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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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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锅炉工想转正

剑三花羊同人【奇遇】(杀人不眨眼背地里害羞小结巴花×温清道长)

【六】


生太极拖延了丐帮女子的脚步,一时间,道长挟持上了小丐萝。


“你个死道士,卑鄙无耻!”李於之死死按住丐萝,小萝莉在他怀里一阵拳打脚踢也撼不动分毫。破口大骂:“纯阳宫教给你的礼义廉耻你都读到狗肚子里了!”李於之充耳不闻,小萝莉一口咬在道长手上,尖利的虎牙直接把道长咬出了血。


“流流!”丐帮女子喝止住了小姑娘。李於之根本没想动她们,否则根据刚刚看见道长的这般功力,他直接杀了她们两个也未尝不可。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原来她们两个这次是被人当成问路的石子了,看来传闻中李於之重伤是假的。


她们想独吞赏金是做梦了,事已如此,她也不介意推波助澜一番。

丐帮女子不怒反笑,转身...

【六】



生太极拖延了丐帮女子的脚步,一时间,道长挟持上了小丐萝。


“你个死道士,卑鄙无耻!”李於之死死按住丐萝,小萝莉在他怀里一阵拳打脚踢也撼不动分毫。破口大骂:“纯阳宫教给你的礼义廉耻你都读到狗肚子里了!”李於之充耳不闻,小萝莉一口咬在道长手上,尖利的虎牙直接把道长咬出了血。


“流流!”丐帮女子喝止住了小姑娘。李於之根本没想动她们,否则根据刚刚看见道长的这般功力,他直接杀了她们两个也未尝不可。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原来她们两个这次是被人当成问路的石子了,看来传闻中李於之重伤是假的。


她们想独吞赏金是做梦了,事已如此,她也不介意推波助澜一番。

丐帮女子不怒反笑,转身伏龙轻功离开了,离开之前留下一句话:“今天多有得罪,流流!好好同人家陪不是!”


丐帮女子的声音渐行渐远,道长确定她真的走了之后,放下剑。


“还咬着?”

流流咬的自己脸都酸了,松开口之后用力推开道长。面对面愤恨的望着他。

李於之自知挟持一个小女孩确实行为不妥,随意的把流血的手处理了下掩进袖子里。

无视了小女孩恶狠狠的目光,直起身:“多有得罪......”话还没说完,小姑娘报复式的一掌就拍了下来,李於之没躲,让她拍了个结实。

小萝莉冷哼一声,转身循着师姐离去的路线飞走了。



大动真气,又被重伤一掌,李於之感觉自己有点撑不住了。握着剑的手用力到指关节发白,他两三步转进一条简陋的巷子的背阴处。

包里的止血散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况且他有些伤在内力,止血散也起不了作用。


正当李於之想着好在这一关过了,突然听到一声包含真气的话。




那个丐帮女子竟然在整个大唐喊话:“羊入长安,速来!”

这一声,把局势完全搅乱了。







这句话全世界都听到了,不管是有心的无心的,走夫杂役,跑马驾车之流,都惊讶于身边的人突然动了起来。

明面上暗地里的心思都被人搅了个彻底。



“不去了 不去了,这么多大佬,抢破头也抢不过。”

“这次肯定是高手云集,去偷师也行呀。”

“好了吧,就大佬们那样的身法,给你一百年你也学不会,好好打你的泥兰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早闻纯阳道人李於之大名,今天就让在下好好会会。”又一个苍浑有力男声在世界响起。熟悉的人一听便知道是何方神圣。

“霸刀门派大师兄?!”

“啊啊啊啊啊啊竟然是我们大师兄,我们大师兄也要去,我要去长安围观!”

“霸刀大师兄这么高调?我们门派的大师兄也没见着这样。”

“你懂什么,霸刀大师兄从出山以来就没有加过任何阵营帮派,只做散人,一心修炼。整个江湖细数高手必定会带上他。但是平时特别低调,这可是他第一次在世界上发声。”

“没人好奇那个道长为什么不回门派嘛?”







陋巷里。

李於之靠着墙眯上了眼。

没想到,身不入钢甲,却要折损在宵小之辈手上。

他苦笑了声,一点都不甘心。


继而,再次握紧了手里的剑。








纯阳宫。

世界上的喊话顾彦也听到了,一双眼睛却已经杀的通红。

他低头瞥了一眼底下的人,拿起放在一旁的烙饼包袱,便要离去。


强大的内力压的顾彦迈不开步子,他撒上星楼猛然回头,一时间,原本对顾彦兵戈相向的纯阳弟子都收起了剑。

来者 的内功散发出不弱于外功的逼人气势,顾彦意识到其人不善,刚挂上毒,却被踏着太极阵图而来的老者自行消散了。

下一秒,水月先行,太阴阳明都祭了出去。却像泥牛入海似的都被消解了。

“万花弟子为何来我纯阳放肆!”李忘生沉沉地望着面前的年轻人。



“.....他,骗....人!”顾彦隔着李忘生指着窝在人群里的林雨堂。

“我怎么骗你了!我都跟你说了,我知道他不在纯阳宫你就动手,我一把老骨头怎么打得过你!”林雨堂躲在纯阳弟子们身后说。

顾彦最怕这种狡辩的人,急的脸通红也说不出第二个字:“你.....”

李忘生打断了顾彦的结结巴巴,开口:“少侠来寻何人?”

“李,李於之。”


“.......”

李忘生看了这个万花年轻人一眼:“你也是为了那份悬赏?”

顾彦突然被问住了。

他确实背着恶人谷王遗风交给他的悬赏令,但是....他想到了上次见面,那位道长同他谈笑风生的样子,一时间连自己也搞不懂自己应该做什么。

孩子如果被保护进蛋壳里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十几年的经历笔直而单调,除了修习练功,他也很少考虑为什么做,该怎么做,因为总有人安排好,总有人告诉他。

他如今只想赶快见到那位道长,他那晚走在路上回据点的时候就后悔让他一个人离开,如今的道长只身一人却被逼到四面楚歌的境地。他愤恨那些人算计道长,想着想着就更加后悔。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一脸苦大仇深。

纯阳宫宫主皱着眉头,不明白这个小万花想说什么。许久松下气:“你走吧。”

这句话正中顾彦下怀,他刚刚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在纯阳宫揍人惹了祸。如果被师兄师姐知道了,一定会告到师父那,让师父狠狠罚他。正转身避祸要离开,李忘生又叫住 他。

“慢着。”

顾彦回头。李忘生拿出一张符纸:“你现在去应当来不及了,这是一张神行符......倘若见到那个逆徒....让他回来谢罪受罚!”纯阳宫宫主说完,冷哼一声甩袖走了。











小剧场:

李於之:锅炉工,你怎么还不发糖啊?我都要死了还拥有不了甜甜的爱情。

锅炉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在推剧情哇,我也不想啊啊啊啊我现在只想开车我的大脑里好多仙人打架可这该死的剧情我不推谁来推,驴嘛!QAQ还有,道长你ooc了注意你的人设喂!

毒哥:觊觎我老公!呸!

流流:用剑吓唬我!呸!

顾彦:死!

墨倾渊

【剑三/叶英bg】白发浴红衣 卷六(1)

食用须知戳开头

是放飞自我写的ooc恋爱鸭!

————

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公元742年正月初一,玄宗御勤政楼,受朝贺,赦天下,改元天宝,二十九载的开元盛世从此成为历史。

皇帝改年号的事众说纷纭,一说是因为开元二十九年死了两个玄宗的同辈兄弟,又说是地方官吏给玄宗上了祥瑞,至于第三种说法,则和宫里的歌舞升平脱不开关系。

天宝元年正月,玄宗为抵周边少数民族侵扰,任命包括安禄山在内的诸多边防节镇将领为节度使、经略使,募兵戌边,镇兵共四十九万人,沿边诸地固若金汤的同时埋下了一个不小的隐患。

镇里镇外的爆竹声逐渐消弭,西子湖畔早在冬雪化尽之前就冒出点点新绿,生机蓬勃的田野不像料峭的早春。藏剑...

食用须知戳开头

是放飞自我写的ooc恋爱鸭!

————

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公元742年正月初一,玄宗御勤政楼,受朝贺,赦天下,改元天宝,二十九载的开元盛世从此成为历史。

皇帝改年号的事众说纷纭,一说是因为开元二十九年死了两个玄宗的同辈兄弟,又说是地方官吏给玄宗上了祥瑞,至于第三种说法,则和宫里的歌舞升平脱不开关系。

天宝元年正月,玄宗为抵周边少数民族侵扰,任命包括安禄山在内的诸多边防节镇将领为节度使、经略使,募兵戌边,镇兵共四十九万人,沿边诸地固若金汤的同时埋下了一个不小的隐患。

镇里镇外的爆竹声逐渐消弭,西子湖畔早在冬雪化尽之前就冒出点点新绿,生机蓬勃的田野不像料峭的早春。藏剑山庄里,淡红的花瓣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争相开放的海棠更是让人相隔百步都能闻到那馥郁的花香。

自叶英抱着静姝在雪中送别之后西湖的积雪便化了,静姝的身体好得不能再好,药王师徒和盛长风终于放心离去。

藏剑山庄派专人一路护送他们回长安,又答谢了重礼,随后不久,三位神医联名在江湖上公开了一则针对尸毒的药方,虽不能说根治,但至少情况能有所缓解。这一消息让天下震惊,尚有神智清醒的尸人纷纷现身求药。

剑庐弟子押送制好的军械到天策大营,朱剑秋也托人带了消息给叶家,因为有效的解毒药方出现,朝廷允许增兵,南诏一战颇有胜算,也许不用中原武林再为之操心。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

晨起的侍女拿着用具鱼贯而出,或在庭前扫洒,或端着热水和面巾敲了敲主子的房间,得到应声之后才谨慎地低头走了进去。罗浮仙安排人将洗漱用具放下,这才来到垂落的床帐边小声请示。

叶英一揉趴在胸口睡眼惺忪的脑袋,静姝的头发总算长长了一点,软软地贴着头皮,摸着很舒服,他先起身下了床,过了会静姝也钻了出来,听见她双脚落地的声音不由无奈,还好他早早地让人在地板上铺了绒,不然静姝又要光着脚到处走。

“今日可有什么事要做?”

静姝谢着接过侍女递来的热帕子,擦擦脸,道:“菲儿昨日说老庄主要带她练剑,今天不会过来。唔……我就看看书吧,你呢?”

叶英缓声道:“我去九溪烟树听弟子练剑。”

轻轻地哦了一声,静姝弯了弯眼,“那我再去厨房逛逛。”

大病初愈的她没别的事,每天就在书房卧房厨房这三个地方待着,前两个都还好,后一个真是叫人哭笑不得,罗浮仙来请示,叶英只淡淡地丢了一句话:“往后落梅居里的事,你们听静姝吩咐便好。”

罗浮仙还是觉得有些不合适,便去问秦嬷嬷的意思,后者看着热火朝天的厨房里人声鼎沸,一群厨子争先给静姝打下手,那纤细的身影转得和陀螺似的,她叹了一声:“静姝开心,庄主自然不会过问。”

感慨了一会儿秦嬷嬷又道了句令人迷惑的话:“不过静姝还是得抓紧时间做正事才行。”

什么正事,不懂。

叶英早膳后就去了九溪烟树督查弟子练剑,之前他一直把心思放在静姝身上,弟子这边有所疏漏,因此他把她接回身边之后便时不时地过来看看情况。

正月刚过,叶家子弟到的人很多,外姓弟子也有不少人已经从庄外赶了回来,弟子们有向上之心,是好事。

金铁交接声中一道女子的娇呵极为鲜明,之前庄中缺少合适的教习,叶英物色过一回只定了两个人选,叶蓁蓁年满二十后自荐,自愿揽下一部分督促弟子的任务。

她的剑术在女弟子中绝对是佼佼者,只是心性起伏不定,起初唯恐带出来的弟子跟着气躁,但叶蓁蓁好像沉稳不少,叶英观察一段时间后便应允了。

叶晖听说大哥在九溪烟树便直接过来找他,即便两人到僻静的地方说话他仍压低了嗓子:“大哥,那批兵器又有入库。”

不久前给天策军的军械出库,盘点库存的时候叶蒙忽然发现暗库里多出很多没见过的兵器,看规格不像是剑庐制造的,暗库平时只有庄主手令才能进出,叶家兄弟都不知道这回事,便猜测是不是叶孟秋的意思。

叶英眉心轻动,颔了颔首,“先视而不见吧,只是要留个心眼,防着他人暗中觊觎。”

“四弟一直在调查那些兵器的来源,这两天追查到了些蛛丝马迹,说是……有可能从河朔柳家运过来的。”

柳家和叶家的关系一直很紧张,父亲怎么会从柳家运兵器,总不能是为了参照柳家的制造工艺吧?叶英闻言略有迟疑,“我记得那批兵器看似并非霸刀山庄制造。”

“全部都由玄铁打造,坚韧异常,的确不像柳家常见的制造手法。”叶晖低了低声,“但四弟同我说了以后我又查证一番,父亲手下的影卫好似时常南北来往。”

前后一想,叶孟秋对柳家的态度实在微妙,叶英微忖一会,“父亲虽上了年纪,但心思并不糊涂,找个合适的时机我们当面去问上一问吧。”

“行,全凭大哥做主。”

两人顺道在山庄里走了一圈,暗卫突然递了封信来,叶晖看了看叶英,当场便拆开信封,看了之后不太妙,“大哥,这是少林寺传出来,达摩洞塌陷,关押在第七层的血眼龙王不知所踪,少林方丈认为他是被人暗中救走,遂命人传信江湖各大门派,以多方留意龙王行踪。”

血眼龙王是何许人,当初明教在中原大肆扩张又遭来朝廷反剿就有萧沙的一份功劳,而在明教教主率领诸多忠心旧部回返西域时,萧沙因为不甘心而留在中原,最终被少林老方丈所擒。

萧沙心性阴晦,又因修炼了拜火教的血之眸禁术而有了一只蕴含杀意的血眼,所过之处无不惨淡,此人从少林寺逃脱,必将会在中原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叶英眉色收拢,尸毒的蔓延刚刚有了压制的苗头,却有这么一号人物闯入中原,看来他们想喘口气还为时过早,“令庄中外出弟子小心查探,谨慎应对。”

藏剑山庄在外弟子数量众多,除了四处护送叶家商队的随行护卫之外还有外出历练弟子,找一个生有血色右眼的人应该很方便。

“好,我这就吩咐下去。”叶晖行了个礼,便转身匆匆离去了。

叶英在外走了一会儿便回了落梅居,进门不见静姝,旁边的人及时禀告她在厨房,便没去打扰她,只是静坐在庭前。

等到午膳的时候静姝才被一群人簇拥着走来,侍女们端着各式菜肴,罗浮仙带人布置膳桌,静姝则眯着眼悄悄来到叶英身后探头看了看,一时没看出来他是在沉思还是在赏花。旋起的风带起落了一地的红白花瓣,一晃神她就被人稳稳地抱在怀里,落花顿时迷了眼。

叶英凑近闻了闻她发丝间的油烟味,只觉得有些安心,“今天又做了什么?”

“酸菜鱼。”静姝勾着他的脖子小声补充道:“特别酸的那种。”

叶英挑了挑眉,特别酸?

“一次性给你酸麻了,省得下回再莫名其妙地吃味。”静姝意有所指地哼了哼声,扑腾着腿就想下地。

叶英听了这话不由好笑,温润的眉眼贴近,怀里的人顿时埋头缩得像只刺猬,小手却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肩。轻细的呼吸落在耳中像点了一团火,眉宇间缠绕着一丝缱绻温柔,他不打算把她放下,微动的薄唇带着哄诱,“乖,把头转过来。”

转过去铁定被吃死了,细如蚊呐的声音憋出两个字:“我不。”

寒毒一解,静姝的身体回暖,温软的娇躯抱在怀里总令他爱不释手,叶英抱着她进屋,侍女们识趣地退了下去,静姝之前病了那么久已经养成午睡的习惯,叶英也会陪她躺一躺,她们得趁主子用午膳的功夫去整理床铺。

静姝一落地就想坐回自己的位置,没成想叶英等着她转头,一扭就被逮了个正着,贴近的唇带着薄温细细侵占她的唇舌,脑子一片空白,她很没骨气地软了身子,任由化开霜雪的唇温烧烫她的呼吸,分分合合纠缠不止,缠绵得令心跳偏离彼此的轨道。

她气喘吁吁地推开了身边男人,微肿的舌头仿佛打了结,“吃……吃饭!”

唇边似还沾着她齿间的甘甜,他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唇,看得静姝小脸通红,这人越来越过分了!

午膳的小插曲让静姝如坐针毡,膳桌撤走后她逃命似的蹿去厨房,侍女以为她要洗碗,这可万万不行,连忙动作麻利地刷着锅碗,不想让这份差事被主子抢了去。

后厨拥挤,静姝没进去,站在门口搓着发红的脸,且瞥见秦嬷嬷在角落跟她招手,心里有些疑惑,脚步已经走上前,“嬷嬷,怎么了?”

现在落梅居里的事务基本上都是罗浮仙在督办,秦嬷嬷年纪大了退居二线,有时候静姝一天下来都不一定能见到她。秦嬷嬷神神秘秘地把她拉到屋里,“好孩子,庄主最近对你好么?”

除了每次都把她吃得死死的以外别的自然都好,小脸不由红了红,她点点头。

“庄主对你好,嬷嬷就放心了。”秦嬷嬷眼珠子一转,“静姝啊,你看,你身体也大好了,有些事情是不是也该上上心?”

静姝一愣,不知道嬷嬷在指什么。

秦嬷嬷见她一头雾水,不由比了比眼神,“你跟庄主都老大不小了,该赶紧要孩子了。”

叶英过了年就三十七,静姝也有二十九,的确是不小了。只是秦嬷嬷突然当面提起,静姝难免神色躲闪,“这个……不急吧?”

“你跟庄主本来岁数差得就大,要是早几年嬷嬷不催什么,但现在庄主都快不惑之年了。”秦嬷嬷拉住了她的手,突然压低了声音,“这男人年纪大了,那方面就不太行,有些事情应该早做打算的。”

静姝呆了一呆,随后整张脸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连忙把头一扭,“嬷嬷您说什么呢!”

秦嬷嬷却把人按住了,“嬷嬷不是外人,你跟嬷嬷透个底,庄主身体好不好?要是不好嬷嬷就让浮仙把每日的膳食换了,给他好好补补。”

静姝红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偏生秦嬷嬷的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就等她一句话,支吾了半晌才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啊?”秦嬷嬷愣了愣神,随后才试探性地问道:“你们……”

静姝连忙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叶英每次都点到即止,就算有收不住的时候也会把她先裹进被子里抱着等气息慢慢平稳下来。

“都在一屋睡了,怎么会……”好歹是个男人,喜欢的女人夜夜睡在身边,这也能把持得住?秦嬷嬷皱着眉想了想,“我还是让浮仙去换菜单。”

“别别别!”静姝立刻反拉住秦嬷嬷,“阿英挺好的,他不用补!”

秦嬷嬷狐疑地看着她,都没试过,说什么好不好?

“反正就是不用,嬷嬷您别操心了。”

看她坚决推拒的样子秦嬷嬷不由叹了声:“孩子,你也别怪嬷嬷瞎掺和,这事老夫人那里更上心,之前派人来过几回,向所有值夜的侍女打听都说没动静这才着急,把我喊过去说了好一通,让我跟你提一提。”

静姝的脸立刻跟浇了开水似的烫起来,“这,这……我不会……”

秦嬷嬷忽然拍了拍脑门,“也怪我疏忽,心兰去得早,肯定没教过你这些,庄主那时候拒了婚事,我们这些嬷嬷也就没给他提这个。”

她转身从箱子里面摸出一本没有封面的小册子塞到静姝手里,“好孩子,你从小就聪明,庄主眼睛看不见,只能你自己学了。他们都说你看什么会什么,嬷嬷相信你能学好的。

静姝愣愣地翻出其中一页,烧红的双颊顿时冒了烟,仿佛捧了个烫手山芋似的就要把小册子扔掉,脑海中更是因为秦嬷嬷的话五雷轰顶

秦嬷嬷眼疾手快地摁住她的手左右一兜,推着她就出了门,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给她,“回去你自己看看,记着,一定要好好看!”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屋外微寒的风让静姝为之一振,她攥着手里的小册子不知所措,旁边有经过的侍女跟她行礼,她慌忙把它揣进兜里生怕被人看见。

“静姝?”一身华裳从前院步来,是叶英久等不回特来寻她。

“唔,我……我困了我要回去午睡”没等他走近,静姝一阵风似的跑去卧室,叶英听着她慌慌张张的脚步不由皱起眉,她好像是从秦嬷嬷房间里出来的。

静姝一口气跑进卧室,将里头的侍女全都打发了出去,她站在床前有些发愣,听到叶英的脚步过来连忙把手里的东西往床底一扔,飞速脱了鞋钻进被褥。

叶英走进里间的时候只觉得床上鼓鼓囊囊的一团,他有些好笑地上前掀了被子把人放出来透气,她的小脸热热的,“脸怎么这么烫?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唔……没什么。”静姝想起刚刚嬷嬷跟她说的话,脸色顿时又纷呈起来。

“你不说,我就去问问嬷嬷。”叶英起身就要去传秦嬷嬷问话,静姝连忙把人攥住。

“真没什么,真的……”她支支吾吾地抱着被子,见叶英微皱着眉不太放心,她又小声快速吐了一句话,“嬷嬷说我们该要孩子了。”

叶英一愣神的功夫她又钻进了被子里,他费了一番功夫才把她第二次放出来,两人之间有些沉默,半晌他才缓缓问道:静姝,你想要孩子吗?”

她傻傻地点了点头紧咬着唇不吭声,满脑子都在想着秦嬷嬷说的话,一想到她要自己看春宫图自学小脸的热度就蹭蹭蹭地涨

“怎么羞成这样?”叶英捏了捏她烫得能煮鸡蛋的脸颊,心头一软,搂着怀里衣衫凌乱的女子深深吻下去,静姝格外羞涩,两人的气息很快就乱了,他搂着紧绷的娇躯在床上躺下,又揉了揉她短短的白发,“乖,你身体刚好没多久,我们等等再要孩子。”

小脸埋在胸口一点都不想见人,叶英说什么就是什么,静姝满脑子想着那本春宫图,感觉自己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

心里横着这么一档事,静姝怎么都有些不自在,原想趁叶英不在的时候把床底的东西掏出来烧掉,可叶英下午无事,午睡后便一直陪着她看书。

啪!

在旁习字的叶英停了笔,听见静姝猛然合上书页的声音,“怎么了?”

“唔……没什么。”静姝魂飞天外了好一阵,定了定神才勉强看几页书,却被书页上细致刻画的经络图惊得烫红了脸。她以前看这些还没觉得有什么,今天……

裴元说她要学医必须得明白奇经八脉的走向和作用,盛长风走的时候留了几本他施针多年的心得,她一直在看,可最近还是不要看这些了。静姝合上书放到一边,另抽了一本出来。

五石散:钟乳、附子、栝楼根、茯苓、牡蛎各一分,桔梗、干姜、人参、防风各一两,细辛、桂心各五分,白术三两半,主治心腹胁下支满,邪气冲上,有催情致幻之效,服后多为房中之乐。

啪!

叶英再次停笔,“怎么了?”

静姝红着小脸,视线上下左右地乱飘,嗡声道:“没事。”

将笔搁在案台上,叶英起身来到她旁边,一摸她侧脸的热度发觉不对,“脸怎么又这么烫?”

“可能是热的。”静姝硬着头皮瞎扯,两手却紧紧地压着桌上的书页,这医书怎么什么方子都记?

叶英低头贴上她发烫的小脸,温差立刻让静姝扭头在他脸上蹭凉,四肢一缩就钻进他怀里,他好笑地把人抱住,“到底怎么了?”

“我……”微眨的眸子忽闪忽闪,“在背书。”

叶英自然不信她这般胡话,低头轻轻吻了吻她微咬的唇,“小骗子。”

琼鼻轻哼,“还不都怪你。”

莫名背锅的叶英一头雾水,但静姝已经岔开了话题,“今天早上浮仙带着园艺师傅来找我,说海棠树的侧枝太长要戳到屋顶了,要定个时间过来修剪,你怎么看?”

“你做主便好。”叶英梳理着她短短的头发,“若是舍不得剪可以不剪。”

静姝挑高了眉毛,不剪枝的话等到春夏树枝生长旺盛会捅进书房里的,“那怎么行?”

“母亲前不久叫我过去问我们的婚礼何时办,还提起了落梅居的事。”他微微一顿,“母亲说落梅居太小,既要成亲也该重新修缮一番。母亲向佛,一直以来她都不知道海棠花开不谢是你所为,她同我说这是上天庇佑,如果落梅居要翻修,得把海棠树好好保护起来才行。”

“翻修?”

叶英颔了颔首,“二弟与我同去的,他说山庄如今用地紧张,只能将围墙重砌,把周边的园景并进落梅居,至于房子……可以加高。”

加高,像是叶晖的风格。

“房子如果要动工,婚礼就得延后,你可能得等到明年。”叶英说这话的时候很小心,生怕她不情愿。

“反正我头发还没长回来,你给我的簪子都戴不上。”她连这么多年的尸毒都熬下来了自然不在乎这么点时间,也不好叫人看出自己有多恨嫁,叶英把能给她的都给她了,只是差场婚礼而已。静姝摸了摸自己堪堪齐耳的短发,“也不知长好要多久。”

听出她话里的懊恼,叶英揉揉小脑袋,“我可以让嬷嬷给你炖点补汤,兴许会长得快些。”

补汤。

静姝闪过秦嬷嬷说的话,忽然急咳几声,“不……不用。”

叶英一低眉,总觉得静姝会踩到一些点上变得奇奇怪怪,心思一转便问:“刚才在看什么?”

“嗯?药方子啊。”静姝眨眨眼,努力压下自己小脸蹿起的热度。

她也许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容易害羞,他虽然看不见,却知道静姝的脸比什么都诚实,轻轻一捏她发烫的脸颊,“小骗子还撒谎,看药方能把你羞成这样?”

静姝欲哭无泪,她真的看了个药方啊!

“也就是些……奇奇怪怪的药方子。”

“比如?”

磕磕绊绊地蹦出两个字:“春药。”

一阵风刮出了房门,叶英对着空空如也的怀抱呆愣,静姝跑出老远他才回过神,清冷的面容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薄唇轻轻一扯,“来人。”

蹲在墙角的暗卫一个机灵,连忙走出来听吩咐,脑门却在突突地跳,之前静姝姑娘看那些书配了一包裹的麻药用在庄主身上,现在这是要配春药给庄主吃吗?

“叫几个人把这些书检查一番,不合适的内容全部用墨笔划去。”

暗卫当场明白了,连忙喊来三五同伴对着静姝那一箱几十本书快速翻找起来。


万年锅炉工想转正

剑三同人【奇遇】(杀人不眨眼背地里害羞小结巴花×温清道长)

【五】


“师姐,我就说人在这!”

话音刚落,一个娇小玲珑的小萝莉踩着一地的破木碎石跳了进来。

一双纤纤玉手轻轻的搭在被小萝莉劈的破烂的门上:“这么大动静,你是想请客分羹嘛?”女子撩开斗笠上的面纱,冲落单的道长一笑。

“羊真的在这呀?”身材窈窕的女子的眼神妩媚,红艳饱满的双唇却吐出令人不适的话。

刚刚那一掌,李於之就已经知道来的两位是丐帮弟子。

丐帮的弟子各个只修笑尘决一套心法,虽然心法单一但是近战迅猛无比。而且传闻丐帮中有些弟子极为难缠,一旦被贴身就极难甩掉。

道长握紧了手中的剑。事势如此,避无可避。


“别忙着动手啊,道长。”对面的丐帮女子开口便是娇笑,一双藕臂软软的合...

【五】


“师姐,我就说人在这!”

话音刚落,一个娇小玲珑的小萝莉踩着一地的破木碎石跳了进来。

一双纤纤玉手轻轻的搭在被小萝莉劈的破烂的门上:“这么大动静,你是想请客分羹嘛?”女子撩开斗笠上的面纱,冲落单的道长一笑。

“羊真的在这呀?”身材窈窕的女子的眼神妩媚,红艳饱满的双唇却吐出令人不适的话。

刚刚那一掌,李於之就已经知道来的两位是丐帮弟子。

丐帮的弟子各个只修笑尘决一套心法,虽然心法单一但是近战迅猛无比。而且传闻丐帮中有些弟子极为难缠,一旦被贴身就极难甩掉。

道长握紧了手中的剑。事势如此,避无可避。


“别忙着动手啊,道长。”对面的丐帮女子开口便是娇笑,一双藕臂软软的合抱在胸前。

“…”李於之没有放下剑,只是抬头看了面前两人一眼。

身体上的伤因为刚刚的调息略显好了一点,方才催功入剑让伤处又开始隐隐作痛,但是他还摸不清这两位丐帮弟子的深浅。刚刚散出的剑气以为能喝退二人,眼看实属非然。

最近几天他背着伤却接二连三经历几番大战,除了之前跟来山洞的小万花帮他调养一番,只有他自己战后抽空给自己上的止血散。

治标而已。

“道长哥哥,费不修为什么要悬赏一千万 金要你的命啊?”丐帮的小萝莉一步蹑云凑近了李於之,迎着道长已经指在她额间的剑,貌似患无戒心地举着一根糖葫芦要喂他。

看着对面的纯阳道长一脸防备,丐帮女子开口便笑:“道长,实不相瞒,我们也同那位费不修公子结怨不浅。我们来也不是为了杀你,跟你谈一笔交易如何?”






纯阳观坐落的仙山终年白雪皑皑,从坐忘峰高处望去,纯阳的风景尽收眼底。

顾彦包背着师姐准备的十几张大饼,一低头就能隐约闻到大饼的味道——清流怕他饿着自己,叫上师门里的师姐师妹们一起,亲自开灶生火,紧赶慢赶烙出来的。

虽然纯阳的风景秀丽奇异,但是顾彦却一点都顾不上欣赏。

他已经在纯阳来来回回转了几圈,却一直没有见到那位道长。

广场上除了纯阳弟子,还有各路豪杰在此处切磋比武,骑着马到处乱摸索的顾彦显得格格不入。



林雨堂站在告示牌下盯着那个年轻人看了半天,待那个年轻人发现自己的目光后,伸手招呼他过来。远处的年轻人指了指自己,林雨堂点点头,再次招招手。

那个年轻人下了马,小跑过来。

“万花弟子?”林语堂细细打量着面前挺拔英俊的年轻人。

顾彦点头。

“来寻何人?”

顾彦低头盯着面前的老人,眼神暗沉。

林雨堂摇摇手里的拐杖,笑了:“我见少侠神色不安,又一直在人群里张望,想来应当是寻人。不知少侠寻到是何人,如果老夫知道,兴许也能帮到一二。”

顾彦摇摇头,他已经找了几遍了,连李於之一片衣角都没有寻到。

可是那位道长这种时候不回门派避祸,倘若还在外面游历,一定会被人盯上的。他身上旧伤叠新伤,普通的宵小尚可应付,一旦遇到大宗帮会派出的强硬杀手,他又如何躲得过去?

不过,恶人谷那里一直没有传来悬赏被人拿走的消息,想来他应该暂时无事吧。


“可是来寻李於之?”老人捋着一把白胡,半眯着眼睛抬头望着面前这个脸色变换良久的万花弟子。

“。。。。你,你。。知道他在,在哪?”

这个小万花结结巴巴话还没说完,林雨堂就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单手撑着拐杖,脱掉布鞋“啪”的一声扔在地上,扶着拐杖直接盘腿坐了下去。

“知道。”

顾彦慌忙跟着蹲下身子,一把抓住林雨堂的肩膀:“他。。。他。。。”他在哪?

如果他是白骨精,这个万花手劲大的几乎要把他晃散架。他捉住拐杖在小万花头上用力一敲:“你让我说完行不行!”

“嗯嗯,您,您。。。说!”顾彦赶紧把手收回来,乖巧的搭在膝盖上。

“我说,我知道,知道他不在纯阳。”



人是一种天生具有表达欲的生物,有些人口才极佳,一个人就能组织一场演讲会。有些人,他说不好话,急了就更是说不好,这种人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一般都是--


动手。


顾彦利落的挂上三毒,身法快的让人看不清他的的动作。玉石就悬在林雨堂脖子的动脉上。

“说!”

下一刻,冰冷的剑尖抵上他的后背。

顾彦没有回头。

身后原本一直在散乱切磋的纯阳弟子们飞快的布好阵法,招呼这个不速之客。

林雨堂满意的看着小万花收回挂着玉石的手,瞧着他把自己身上略显沉重的包袱解下来放在地上,口没扎进,油纸包的几张烙饼漏了出来。

身后的人看着这个万花又蹲下身把东西系好,突然一阵令人耳鸣的声音响起。

顾彦一步蹑云绕道林雨堂身后,一把推开林雨堂,指尖瞬间刷满三毒,花间笔绕上快雪时晴,眼花缭乱的让人看不见顾彦的身法。一时间几个离得近的弟子身上已经被挂满毒,反应过来的纯阳弟子刚想控制住万花的动作,这个万花早已两步跳开,顺手又给几个人挂上毒。

旁边来纯阳切磋的军爷划着拂金羁,一路电光火石飞快绕到顾彦身后,一声喝断:“万花妖人,敢在纯阳宫外放肆!”

内功从某些程度上不及外功强势,军爷招招狠历,势必要擒下顾彦。

天策身法极快,顾彦叠上春泥硬是抗住了军爷的半轮攻击,同时挂毒。把军爷的攻势生生压住。

一时间,广场上半数弟子和前来切磋的其他人身上都背着花间毒,顾彦落在广场上的小山石上。


“那个人去哪了!”

顾彦握着玉石狠狠的看向底下的人。







纯阳宫广场已经乱成一锅烂粥,但是远在长安的李於之还在被两位丐帮弟子拖延在驿站。

道长不认为他身上有什么值得交易的,而且这两个人着实不是谈交易的姿态。挥开丐萝递来的糖葫芦,转身要走。

“站住!”小女孩一手握爪,上前一步却也没抓住道长的衣角。降龙十八掌外加打狗棒法一套连招顷刻间拍了出去。

此时的李於之已经退开百尺外。

小萝莉的一掌拍空,反而被道长的三才化生锁足,眼见李於之就要逃往内城,女孩急的大喊一声师姐。

而丐帮女子那里早已看出李於之的路线,迎面浑厚的降龙掌,谁知李於之不躲反退。一指生太极,自己却撤了回去。

”得罪了。“道长温润的声音突然在小女孩头顶响起,丐帮萝莉这才发现,冰冷泛着寒光的剑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那个前一秒还不可一世的小姑娘哗的一声哭了出来。

“哇!。。。。师姐救我!”




“。。。。。。。”

李於之原本清冷的表情上显现出一丝慌乱,想到刚刚小女孩一直在舔糖葫芦,于是从口袋里翻出一根,放进小萝莉的手里。

“噤声。”

道长根本就不会安慰人,他那听不出语气的声音响起,小姑娘反而哭的更大声了。









锅炉工叨叨:


这段剧情之前就开始构思,但是今天还是更的晚了,不好意思QAQ

这篇有写到丐帮纯阳和天策,但是我只是一个盆栽栽,只会花间和奶花的一些基础的连招。于是就找我的霸刀师父和各大阿婆主还有推拦的攻略!补了一番这些门派的技能,然后跑去纯阳看了看地形。时间仓促,还是有很多弄不清的地方,所以写的时候有些畏手畏脚。

里面的很多技能都是升华过的,不完全真实。观之笑之吧~


(然后,打戏好难,我好怕套路化OTL)

*汤圆君不圆^_^

乱世逢生 【剑三背景同人 含BL、BG,热血剧情向】

5

枫华谷的天亮得很早,旭日东升,将谷中的枫叶染得鲜红,层层叠叠,犹如鲜血一般。阳光透过门户,从缝隙中延伸而入,洒在整间屋子,温暖而又明亮。


“师兄,那......我们就在此和那位受伤的道长,分道扬镳了吗?他......身上的伤,真的不要紧了吗?”


看着身边自顾自收拾着细软的师兄,唐瑾漓有些疑惑地问道。


“他已经醒了,那位大夫也说暂无大碍。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身处乱世,大家都是自身难保,再说了,我们也需尽快赶去洛阳,与门中师兄弟会合。至于旁人,顾不了许多了。”


“嗯......我知道了。”唐...

乱世逢生 【剑三背景同人 含BL、BG,热血剧情向】

5

枫华谷的天亮得很早,旭日东升,将谷中的枫叶染得鲜红,层层叠叠,犹如鲜血一般。阳光透过门户,从缝隙中延伸而入,洒在整间屋子,温暖而又明亮。


“师兄,那......我们就在此和那位受伤的道长,分道扬镳了吗?他......身上的伤,真的不要紧了吗?”


看着身边自顾自收拾着细软的师兄,唐瑾漓有些疑惑地问道。


“他已经醒了,那位大夫也说暂无大碍。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身处乱世,大家都是自身难保,再说了,我们也需尽快赶去洛阳,与门中师兄弟会合。至于旁人,顾不了许多了。”


“嗯......我知道了。”唐瑾漓闻言,点了点头,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生逢乱世,谁也不易,反正,大家都还活着,也就不必再为他人的事情烦扰。姓夏的道长重伤在此地,并欲言又止,打听雁门关一役的情况,想必是去寻一个于他而言十分重要的人。雁门关一役,翊岚也听过一些传闻,敌军偷袭,有内应混入军中,最后虽然我方大获全胜,损失却也不小,看他那心急如焚的样子,应该,他所寻之人,想来也是在这场战役中失了音讯的苍云将士。


无论是生是死,在这个世道,都各有各的难处,却谁也管不了谁的事,能在路上救他一命,不至于曝尸荒野,渡人于苦难之中,本已是一种莫大的缘分,无谓强求。如今,他已无大碍,他们这群人,也是各有各的要事要办,谁也不知道是否还有下次再见的机会,就此别过,已是最好不过。


唐门,相较于其他门派来说,有些特殊,他们这些人,生于巴蜀之地,巴蜀一带,山地险峻,瘴气满布,易守难攻,倒也得了片刻安宁。中原各地处于战火之中,于他们而言,不管是当地百姓,还是门中之人,也依旧是安稳度日,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唐门中人,接追杀令,收钱办事,仅此而已。


这些年来,唐翊岚亦是如此,外族入侵,见惯了生死厮杀,在心里,却不自觉间保留了一丝底线。追杀令,只接该杀之人,,危害江山社稷之人,得而诛之,保家卫国者,当保之。


不知为何,这一瞬,唐翊岚想到了祁越,这个只不过才认识不久的小伙子,却让他觉得印象深刻。


送君茉莉,请君莫离。


说到夏槐之,他本是生于江南一户普通人家,虽不说大富大贵,但也算丰衣足食,小的时候,便被送到了华山纯阳宫学艺,生逢乱世,在逐渐长大的过程中,见惯了人世百态,战火纷飞下的人情冷暖,自觉身怀一身武艺,就应该做一些有用之事,保家卫国护道,才是大事。


夏槐之与童骁,从小便一起长大,属竹马之谊,那年,外族入侵,进了村子,杀了很多人,那时候,他俩年纪尚小,机缘巧合之下,倒也侥幸逃过一劫,留下一条命,无奈,却也变得孤苦无依。


既有国仇,亦有家恨,自是不共戴天。


一个在苍云堡,一个在纯阳宫,天南地北,这么多年却也没断过联系。这些年来,两个孤单的人相伴相知,有惜之重之的相依之情,更多的,亦是两个人同甘共苦的亲人之情,无论如何,早已是,不离不弃的默契。


敌军来犯,我军迎敌于雁门关外,虽大破蛮夷,但我军也是伤亡不小,在华山之上 夏槐之听闻此事,忧心不已,故人也是了无音讯,思及心念之人安危,日夜不得安稳,只能不顾一切,连夜自华山而下,想一路北上,去苍云堡打探消息,无论如何,不管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未知,于他而言,一定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有时候,没有消息,也算是一种好消息,这也算是一种自我安慰。如此,也希望,心中之人,亦有幸,望得平安。


夏槐之缓缓睁开眼,一瞬间,刺眼的阳光让他有些不适,他伸出手,挡在眼前,想试图拦住这刺眼的光芒。稍作歇息,慢慢地神志也逐渐回转,脑袋从一开始的昏昏沉沉开始回复清明。


这段时间,为了寻人,一路从华山来到此地,废寝忘食,风餐露宿,弄得精力不济,而他也是一时大意,所以才会力所不敌,被袭受伤,本以为要命丧当场,竟也意外地,被他们这几个人给救了下来。想来,也是天可怜见,念在他心有执念,还未找到要寻之人,才命不该绝。


墨倾渊

【剑三/叶英bg】白发浴红衣 卷五(番外)

食用须知戳开头

阿玉莫得啦_(:з」∠)_

————

金生丽水,玉出昆冈。

昆仑终年不化的冰雪下有一条罕见的玉石矿脉,积淀了千年甚至万年的霜雪气息沉降融入玉石,汇聚成一团精粹。

玉魄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灵物,有人测算到了它的成形,千里迢迢奔赴昆仑,想将它请回东海供养。玉魄对这个瘦瘦小小的女子并不感兴趣,但她给出的条件足够诱人。

矿脉里的玉石灵气已经被它吸纳得差不多,再待下去也是浪费。玉魄可辨人心,它看得出来这女人没有撒谎,且她客客气气地很有规矩,是道中之人,既然如此,它也想见见那传说中的墟海蜃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只是在返回东海的路上他们遇上了另一波来找寻宝的人,对方不知道女人身...

食用须知戳开头

阿玉莫得啦_(:з」∠)_

————

金生丽水,玉出昆冈。

昆仑终年不化的冰雪下有一条罕见的玉石矿脉,积淀了千年甚至万年的霜雪气息沉降融入玉石,汇聚成一团精粹。

玉魄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灵物,有人测算到了它的成形,千里迢迢奔赴昆仑,想将它请回东海供养。玉魄对这个瘦瘦小小的女子并不感兴趣,但她给出的条件足够诱人。

矿脉里的玉石灵气已经被它吸纳得差不多,再待下去也是浪费。玉魄可辨人心,它看得出来这女人没有撒谎,且她客客气气地很有规矩,是道中之人,既然如此,它也想见见那传说中的墟海蜃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只是在返回东海的路上他们遇上了另一波来找寻宝的人,对方不知道女人身上带的是什么,直觉是个好物便生了劫掠的心思。玉魄发誓它讨厌极了那些密密麻麻的蛊虫四处攀爬,一股浓浓的腥臭熏得它浑身不适,灵气本能地外泄清除那些脏东西,却叫人发现它的好处。

女人有两下子,当即打发了来路不明的苗疆人,匆匆离开了那里,没过多久女人发现不对,她中了毒,内力一点一点地流失,情况不妙。玉魄心虚,估摸着是自己暴露了自己惹来麻烦,便破天荒地给她续了些灵气,随后陷入沉睡。

它睡得模模糊糊的时候察觉外界有打斗,对方来势汹汹,可带着它的女人身边只有两个护卫,不得玉魄翻个身瞧瞧发生了什么事,就觉得自己被塞进一张温热的小嘴,沿着食道一路滑进了胃里。

它被人吞了!

可恶,玉魄气得在女人肚子里翻滚,却发现她的情况并不好,它之前明明给她祛了毒,怎么又出现了这么多毒素。

玉魄在身体里面闹,女人也不好受,她强睁着眼看向逐渐靠近的苗人女子,她必不可能将玉魄交给这些明显来者不善的人。她用尽最后一丝灵气将玉魄锁在身体里,如果他们杀了自己,玉魄会跟她一起消亡。

后面的事,玉魄知道却无法做什么。那群苗疆人把昏迷的女人带了回去,每天想着如何破解她的阵法将玉魄取出,直到他们诡异地发现,女人竟然有身孕了。

不晓得女人是怎么凭空怀孕,但这一发现让苗疆人十分欣喜,母子相承,他们用尽一切办法将锁住玉魄的阵法转移到了胎儿体内,一月一月地等着灵胎降生。

可惜怀孕八个月的时候那女人突然醒过来跑了,苗人一路追着她到海边,以为她走投无路却见她取出垫着肚子的布囊。

灵胎早就不见了!

他们气愤地想杀了女人,海港处却涌出大批接应的侍卫将女人救走,他们险些被反杀,不得不撤退保全性命,同时竭尽全力调查灵胎的下落。

开元元年的早春,西子湖畔的藏剑山庄多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女婴,玉魄锁在她的身体里陷入沉睡,十三年后才恍然苏醒,女人好像缩小了,少了那份庄重的气质,看着傻愣愣的。

周围的人叫她静姝,玉魄想了想,跟原先那个什么姓尹的宗主,好像不是一个人。

起初的时候,玉魄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借着她的眼睛往外看,她总看着一个男人,长得倒还可以,身手瞧着也不错,可她看来看去都是他,玉魄不由暗忖:看多了不腻么?

后来那男人不见了,听说是去闭关了,玉魄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天天对着个男人发呆了,可他马上就发现自己想错了,这小傻子呆愣愣地满脑子都是那个离开的男人,它前前后后一琢磨,这可能就是世人说的喜欢。

小傻子想得多了,玉魄渐渐发现自己有了人的身体,一通摸索之后还和那男人一模一样,真是有够无聊的。

有了货真价实的身体之后玉魄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冷玉。

冷玉其实并不喜欢顶着一张别人的脸,尤其是在面对静姝的时候,他讨厌她看着他时恍恍惚惚仿佛在看另一个人的眼神,所以当她提议戴个面具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戴上了。

静姝中了尸毒,脏污的气息一直徘徊在她身上清除不掉,这让冷玉气得不轻,他用自己的血给她换了一遍又一遍,玉石最精纯的髓液也去不掉她的毒,因为她的身体并不是完全的玉魄,她还有为人的一部分,来自那个姓尹的女人。

那个锁住玉魄的阵法在静姝身上,冷玉再怎么不情愿也得提溜着她的小命,她如果死了,他也活不成。

后来零零碎碎发生了很多事,冷玉本就是个凉薄的性子,自然浑不在意。静姝总像个老头嘀嘀咕咕地跟他唠叨,再后来叶英从杭县找到扬州,她的唠叨也不怎么听见了,瞧着是因为心上人在眼前没空搭理他。

呵,出息。

冷玉对叶英的感觉很奇妙,长着人家的脸,偷学人家的剑术,要是再强占人家的女人就有意思了。可他对静姝不敢兴趣,只是烦她看自己的眼神。还好,静姝现在不会把他和叶英弄混。

叶英不喜热闹,他往人堆里钻;

叶英寡言少语,他逮住机会就要和别人说上三两句;

叶英低调,他高调;

叶英对静姝有多宠就多宠,他对她能多嫌就多嫌……

这要是能弄混,那可真是个傻子。

从玉魄被封死的那一刻起,冷玉就知道自己与天同寿的时光结束了,静姝是凡人,最多只有几十年的寿命,前前后后那么多事折了她寿算,到底能活多少个十年还未可知,所以难得能有自己的身体在人世间走动,冷玉自然是及时行乐,免得突然哪天跟着静姝暴毙留下遗憾。

他去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灵川异山,他动过很多次念头把静姝拐去那些地方待着,甚至难得地憋想了一堆好话,可看看她在叶英怀里安然入睡的模样,他觉得要静姝离开叶英跟他去世外之地,必不可能。

想着想着,冷玉放弃了,看着她和自己心上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也挺好。

可明天和意外,谁都不知道哪一个先来。冷玉恨极了当初追杀它的那群苗疆人,尸人那等污浊之物更是不能入他的眼,他数不清自己手里到底沾了多少血。等到猩红的血水第一次带着温热的感觉滑过手心他才有些恍然回神,他看了看灰黄的天,如若嗜杀成性,天道不会留他。

冷玉为此沉默了许久,甚至连静姝强逼他抄一百遍清静经也乖乖抄了,他想平息那股戾气。

但,为时已晚。

他为了救静姝,在天一教围攻之下受了重伤,此后无数个日夜,他的身体只能躺在床上,他的意识发不了声,只能默默地看着周围的人来来去去,没有办法能改变这样的现状。

静姝还算有良心,知道隔三差五过来看看他,可最后来的那几回,她却有些不对劲。有时会瑟瑟发抖地蹲在他身边小声地哭,说她很害怕;有时会摸摸他胸口被小贼挖出来的窟窿,告诉他再等一等,等她好了就来补全他亏损的灵气。

冷玉正纳闷她能想到什么办法,她絮絮叨叨地说了计划,听完之后他只想拍她脑袋,瞧把这傻子能耐的,火堆也敢跳。

事实证明她确实能耐得不行,没跳火堆,她跳了铁水炉子,沿着意识传递过来的痛楚让冷玉龇牙咧嘴,他一阵风似的跑出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还躺在原地,没有办法,他铸了太多杀孽,这是惩戒。

他懊恼地看着天:我认栽,你放我过去救她,这条命我不要了,你要收就收回去。

冥冥之中已经决定了一切,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赶在叶英之前飞快地去了剑庐,沸热的铁水表面早就没了静姝的身影,这条命本就在做最后的挥霍,冷玉自然不管其他,纵身跳了下去。

在滚烫的炉底他抓住了一条纤细的手臂,被他拉起的人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静姝如果知道他是冷玉肯定不会这么抱上来的,八成是把他当成了什么人。

冷玉有些不耐,说好的不会把她认错呢?

可蜷在胸口的人那样柔弱,他还是心软了,算了算了,这辈子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就让你这么抱一回。

他小心地环住她伤痕累累的身体,慢慢地朝着上方浮去,静姝一直闭着眼,他其实想让她睁一睁,好歹看清楚他是谁,可随即一想,睁不睁眼也没有区别,因为他和那个人一般无二。

脱出液面的时候他听到静姝哆哆嗦嗦的喘气,他把她带出来了,天道应该会让她活下去,只是自己没那个机会了。

“喂,以后小爷我不护着你了,自己的路,自己走好。”


墨倾渊

【剑三/叶英bg】白发浴红衣 卷五(22)

食用须知戳开头

——————

“你是谁!”一道呵斥忽然从静姝背后传来,她蓦然回神,下意识地转过身去,看见了端着茶盘的罗浮仙。

对方一愣,没想到静姝会凭空出现在这里,正要说什么就见一道身影掠至,便福了福身退下。

叶英对静姝的出现倍感意外,习惯性地想去握她的手,静姝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缩了回去,整个人也往后退了一步,他的神色渐渐淡了下去,“怎么没在房里好好休息?”

用力抿了抿唇,她轻声开了口:“醒来没见到你,就想来找你。”

叶英在心里组织了一番语言,正欲说话却被她打断,“我就是过来看看,这就走了。”

说着,她绕过站在面前的男人脚步急匆匆地就往院门走,叶英也许在后面喊了她一声,可她不想听见...

食用须知戳开头

——————

“你是谁!”一道呵斥忽然从静姝背后传来,她蓦然回神,下意识地转过身去,看见了端着茶盘的罗浮仙。

对方一愣,没想到静姝会凭空出现在这里,正要说什么就见一道身影掠至,便福了福身退下。

叶英对静姝的出现倍感意外,习惯性地想去握她的手,静姝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缩了回去,整个人也往后退了一步,他的神色渐渐淡了下去,“怎么没在房里好好休息?”

用力抿了抿唇,她轻声开了口:“醒来没见到你,就想来找你。”

叶英在心里组织了一番语言,正欲说话却被她打断,“我就是过来看看,这就走了。”

说着,她绕过站在面前的男人脚步急匆匆地就往院门走,叶英也许在后面喊了她一声,可她不想听见,走了几步就跑起来,头也不回地跑向外面,仿佛在逃避着什么。

一阵风追来抓住斗篷的一角,头顶一凉,兜帽被顺势扯落,露出一头稀疏的短发,她本能地抱住脑袋,整个人缩成一团。叶英连忙将她裹进斗篷,这才发现她全身上下冰凉得可怕,“静姝……”

双唇哆哆嗦嗦地打着颤,静姝的目光却有些空洞,“我要回去了,你放我下来。”

喉咙有些哽痛,叶英抱着她走进最近的房间,头也不回地朝外吩咐:“去拿暖炉!”

暗卫立刻从别处拿来了暖炉,罗浮仙送来灌满热水的汤婆子,却见静姝有些抗拒地推开叶英的手,一见她出现便窜上来抱住汤婆子缩到暖炉边,气氛一时尴尬,她连忙带着闲杂人等退了下去。

窗门紧闭,小小的身形哆哆嗦嗦地把自己抱成一团窝在暖炉边,叶英来到她面前想抱抱她,却被她扭着身子避开了,“静姝,怎么了?”

怎么了?

她其实想问问是他怎么了,明明曾经恨不能亲自照顾她的人突然把她晾在别处一个多月不闻不问,难得来见她一次,他就说两句话,她一睡着他就走了。她在心里给他找借口,耐不住偷偷来看他,却发现他站在空空如也的院子里,和数年来的背影一模一样。

山庄一切都好,他不见她的时候,又是在做什么呢?

眼泪簌簌落下,小小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叶英以为她冷得不行,连忙将她强行搂进怀里,扣紧她的手想给她暖暖身子,大颗大颗的水珠却在手背上砰然碎裂,心中忽然就慌了神,“静姝……”

静姝挥开了他的手,她哑着嗓子问道:“你是不是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我的气?”

“没有。”叶英想拭去她的泪水,却被她扭头避开。

“那你为什么把我晾在济世堂?我为了能赶快好起来每天乖乖吃药,可从醒来开始,从等着你去看我,到等你派人去接我,到最后只求听你几句话,可你……”静姝咬了咬唇,朦胧的泪眼中他的神情模糊不清,她真的什么都看不清。

叶英心头微微一恸,蠕动的唇似有数不清的言语想要倾诉,却被扼在了咽喉里,他压下胸中迭起的波澜,“静姝,过几天我就安排你回来,你再等一等,好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静姝红着眼,“你为什么要我等!”

男人的脸色骤然黯淡几分,在她的质问中沉默下去,静姝心中忽然就凉了半截,“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叶英不说,是默认了。

她渐渐握紧了拳,沉寂半晌才摇摇晃晃地推开他站起来,“好,我等着就是了。”

本以为尸毒得解,往后就能和叶英开开心心过日子,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叶英的态度前后转变这么大,是她想要解开尸毒的念头错了吗?

那一瞬间有个可怖的念头攀上脑海,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摇了摇头朝房门走。

怀里一空,只剩残留的冷意,踉跄的步伐让叶英回过神,他起身紧紧拥住想要离开的人,“静姝,你别想太多,是我……一时有些事没处理好,听话,给我几天时间好吗?”

眼底蓄着泪,小脑袋气恼地往边上一别,叶英却低下头来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垂,静姝伸长了脖子躲远,结果倒好,温热的唇顺势在她的下颌和颈间徘徊,由点成面连绵不绝的酥痒令双颊顿时充血,她赤着脸转身就要跟这家伙理论,最后却连自己的唇都仿佛送上门似的给人占了去。

实诚的心跳犹如擂鼓,静姝又羞又气,眼眶里打转的泪花一个眨眼便落了下来,滑入纠缠的唇齿之间,苦涩蔓延。

叶英顿了顿,小心轻柔地吻去蜿蜒的泪痕,怀里的人小喘着气低低啜泣,即便他看不见也知道那双红扑扑的眼里满是无声控诉。他叹了一声,拦腰搂紧她纤弱的身形,一手缓缓地抚着背脊,“不哭了,好不好?”

瘪着一双红艳的唇,静姝抬起袖子胡乱擦着脸上的泪,另一手攥紧了斗篷的两侧,叶英帮她戴上兜帽盖住稀疏的短发,怀里的人不吭声,他也只是轻轻地抱着她,半晌他才幽幽道了一句:“其实这个世界上有人比我对你好。”

叶英将静姝护在怀里抱回济世堂,天寒地冻,她一出门就手脚冰凉,下雪以仿佛魔怔似的往雪地里钻,被人拉着劝回屋才后知后觉地靠在暖炉边抖如筛糠。若是以往还好一些,如今寒毒一解,残雪融入炼天,她半点寒都耐不得。

秦嬷嬷一见他们回来连忙吩咐人去暖被褥,又是端热水又是递手捂,看着静姝发白的脸重现血色才松了口气,“静姝啊,这天那么冷你就先别出门了,再这么下去身子要冻坏的。”

裹着被子瑟瑟发抖,静姝仍不忘攥紧了身旁人的衣袖,纤细的身子却蜷成小小的一团,叶英拧了拧眉,示意嬷嬷先下去,伸手连人带被都拉进怀里,他明明一路都在用真气帮她护体,可静姝怎么还是这么冷?

“听嬷嬷的话,冷天少出门,你身子刚好一点,别冻坏了。”叶英顿了顿,“你如果待在房里闷,我让人把书还给你。”

静姝点点头,裹着被子把自己卷成一个茧,只露出半张小脸在外面。叶英陪着她直到打盹,这才轻手轻脚地将人放下,出门来到济世堂的另一边,孙思邈和盛长风正在研究药方。

他没去看静姝的日子其实也没少来济世堂,大多都是向孙思邈询问静姝的身体,后来静姝好转他渐渐地就没来,全靠秦嬷嬷传话。

叶英将静姝极度畏寒的症状一说,两位老人家也正为此事犯愁,盛长风叹了口气,道:“静姝姑娘的畏寒之症愈发明显,老朽本打算给她施针调理,但无济于事,思邈兄用了几次药也不曾见效。好在只要她不出门就没什么大碍,但这天气……云雾凝而不散,极有可能再次落雪,天只怕还要再冷。”

今年西湖的雪,实在太反常了些。

门下弟子闲聊时说起从别处回杭县的路上,离山庄越近积雪越深,杭县外十里的山林却是半片雪花都不曾落过,这雪……是玉魄碎裂之后才开始下的。

叶英微微捏紧了指尖,“依两位前辈所见,静姝畏寒……是否与冷玉有关?”

孙思邈捋了捋胡子,道:“其实我等最近也有所怀疑,静姝姑娘药石不进,寒气依旧侵体,听徒儿说她明知道冷还经常到雪地里去,神色恍惚不定。”

“……还请两位前辈多多费心,叶某感激不尽。”叶英垂首行了一礼,静姝的尸毒一解卓怯病便走了,说是要回去改良解毒的药方,如今只有孙思邈和盛长风留在这里,大雪封道或为缘由,反正他们并不急着走。

静姝打了个盹醒来,身边已经没有叶英身影,裴元来给她诊脉,见她又望着床帐出神,便出声打断了她的神游,“今天又出去了?”

“嗯。”缩缩脖子,静姝从被单下伸出手,看着裴元搭指在她的脉门上,半晌才小声道:“我是不是哪里不好?”

“你的脉象一切都好,不过还是要多注意休息。”裴元见她手一缩就塞回被子,周围明明放了不少暖炉,她好像还是觉得冷,“最好少去外面。”

静姝垂着眸没有吭声。

裴元见她如此便从身后拿出几本书,“叶庄主怕你待在屋里会闷,叫我把书拿来给你。”

她上次可真把叶英气得不轻,裴元以为她说的把叶英放倒顶多扎几个穴道或者点一些迷药便算了,不想她又是扎穴又是软筋散,最后还用上了天仙子制成的药膏,把堂堂藏剑山庄大庄主放倒得够彻底。不过若不是叶英被静姝药麻了半截身子,那时候跳进炼天救人的兴许就不是……

撇开那些纷乱的思绪,裴元看了静姝一眼,“你初学药理,有些东西没有轻重,天仙子味苦辛有大毒,你也真敢在叶庄主身上用。要不是我及时过去给他解毒,他可得在床上瘫几天。”

双眸蓦然呆愣,有毒?她只记得书上写了不能口服……

“叶庄主说了,书还给你可以,但是不许你胡乱制药,更不准用在他身上。”裴元见她心虚又后怕地藏起脸,便道:“有些用药配伍一本书记载不全,你光是看着配药至少也要看完《别录》、《本经》、《新修本草》和师父的《千金方》,不然下次用错药我们不在身边就麻烦了。”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最近无事,你有心要学,我可以教你。”

“唔……谢谢裴师兄。”

裴元一说亲自教静姝学医,她倒不再魂魄出窍似的跑去屋外了,他从最基础的开始讲,静姝脑子转得快,加上之前看过书,前后一关联也算理解得透彻。

一天里大半的时间静姝都在听裴元讲医理,秦嬷嬷看着那总是坐一起的一男一女,觉得自己真要操碎了心,庄主怎么这么心大,裴公子青年才俊,谦恭有礼相貌堂堂,庄主难道就不担心静姝成天和他待一起日久生情?

叶英又有两日没来了,有人跟她说话的时候她会尽量不去想,人一走难免空落落的,闷头寻思着叶英到底瞒着她什么事。

有一回裴元见她有些心不在焉,便放下了手里的医书,“今日走神两回了。”

轻咳一声,静姝低下头,“抱歉。”

“在想什么?”

静姝向后一坐抱着膝盖缩成一团,闷闷地说:“阿英没来看我。”

提起叶英,裴元也觉得他有些反常,但这是他们之间感情上的事,旁人插不上嘴也不明白其中的问题。

“阿英怪怪的……”顿了顿,静姝又咬着唇低声道了句:“他有事瞒着我。”

不光叶英瞒着她,济世堂甚至整个藏剑山庄的人都瞒着她,没人敢告诉她冷玉已经去世。裴元在心里微微感慨,却有一事不明,即便没人告诉她,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静姝也没主动问过。

以前静姝即便是卧在床上不能起身也会问一句冷玉的情况,如今……裴元对此感到疑惑,但也不会在静姝面前提那个名字。

“阿英说了句很奇怪的话,说有人比他还要对我好。”静姝皱着眉想了半天,“除了我娘就属阿英对我最好了,他在说谁呢?”

裴元大概知道叶英在指谁,见静姝满脸费解的模样心思微转,“你可以把身边的人列一列,兴许就找到叶庄主说的那个人了。”

静姝当真把认识的人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可就算是救她一命的师父又或是一直照看她的秦嬷嬷也比不上叶英的好。

裴元将她的一头雾水看在眼里,这天回去之后同孙思邈提了一提,道:“我怀疑……静姝不记得冷玉了。”

玉魄一碎,难道会把属于玉魄的记忆也带走吗?

“去问问叶庄主的意思吧。”

落梅居里叶英还不曾休息,裴元走进院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站在庭院里岿然如松的男子,他好似站在那里许久,沉寂的面容不知在想着什么,“叶庄主。”

叶英意外他的到来,心中难免一紧,“裴兄这么晚来,可是静姝……”

“叶庄主既然挂念,何不亲自去看看她呢?”将叶英一瞬间露出的复杂神色看在眼里,裴元也有些不解叶英的困扰,但还是如实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她不记得了?”

裴元点点头,“静姝已经醒了很久,一次都没提起过冷玉。之前也曾听纯阳真人说起过,玉魄和宿主之间的关系特殊,如果一方出事,另一方不会不知道,可静姝却毫无察觉,更像是她不知道自己身上曾有玉魄。”

你要替她记我一辈子。

叶英忽然想起冷玉说的最后一句话,那句话的意有所指他如今才恍然明白,心中倍感复杂,一个为她豁出性命的人,却没在她记忆里留下任何痕迹。

“这几日我旁敲侧击地问她为什么总想着去雪地里,她说她偶尔会看到一个影子,不知道是人还是别的什么,总是越走越远,越来越模糊。”裴元微微沉吟一会,“师父猜测这段时间可能是玉魄碎裂之后将原本的灵气还给了静姝,因为天寒地冻,所以这些灵气格外冰冷,静姝才特别容易体寒。”

反常的雪,似乎也能解释通。

叶英叹了口气,点点头,“多谢裴兄告知。”

第二天,秦嬷嬷有些惊喜地发现叶英来了济世堂,连忙引他去见了静姝,静姝正听着裴元讲医理,看见他出现又是欣喜又是委屈,坐在原地都没起身。裴元识趣地放下书退出去,还细心地关上了门。

缓步来到静姝身边,即便在屋里她还是穿着厚厚的斗篷,小脑袋被兜帽一裹大了一圈,叶英伸手将她搂了过来,倒也听话,没再气鼓鼓地躲着他。

“事情处理完了?”

叶英稍一抿唇,摇头。

那就还不是来带她回落梅居的了。静姝不由瘪着嘴,身子一扭就要挣开他的手,有力的臂膀直接环住她的小手将人紧箍在怀里,“我带你出去走走。”

静姝以为自己听错了,叶英却已经将她仔细裹进斗篷起身抱了出去,扑面而来的寒风让怀里的人迅速降温,昨天半夜又落了一场大雪,地上的积雪更像扫不完似的,落了就扫扫了又落。

叶英没让她踩进雪地里,而是让她站在自己的鞋面上站稳,静姝有些纳闷,却听到他又说了一遍那句话,“静姝,这个世上有人比我对你好。”

“谁呀?”

听到她小声嘀咕,叶英顿了顿,“静姝,叶英怜你爱你,将你视如生命,可也有一个人,把你当命护着。他做了很多我没能做到的事,有些时候我觉得……其实我比不上他。”

说完这一句后,他久久没有吭声。

静姝琢磨着他的话,却想不起来他指的是谁,只能皱着眉老大不高兴地问:“你是不是吃味了呀?”

“嗯。”

闷闷的嗯声之后肩膀一沉,叶英把脑袋搭在了她的肩上,静姝也闷头闷脑地想了会,“就算真的有人对我很好,那跟我喜欢你有什么关系?”

就为这晾了她那么长时间,这是什么榆木脑袋?

叶英不得不跟她强调,“他对你很重要。”

即便这么说静姝也想不他在指谁,她寻思着对她很重要又把自己拿命护的人……“我师父?”

可想想叶英总不至于去跟师父他老人家较劲,她又琢磨不出别的人,“二庄主?三庄主?四庄主?裴师兄?”

叶英无言,静姝把认识的男人挨个儿念了一遍,最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问:“叶无心?”

她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了。

唯独没有冷玉,静姝真的忘了。

得不到叶英回应的静姝有些泄气,到底是谁嘛!

脑袋被人一揉,叶英在她耳边叹了口气,好似心中有万千愁虑,静姝不由拉长了脸,跺跺脚直接踩在他的鞋子上,“再重要有你重要?”

“也许真的有。”

静姝快给这男人气笑了,“好,那我找他去,不要你了!”

说着她就要挣开他的手跑出去,叶英连忙按住,“你找不到他了。”

静姝抿紧了嘴,胸口不由堵得慌。

“这场雪,他为你下的。”叶英扶着她的肩转身,“静姝,送送他吧……”

静姝被他说得有些发愣,但她看着门前绵延的积雪,看着看着仿佛又看到了一团白影,这次她看清了一些轮廓,那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一头白发长长的,大冷天还拿着把折扇不紧不慢地扇着风,华丽的衣裳是人间少有的锦缎,只是她却看不清脸,面部的一切都很模糊。

木然地伫立在雪地里直到那团白影渐行渐远,静姝说不出哪里少了块,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解泪水从何而来。

她好像,真的丢了个很重要的人。

叶英握住了她泪湿的手,“以前是我做得不够好,总让你孤身面对危险,第一个赶到你身边的人也不是我。这两天我总在问自己是不是我能力不够,保护不了你,所以才需要别人来代替。”

“后来我想了想,我的确能力不够,但凡我做了一件他能为你做的事,也许我就不在这个世上了。”叶英搂着怀里无声哭泣的人转身,“静姝,我庆幸有他的存在,他护住了你,也护住了我。”

红红的眼圈一眨两眨落着泪,有些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拂去她的泪珠

“今后,我来护着你。”


————————

卷五完,下更番外

万年锅炉工想转正

剑三同人【奇遇】(杀人不眨眼背地害羞小结巴花×温清道长)

【四】


广都镇一战震惊了半个江湖,各路人马都开始打听李於之是哪位人物。

小道传闻一般都比正经消息传的要快。不到一天,什么李於之是李忘生掌门的私生子,是李忘生钦定的下任掌门等等什么流言蜚语都有。本来诺大的江湖,有一些闲言碎语很正常,如今这乱花迷人眼的世上,不会有人把一个传闻记得超过三天。

可是,李於之的命值一千万金的事情,还是被有心人默默记下。

同样被传开来的还有一人。

凌雪阁中最近锋芒毕露的弟子,费不修。

就是同纯阳道人李於之在主城大打过两次的凌雪阁弟子。当时费不修流血不止,两个好心的万花医者才将将抢回他一条命。经历广都镇一战后便同那位道长一样,不知所踪。


入夜。...

【四】


广都镇一战震惊了半个江湖,各路人马都开始打听李於之是哪位人物。

小道传闻一般都比正经消息传的要快。不到一天,什么李於之是李忘生掌门的私生子,是李忘生钦定的下任掌门等等什么流言蜚语都有。本来诺大的江湖,有一些闲言碎语很正常,如今这乱花迷人眼的世上,不会有人把一个传闻记得超过三天。

可是,李於之的命值一千万金的事情,还是被有心人默默记下。

同样被传开来的还有一人。

凌雪阁中最近锋芒毕露的弟子,费不修。

就是同纯阳道人李於之在主城大打过两次的凌雪阁弟子。当时费不修流血不止,两个好心的万花医者才将将抢回他一条命。经历广都镇一战后便同那位道长一样,不知所踪。




入夜。

清流在自己的房间里坐卧不安。师兄弟们都分别出去找顾彦,留她们几个看守阵营。可是眼看着已经后半夜,一个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这是第一次,顾彦出门找人打架清流这么担心他。

阿彦很小的时候就被家里人送进万花谷学艺,他们是同一批进谷的弟子,师兄弟几个人早已经处的像亲人一般。加上阿彦年纪最小,从小就生的玉雪可爱,他们几个都拿阿彦当亲弟弟看待。

那位道长的实力他们都看在眼里,她害怕阿彦突然莽夫起来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一阵飞快的脚步声自远及近,清流慌忙起身打开门。门外的小师妹气喘吁吁的说:“顾,顾彦师兄回来了。”

清流点点头,跟着前来报信的小师妹去到正厅。

顾彦在回据点的半路上被师兄们找到,易源师兄的想法跟清流一样,以为顾彦是上去追杀那个道长,看到师弟全须全尾的回来才松了口气。

天已经快明了,顾彦方才知道自己乱跑出去让大家这么担心,心理除了丢人不好意思还有一点尴尬。明天早上还有一场跟浩气的攻防战要打,大家却为了守着他回来等了一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反正说了也会结结巴巴。

清流体贴,招呼大家赶紧去补个觉,一边把师弟带回自己房间。





广都镇的车夫昨儿夜里跟自家婆娘绊了嘴,今早气呼呼的不理会家里的婆娘大喝让他吃早饭,天刚蒙蒙亮就跑出来出车。

主城白天虽然热闹,但是这个时间确实没有多少人起床赶路。再加上这些个江湖人士个个身怀绝技,有的可日行千里,时下的生意确实难做。

车夫百无聊赖的单腿坐在车上,随手剥了棵草根剃牙花子。

心下琢磨着怎么有面子的把家里那位教训一顿再有头有脸的回去吃个早饭,过一会再来出车。一打眼,一位带着斗笠面纱的道人出现在他附近。

“我的妈呀!”车夫手上劲使大了,硬硬的草根把他的牙花戳出血来。

这些个会功夫的人走路都没声音的嘛。

“不好意思,请问现在走吗。”道长抱拳拱拱手,他也没想到车夫的反应这么大。

“走。”车夫捂着一半脸,有点不悦的看了道长一眼:“去哪?”

“长安。”









恶人据点

清流还没张口劝小师弟放弃那份悬赏,顾彦就突然开口。

“师…师姐,…我想出门…几天。”顾彦低头看着师姐,一脸认真。

清流想也没想:“不行!那个道长这么厉害,虽然你再修炼一段时日未必追不上他,但是现在,不行。”

顾彦动动嘴唇,又想了想,道长其实战后重伤的事情,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清流看小师弟沉默,知道他又开始犯固执。口气也软了:“你想干嘛?”

他想干什么?

大概是等他痊愈了再跟他打一架?

许久未遇到这么强有力的对手,顾彦隐隐有些兴奋。

“…我,有点,事…”

清流叹了口气,小师弟就是这种性格,好像有个足以装下所有难处的心。可是这个人,从小被师父师伯和万花谷里的众人保护在蚕蛹里,清流觉得他哪里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困难。纵使战场上练就了一身的本领,但是挂甲回来之后,小师弟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样子--结结巴巴不会说话,乖的笑一笑就能讨人喜欢。

可是出门会有谁保护他呢?

“你…”清流想说,你个小结巴,话也说不好,买个烧饼能把店家急得轰你走的货,出去吃什么,吃盆栽土嘛?

这些话生生被清流杀死在舌头尖儿上:“我去跟你师兄商量商量。”她突然有一种养大的小鸡翅膀硬了,拍着翅膀就要飞的无力感。







长安城虽然禁制森严,却也偶有江湖侠士在此处游历。李於之此时换下昨日的纯阳道袍,一身白衣,外罩着一件青色缂丝,头发还是一丝不苟的绾进布冠里。尽管是一身江湖套,却也被他穿出谪仙的出尘味来。

“吁!”长安到了,李於之在驿站归还了马。

昨天那一战有些伤及了根本。不得不说,凌雪费不修的功力确实是一日千里地进步,凌雪阁的招式被那位费少爷修的出神入化,招招夺命。而纯阳的招式相比之下内敛含蓄,刚正无二。如果不是他内力更为深厚死死扛住,当时倒在擂台上的或许就是他。

他从未料到费不修竟然这般恨他,不惜下巨额血本去要他的命。虽然修道之人不为身心所累,可他也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在这。

道长在驿站问店家借了个隐蔽的地方,调息了片刻。

感觉精神稍微好了一点,他刚欲出门。带着伏龙始祖气息的一掌强硬的劈开房门,道长猛地侧身堪堪躲过。而后,只听哗啦哗啦的声音,回头一瞧。

身后的墙壁豁然被掌风劈出一个大洞。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阵银铃似清脆的少女爽朗笑声响起。穿着绣鞋的小脚不留情面的踹开已经破烂不堪的木门。

“师姐,我就说人在这!”







小剧场:

清流:“出门干嘛?”

顾彦:“…去,去找…”

易源:“找媳妇?师兄陪你~”

李於之:“陪嫁丫头?”

言七爱-宛儿
#七爱的画# 2020.7 #...

#七爱的画# 2020.7

#剑三##剑三同人# 

是腿盒子

日常我不管了我画完了系列 ​​​

#七爱的画# 2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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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腿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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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锅炉工想转正

剑三同人【奇遇】(杀人不眨眼背地害羞小结巴花×温清道长)

     【三】                          

道长刚走进一个山洞,便再也支撑不住了,刚欲倒下。一股充盈之力从后面护住了他。

“嗯。。。”他伤的太深,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扶着山石慢慢坐下,看清了后面的来人。

刚刚就是他在自己身后帮忙解决了跟过来的人。

道...

     【三】                          

道长刚走进一个山洞,便再也支撑不住了,刚欲倒下。一股充盈之力从后面护住了他。

“嗯。。。”他伤的太深,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扶着山石慢慢坐下,看清了后面的来人。

刚刚就是他在自己身后帮忙解决了跟过来的人。

道长长舒一口气,想来应该没有问题。

“医者?”李於之强撑着挤出一抹微笑。

顾彦点点头。

“医者仁心,多谢。我如今不太方便,救命之恩,来日再报。”

顾彦愣了一下,摇摇头。眼见李於之就要咳出血来,立马离经之术护住道人的心脉。

这个人,明明伤的比凌雪阁的还要深,却硬抗着走了这么远的路。

“咳,咳咳,嗯。。。。”道长疼的早已脸色发白,额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咳,李某惭愧,孑然一身咳咳,救命之恩,我,我无以为报。。。”

眼见着这位道长要误会,顾彦慌忙脱口:“我,我。。。。不是,是这个。。。意思。”

一出口又结结巴巴,顾彦觉得丢人,立马脸就红透了。

道长抬头看了他一眼,刚刚迎着光,他看这位万花居士身材修长,以为是个年纪相仿的侠士,如今凑近一看,原来模样还挺小的。

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内力充盈,可以预想日后定是位挥斥风云的名士。

顾彦指尖挥散的柔和的绿光,结束之后脱下自己的衣服垫在道人身后。

“你多大了?”经顾彦一番治疗,李於之感觉稍微好了一点。看着小万花一脸通红,难得觉得好玩,忍不住开口逗他。

“。。。十九。”顾彦尽量用最少的字回答道长。

“叫什么名字?”

“顾,顾彦。”怕李於之不知道还在他手上写了下来。

“。。你呢?”顾彦问。

道长温润一笑:“李,於之。”

“年。。纪呢?”

道长笑的很好看:“比你大不少,你当唤我声哥哥。”

顾彦看到有点发懵,半晌回答:“。。。。啊。。。”

虽然内里有伤,道长还是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这个孩子应当的蜜罐里泡大的,不然怎么养出这么可爱的性格。


道长突然不做声了。顾彦也跟着紧张起来,抬头问怎么了。

“有人来了。”

“我去解决。”

道长还没回过神来这个小结巴突然不结巴了,顾彦就已经抽出腰间的笔走了出去。




顾彦压低气息,悄悄走出去。发现是上次卖艺是遇到的一个毒哥。乱撒结束,伸手一个芙蓉控制住那个五毒。三毒挂上,刚要起手爆玉石。

“老公!!!!”毒哥发现了他。


顾彦惊的收回了手,一把推远了他。害怕他乱说话被里面的人听见。

“你想死吗?”顾彦把手搭在五毒的脖子上。

毒哥顺势倒在小万花身上:“他不死,我怎么养的起你呢。”

顾彦再次推开他。毫不犹豫的刷满了毒,玉石点爆。




“没事吧。”顾彦刚擦完溅在身上的血渍走进山洞,就迎上了道长的目光。

顾彦别过头:“没,没事。”

这个小结巴又结巴了。


李於之强硬的撑起来,拿起顾彦垫在他身下的衣服:“多谢你小兄弟,这个地方不安全,你也快些离去罢。”

顾彦张嘴想说点什么,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道长撑着墙耐心的等着他,出声安慰他别急,慢慢说。

“。。。我。。保护你!”

李於之笑了,虽然眼前这个小万花实力不弱,但是他怎么能让一个无辜的人为自己涉陷。况且年纪不大,家里人会担心的。于是摇摇头,要离开:“这些衣物李某会清洗干净送还。”

顾彦一把抓住道长的手:“我,我来洗。。你。。你躺着别别动!你。。你想落下病根,吗?”顾彦说不好,但是行动力超强,转身出去,等到回来抱了一大摞干草干柴,细细的铺了个草垫,再把中衣脱掉铺了上去。又在旁边生了堆火。

“躺。。。躺着。”说着把道长扶了上去。接过他手里被血打湿的外衣,让他把自己的道袍脱下。

道长怄不过他,加上他身上有伤确实没多少力气,顾彦用力几乎是把他推到在床上,然后用手护住了他的后脑。心想算了,还是另寻机会吧。

刚脱去外袍和上衣,顾彦就看见一道狰狞的疤痕从脖子蔓延到后背,贪婪的着覆在这具美好的肉体上。

顾彦有点可惜的把手指贴了上去,温热的指尖触碰到道长刚长出新肉的地方,李於之忍不住回头看。

“是有点吓人,不过已经痊愈了。”

顾彦点点头,收回手。

抱着道长换下来的衣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小跑出了洞。

附近有条溪自山顶蜿蜒而下,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瀑布。顾彦不敢离开太久,洗一会就要跑回去看一眼,等他抱着洗完的衣服回来的时候,道长竟然发起了高烧。



李於之迷迷糊糊的被人轻轻拍醒,高烧不下的大脑让他认不出眼前是谁,梦里的世界太痛苦,现实中的躯体又在忍受着高热的煎熬,一时分不清哪个是梦,那个是现实。

一道暖流自口而入,香甜 的味道足以沁人心脾,李於之有点意犹未尽的舔舔下唇。

那道暖流犹豫了好久,还是被道长再次尝到了,李於之心满意足的睡去。




架在旁边的衣服还没有烤干,顾彦光着膀子就走出来了。微凉的夜风都吹不散他脸上的热气。

他现在觉得自己应该是蠢了这么久终于疯了。里面的那个人明明是悬赏令上的人,正常情况他应该手起笔落,三毒把他爆的一干二净。可是对着他却一直拿着离经的笔。

或许是看他受这么重的伤不忍心下手吧。

突然想着自己当时连说一声都没有就走了,师兄师姐会不会担心。顾彦有点哭丧着脸,估计回去又要被说了。




道长醒来的才发现已经深夜,少年就趴在自己身边睡着了。刚要起身,却看到一截衣袖被顾彦压着。轻手轻脚脱下里衣,光着上身起来了。

火星星点点的快要灭了,道长又捡起两摞柴火放进去。他回想起睡着的时候顾彦给自己喂了温水,但是并没有看见盛水的器皿。

旁边搭着已经烤干了的衣服,虽然心有疑惑,但是李於之穿戴好之后,还是回身给这个年轻的万花披上一件衣服。

“多谢。”

如今不比往日,他现在身陷囹圄,不必再多牵扯旁人。如果不是这个时候遇见这个小万花,他一定会好好的结识他。





顾彦捏紧了身上的衣服,听着道长离去的脚步声睁开了眼。待完全听不见了之后,才起身把山洞里的火灭了,转身离开。



下次见面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墨倾渊

【剑三/叶英bg】白发浴红衣 卷五(21)

食用须知戳开头

——————

她一边絮叨一边掰着他的双唇倒着药,指尖明显感觉到叶英的抗拒,倒了几次都不成功,反而损失了一大半,她有些无奈,“阿英,你听话好不好?”

叶英当然不会如她的意,身体里尚能调动的内力疯狂冲击着刺入穴道的银针,瞅见微微松动的针尾静姝有些心慌,她连忙翻找着布包里的瓶瓶罐罐,为了能放倒叶英,她把书里所有麻药挨个配了一遍,“阿英,你不肯用软筋散那我还有这个,不过这个你要麻很久,到时候你就没法去接我了。”

静姝取了一支药膏抹在他的手臂和双腿上,将那些刺在他身上的银针又仔细地推了一遍,确认每根针都刺在原来的深度才放心起身,“阿英,我走了,你就好好躺着顺便休息一下,这段时...

食用须知戳开头

——————

她一边絮叨一边掰着他的双唇倒着药,指尖明显感觉到叶英的抗拒,倒了几次都不成功,反而损失了一大半,她有些无奈,“阿英,你听话好不好?”

叶英当然不会如她的意,身体里尚能调动的内力疯狂冲击着刺入穴道的银针,瞅见微微松动的针尾静姝有些心慌,她连忙翻找着布包里的瓶瓶罐罐,为了能放倒叶英,她把书里所有麻药挨个配了一遍,“阿英,你不肯用软筋散那我还有这个,不过这个你要麻很久,到时候你就没法去接我了。”

静姝取了一支药膏抹在他的手臂和双腿上,将那些刺在他身上的银针又仔细地推了一遍,确认每根针都刺在原来的深度才放心起身,“阿英,我走了,你就好好躺着顺便休息一下,这段时间你累着了,等我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听到她的脚步声走到门外,随后又同门外的侍女吩咐不要进来打扰庄主休息,叶英动然不得的身体微微发抖,这个女人!

静姝同侍女交代完毕便关好房门,从这个角度看不见里屋的任何情况,她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夜色下的藏剑山庄,转身去了冷玉房间。

院中四处的暗卫有些疑惑,大晚上的,静姝姑娘不在房里和庄主睡觉怎么跑出来了?再一看她进了冷玉房间更是发愣,难道是小两口吵架了不成?

可静姝大晚上去另一个男人房间成何体统,暗卫相互交流一眼,派了一个人上前查探,耳朵凑在墙上听了半晌也没一丝声音,里面也没有点灯,他微微推开了门,只觉里面寒风阵阵,一团朦胧的白色人影在面前飘拂。

“静姝姑娘,夜深了,还是回房去吧。”

静姝没有回答,暗卫却觉得那团人影飘拂的轨迹有些异样,连忙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亮,却大惊失色地发现那只是一件挂在架子上的袖衫。

一群人涌入房间,里面只有一个躺着一动不动的冷玉,静姝不知去向。

暗卫立刻前去禀报叶英,却发现了更加令人错愕的一幕,慌忙上前拔掉了叶英身上的所有银针,“庄主!”

喉头一松,叶英连忙想要起身,手臂却抬不起一丝力量,他急声道:“马上去剑冢!拦住静姝!”

数道人影顷刻便直往山庄外的剑冢去,一团黑影远远地看着上山的路火光攒动,转身快步跃向了另一边的剑庐。

静姝裹紧了黑色披风,娇小的身形来来回回几个穿掠避开夜巡的守卫来到岛屿中央,此地的空气比别的地方都要闷热,明明是深秋,却像盛夏一般。

这是叶家祖传的熔炉——炼天的所在地,叶家能作为冶炼世家起源,也是因为世代相传的铸剑之术和这口终年不熄的熔炉,上千度高温的火焰炙烤,再坚硬的铁都能化为一滩水。不同于收纳剑庐宝剑的名剑堂,这些冶炼之地的守卫并不算严密,也是不会想到有人竟打这个的主意。

她摸出药囊,里面有一颗白色的药丸,她深吸一口气,将它放入口中咽下,脚下颤了颤,却从黑暗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什么人!”

静姝解下罩在头上的黑色披风,三千雪发倾泻而下,越来越近的火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扑面而来的热浪让她感受到了一股滚烫,她走上台阶,炼天周围的几个剑庐守卫连忙拦了上来,“什么人胆敢擅闯剑庐要地!”

旁边的一个守卫忽然推了推边上的同伴,“这好像是……好像是静姝姑娘?”

一个愣神的功夫,那道纤细的身影便站在了数人高的熔炉顶端,低头望着脚下被烧得金红的铁水,底下的人顿时慌了慌,“等等……”

纤细的身影往前迈步,如同折翼的蝴蝶一般坠进了炼天,随之而来是四溅的高温铁水,和炉顶忽然冲天的火焰。

回过神来的守卫连忙大吼:“赶快去叫人!”

可叫人有什么用,上千高温的熔炉内部,寒铁都能化水,何况是人,只怕她下去的那一瞬间就尸骨无存了吧?

山庄里,被暗卫从床上直接扛到落梅居的裴元正仔细检查着静姝给叶英的用药,旁边的人正在汇报在剑冢来回的路上查找无果的消息,就算静姝再怎么快也不可能比他们先到剑冢,可他们没有找到人,那就是说静姝也许没去那个方向。

“她会去有火的地方。”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裴元轻声开了口。

火?

几乎是同一时间,外面又闯进来一个人禀告:“庄主,剑庐传来消息,静姝姑娘……跳进了炼天。”

剑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叶芳致闻讯赶到炼天周围,看到那冲天的火焰几乎傻了眼,“你们说谁跳进去了?”

旁边的人说了静姝的名字,不知从何而来的寒风让叶芳致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哆嗦,他当即喝骂了起来,“都愣着干什么快给我救人!”

聚集的弟子却不知该怎么办,即使熄了底部的柴火,但炼天的炉壁高温短时间也不可能降下来,他们没法在这种高的温度下打开侧面的管口将铁水放出。

“静姝姑娘……已经没了吧……”旁边有人低声道,静姝这一跳,在很多人心中都和自杀无异。

炼天内,静姝的衣服和头发早已烧灼殆尽,刚入水的那一刻她觉得周遭的一切都有些温暖,暖得仿佛一个怀抱将她圈紧,然而也不过须臾,高温带来的烧灼感和疼痛便席卷了她的脑海,即使她身上有辟火丹,也仅仅只是护住她的身体不被火焰摧毁。

火焰将静姝包裹成团,势要将她烧得神魂俱灭,静姝紧咬的唇淌着血,她身上的每一处都被高温点燃,皮下血管中汩汩流动的鲜血奔涌沸腾,冲破皮肉的包裹注入金光璀璨的铁水。

一旦出现伤口痛苦便是百倍千倍地增加,她难忍地想要疾呼,铁水却容不得她呼吸,静姝发颤的身体终于握不住手中烧成银红色的残雪,沉沉往深处坠落。唯有这一抹透骨的寒意是她意识不灭的源头,残雪一脱手,她整个人也跟着失去了知觉。

她好像……出不去了。

头顶的火苗忽然更加剧烈,周围水波震荡,有什么东西从上方下来,静姝的身体被一双手臂捞起,熟悉的冷香让她本能地拥紧,那个怀抱微微一僵,随后俯下身来将她包裹。

有一股很清凉的感觉从他身上传来,静姝睁不开眼,眼球会被火焰灼伤,她也说不了话,一开口就会有滚烫的铁水顺着食道涌入胃里,那样她就真的万劫不复了。她只能被人抱着缓缓向上,那一瞬间,她想到自己十三岁的那个夏天,她掉到水里,他也是这么来救她的。

从高温的铁水里挣脱的时候,静姝听到了一句模模糊糊的话,却因为一身被夜风拂过后刺痛的伤口昏厥过去。

济世堂的烛火亮了一夜,侍女进进出出换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恢复体力的叶英颓然地坐在门口,侍女跪在一旁给他上药,强行在炉温未退的时候拧开铁水的管口,即便是他也被烫出满手的燎泡,鲜血淋漓。

他旁边有个人仰面躺在地上,敞开的胸口有个大洞,“所以我说,她还是瘸着腿比较好,至少不会趁你不注意乱跑。”

叶英紧抿着唇,没有作声。

“三十年前栽过一跟头,没想到三十年后又栽了一回……幸好,不会有下次了。”躺在地上的人轻笑一声,他的声音有些缥缈,周围的人发现不对立刻惊呼起来,躺在地上的人身体寸寸皲裂,整个人的色彩渐渐淡去,甚至变得透明。

叶英连忙起身来到他旁边,“冷玉!”

“叶英,你得替她记本公子一辈子。”略有深意地看了看满身炉灰的华发男子,这个人最狼狈大概就是这样子。视线瞥过那扇房门,以后再也见不到他这个到处惹麻烦的家伙,她该偷着乐了……玉色的面容渐渐僵硬,一声轻轻的爆裂后归于尘埃。

身前的人忽然消散,叶英本就不好看的脸色蓦地一白,玉魄……碎了。

一道道清风划过他身边涌向敞开的房门,他慌忙跟着风向来到静姝房外,里面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中忽然夹杂了一声惊喜的呼喊:“静姝姑娘有呼吸了!”

叶英的唇抖了抖,最后关头,是冷玉救了静姝。

被挡在济世堂外的人也听到了那声音,可看着庭前那片曾经躺过人的空地,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开元二十九年罕见地一入冬就下了很大很大的雪,白色覆盖了西湖的每一个角落,像极了祭奠亡者的缟素,藏剑山庄更是一片纯白,可周围的人怎么打听也不知道叶家到底死了谁。

西湖边,南来北往的寒风刺骨,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人家冻得在原地直搓手,视线远眺着巍峨富丽的藏剑山庄,霜寒不散,万物悲鸣,他有些不信邪地问身边的好友:“那混小子就这么死了,难道没点办法?”

“玉魄是世外之物,携入人世会破坏因缘命理,故为大道不容,迟早都是要收回去的。”一身白色的道袍站在湖边看着远山白雪皑皑,视线飘渺不定,“天地已经留了一线,至少你那徒儿没丢了性命,就不要再为此事揪心了。”

罗云翊却怎么都想不通,满腔的懊恼让他跺了跺脚,“冷玉好歹是条命,就这么给弄没了,这夺命之道我不修也罢!”

听见气冲冲的脚步声走远,吕洞宾捧着拂尘摇了摇头,末了也是长长叹了口气。

山庄内,叶英在雪地里浇了满满一壶猴儿酒,心中有些惆怅,他站了许久才低问道:“静姝的情况怎么样?”

“静姝姑娘的伤口好得很快,只是精神偶尔恍惚一阵,药王老先生说她体内的余毒已经清干净了,往后再仔细调养就会好的。”秦嬷嬷赶忙回答,末了她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前方的叶英,问:“这两天……姑娘有在问您什么时候去看她?”

抿了抿唇,“再过一阵吧。”

秦嬷嬷有些犹豫,捏捏掌心鼓足勇气说道:“庄主,姑娘的确是做错了事,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您好歹去见她一回,姑娘一直见不着您……很难过的。”

“……我自有分寸。”

秦嬷嬷不敢再多话,低头行了一礼便回济世堂去照看了。

雪地里,叶英半蹲下身,清甜的酒香在刺骨的寒风中渐渐凝结成冰,他叹了口气,“你救了她……这个人情我永远记着。只是你不在了,我不知该怎么跟她说,她如果知道只怕会哭得很难受,我却不能对她说还有我这样的话,因为每次她需要我的时候,都是你在她身边。”

四年前静姝在叶家别院被乌灵风和毒尸围攻,帮她的是冷玉;

三年里静姝每次尸毒发作,给她换血缓解的是冷玉;

天一教入侵扬州城,挡在静姝面前替她杀灭一切危险的是冷玉;

还有一个月前,静姝跳下炼天熔炉,把她带回来的也是冷玉。

“你做的比我好,我却只能哄她开心。”叶英蹲在雪地轻声低喃,他也想为她奋不顾身,可每次都有人抢在他前面,“其实我根本保护不了她……”

积雪好不容易化了,晨间的风愈发得冷,秦嬷嬷早膳后来禀告说静姝已经能下床,再过几天就可以自己从济世堂跑回来了。叶英叹了口气,起身走出落梅居,秦嬷嬷见他是往济世堂的方向去,松了口气连忙快步跟上。

刚走进药香萦绕的小院,一团蹲坐在地上的人影见到他很是欢喜,正要扑到跟前却又刹住了脚,目光怯怯地望着他。

指尖微微一抖,“雪这么大,怎么待在外面?”

静姝只觉得自己很久很久都没见过叶英了,听人讲那天晚上裴元刚给叶英服完解药他就从床上挣扎着起来急匆匆地往剑庐去,剑庐的人都傻愣着,叶蒙在旁边怒吼,炼天的火没熄,至少证明仍有东西在里面被烧,静姝还没化为灰烬,可一群人纷纷动作起来的时候一刻钟早过了。

叶英想上炉顶把静姝拉出来却被人死死拦住,他顾不得炉壁上没降下来的高温直接赤手转动铁水的阀门,一双手全给烫烂了。对用剑的人来说手最为重要,事后从别人口中知道静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连忙跑去问裴元叶英的手有没有事,他已经看不见了,千万不能再失去那双手。

叶英一直不来看她,她想了很多很多理由,也许是他手受了伤不想叫自己瞧见,也许是孙思邈交代她的身体需要静养。以前她一扭头就能看到的人,从她离开熔炉炼天以后再也没见过,后来秦嬷嬷说叶英很忙,可他以前再忙都会来看她的。

时间久了,她估摸着叶英是生气了。她承认自己这次是莽撞了些,可冥冥之中她却觉得这样做是对的,至少她身上的毒全解了不是吗?

“……对不起。”寒风送来了低低的声音,敲在心头无比沉闷。

叶英不由上前搂住她单薄的身形,这才发现静姝浑身冰凉,他连忙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屋里,秦嬷嬷见她抬起的一双小脚立刻哎唷一声,一边让人去取汤婆子一边拿来绒布细细地擦着她脚上的雪,叶英拧了拧眉,“你怎么光着脚就出来了?”

静姝抿着唇,她不会说每次秦嬷嬷出门的时候她都会在院子里等,可惜每次秦嬷嬷回来都只有一个人。好不容易身体回暖,静姝赖在叶英怀里怎么都不肯出来,纤细的手臂紧紧地抱着他的衣裳,仿佛一松手他就要走似的。

拥着倦兽般蜷缩在怀中的人儿,叶英轻抚她头顶稀疏的绒发,静姝的头发全被火烧了,这一个月皮肤虽然复原,但头发还没那么快长出来,烈火焚身之痛,她究竟如何承受下来的。

太久没回到那个熟悉的怀抱了,静姝无处安放的心终于落地,在四面八方袭来的暖意中缓缓闭上了眼。可她醒来的时候身边却空空如也,秦嬷嬷有些支吾地编着蹩脚的理由,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叶英没带她走。

她呆愣地看着面前的床帐,半晌才讷讷地问:“我身上哪里还没好全吗?”

静姝现在一切都很正常,再正常不过了,可往常即便尸毒缠身都不想让静姝离开身边的叶英这次却把她留在济世堂让别人照顾,秦嬷嬷不敢猜测原因,只能犹犹豫豫地道:“你身子还虚着,庄主担心接你回去以后照顾不周,所以打算让神医给你多调理一番。”

“庄子里……是出了什么事吗?”

秦嬷嬷心头咯噔一声,之前藏剑山庄的丧事在外人看来办得莫名其妙,没设灵堂没有出殡,空悬了七天缟素,别的地方都挂了,唯独济世堂没挂,叶英千叮咛万嘱咐不许他们在她面前提起冷玉,就算问起也说不知道,静姝没走出去过,应该不会发现吧?

“也没什么事,就……”秦嬷嬷在心里寻思了一圈,忽的找到了理由,“就是快年关了,庄子里各处的布置都很忙,对对对,就是事情特别多,庄主也很忙,所以你还是在这儿好好休养,外面那些乱糟糟的冲撞了你可就不好了。”

唇缝蓦地抿紧,她如何能听不出来秦嬷嬷有所隐瞒可这应该是叶英授意,所以嬷嬷不会告诉她,她也不会为难嬷嬷。静姝拉着被子重新躺下来,“好吧,那我好好休息就是了。”

看着她僵硬的小脸,秦嬷嬷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便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你可有什么想吃的?嬷嬷亲手下厨房给你做。”

静姝只是轻道一句不饿,随后整张脸埋进被单里。秦嬷嬷看着心疼,不由上去轻拍了拍,“你别多想,庄主心里一直都是有你的,可能是他最近真的有什么事吧。”

安慰几句,静姝也没吭声,秦嬷嬷叹了口气,放轻声音走出房门,同侍女交代一番便去准备午膳。午膳之后静姝蹲坐在房门口,大抵是叶英之前说过,这次侍女们再不敢让她到雪地里去,甚至下床都要仔细地给她穿上鞋子才敢散开让她走。

叶英还把她所有的医书和银针都没收了,瞧着是因为之前在她手里栽了跟头,短时间内别想从他手里拿回来。

静姝有些闷,愣坐着的模样看在秦嬷嬷眼里像是丢了魂,她不由说道:“你要是觉得无趣,嬷嬷给你找几本话本子?”

叶英只收了医书,没说别的书不能看,看看话本子打发时间总是可以的。

摇摇头,静姝直盯着雪地里的银白发呆,眼前似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可她却抓不住,不晓得遗漏了什么。秦嬷嬷见她神色恍惚也没了办法。她醒来以后时不时这样盯着白色的东西出神,知道外面下着雪更是在房间里坐不住,一定要出来看看。

侍女抱来厚厚的斗篷,细心地将兜帽给静姝戴上,盖住她稀疏的短发,秦嬷嬷看着她光秃的头有些心酸,“我听裴先生说他那里有发套子,不如去帮你借一个来暂时戴着?”

静姝还是摇头,视线从雪地里收回落到脚尖,呆了呆,问:“嬷嬷,庄主有没有说过不许我出门?”

“这……”秦嬷嬷低了低声,“没有,你想去哪儿?”

“落梅居。”

雪天路滑,静姝没让秦嬷嬷跟着,只是带了一个侍女沿着熟悉的园径往落梅居去,远远看到被白雪覆盖与天同色的屋顶,她顿了顿,却没走向院门。

候在落梅居墙脚的暗卫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个胆大包天的贼从外面翻进来落在他身边,侍女在墙外扶着给静姝垫脚的石头脸色有些发白,她已经预见到回去以后被嬷嬷痛骂的场面了。

静姝爬过院墙落了地,扭头就去看旁边僵着一张脸的暗卫,对方被她看得发懵,不知这是该禀报还是当做没看见,她压低了声音问:“庄主在哪儿?”

嘴角微微一抽,“在……在前院。”

看来她没走院门是对的,静姝瞥了他一眼,“你在这儿待着,就当没见过我。”

暗卫默不吭声,看着静姝弯着腰窸窸窣窣地钻进草丛往前院去,一时有些不解这姑娘想干什么,

化雪的天比下雪要冷,静姝双手被冰刀似的风刮得通红,她拉紧了裹在身上的斗篷,避着人悄悄往前院去。

说是悄悄,其实发现她的人不少,只是一路都被她打着手势压下了声响,落梅居的下人不知道叶英和静姝之间的古怪气氛,以为静姝是偷偷回来给叶英一个惊喜的,便会心一笑当做没看见。

绕过弯,静姝的脚步停下了,她看见了那个人,颀长的身形站在冰天雪地里,是浑然一色的庭院中唯一的一抹亮黄,华发低垂,被掠过庭院的风微微带起,送出无边冷意。她呆呆地站着,她只看得到他的背影,叶英好像没发现她,始终站在雪地里岿然不动。


万年锅炉工想转正

剑三花羊同人【奇遇】(杀人不眨眼背地害羞小结巴花×温清道长)

【二】

浩气盟和恶人谷最近同时接到一份神秘人的悬赏令,赏金高达一千万金。

除了赏金高,其中好像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情报。所以王谷主不敢怠慢,赶紧召集麾下各大门派的佼佼弟子,商议谁来办这件事。

虽然恶人谷这边把浩气的战线逼得很紧,但是战场难免会有一些你来我往的拉锯。最近攻占浩气的一个地势颇为险要的城堡,恶人这边已经损失不少。

王遗风先是把目光投向躲在自家师兄师姐身后的顾彦,人高马大却有一张带着胎气的脸,大家都在严阵以待商讨计划,但他好像已经神游物外不知所踪了。桌上的茶点早已经吃空,他家师姐们把自己桌上的递了过去。

王遗风摇摇头,恨铁不成钢的叹气。

“顾彦!”王遗风点名。

一时间,整个...

【二】

浩气盟和恶人谷最近同时接到一份神秘人的悬赏令,赏金高达一千万金。

除了赏金高,其中好像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情报。所以王谷主不敢怠慢,赶紧召集麾下各大门派的佼佼弟子,商议谁来办这件事。

虽然恶人谷这边把浩气的战线逼得很紧,但是战场难免会有一些你来我往的拉锯。最近攻占浩气的一个地势颇为险要的城堡,恶人这边已经损失不少。

王遗风先是把目光投向躲在自家师兄师姐身后的顾彦,人高马大却有一张带着胎气的脸,大家都在严阵以待商讨计划,但他好像已经神游物外不知所踪了。桌上的茶点早已经吃空,他家师姐们把自己桌上的递了过去。

王遗风摇摇头,恨铁不成钢的叹气。

“顾彦!”王遗风点名。

一时间,整个大堂的目光都投向了万花谷。

清流回头推推小师弟:“阿彦。”

顾彦抬头看了眼王遗风。

王遗风清清嗓子,压低声音:“吃这么多零嘴,中午还吃不死饭了?顾彦,这次的悬赏就你接了吧。”

众所周知,万花的花间虽然爆发高,但门派更厉害的是离经之术。战场上一针堪称妙手回春有起死回生之效。虽然顾彦的花间离经修的都很好,可是谷中明明有其他门派更适合的人选。

但是王遗风自有他的打算。

不管顾彦怎么想,这事算是敲定了,众人又议了议其他事情,没什么别的了。万花弟子们在接下来例行的废话屁话奉承话到来之前先溜了。

“不知道谷主这次怎么想的,真是少有这样的悬赏让万花去。”

“不好吗,花间本来就不弱。”

“是啊,战场上我们哪一次输出低过。”

万花新一批出谷历练小师弟师妹们在旁边七嘴八舌的议论。

“况且还是顾彦师兄,万花实力排名前三呢。”

顾彦听了刚想说话,就被清流师姐拉回身后。

“行了,大家先回去休息,下午还有一场攻防战要打,也是个硬仗,咱们万花谷可要挺下来!”清流性格好,没架子,相比易源顾彦这样的,很受师弟师妹们们喜欢。

少年少女们异口同声的都答应了下来之后就各自回房了。

清流把顾彦几个人带回万花的会客厅。刚反手关上门,易源和一众师兄弟们就把小结巴揽过来。

“小师弟,这次任务有没有信心哇,要不要师兄们传授你点经验。”

“不......不用了,师兄,我......”

“听师兄一言,阿彦,你就少说话,直接爆毒,对面就算不死也半残了。”

“行啦,阿彦还用你们教。”清流跟几个师姐从旁边的小厅把今天的饭菜端了过来,大老爷们自觉拉扯着去洗手。她倒不担心顾彦出门揍人会出事,只是默默叹息。

新一轮的改造小师弟计划要退后了。

吃饭期间,清流细细观察着小师弟,确定昨天的闹剧没有给他留下什么严重的心理阴影,才松了口气。





广都镇。

一位凌雪阁的人已经站在擂台上半个时辰了,眼尖的侠士一眼就认出来了此人正是昨天大打出手的两位的其中一人。鲜红的围巾因为浑厚的内力半飘在空中。

他一直没动。

在等一个人。


许久,人群里传来一阵惊呼,那位凌雪阁少侠一直半眯着养神的眼睛慢慢睁开,一股强大的内力缓缓扑面而来。

对面的纯阳道人踏着的仙鹤消散,落在凌雪侠士十丈开外的地方,衣袍翻飞。待尘气散去,底下的人才看得清楚。

青丝不苟的绾进发冠里,一身纯阳的道袍也掩盖不住道人后劲上狰狞的疤痕,近乎取命。突然,一把链刃猛地劈出,擂台底下的师父们赶紧捂上自家小徒弟的眼睛。

尘气再次被挥散起来,一些个经验不足的小侠士们根本看不清雾气中电光火石,只能见到四处撞击的刀光剑影。兵器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旁边围观的人生生被凌冽的剑气和声音震退好远。

“这两个人是疯了嘛。”蓬莱的姑娘勉强撑起了伞,几个人纷纷躲在了姑娘身后点头。蓬莱姑娘回头才发现后面躲了这么多人,忍不住开口骂道:“一个两个让我一个姑娘撑伞,那个刀哥,你过来!”

“我只是个卖艺的......苍爹,你来。”

突然一声巨响打断了几个人的对话,前一瞬还摄人性命的内力骤然凝固了。



“谁,谁赢了?”

“.....不知道。”

七秀弟子们舞着扇子挥开四散的烟雾,这才让人将将看清。

凌雪阁的侠士捂着胸口,估摸着肋骨可能断了两三根。一股腥甜的感觉猛然涌上喉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结束了吗?”

凌雪侠士艰难的回头,顺着抵在他面前的剑找到了声音的来源。这位道长反手剑花把剑收回身后。

“呵.....”

“.....呵呵”

凌雪侠士强撑着力气,越笑声音越大。

道长注视着他,一言不发。台下的观众也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只是无端在心里生出了好多能写进各级话本子的心思。

道长不再搭理他,转身要走。

“李於之!”

道长停住了脚步,回头望他。

凌雪侠士往地上啐了一大口血:“道长,我劝你最近都好自为之吧。”

“......”道长没回答。

“你...知道你现在值多少钱吗?一千万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凌雪阁的人看出道长的动作猛地接上前言:“你想杀了我?!无所谓!悬赏令已经寄到浩气盟和恶人谷,不仅如此,你这么值钱,未免不会有一些隐于市的高人为了赏金对你下手。现在的你就是四面楚歌,被万万人轮番征讨,不得安宁。”凌雪阁的人虽然狼狈的卧在地上,但是眼神可怕的像是要把对面的道长活撕之后吞进肚。

道长凝神看了他一眼。上前两步,伸手在凌雪阁侠士怀里摸了一会,掏出一个鼓囊囊的钱袋。打开袋子,捡了两砖出来。

“赌金。”转身,不论凌雪阁的人再怎么喊也没有回头。

刚走到擂台边,便轻功西去。


顾彦围观了这场战局的始终,白袍道人刚走,他翻身跳上擂台。反手离经之术吊了凌雪阁人一命。

易源清流分别扶起凌雪阁的侠士,回头刚想叫小师弟,这才发现身边早已经没人了,只有远远的天边有一个小到看不见的人影。









剧场:

顾彦:”老婆等等我!”

李於之:“这句话怎么说利索了?”

悬崖上的叶临君

【李叶 策藏】SWORD OUT 线索4:罗浮仙(下)

饭桌上,爹爹把鸡腿夹到我碗里,看着我和娘笑得很慈爱:“仙儿,爹爹往后再也不喝酒了。”

“爹爹!此话当真?”我看着爹爹,又看看娘。

“爹爹何时又骗过你?”爹爹笑笑,又看看娘,“也应当给仙儿做个榜样。”

“你有这心意甚好。”母亲脸上露出了鲜见的笑容,“这一次,我留下来,其他事情都与我们无关。”

当此时,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掀翻了桌子。父亲把我护在身后,我和父亲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带走了母亲。

“你们强抢民女!”父亲护住我的手微微颤抖着。

为首的那个男人却毫不在意,掏出一块乌木镶金的腰牌,冷冷道,“朝廷办案,缉拿异教首领。”

“这不可能。”我看不见父亲的神色,但是我听出了父亲语气中的愕然,...

饭桌上,爹爹把鸡腿夹到我碗里,看着我和娘笑得很慈爱:“仙儿,爹爹往后再也不喝酒了。”

“爹爹!此话当真?”我看着爹爹,又看看娘。

“爹爹何时又骗过你?”爹爹笑笑,又看看娘,“也应当给仙儿做个榜样。”

“你有这心意甚好。”母亲脸上露出了鲜见的笑容,“这一次,我留下来,其他事情都与我们无关。”

当此时,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掀翻了桌子。父亲把我护在身后,我和父亲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带走了母亲。

“你们强抢民女!”父亲护住我的手微微颤抖着。

为首的那个男人却毫不在意,掏出一块乌木镶金的腰牌,冷冷道,“朝廷办案,缉拿异教首领。”

“这不可能。”我看不见父亲的神色,但是我听出了父亲语气中的愕然,“我和我妻子从来都是平头百姓,不知道什么其他教派。”

“你不知道,你妻子可是知道。”那黑衣人很是嚣张,捉住了母亲的肩膀,“梅江城,你可别忘了你罪臣之子的身份,千户行善放了你们一家,如今你如此袒护你夫人,可别忘了你一双儿女。”

听这话我怔了一下,一双儿女?哥哥他不是早夭了么?爹爹和娘亲,到底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我哭喊着,看着那群黑衣人带走了娘亲。我看到娘亲笑着唱起了歌,那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娘亲。

娘亲走后,爹爹颓然地坐在地上。第二日爹爹起得很早,他可能以为我还睡着,摸了摸我的脑袋,说道,“仙儿,我要去把你娘亲找回来。”

那是我最后一次听到爹爹的消息,听说此后他因为喝多了酒坠亡。我不敢相信,爹爹分明答应过我和娘亲不在饮酒的,为什么爹爹要骗我。

我幼年的记忆到此便结束了,但是娘亲告诉过我一件事,她告诉我,千万不要让旁人发现,我身上的梅花印记。她还告诉过我,我早亡的哥哥身上有一个相同的记号,我哥哥,叫罗隐。这个印记是梅家祖传的印记,这件事是后来雾隐健次郎与我说的。雾隐健次郎正是我胞兄的长子,也是被胞兄派来寻我的人。我很多年后才知道,我的父亲从未饮酒,当日他马车失事,正是神策军中人所为。当日神策军陷害我梅家满门,唯独父亲改名换姓活了下来,奈何还是被母亲的事情牵连。

我能活下来,幸亏叶家夫人。她从人贩手上买下我,视若己出。后面夫人生了大公子,我便是大公子的贴身侍女,在之后,夫人有了大小姐叶婧衣。

我是羡慕她的,她有四个疼爱她的哥哥,有一双爱她的父母。每每婧衣与我哭诉她的不自由,我便会想起我不幸的童年,想起离我远去的父母。我是嫉妒她的,我嫉妒她的幸福、她的天真、她的无邪,那些都是我此后不曾拥有过的。

虽然我知道我不应有这种心思,藏剑山庄对我有再造之恩。如若不是藏剑山庄,不是叶家夫人,我不知现在又在何方过着凄苦的日子。


后面我无意中听闻江湖上的红衣教一直在找一个身上有梅花印记的女子,我方才知道母亲是红衣教的圣女,一直以来帮西域的人做些龌龊的勾当。我害怕红衣教的人找到我,于是诱骗大小姐在身上印了一朵红梅。无意中又让来藏剑山庄刺探、伪装成歌女的红衣教徒发现。


在此后,大小姐便失踪了,她向往的心中江湖,却从来不知那是个阴谋,我是愧对大小姐的,也愧对大公子和叶家夫人。


这是我内心深处最肮脏的秘密,其实我才是应该被红衣教带走、被江湖人唾弃的人,其实我猜应该是那个住在荻花宫的圣女。可是我舍不得,这唾手可得的、偷来的幸福。


后面大小姐的失踪,一定和红衣教脱不开干系,但是我不敢说,我舍不得这一切。红衣教的人早晚会发现她并不是圣女的女儿,无法继任下一代圣女这件事。说不定是红衣教的人杀了她,即便不是,红衣教的人也是幕后推手。


 

万年锅炉工想转正

剑三花羊同人(杀人不眨眼背地里害羞小结巴花×温清道长)

顾彦已经出谷历练有一段时间了,作为一同出来历练的弟子中最小的弟子,平时颇受各位师兄师姐的照顾。顾彦天资颇高,虽然年纪不大却是门中弟子的佼佼者,双修花间离经,跟着师兄师姐在恶人阵营中抬手杀人反手救人都不在话下。王遗风多次想重用顾彦,但是却每每失望。

按理说他这样被作者姨妈疼爱的小伙子应该在爽文里八面玲珑一枝独秀。

可是他有个很大的缺点,脸皮特薄,特别容易害羞。

平时跟熟悉的师兄师姐一起说说笑笑的时候看不出来什么,只觉得内向了点。可是一把顾彦单独放出去,遇到陌生人一句话都不会讲。买个烧饼,磕磕绊绊不知道该怎么说完一句话,最后还是二师姐清流看不下去了,把顾彦拍回身后,替人高马大却害羞的...



顾彦已经出谷历练有一段时间了,作为一同出来历练的弟子中最小的弟子,平时颇受各位师兄师姐的照顾。顾彦天资颇高,虽然年纪不大却是门中弟子的佼佼者,双修花间离经,跟着师兄师姐在恶人阵营中抬手杀人反手救人都不在话下。王遗风多次想重用顾彦,但是却每每失望。

按理说他这样被作者姨妈疼爱的小伙子应该在爽文里八面玲珑一枝独秀。

可是他有个很大的缺点,脸皮特薄,特别容易害羞。

平时跟熟悉的师兄师姐一起说说笑笑的时候看不出来什么,只觉得内向了点。可是一把顾彦单独放出去,遇到陌生人一句话都不会讲。买个烧饼,磕磕绊绊不知道该怎么说完一句话,最后还是二师姐清流看不下去了,把顾彦拍回身后,替人高马大却害羞的跟个未出阁的姑娘似的顾彦买了烧饼。

顾彦虽然生的高,因为年纪不大,一张脸还是很稚嫩的,属于少年步入成年的一个微妙时期,但是能上场能杀人,下场能治病牛逼呀!虽然跟着师门里的人话也少是因为他偶尔有点小结巴,但是懂事也乖会疼人呀!虽然脸红容易害羞,但是上了战场的顾彦可帅了呀!

所以,因为这些个原因,趁着最近战局形式大好,清流联合几个师兄弟们决定来个改造顾彦计划!

顾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饭,听完之后拿笔杀人的手拿着筷子颤抖了。他突然想到了之前易源师兄也是这么说的,跟另外几个师兄一起带他去了最近的红灯区。原本吃东西听曲,突然几个人被带进一个房间,来了些个袒胸露乳的姑娘贴在他们身上,不光是顾彦,师兄弟几个屁滚尿流的吓跑了,回来在帮会冷泉跑了小半个时辰。

他打了个哆嗦,小声的抗议:“师,师姐,我,我今天还要去…去战场…”

“小顾彦,今天呢,你就别去了,易源师兄会替你,师姐另外有安排给你~”清流强势的打断顾彦细弱蚊声的维权。

“但是…”顾彦还想作为鱼肉最后挣扎一下。

“没有但是!”清流合掌劈了一刀,把顾彦死死钉在案板上:“当然,我最近想了,这件事也要循序渐进,我们慢慢来,师姐呢会陪着你的!”

顾彦半信半疑的看了清流一眼.:“…嗯。”


顾彦跟着清流在广都镇转了老半天,最后清流选了一个人流量最多的地方。

“拿着。”

顾彦接过清流递来的东西:“花篮?做什么?”

“是艺人花篮,站好了!”清流伸手帮顾彦整理了下下乱了额发:“也不用太整齐,撒点水,带点湿汗的感觉…现在很多人都开始吃朝气蓬勃这一款啦。”

清流整理完毕,细细端详着眼前的小师弟。

明眸皓齿,五官未必完美但是搭配在一起确实说不出的温和好看,清逸俊朗。一身万花校服剪裁得当,贴合着精瘦的腰线,校服靴牢牢裹着笔直的双腿。

哪里能看出来是个杀人狂魔小结巴。

“你呢,就在这卖艺,我放个小喇叭在你旁边,如果有人上门,要好好同人家说话明白嘛,别害羞,师姐就在人群里。”

顾彦听完嘱咐,脸就已经红的不行了,吃完师姐给的糖葫芦,清流就走了。


顾彦站在那,一动不敢动。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把宠物抱在怀里的冲动。

旁边有很多人在切磋比武,偶尔有一两招剑气划过顾彦,都被顾彦挡了回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位少侠功夫不简单,跃跃欲试想来切磋,但是看顾彦冷着张俊脸竟然还在卖艺,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踌躇着不敢前来打扰。

突然人群里一声惊呼,原来,天外飞来一对人,在屋顶上打的难舍难分,好事的人立马远远跟过去围观。

顾彦抬头看见一道至阳至纯的剑气从天边划过,不由得在心里暗自赞叹。前脚刚抬起来准备看热闹,突然师姐放在旁边的大喇叭响了。

“有人需要帅气花哥的抱抱嘛,抱抱一金,双人轻功才五金啦~”

“……”

喇叭的声音太大,楼顶上的两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的生生弹开,分别落在空地的两边。刚一落地,巨大的内功就把周围人压的清散开。

凌雪阁的那位已经杀红了眼,广都镇跟着师父出来历练的小徒弟太多了,如果他一招群攻下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对面的白袍道长反手打个剑花,转身轻功飞走了。

凌雪阁的见状大吼一声,也跟着走了。

“呼…”顾彦长舒了口气,如果那两个人真在这里动了手,十个他也根本保护不了在场这么多人。

“花哥”

顾彦低下头,一个秀太扯着他的衣袖。

“花哥,喇叭里喊的是真的嘛,我出一金你就能抱抱我嘛!”

顾彦好久没有见到这么可爱的秀太了,忍不住剥了根糖葫芦喂他,点点头。

秀太满眼欣喜,毫不犹豫的付了一金,伸出手要抱抱。

顾彦利用身高优势把小秀太抱起来放在左肩上,抛到空中又转了一圈。

刚刚的乱局早已经让周围一些侠士们无心切磋,听见顾彦这边大喇叭喊的热闹,忍不住过来围观,看看喊的帅气花哥到底有多帅。

突然一位唐门少侠的袖子被旁边的人扯紧,一回头看,发现一个明艳的军娘捂着胸口娇叹:“我理想中的老公和儿子!”


唐门少侠被军娘突然柔弱的一面吓得不轻。

“有人想要帅气花哥的抱抱嘛,抱抱一金,双人轻功要五金啦!…”

顾彦刚把小秀太放下,突然一大波人围了上来。

“轻功五金是嘛,我出五百金今天我包了”军娘利落得往花篮里拍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吵,你们知道我等了多久的花哥情缘,花哥是我的!!”秀萝捂着耳朵喊。

“小花花我出五千金”

“大师,你一出家人凑什么热闹!”

“小花花看我!”光头的大师把帽子抛起来吸引花得注意。

“呸,淫僧!”

“我出五砖!老公*我!!”一个毒哥摇着手里的笛子,胸前的大奶跟着一晃一晃。

“……哇”

毒哥一甩长发挺着胸脯做人:“看什么看,没见过奶子嘛!”

“喂!”旁边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嘴碎的开始挖苦:“*人不能光看脸吧,有些人长得好看掏出来就是根豆芽菜!”

“切,没见识”毒哥冷哼一声:“看清楚了,像我花哥老公这样鼻梁挺拔手指修长的,你跟我老公比你才是豆芽菜!”

这些走南闯北惯了的江湖油条什么腌臜话都能说的出口,大姑娘清流一点都听不下去了,使劲往人群里挤,只见小师弟握着笔护在胸间,乍一看是被人楷了油水一言不发护着贞操,但是熟悉他的清流知道,小师弟捏着笔就是想杀人了。

“让开,让开!不想死都给我让开!”清流推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阿彦,没事吧。”清流摸着他的手,帮他把笔松了。抬手撩起小师弟映眼的额发,突然心跟着一揪。

顾彦低着头,虽然捏着笔但自知师父教诲不能随意开杀戒。被人群围着,师姐也不让走。第一次有这么多人在周围七嘴八舌议论着他,不论好与坏顾彦都听不懂了,头一回应付这种场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毒一体,办法没想出来泪花倒是冒出来了。

清流在心里默念,完蛋遭了,内向小师弟不会要自闭了吧。




墨倾渊

【剑三/叶英bg】白发浴红衣 卷五(20)

食用须知戳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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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地窖。

从云层倾落的雨水仿佛全数涌向火光的源头,金红的火焰交织成网兜住天降的雨水,弹跳的雨珠陡然变为更加旺盛的火苗向天蹿起。

她忽然听到了叶琦菲脆生生的声音: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脑海忽然浑噩,有人按住了她的手拼命摇晃,“静姝姑娘!静姝姑娘!”

双眼倏地睁开,剧烈的咳嗽随之而来,肺腑中仿佛有着滚滚浓烟,她听到罗浮仙焦急地吩咐人去拿水,周围脚步声乱作一团。

“别慌……”静姝费力地吐出两个字,她微微喘匀了气,喉咙中却有股腥气上涌,张口就是一团青黑的血。

周围的人吓得立刻退了一步,罗浮仙最先回过神,一边让人加急去通知叶英和几位济世堂的...

食用须知戳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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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地窖。

从云层倾落的雨水仿佛全数涌向火光的源头,金红的火焰交织成网兜住天降的雨水,弹跳的雨珠陡然变为更加旺盛的火苗向天蹿起。

她忽然听到了叶琦菲脆生生的声音: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脑海忽然浑噩,有人按住了她的手拼命摇晃,“静姝姑娘!静姝姑娘!”

双眼倏地睁开,剧烈的咳嗽随之而来,肺腑中仿佛有着滚滚浓烟,她听到罗浮仙焦急地吩咐人去拿水,周围脚步声乱作一团。

“别慌……”静姝费力地吐出两个字,她微微喘匀了气,喉咙中却有股腥气上涌,张口就是一团青黑的血。

周围的人吓得立刻退了一步,罗浮仙最先回过神,一边让人加急去通知叶英和几位济世堂的神医,一边亲自给静姝收拾,“姑娘,你坚持一会儿,庄主马上就回来了!”

咬了咬唇,静姝压下脑海一阵阵的眩晕,“我没事……”

有事没事也得等几位神医来看过才行,孙思邈正准备出门来落梅居,一见眼熟的侍女急匆匆赶来就知道静姝出了问题。

叶英听说静姝咳血也匆匆忙忙赶了回来,一进门孙思邈已经把完脉,神色有些复杂,见他出现便示意先出去说。

屋外,叶英有些紧张地问:“先生,静姝怎么样?”

“叶庄主莫慌,静姝姑娘的肺气散了,淤积的药力正在化开。”这是解药也许生效的表现,静姝这两日的症状可能是因为她的体质特殊,所以情况并不明朗,只是他看了看叶英,“叶庄主,还继续用之前的药吗?”

叶英默了默,不等他开口,屋里便传来细微的声音,“不用了。”

两人连忙走了回去,静姝已经让人扶着坐起来,靠在床头神情恹恹的,浮肿的身形令她此刻看起来有些瘆人,“阿英,我……不想再喝药了。”

薄唇微抖,叶英小心地握住她无力的手,“好,我们不喝了,以后都不喝了。”

尸毒,不治了。

静姝垂着眸,见他清冷的面容满是心疼,不由微扯了扯嘴,她如何能不知叶英心里的想法,只是她不喝药,却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她没力气多说,等她好一点再和叶英慢慢商量。

见他们如此,孙思邈摇了摇头,悄悄退出去。

听说静姝亲自表态不打算医治尸毒,盛长风叹了口气,看了眼在另一边生闷气的卓怯病,“我等此行还是有负盛名。”

孙思邈抚了抚长须,“静姝姑娘被尸毒折磨许久,想要放弃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方才她说话之时同我对视了一眼,似有未尽之言,我打算再多留一段时间。”

“静姝姑娘如今气血两虚,长风不才,也想留下替她看一看。”

两人这么说着,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到旁边的卓怯病身上,后者被他们看得后背一阵发毛,当即转过来怒瞪,“你们爱留留,我才不留在这,憋屈!”

卓怯病当真回屋收拾行囊去了,孙思邈和盛长风对此皆是叹气,“卓老弟这般性躁难怪在医术上一直不曾精进。”

“不过卓兄比我二人都善于解毒一道,虽说方法偏激了些,但多年来他解开的天下奇毒数不胜数,我想……”盛长风顿了顿,“可否劝服叶庄主和静姝姑娘让卓兄放手施为,我们在边上协助以备不测?”

这一点他其实从今早一直想到现在,正如卓怯病所说,静姝身体与常人不同,莫说尸毒,连之前的花溪草之毒都费了很大一番功夫,他们循规蹈矩地医治多年,有些办法的确是想不到的。

孙思邈沉吟片刻,“可静姝姑娘已经表态,我想叶庄主也不忍她再受解毒这遭罪。”

为此,两人又有些沉默,半晌之后还是孙思邈说:“我们先把卓老弟留下来再说。”

对视一眼,盛长风点点头,正在房里收拾东西的卓怯病忽然背后一阵恶寒,手里的动作加快不少,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要卷铺潜逃。

一刻钟后卓怯病气急败坏地朝面前的人吹胡子瞪眼,孙思邈捋着胡须笑眯眯地站在旁边,“卓老弟向来精通天下毒术,几年前花谷曾接诊一位中了银环蛇毒的病人,当时因为情况紧急我也束手无策,只能锯掉病人双腿阻止毒素蔓延,后续不了了之,因此想请卓老弟品品此毒的效果。”

卓怯病僵着双腿坐在椅子上,孙思邈破天荒地来给他送行还递了杯茶,味道怪怪的,入口之后一阵麻他就觉得情况不对,盛长风也二话不说上来就扎他的哑穴,这俩老不羞合起伙来欺负他,实在太过分了!

孙思邈吩咐裴元端进来数十种药材,“一些药材都在这里了,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卓老弟可以随时跟药童吩咐。”

卑鄙!无耻!

卓怯病的脸上写满了这两个词,怒瞪着那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去,他再瞪向旁边的裴元,后者低咳一声连忙也跟着走出去。

走远了之后盛长风才有点担心地问道:“银环蛇毒发作剧烈,即便卓兄解毒无数,那样放着他也不太好吧?”

孙思邈笑眯眯地看了眼后头跟上来的裴元,“谁说他中了毒?徒儿新研制出一种麻沸散,让身体麻痹无力的效果和中毒没什么两样。卓老弟性子激进爱钻牛角尖,我再往茶里加点扰乱脉象的药,他很难想到自己没有中毒,等麻沸散药效发作让他昏睡,醒来我们再说救了他一命就行。”

盛长风不由微微沉默,半晌才道:“后生可畏。”

静姝停了药身体还很虚弱,四肢的浮肿未退每挪动一番就有些刺痛,她好一番劝说才让叶英回剑庐去忙给天策军赶制武器的事,自己则躺在床上慢慢休养。

没过多久孙思邈又来了,看着这位为自己忙前忙后了四年的药王,静姝不由有些歉疚,孙思邈像是明白她的意思,她没开口就回应了她的想法,“是我们医术不够,治不好你。”

静姝抿了抿唇,垂下眼眸。

“你……当真不治尸毒了?”以前在华山静姝从没明确说过放弃解毒,甚至说过他有什么办法尽管尝试,横竖不过一死,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味道,那段时间她喝的药比这还多还苦,如今总不至于因为这几碗苦药就放弃。

见静姝垂着眸子不说话,孙思邈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不是有别的什么想法?”

静姝将左右的侍女全都屏退了,随后才轻声问:“前辈有能够辟火的药丸吗?”

辟火?

视线在外头转过一圈,静姝断断续续将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说给孙思邈听,还有那块曾经被大火焚烧后恢复颜色的玉石,说完之后靠在枕上喘了好久的气,精神更加萎靡。

孙思邈却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

“等我力气恢复一些后我打算试试,不过,阿英肯定不会同意的。”静姝疲惫地闭着眼,“所以先过一段时间,我有精神了再跟他好好说。”

孙思邈沉吟片刻,道:“你说的兴许有几分道理,不过你先别冒险,待我回去试验一番你再决定也不迟。”

即便她有寒铁加身,凡胎肉骨怎能忍受烈火的灼烧,此事需得从长计议。

孙思邈匆匆地离开了,静姝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床帐,师父说她逆天改命,所以天道给了她惩罚,可她只是为了救人也没做什么坏事,所以天道在惩罚她的时候也给她留了条生路。

这,会是那条生路吗?

入夜之后济世堂里传来卓怯病的哈哈大笑,“我就说!和我想的一模一样!尸毒耐不得火,火又能压制寒毒,这就是解毒的办法!”

孙思邈和盛长风相视一眼,坐在他们面前的卓怯病刚从麻沸散的效力中清醒过来,两人顾不得和他掰扯之前那档子事就把静姝的想法你一言我一语地讲了个透彻,听得卓怯病越听越激动,最后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一个小小的瓷瓶放在桌上,这是孙思邈从静姝那里离开的时候从她手上取的一瓶血,裴元取来了小碗和支架,将瓶里的血全都倒到碗里置在架子上,另一手拿着烛台在碗底烘烤,几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小半碗青绿尸血,浓稠的血液渐渐冒起了泡。

见碗底冒上来的泡越来越多,裴元担心里面的毒血不慎溅出,“师父,你们要不要离远些?”

“再看看……”说着,三人还凑近了想瞧得更仔细。

等了一会还是咕噜噜冒泡,卓怯病有些不耐烦,他找来剪刀直接剪了一撮燃着的灯芯沾上蜡油丢进碗里,嗞啦的声响惊得他们齐齐退步,直到那一点火星熄了才敢上前去。

孙思邈拿着根签子慢慢地拨开焦黑的灯芯,隐约看见了一两缕红色的血丝,他沉吟一会,“去厨房取一点油来。”

裴元很快端着油碗回来,小心地沿着碗壁倒进了血水里,卓怯病早就拿着剪子跃跃欲试,见他退开当即又剪了一截燃着的灯芯丢了进去,小碗倏地蹿起青红交加的火苗,顾忌着火焰可能会把碗里的血烧干,心里数了几个数后他猛然倒了杯凉水泼上去。

小碗被水洒得一晃,在地上溅出一滩深色的痕迹,房间里顿时弥漫开一股腥臭的焦糊味,几人退得老远,随后又谨慎地靠了回来,盛长风拿起一枚银针试了试,“还是有毒。”

“也许是烧得不够久,那姑娘自己不也说了她是烧了好一会儿的。”卓怯病看着碗里浑浊的血液,直觉找到了解毒的方法。

“血色的确有发红的迹象,还是要再试试。”孙思邈点点头,但又想起静姝的身体,一个大活人被烈火这样烧灼,只怕很难保住性命,“长风,你和卓老弟研究一下,我去看看能不能配出静姝姑娘要的辟火丹。”

几个时辰前还说要走的卓怯病头也不抬地摆摆手,“走走走,别碍手碍脚的。”

孙思邈瞥了他一眼,和盛长风点点头,便去药房研究辟火的方法了。

静姝在床上躺了小半个月才下地,剑庐那边各种制器的模型和选材已经敲定,叶英渐渐空闲下来,将后续督造的任务交给叶蒙后便回来陪伴静姝。隔了这么些天,他终于亲手给她戴上那支雁头簪,坐在镜前的女子不由弯了弯眼,“好看。”

摸了摸清瘦的小脸,叶英环着她的腰让她靠着坐在身前,“你若是喜欢,我回头让剑庐再打几对别的样式送你。”

“别,就这个了。”静姝欢喜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她脸色虽不好,但头发还算有光泽,银色的簪子簪在里面特别好看,“你送我的东西我总喜欢一直戴着,你要是送的多了,我头上没地插怎么办?”

说着,她忽然想起一样东西,转过小脸直勾勾地盯着他,“阿英,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

她一问,叶英认真地想了很久,却不知她指的哪一个。静姝咬咬牙,闷闷地说,“就……我的手链呀,我不是让楚穆给你了吗?你忘啦?”

眉心轻动,叶英颔了颔首,“记得。”

当初静姝出事,他匆匆奔赴扬州找她,却人去楼空,只留下那对她从不离身的手链几经辗转交到他手里,那时候他又气又急,找遍大半个江南才找到躲在江津村的她。

“那链子呢?放哪儿了?”见叶英神色淡淡的,她不由攥住了他的袖袍,“还给我呗?”

“我命人将原先的搭扣撤了,下次我带你去剑庐,你自己去取。”叶英轻抚着她光秃秃的手腕,“顺便用烙铁把口子封住,免得你再摘下来。”

思绪一滞,静姝不由好笑,“你这是手链还是锁链,哪有焊死的?”

叶英不与她争辩,起初的时候是因为孙思邈说寒铁的气息会有所影响,所以在拿走残雪的时候他也没把那对手链还给她,后来发现剑纹被人改动,他叫人抹去残雪的剑纹,同时又仔细检查了手链上的纹路。

再后来,他想起静姝纤细的小手,原先的手围已经不合适,他就让人做了改动,又出于某种考虑,决定暂时不归还手链。

静姝估摸着叶英会在什么时候重新送给她,也行,等就等着。

薄唇轻轻吻了吻她的侧脸,叶英搂住怀里的人缓缓舒了口气,冰凉的手指忽然摸上他额前的白发,指尖的温度在这样的秋日里已经有些沁骨,只是他浑不在意。

他白天要忙着剑庐的事,回来后还要为她的身体操心,这段时间他很累吧?静姝抿了抿唇,孙思邈后来又取过几次血,也不知他们钻研得怎么样了。

有了刻在簪子上的阵法,静姝果然夜里渐渐能够入睡,秦嬷嬷炖的补汤她也是来者不拒,这让叶英放心不少。静姝不打算再解毒,三位神医也没走,有力气的时候静姝会抱着医书去济世堂向他们学习医术,一去就是很久。

叶英说不出什么原因,他总觉得静姝每次从济世堂回来都很累,兴许是因为离开了落梅居里的灵气庇佑她精神有些不支,可他每次抱着靠在自己身上睡着的静姝都会一股惶惶之感,仿佛一不留神她就会从身边溜走。

深秋,金黄的杏叶落满藏剑山庄,这一片金色的海洋中漆了红色的建筑分外鲜明,静姝的目光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一团火焰无声地融合在自己周围。

庭前的海棠是唯一的粉白,裴元交给她一枚药丸,一阵风掠过,似要把面前身形单薄的女子吹走,他低声道:“师父说药效最多只能维持一刻钟,一刻钟内你一定要出来,超过一刻钟……你可能就没那个力气了。”

“嗯,帮我多谢药王前辈。”

裴元见她平淡的神色似乎完全不在意即将要做的事有多危险,“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静姝点点头,她看着掌心里的药囊,“如果阿英事后追问,你们把自己摘出去,就说是我做的。”

“静姝,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裴元叹了口气,明知是一片火海还要闯,更何况还要待在里面忍受烈火的煎熬,这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做到,“可有想好去哪里?”

如果在藏剑山庄里,一起火肯定会被四处的暗卫发现,火势很快就会被人扑灭。

点点头,“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没人能够熄灭那里的火,叶英也不行。”

“这事……你告诉叶庄主了吗?”裴元轻轻皱起眉,至今都没听到落梅居有什么风吹草动,静姝应该是没说。

“阿英最讨厌我瞒着他了,我会告诉他的。”静姝抬起有些青黑的眼眸,“在我出发的那天。”

这天叶英从剑庐回来,工期和进度各方面的情况都很理想,年前应该能把这批武器送到天策大营,侍女说静姝在冷玉房里,他便迈步走了过去。静姝的身体渐渐好转,可冷玉仍旧昏迷不醒,即使从清明那回他借着静姝的身体复苏到现在也有半年多了,一点起色都没有。

叶英走进房间的时候,静姝正摆弄着一堆玉石,藏剑山庄别的可以说少,金银玉石之类的藏品绝对不少,她记着冷玉最喜欢这些玩意,就讨要了一些放在他身边。

静姝闷闷地看着榻上双眼紧闭的玉人,“他怎么还不醒,以前冷玉比我还讨厌睡觉这档事,好似一闭眼就会耽误他快意逍遥的日子,现在却睡得跟木头人一般,我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我已让人留了信在纯阳宫,前辈一旦回去就会收到消息赶来的。”只有那些得道高人最为清楚玉魄的习性,这种情况他们干着急也无济于事。

垂下眸,静姝起身跟着叶英离开房间,关上房门的时候她深深地看了眼榻上的人,视线无奈地转向外界明媚的天光。

“今日君山有信寄回来,二弟拿给我的,我就让他拆开了。”叶英牵着她的小手往回走,“丐帮的老帮主夫人说阵法是她所刻,本意只为调理你身上的灵气。”

轻哦了一声,他们写信去的时候也没问别的,只是旁敲侧击地问了问是否有人在静姝昏迷期间动过残雪,没想到老帮主夫人倒是坦诚。

“她在信中还叮嘱藏剑山庄要对你多加保护,让你少在江湖上走动,以免被恶人利用。”叶英微微一顿,一面之缘的老太太,在现今的江湖又是个深居简出的人物,却仿佛知道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如果……你想知道别的,我可以带你去见她。”

静姝知道他指的什么,摇摇头,凑近搂住他的衣裳,“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我的身世,我只想着怎么好好跟你在一起。”

和正常人一样。

唇角抿起一丝弧度,叶英嗯了一声,环着她的细腰落下轻柔的吻。

枝上的银杏落尽,静姝从这天起再没去过济世堂,叶英问起她居然理直气壮地说自己已经出师了,令人一阵失笑,那几位老神医的本事哪是她一朝一夕就能学完的,裴元在药王名下那么多年都不敢说自己学全了孙思邈的本事,静姝这才短短几个月,怎么可能。

见叶英不信,静姝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布卷,打开以后里面是密密麻麻一片银针,她捻起一根细针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要不要试试?”

叶英顿时哭笑不得,“别胡闹。”

静姝却拉过他的手撩起袖子,精瘦的臂膀顿时呈现在眼前,“阿英,这套针法我已经跟盛先生学了很久了。”

一针刺入,脉门直接被封住,“感觉怎么样?”

叶英拧了拧眉,有些无奈,“好,我知道你的本事,不玩了,嗯?”

擒住他就要来拔针的另一只手,静姝精准地用银针同样封住另一侧脉门,小腿一迈直接坐到了他的腰上,男人猝不及防地被她压倒在地,她慢慢地说:“阿英,再过一个月就是你的生辰,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叶英不语,却有股不安的预感,随着第三枚银针的刺入,他已然发现不对,可静姝还在刺针,他不答,她却低声说:“我想不到什么能送你的,不如把我自己送给你,怎么样?”

第四枚银针刺入,叶英想说话也说不了了,暗暗调动内力想将银针推出穴位,却因为被封住脉穴之后能够调动的内力少得可怜,并且,静姝还在往他身上扎针。

“阿英,之前我说我不想喝药了,不是说我不想再治尸毒,而是我突然想到了别的办法。”静姝顿了顿,“但是这个方法,你肯定不许我用的。”

身体渐渐失去知觉,叶英暗道自己大意,却被她的话惊得心头一阵慌乱。

“我答应过不再瞒着你,可我也想做回正常人,如果真的有办法我不会不用的。”快速扎完了针,静姝在他胸前趴了会儿,仿佛在汲取他给她的安全感,“其实那个方法我自己也很害怕,不敢一个人去,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去找冷玉,我想他醒过来,你没法陪着我,他在我也能稍稍安心一点,可是他不醒。”

“呐,我现在告诉你了啊,你不能说我违背承诺瞒着你。”她凑近吻了吻那双薄唇,“你先躺一会儿,等你能动了就去剑冢接我,我可能会有点惨,但你不许生气更不许骂我,如果我能活着出来身体应该就好了,然后我们开开心心过一辈子,好不好?”

她到底要去剑冢做什么?叶英的唇微微蠕动着,嗓子却像被勒住一般发不出一个音,静姝刺了他的哑穴,房间里所有窗户都被关上了,她亲昵地趴在自己胸前,暗卫只会回避,发现不了任何异样。

扫了眼门外仍旧毫无所觉的侍女,静姝从叶英身上下来,从床底摸出一个布包,“阿英,我要出落梅居,外面的人说不定会发现我,他们要是来找你就会发现你被我困在这里了,如果你起来抓我我肯定逃不了,所以我照着书上的方子配了点软筋散,我就给你用一点点,放心,最多让你麻半个时辰。”


墨倾渊

【剑三/叶英bg】白发浴红衣 卷五(19)

食用须知戳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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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嬷嬷找到了叶晖那里,叶晖听完后皱了皱眉,让人叫来守在落梅居的暗卫,可静姝那时将门窗全部关了,暗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随后静姝走出来时脸色确实怪怪的。

这丫头又在搞什么呢?

“我去看看。”书桌后忽然探出一个小脑袋,秦嬷嬷这才发现叶琦菲也在。

叶晖点了点头,“静姝若是真的累,那就别吵着她,让她休息,知道么?”

“嗯。”叶琦菲一下坐凳便跑了出去,秦嬷嬷连忙朝叶晖福了福身跟上。

落梅居里,主卧的房门被轻推开一条缝,鬼鬼祟祟的小脑袋探了进去,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叶琦菲朝身后的人看了一眼,娇小的身子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视线转了一圈没看到人,便悄悄掀起...

食用须知戳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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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嬷嬷找到了叶晖那里,叶晖听完后皱了皱眉,让人叫来守在落梅居的暗卫,可静姝那时将门窗全部关了,暗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随后静姝走出来时脸色确实怪怪的。

这丫头又在搞什么呢?

“我去看看。”书桌后忽然探出一个小脑袋,秦嬷嬷这才发现叶琦菲也在。

叶晖点了点头,“静姝若是真的累,那就别吵着她,让她休息,知道么?”

“嗯。”叶琦菲一下坐凳便跑了出去,秦嬷嬷连忙朝叶晖福了福身跟上。

落梅居里,主卧的房门被轻推开一条缝,鬼鬼祟祟的小脑袋探了进去,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叶琦菲朝身后的人看了一眼,娇小的身子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视线转了一圈没看到人,便悄悄掀起珠帘走进了里屋,一眼就看见静姝躺在床上。

“干娘?”叶琦菲凑到近前轻唤了一声,只觉得她身边好冷,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再看闭眼躺着的静姝,手边一柄银白的短剑寒光四射,是所有寒气的源头。

她认得这把剑,残雪。

叶琦菲就近听了听静姝轻缓的呼吸,她朝身后招招手,罗浮仙立刻走进来看了看静姝,好像真的睡着了。静姝应该是直接坐到床上便躺了下来,也许的确是累了,罗浮仙将叠在里面的被子抱了出来,小心地铺在静姝身上,手指不经意间触到她的手臂,立刻被一股锥心刺骨的寒意惊得缩回手。

怎么这么冰?

她看了眼静姝过分冰白的手,压低了吸气声,盖好被子便带着叶琦菲出去了。路过外面桌案的时候她留了个心眼,发现桌上放着的东西全部收掉了。

静姝那个时候应该是要绑什么东西,是要绑什么呢?

“怎么样?”见她们出来,秦嬷嬷立刻走上去问。

叶琦菲挠挠头,“干娘睡了。”

睡了?

罗浮仙暗暗搓了搓那一瞬冻僵的手指,“静姝姑娘的身体好冰,不会有事吧?”

叶琦菲倒不觉得奇怪,“干娘带着的残雪本来就有这个功效,天热的时候糖糖最喜欢呆在干娘身边了,可能天冷就有些冻了吧?既然干娘难得睡一觉我们就不要吵着她,不过倒是可以趁这个时候去济世堂请裴先生过来给干娘看看。”

“是,小小姐。”真愁劳驾几位神医有些大动干戈,叶琦菲一说秦嬷嬷便想到了对策,立刻着人去请裴元了。

裴元听说静姝睡着有些意外,请示了师父后便来给她诊脉,“气力略有不济,别的倒还好,大概是累了。她这回醒了好久,的确应该想办法让她睡一觉,就让她睡吧。”

叶琦菲和裴元都说不要吵到静姝,罗浮仙便关好房门候在外面,主卧里静悄悄的直到入夜才听见静姝的声音,她连忙走进去,“姑娘可有什么吩咐?”

屋里点起了灯,跳动的烛火照亮一张苍白的小脸,静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伤口不知何时已经复原,这……

“静姝姑娘?”罗浮仙见她愣神,便低声唤了唤。

视线从手上移开,静姝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天色,问:“戌时的药煎好了么?”

“时辰差不多,已经有人去端了,姑娘睡了好几个时辰,可要先吃点东西?”

“没事。”静姝下了床,“帮我去拿个暖炉吧。”

罗浮仙依言去拿了暖炉回来,一起拿来的还有刚煎好的汤药,静姝靠在床头就着最近的烛火看书,和以往没什么分别。

用完药,静姝又喝了点小米粥,罗浮仙约莫是知道她身体冷,又细心地拿了个汤婆子给她暖手。过了亥时秦嬷嬷来催她躺下休息,静姝便乖乖放下了书。

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床上的人仔细地听了听外面的声响,值夜的侍女应该在打瞌睡。静姝悄悄从床底摸出一团带血的布条,打开暖炉的盖子一小段一小段扔了进去,看着它们迅速焦黑随后化为飞灰。

还好白天她昏睡过去之前及时将东西全都藏好,不然……静姝轻吸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冰凉的手心。

火能毁灭一切让人感到畏惧的东西。

她想起在揽月楼的时候曾经收到一块沾了尸血的血玉,在大火之后恢复了原先的色彩,只是少了光泽。

烈火,能将尸毒焚烧殆尽。

是否,她若熬过了火炼,就能解开身上的尸毒?

几天之后叶英从扬州回来,静姝还是和往常一样抱着书靠在暖炉上看,察觉熟悉的气息靠近当即跑了出去,和迎面走来的男子抱了满怀。

有些贪恋地抱着怀里的人吻了吻,叶英轻问道:“有好好休息么?”

“有啊,甚至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搂着男人低垂的脖颈静姝扬了扬下巴,仿佛她睡一觉是件多么值得夸赞的事。

挑了挑眉,叶英揽着静姝往里走,听她的声音有力,离开的这段时间应该没出什么岔子。

“对了,我的礼物呢?”刚走上书房的台阶,静姝忽得攥住他的衣袖,像极一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当初说的时候还老大不高兴,结果一到日子就开始惦记,这副别扭的小模样真叫叶英又爱又失笑,他一揉熟悉的小脑袋,“明天给你。”

秀眉顿时拧了拧,“怎么要明天?”

“这么想要?”

静姝撇了撇嘴,“才没有,就是怕你忘了自己不好意思。”

“不会。”叶英把人搂近身边在她冰凉的前额上轻轻吻了吻,“给你的东西我永远不会忘。”

叶英这次去扬州,八大门派的掌门只去了两个,唐门是因为目前暂由唐老太太主持大局,老太太近百岁的高龄路途奔波劳累派了任敏堂堂主唐怀智前来,李忘生因为观中有事让师妹于睿出面,丐帮无人代表,其余的倒都是老面孔,巧合的是天下三智居然齐聚一堂,和天策府的朱剑秋同席而议。

此番会面气氛不同上次,没了阴阳怪气的唐傲天,席间融洽不少,朝廷批文已下,天策府的壮武将军杨宁已经率领先头部队前往南诏,叶芷青在信中所言的天一教总坛一事也会在天策军调查反唐势力部署的同时一并调查。

等到具体消息传来,就是中原武林行动的时候。

“有估计大致的时间吗?”静姝靠在叶英身前问。

“明年年初。”叶英神色微肃,“天策军要打仗,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眼下正好赶上秋收的时节,官府已经下了征令,各地都在加紧收集粮食运往前线。朱军师还委托叶家铸造一批兵器,这段时间……我可能会很忙。”

他轻抚了抚冰凉的发丝,心里有说不出的歉疚,此前约好等他回来静姝便开始试药,可他未必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

静姝摇了摇头,“没关系,你忙你的,我可以顾好自己。”

在心里叹了口气,叶英搂紧怀里的人,即便调理了那么长时间静姝的身体还是这么瘦弱,他真怕她试药的时候再受罪。

次日叶英去剑庐拟定给天策军赶制的兵器,从选材到制模一商量便是好几个时辰,连午膳也不曾回来,静姝看着传话的小厮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便进了房间。

她现在每隔一个时辰就要诊脉一次判断药效以便及时增减药量,因为她在落梅居里待着状态会好一些,三位神医加上裴元每人三个时辰轮流过来给她诊脉。

那碗药极苦,甚至令人作呕,一口下肚她及时捂住嘴才没吐出来,一想到这种药得喝上七天她就觉得肚子一抽一抽地疼。

“感觉怎么样?”孙思邈和她面对面坐着一起看着医书,抬眼见她有些发青的脸色便撩了撩袖子示意她伸手。

“就是药味有些难受罢了。”静姝顺从地伸出手去,“是加了葅菜么?”

孙思邈点点头,“以你目前染了寒毒的身体本不应该用这味药,可它治疗热毒向来有奇效,所以这次就把它酌量加了些进去,此药一日三次,你稍忍一忍,不要吃甜,免得坏了药性。”

叶英过了晚膳才匆匆回来,静姝已经用过两次药,身体出了很多虚汗,午后卓怯病来换班她就有些坐不住躺到了榻上。叶英进门的时候盛长风正在给静姝施针调节气血,她往常不是挨不得针,如今却觉得那每一针都仿佛刺进了骨头一般,疼得人几乎昏厥。

听到一声声低促的喘息叶英疾步来到榻前,却不能握上她的手,“盛先生,静姝情况怎么样?”

“寒热交加,气血拥堵,这段时间很是关键,老朽今夜便多陪静姝姑娘一会,如今她别的药用不进去,只能靠银针来调理了。”静姝的情况和他们预想的并不一样,原本用到第四次甚至第五次才有的症状居然这么早就出现了,也不知是好是坏。

“阿英……”

“我在。”听见她微弱的声音叶英连忙循着方向转头,“你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唔……”好不容易喘匀了一口气,静姝转了转眼珠子,视线却渐渐模糊,周围的环境时明时暗,她索性闭上了眼,“我的礼物呢?我都……等了一天了。”

叶英喉头发紧,“乖,我带来了。”

吃力地抬起一丝眼缝,“看看。”

叶英从怀中摸出了一支银簪,毫厘之地雕满细密的花纹,簪头是一只侧身回望的飞雁,静姝眯着眼看了很久,脑海有些晕眩,“真好,要不是我现在……头上都是针,我就让你给我戴上了。”

“等你好了,我亲手给你戴。”叶英听着她有气无力的声音只觉得心都被揪紧,“你留点力气,别说话了,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嗯。”耷拉的眼皮又合上了。

叶英握紧了手里的银簪,这枚簪子他老早就吩咐剑庐制作,如果静姝看得再仔细些就会发现这上面的纹路和残雪一模一样,连之前那个阵法都被叶英刻了回去。她睡不着又不让他动残雪,所以他就想换个能让她随身携带又能让那个阵法生效的东西。

至于簪头,是他想起三书六礼才定的,雁雌雄一配而终,这枚雁头簪,便是他的采择之礼。只是他没想到试药的第一天静姝就会变成这样,她本来应该高兴的,如今却没力气欢喜了。

亥时静姝又服了一次药,夜里最为辛苦,几位神医年纪都大了,便有裴元来接替盛长风,两人交流了一番目前的情况,盛长风又叮嘱了许多注意的地方,最后仍是到了子时才走。

静姝仍迷迷糊糊醒着,时不时地抬眼看看周围,见裴元出现就知道已经很晚了,“阿英。”

“我在。”

静姝看向坐在床头的男子,“去睡。”

“没事,我陪着你。”

“可你已经一天没休息了。”静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有力气好让叶英放心,“你去睡吧,明天再来陪我。记得帮我去看看冷玉,我喝了这个药还不知道会不会对他也造成影响。”

“叶庄主,你去歇着吧,这里有我,你不走的话只怕静姝要不高兴了。”裴元收到她递来的眼神,便在旁帮着劝道。

“静姝……”

细眉无奈又无力地拢了拢,“叶大庄主总不至于没个女人在旁边就睡不着吧?要真是这样我就大发慈悲准你纳几房小妾好了。”

“别胡说。”叶英不由扣紧了她的手指,他为她担心,她倒是有精神跟他说笑。

“那你就快去睡,不然我能跟你胡说一晚上,反正你现在也不能欺负我。”静姝微抬起手指推了推他,“你都说了院子里的事归我管,那你也归我管,你去睡觉去。”

架不住静姝连哄带闹和秦嬷嬷的轮番劝说,叶英被逼无奈只好离开房间,他一走,静姝便蔫了神,闭着眼半晌都没抬起。

裴元给她把了脉,发现盛长风说的情况的确很严重,寒毒和尸毒窜动,没有哪一种药能够同时压制这两种势均力敌的毒素,静姝现在的状态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体内还有另一股先天灵气在支撑。这次的药方他的师父和另外两位神医探讨了许久,所有人都希望它能够奏效。

可如今看来,现实总是要残酷一些。

叶英第二天很早便醒,来到静姝房外却发现里头三位神医全都在,心底滑过不好的预感,他立刻走上前去问道:“静姝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几位神医都关心着姑娘的病情,一早就过来了。”秦嬷嬷连忙安抚道,孙思邈三人来了也没多久,听说昨天晚上济世堂也是灯亮了一宿,药方的效果不对,几位老神医也顾不得年纪大了精神疲惫连夜商定了另一种方案。

房间里,盛长风仍旧在给静姝刺针,她躺在床上全身浮肿,旁人稍稍动一下就会疼得她目光涣散,更何况这针扎进皮肉里了。侍女小心地在旁边给她擦着虚汗,进进出出换了好几次帕子,周围的气氛越来越沉闷。

盛长风也拂了把额头的冷汗,长长舒了一口气,“药力化不开全都淤积在肺腑,这样下去会给她的身体造成很大负担,药还是先停一停。”

卓怯病见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功亏一篑,不由哼了哼声,“她维持寒热相衡的状态太久,用温性的药材又不见效,我看还是按我之前说的,先稳住寒毒然后在短时间内尽快调配尸毒解药赌一把!”

孙思邈和盛长风一时都没有说话,看得卓怯病大皱眉头,“这种时候就不要奢望有什么药材能够同时解掉这两种毒,大多数的奇毒就是靠的兵行险招,中规中矩的方法对她是没有效果的。你们就是用药太谨慎,前后琢磨来琢磨去还不是一场空!”

“你这是又忘了以前你钻研毒术的时候出的人命了?”向来和气的盛长风难得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有更多的懊恼和沉思,他们这样解毒的确不对,至少用在静姝身上,很不对。

“以前那是以前……”被人揪起了小辫子卓怯病顿时有些不悦,“好歹这姑娘身上有块举世罕见的玉魄吊着,那有什么方法总要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

“不行!”叶英忽得从门外走了进来,房间里腾出一片空地,他走到三位神医面前抬手作了一揖,“如果真的配不出解药,那叶某宁愿静姝继续维持现在这样的状态,无论如何叶某也不想拿她的性命做赌注!”

卓怯病当场有些忿忿,被他们叶家叫来的却不让他用解毒的法子,这像什么话?他刚想发作却被孙思邈一个眼角的余光给扫了回去,冷哼了一声扭过头。

孙思邈拄着木杖另一手拍了拍盛长风的肩膀,“好了,有什么事也别在这里说,静姝姑娘意识很疲惫,别扰着她了。”

卓怯病第一个迈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就朝济世堂走,孙思邈比了个眼神给裴元,后者立刻会意追了上去。

躺在床上的静姝微抿着唇,半阖的眼眸看不出她是在听还是不在听。

卯时左右秦嬷嬷端来了另一碗药,小口小口喂着静姝喝下,她抬眼见叶英仍在旁边,便轻声问道:“今天不忙么?”

“我再陪你一会儿。”顿了顿,叶英又在床边半跪下来,“静姝,如果觉得试药太痛苦……”

“以前在华山都这样的。”静姝微微一扯嘴角,当初只有孙思邈一个人,即便有裴元帮忙他们还是手忙脚乱的,要不是有纯阳真人和自己的师父在旁边给她传渡真气,也许那个时候她就撑不下去了。她每天都要挨很多针吃很多药,意识浑噩的时候仍会有苦涩的药汁从唇缝里灌进来,日夜不停。

“卓先生……说的其实有道理。”说一句话便要停下来喘口气,静姝艰难地笑了一笑,“毕竟我也不是个正常人,对不对?”

叶英抿紧了唇,却下意识地摇头。

他有些后悔,尸毒蔓延中原那么久至今没有人想出应对的办法,人人都说尸毒无解,可他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请来三位神医给静姝解毒,却让她一直受罪。

明明她在扬州的那段时间已经很好了,是他内心深处的不满足和不甘心在作祟。

“静姝,我们不治了,好吗?”

看着说这话时颇为懊恼的男人,静姝垂了垂眼,没有吭声。没过一会儿外面便传来卓怯病回济世堂后坚持要走的消息,叶英不得已和孙思邈匆匆赶了过去,卓怯病被叶英呛了一回,先前那些同叶家的怨气又涌了上来,就差在原地破口大骂。

没多久叶晖也来了,一群人好说歹说才安抚好卓老先生的情绪,这让叶英想放弃给静姝解毒的话一时没能说出口。

过后,孙思邈将叶英请到药房长谈,刚才在静姝房间他没走,因此听到了叶英说的话,可之前的解药已经给静姝的身体造成影响,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一边尽力稳住目前的情况,随后再想别的办法。

从药房出来的时候,叶英的心情很沉重,叶晖等在外面,看到那道清冷的身形缓缓走来,直觉大哥心里并不好受,他听说了一些试药结果不好的消息,“大哥,没关系,会有别的好办法的。”

弟弟的安慰让叶英叹了好长一口气,回到落梅居发现叶琦菲在这个时候来了,他站在房外听着屋里女孩稍显稚嫩的嗓音不紧不慢地念着经文,小孩子不知从哪里听说静姝曾经跟着高人修道,静姝躺在床上没什么精神,她就抱着书来念给静姝听。

念着念着,刚被银针刺穴疼痛难忍的静姝气息也渐渐平静下来。

叶英制止了想要进去通禀的罗浮仙,叹不尽心中沉郁,转身悄悄离开了。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叶琦菲念完这一段,见静姝原本只是微阂的眼已经完全闭上了,便收了声,合起经书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罗浮仙连忙向她福了福身,“小小姐,奴婢送您出去罢。”

“不用,你照顾好干娘吧。”叶琦菲四下望了望,“大伯伯还没回来吗?”

“庄主去剑庐了。”

小小地哦了一声,约莫是知道这两天剑庐里有非常重要的事,叶琦菲很老成地点点头,“那大伯伯如果忙的话干娘有什么事就来告诉我吧,我会过来的。”

叶琦菲走了以后,罗浮仙进屋伺候在静姝身边,仔细地帮她捏了捏被角,却见不知何时静姝的眉心无意识地皱了起来,“静姝姑娘?”

静姝好似在做梦,闭目所见一片火海,她听到烈火将四周墙壁烧裂,头顶闷雷滚滚,是天在怒吼,脚下漫过一阵水流,像是从什么地方冲刷而来,金红的火焰随之燃起,水愈急,火愈炽。

她抬起脚想要寻找出口,却发现身子轻飘飘的浮在半空,一道火流仿佛要把她卷下来,她连忙躲到了角落,大火渐渐夺去她的视听,地面上的积水越来越深,她逆着水的流向走,却被一阵迎头而来的水浪淹没。

嗓子有些难受,鼻腔被不知漂浮了多少烟尘的水趁机倒灌,静姝捂住了口鼻,一双眼睁得大大的,也因此看见了水底一幅从来不曾见过的景象。

那好像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她看到了天在下雨,看到了熟悉的藏剑山庄,看到了熟悉的人影被众人拦在火光重重的地窖外。


墨倾渊

【剑三/叶英bg】白发浴红衣 卷五(18)

食用须知戳开头

——————

叶英不在。

抬头见叶晖的视线四下打量,静姝便道:“庄主去剑庐了。”

叶晖点了点头,他其实还说不准叶英不许别人打扰静姝是不是因为他来着,他看向抱着书站起来的女子,小脸白白净净的,一双眼睛也有神,比之前见到的那回有生气多了,就这么瞧着除了身子瘦得不像话,也看不出她身上中了很严重的毒。

“你好点了吧?”

“嗯。”静姝其实是特意瞅准叶英出门的时候让人去请的叶晖,两厢对望着有些尴尬,倒是她低下了头,“二庄主……您别生我的气。”

叶晖一挠头,“嗐,这哪里话?”

“秦嬷嬷说以前您每天早晚都会来跟庄主说事,可我回来以后您就没来过,都是小厮传的话。庄主没吩咐下去...

食用须知戳开头

——————

叶英不在。

抬头见叶晖的视线四下打量,静姝便道:“庄主去剑庐了。”

叶晖点了点头,他其实还说不准叶英不许别人打扰静姝是不是因为他来着,他看向抱着书站起来的女子,小脸白白净净的,一双眼睛也有神,比之前见到的那回有生气多了,就这么瞧着除了身子瘦得不像话,也看不出她身上中了很严重的毒。

“你好点了吧?”

“嗯。”静姝其实是特意瞅准叶英出门的时候让人去请的叶晖,两厢对望着有些尴尬,倒是她低下了头,“二庄主……您别生我的气。”

叶晖一挠头,“嗐,这哪里话?”

“秦嬷嬷说以前您每天早晚都会来跟庄主说事,可我回来以后您就没来过,都是小厮传的话。庄主没吩咐下去要拦着谁,您不来,是您在刻意避着我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叶晖闻言便放下了故作轻松的表情,叹了口气,“之前跟你说的话,怨我不?”

静姝摇摇头,“二庄主说的都是心里话,我明白。我只是知道庄主这些年过得不好所以心里一直难过罢了。”

叶晖的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来,“你好好的,大哥就会过得好的。”

“嗯。”

见静姝应得这么利落,叶晖心里不由直打鼓,刚想旁敲侧击试探一番就听到静姝继续说:“最近几位神医一直在耗费大量的药材,山庄的压力应该不小吧?”

压根没想到静姝会来这么一句,他不过是把叶家商行的生意北边窜了窜,怎么全天下都知道他手头紧似的?

“之前我把揽月楼每次珍宝会的收入都存在叶家名下的钱庄里,那笔钱二庄主可以随意挪用的。”

“这……”很久以前静姝寄回来的那些票号叶晖至今还不曾动过,突然被静姝提起,他也想起那笔天价的黄金来。

是的,黄金。

“这不好吧?”那次静姝扯了个让他没法拒绝的由头所以他才暂时收了下来,如果把那笔钱全都充给了叶家……

“二庄主,我手上一分钱没有才会哪里都去不了,是不是?”

“是这个道理不错,但那毕竟是你的钱。”

静姝轻轻地哦了一声:“原来一家人的钱还分我的跟你的。”

叶晖仿佛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正寻思这里头的态度就见前面的人忽然走过他身边,小手一伸搂上门外悄悄站着的身影,“二庄主不收钱,那我就不喝药了,这钱都分你我,既然不是我的钱买的药,我喝着不心。”

这是哪门子歪理?

叶晖愣是给她气笑了,奈何她眼下正窝在一个他也不敢动的人怀里,不然他不介意和她掰扯掰扯,“大哥。”

“嗯。”刚从剑庐回来的叶英听到了方才他们说的几句话,心里也明白不少,兄弟几个就数叶晖最适合操持家业,钱账上出的问题都是叶晖全权管理的,因此如果叶晖不主动提,他也不曾想到开销的情况。

怀里的人一直在背后揪他的衣服,叶英在心里暗叹一声,如果不帮着静姝说话,他的好姑娘回头肯定跟他闹,他揉了揉那只是看着安分的小脑袋,“既然是静姝的意思,二弟便照她说的做吧。”

叶晖深深地看了静姝一眼,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行行行,既然是静姝的嫁妆,那静姝说怎么用就怎么用,大哥,我先忙去了。”

叶英愣了愣神,叶晖走了以后他揽紧怀里想开溜的人,意有所指地重复了两个字:“嫁妆?”

耳根子倏而充血,静姝支支吾吾地挣扎了几番,奈何叶英的手跟铁臂似的牢牢地把她圈紧,她一时泄了气,道:“我是为了让二庄主收下随口说说的。”

叶英的表情有些莫名,随后才缓缓开口:“不曾纳采,怎么先把嫁妆送上了?”

静姝抿紧了唇,这让她怎么说好?

“我倒是不知原来你也会这般性急。”叶英若有所思地颔了颔首,“也好,不如我们……”

这都什么跟什么,静姝憋不住,瞅见秦嬷嬷正朝这边走连忙打断了他的话,“时辰差不多我该去喝药了,不然嬷嬷又要把药端来了。”

怎料叶英将她抱了起来,清俊的容颜正对着她的小脸,“静姝,我们把婚礼补上可好?”

装傻充愣的人儿彻底傻眼,他刚刚说什么?

估计着静姝的确到了该喝药的时候,叶英却不打算放过她,径直抱着她往后厨的方向走,秦嬷嬷眼见主子走来连忙绕了路,静姝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救星走远,她有些羞恼地瞪着旁边的男人,“你这是逼婚。”

“静姝,你已在我叶氏族谱上,我们只是补一个婚礼而已。”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后厨门口,叶英将她放了下来,“四年前给你立衣冠冢,我就把你的名字写进族谱,只是当时父亲尚不许你进祖坟,我又想到你的尸骨其实在山庄里,就没再坚持,而是在兰姨身边立了墓碑。”

静姝忽而想起她见过的那块墓碑,怪不得秦嬷嬷之前没说她什么,原来叶英早就已经把名分给她按上了。想到这里心中顿时复杂难辨,一改刚才的羞恼而是闷闷地搂住了他的衣裳,“你定就行,我听你的。”

俊眉舒展,叶英捏了捏她微僵的小脸,“也要你乐意才好,你若是不乐意我也不想强求。”

“我哪儿能不乐意啊,能嫁给叶大庄主做梦都要笑醒。”有些别扭地推了他一把,“我先去喝药。”

听着她脚步匆匆地跑进后厨,叶英站在原地耐心地等她出来,想起她刚才说的话不由莞尔,来往的杂役纷纷向他行礼,今日的大庄主似要不一样些,好像……很开心。

厨房里的气氛很融洽,静姝还是以前的静姝,认识的杂役都笑着问好,新来的也点头致意,丝毫没有高人一等的架势,罗浮仙领着更换床铺的侍女经过,听见她向煎药的侍女道谢不由回眸看了她一眼,秦嬷嬷说这位静姝姑娘很好伺候,看来的确是这样。

自个儿跑到厨房喝药的主子,这怕是头一个吧?

叶英说要补一个婚礼,真正考量起时日却发现最快也得明年,沈老太君去世已过百日,那便一年之内都不能办喜事,时间只能往后推延。

他说给静姝听的时候后者正捧着医书看得起劲,因为之前被叶英打趣说自己早早备好了嫁妆等着成亲,静姝这回没有表现出半点焦急,十分坦然地回答:“没关系,反正我在这里又跑不了。”

这话让叶英哭笑不得,习惯性地伸出手正打算揉揉她的头就听到门外的侍从禀报:“庄主,忆盈楼的叶芷青姑娘有书信来。”

静姝放下书走出去接过信函,“叶姑娘怎么突然写信给你?”

“也许是因为天一教的事。”叶英起身来到她身边,“拆开看看。”

拆开信封简单地看了看,“叶姑娘说天一教的势力已经撤回西南,根据他们的行迹已经推测出了天一教总坛的所在位置,乌灵风被冷玉打成重伤,乌蒙贵眼下应该正忙着救她性命,叶姑娘问要不要在这个时候联合各大门派清剿。”

“叶家探子也有回禀天一教总坛在五仙岭一带,如今的确是个时机,我得同各位掌门商量一番。”之前八大门派的联盟因为唐傲天的动机不纯并没有真正奏效,不过现在唐门是唐老太太在主持,应该不会有太大差池。

“叶姑娘说相同的信她也有寄给别的几位掌门,如果方便八月二十在忆盈楼会面。”静姝看完信的内容再一算时间,也就十几天的功夫,过完中秋叶英就得动身。

叶英点了点头,“你与我同去?”

踌躇了一会儿,静姝摇摇头,“你去吧,我每隔几个时辰就得喝药,而且我一出门就困,你带上我太不方便了。”

而且她的身份出现在那样的场合,会给叶英带去很多麻烦。

“可你在这里……”

“不是说了嘛,我又不会跑,我很乖的。”静姝正儿八经的乖巧让叶英一时有些不适应,缓过神来才揉揉她的脑袋,“那我安排别的人过来保护你,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告诉嬷嬷或者浮仙。”

中秋宴设在楼外楼,静姝把叶英打发出去自己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书,入秋之后她有些习惯性的咳嗽,几位神医研制出了一个新药方打算让她试试,试药的过程凶险不定,和叶英一商量便安排到他扬州回来之后。

“静姝姑娘,歇歇喝碗粥吧,特地拌了点鸡汤,很补的。”

抬眼一见是罗浮仙,“你怎么没有跟着庄主?”

对于这位叶英的贴身侍女,静姝之前不是很有印象,不过藏剑山庄的侍女那么多,她也不一定都见过。

罗浮仙放下汤碗福了福身,“除了起居,庄主不惯身边有女婢候着。”

也对,之前他最多只让秦嬷嬷跟着,后来嬷嬷年纪大了,他便独来独往。几年前嬷嬷说要找人接替她的位置伺候,叶英并不习惯,最后还是把自己带在身边。

世人说叶英性子孤僻,也是有迹可循的。

想起以前的事,静姝不由笑了笑,低头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孙思邈说她如果要试药少不得会败坏身体,所以叶英交代厨房平时给静姝炖的粥汤要多以滋补为主。过去她对这些东西很排斥,现在为了自己也为了叶英,她多少都会接受一些。

“辛苦了。”一碗粥喝完,静姝将空碗放回托盘上,想了想又问:“是不是快戌时了?”

“是。”

静姝起身,“那我跟你一起去厨房吧。”

戌时是她服药的时间,来到厨房,药还在炉火上煎着,火候还差一点,侍女见静姝来了一时有些慌张,起身时膝盖撞到跟前的小炉灶,眼看着整个炉子就要倒在地上。

静姝眼疾手快地上前捧住倾斜的药炉,底下的火苗顿时蹿上指尖,被烧灼的痛感让她迅速端着滚烫的药炉到桌上放下。

炉灶倒了下来,火苗随着烧红的炭火流窜,后厨顿时乱做一团,罗浮仙赶忙上来查看静姝的手指,“快去拿凉水来!”

“不用,没事。”静姝握住了残雪的剑柄,寒气外放,顷刻将那灼痛的感觉压了下去。

罗浮仙却仍是不放心地看着她烫红的手指,“我去拿烫伤膏,姑娘稍待一会儿。”

有寒铁在,她哪用得着伤药,只是目光看到发红的指尖却有些意外,她已经许久不曾看到自己的身上有这么纯粹的鲜红血色了。

罗浮仙取药回来秦嬷嬷也听到这边出了岔子赶来了,正要拉着那个坏事的侍女训斥就被静姝拦住,“别怪她,是我吓到她了。”

秦嬷嬷无奈地狠瞪了她几眼就回过头来看静姝的手,“还好么?疼不疼?要不去禀告庄主一声?”

“嬷嬷,我没那么娇气的。”静姝笑笑,翻来覆去地给她看了看发红的指尖,“您瞧,连水泡都没烫出来,不碍事的,就当捂了捂汤婆子吧。”

“你啊……”秦嬷嬷见她的手的确只是红了些,看不出别的什么问题,接过了罗浮仙手里的伤药抹在她手上,秦嬷嬷不由叹了她一句,“你总是这么好说话,主母可不能像你这么当的,你以后还是乖乖在房间里等着我们把药端去,别总往下人堆里扎,万一磕着碰着庄主可要心疼坏了。”

神色微顿,静姝别开了眼,“也是,那下次我自己煎药好了。”

“小祖宗你可真胡闹,什么事都让你自己干那要我们这些下人做什么?”秦嬷嬷没好气地别了她一眼,看着她的手抹了药以后很快便消了红,白白净净的不像是被烫过,“这药倒是真不错,效果挺好。”

静姝自然不会承认她在秦嬷嬷上药的时候一直在背地里调动残雪的寒气缓解指尖的灼热,“那既然这样嬷嬷也就不用跟庄主打小报告了,免得庄主怪罪下来。”

旁边的侍女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多谢静姝姑娘!”

静姝拉着秦嬷嬷的手暗推了一把,嬷嬷有些气笑不得,转过头去瞪着跪地的侍女,“静姝心肠好,这次就饶过你,下次再犯就不用在这里做事了。”

侍女又是连连道谢,红扑扑的眼快掉下泪来,要是在大庄主这里犯了事,整个山庄都不会留她的。

静姝喝完药就回了书房,只是再坐下来她却没有什么看书的心思,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的双手上,她捏了捏指尖,一时间捏不出任何颜色,再一捏自己的手腕,很快就涌现了一个青印。

叶英回来的时候她仍在看着手指发呆,衣袖里还残留着方才团圆宴上美味佳肴的香气,他环住呆愣的人儿在她鬓边轻轻一吻,像是被解了定身术一般倏地一动,一双微眨的眼便朝他瞅来,“想什么这么入神?”

连他回来都没反应。

“唔……”

握着她有淡淡清香的小手揉了揉,“没有受伤?”

静姝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理解了,就算秦嬷嬷不说,隐匿在院子里各处的暗卫肯定也会跟他报告的,反正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传到他耳朵里,“不信你摸摸?”

叶英当真沿着她纤细的手指来回轻抚了一遍,末了托着冰凉的小手在唇边落下一吻,看得静姝顿时浑身不自在了起来,“好啦,我有残雪在,怎么可能怕火?嬷嬷就是不知道,所以才那么小心的。”

“凡事仔细些好。”叶英却颇为认同秦嬷嬷的看法,“你若是不罚我也不交代下去了,落梅居里的事你定就好,不过也要赏罚分明,别总是纵着她们。”

“你也觉得我不像个主母是不是?”静姝瞪了瞪眼,“换人呗!”

叶英轻咳一声,揉揉她的脑袋往怀里一塞,“这辈子都不换。”

中秋一过,就到了叶英该出门的时辰,临走之前他对静姝再三叮嘱要按时喝药乖乖喝粥,甚至觉得她总抱着书不放伤眼睛,跟秦嬷嬷交代不准静姝每次看书超过两个时辰,夜里无论如何也要躺在床上闭闭眼,不准看书过夜。

条条框框下来,静姝的脸不由僵了僵,他不在,还不准她看书打发时间了?还不如跟他去扬州呢。

叶英估摸着她有些不乐意,便揽过她哄了哄:“你乖乖听话,等我回来有礼物给你。”

细眉轻蹙,这话听着怎么跟哄小孩儿似的,静姝咽下好大一口郁气,“知道了。”

同秦嬷嬷和罗浮仙再交代几句,叶英便出了院门,叶孟秋不准静姝去别的地方,她也只能站在院门口送送他。目送他的身形消失在重重树影之后,心里虽然不舍,不过她也知道叶英总有自己要做的事,她现在对他来说太累赘,只能在落梅居等他回来。

叶英去了扬州,落梅居就只剩下静姝和一大帮侍女杂役,秦嬷嬷以为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当真让人搬了个小炉子在旁边自己煎药,静姝蹲在药炉前扇火的场景简直让人又气又笑,“你这孩子真是让人没办法。”

撇撇嘴,“庄主让我别总看着书,那总得让我干点别的消磨时间。”

秦嬷嬷拿她没辙,只好让罗浮仙想办法,叶英不在,罗浮仙跟着静姝贴身伺候,可她对秦嬷嬷的要求也有些无可奈何,“静姝姑娘总把我从屋里赶出来。”

额角突突地疼,秦嬷嬷索性也不管了,随她去,“那你也看着点,静姝容易发呆,别让她呆着呆着错过喝药的时辰了。”

这一点罗浮仙心里有数,几日下来她也发现静姝总是望着炉火走神,听人说这位主子犯起呆病来比曾经抱剑观花的叶英还雷打不动,出声都不一定能叫回神。

房间里静姝正拿着竹扇扇火,手上动作不停,目光却定定地看着药炉周围一圈明亮的火苗,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天夜里烫红的手指,不知不觉地,她的手凑近了炉火。

滋滋的声响传来,竹扇的边缘瞬时被点燃,静姝连忙打灭了流窜的火苗,视线不由朝外瞥了一眼,想了想,她起身把所有门窗全都关上了。

正端着茶水走来的罗浮仙一愣,“静姝姑娘?”

屋里传来她的声音:“风大,火要被吹灭了。”

罗浮仙有些莫名地看着庭院中一动不动的树梢,今儿天气晴好,哪来的风?

静姝放下烧焦的竹扇,伸手朝药炉的边沿探去,金红的火焰包裹了她的指尖,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灼痛,她猛然用另一只手扣住手腕克制缩手的本能,指尖立刻充血,似要冲破皮肤的阻碍从血管里喷涌出来。

“静姝姑娘?”敲了几声之后没有回应,罗浮仙以为她又呆着了,便端着茶盘推门进去,迎面扑来一阵结结实实的寒风,刺骨的冷意穿透秋衣打在身上是透心的凉。

好冷的风。

静姝背对着她坐在药炉前听见她进来也没吭声,房间里的冷意让罗浮仙有些站不住,“静姝姑娘,屋子里有些冷,要不再添个暖炉吧?”

“嗯……不用。”静姝抖了抖唇,收拢的掌心在怀里紧握成拳,“算了,拿一个汤婆子来吧。”

“好,我这就去取。”罗浮仙将茶盘放在旁边的桌案上,转身便去取汤婆子,一出门仿佛回到了阳春三月,浑身知觉复苏。

怪事,房间里怎么这么冷?

罗浮仙走后,静姝才颤抖地将藏在怀里的左手伸了出来,被炉火灼烂的指尖全都被一层薄薄的寒冰封住,一缕缕鲜红的血丝夹杂在薄冰之中。

红的。

视线呆愣愣地看着那一抹鲜红,直到罗浮仙去而复返才猛然将手藏进了袖袍里,罗浮仙见她微微颤抖的模样以为是冻着了,“静姝姑娘,不如去外面吧,外面暖和些。”

“嗯。”她的手这样暂时也没法煎药,静姝便揣着汤婆子走出门去,看得罗浮仙心里直打鼓。

前几日怎么都不肯让别人煎药的,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

被烧灼的手掌有些温热,静姝抿了抿唇,又对身后的人道:“我回趟房间,药煎好了就端来吧。”

“是。”看着她快步离去的背影,罗浮仙心头疑云更甚,她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药煎好以后罗浮仙先去见了秦嬷嬷,将静姝奇怪的举止说给她听,后者也觉得有些不对,便和她一起去给静姝送药。

主卧前,秦嬷嬷轻轻推了推门发现房门关着,一问知道里面只有静姝一个人后便敲了敲,“静姝,药煎好了,开开门。”

里头的人应了一声,随后门一开,静姝的小脸露出来,看到她很是意外,“嬷嬷怎么来了?”

秦嬷嬷不由睨了她一眼,“怎么?不想看到嬷嬷么?”

“没有没有。”静姝见罗浮仙在后面端着药碗,便道:“药刚煎好烫手,快端进来放下吧。”

罗浮仙端着药碗进门,发现桌案上放了一把剪刀还有几根碎布条,不知是从哪里扯出来的,再回头看和秦嬷嬷站在门口说话的静姝,眸色一敛,不动声色地退了回去,“姑娘,喝药吧。”

“好。”静姝端起药碗咕噜咕噜便喝了个干净,“嬷嬷,我有些累,我想躺下休息会儿。”

一听她这么说秦嬷嬷立刻紧张了起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们去济世堂请神医们过来看看?”

“不用那么麻烦,就是这段时间醒得太久有些累了,我想躺着歇会儿。”静姝弯了弯眼,“你们在外面守着就好,我有事会叫你们的。”

“真的没有不舒服?”秦嬷嬷不放心地看着她,其实都不用罗浮仙说,静姝的脸色现在看着的确有些不好。

“没有,我就简简单单想躺一会儿,你们出去吧。”

主子开口赶人,秦嬷嬷和罗浮仙只好退了出去,房门关紧,她们站在门口面面相觑,走远了之后秦嬷嬷才小声说道:“你在这里伺候着,我去问问情况。”


x行潇x

【明唐bl】艳遇(二)

◎现代paro

◎腹黑喵x美人炮

接上

>>>

4

    冬季天黑得早,到傍晚七点多时整个天空早已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幕。


    地址定位在酒吧附近一间新开的西餐厅,名字是法文写的,素色招牌上一手华丽的花体,高端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走进餐厅,钢琴轻柔的旋律便悠悠扬扬地从大厅中央传入耳中。放眼望去,米黄色的墙面与褐色桌椅相互协调,衣着款款的侍应生穿梭其间,桌面上摆放的红玫瑰更让整个屋子显得雅致又不乏味。...


◎现代paro

◎腹黑喵x美人炮

接上

>>>

4

    冬季天黑得早,到傍晚七点多时整个天空早已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幕。


    地址定位在酒吧附近一间新开的西餐厅,名字是法文写的,素色招牌上一手华丽的花体,高端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走进餐厅,钢琴轻柔的旋律便悠悠扬扬地从大厅中央传入耳中。放眼望去,米黄色的墙面与褐色桌椅相互协调,衣着款款的侍应生穿梭其间,桌面上摆放的红玫瑰更让整个屋子显得雅致又不乏味。


    哪个包间来着......唐裕张望一阵,理了理自己先前匆忙套上的羽绒服,拿出手机翻看半小时前的聊天记录。


    自从酒吧初遇以来,他和陆饶互相约了好多次,都是直接酒店见,约在餐厅还是第一回。


    “先生有预订吗?”约莫是见他在入口站了好些时候,服务员抱着册子上前询问。


    “1......”唐裕找到先前的消息,正要开口,身后便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包间117,我们一起的。”


    唐裕猛然回头,正是陆饶在向自己走来。不比以往的色气,他今日打扮得俨然是个社会精英——脚上黑色的皮鞋擦得锃亮,笔挺的西装搭配条纹领带,一手拎着公文包,一手揽着件大衣,就连眼镜都换成了规矩严肃的黑框。


    唐裕忽然回想起他昨晚的行径,只觉得后面仍隐隐作痛,不由小声骂道:“衣冠禽兽!”


    陆饶跟服务员核对好信息,回身抛给他一个小盒子:“给你的礼物。”


    唐裕诧异地挑了挑眉,摊开手掌一看却险些将那盒子捏烂丢回去——可惜陆饶已经跟着领路的服务员走远了。


    去tm的消炎膏!


5

    踏入充满粉红泡泡的包间,唐裕颇有种走错片场的感觉。


    他捻起橱柜上散落的花瓣,嘴角一抽,目光缓缓移到陆饶身上:“你特意订的?”


    陆饶倒是坦然,脱下西装挂在椅背上,道:“听说这里的情侣包间很有特色罢了。”便坐到主位上一边看菜单,一边问:“想吃什么?这家......”


    “这么着急干嘛?不如先说说陆先生您找我有什么急事。”唐裕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支着下巴,“提前说好,今天不做。”


    闻言,陆饶放下菜单,沉默地盯着他。半晌,扶了扶眼镜,轻笑一声道:“别把我想得那么糟糕——红酒来一瓶不?”


    “你随便点吧,我在酒吧吃过了,没什么胃口。”


    陆饶蹙了蹙眉,语气隐隐有些不悦:“又点的外卖。”


    唐裕一怔,笑道:“点外卖和在餐厅吃不是一样嘛,陆先生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


6

    “说随便你就真给我点了这个?”唐裕戳了两下碗里的沙拉,嫌弃地叉起几片生菜塞进嘴里。



    凉凉的,带着点酸甜,味道倒是不错。



    陆饶握着刀叉,慢条斯理地切开牛排,抬眸道:“吃清淡点好。”



    “陆先生几岁了?这么养生。”唐裕好奇道。



    “二十九。”说着,起开红酒瓶的软木塞,将深红的酒液倒在高脚里递给他。



    “也就......比我大一岁啊。”



7

    “先生不好意思,马上圣诞节了店里在搞活动,人比较多,忘记帮您点蜡烛了,现在给您点行吗?”晚餐已经接近尾声,却忽然有服务员敲门进来,神色满是歉意。


    陆饶示意她点上,服务员按着打火机,目光小心翼翼地从两个男人身上扫过,待蜡烛燃起后赶忙关门离开了,神色有些古怪。


    “帅哥这是想跟我吃烛光晚餐?”唐裕勾起唇角,向后靠在椅背上,手中高脚杯轻晃。


    屋里开了暖气,再加上喝了不少红酒,唐裕早就脱掉了厚重的羽绒服,此时因为坐姿的缘故,露出些许白皙的腰部。


    “情侣包间的特殊服务。”陆饶抿了口酒,“喜欢吗?”


    唐裕凑近桌子中央的烛台,一口气羽毛般轻轻柔柔地呵出,白色的蜡烛顶端立时烛火摇曳。他微微低下身体,透过那橙黄去看对面男人被模糊的俊容,眸子微弯:“嗯,帅哥很懂嘛......”


    可惜不知道在别人身上用过几次了......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陆饶后头,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手指卷着陆饶本平展服帖的领带问道:“所以帅哥是想同我试试吗?”


    陆饶映着火光的眼瞳愈发深沉,他抓过唐裕作乱的左手,从裤袋里掏出一只白色的手表在他空荡荡的手腕上扣好,平淡道:“我只是来还表的。”


    正是初遇那晚丢失的手表。


    唐裕整个人一僵,绯红的脸上毫无手表失而复得的欣喜,只是搂着男人的双臂缓缓用力。


    “作为报答,我请帅哥体验隔壁酒店情侣套房的特殊服务,如何?”


-待续-

————————————

为什么这都会被锁啊_(:з」∠)_

墨倾渊

【剑三/叶英bg】白发浴红衣 卷五(17)

食用须知戳开头

——————

静姝睡不着,在房间里待着也是闷,叶英便带着她在落梅居里走,书房前静姝望着那棵常开不败的海棠望了很久,手心忽然伸出接住一片被风吹来的花瓣,“四年了,一天都没谢过吗?”

“未曾。”

幽幽的眸子静静地凝望着比四年前更加茁壮繁茂的海棠树,四年,不对,五年前她擅自练习传渡灵气的方法,也不曾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道:“落梅居聚集的天地灵气比别的地方都要多,把冷玉也挪回来会不会好一些?”

静姝在这里住了二十几年,当年她的师父也说过她常住的地方应当有灵气氤氲,皆因她体内阵法之故,这么一想的确有几分道理,也怪不得静姝一回这里精神就很好。

“好。”叶英...

食用须知戳开头

——————

静姝睡不着,在房间里待着也是闷,叶英便带着她在落梅居里走,书房前静姝望着那棵常开不败的海棠望了很久,手心忽然伸出接住一片被风吹来的花瓣,“四年了,一天都没谢过吗?”

“未曾。”

幽幽的眸子静静地凝望着比四年前更加茁壮繁茂的海棠树,四年,不对,五年前她擅自练习传渡灵气的方法,也不曾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道:“落梅居聚集的天地灵气比别的地方都要多,把冷玉也挪回来会不会好一些?”

静姝在这里住了二十几年,当年她的师父也说过她常住的地方应当有灵气氤氲,皆因她体内阵法之故,这么一想的确有几分道理,也怪不得静姝一回这里精神就很好。

“好。”叶英唤来侍女去济世堂传话,把冷玉挪过来也好,静姝也会放心一些。

在树下站了一会儿,叶英牵着静姝的手进了书房,虽然她不想追查自己的身世,但那个莫名的阵法还是要一探究竟,为此叶英决定给郭岩写封信,旁敲侧击地询问一番残雪在丐帮由老帮主夫人保管的时候是否有他人接触过。

如有必要,他可以带着静姝再去一次君山。

在书案上铺开信纸,提笔着墨,指尖丈量着下笔的位置,叶英缓缓地落下书信的第一个字,静姝一手托腮靠在他对面,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原来他已经可以写得这么顺畅了。

她不知道的是,之前的几次传信,叶英不想假手他人,写废了无数张信纸,思维一旦打岔便只能重来,他练了很久才写出一列一列没有重叠的字。

时辰一到,秦嬷嬷端来了药,看见一黄一白两道身影靠在同一张案边,只觉得这场景有很多年不曾见过,眼底一阵酸涩,她连忙敛好情绪,端着药走进去,“静姝啊,该喝药了。”

静姝闻声立刻从她颤巍巍的手里接过药碗,叶英也在这个时候停了笔,道:“下次这些小事交给浮仙做也可,嬷嬷不必事事亲力亲为,还是多休息的好。”

“嬷嬷一定要注意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去济世堂找人帮您看看。”静姝将药碗搁在了桌案上也跟着叶英一起劝道,上次秦嬷嬷在济世堂中了暑热晕倒的事她也听说了,秦嬷嬷已经六十多岁了,她只盼着这位替叶英和自己操劳了大半辈子的老人能健康长寿。

“唉嬷嬷没事,那药还热着的,你快喝了吧。”秦嬷嬷拍拍静姝的手背,示意她先喝药,“喝完药嬷嬷就去休息了。”

静姝见状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孙思邈给她配的药总是要求一次一海碗,且苦得人龇牙咧嘴,整张脸都皱到一处去。

“哎唷你这孩子……好好好,嬷嬷这就去休息。”秦嬷嬷被她的举动弄得又惊又无奈,接过空了的药碗走了两步又回来道,“苦不苦,要不要给你拿点蜜饯来?”

静姝看了看叶英,忽的上前挽住了嬷嬷的手臂,“我先送您回去,蜜饯我自己去拿就行。”

“这哪使得,你是主子哪能让你自己跑?”

“我什么时候成主子了?”静姝睁了睁眼,秦嬷嬷刚要说什么就被她抢过了话头,“就算是主子您也是我嬷嬷。”

一老一小互搀着走出书房,落在前来送茶水的罗浮仙眼里有些发愣,直到静姝带着秦嬷嬷走远才收回视线。她低了低头,将茶水端进房间,叶英已经写完了信正在写着信封,她小声地将茶盏搁在案头,“庄主,热茶。”

“嗯。”

罗浮仙在旁边候了一会儿,见叶英没有任何吩咐,便拿着茶盘躬身退了出去,一出门又撞见回来的静姝,那张青白的小脸对她笑了笑,她赶忙低下了头让开了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身中奇毒的缘故,这位二十多岁的姑娘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仿佛二十不到的样子,与叶英相比更像个孩子。

书房里传来叶英和静姝讨论什么时候让秦嬷嬷安享晚年的声音,罗浮仙站在门口想道:也许就是因为像个孩子,所以才会更随性地在叶英面前撒娇吧?

这天亥时的时候,叶英站在静姝面前随她解着衣带,褪去罩衫和外袍后直接抱着她上了床,静姝忽的按住了他拉着自己的手,小小的手一左一右将他的双掌合拢放在他胸前,“阿英,你睡吧,不用管我的。”

叶英正要皱眉额前便被人不轻不重地一敲,下意识地想叹气趴在他胸口的小人又按住他微启的唇,“不许皱眉不许叹气。”

“静姝……”

“乖乖睡觉。”静姝瞅着他无奈的脸,打定主意不让他再一晚上耗费真气护着她入睡了,“你不好好睡我就自己去书房过夜不陪你了。”

“静……”叶英的声音再次被打断,她一板一眼地说道:“想独守空房吗?”

叶英微咳一声,不再说话了,只是表情却有些难言,忽的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张牙舞爪的猫儿瞬时绷紧身子缩成一团,小手推搡着想把他移开,推不动只能干瞪眼。

低头吻住抿紧的唇,清苦的药香顺着唇舌蔓延,静姝的手一松,借机绕过身下的手臂便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流火的七月天气仍会时不时的酷热,冰凉的体温靠在胸前不冷不热很舒爽,下颌抵着她绷紧的肩窝,温热的呼吸让怀里的人低吟一声,叶英轻轻吻着她纤细的脖颈,双臂收紧了怀抱,“别闹。”

“我……”微喘着气的静姝好些郁结,背靠着的胸膛起伏无比鲜明,她却不敢乱动了。

过了一会儿叶英松了松手,道:“明天我吩咐剑庐把残雪上的纹路雕回去。”

“不用那么麻烦。”静姝将自己的手挣了出来,裹着被子将叶英的手臂压住,仍不打算给他输送真气的机会,“我醒一段时间也没事,反正都睡了那么久了,睡得我头疼。你好好休息吧,不然我真的跑书房去了。”

静姝也不想看到叶英为了她总是睡不好,要是他不乖乖睡觉明天她就跑去济世堂问问盛神针怎么扎睡穴。她在心里盘算着,叶英也暗叹了一口气,如果早知道抹了剑纹她会睡不着他一定会再三斟酌的。

第二天一早,守了叶英一晚上的静姝趴在他身边等着他醒,晨曦透过窗纸的时候,她看到那双长长的眼睫轻轻抖动,泄出一缕熹微的光,可惜她却无法完整地看到他眼底的风景,指尖温柔地沿着轻动的眼皮来回细抚,腰上的手臂渐渐圈紧,她凑到微抿的唇边轻啄了一口。

“早安,阿英。”

这样的一个早上,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叶孟秋不许静姝去济世堂以外的地方,叶英原本还担心把她拘在小小的院子里会烦闷,后来才发现他的想法有些多余。每天早膳和晚膳以后她要去几位神医那里试药,回来之后大多抱着书在看,不然就是在冷玉房间里。

一旦静姝抱着书坐下就很少搭理人,叶英问她在看什么,她说在看医书,现在难得三位神医都在,她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问起来很方便。

见她如此精神又不空坐着发呆,叶英也放下了心,只是一想到她晚上不愿入睡就有些头疼,他的好姑娘甚至特意从盛长风那里借了银针,不知是被她藏在了哪里,总会时不时地中招。残雪也被她时时刻刻带着不给他机会拿回剑庐,要么躲躲闪闪要么理直气壮的样子像极了不肯睡觉的小孩子。

对此他私底下问过孙思邈如果将之前的阵法刻在别的地方会不会有效,孙思邈告诉他刻阵的媒介很有讲究,刻在一般的地方譬如之前将阵法画在纸上就没有一点效用,想来想去,除了残雪静姝也不会随身携带什么东西。

孙思邈看叶英似乎对此无奈至极,便宽慰他静姝只是之前睡久了如今好不容易醒有些厌睡,过一段时间她觉得累了就会想睡的。

知道静姝身体好了以后叶琦菲又时不时地抱着糖糖来串门,过了年叶琦菲就九岁了,模样越来越像柳夕,大大的眼睛分外有神,笑起来像一双弯弯的月牙儿。

“这个叔叔真的和大伯伯好像。”叶琦菲凑到冷玉跟前上下左右打量个仔细,觉得很难把他和叶英区分开,当初等静姝回庄的时候看到马车上抬下来的冷玉她也吓了一跳,“干娘分得清吗?”

“嗯。”静姝摸了摸糖糖的毛,“他们性子相差很远,一开口你就知道了。”

叶琦菲歪歪脑袋,“唔……那要是就这么躺着,干娘能分出来吗?”

“能。”静姝是玉魄的宿主,冷玉和她之间有独特的联系,只要仔细感受就能分出来谁是谁。

叶琦菲闻言紧盯着冷玉的脸,试图从那张如出一辙的脸上找出一丁点不同的地方,可盯了半晌也没出什么来,“还是干娘比较厉害,菲儿看不出。”

将糖糖递还给菲儿,静姝看着这么长时间过去仍是一动不动的冷玉,若不是她的眼睛告诉她的确有一丝一丝的灵气钻进他的身体,她会怀疑把冷玉带回落梅居也没有任何效果。

“小小姐,三庄主和三夫人来了。”

一听侍女的话叶琦菲立刻回头,“爹爹怎么来了?”

叶炜还在养伤,怎么会突然来呢?静姝跟在跑起一溜烟的叶琦菲后面出门,前院人影绰绰,好像的确来了不少人。

等静姝走到前院的时候,叶琦菲和柳夕正一左一右小心地扶着叶炜在书房里坐下,叶炜的伤看着应该是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脸上无奈得紧,由着母女俩把他当成伤残搀着落座,这架势更是让看不见他脸色的叶英忍不住轻责了一句:“伤还没好怎么就出来了?”

看了眼满脸谨慎的妻儿,叶炜微咳一声:“在院子里待久了出来透透气,想起好久没来大哥这里,就过来看看你们。”

静姝站在书房门口没有进去,而是看着随行而来的七八个侍女丫鬟,她没记错的话以前柳夕出门身边都很精简,最多带两个贴身侍女,加上叶琦菲身边的一个大丫鬟也就三个人,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谨慎了?

再偷看一眼书房里僵坐着的叶炜,她恍惚又明白了什么,这时,察觉到她在外面的叶英出声叫她进门,她便迈步走了进去,叶炜一见到她有些发愣,过后又冲她点了点头。

听说叶炜之前在洛阳受天一教埋伏,在乌灵风手里受了很重的伤,险些不治,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正月里冷玉被人设计引走,重伤唐书雁之后又跟乌灵风两败俱伤。

冷玉和叶炜的实力都不弱,唯一的解释便是乌灵风变强了,她原本的武功并不能算强劲,只是靠着一手用毒的本事让人一时半会儿奈何不得,可尸化之后不仅仅是毒术,她自身的武功只怕也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静姝?”叶英叫了她两声,杵着不动的人蓦然回神,一见屋子里的人全盯着她看,静姝连忙扭头看向来到她身边的男人,“嗯?怎么了?”

不知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么走神,叶英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同弟妹好久没见,带着琦菲一起去院子里走走吧。”

叶英应该是和弟弟有话要说,抬眼看向柳夕,静姝点点头,余光忽然瞥见叶炜递来的眼神,她顿了顿,上前挽住柳夕的手便走出去了。

母女俩一走,叶炜不由舒了一口长气,活动了一番肩胛,端起面前的水杯自顾自喝了一口,叶英眉心轻动,“伤好了?”

“是啊。”一口温水下肚,心里的苦闷也随之化了开来,“夕儿同我闹脾气了。”

叶炜重伤起初瞒着柳夕,后来被柳夕知道以后又逢叶琦菲受伤,两头无法兼顾的柳夕一夜之间险些崩溃,叶炜的情况比她想象的严重得多,给他换药的时候看见皮肉开裂外露的骨头脸色就再没好过。即便如今伤口痊愈,柳夕也总不放心他做这做那,他想安慰一番妻子,却不见一丝笑容。

“我本想同菲儿打个商量让她去哄哄她娘,可这回菲儿也站在她那边。”如果他不示点弱,母女俩都指不定理他,忍不住又叹了口长气,叶炜端着面前的水杯仿佛在喝着闷酒,“大哥,静姝的话夕儿或许能听进去,你帮我和静姝说说,让她帮我劝劝。”

叶炜一开口,叶英就知道他已苦恼了很久,自己这个弟弟想来不习惯麻烦其他人,这次突然找静姝帮忙,应该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会同静姝说的。”

海棠树下,静姝见她们一路走出来柳夕的神色都僵硬着,“怎么啦?三庄主的伤不是好了吗?”

柳夕别开了眼,再一回头眼眶里已蓄满了泪,“静姝,我……”

静姝朝书房的方向瞥了一眼,拍了拍柳夕的后背小声安慰几句,随后直接带着柳夕和叶琦菲来到主卧,屏退了侍女之后柳夕再也忍不住,趴在她肩上泣不成声。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柳夕回想起来的时候还是觉得后怕,她早已不是那个坚韧不拔的漠北女子,为人妻,为人母,她的生命曾经多姿多彩,也曾失去颜色,重活一次,她为自己轻易放弃丈夫幼女的行为忏悔,也因此把他们看得比什么都重。

噩耗来临的时候,她仿佛一叶被巨浪卷进海里的小舟,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菲儿毫无生气地躺在那儿的时候我真的很怕,我想找他,可我一转身,连他也要弃我而去……”柳夕颤抖地抓着她的衣袖,絮絮叨叨地仿佛说着曾经的梦魇,“是我不好,是我放不下,他知道我担心哲弟的安危才特地为了我去洛阳寻找哲弟的下落,结果这一去……”

柳夕越哭越失控,叶琦菲有些慌张地抱住她的胳膊,“娘亲,菲儿已经好了,爹爹也好了,娘亲不哭,娘亲不怕了……”

静姝抿了抿唇,面对这样的柳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掌心机械性地抚着她的后背,待她哭累之后指尖跃出一点银光,精准地扎进她的睡穴。

小心地扶着柳夕躺下,静姝轻声问:“你娘亲这样多久了?”

“好几个月了。”叶琦菲沮丧地蜷在柳夕的臂弯里,“白天都好好的,爹爹受伤,娘亲夜里一直跟我睡,她经常这个样子。”

“怎么不去找济世堂找神医们开开安神的方子?”

叶琦菲耷拉着头,平日的机灵鬼敛起了所有的聪明劲,皱着小脸很是为难,“老神医们都忙着给干娘开方子,菲儿没敢去打扰他们,怕耽误干娘治病。”

“没关系,你去吧,如果三位先生都忙,你还可以找那位裴元裴先生,他医术也很好的。”静姝揉了揉叶琦菲的脑袋,“一会儿就去,知道么?”

“嗯嗯。”叶琦菲倏地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我现在就去!”

“记得把你爹爹叫过来,你娘亲累了,让你爹爹带她回去好好休息。”

叶琦菲连连点头,很快就跑没了影,不一会儿叶炜的脚步便急急地走过来了,步履生风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是那个一刻钟前连坐下都需要人搀扶的家伙,刚毅的面容一见柳夕躺在床上顿时露出担忧,“她怎么了?”

“哭累了,我就让她睡了。”静姝起身将位置让给叶炜,后者连忙坐到床边,关切地看着满脸都是泪痕的柳夕。

“三夫人有梦魇,过会儿说不定会发作,她睡着的时候你最好不要离开她身边。我已经让菲儿去找裴师兄开方子了,回去好好陪着她。”

叶炜点了点头,将柳夕小心地抱了起来,谢过静姝之后带着她回去了。

站在屋檐下目送着那群人远去,身后一道清冷的气息靠近,她没有回头,“三庄主是不是想让我在三夫人面前替他说说话?”

“嗯。”

心口有些闷闷的,静姝垂下视线看着阶边逐渐泛黄的草叶,“其实见过三夫人以后,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手臂从后揽住她瘦瘦小小的身体,叶英贴着冰凉的鬓发轻声道:“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可事情还是会有个万一的,我不也经常跟你保证会保护好自己么,结果还不是总是落得一身伤。”静姝抿了抿唇,掌心覆上他温暖的手背,像是下定了决心,“阿英,我要好好学怎么治病救人,虽然我会的东西林林总总有很多,但其实每样都没学好,不过就这一个,我一定下功夫跟几位先生们踏踏实实地学。”

她在叶英的怀里转过身,两眼认真地看着他微垂的容颜,“所以你要答应我,如果将来你受了伤,一定不能躲着我,绝对绝对不行!”

喉咙微微发紧,叶英按着她的小脑袋深深地交颈相拥,“好。”

“你也不许让别的庄主瞒着我,二庄主唬人的本事一套一套的,我可不想像三夫人那样连三庄主命悬一线都还被你们兄弟几个瞒着。”五指微微攥紧了他的衣袍,静姝的眼眶有些胀痛,“叶英,我要你发誓,今后不准欺我瞒我,出了什么事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抱着她的人没说话,静姝咬了咬牙,“如果你敢瞒着我,我就跑到你绝对找不到的地方,一辈子都躲着你不搭理你,我说到做到!”

心中随着她的声音起了不小涟漪,叶英抱紧了怀里的人,“那你呢?”

她?

静姝一呆,似没反应过来。

“今后如果有什么事,你还会瞒着我吗?”她想要抬头说话,却被他按着脑袋箍在怀里,“如果再遇上什么麻烦,你还会躲着我吗?”

幽邃的眸子满是怔愣,她没想到会被叶英反问这个问题,一时有些语塞。他却继续说道:“静姝,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除了让我离开你;你也可以不答应我任何事,除了留在我身边。”

静姝呆呆地看着他背后如雪的华发,如他先前一般陷入了沉默叶英久久地等着她的答案,等到她的小手重新攥住他的衣袍,清凉的呵气在耳边回

“我们都说到做到。”

叶晖从小厮那里听到落梅居发生的事十分感慨,得知裴元亲自上门给柳夕诊脉情况好了很多后才放下心,叶家从这一年开始大小风波不断,希望接下去不要再有麻烦事发生了,

“二庄主,大庄主那儿的侍女传出话来,说静姝姑娘想见见您。”

叶晖一愣,表情顿时有些难言,自打他跟静姝交代了一堆心里话后他就没再见过静姝了,之前她一直昏睡不起,醒了以后叶英也限制旁人出现不想给她太大刺激,后来回了落梅居,也就这两日的功夫。

“成,我去一趟。”

到了落梅居门口,他又突然踌躇起来,听说那次走了以后静姝哭了好久,叶家早先没有女儿,所以叶晖一直把叶英身边这个聪明伶俐的小丫头当妹妹看,带着她在庄子里做事也是极为护短的。难得说了一回重话,听到她哭心里自然也不是滋味,这丫头应该不会埋汰他吧?

婆婆妈妈不像话,叶晖挺直了胸膛走进去,来领路的侍女直接将他引到了书房,一团白色的人影正偎着暖炉看书,散着一头华发也不怕被炉火烤焦了去。


江姓咸鱼王_

#剑三# #唐门x明教# bl小破车

【殿前的你是那么诱人】

失踪人口突然出现!!!

rua!

小破车!!希望你们不要嫌弃嗷QAQ不想起名就这样带过吧23333

喵哥(^・ェ・^)和炮哥都是驰冥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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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尊的圣殿依旧是那么神秘幻彩,皎洁的月光透过金橙琉璃照耀着殿堂,使殿中一直明耀。虔诚的明教弟子都屈身跪拜,他们手心向上,表示着对明尊赤诚的衷心,圣墓山上的朝圣者也一步一拜表示着对明尊的敬意...

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迈入大殿,黑色的衣服修饰着他的腰线,v字的衣领露出些许紧实的胸肌,半身长摆随着迈步而...

【殿前的你是那么诱人】

失踪人口突然出现!!!

rua!

小破车!!希望你们不要嫌弃嗷QAQ不想起名就这样带过吧23333

喵哥(^・ェ・^)和炮哥都是驰冥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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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尊的圣殿依旧是那么神秘幻彩,皎洁的月光透过金橙琉璃照耀着殿堂,使殿中一直明耀。虔诚的明教弟子都屈身跪拜,他们手心向上,表示着对明尊赤诚的衷心,圣墓山上的朝圣者也一步一拜表示着对明尊的敬意...

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迈入大殿,黑色的衣服修饰着他的腰线,v字的衣领露出些许紧实的胸肌,半身长摆随着迈步而晃动,后背裸露的地方突显着他的背线,身上的金饰点缀着这颗耀眼的星星。

殿柱旁依着的人舔了舔唇角,目光炽灼的仿佛要将那个人影刻进眼中,不容一刻逃出他的视线,不容任何人触碰.....

那是属于他的东西。

浅棕色的眼眸缓缓抬起,火光映在他的眼中是那么的柔和那么的美丽,他单膝跪地双手捧着圣火交给陆烟儿,便念起了圣火令“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妨?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众多人便也诵起.....

作为圣子的他一回屋就被人单手擒住,嘴上被一只手实实捂住,他惶恐的发出唔唔声,怎料那人凑近自己耳畔,沉着声道:“你可是想引人注目?”温热的气息喷吐在耳畔,不禁使圣子颤软。

那人轻笑着,一口咬在猫脖子上,留下整齐的牙印不算,还要用舌头慢慢打转舔舐着一个个齿印。圣子慌了,支吾反抗的动作更大了,炮哥顺势把圣子转身抵在墙上,墙壁的寒冷不禁使圣子抬起了腰身,被触碰到的墨色眼眸含着欲望的笑意,对上了受恐、羞耻的猫眼。炮哥低头附在耳畔道:“如果你想让所有人知道,那就接着叫。”说完他低头含咬住了圣子的喉结,捂嘴的手掌一路向下摸着纹圣火纹的腰椎。

不知何来的勇气,圣子推开了压在身上的炮哥,压抑着很想扇人巴掌的冲动,也不知说什么,只得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炮哥先是一惊,到没想到那么顺从的猫还能挠他,炮哥抬手一挥灭了油灯,一把拉过圣子压在了床榻上。刚想说话的圣子瞬间嘴中被塞进了两根修长的手指,身后的声音悠悠道:“你既然不想吃前餐,到正合我意~”

炮哥伸手往下一扒,圣子立马受到了木桩的突进,像是被雨水滋润的树苗,它慢慢的增长着.....“嗯~....”听到猫叫的鲸鱼心里一颤,真诱人...想着,鲸鱼一口咬在了猫腰上,猫身感到酸痒想动,谁知这一动使树顶到了天,这下子猫整个人苏软在了床榻沿上。鲸鱼开始重复着树木生长的过程,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洞穴的收紧吮吸。修长的双指也没闲着,搅动着灵巧的猫舌,使猫儿发出声音。

转身缠绵间,鲸鱼通过月光,抬眼看见了圣子咬唇含泪的表情,炮哥吻走了他的泪水,又贪婪的舔了舔他的脸颊,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拥上了他的软唇.....

一夜迷乱...

他长扬而去,他却还要主持持续三日的朝圣。

这一日的他,戴上了兜帽,依旧那样圣洁,那样不食烟火.....

山脚下一人黑篷下露出一笑,似回味着舔了舔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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