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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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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君

【前团】记忆(520番外)

*承接《记忆》第十五章的小插曲,前文见合集

*520就要甜甜蜜蜜=-=


“你确定他喝醉了?”

纯粹容器站在房门口,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格林,又转回身,对站在门外的布鲁姆说道:“可他看起来很正常。”

格林刚从晚宴回来,身上的全套礼服一丝不苟,正如往常一般直挺挺地站在那,仪态优雅,表情平静。

“我百分之百确定。”布鲁姆说,“别担心,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出格的事,不过待会就难说——”

“布鲁姆,你怎么在这?”格林忽然从纯粹容器背后出现。“要进来坐坐吗?”

“噢!团长大人,我正准备离开。”

布鲁姆用气音对纯粹容器说了声“小心”,便匆匆走了。

关上房门,纯粹容器耸了耸肩,决定不去......

*承接《记忆》第十五章的小插曲,前文见合集

*520就要甜甜蜜蜜=-=



“你确定他喝醉了?”

纯粹容器站在房门口,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格林,又转回身,对站在门外的布鲁姆说道:“可他看起来很正常。”

格林刚从晚宴回来,身上的全套礼服一丝不苟,正如往常一般直挺挺地站在那,仪态优雅,表情平静。

“我百分之百确定。”布鲁姆说,“别担心,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出格的事,不过待会就难说——”

“布鲁姆,你怎么在这?”格林忽然从纯粹容器背后出现。“要进来坐坐吗?”

“噢!团长大人,我正准备离开。”

布鲁姆用气音对纯粹容器说了声“小心”,便匆匆走了。

关上房门,纯粹容器耸了耸肩,决定不去深究布鲁姆的意思。他回到客厅,对格林说:“你累了吗,想不想在睡觉之前洗个澡?”

“你在说什么?”格林给了他一个诡异的眼神。“我才不能现在就睡觉,我还有使命在身。”

“哈?”纯粹容器的脑子没转过来。“你有……啥?”

“使命。我有伟大的使命要去完成。”格林的语气十分严肃。他高傲地抬起头颅,神采奕奕。“你没听到吗?舞台在召唤我。”

哦,天,布鲁姆没说错。纯粹容器心想。他不仅喝醉了,还醉得不轻。

 

 

格林用双手推开通往舞厅的对开门,如同君王回到自己的领地。纯粹容器跟在他身后,把打开的门又仔细关好,同时心里默默祈祷鬼魂别在这个时候下楼。

格林巡视了一圈,对屋内的现状评价道:“太安静了。”说着他走向胶片放映机,试图让那个笨重的大块头工作起来。

跟所有新兴科技的早期产品一样,这台机器拥有过于庞大复杂的结构,以及无比繁琐且难以理解的操作流程。格林曾经兴致勃勃地对纯粹容器讲述过它的原理,纯粹容器调动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在走神,自然一句话也没记住。

显然,格林现在被酒精充斥的大脑没法指挥他完成那些精细的操作。机器一直没亮起来,格林很快失去了耐心,手上调试的动作逐渐变得粗暴。纯粹容器赶在他把那宝贝弄坏之前把他拉开了。

“它有个零件坏了,现在不能用。明天,对,明天早上就能修好。”纯粹容器磕磕巴巴地哄骗他,“你为什么不先休息呢,睡一觉吧,等你起床了它就正常了。”

“不中用的东西。”格林恼火地说。但他没有完全放弃,表情很快又亮了起来。“没关系,我只需要一点音乐。”

他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角落里的唱片机便自动传出歌声。

先出现的是明快的钢琴曲,紧接着是一个女声开始歌唱。

“不是这个。”格林又打了一个响指。

女声被打断。几组不同的弦乐同时奏起,这是一首交响乐。

“也不对。”

音乐再次切换,这次响起的是舒缓缠绵又不乏节奏感的六弦琴。

“这就对了。”格林露出满意的表情。他的站姿忽然起了变化,踩着音乐的节拍,一步、一步、一步,向座位和屏幕之间的空地,这个舞池的中心走去。他边走边褪下自己身上的衣物。领结,礼服,马甲,衬衣,一件一件掉在地上。

纯粹容器一脸惊恐地看着他把自己剥了个干净——天呐,鬼魂今晚可千万别下楼!

格林舒展纤细的身体和四肢,原地转了一个圈,红黑色的蝠翼披风便从他身上生长出来。披风不规则的下摆随着旋转的动作如花朵般绽开,又在他站定时徐徐垂落,包裹住舞者的周身。格林是天生的表演者,这是他与生俱来的战袍。

万事齐备。舞者上身微微后仰,在一个重音处如雨燕般展开双臂,婀娜地舞动起来。这是一种即兴舞蹈,纯粹容器在这方面的知识并不富裕,说不出太多所以然,但这不妨碍他看得出,格林今夜跳的舞与之前向他传授过的都不一样。这种舞蹈更热烈奔放,也更忘我。

只见舞者辗转腾挪,在场地内大范围地游荡,有力而迅速地迈着舞步。长袍的下摆随着他的腾挪如波浪般翻涌,露出猩红的内衬,仿佛燃烧跳动的火焰。

纯粹容器看得入迷,才发现格林已经来到他身前。舞者柔韧如毒蛇的身体灵活地攀上他。一条腿抬高,轻轻勾在他的身侧。纯粹容器低头看向那双妩媚的红色眼睛,忍不住摸上对方的后腰,正要俯身吻上去,舞者却忽然轻巧地从他怀里滑走,一个转身回到舞池中央。

六弦琴的拨奏急切起来。格林的姿态又变了一个样。他端着上半身,沉稳如钟,脚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节奏敲击着地板,如风雷一般,发出迅疾而不错乱的响声。红黑披风随着下半身激烈的舞动在空中荡漾。他在这过程中低垂着眉眼,神情严肃,像是完全忘记了与外界的交流,沉浸到自己的舞蹈中。

音乐来到尾声,舞者的动作随着一记最沉重的敲击戛然而止。

两秒钟的寂静过去,纯粹容器才找回呼吸。他张开嘴,正绞劲脑汁想说点什么。格林向他走了过来,面色有些微妙。

“我的舞蹈有什么问题吗?”格林沉声说道,语气里有隐隐的怒意。“你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什么?……不!你太棒了,我只是……”

格林完全没有在听他的话,骇人的猩红双眼简直要烧起来了。“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成功的舞蹈必须吸引到你才行——你甚至都没有亲我!”

纯粹容器实在不懂该怎么跟一个喝醉的家伙讲道理,索性低下头,堵住了格林的嘴。


*余下部分见↓

F.K

破镜2-1-2(一共27p左右)

3、4部分明天老时间发

(这样520、521我都有东西发了,计划通)

破镜2-1-2(一共27p左右)

3、4部分明天老时间发

(这样520、521我都有东西发了,计划通)

F.K

破镜2-1-1(一共27p左右)

520快乐。

讲真,画完之后我毫无感想。我只想把所有内容都一口气画完,但它太长了。今年是完不了了。但我只要还爱肯定会画完的,我是真的想画完它。发完之后我就准备考试去了,下次上lof更大概率至少一个月之后(当然也不一定),尽量六月底前再更一篇吧,所有消息都一定会看的!


虽然很少上lof,但真的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和鼓励,真的,很感谢。

破镜2-1-1(一共27p左右)

520快乐。

讲真,画完之后我毫无感想。我只想把所有内容都一口气画完,但它太长了。今年是完不了了。但我只要还爱肯定会画完的,我是真的想画完它。发完之后我就准备考试去了,下次上lof更大概率至少一个月之后(当然也不一定),尽量六月底前再更一篇吧,所有消息都一定会看的!


虽然很少上lof,但真的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和鼓励,真的,很感谢。

霜三年

前团肥皂剧pa

p3脑洞,截图规模有限有删减

后续待补充

前团肥皂剧pa

p3脑洞,截图规模有限有删减

后续待补充

R君

【前团】记忆(十五)

前文走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很难说值得庆幸或是不幸的是,纯粹容器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没有清晰的印象,他们也暂时不需要去考虑该怎么向他解释。

在天色将亮时,纯粹容器和格林同时醒过来——这说明他的意识从封闭的状态中走了出来。他躺在床上,远远说不上清醒,动作迟缓,仿佛他的力气还没有回到这具身体。用朦胧的眼神费劲地扫视了一圈天花板,他才慢慢开口:“我怎么在这里?”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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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很难说值得庆幸或是不幸的是,纯粹容器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没有清晰的印象,他们也暂时不需要去考虑该怎么向他解释。

在天色将亮时,纯粹容器和格林同时醒过来——这说明他的意识从封闭的状态中走了出来。他躺在床上,远远说不上清醒,动作迟缓,仿佛他的力气还没有回到这具身体。用朦胧的眼神费劲地扫视了一圈天花板,他才慢慢开口:“我怎么在这里?”

“我们把你带回来了。”鬼魂说。

“哦……嗯,好吧……”

纯粹容器吐出这几个词,终于撑不住沉重的双眼,脸歪向一侧,又睡了过去。

格林和鬼魂面面相觑。

鬼魂伸出一条触须,到纯粹容器的面罩下方摸了摸,又收回来,对格林说:“他是太累了,让他休息吧。”

也许是自作主张的虚空给身体带来的副作用,也许是那漫长的、充满了刺激和不可思议的一天积压的所有疲惫,终于在此时向纯粹容器汹涌袭来,或者二者皆有。纯粹容器在床上躺了将近三天,睡得昏天黑地,偶尔醒来也晕乎乎的,喝了点粥便马上躺回去,自然想不起过问身外之事。

到第三天,他的精神头终于好了一些,有力气跟身边人说话了。

“感觉怎么样?”格林坐在床边,从他手里接过空水杯,搁在床头柜上。

“呃,我还是头晕,就好像有砖头压在我脑袋上一样。”纯粹容器钻回被窝,侧躺着看向他,用有气无力,可怜兮兮的声音说,“不过比之前好多了,我能感觉到,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恢复正常。”

“你只管好好休息,现在没有什么事是你要担心的。”格林温和地说,“嗯,除了有个白宫来的侍臣,他说他给新晋骑士带来皇家的问候礼,不算紧急情况,我让他过几天再来。”

纯粹容器没有在意什么侍臣,而是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拉住格林的。“你能陪我吗?”

“我不是正在这里陪你吗?”

“但等我睡着了你就会走开,我想,嗯……感受到你。”

“别趁机撒娇。”格林板着脸说,可他眼里的笑意出卖了他。

纯粹容器轻轻扯了扯他的手,声音比方才更加可怜兮兮,“来吧,这又没坏处。我知道你今天不用回学校,对吗,格林老师。”

格林以一种微妙的表情低头注视他,像是在思考对方是怎么学会这招的。接着,他叹了口气,表示妥协。“好吧。但我只是为了‘陪’你,你需要睡眠,除此之外都别想。”说着他伸手脱掉自己的外套。

“我知道、我知道。”纯粹容器赶紧掀开被子,张开怀抱,等格林钻进来,将对方整个搂入怀中。

格林纤细的身体被淹没在被褥和成年容器高大的身躯下,只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纯粹容器掖好被角,双臂搂紧舞者灼热的躯体,不自觉地揉搓对方的背部,仿佛这能有效缓解他的头痛。他发出一声喟叹,磨蹭着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好。格林顺从地靠在他的胸口,被蹭得有点想笑,也伸手环抱住他的肩膀。

“晚安。”纯粹容器亲了一下爱人的额头,合上双眼。现在还未入夜,不过他大概得一直睡到第二天天亮。

格林埋首在他肩窝,轻声说,“做个好梦。”

 

 

所谓给新晋骑士的“问候礼”——它终于被送到纯粹容器面前——其实是一整页的“王国骑士礼仪风范与行为准则”。披着白色长袍的王宫大臣带来了刻有圣巢标志的皇室卷轴,从里头拉出丝织的白色长卷,由上至下一条一条宣读。那些规定并不严苛,白宫为纯粹容器做了许多特殊安排——仔细想想,王国总共册封过的骑士并不多,他们每一位应该都能获得特殊安排——比方说,骑士必须对王室效忠,肩负保卫圣巢的责任,有鉴于纯粹容器目前的身份还是学生,他可以等待完成学业再前往白宫报道。

“看来你不用担心就业问题了。”在获知上述细节之后,格林如是评价。

还有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是关于纯粹容器的住处。泪城西区是平民居住的地方,王国的骑士继续住在这,有点儿“不合常理”(这是卷轴上的用词)。王宫大臣先是提议纯粹容器搬到白宫去,同另外几位骑士一样。纯粹容器直接拒绝了。大臣并不气馁,转而提出,他们可以在泪城的东区为他另起一处居所,完全按照他的想法建设。

对此纯粹容器起先有些犹豫。鬼魂悄悄提醒他:“这样一来,你就能名正言顺地请格林先生搬过来一起住了。”

纯粹容器于是同意了这个提案,并且在装修事宜上仔细询问了格林的需求。格林一点没跟他客气。他要求一个专供他使用的书房,还要用最大的房间搭一个舞厅,并且安装最新的投影屏(比武大会上用过的那种)和一整套胶片放映机(他想要很久了)。

鬼魂的需求倒是相对简单,他只想要一个大点的,置物空间充足的卧室,并且不跟成虫的主卧在同一层楼,至少不能离得太近。他着重强调了最后一点,用词委婉但态度坚决。

王室的效率快得吓人,几乎是连夜之间就把一栋完全符合纯粹容器描述的宅子变了出来,还帮他们一起打包搬了进去。客厅侧面的一扇双开门后就是格林要的小剧场。二楼是主卧和书房。鬼魂的卧室则被安排在三楼的另一侧,靠近露台。除此之外,那些纯粹容器没有做具体规划的部分也都设计得尽善尽美,考虑周全。

 

诚然,骑士的头衔也给纯粹容器带来了一些,怎么说呢,不算严重但多少有点麻烦的情况。过去他在虫子堆里已经足够显眼,比武大会后他一夜成名,让他没法同过去一样自如出行,尤其是如果他还带着骨钉的话。因为街上的虫子们马上就会注意到他,然后成群结队地赶过来要求同他合影。(“我能摸摸你的骨钉吗?”有的虫在拍完照后如是问道。)

纯粹容器不像格林早已习惯了这种事。有好几个月他把自己关在家里,非必要不外出,拒绝了所有陌生邻居和泪城贵族的上门拜访,直到市民们对新晋骑士的好奇和狂热随着时间逐渐平息。

“我的同学让我打听你什么时候在新宅子里开派对。”某天晚上鬼魂在饭桌上说,“还问我能不能带他们一起来。”

“你可以把朋友带回家。”纯粹容器说,“但我不会开派对,搞那个还不如杀了我。”

鬼魂当然不会带谁回来,他才没有兴趣跟小孩一起玩。

不过,必须承认的是,除了以上这些小麻烦,纯粹容器当下的生活可以说是达到了一种美满的,再无所求的状态。

 

 

“……伯纳德毕业了,他把剑技社直接扔给我了。”

一卷胶片放到结尾部分,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卡司表,慵懒的蓝调在室内回荡。纯粹容器和格林并排坐在沙发上,肩膀靠在一起,从屏幕反射而来的荧光照亮他们的面容。

“我告诉他我并不擅长处理这些事。”纯粹容器继续说道,“他说如果我不坐这个位置,学校里就没有第二只虫敢坐了。他还说,我必须做的事情并不多,要是我不想干管理的工作,可以全部交给社团的元老。”

“他说的没错。”格林说。

纯粹容器点点头,看着前方,面色沉静。“我没法拒绝他,我还欠他人情。”

短暂的沉默。格林仔细端详了他半晌,缓缓说道,“你还在烦恼别的事情,一件比学生社团更深、更复杂的事情。可以跟我说说吗?”

纯粹容器转头看向他,语气有些无奈,“是我真的藏不住心事,还是你太了解我了?”

“我倾向于后者。”格林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个不明显的微笑。

纯粹容器绞着自己的手指,花了几秒钟来组织语言,才开口说:“我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闹得我心绪不宁,难以形容,现在说这些大概会显得我很不知足。斯莱说我的潜能还没有被完全发挥出来,即使他已经把他全部所学都传授于我。我以为比武大会能让我窥视到那至高境界的所在,结果并非如此。我已经打败了王国所有的勇士,拿到了最高的头衔,可是我依然能感觉到,我还没有达到我应该达到的顶峰。我心中那强烈的渴望,想要升至更高的冲动并未停息。但我现在还能做点什么呢。这就好像我原本向着山峰前进,却在半山腰被迷雾遮蔽,失去了方向,而我清楚地知道山峰还在那里。我说得很混乱,因为我想不出怎么才能更好地描述了,你能理解这种感觉吗?”

“我理解。”格林干脆地回答道。

“真的?”

格林向前倾身,伸出双手捧住纯粹容器的面颊。“你还如此年轻,以后你能碰到的事情,会远远超出你的想象,不必着急。”格林凑近他的脸,红色的眼睛认真注视着他,温柔地说,“你该多出去透透气,享受一下现在的生活。再过不久就是剧团的例行演出,你想来看吗?那不是城里的大型表演,不过我猜你更喜欢学校的氛围?”

纯粹容器伸手将他搂入怀中,低头与他拥吻。格林原本捧着他脸侧的手轻轻往下,改为搂住他的脖子,回应对方的动作。

这一吻结束,纯粹容器紧紧抱住格林没放手。他把脸贴在格林的肩膀,深深汲取对方的气息。“我真高兴你在我身边。”

“你的嘴巴是越来越甜了。”格林轻声说。

“这都是我的心里话。你特别喜欢我直接说出来,不是吗?”

格林嗯哼了一声,未做更多评价。

他们静静拥抱,仿佛时间凝固在这一刻,直到格林说:“是不是到晚饭时间了?”

纯粹容器如梦初醒。“鬼魂应该已经回来了,我先去看看。”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匆匆走出门去。

 

等纯粹容器再次回到这个房间的时候,他推开房门,室内是一片黑暗的寂静。

胶片播放完毕,放映机便自动停止工作,屏幕变得黯淡,屋里也没有开灯,鸦雀无声。

他悄悄走到沙发前,把手伸向阴影处,摸到一个温热的身体。格林正靠在软垫上,陷入熟睡中,呼吸很轻,身体微微起伏着。

纯粹容器弯下腰,轻轻抱起对方,走出房间。

 

-tbc-


*在推剧情前先来点日常=-=

*理论上目前的进度是50%,但我不确定能不能在30章内把剩下的部分讲完


墨鸦GRAFFITI

拟人预警 可以接受见2P

我来丢人了

还没搞完就是说本来都快细化完了然后文件损坏备份也找不回来了心态大崩从草稿里抢救回了一点但是完全不能看ORZZZZZ

算是等考完之后重新画的flag(等等你还想污染两次大家的眼睛吗)(dbqqqqqqq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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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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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三年

p1【关于习惯】

p2 摸

p3p4 懂得都懂

p1【关于习惯】

p2 摸

p3p4 懂得都懂

创作就是自由搏击
不建议大家听歌的时候乱代餐 更...

不建议大家听歌的时候乱代餐

更不建议尝试一个晚上画完手书

选曲:The Royal Concept-Radio

BV1a54y1f7wC

不建议大家听歌的时候乱代餐

更不建议尝试一个晚上画完手书

选曲:The Royal Concept-Radio

BV1a54y1f7wC

R君

*整了个前辈团长+前辈梦魇的three皮car,前辈无性别,有触手要素,梦魇和团长之间有特殊共感,ooc,小孩子不要看

*请确认上述雷人设定全部都能接受并且真的想看!

全文走wid:

8916356


其实不是屁达不溜屁,前面大半是剧情设定,但是lof发不出来只能这样了。

都是为了和哈鱼老师 @创作就是自由搏击 换口腿肉才赶在五一假期整出来了这玩意,冷圈人易腿而食什么的(捂脸)

意思是产前团粮的老师都能来找我换梗(发出饥饿的声音)


*整了个前辈团长+前辈梦魇的three皮car,前辈无性别,有触手要素,梦魇和团长之间有特殊共感,ooc,小孩子不要看

*请确认上述雷人设定全部都能接受并且真的想看!

全文走wid:

8916356


其实不是屁达不溜屁,前面大半是剧情设定,但是lof发不出来只能这样了。

都是为了和哈鱼老师 @创作就是自由搏击 换口腿肉才赶在五一假期整出来了这玩意,冷圈人易腿而食什么的(捂脸)

意思是产前团粮的老师都能来找我换梗(发出饥饿的声音)


R君

【前团】记忆(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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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鬼魂看着坐在地上的格林,问道:“你还好吗?”

格林撩开披风的领口,看向自己受伤的肩膀处。只见那被虚空触须刺出来的显眼的伤口边缘,自发出现了一圈火焰灼烧似的红色精华。那些红色的小光点慢慢聚拢在一起,接着消失,整个伤口也随之自动愈合,恢复如初。

“我没事。”格林说着揉了揉肩头,站起身,向鬼魂走过去,动作轻松,看不出有任何伤痛的模样。

鬼魂见他不想多说,也没有追问。他从纯...

前文走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鬼魂看着坐在地上的格林,问道:“你还好吗?”

格林撩开披风的领口,看向自己受伤的肩膀处。只见那被虚空触须刺出来的显眼的伤口边缘,自发出现了一圈火焰灼烧似的红色精华。那些红色的小光点慢慢聚拢在一起,接着消失,整个伤口也随之自动愈合,恢复如初。

“我没事。”格林说着揉了揉肩头,站起身,向鬼魂走过去,动作轻松,看不出有任何伤痛的模样。

鬼魂见他不想多说,也没有追问。他从纯粹容器身上跳下来,俯身再次确认对方的情况。纯粹容器依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鬼魂仰头对格林说:“你能不能把他扛起来,我的体型要拖着他走不太方便。”

格林走上前,弯腰抓住纯粹容器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纯粹容器闭着眼睛,像是陷入沉睡,修长的四肢无力地垂落。格林用肩膀架住他的胳膊,努力把他的身体重心带到自己身上,还差点被压倒——他实在太高了。废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一个得以平衡的姿势,格林有些懊恼地叹了一口气,似乎还没法理解他们怎么就突然陷入如此窘迫的情况。

鬼魂继续说,“他应该暂时不会恢复意识,但继续待在这里的话,难保他身上的虚空又出来作祟。我建议我们现在就回泪城,剩下的我路上再跟你解释。”

 

在夜色的掩护下,他们绕开了可能会被其他虫子撞见的道路,向这片区域的鹿角虫车站悄悄走去。

格林架着纯粹容器,跟在鬼魂身后,来到鹿角虫车站的站台上。这个点的车站内一片寂静,除了他们几个没有别的活物。

鬼魂走到站台边缘,抽出骨钉,对着挂在那上面的黄铜铃铛用力敲了好几下。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寥的车站内显得格外空灵。这声音向着空旷幽深的鹿角虫隧道传了出去,又从那看不到尽头的拱形隧道深处一层一层地传回回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回音。

“我猜鹿角虫已经下班了。”格林说。

鬼魂仍然面朝站台外。“再等等。”

这时,隧道内传来一阵响动,好像是很多只脚在地上奔跑的声音,带起一阵烟尘,由远及近。一只年长的鹿角虫出现在隧道口,向站台走来,一边用年老但中气十足的嗓音向他们怒喝:“你们是眼瞎还是不识字,没看到贴在那边的告示?现在是下班时间!鹿角虫也要休息!如果想坐车,麻烦你们等到——”等老鹿角虫看清站在站台上的鬼魂,他脸上的恼怒忽然一扫而光,和颜悦色地说道:“喔,嗨,是你啊,小不点,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很抱歉打扰你,”鬼魂说,“但事情紧急,我们需要现在赶去泪城。”

 

“真没想到,你的面子原来有这么大。”格林坐在鹿角虫的后座上,调侃道。座椅有规律地颠簸着,隧道穹顶上均匀排布的光蝇灯泡从他们头顶上一个个略过,鹿角虫正向泪城的方向奔去。

“我也是碰碰运气。我只认识这一只鹿角虫,不过他是所有的鹿角虫里最热爱工作的。”他们把纯粹容器抬到了前排的座位上,格林从后面扶着他的头颅,把他过长的犄角搭在腿上。鬼魂无处可坐,只能在座椅靠背勉强找了个位置待着,两手抓住纯粹容器的肩膀。

趁着这个时间,鬼魂开始将自己知晓的事情都说与格林听。

“整个盆地现在依然受到虚空的影响,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我怀疑他也感觉到了,即使他并不清楚那是什么。但我没想到深渊里的虚空海会注意到他,它们趁着他入睡的时候唤醒了他身上的虚空物质,所以发生了后来的事情。这些都是我根据现在的情况推出来的,我没法提前预见到,否则我就能避免这些事了。”

“我记得,虚空不是统一听你指挥吗?”

“那是以前的事了,我可没跟虚空之心一起生出来。”鬼魂把一只手放在纯粹容器的面罩下方,随时关注着他体内虚空的情况。“还有一件事跟以前不同,这次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有那些东西,也没有受过训练,换句话说,他没有学过怎么去控制它。过去他一直在泪城,远离地底下,可以相安无事。但今天它听到了深渊的呼唤,就蠢蠢欲动,想反过来驾驭他了。”

“王宫为什么要建在离深渊那么近的地方?”

“这事我也一直没搞明白。”鬼魂想了想,又补充道,“虚空是很不安分的东西。过去我身体里的阴影一旦脱离我的掌控,就会用尽一切办法攻击我。”

 

说完这些,他们一时无话,陷入沉默中。纯粹容器依然毫无知觉,瘫在原地一声不吭。只有鹿角虫奔跑的轰隆声在封闭的隧道内回响。

“你说话的样子老气横秋的,”格林终于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跟你的奶娃娃音一点也不符合。”

“我本来也不是小孩。”

“但你要是不想告诉他真相,那你至少平日里装得像一些,别老让你哥担心你。”格林低头看着他,“他一直以为你是经历了什么悲惨的童年才变成现在这样。”

“嗯……”鬼魂沉默片刻,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道,“如果你觉得,你在深渊的最底下出生,见不到自己的父母,完全凭本能踩着兄弟姐妹的尸骨往上爬,好不容易爬到出口,你爸当着你的面把门关上了,于是你只能另外找条地缝钻出去,然后一直在荒野里流浪,不知道自己是谁——这也能算一种童年的话。那我的童年大概确实可以用悲惨形容。”

 

 

他们赶在天亮前回到了泪城的住处。格林朝窗外看了看,确认他们没有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和怀疑,便拉上窗帘,走进卧室。纯粹容器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平和,像是陷入安稳的沉睡中。

格林向站在床边的鬼魂问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能确定。我把他体内的虚空压制住了,它回到了之前的状态。在这里它不受外部刺激,不会再试图控制这具身体。问题是,他自己的意识也没有苏醒。”鬼魂看着纯粹容器的面容,语气里隐隐有些担忧,“最好能进他脑子里看一下。我要是有梦之钉就好了。”

“我来。”格林说。

鬼魂抬头看向他,忽然醒悟,“噢,我早该想到,你是那一族的……”

“我已经很久没有使用那股力量了。那会让我的能量消耗得非常快。假如我跟他在一天之内都没有醒过来,你赶紧想别的办法。”

格林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手指聚拢,一团猩红的火焰出现在他指尖。

 

贫瘠干涸的土地上空空荡荡,只有稀拉的杂草和黑色的虚空不时从地缝里钻出。蒸汽般的白雾游荡在地表处,遮蔽了远处的景物。抬头看,天空的深处空无一物,没有穹顶,以一片梦幻般的明黄作为底色。

这里是纯粹容器的梦境。

格林挥挥衣袖,斗篷的下摆扫开从地底浮起的虚空。他沿着干枯的道路,拨开重重雾气,向黑暗聚集的最深处走去。

纯粹容器站在道路的尽头,背对他,面朝一扇大门。那门由巨大的,一层层叠起来的黑色卵鞘的外壳组成。卵鞘的最中心是本该用来通过的拱形入口,现在紧紧关闭,上面印刻着一个代表沃姆的白色叉子状徽记。

格林一眼便认出,那是通往深渊的入口。

纯粹容器注意到格林的到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便又转回头去,入迷地盯着那扇地狱般的大门。

“我能感觉到,那门后面的东西在叫我。就好像,我的过去,我的来处,以及我想知道的全部的真相,都在门后。只要我跨过去,我就能知道我是谁了。”他用一种梦呓般的,无比飘忽的语气,自言自语地说着,“真是奇怪,我为什么会不知道我自己是谁呢……”

一个灼热的身体忽然撞上了纯粹容器的后背,带着他全身往前一倾。

“不要想起来。”格林从后面紧紧搂住他,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他声音低沉,充满了极力克制的情绪。“你已经拥有了最好的一切。那除了痛苦一无所有的一生,忘了便忘了吧。”

纯粹容器沉默良久,转过身来,看向格林,轻声道:“是吗,这就是你对我的希望吗?”

“那样的话,我答应你。”他俯下身,将格林——这与自己定下孽缘的火焰造物——搂入怀中。

 

-tbc-


*上周考试去了,抱歉来晚了

创作就是自由搏击

本来想做手书的曲子不是这首

The Royal Concept-Radio

副歌的部分

本来想做手书的曲子不是这首

The Royal Concept-Radio

副歌的部分

霜三年
某一次摘花 “只是想把最好的送...

某一次摘花

“只是想把最好的送给格林先生。”

某一次摘花

“只是想把最好的送给格林先生。”

霜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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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前辈在被培养期间被白王察觉情感萌芽后被丢弃,在四处流浪时偶遇格林剧团后被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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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前辈在被培养期间被白王察觉情感萌芽后被丢弃,在四处流浪时偶遇格林剧团后被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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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摸摸

拜托,能单手举起老婆真的很man诶

(只有前两张是前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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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君

【前团】记忆(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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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霍妮特的反应比纯粹容器以为的要平静许多。她没有表现出生气或是沮丧,仿佛早已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没有做更多表示,她默默拾起自己的武器,一声不响地离开了。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纯粹容器没有再见过她。

包围整个赛场的看台上欢声如雷,虫子们的欢呼雀跃环绕着纯粹容器,祝贺他的胜利。

纯粹容器还未来得及做点什么,一群王宫安排的侍者突然从谁都没看清的地方涌出来,七手八脚包围住他,半拖半拉地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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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霍妮特的反应比纯粹容器以为的要平静许多。她没有表现出生气或是沮丧,仿佛早已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没有做更多表示,她默默拾起自己的武器,一声不响地离开了。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纯粹容器没有再见过她。

包围整个赛场的看台上欢声如雷,虫子们的欢呼雀跃环绕着纯粹容器,祝贺他的胜利。

纯粹容器还未来得及做点什么,一群王宫安排的侍者突然从谁都没看清的地方涌出来,七手八脚包围住他,半拖半拉地把他抬走了。主席台上的皇宫侍臣对着麦克风宣布:接下来是激动人心的表彰大会和王国新晋骑士的加冕典礼,我们的冠军需要一点时间以做好万全准备,请客人们耐心等待,稍作休息。

 

格林走出圆形的竞技场,离开被许多帐篷环绕的竞技场外围,找了一个远离虫群的地方透气。这里清静多了。他打开烟盒,挑出一根点燃,站在原地看远处的风景。此处已经很接近王宫的护城河,向前望去能清楚瞧见宫殿的正门。

他独自待了一阵,不知在思索什么。烟气从他唇间吐出,缓缓散开,与四周弥漫的稀薄白雾混在一起。

原本寂静的空气忽然有了波纹,一阵法术波动从离他不远处传来。格林朝那股力量来源的方向转身,看到在那里出现,正向自己走来的人物。他把举着烟的手向旁边一伸,手掌摊开,剩下的半支烟头便在他掌心里瞬间燃成一缕青灰飘散了。收起手,他站直了身体,正色道:“你是恰好路过,还是专程来找我的,国王陛下?”

苍白之王手执白色权杖,用幽深的双眼意味不明地注视着格林。“我有事情向你请教。”他的语气里有着国王一贯的威严,此外听不出太多情绪。“巡回的剧团团长格林,你来到圣巢已经有些年月。我听闻,你做的事主要是把你的剧团安驻在泪城,然后认认真真地搞起了演出活动,并在这件事上大获成功,仅此而已。你能否告诉我,你们梦魇一族的恶魔,什么时候这么安居乐业了?”

“想不到陛下如此关注我,真让人受宠若惊。”格林语气恭敬,表情却有些玩味,“我还以为你终于想到挂念一下你流落在外的子嗣了,需要我管你叫岳父吗?”

“我确实没有想到你会对我的造物出手。”白王的话语中依然没有什么情绪。“我本没打算说这件事,既然你主动提起……圣巢现在不同以往,不再是灾祸横行的时候了。我为我的子民创造了最好的生活。我的造物也不再需要背负过去的艰辛,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有让他在权力中心长大。他应该同所有普通的虫子一样,自由自在地度过正常、平和又富足的一生,而不是跟你这个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的东西搞在一起。”

格林长长地啊了一声。“我原先只是猜测,现在我清楚了。”他拖着腔调,缓慢而清楚地说道,“你觉得你不是个好父亲,于是你就把你儿子变成孤儿,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生出来。噢,亲爱的沃姆,我得说,这事真的很有你的风格,跟你当初因为打不过辐光就带着白宫消失简直如出一辙。”

不论这些话有没有让白王感到不悦,他都没有表现在脸上。国王默然注视了对方片刻,开口说:“你身上的火焰越来越淡了,大概此地如今并不适合你们久留。转告你侍奉的那位,圣巢不会有第二个国王,让他另谋他处吧。”说完这些,他前来的目的似乎已经达到,便没有继续谈话的打算,转身离开。

格林面无表情,目视白王的背影缓缓走远变淡,伴随着再次出现的法术波动,如同淡淡的白光消散在雾气中不见了。

这时一阵不算沉重也没有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从他背后传来,格林回过身,看到鬼魂不知何时走到自己身侧。

“你都听到了?”格林语气生硬地说,“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接近你哥肯定别有用心,我就不能单纯想谈恋爱吗?”

鬼魂抬头看向他,没有接这句话,而是告诉他,纯粹容器的加冕典礼要开始了。

 

 

这不是王国第一次册封骑士,但却是王国的绝大部分居民第一次亲眼见证一名新晋骑士的即位。过去的场面从未如此盛大,任谁都能想到,这场仪式过后马上便会被录进史册里。

不同于之前的热闹,竞技场内弥漫着肃穆的气氛。喔,现在这里已经不能算是竞技场了。看台边缘一圈垂下绣着圣巢标志的旌旗。原先作为赛场的地方站满了侍卫,手拿骨钉和盾牌,面朝外侧包围主席台。主席台后方,通向最高处的阶梯上,铺着一条长长的浅灰色地毯,地毯精致复杂的花边有着与王宫的尖顶相似的形状。

纯粹容器踩着地毯,从阶梯下方拾级而上。王宫的侍者们给他换上了最高规格的骑士的衣着,远看他向高处走去如天神一般。他领口的圣巢徽章是矿山上挖出的色泽最好的紫红色宝石拼成的,身上锃亮的银色衣甲是王宫御用的铁匠用苍白矿石打造的,来自深巢的编织者用最光滑柔韧的丝线赶制而成的银白色披风从他身后一直拖到阶梯上,随着前进缓缓拖动。

白王站在阶梯上方等待他。纯粹容器走到白王面前,在稍低一些的台阶上矮下身体,单膝着地,向国王低头行礼。

白王将手中的权杖交给身边的侍臣,从另一个侍臣端着的托盘中,双手拿起由承载了乌恩的祝福的绿色藤条编成的冠冕,轻轻戴在纯粹容器有着白色犄角的头颅上。

做完这些,白王伸出一只手掌,以赐福的姿势,悬在纯粹容器额前。只有白王能看到,纯粹容器额头上那个完好的印记,在桂冠的遮掩下发出淡淡的光芒。

全场无声,所有的虫子都在屏息等待国王致辞。

纯粹容器低垂着头颅停在原地。他本该无比激动,可在这异常的安静和漫长的沉默中,他却感到一股不知缘由的无言的悲伤从心底升起。这股情绪并不汹涌,如湖水一般平静,却又沉重如山石……

终于,白王开口了。“圣巢曾拥有浩然的过去,经历过繁华、毁灭和重获新生,我们历尽重重磨难,让圣巢得以到达这最鼎盛的时期。”国王的声音如洪钟般响起,传到在场的每一只虫子耳中。“你用你的勇气、智慧和力量,向整个王国证明了,你所拥有的足以与圣巢相辉映的荣耀。因此,我将我所准备的全部奖赏赐予你,我将这骑士的头衔加诸于你,我给你我作为国王的一次承诺。圣巢的荣光与你同在,我的孩子。”

话音落下,环绕着会场的看台上,掀起了雷霆般的掌声和欢呼,许久都未平息。

 

 

王国物尽其用,赶在夜晚来临之前,将整个会场改头换面,就地办起了庆祝盛会圆满结束的晚宴。在经历了充满刺激和戏剧性的一整天后,依然意犹未尽的虫子们,又可以加入彻夜的狂欢之中。

主办方给每一位参赛者安排了一顶帐篷作为休息处,纯粹容器自然分到了最豪华的那一顶——那玩意说是帐篷,里头完全是个高级套间。正常住宅里应有的设施一点没缺,各种功能区被合理地划分开来,除了给冠军本人的主卧外,还另隔出了两个单独的卧室,显然考虑到了各种情况(鬼魂大大松了一口气)。

纯粹容器作为宴会的主角不能缺席。格林嫌会场太拥挤,便留在帐篷里没有出去。鬼魂仗着自己体积小,从虫群的缝隙中挤进去看热闹了。

格林待在卧室里,百无聊赖地看向没有什么景色可言的窗外,在心理估算着纯粹容器到什么时候会受不了过于喧闹的场面从晚宴现场逃回来。

果然,没过太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鬼魂幸灾乐祸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该让格林先生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会很开心的。”

接着门开了,纯粹容器被推了进来,鬼魂趁他反应过来之前一溜烟逃走了,留下纯粹容器与格林面面相觑。

格林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了声:“他们是想把你变成圣诞树吗?”

纯粹容器还穿着接受加冕时的那身衣服,但现在被盖在一堆五颜六色的东西下,都快看不出来了。他怀里被塞得满满当当,有好几支颜色不同的花束,毛绒玩偶和各种奇怪的礼物,身上乱糟糟地挂了一堆像是围巾或是绶带的东西,似乎有人见他手里拿不下,就直接把礼物扔他身上了。连他那又长又尖的犄角上都挂着花环和项链,因为没有完全套到他头上而向一边歪着。

“他们太热情了。”纯粹容器窘迫地说。

他把臂弯里的东西小心搁在一旁的矮桌上,伸手去摘头上的花环。好不容易拿下来一个,那下面竟然还有一个。动作间,有一张半个巴掌大的纸条从他身上掉了下来,飘在半空中。

格林的反应比他快,在纸条落地前伸手接住,拿在手里。“这是什么?”格林把纸条凑到面前,阅读上面的内容,“凯西小姐,喔,她留了她的电话号码,和……一个口红印。”格林从纸条后面抬起头,给了纯粹容器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哈?”纯粹容器一脸震惊:“为什么,等等,我不知道,这肯定是误会。”

“是吗,那这些也是误会吗?”格林眼疾手快,从纯粹容器的衣领、肩膀和衣甲的缝隙又迅速地抽出了好几张写了字的小纸条,握成一叠在他眼前摇晃。

“这都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纯粹容器愣住了。他想要伸手去抓,格林向后一缩躲到远处,开始读第二张纸条。

“这位,布伦达女士,她是泪城东区的酒吧老板娘,她说如果你做她的顾客,一切费用全免。”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塞到我身上的!”

格林跳到床上,躲开了纯粹容器的第二次抓捕。

“下一位,埃尔顿……先生,他留了他的电话号码和住址。”格林发出一声嗯哼,把纸条翻到背面,上面还有一行字,“他说,‘我知道你对男性更有兴趣’。”格林一只手晃着这张纸,看向纯粹容器,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威胁,“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什么叫‘你对男性更有兴趣’。”

纯粹容器站在床边看着他,无奈道,“你别再拿我寻开心了,我只喜欢你一个,你清楚的。”

格林歪着头盯了他几秒钟,把手里的纸条一扔,走上前,搂上对方的脖子,低头亲了他一下。“好吧,今天就不为难你了,冠军先生。”格林伸手,一点一点摘掉挂在纯粹容器头上的各种饰品,接着轻轻抚摸他洁白的犄角。“或者我应该称你为——骑士。我猜你会更喜欢这个称呼。今天对你来说多么重要,我怎么能毁掉呢。”

纯粹容器往前蹭了一点,搂住他的腰,让两具身体贴在一起,抬头问他:“你为我高兴吗?”

“当然。”格林认真地说,再次吻上他。这一吻绵长温柔。结束后,格林用手臂搭着纯粹容器的肩膀,与他闲聊。“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会拿到最终的胜利。很多看客以为你会输在最后一场,当时的场面看起来确实很危险。但我一点没为你担心,我知道你会赢的。我就是知道。”

说到这里,纯粹容器的表情变了变,好像短暂走神了一瞬。

“你想到什么了吗?”格林问。

“我跟霍妮特对战的时候,”纯粹容器迟疑着说,话语里充满了不确定,“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她的针会飞过来,直接扎破我的头。”他用一只手在额前比划。“只有一瞬间,但感觉非常真实,不知为何。”

“如果你当时没接住,你的脑袋可能真的会被扎破。”格林开了个玩笑。他低头凑近对方的衣领,用力闻了闻,表情忽然变得扭曲。“呃,我真想收回我刚才说的话,你身上的味道乱七八糟的,光是香水味就有好几种。”

“我这就去洗掉,”纯粹容器搂紧他,“跟我一起?”

 

 

夜深了,除了还在晚宴上寻乐的虫子,其余的生灵大都陷入平稳的沉睡中。

纯粹容器在往前走。

他的眼前,身后,四面八方,只有看不到实体的浓密的黑暗,此外一片荒芜。

他在黑暗里往前走,却不感到窒息和寒冷。黑暗温柔地包裹他,给他熟悉和安心。仿佛他生来便在那黑暗之中,那是他真正的归处。

重重的黑色雾瘴后方,有什么东西在浮动。它们在低语。它们在说什么呢。那些话语是说给他的吗。

他要到它们那里去。

 

纯粹容器很少在半夜起床,即使有,他也会仔细掖好被角再离开床铺,以免打扰到格林的睡眠。

因此,格林被夜晚微凉的空气惊醒,摸到床铺另外半边被掀开的被褥的时候,便隐约察觉到了反常。

格林从床上起身,没有浪费时间去找自己的衣服,伸展开蝠翼披风裹住身体,一边向卧室门外走去。

纯粹容器在客厅里。就着屋外透进来的一点光线,格林看到他显眼的身影无声地站在靠近大门的地方,不知在做什么。

“你怎么不开灯。”格林伸手按下边上的开关。光蝇电路白色的光线照亮了屋内。纯粹容器背对着他,没有对他的话或者突然亮起的电灯做出反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格林皱眉,走上前去,绕到纯粹容器身前,想要唤起对方的注意。在这个过程中,他依然诡异地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跟纯粹容器面对面吓了格林一跳。他发现,对方没有完全站直,头部微微前倾着,两手垂在身侧,看起来毫无生气,空洞的双眼无神地注视着正前方,周身的氛围让他感到极其陌生。他站在那,又好像不在那,看上去简直就像……没有意识。

“你怎么……”格林觉得又困惑又不对劲,伸出手想要去触碰纯粹容器。

他的手碰到对方之前,纯粹容器突然动了一下。刹那间,一条黑色的影子从他身体里猛然窜了出来,直直向格林冲去。他们距离太近,格林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只感一阵剧痛从肩头传来。

那是一根尖锐的虚空触须,从纯粹容器身体里伸出,刺穿了格林的肩膀。

触须没有收回,带着他猛得发力。格林被甩了出去,用力摔倒在一旁的地面上。

格林捂住受伤的肩膀,在疼痛中嘶嘶抽气。他勉强坐起身,难以置信地看向纯粹容器。纯粹容器站在原地,表情依然空洞,双臂低垂着,好几条虚空触须从他身体里冒出,在他周身上下晃动,仿佛会攻击所有靠近他的活物。

这时,另有一条细长的黑色触须从房间的角落飞了出来,在纯粹容器脚下一勾,将他双腿用力向后扯去。纯粹容器失去平衡,带着那一堆虚空触须向前栽倒在地。

从那条绊倒他的触须伸来的方向,又冲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鬼魂借着这条触须的力道,直接跳到了纯粹容器背上。小个子容器用双手掐住倒地那一个的肩膀,短小的身体里也腾起好几条荆棘般的虚空,将纯粹容器死死摁在地上不能起身。

一时间场面看起来十足混乱,难以辨认。鬼魂做了一堆格林看不懂的动作。只见虚空触须在纯粹容器身侧一通挣扎,接着慢慢缩回到他身体里不见了。纯粹容器则面朝下瘫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鬼魂也收回了自己的触须,两手依然掐在对方肩膀上,抬起头来对格林说:“这个地方离深渊太近了,下面的虚空在呼唤他,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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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的内容对于单独一章来说有点太多了,但是拆成两章发又有点短,所以最后还是作为一整章发了出来,没有以后每一章都会这么长的意思(。)

*我最初规划的一章字数还是2.5k-3k,怎么会这样……

R君

【前团】记忆(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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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我来做你的对手。”

说出这话的是深邃巢穴的继任者,野兽赫拉之女霍妮特。

纯粹容器没有立即回应她,而是转向主席台上的皇家侍臣,问道:“这是规则允许的吗?”

侍臣一脸为难,他可拿不了这个主意。“这……我得向陛下请示一下,请二位稍等。”撂下这句话,他转过身,向主席台后方那条通往最高处看台的阶梯一路跑了上去。

过不多时,侍臣又顺着长长的阶梯吭哧吭哧跑回主席台,停下来喘了会气,这才对等在原地的纯粹容器说:“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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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我来做你的对手。”

说出这话的是深邃巢穴的继任者,野兽赫拉之女霍妮特。

纯粹容器没有立即回应她,而是转向主席台上的皇家侍臣,问道:“这是规则允许的吗?”

侍臣一脸为难,他可拿不了这个主意。“这……我得向陛下请示一下,请二位稍等。”撂下这句话,他转过身,向主席台后方那条通往最高处看台的阶梯一路跑了上去。

过不多时,侍臣又顺着长长的阶梯吭哧吭哧跑回主席台,停下来喘了会气,这才对等在原地的纯粹容器说:“按照国王陛下的旨意:原先安排大赛的冠军与五骑士对战,是为了检验你是否拥有与王国的骑士相匹敌的力量。公主的能力不在五骑士中任一位之下,假如你希望由她来代替五骑士与你决战,国王不会反对。”

“那样的话,”纯粹容器转身,再次看向霍妮特,果决道,“我接受你的挑战。”

 

 

决战开始前,大会主办方在看台边上专门腾了个地方让纯粹容器休息,并用这个时间清理赛场,以确保万无一失。观众们知道接下来才是这场大会最精彩的地方,都急不可待,频频探出头来。

格林和鬼魂从看台上下来探望纯粹容器,他们可以以亲友的身份说几句话。守门的虫子提醒道,离比赛开始只剩五分钟。

“她的银针没有纯粹骨钉坚硬,但你要小心她那根针后面跟着的线。那是编织者制造的武器。别看那东西细细一条,它不光无比尖锐锋利,而且极其难缠。”鬼魂急切地说,“哦,还有,别离她太近。”

纯粹容器躬身坐在矮凳上,伸出一只手,揉了揉鬼魂的脑袋。“好的,小教练。”

说完,他站起身,面朝站在一旁的格林,向前一步,来到对方身前。格林抬头看向他,他也低头看着格林。

格林向旁边微微歪了一下脑袋。纯粹容器伸出双手,捧住对方的头颅,俯身直接吻了上去。

这一幕被一直跟着纯粹容器的摄像机拍下来,同时投在了看台对面的两块大屏幕上,坐在上面的虫子们一阵起哄。

一吻结束,纯粹容器捧着格林的脸,与他额头抵在一处,近距离对视。

他目光炯然,神情严肃,刻意压低的声音里是虽经克制但仍显而易见的兴奋。

“我会赢的。”他说。

格林仰面注视他,轻声回应:“你会的。”

纯粹容器最后用手指抚了一下他的面颊,接着便收回手,转身捡起搁在一旁的骨钉,走上赛场。

 

 

霍妮特似乎从出生起就习惯了严肃的场合,她的表情和举止很容易让初见她的虫子以为她对自己有什么意见,而她对此毫不在意。

现在,她唯一在乎的只有跟纯粹容器的比试。走上赛场后,霍妮特没有对他说一句多余的话,只是做好了准备。在哨声响起的几乎同时,她猛然跃起,鲜红的披风在她周身翻涌,划出一道大弧,飞到半空中。她在最高点灵活调转身形,压着银针的尖端直指前方,向站在场地另一头的纯粹容器俯冲而来。

后者没有闪躲,而是毫不犹豫举起骨钉横在头顶,直接接下了对方的冲击。叮的一声,尖锐的利刃直直刺在纯粹骨钉上。这一击冲力巨大,纯粹容器却没有因此被逼后撤,两脚稳稳踩在地面上,稍微矮身便稳住了身形。比骨钉还要细长的银针被过大的冲力挤压得微微弯曲。霍妮特借着它回弹的力量一个后空翻,准确躲过纯粹容器的反击,落在地面,后脚刚站稳便转过针尖,脚下生风,再次向纯粹容器猛攻而来。

这场打斗在起初的一段过程不能说不精彩。霍妮特的攻势比此前所有的选手都更加迅猛。她显然并不劣于对付比自己身形庞大的对手,因为她能从四面八方对其发起进攻,身法灵活敏捷,手段多样且充满变通。红色的身影在整个场内飞速移动,伴随武器晃动间发出的银光,与纯粹容器展开毫无间歇的交锋。只要对方露出一点破绽,她便能给出关键一击。

但与许多虫子预想的不相同,纯粹容器没有如此前一般靠猛烈的进攻压制对手。相反,他看起来非常被动,多数时间只忙于应对霍妮特的攻击,极少有反击的机会,有时候甚至被逼到场地边缘,差点就要出局。

两柄武器以极快的节奏交接,连续不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几个来回后,纯粹容器伸手挡住霍妮特正面挥来的劈砍,骨钉与银针相抵,对方也与他近距离对峙。纯粹骨钉苍白细腻的表面同时映照出纯粹容器和霍妮特的面容。霍妮特在这时开口说:“你只有这点水平?”

她的语气里有种纯粹容器无法理解的失望,和……别的什么东西。他问道:“你认识我吗?”

霍妮特没有回答。她沉默地注视他,原本低垂的斗篷下摆飞舞起来,在她身体四周,忽然出现无数银白色的丝线。

纯粹容器一惊,赶紧向后大撤步退开,避到场地另一头,这才没有被那腾起的银丝割到。

霍妮特收起丝线,面对稍远处的纯粹容器,直接起手,将手中的银针向他直直投掷出去。

银针带着细线,尖端划破气流向他直刺而来。这一招虽然新鲜,但并不致命。纯粹容器有充足的反应时间。看台上的虫子要是心细一些,会发现他在银针向自己飞来的时候不知为何愣了一下,直到它飞到眼前,才挥起骨钉堪堪打掉。

此时霍妮特已经再度跃起,扯着丝线将银针拉回手中,向对手发起了下一轮进攻。

 

俯瞰竞技场的看台上,白夫人用她一贯温柔的声音,缓缓说道:“看来有些东西是骨子里带来的,即使重来一次,没有经受那样严苛的训练,它依然是天生的战士。那孩子一直在乘胜追击,但其实一次也没有突破对方的防线。”

白王站在看台边缘,俯视下方,没有说话。

“我想你现在就可以去准备给它的桂冠了。”白夫人继续说。

白王依然沉默不语。

 

赛场内,打斗的节奏依然激烈,对战的双方却进入了僵持状态。霍妮特发现,无论她使用什么样的招式,纯粹容器都能完全挡开。他简直坚如磐石,密不透风。而由于那些锋利的银丝,纯粹容器也不敢贸然接近她。

又是一阵短暂且毫无进展的交手过后,霍妮特站在原地,思索起来。

纯粹容器注意到霍妮特使用的招式开始重复,她大概不会再拿出新的东西了。于是他借此机会活动了一下手腕,稍微调整拿骨钉的姿势,不再等对方出手,箭步冲上前去,主动出击。

霍妮特用银针挡下他挥来的骨钉,反手攻击时,纯粹容器已经避开银针的攻击方向,闪到她身侧,骨钉顺着他转身的惯性,从另一个方向以同样的力度向她袭来。霍妮特勉强避过这一击,自知没有跟上对方的攻击节奏,于是调出丝线包围自己,强迫纯粹容器与她拉开距离。

待纯粹容器退到远处站定,她再次抬手,将银针向他掷出。

然而这回,纯粹容器没有避让,也没有挡开,而是突然矮身,双手将骨钉举起横在自己身侧,尖端向前,面朝飞来的银针冲了过去。

旁观的虫子们发出惊呼。只见骨钉在纯粹容器手里,与相向的银针错开一个极微妙的角度,几乎是相贴着飞过。他手一抖,骨钉细长的剑刃忽然绕上了银针后头跟着的银白细线,一圈一圈迅速地将线缠在骨钉上。坚韧纤细的银丝勾在同样锋利的骨钉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假如纯粹容器手中的不是纯粹骨钉,而是普通一些的武器,此时可能已经被丝线一截截绷断了。

霍妮特不曾料到他会这么做。这样她便无法用丝线将银针拉回。纯粹容器将缠满了丝线的骨钉向边上一甩,霍妮特如果不想被他扯过去,只能先将手中的丝线另一头放开。

武器从她手中脱出,霍妮特非常惊慌,想赶紧再扔出一条线抓住半空中的银针。但来不及了,纯粹容器已经冲到她面前,举起了骨钉。

骨钉的尖刃在离霍妮特头顶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脱离了使用者的银针,带着绵软无力的丝线,像断了线的风筝,掉在远处的地面上。

纯粹容器收起骨钉,站直身体。

他赢了。

 

 

王国最黑暗的地底,比古老盆地更加深邃荒芜的地方。没有光进入此处,也没有光走出此处。

在那最底层,平静无波,望不到尽头的黑潭水。无虫知它来处,也无虫知晓它的深处是否有底层。

没有反光,完全死寂的水面。

水面突然有了动静。带着倒刺的虚空卷须从水下腾起,向它们无法抵达的上方用力挺动。

……手足……

 

-tbc-


*打斗好难写,为了想这章我把小姐姐的辐辉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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