊,春日困倦,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因为心中想着一位美好文静的女子,就是这个意思。”

  美好文静的女子?

  柒的目光顺理成章地就落在了她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心登时就变得轻飘飘的。

  那一定就是在说她了。既然是她和自己一起出现在故事里,那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不过,他也常常睡不着,但那是因为一闭上眼,总是会不由自主地陷入黑暗,看见堆积成山的尸体和脚下流淌的血水。柒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因为想另一个人而失眠呢。

  临到分别之时,若嫣放下了面上的白纱,在寒冷的空气中哈出一团白气:“多谢你了。”

  柒正在思考着那个问题,乍一抬头便见她拿去了面纱。严冬寒寒,冰冷的风霜冻得她双颊透红,柒总觉得她更美丽了。他忍不住叫住她:“冇事阵,我能上山嚟揾你咩?”(没事的时候,我能上山来找你吗?)

  她的步摇在风中颤了一下,若嫣顿了顿,旋即点点头:“当然。”就是希望你下次出现,不要再是战损状态,不然又要连夜抢救了。

  玉佩的响声渐渐远了。期间,若嫣曾回头望了他一眼,结果这小孩耳朵极精,立刻也跟着回头看她。倒看得若嫣不好意思起来,愈发加快脚步走了。

  见她远去后,柒便照例去了暗影一趟。那天晚上,他又开始思考着今天若嫣说给他的那句话,终究是不解为什么一个人困得要死却要想着另外一个人以至于不睡觉。

  想不通的问题他便抛开,换一个问题再思考。他想起今天听完戏后若嫣的眼便不大看向他,是因为他压到她的手臂了吗?她不高兴了吗?

  不过,后来她又答应了他去找她。她就是这么好的女子,都不生他的气。

  就这么想着想着想着,这夜不出所料,柒果然失眠了。

  人竟然真的会因为想另一个人而失眠。

  柒带着黑眼圈的眼直直地望着黑暗,悟了。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