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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侠情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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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蜜兔

【剑三all我bg】正是在下(正文篇-十三)

穆玄英在藏剑住了下来。


他每日上午雷打不动地来天泽楼与叶英喂招,叶英在熟悉他用剑习惯的同时,也在指点他的武功。


我现在从侍女升格成了叶英的专属剑婢,这个名字说实话怪怪的,第一次听到我还以为雪桥在骂我……


此刻我抱着焰归坐在院子边上,嘴里嚼着糕点,无聊地瞧叶英与穆玄英两人过招。后者年纪太轻,经验不足,内功积累也有肉眼可见的差距,七八招后便败下阵来。


树枝投下的密影随着夏日的风微微颤动,我歇息在阴凉处剥冰镇的荔枝吃,喝的蜜水也放在冰上,通体康泰,一点儿也不觉得热。不远处两个站在艳阳下剧烈运动的男人就没这么舒服了,都是衣衫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显出结实的臂膀与胸腹形状。...


穆玄英在藏剑住了下来。


他每日上午雷打不动地来天泽楼与叶英喂招,叶英在熟悉他用剑习惯的同时,也在指点他的武功。


我现在从侍女升格成了叶英的专属剑婢,这个名字说实话怪怪的,第一次听到我还以为雪桥在骂我……


此刻我抱着焰归坐在院子边上,嘴里嚼着糕点,无聊地瞧叶英与穆玄英两人过招。后者年纪太轻,经验不足,内功积累也有肉眼可见的差距,七八招后便败下阵来。


树枝投下的密影随着夏日的风微微颤动,我歇息在阴凉处剥冰镇的荔枝吃,喝的蜜水也放在冰上,通体康泰,一点儿也不觉得热。不远处两个站在艳阳下剧烈运动的男人就没这么舒服了,都是衣衫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显出结实的臂膀与胸腹形状。


叶英说:“今日就到此为止。”


穆玄英擦了一下额上流下的汗水,抱拳恭敬道:“多谢庄主指点。”


“不必客气。”


叶英说完后收起手中木剑,两人一前一后向我走来。我只好不情不愿地让出座位,分别给他俩倒了一杯温盐水,耳边听着他俩如何改造十煌龙影剑的讨论,热热的风吹得我有点想睡。


我老实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泪水。穆玄英瞥见我摇摇欲坠的站姿,对我露出了一个促狭的笑容。


我别过脸去不理他。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我腿都要站酸了,叶英才起身送客。穆玄英规规矩矩的对他道别,看向我的时候却一点儿也不拘束,朝我笑道:“那就明天见啦!施施。”


我说:“拜拜。”


他的笑容更灿烂了,也学着我说:“拜拜。”


穆玄英刚走出院子,我就急忙在他的石凳上坐下,喝了一口蜜水,伸手去拿盘子里剩的糕点。


还没摸到,就听叶英说:“施施,你今日吃多少了?”


“没,没多少呀……”我的声音因为心虚而低了下去。


前段时间我吃得太多,根本消化不了,吐得死去活来,最后肚子空了,呕出来的都是鲜血。


雪桥被我吓得够呛,开始有意识地控制我的食量,叶英则成了她的帮凶,寸步不离地监视着我。


一整盘荔枝和大半碟糕点,不用计算我也知道超出了雪桥的心理上限,只好腆着脸去求叶英:“庄主,你不要告诉雪桥好不好。”


叶英沉默了,他的沉默往往是拒绝。


我急得团团转,雪桥惩罚人很有一套,她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只会在一边生着闷气默默哭泣,任凭你怎么说都不理会,我倒宁愿她打我骂我,这样我还能好受点。


我于是更急,抱着剑蹲在他腿边哼哼唧唧:“庄主,我错了,原谅我吧,不要告诉雪桥,求求你,我下次再也不敢啦。”


叶英说:“这句话我耳朵都要听起茧子了。”


我说:“下次一定!”看他仍无动于衷,一副坚定告密的模样,我只好拿出杀手锏,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


叶英侧过头去,脸上已有些红了:“光天化日,说此粗鄙之语!”


“好不好嘛,”我说,腾出一只手去拉他,“反正你身上出了汗也要换衣服,走吧。”


第一下没拉动,我又扯了几下,他才从凳子上站起来,嘴里说道:“只是去更衣罢了。”


“对对,更衣,只是更衣。”


我点头如捣蒜,附和着他,进门后马上把门闩上。


这天的午觉我睡得极好,直接过了饭点。醒来时腹内如打鼓,于是心安理得地把剩下的糕点吃完。嗓子眼还有一点疼,不过没有大碍。


但我吃着糕点的时候,不知道为何,心里总有种自己亏了的感觉……我仔细琢磨了一下,没发现哪里不对,又不敢去问叶英,只好憋在心里,一会儿就忘记了。


叶英与我不同,早就起床,一如既往地抱着焰归在庭下观花。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剑婢,不过他不说,我就假装自己不知道,开开心心地蹭到他身边。


“庄主!”


我猛地扑到他的后背上,笑嘻嘻地说:“有没有被吓到。”


“顽劣。”叶英轻斥一声,把我拉下来坐好。他似乎还有一些话想讲,最后只是说:“算了,这样就很好。”


我听出他话里的纵容,望着他垂下来的目光,胸口涌上一阵冲动,脱口而出:“我好喜欢你,庄主,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叶英怔住,直到我生出了忐忑,以为自己说错话的时候,他的眉眼忽然柔和了下来,轻轻说道:“好。”


得到他的允诺后,不知道为什么,长久以来压在我心头的沉重感忽然就褪去了。我歪头靠在他身上,眼睛瞅着桌子上新送来的荔枝说:“庄主,我剥个荔枝给你吃吧。”


叶英说:“……就知道吃。”叹了口气后就不再理我了。


“可是荔枝就是很好吃嘛。”我嘟囔着说,绝不会承认自己第一次见到荔枝的时候把壳也给吃了的。

夜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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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星球

叶三和李牧儿

老稿子了,曾经加入策藏合志中,现在应该可以放出了。

————————————————


老天阴着脸,好像要为这座城哭丧似的。站在城头门楼往城外看,远处狼烟四起。
    世道乱,人都狠。这年头的新鬼都要厉上几分,有个姓安的胖子反了,皇帝老儿的位置坐不住了。
照这架势,打进城里是早晚的事,就看死胖子什么时候喘个大气。
我躲在门楼顶的飞檐尖上啃馒头。依我看,这洛阳太守也真不知好歹,螳卝臂卝当卝车的事儿古往今来就没一个好下场的。城里人心惶惶,消息灵通的人早跑了,剩下的人如今想跑也跑不了。
我比划了下,要是从城楼这儿提口气,没准能飞上半里地,然后一头栽在狼牙伙夫的...

老稿子了,曾经加入策藏合志中,现在应该可以放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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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阴着脸,好像要为这座城哭丧似的。站在城头门楼往城外看,远处狼烟四起。
    世道乱,人都狠。这年头的新鬼都要厉上几分,有个姓安的胖子反了,皇帝老儿的位置坐不住了。
照这架势,打进城里是早晚的事,就看死胖子什么时候喘个大气。
我躲在门楼顶的飞檐尖上啃馒头。依我看,这洛阳太守也真不知好歹,螳卝臂卝当卝车的事儿古往今来就没一个好下场的。城里人心惶惶,消息灵通的人早跑了,剩下的人如今想跑也跑不了。
我比划了下,要是从城楼这儿提口气,没准能飞上半里地,然后一头栽在狼牙伙夫的大锅里。
不成。得想另外的法子。
我正胡思乱想,门楼顶又窜上来一个人。
“花,看什么呐?”来人一身暗黄衣服,洗得都褪色了,头发在后脑用麻绳挽了个辫子,破落得很。
“数星星。”我说。
“你说老王怎么就那么缺德呢?”来人说,“明知道洛阳要完,还让咱们仨来趟这趟子浑水。他是不是觉得我叶三真是山鸡成精,扑棱翅膀就能跑出去?”
“你能别把右脸对着我么?”我对他说,“晚上看着要尿裤子。”
叶三给了我头顶一下,特别狠。我骂起娘来。
叶三以前不叫叶三,他是南方人。咱们都猜他跟那个地方有点瓜葛,但叶三说狗屁,是个姓叶的就他卝妈是那儿出来的?他不爱提山庄这两个字,一说就莫名火气。
但那身衣服,明明就是江南那带的款,要是没那么脏旧,应该也是挺好看的。
除了这臭要饭似的行头,叶三还有个让人过目不忘的点。
他的脸。
叶三这张脸,能止小儿夜哭。他的左脸好端端的,耳朵眼珠鼻孔嘴巴一应俱全,好好收拾一下也能让姑娘家看了脸红心跳。换个边就不对了,像被人泼了烧红的铁水,眼皮嘴唇都烧没了,鼻子就剩下个洞,都能看见骨头。
就这德行。走夜路能把人吓死。
叶三的右眼也不太好使,所以他特别讨厌人站他右边。我不算,他不能得罪大夫,李牧儿也不算,叶三打不过他。
“李牧儿呢?”我问叶三。
“东城打探去了。反正这事我做不来。”叶三说。
     李牧儿姓李,那可是大姓。跟我们鬼混在一块儿前,据说领兵打过仗,吃过军饷。这么说来,好歹也有个一官半职,怎么就混成这样了呢。咱们私下里都猜,这货一准是个逃兵。
    和叶三相反,李牧儿长得特别让人记不住。打了个照面,回头就把他的长相忘记了。李牧儿的爹娘给了他一张什么特点都没有的脸,还给了他一副铁石打出来的心肠。
这人是我见过的最凶狠最不讲情面的王卝八蛋,跟头老狼似的,满肚子都是计谋。
正扯着,门楼底下传来一声不轻不响的声音,大小正好钻进我俩的耳朵里。
“花,三,下来。”
妈了,是李牧儿。我俩赶紧从屋顶溜下,提了口气蹿下城墙。守城的卫兵连个影子都没瞅见,最多见着城头的火把晃了晃。
李牧儿就在城墙不远处的一个黑巷子里等我俩。
“人找着了。”他说。
“在哪儿?”我问。
他没回答,反倒是问:“花,家伙带了没有?”
“杀卝人还是救人的?”我有两套家伙,都塞在我那随身的药箱里头,正面开是毒药暗器判官笔,反面开是金针白药救命丸。
“都要。”李牧儿说,“粽子在洛阳狱。”
粽子,就是肉票,就是咱们这次要找的人的说法。关于这个人,我只知道外头的狼牙也在找他,狼牙找他,就是安胖子要找他。
老王把咱们仨踢到洛阳来,不为别的,就为了在狼嘴里抢下这块肉。
江湖人,有江湖人的做法。
李牧儿给我们说了下,等到后半夜,我们三个摸卝到洛阳狱的东南墙头。叶三轻功最好,这厮滑卝进墙里,顺着阴影溜了过去。我第二,李牧儿殿后。说实话现在这个时候,监狱的看卝管也松懈了不少,不然可没那么容易。咱们仨都不适合这种偷偷摸卝摸的活计,尤其是叶三,这人最喜欢杀进杀出的名堂,恨不能抡着重剑就把这里给铲平了。
边上一排牢卝房,最里头是死监。这风高月夜的,门口守了四个,还有一队来回转悠。我算了算,觉得咱仨没可能一下子整趴这么多。我看看李牧儿,想问他有啥好点子。
李牧儿不说话。这个时候就听得墙外轰——地一声,接着一阵急促的马蹄由近去远。整个监卝牢骚卝动起来,那队守卫也紧跑了出去。
“走。”李牧儿说,不用再多废话。咱们仨从墙上落下,刷刷两下,把门口那俩给解决了。一路往死监里头走,这儿关的都是重刑。俩狱卝卒杵那儿吹牛呢,叶三跑过去,一脚踢中一个的腰眼,那孙卝子还没来得及嚎,就被叶三一刀剁了,剩下一个也被李牧儿给收拾了干净。这下,周围牢卝房的死囚们纷纷钻出来,隔着栅栏看热闹。
“三,去门口守着。”李牧儿摸了狱卝卒的钥匙,打发叶三出去。在最顶头的那间里,那里有个蹲在角落的模糊人影。这人就这么蹲着,脸朝里,压根不在意外头发生了啥。
李牧儿敲敲栅栏。“蒙自在?”
里头那个人慢慢转过身,“谁……”他那声音说年轻不年轻说老不老。
“救你出去的人。”李牧儿说。
“救?你不知道这里最安全吗?洛阳狱的死囚监,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那个人说。
“洛阳不日城破,我奉谷主之命带你走。”李牧儿说。
“嘿,那死胖子真能喘。都跑这儿来了。”里头的人站起来,镣卝铐哐当哐当响。他冲李牧儿伸出手,“麻烦军爷给解了呗。”
李牧儿掏出钥匙,利落开了锁,连牢门也给开了。那人摸了把脸,活动活动腿脚。这厮全身脏兮兮的,比街上的臭叫花子还邋遢。
就在这时,叶三蹿回来了。“快快快,看卝守要回来了!”他连跑带跳,蹿到我们面前。这一蹿不要紧,叶三突然瞪着这个脏兮兮的粽子,端详了好一会儿。
突然叶三刷地抽卝出剑来。“王卝八蛋!砍了你!”
“妈妈呀!”那人头一低,这一剑砍在柱子上。叶三又刷刷刷三剑,那人只得绕着柱子逃命。死监地方窄得很,叶三施展不开,但也够吓死人的。
“花!”李牧儿喊。
我掏出针来,扑扑两下,扎了叶三的穴卝道,这老小子的剑当啷一声掉了地。“花……你个好……”这厮吐出半句话,翻倒在地。
那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在。我看看李牧儿,后者走过去,踢了叶三一脚。

之后的事情我不大想说。主要包括连滚带爬地逃命,李牧儿拽着粽子,我扛着叶三,从一大票守卫眼皮子底下狂奔了大半个洛阳城,跑得腰子都疼了,才把追兵甩掉。
我问老李他的宝贝儿呢?老李说你不听见一声轰隆?我说对啊。老李说后面还有马蹄声?我说是没错啊。我让宝贝儿把人都引开了呗。
这人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在洛阳狱墙根埋了一大包炮仗,然后让宝贝儿停那。算好时间,引线一烧完,轰——然后宝贝儿就跑了,听起来跟人要轰洛阳狱的大门似的。
对了,我忘了说。宝贝儿是匹花斑大母马,这马不仅头窄脖子长全身都是精膘,还贼精。只肯听老李的话。
出发之前老王是这么对我说的,花,要是叶三又发癫,你就扯两根针把他麻翻了扛回来。
我说晓得,但你得让李牧儿借他的宝贝儿给我,我就是个跌打大夫,没可能腿着把这只老山鸡带回来。
老王说你自己去和他说。
我不敢。
宝贝儿是李牧儿的心头肉,一般来说要是谁弄断了它一根尾巴毛,李牧儿能把那人弄死再弄活最后拿小刀细细切了。
反正,我这个跌打大夫也当得挺窝囊的。叶三这人得多浑,关键时候发颠,他那把重剑抵得上半个我,真想把他从屋顶上扔下去。
咱们在巷子里窝了半宿,才敢溜回客栈。这客栈里也是彻夜不眠,大堂里挤满了唉声叹气的往来客人,每天都有能出城的小道消息流传,但总是让人沮丧而归。这票人只怪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赶上了这趟。
我把叶三扔床卝上。蒙自在找了个地方坐下,“看这样子,城里真要大乱卝了?”
“五更天出城。”李牧儿说,“花,打水给他洗下。”
我下楼找店家要热水,回来的时候,在门外听见屋内李牧儿的声音:“你是不肯说了?”
蒙自在冷笑一声,“你把人支开,就为了打听这?现在还在城里头,我不能说。再说你那同卝伙——”
李牧儿说:“你认识叶三?”
“有过点过节。”对方叹道。
“怕不只是一点。”李牧儿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两人像没事似的住了嘴。
我知道李牧儿不是个老实人,但他有一点,不会算计兄弟。所以我也睁眼闭眼,装作啥都不知道。
蒙自在洗刷了一番,梳干净头,换了一身衣衫,倒也是个年轻后生。就是我总觉得怪,这人看着挺年轻,却能越看越老。后来我才发现,因为他有一对苍老的眼睛。
李牧儿看看僵在床卝上的叶三,又看看我。我走过去,把老山鸡肩膀后脖子的针给拔了。这人全身一颤,筋骨顿时松了下来。叶三一个鲤鱼打挺从床卝上蹦起,寻常这种时候他要干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候一遍我和李牧儿的祖卝宗。
但这会儿他没有,这会儿他眼里我和李牧儿像假的一样。叶三刷地抽卝出刀子,就要往蒙自在头上砍。李牧儿早有准备,一个疾步上前,环住这厮的肩膀,就这么借力一推,把叶三摁地上了。
“能不能好好说话?”李牧儿说,他一脸不高兴。这可是危险信号,要知道李牧儿一般不会心情不好,如果有,那就是有人要倒霉。
“放开!”叶三咬牙切齿,“这人我必须杀!”
“你脑壳砸坏了?”李牧儿说。
 “老李你别拦着我!”叶三嚎起来,来来回卝回挣扎。
“不行。”李牧儿说。
“动静大,动静再大点。最好上卝上卝下卝下都听见了,你们再闹腾,我就跑房顶上去喊:劫狱的歹人在这儿哟!”我说。
李牧儿瞪了我一眼,我不由自主地一哆嗦。
“当时谷主说过,入谷之后,既往不咎。旧日恩仇也要一笔勾销。”李牧儿说,“但你入谷前说自己还有两笔账。讨还之后,就孑然一身,从此生是谷中人,死是谷中鬼。是不是有这件事。”
叶三卝不说话。
“一年卝前你已讨还一笔,还剩一笔。是不是就是他?”李牧儿继续说。
叶三还是不说话。
“有仇必报是好骨气,但现在不行。”李牧儿说话很慢,平平淡淡。但总有种怪怪的邪气,让我心里慌得很。
叶三疯癫,但不傻。他瞪了李牧儿好一会儿,最终面如死灰地转过头。叶三的为人处事基本是一剑劈下去,新仇旧恨从此一笔勾消。这仇人近在咫尺却没法动的憋屈,怕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屈辱。
所以结论还是:李牧儿是恶卝鬼。
李牧儿松了手,叶三从地上爬起来。他掸了掸身上的灰,蹲到屋子另一头去了。蒙自在倒是没什么反应,他自顾自坐下,然后问李牧儿:“五更天出城?”
“西城口。”李牧儿说。
这事儿我知道,老王找好了接应,只要能活着挪到西城口去,其他都好说。也就是讲,要是顺利,今卝晚就是咱们在洛阳的最后一晚了。
   “那件事是我不对。”蒙自在对屋子另一头的叶三说。
叶三啥都没说,他掏出一片破布,开始擦自己的剑。叶三有两把剑,一小一大。小的那把剑身中空,轻如鸿毛,娃娃都能举得起;大的那把半人多高,重如磐石。叶三整日背着这玩意,我总觉得一旦取下,这人就能日行千里。咱们仨就数他轻功最好,绝对不是没道理。但我几乎没见过他动这把家伙,就连他寻仇的时候也没有。
我认识叶三是在他入谷后的那晚。那天晚上有人掀我被子,让我赶快起床去治个人。寒冬腊月的,我一边骂娘一边收拾,出屋子的时候差点没冻成傻卝子。
然后我就看到一个血糊糊的人躺在我屋子外的地上,周围围了一圈。我说你们几个大半夜不睡觉看死人好玩?然后陶然亭对我讲,花,谷主说这人不能死。
我说瞎扯鸡卝巴蛋差不多都是一坨馄饨馅了,我花麻子没本事救!
然后陶然亭那孙卝子一把抓卝住我胳膊,阴森森地说道,花,你看着办。
看着办,我看着办。天王老卝子的,陶然亭看着我的眼神儿,就好像杀他老婆的是我。
没有办法了,我蹲下来,掏出几根针,从那几个最要命的穴卝道扎进去,又掏出一颗药丸塞卝进那人的嘴里。
其实我的医术在谷里压根不算一等一的,全凭下手够狠。这份手艺,就是和阎卝王爷抢东西,不狠不行。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这人吐了口黑血出来,一口气回转,竟然活了。
这人就是叶三。说白了,叶三的命还是我花麻子捡回来的。
叶三在谷里养了三个月。有一天他说他要出去,我问他要去哪里。他说寻仇。
寻仇这种事,江湖人都干过。杀了老卝子,儿子来寻仇,杀了儿子,老卝子来寻仇。有人觉得这样不是办法,就杀了他全卝家。结果漏了一个远房亲戚,最后还是来寻仇。
我很好奇叶三寻的是什么仇。偏巧老王也让我跟着他,大约怕好不容易救回来的这人再被剁成馄饨馅, 那可就划不来了。
我俩就这么去了扬州,恰逢烟花三月时。扬州往来客商很多,那叫一个热闹。但我没心思看风景,跟着叶三找了个客栈住下,剩下的日子就在扬州城里的茶馆喝卝茶。
喝卝茶,一喝就是大半月。有一天,我们正喝着。茶馆外头的街上骑马经过一个女人。那女人头戴纱巾,身边还有三四个随从,看着就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出门来了。
    见到那个女人的刹那,叶三脸色就变了。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嗖地跑了出去,一把抓卝住那女人,直接从马上给拽下了地。记得我是谁不?叶三说。
那女人见了叶三,全身发卝抖,喊都喊不出来。边上围了不少人,却也没人敢上去劝的。叶三瞪了那女人一小会儿,便拔卝出剑来,就听得周围人一声惊呼,这小子手起刀落,直接把那娘们砍了。
胆小的早吓跑了,还有人估摸卝着跑去报官。叶三摸了摸尸体的脸,完好的那半边脸上落了一滴清泪。他把身上的一个绣花香囊放在死透了的娘们手里,一个转身,噌噌噌翻上墙头,不见了踪影。
反正自从叶三亲手把自己老婆砍了之后,他干了啥我都不觉得意外了。
我打量着蒙自在,心想这人和叶三结了什么仇。
屋子里很安静。李牧儿泡了壶茶,一个人在那儿饮。他这个人很怪,看起来也二十好几了,基本没听说过他和哪家姑娘好上的事。其实谷里头这样的事不少,咱们又不是神仙,在江湖上混得多,就更不在意礼教了。我师娘就是我师父他老人家直接从一户人家的花轿里抢来的,现在两口子也挺快活。
但李牧儿不是。偶尔几个兄弟喝喝花酒,找点乐子,这人也从来不去。他不喜欢窑姐儿,也不喜欢正经人家的闺女。李牧儿喜欢男人。有段时间他跟城里一个戏班子里的一个学徒打得火卝热,后来那学徒跑了,卷了李牧儿几两银子。我说你咋不多给点。李牧儿说那货差不多就值这个价。
再后来又听说他找了一个开茶楼人家的少爷,结果人家也不是好惹的。找了十七八个能打的汉子,在自家楼下等他。结果李牧儿把这十来个人一顿胖揍,还一不小心打折了少爷他爹的腿。至此,少爷跟他也算完了。
我说你以前不会是碰了不该碰的,才落跑的吧?李牧儿看着我,花,你这张嘴,怕不怕走夜路?
我说我嘴碎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年老卝子扮成万花谷弟卝子招摇撞骗的时候,你们还穿开裆裤好吧。
花,你就接着吹。李牧儿笑了。
李牧儿喜欢叶三。这事儿我知道,但叶三卝不知道。他活得浑,不在意这个。李牧儿是真喜欢,像他这样的老卝爷们,动了真心,就不大一样了。
我说你满肚子计谋呢?随便使两个出来呗,往酒里下点东西,往床卝上一扔不就完了吗?药我这儿有,要啥有啥。
李牧儿看着我,不说话。
不过你到底是图啥啊?我说,他那张疙瘩汤似的脸,你就不怕睡了吓死?
疙瘩汤似的脸不好吗?李牧儿反问我,俗话说家有丑妻乃是一宝,我图的就是他的丑。
所以这事儿真没完了。
差不多等到了五更,天色还黑得像块铅一样。我们四个收拾了,从客栈往西城口去。那儿住着一个人,叫武大头。他有一套车,两匹马,平时干的是运粪营生。这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计,但武大头最会打通关节,也不知道是拜了哪路的菩萨,几年卝前就开始包揽西城这一带的粪肥生意。狼牙军来了之后,这厮又故伎重演,凭见风使舵的本事,竟然给他弄了一条出城的路。武大头干脆不干老本行了,专心做起偷渡生意。要想跑路的人,得倾家荡产不说,还得排队。这里头,不知道和他勾结的狼牙军拿了几成。
  我和武大头打过几次交道,这人是我见过的最油滑最贪卝财的胖子。要是有人肯出三两银子,他能把自家祖母给卖了。但贪卝财的人好收拾,喂饱了就行。这是老王说的,怕就怕那些不贪的。
武大就住在西城街口一破落房子里。从那房子天晴漏光天阴漏雨的德行,绝对想不到武大的身价。我们直接推门而入,把屋里头的武大吓得一哆嗦。
“嘿哟,哥,还挺早的?”武大说。
“少废话,车呢?套好没有?”叶三很不耐烦。
“是是是,逃命不赶早,啥时候能赶早呢?我这就去套车。”武大闪过身想走,结果被李牧儿拦住。
“慢着。”李牧儿说,“你上哪儿去?”
武大指了指外头。
“你马厩是空的,你用什么套车?”李牧儿说,方才进来之前这家伙先去了屋后,原本养着两匹劣马的马厩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李牧儿这一问,武大脸色瞬间就变了。叶三二话不说已拔剑在手。武大怪叫一声向门外跑去,不想刚推开门,整个人就钉在了那儿。
门外站着一个汉子,一身黑衣黑裤。武大僵在那儿,这人就像没看见似的,点了这胖子的额头,就看见这胖子整个人从中间裂成了两半,血飚了满地都是,跟肉店里的半片猪似的。
黑衣汉子跨过两半的武大,走进屋子。
“叶三叶大侠,”他说,“李牧儿李校尉,”他扫过李牧儿的脸,“鬼神敬花大夫”他又看了我一眼,最后目光却落在蒙自在身上,‘“恶卝人谷的豪杰,在下燕生。”
燕生,这名字根本没有卝意思,几乎等同于这是一个姓燕的男人这样的意思,想也知道这名字是假的。这世上就是有种人,他们根本不想让江湖人知道自己,最好一辈子都没人认识。
“这位必然是蒙居士了?”黑衣汉子冲蒙自在说,“你应该知道,有位大人在找你,想请你前去一聚。”
    燕生伸出手来,那当口根本没人看见他咋动的。说时迟那时快,万箭自窗外穿入。千钧一发之际,我们仨的反应都不一样,我要保命,李牧儿也是,唯有叶三一把剑已经砍向燕生疾退的身卝子,全然不顾雨点子似的箭就要将他扎穿。
李牧儿转瞬取下背后的长器,刷地扫开去,替叶三挡下这波箭雨。叶三连刺三剑,不想燕生躲过前头两剑,拽着个人,还能劈手卸下叶三的第三剑。这事儿非同小可,我知道叶三这招里实打实的只有第三剑,但多半敌手都看不出来,开头两剑破空之势能吓死个人,没有谁敢不躲不挡,那么到了最后一剑,气就竭了,想挡没气,要躲又没地。但这燕生,似乎早料到叶三的路数,躲开了虚张声势的两剑,九成力道用在卸他这第三招。叶三见之大怒,回身便用剑柄砸向对方面门。寻常人用剑,绝对想不到剑柄也能守攻,但叶三本就不喜按牌路出牌,在别人看来,君子之风荡然无存,只剩张卝狂疯气,倒也自成一派。但燕生岂是省油的灯,他动如鬼魅,化开叶三的攻势,就要发难。我生怕叶三也跟武大一样被劈成半片猪,所幸没有。敌人根本没心思和咱们打,他疾退而去,那两扇破木门咣地关上。
“跑!”李牧儿突然喊了一声,我和叶三登时蹿了出去。但为时已晚,炸卝药从窗口滚了进来,轰——!半拉屋子塌了。我躲在桌子后头,这爆卝炸炸得我好一会儿听不见声音,待我从碎瓦堆里爬出来,却听得城墙外杀声震天。
就在这个节骨点,狼牙攻城了。
我先卝摸卝摸自己,还好,脑袋还在,也没少块肉。然后看见李牧儿也从灰堆里扑腾了出来,他拽了叶三一把。行,看来都没死。
但这会儿,我也庆幸不起来。
粽子被个没来由的人带走了,武大的两瓣尸体还在呢。我在心里淬了一口,让你贪卝财,贪到阎卝王殿去,棺卝材板都没一块,该不死你个死胖子。

狼牙破了城。这事儿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咱们的军卝队在离洛阳一百五十里的地方被截了,大败;退往西边,又败;最后退到上东门。那天晚上咱听见的就是唐军从外头撤回来,在城下和那些我看到的远处狼牙大寨部卝队打起来的声音。
上东门就守了一昼夜,破。狼牙从四个门打将进来,洛阳就这么完了。
东都啊。就这么被一群鞑卝子的马踩破了,我最爱的那栋酒楼,烧得渣都不剩,楼里那个大卝奶卝子姑娘,好像叫巧儿吧?许是逃走了,许是没有。咱不想知道。
李牧儿啥都没说。这几天里他就带着我们东躲西卝藏,这家伙对城里的事儿了如指掌。后来我一想,对啊。李牧儿是洛阳人,洛阳边上就是天策府,他从军的地方。
事到如今,那天策府也是烧成了白地。这厮眼看着昔日同袍马革裹尸,眉毛都没动一下。我问李牧儿你心里到底在想啥,他说爽。
我说啊?他说,自此李某不用再自称天策出身,因为天策已经没有。
我说你就在那儿放卝屁吧。
一个把你抽鞭卝子赶跑的地方,换你,会有几分挂念?他反问我。
这当口我们躲在一座小破庙里,狼牙刚扫卝荡过这儿,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连同菩萨。我指着没了头的菩萨泥像说,你敢摸卝着心口说这句话么?
李牧儿冷笑一声,不再搭理我。
叶三从外头钻进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李牧儿。“你们两个屁卝股对屁卝股是在干蛋?”他说,往脸上又擦了一把泥灰。
“外头咋样了?”我问叶三。叶三摇摇头:“不大好,不过也够乱。”他看了李牧儿一眼,后者回过头来。
于是,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很明显了。这当口要么回谷,说不定还能全身而退;要么……
我和叶三都看向李牧儿,这家伙的脑子比咱俩加起来都好使,关键时刻听他的不会错。“我想起来一件事,”李牧儿说,“前些日子,安庆绪将一燕姓高手招至麾下。”
“你不早说!”叶三讲,“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李牧儿说,“只知道这点儿。”
“…………”我觉得叶三是想骂人,但又隐约觉得这就着了李牧儿的道。说白了,这家伙总被老李牵着鼻子走,但老时不时想挣扎一下占个上风,不想连他这点挣扎的心思也被人全都看光了。
所以这俩说话做事,看得我心卝痒。
这次要能活着回去,我准要帮忙捅破这层窗户纸,啊不对,呸呸呸,有些事儿还真不能说,万一晦气了就真晦气了。 
果不其然,李牧儿停了会,看叶三生生把骂娘吞回肚子里,不禁忍俊。“这就够了。燕姓汉子是安庆绪的人,这事儿就还有一丝希望。”
“怎么说?”我问。
“安庆绪的人,和破城来袭敌军不是一路。节度使与他儿子明里暗里并不对付,全因一顶王卝位。”
于是我懂了。老卝子和儿子在这事上不卝穿一条裤子,就是说,燕姓汉子也没可能和现在待在城里的狼牙接头,他得等自己主卝子过来。
这当口,没准他也藏着呢。
不过硕卝大一个洛阳城,要怎么找,更何况满城狼牙军,贸然跑出去简直就是送死。退一万步讲就算咱们宰几个狼牙军是绰绰有余,但要是那个姓燕的背后捅咱们一刀……
都说我花麻子喜欢想多,像个娘们似的。我还就喜欢想多,规避风险,活长一点,好多看几眼风景,多缝补几个兄弟。
“所以咱不回谷了,是不?”我问。
“要回你自个儿回,我反正没脸回去。”叶三说。
我说开头不知道是谁见着粽子就喊打喊杀的,这时候到人模狗样起来了?
“这是一卝码事,那是一卝码事。”叶三特别认真地和我说,“我已经想通了。”
“你想通啥了?被炸卝药炸出个醍醐灌顶了?”我挤兑他。
“三,”李牧儿突然出声道,“他就是睡了你老婆的汉子吧?”
这一句非同小可,我看到叶三僵了僵。
“是还是不是,要是他,回谷后,我帮你拦着谷主。”李牧儿说。
“这事不用你瞎操心。”叶三说,看他那神情,答卝案不言而喻。我只知道当年叶三的老婆偷人,同野汉子一起合计着要把自己男人害死,不想叶三命大,只落了半脸伤痕。这就是叶三要算的两笔帐目,他老婆一笔,当年的野男人一笔。
只是没想到这当年的野男人摇身一变成了粽子,蒙自在这人看似文弱,想也没有身怀绝技的可能,但他似乎怀揣着什么秘密,骚得安胖子和他儿子都跟着转悠,这事儿老王知道吗?李牧儿又清楚几分?
然后这个时候叶三又出声了:“对哦, 老李,你家卝宝贝儿好像给狼牙那窝兔崽子给抓了。”
这一句更非同小可。李牧儿当场就炸了,把我和叶三都吓了个半死。
李牧儿炸起来,和一般人不一样。
“嫩酿了个龟孙。”他说。

李牧儿决定去偷马。讲句真,我花麻子偷鸡摸狗的事情干了不少,但要从狼牙大营里偷一匹活的牲口,这还是头一遭。
我觉得这纯属作死。但如果不从,李牧儿会把我当牲口宰了。所以这事儿必须得干,而且要干得漂亮,滴水不漏。
安禄山就这么占了洛阳城,不日就把太守给宰了。据说是因为太守当着他面骂他是死胖子。要是我站在太守的立场,投降,就是认贼作父,回头皇帝肯定要弄死自己;不投降,就是个死,那不如死之前骂个痛快。
这世上大部分时候都有个错觉,那就是有路可以选。但事实上,并没有。
马厩在狼牙辎重营外头,大小不一的马、骡子、毛驴还有牛都在一块。我们仨趁夜色躲房顶上,却没看见李牧儿的宝贝儿。正纳着闷,李牧儿用手一指边上,那边有个单独的马厩,里头就一匹马。黑漆漆的看不清,待我们小心地挪腾到近点的地方,才看了个真切。那匹马就是宝贝儿。
待遇可真不一样啊,独门独院的不说,还拿精饲料伺候着,狼牙也是识货的人呐,绝对认为自己捡到了宝。
这马厩离主营有点距离,照理说应该有人看卝守,但这个点儿居然不见人影。叶三摸下房顶,看了一圈,然后让我们也跟着下来。
偷马要讲究技术,比如要给马蒙眼,蹄子上裹布。遇到性子烈的,还有一定几率坏事。不过好歹宝贝儿是站我们这边的,它嗅着李牧儿的气味,兴卝奋地打了个响鼻。我说哎祖卝宗!你别高兴了!轻点儿!
宝贝儿瞪了我一眼,扭过头去装没听见。这牲口……要不怎么说物随主人形呢。
我蹲下去给蹄子裹布,嘴里念叨着好宝贝儿,你可别踢我,踢坏了你花爷爷,以后没人给你看拉稀。
就在这当口,突然听见了一声尖卝叫,然后是断断续续的哭声,还有依稀零星的男人的咕哝。
我们仨互相看了一眼,这再明白不过了,男人都明白。难怪这儿没有看卝守,原来是去玩女人了。
声音是从不远处一大摞柴火堆后面传来的,这事其实挺运气,因为一般来说裤子脱掉的男人,脑子里没空想别的。就算现在咱们从他们背后跳着胡旋舞走过去,也不会有事。我裹好宝贝儿的蹄子,又检卝查了一遍。李牧儿牵过缰绳,把宝贝儿拉出了马厩。
这会儿尖卝叫卝声变成了抽哭和求饶,就是那种听着马上就要断气的声音。然后我看到了柴堆后面露卝出来一只脚。
那只脚小得很,在泥地上显得白卝嫩。但这脚丫子太小了,根本就是个没长足的女娃儿的脚。
咱们仨一声不吭地出了马厩,经过柴火堆,再有三百来步就能从后面拐过去,那边一溜墙根,直通大营外头,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
女娃儿的声音已经没有了,我只听见三四个汉子在说话,那话我是听不懂。但人在干下卝流事的时候,腔调总是差不多的。
李牧儿皱起眉头,我突然想到这厮是听的懂胡语的。我又想起了巧儿那个婆娘,那个为了一对镶金翠玉耳环能举着棍卝子追我三里地的婆娘,她说她十四岁出来卖,二十六的时候遇上了我。她说我是她遇着的最爷们的男人,因为我把女人也当成个人看。
眼看着就要到墙根那头了。我停了停,挤出一句话:“老李,我憋不住了。”
我他娘的憋不住了。我转身扑到柴火堆后面,那边几个厮裤子还没穿上,就被我抽翻了一个,还有俩见势不好,扯开嗓子喊起来一边去掏武卝器。就在这当口,叶三飞身一脚,踢在其中一个的裤裆上。听那杀猪般嚎的哟,我估摸这厮下半辈子就只能当个太监了。
动静闹大。我扛起女娃儿撒腿跑,远远地看见李牧儿早就翻身上马一溜烟跑了。这王卝八蛋真够王卝八蛋的。
“花你中邪了?!”叶三提气狂奔,我俩屁卝股后面追着半个营的鞑卝子兵。
我说我大概真中邪了。结果这一说话不要紧,气一岔,我整个人就在半空摔了一跟头。这一跑就跑了半宿,闹得整个东城都惊动了。
后来这事被洛阳的老百卝姓编成了歌,说什么侠客夜闯魏贼营,刺杀贼首未果,飘然而去,然后闹得安禄山不敢安稳睡觉,非得在寝殿外整一队的守卫才行。
这都哪跟哪儿?
话说那天我们仨大闹狼牙辎重营,狂奔大半个城,才算把追兵给甩脱。结果抬头一看,依稀月光下,断壁残岩间三个大字:秦王殿。
这大晚上的,月光都没有半点,黑漆漆的废墟,远看上去犹如群卝魔乱舞。但稀奇就稀奇在,狼牙就真不追过来了,就好像这片土地上有他们极怕的东西。
后来据不少人说,是因为那群横死的天策将士忠魂不散,天策府的废墟,半夜里还能看见人影绰绰,马嘶声声。这事传得越来越有鼻子有眼,而那片白地,也不知道是狼牙那些个兔崽子心虚,还是那些个汉子的血性震跨了兔崽子们的胆,狼牙的大营离废墟百八十里远,连营旗都不带往这儿飘的。
这当然是鬼话。
人死了就是死了。要是每个横死的人都能来索命,那我、叶三、李牧儿多少命都不够,还得让鬼领了牌子在外头等。
我都不信,李牧儿自然更不会信了。他看着秦王殿的大字,又看看焦黑的碑铭。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得我心里发毛。
“燕生,别躲了。你主卝子今卝晚不回来,老老实实出来吧。”李牧儿朗声说。
这一说不要紧,我一转头看见半边屋梁上蹲着一个人。依稀月光下面,这人不是燕生是谁?
我往李牧儿这边靠了点,叶三卝不在,这厮仗着自己轻功好,引着另一股追兵去了。我身上还扛着一人事不省的丫头。这真要打起来,胜算可不大。
“在这个地方装神弄鬼,也不怕半夜鬼敲门。”李牧儿说。他骑着宝贝儿,深色斗篷下头露卝出戎装的一角,气势绝不输人。 
“假鬼遇上了真鬼。”燕生笑道,“你若是没死,打扮成这样干什么?”
李牧儿从背后拿下了枪,就这么一抖,枪上的包裹皮就抖开了,露卝出黑黝黝的枪身来。这枪就跟他人似的,半点能让人记住的特点都没有,连马毛的穗子都没。
但我知道,这枪的枪头有鬼,刺中的伤口多半好不了。李牧儿擅长用别的法子让人记住。
“我那些同卝僚若是真的做鬼,洛阳怎么还会在狼牙手里,你心思不小,外人看不出,不代卝表我李某也看不出。”
“这话不像你说的。人都称李校尉连鬼神都能算计,区区一群死鬼就能下定论?”
李牧儿冷笑道:“你在这儿就是定论。”
这下子我算是明白了。燕生想要在狼牙眼皮子底下躲起来,就得找个狼牙不会来的死角。天策府就是个好地方,那些个什么横死天策将士忠魂不散的传闻,准是这厮搞出来的。
“可惜了。”燕生说,“凭你的头脑,在乱世说不定是独霸一方的枭雄。可惜,这乱世才开场,你就要命丧在此。”
就跟上次一样,命丧在此这四个字还未落地,这家伙已经杀到眼前。他知我不是个战力,注意力全在李牧儿身上。他手持一把黝卝黑长刀,刀刃袭来竟有破空之音。
寻常马匹在这当口怕是早就惊了,但宝贝儿可是见惯大风大浪的牲口,它居然径直朝燕生冲去。这一下非同小可,燕生招式未老,就给李牧儿欺了个近身。只见那把长枪横扫,硬生生将对方的刀荡开。李牧儿在马背上,如履平地一般,一把枪上下翻飞,劈砍扫刺,燕生上中下三路接连都占不到便宜。
看样子,这燕生也不过如此。但不知为何,我心里发毛得紧。
骑兵胜步兵,这是兵家常识。因为骑兵机动好,攻击广,居高临下,在打仗的时候占尽先机。
但江湖人卝士比拼功夫,和掌兵打仗不同。燕生的招式看上去大开大合,走的是刚劲霸气的路子。一柄刀在他手上竟然犹如开山之力,如果不是李牧儿仗着自己的枪技动如游龙,迅如奔雷,恐怕早就败下阵来。
这一会儿,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天策已经没有了,可李牧儿在用天策教卝会他的功夫和人拼命。我不知道老王的命令在这男人心里有多重,我只知道这家伙要是不在乎,怎么会始终扛着这杆枪。这是这老小子最后的骄傲。和他在哪儿,做着什么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突然燕生的刀破开攻势,我就听得宝贝儿狂嘶起来,再定睛一看,那刀斜刺里穿过李牧儿的右肩肩头,从盔甲的接缝处给他扎了个对穿。
说时迟那时快,李牧儿一扯缰绳,宝贝儿前腿刷地挺卝立,铁一般的蹄子直直朝燕生砸过去。
马的力气有多大啊?马蹄子能踢死一头老虎。
这一砸逼得燕生松开了刀,但这厮随即一拳打在马脖子上,可怜的宝贝儿受了这一拳,嘶叫着歪斜几步,终于挺卝立不住摔倒。
李牧儿肩头扎着对方的刀,血浸透了一边的衣衫。我心里暗暗叫苦,这肩膀怕是暂时废了,没三个月好不了。
燕生从背后摸出了他的另一把武卝器,一面玄铁一般黑的盾牌。寻常的江湖人卝士少有将盾充作武卝器的,一时半会我也不知道他按的什么心,却见那面重如磐石的玄铁盾在燕生手中仿如孩童玩具一般。
“你我都是同道中人。”燕生说,“何必到如此境地?”
李牧儿说:“我早该知道,你姓燕,山西口音。太原一战,你怕是没有回去过。”
“良禽择木而栖,我以为李校尉会懂。”燕生持盾在手,“还有什么话,留到阎卝王殿去说罢。”
李牧儿率先出手了。他完好的左手突然一抽,原本是半截斗篷的破布化为布条缠住了燕生的手腕,然后就这么一转一拧,直接把俩人拉近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燕生慌了一丝神。我这时发现,李牧儿揭对方老底的时机也是想过的。燕生想将李牧儿推开,却发现绞得很紧根本纹丝不动。“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他说,我头一回听见这厮如此咬牙切齿。
“我无须赢你。”李牧儿说,两人僵持不下,拼的就是力气。
“我只须等一个人来。”他说。
 然后我看见一道黑影,一柄重剑的剑锋杀到。
 风来吴山。

燕生死了,被叶三弄死的。他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呵,就差一点。
我们搜遍了废墟,找着了蒙自在。这人被卝关在一间半塌的屋子里,也没捆着绳子。他看到我们,站起来,拍拍灰,说了声:“走吧。”
我们赶了一晚上的路,天蒙蒙亮的时候,总算已经看不见洛阳城了。而老王也只是说,把那谁安全带出城即可。
那么,就是分道扬镳的时候了。
蒙自在看了一眼李牧儿,又看了看叶三,最后把目光落回李牧儿身上。“先前说好的,出了城,我就告诉你。”他说,“但我觉得你未必想知道。”
古有仙术,能得长生。蒙自在说给了我们听,“那是真的。”他说,“我到今天已经八百多岁了。但我并不长生。”
“我只得能死九次。偏巧这是最后一次。叶三,你要是想讨还这笔账,我就把最后一次留给你。”蒙自在说,“但你得让我把话说完,我死后怕是没有人会知道这个秘密了,所以我得把话说完。”
长生。这秘密可不得了。古往今来几乎所有的帝王都指望这个,希望自己的朝代能千秋。难怪安胖子追他追得紧。但蒙自在说了,这长生也不是寻常人能办到的。条件很苛刻。得自剖心,要杀死至亲者,要扔掉七情六欲。我听着就觉得肝颤,这一轮下来,就算是长生,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所以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是没法长生的?”李牧儿问他。
“凡事都有代价,你没有心,如何换得长生?”蒙自在留下这句话,便走了。
叶三也没有去追,我说你不是还有一笔帐吗?叶三说:罢了,老李花半条命换来的,罢了。
那会儿我看见李牧儿看叶三的目光,竟然有些出神。

后来安胖子终究是没有找到蒙自在,反倒是被他儿子杀了。他儿子自然也没有,因为他被史思明给杀了。蒙自在带着这个秘密不知道浪到哪里去了,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还会想起叶三他老婆的肚兜纹样来。
我本打算将那女娃儿找户人家托了,但兵荒马乱的,谁都说不好明天的事。只好自己带了回去。回到谷里,老王啥都没说。但我觉得他啥都知道。
没过多少日子,李牧儿成了老王的左肩右臂。我对此毫不惊奇,这家伙早晚是个风云角色。
女娃儿渐渐好了,就是不说话,谁逗她都不说。我给她起了个名字叫阿莲。
叶三可喜欢这个女娃儿,远远地瞅着都一脸欢喜。阿莲也是怪,根本不怕叶三。叶三就更高兴了,常常特地跑过来,捏卝捏她小卝脸。还整天像老猴抱小猴似的抱着飞檐走壁逗阿莲玩。
我说你要是把她摔了,我就开你的瓢。
叶三嘴角都要咧到耳根,说哪会的?
世道这么乱,但叶三就能弄到糖饼、麻花、糖葫芦、做新衣的布料、还有一对珍珠耳坠。我说一个女娃儿,戴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这是要死。叶三就嘿嘿笑,说女娃儿就要富养,给她好吃好穿好戴,以后再许个好人家。
有一天夜里我们哥三个凑一块儿喝着,阿莲在隔壁屋睡着。叶三漏出来说他家丫头要是还在,大概也有这么大了。当时的自己满脑子只有武功,直到有一天夫人哭喊着让仆人去找他,说娃儿没了。他才如卝梦卝初卝醒。
李牧儿在一边不说话,就看着叶三。
我说你别悔了,日子还长着。
叶三摇摇头,说自己没那个福卝分。
我后来觉得李牧儿当时是想说什么的,但是凭这人的性子,真会说出口才有鬼了。没有一万分把握的事情,李牧儿很少做。凡事留个后路,是这人的风格。曾经有个人当着面骂他是畜牲。李牧儿李牧儿你这个畜牲。他说对,我就是一畜牲。说是独守大唐魂,谁说一定要那种守法?我李牧儿最不屑以卵击石,破釜沉舟后又败如丧家犬,天下何止千千万。
所以我觉着,李牧儿心里最重要的是他自己,然后是叶三,然后是叶三认为重要的东西,再然后就没有了。像我这种,最多喊一声兄弟,像别人,包括老王,都不过是垫脚石。

后来谷里来了一个山庄的人。老王请他上座,两人谈了不少。最后那人说,我有件事,要请谷主做主。
那会儿,国卝难当头。照理说,江湖人都该把恩怨放在一边。但谁也不会没事找事得罪山庄的人。那个山庄的人说了,如今他说自己不是山庄的人,我也不提他以前的名字了。但是走出山庄的门,总得把东西还上。
这话一出,我心里一抖。
这人口卝中的他,自然是叶三。
东西,可不是兵器啥的。
老王让人把叶三找来,结果发现他早跑了。
老王派李牧儿带上十来个兄弟去追,连带上我。叶三这厮轻功好,本事也不坏,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追得上。
这一追就是一年多。
那山庄客住了几天便走了,留下一柄剑,说是就让剑搁这儿吧,等事情有了个结果,我再来取。他把剑直直钉在了厅堂上方的梁柱上,教所有进出这儿的谷中人都看得到。
也真是山庄人做的出来的事。
这一年里,江山失了又还,铁蹄来去,烽火四散。我心说,当一个江湖人,本意是想乐得自在,偏巧这事最不能得成全。
我们找了叶三整整一年。最后在蜀中的烟雨阁找着了他。
那地方三面峭壁,只有一条小道上山。李牧儿让其他兄弟都留下,就我和他上去。
叶三凭栏眺望,看见我们来了,鬼一样的脸笑开了花。
我说你也真能躲,老李和我腿都跑细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清楚?遇到事就跑,你还有点良心不?
阿莲咋样啦?会说话了不?他问我。
会喊叔叔了。我黑着脸,还问我你跑哪儿去了。
叶三的笑容僵了僵,然后说那很好啊。
烟雨阁外头是一片云海,看着如同仙境。
这儿好吧?叶三说,我都想一辈子留在这儿,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没烦恼。
我说你别疯颠了。说正事。
好,叶三收敛了笑容,勉强端坐,来说。他们要废我武功,是不是?老王的意思呢?
老王只让你回去。我支吾,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老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叶三的视线扫过李牧儿和我,最终落在李牧儿身上。
那你们的意思呢?
我想说话,但看到叶三和李牧儿对视了好一会儿,谁也没先挪开目光。
花,你先出去。叶三对我说,眼睛仍盯着李牧儿。
我张了张嘴。
花,乖,我和老李有话说。叶三讲。
于是我只好出去了,走下山道,在拐角的地方等。
我觉得这事就光凭李牧儿一个人也能成。他是什么人啊,手上功夫没输过,嘴上功夫更没输过。叶三从来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我就在那里,看着云海出神。
但是我等了很久,最后也没有看到叶三下来,下来的只有李牧儿。
下来的只有李牧儿。
我看了看山崖。
就全都明白了。

山庄客在一天夜里回来了,拿走了剑。我拦住他:你满意了?我说,他都跑了那么久,你们就没想过放他一马?现在好了,你们满意了。叶三活着的时候,他从来不用自己的名字,从来不说自己是山庄来的,从来不用山庄的剑。
可他到死都还是山庄的人。山庄客说,拨卝开我的判官笔,走进夜色里头,走远了。
    那晚上,我有点想巧儿,想她的温润胸卝脯和体卝香。
我决定离开这个鬼地方。就像山庄人的到死都要叶三还他们一身武功,就像天策府这三个字到头来还压在李牧儿胸口。
真正的自在逍遥,其实是没有的。老王把我们都骗了。
所以我走了,离了恶卝人谷,南下而去。
阿莲哭喊着要跟我走。她不能理解为什么三儿叔叔不回来了,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个骑大马的叔叔也不再出现了,她只想抓卝住能抓卝住的东西。我看着她的小卝脸,从她耳卝垂上把那对珍珠坠拿下来,放在她手里。
好好收着。我对阿莲说。

冬去春来。
那天傍晚,我出诊回来,看见门边站着一人,是李牧儿。
他看起来黑了不少,也瘦了,身上的戎装是大唐兵部的式样,后头还跟着四五个兵。这老小子,到底成了个人物。
我招呼他们进来,那几个兵说不了,将军要他们先回去。
阿莲跑出来,看见李牧儿,很开心地跑上去抱住。
李牧儿愣了愣,伸出手摸卝摸阿莲的头。看他这副不自在的样子,怕是这些年里早就忘却了某些感受。
这天晚上,我弄了几个菜,搬出了舍不得喝的酒。李牧儿过去很少喝酒,要算计就得清卝醒着。但这天他在我这里喝得烂醉,他对我说,花,是我逼死了三儿。
这些年里,我头一回听见有人提起叶三,偏偏提起这名字的,还是李牧儿。他花了那么久的时间来接受这件事,就跟一个聪明绝顶的人不愿意面对失败一样。
但他终究是接受了这件事。 
我说那是他的命。
对,李牧儿说,也是我的。
    我能说啥,我能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吗?
我不能。这是个无解的局。
叶三之所以是叶三,是因为他又浑又蠢,永不妥协。
而李牧儿之所以是李牧儿,是因为他算计,他算计了这么多年,算计了所有人,偏偏算计不了他和叶三。
我啥都没说,不用我说,李牧儿都明白。他聪明,世上没有他不明白的事。
    李牧儿没出声,他睡着了。
第二天我起床煮饭,发现李牧儿的床铺已经空了。他留下了不少钱两,足够让阿莲好好过一辈子。
叶三说过,女娃儿要富养。
那天以后,我再没有见过李牧儿。




 

  
 


又之CamilleLi
聪明又好看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聪明又好看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聪明又好看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夜麟

拥有了假发的花小萝期待着离家出走的发饰‼(•'╻'• ۶)۶

拥有了假发的花小萝期待着离家出走的发饰‼(•'╻'• ۶)۶

夜麟

花小萝终于缓缓长出一头并不柔顺的假发ԅ(✧_✧ԅ)

花小萝终于缓缓长出一头并不柔顺的假发ԅ(✧_✧ԅ)

陌上花开不为君

【剑三×你】我想撩撩你

----藏剑庄花叶英篇


有点卡长篇了,摸个短篇爽一下,doge

时间在叶英做藏剑少庄主的时间

叶炜还是江湖闻名的“无双剑”

就是想搞一下庄花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叶英来!”


      叶英与叶炜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打劫”的人一袭鹅黄色长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扯了黑色的布巾遮住了半边的脸,手里还拿着半截儿树枝,看起来是从路边随手折的,树枝上还带着青色的叶子,而来人发间的银杏叶发簪显然早已暴露了身份。...


----藏剑庄花叶英篇


有点卡长篇了,摸个短篇爽一下,doge

时间在叶英做藏剑少庄主的时间

叶炜还是江湖闻名的“无双剑”

就是想搞一下庄花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叶英来!”

 



      叶英与叶炜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打劫”的人一袭鹅黄色长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扯了黑色的布巾遮住了半边的脸,手里还拿着半截儿树枝,看起来是从路边随手折的,树枝上还带着青色的叶子,而来人发间的银杏叶发簪显然早已暴露了身份。

 



       更甚至,在你身后的藏剑弟子,表情也很是“麻木”,显然这样胡来的事情随你做多了,看到少庄主的时候,眼睛里都闪着光,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三弟,你先去剑冢,我稍后过来。”叶英眼睛里也染了无奈的笑,叮嘱自家三弟。叶炜掩住自己的笑意,“不了,剑冢我去盯一会就好,大哥先忙。”好不容易有个你能让自家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哥带上其他表情,作为弟弟的叶炜自然也是高兴的.叶炜转身走了几步,“哎,你们几个,跟我来。”走之前,还顺便“救”走了被你拉来充当小弟的藏(大)剑(灯)弟(泡)子。

 



       闲杂人等撤退了个干净,你将手里的树枝一扔,走的近了才惊觉你比叶英矮了不少,稍微踮了踮脚,伸手去挑叶英的下巴,“美人儿,给爷笑一个。”叶英笑着摇了摇头,拉下你的手,将你的面巾取下,“最近可是在山庄无聊了?”你摇摇头,“我就是......”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叶英微微低头“嗯?”

 



     “我就是...想撩撩你。”你抬头一本正经的说,偶尔调皮的阳光闪烁着落在你身上,又随风跳跃到叶英身上。他在你额头轻轻一吻,“你在我身边,时时刻刻都是在撩我。”“!!!”犯规了,你红了脸,眼神躲开,撩人不成反被撩。

 



       你拉着叶英的手,他的手心与指尖实际上早有了握剑的薄茧,只有手背还在佯装着游刃有余,“你的轻剑与重剑呢?前些时日不是送到剑冢做调整了,怎么,还没送回来吗?”你听到他的询问,跟上他的脚步,应道,“没呢,剑柄还是不顺手,我重画了图纸送去修改了。”分开叶英的手,再悄悄与他十指相扣,你笑咪咪的晃了晃两人相扣的手。

 



      走到楼外楼后院,叶英道,“今晚扬州有花灯,我稍后来接你,你等等我,好不好?”你点点头,知道虽然叶炜虽然前去剑冢,但叶英毕竟是藏剑少庄主,有些地方还是需要他来做的。看叶英准备离开,你小声叫了叫他,踮起脚吻在叶英唇角,然后迅速冲进屋内关了门。

 



       扳回一局,你躲在门后偷笑。等到修改后的剑送到你手边,意外的带了金银色交错的银杏叶坠饰,所以,撩人这回事,从来都是礼尚往来啊...





一个速写的摸鱼罢了

朝如青丝暮成雪

【剑网三策花百合】红颜殇 番外结局

 

深夜,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的一缕幽光,伴随着键盘声噼噼啪啪的响着。


坐在电脑前的人在wps上打下最后一段文字后,打上了end字样,然后迅速打开QQ,动作熟练的打开对话框。


西西:亲爱的,我终于完结了!【撒花】


云衍:→_→好意思说,都三年了才写完。


西西:可是为什么是BE?我尽可能写得不那么虐了=-=


云衍:我记得当时是你说要死一个的啊。


西西:可是我是因为你想要虐我才写be啊……【无辜】


云衍:竟无言以对。


西西:对了,我的票订好了!明...

 

深夜,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的一缕幽光,伴随着键盘声噼噼啪啪的响着。

 

坐在电脑前的人在wps上打下最后一段文字后,打上了end字样,然后迅速打开QQ,动作熟练的打开对话框。

 

西西:亲爱的,我终于完结了!【撒花】

 

云衍:→_→好意思说,都三年了才写完。

 

西西:可是为什么是BE?我尽可能写得不那么虐了=-=

 

云衍:我记得当时是你说要死一个的啊。

 

西西:可是我是因为你想要虐我才写be啊……【无辜】

 

云衍:竟无言以对。

 

西西:对了,我的票订好了!明天就可以出发,半夜到_(:з」∠)_

 

云衍:我会去接你的,注意安全。

 

 

于是,军娘与花姐就愉快的度过了一个假期。


朝如青丝暮成雪

【剑网三策花百合】红颜殇 第二十八篇 完结了

 

轩辕社这边为了救人,气势上涨,逼得烛龙殿的守卫节节败退,现在就是要牵制住他们,直到于睿道长放出任务完成的信号。


赫连语柔双眼盯着下面的情况,拉弓满弦,时不时给角落里来上一箭,前来支援的守卫不仅被炸得七零八落,而且眼看着知道敌人大概方向,却不能立刻冲上山与赫连语柔他们厮杀,恨得咬牙切齿。


“这烛龙殿到底有多少人,天一教的人也来了,这样老大他们会不会有危险?”狗子表示忧心忡忡,“不如我下去看看情况?”


“放屁,叫你守着就守着,这时候下去不是打乱计划吗?!”这个训人的家伙明明之前还想亲自下场来着,云衍忍不住瞥了一眼赫连语柔。...


 

轩辕社这边为了救人,气势上涨,逼得烛龙殿的守卫节节败退,现在就是要牵制住他们,直到于睿道长放出任务完成的信号。

 

赫连语柔双眼盯着下面的情况,拉弓满弦,时不时给角落里来上一箭,前来支援的守卫不仅被炸得七零八落,而且眼看着知道敌人大概方向,却不能立刻冲上山与赫连语柔他们厮杀,恨得咬牙切齿。

 

“这烛龙殿到底有多少人,天一教的人也来了,这样老大他们会不会有危险?”狗子表示忧心忡忡,“不如我下去看看情况?”

 

“放屁,叫你守着就守着,这时候下去不是打乱计划吗?!”这个训人的家伙明明之前还想亲自下场来着,云衍忍不住瞥了一眼赫连语柔。

 

“半个时辰过去了,还是没有信号,是不是出了什么差……”狗子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挺挺地到底,不省人事。

 

“狗子?!”赫连语柔瞠目结舌,立刻冲过去,看到狗子面色发黑,竟流出了血泪。

 

“放开他,他中毒了!”云衍猛地将赫连语柔拉开,刷刷刷三道金针下去,将气息微弱的狗子暂且保住,“语柔你也吃个解毒丹,不然也会中毒。”

 

云衍说着就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药囊,给小队每个人都发了一个解毒丹,可以说如果这次不带她的话,他们可能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只是,就算救了人,云衍的内心也毫无喜悦的,她脑海里不知突然想在万花谷的事情。

 

“你们俩护好狗子。”赫连语柔虽比较大条,可是对于云衍却相当敏锐,立刻发现她的不对劲,一边警戒着,一边移到云衍的身边,抓着她的手,“小衍,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你不会也中毒了吧?”

 

曾今田园般悠闲的生活,良师益友的师父,还有那个神秘出没的送信人……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云衍痛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师父,你为何要这么做?”

 

——————改文的时候忘记加在前面现在硬插在这里的回忆篇————————

 

竹制小屋一派清雅温馨,药香满溢。

 

清朗悦耳的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衍儿可还有什么不懂的?”

 

“谷里的金针都是这样吗?”云衍一根一根摆弄着面前细而巧的金针,问道,“还是只有师父的是这样?”

 

“这是我自己的金针,这纹路算是我的标志。”被叫做师父的人正是云衍的师父——离辙,他嘴角噙着笑容,“如果你喜欢,为师也可令人为你打造属于自己的金针。”

 

云衍虽看着冷淡,却也是乖巧懂事,她摇了摇头,“师父不必费心,我就师父给的这一套金针就满足了。”

 

“哎呦,师徒俩在忙吗?”

 

来人一脸笑嘻嘻地走过来,自来熟一般说道,“师兄,师父他老人家特意让我回来跟你知会一声,进来谷内比较吵闹,没有必要的事情,就别单独出去了。”

 

离辙面色淡淡,眼中却闪过一丝精芒,瞥向那人,“方同师弟,难不成我会做出什么来?”

 

“哪里呀,近来战事频频,来了不少伤病,也有不少流民,若是小衍一个人出去,不太安全。”方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云衍,笑道,“另外,师父他说来你这儿拿点药材,谷里的药材快要扛不住了。而曹将军伤势又不能拖延,变过来看看。”

 

“请便。”离辙依旧云淡风轻,“只是这里可别让他们进来,我不想被打扰。”

 

“这是自然。”方同答应的爽快,拿着药就走了。

 

待方同走远了,云衍这才抬起头,她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奇怪。

 

“你师叔是吵闹了点,可下次看见记得喊人。”离辙走到云衍身旁,亲抚她的脑袋,“可别失了礼。”

 

云衍微微抬眼,水润的眼睛跟离辙很像,温吞之中带着淡淡的冷清,“师父,衍儿记得了。”

 

“周围的草药应该可以收了,衍儿可否帮为师去看看?”离辙微微一笑,“毕竟方才你师叔打劫了一番,需要及时补充。”

 

云衍垂下视线,应了一声,便背着竹篓走了出去。

 

“怎么,觉得把自己徒弟特意支开,有点过意不去吗?”没有一会,便响起一个轻浮的声音,“不过你这里还真是清净啊,悠闲得很。”

 

离辙原本就淡薄的温情见到来人之后变得淡漠,来人忍不住继续打趣,“怎么的,除了哪位大小姐,什么人都入不了你的眼是吗?”

 

“这份信,你要是不要?”来人冷笑一声,拿出一封红色信封。

 

红色信封上似乎有细而亮的珠光粉在阳光看着极为漂亮。

 

离辙看到后脸色却变得阴郁,深邃的眼眸闪烁着冰冷的目光,让来人有种下一刻就会见血封喉暴毙而亡的感觉。

 

也就是一盏茶的时间,离辙收回了目光,露出一抹偏执的笑容,淡淡说道,“我知道了。”

 

来人如释重负,颇有些不服气地瞪了儿一眼离辙,便在一阵风掠过后,消失无踪,独留下树单影。

 

 

 

 

 

————————现在是可以继续讲故事的分割线——————————

 

 

“师父,你为何这么做?”

 

云衍怎么也不敢相信,从背后出手的人,竟然是一直以为对她细心教导的师父。

 

静默一会,从暗处走出来一个略微讶异的男子,正是离辙。赫连语柔看到来人也倒吸一口凉气。

 

他略微愧疚,“为师不曾想过你会出现在这里。”

 

“师父为何这么做?”云衍紧握手中的笔,又问了一遍,“从不问世事的师父,是如何知晓这次的行动?”

 

红缨枪横在云衍身前,赫连语柔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另一只手在伸手给其他完好的伙伴打着撤退的手势。

 

“对不起,我也没想到竟然要与你刀剑相对,只是……”离辙拿着手中的笔轻轻转动一下,“婉儿想要几大门派珍藏的三生树果实,因此就算要与乌蒙贵合作,我也只能答应。”

 

赫连语柔冷哼一声,一个甩枪冲了上去,“离辙老贼,你手动之前可想过小衍的感受!”

 

离辙轻松躲开,看了一眼愣怔的云衍说道,“小衍,你跟我走,可好?”

 

终于回神的云衍再次看向离辙的时候,黑色的眼眸里再也不是对师父的信赖,“或许师父不曾想过,人心始终需要相互取暖的吧,而您永远只想着自己。”

 

离辙微微皱眉,“我又有何之错,我只想跟她在一起,她想做的,我就会做。”

 

耳边依旧是爆炸的声音,眼前是自己的师父,云衍从未想过,竟也有对着自己师父动物的一天。

 

就看赫连语柔对着离辙所在丢了一个竹筒,然后猛地抱住云衍向山下跳去,用绳索把两个人绑紧后,立刻回身对着上面连射三箭,随即荡着绳子逐渐向山下去。山上一阵火光浓烟,赫连语柔不敢停下,她知道离辙那样的人是不会死,但至少可以抵挡一会吧?

 

一刻不敢停的众人终于来到山脚,赫连语柔拉着云衍向风栖月的方向跑去,还不忘吩咐道,“你们几个赶紧回大本营,马上防卫偷袭,我与小衍去殿前通知师父。”

 

赫连语柔突然觉得手脚冰凉直觉眼前一黑,直挺挺地跪了下来,猛地吐了口血,她死死的抓着红缨枪硬撑着,耳边是云衍紧张的呼唤。

 

“语柔你怎么了!”云衍一把将赫连语柔的手拉了过来,把了把脉,又检查了一遍,忽然瞥见衣襟跟肌肤的边缘处有一细小有着独特花纹的金针。

 

一时间云衍仿佛失去了语言,紧紧地抓着赫连语柔的手臂,不可抑制的开始颤抖。

 

“小衍,”赫连语柔从吐血就察觉不太对劲,在看到云衍的样子,就猜到自己的样子大概是何人所为,“快走!”

 

就从刚才短暂的交锋,赫连语柔已经明白就算二人合力也打不过他,只能且战且退。可现在她中了毒,就不能让云衍被她拖累,更重要的是还要通知殿前战斗的先锋们,以及深入烛龙殿救人的各位,敌方还有支援。

 

“不!”云衍飞快给赫连语柔施针,却没有效果,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兜里拿出一个锦囊,竟是当时那位老者送的。

 

从锦囊里倒出了一个黑色的豆子,宛如药丸,闻着有股清香,云衍想也没想就塞进了语柔的嘴里,让她咽下去。

 

就在此时,云衍的手腕被莫名打开,“你竟然也有三生树的果实……”离辙抓着云衍的手腕并没放手,他看了一眼意识模糊的赫连语柔,“你让她吃了果实,即便不是死别,也是生离,又有何用出?”

 

云衍冷漠地将手抽回,“与你无关。”

 

“衍儿,你这是在生气吗?”

 

明明是温柔的语调,却给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云衍换换抬眼看向离辙,“不曾生气,只是也不会抱有希望。”她不想语柔死,但自己也不想独活。

 

离辙脸色变得阴沉,“衍儿莫闹,否则休要怪为师不讲情面。”手里亮出带着诡异光泽的金针,“就算你自己无所谓,可赫连语柔这条命,你该是在意的吧?”

 

云衍已经做好防备的姿势,就在此时,从远处投来一把长枪,下一刻离辙就被逼退十几步!

“云衍医师,我徒儿这是怎么了?”来人身穿铠甲,虽身上有些狼狈,却掩盖不住身上的凌厉气势。

 

“我给她吃了三生树的果实。”云衍红了双眼,“可压制住毒性,却也醒不了……”

 

风栖月回去补给炸药的时候,就发现赫连语柔的小队的人竟然回来了,可唯独赫连语柔与云衍没有归队,心里就开始不踏实,忍不住就往自己宝贝女儿的方向奔去。果然没走多久就看到自己宝贝女儿生死不明的躺在地上,而云衍脸色苍白,悲痛欲绝。

 

听到云衍的回答,风栖月只觉得脑袋被雷劈了一般,青筋暴起,颇有些咬牙切齿一般,说道,“你可知道吃了这个,会有何后果?”

 

“可我,也不想她死。”云衍毫不退让。

 

风栖月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罢了,带着语柔快走,这个人我来应付。”

 

“我师父善用毒,还请将军小心。”说完便抱起赫连语柔头也不回的走了。

 

远处是拯救人质成功的信号,这里却还依旧打得火热。

 

那夜,大火蔓延到整个山头,各大门派为了拯救自己的掌门拼尽全力,无惧厮杀,最终击溃了乌蒙贵的阴谋。

 

各大掌门略受轻伤,带领着自家门派的人整顿修养。

 

李承恩在听到风栖月、赫连语柔、云衍失踪之后,面色就一直不太好,特别是打斗地点还留下了一根残缺的红缨枪。

 

不管天策男儿还是女儿,都以拥有一把自己的枪而自豪,若不是特殊情况,谁又会把自己视如己命的红缨枪丢弃一边?

 

“统领,将军他们……”狗子面露凄哀,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悲愤。

 

李承恩只是摆了摆手,让狗子下去。

 

——————这是激动的快完结的分割线——————

 

“天宝年间,整个大唐王朝风雨飘摇,江湖也风波不平。先有成都、融天岭、黑龙沼等地与南诏开战,后武林五大门派掌门人被劫!”


成都原本萧条的街道逐渐热闹起来,战后的城市虽充满了疲惫感,却也怎么掩饰不住劫后余生的愉悦。


好多民众围在茶馆的门口,聚精会神地听着一个老者讲述着关于南诏之乱的故事。


“嘿!你们是不知道,据我亲戚表妹的相公的朋友所知,当时李大将军跟旗下几个将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救回了五大门派掌门,可谁知敌军的支援突然来袭,打得他们措手不及,就在关键时刻,有位将军主动留下善后,大杀四方,英勇万分……”


老者正说得起劲,蓦地对上了一双宛如晨日里温柔的阳光般的眼眸,只是眸里没有那沧桑的悲悯就更加完美了。


来不及仔细打量来人,她便转身离开。凭他多年看人的经验,那人身着墨紫相间的袍子,简洁的额饰恰好的垂下,束在后面的长发飘逸柔软。从衣着上繁琐的花纹来看,老者估摸着应该是万花谷的服饰,只是……背在那姑娘身后,如嗜血野兽怒张着肃穆杀气的长枪与她浑然天成的气质怎么看怎么突兀,再看向她腰间有着繁华纹路的墨笔更是疑惑……


“喂喂老头,后来呢,到底怎么样了啊!”老者的思绪被人打断,算了,管我什么事,晃了晃脑袋,重新换上一副神秘的模样:“你可知道那将军是何人?”


“是谁?”众人统一的问道。


身后的嘈杂渐行渐远,她心中微微苦涩,握紧手中的笛子,头也不回的向郊外走去。她想将她们曾经走过的路重新再走一遍。


她抬起眼目光坚定看向万花谷的方向。那人的永眠之地很寂静。她说过,若他日战死异乡,定要把她埋在这里。这样就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不再被外面的世界所扰。


这是她们初识的地方,亦是那人的归宿……

 


朝如青丝暮成雪

【剑网三策花百合】红颜殇 第二十七篇 突袭

赫连语柔与云衍跟着风栖月乘船,从巴陵县直通黑龙沼,直接省下一半时间,刚好给他们做些准备。


刚停船,就看见一人一狼冲下船,抱着旁边的一棵树,喘着粗气。


那人脸色苍白,满满委屈看着缓缓走过来的同伴,说道:“下次,我死都不想再上船了!”


“嗷呜!”边上无力趴着的狼崽儿,眼神很是忧桑,想它堂堂狼王之子,竟然受到这样的待遇,简直过分!说好的有肉共享的呢!为毛跟着你的第一件事就是受苦?!


赫连语柔被那双埋怨的眼神看得心虚不已,走过去,拍了拍它的头,说道:“俗话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我也是过过命的兄弟了,以后我会好好待你的。”...


赫连语柔与云衍跟着风栖月乘船,从巴陵县直通黑龙沼,直接省下一半时间,刚好给他们做些准备。

 

刚停船,就看见一人一狼冲下船,抱着旁边的一棵树,喘着粗气。

 

那人脸色苍白,满满委屈看着缓缓走过来的同伴,说道:“下次,我死都不想再上船了!”

 

“嗷呜!”边上无力趴着的狼崽儿,眼神很是忧桑,想它堂堂狼王之子,竟然受到这样的待遇,简直过分!说好的有肉共享的呢!为毛跟着你的第一件事就是受苦?!

 

赫连语柔被那双埋怨的眼神看得心虚不已,走过去,拍了拍它的头,说道:“俗话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我也是过过命的兄弟了,以后我会好好待你的。”

 

云衍:……

 

小狼崽:……

 

风栖月一巴掌排在赫连语柔的脑袋上,嫌弃道:“别用这么猥琐的方式说话,你这样不怕吓坏你的小宠物狗么!”

 

赫连语柔揉着脑袋,瞪着眼睛,表示无辜:“哪有,我明明非常正经地跟它说话!”

 

“本来就不聪明,怎么一段时间没见,非但没比之前聪明还越来越笨了!”

 

赫连语柔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的老爹,“那也是你教的,关小衍什么事!”

 

算了算了,不生气,打死人事犯法的。风栖月极力控制自己,怕自己不小心一巴掌拍死自己的养女。

 

云衍看了眼一脸傻兮兮的狼崽,不由想起之前在荒外看见狼群尸体,赫连语柔敏锐的发现狼身下还藏着一只家伙,好说歹说才将它带在身边。

 

明明之前还眼神凶狠,这不过才半个月时间,眼神变得如此蠢萌,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

 

“好了走了。”风栖月大手一挥,整队出发。

 

从下船处出发,向西走便是烛龙殿所在。问题是如何不被殿前众多守卫发现成功潜入。

 

赫连语柔侧着眼看了一下坡上来回巡逻的叛乱分子,眉头紧锁,“师父,就我们三人来救人是不是有点草率?”

 

“并不,我们只是先引起前方的混乱,给统领他们潜入制造机会。”风栖月白了一眼自己的傻女儿,“等下你就呆这里,我与轩辕社众人去周围放火,他们一有动静,就用狼烟示警。”

 

“这不太好吧,统领进去杀敌,我们在外面?”赫连语柔看了一眼手中的长枪,显然对这一安排不是很满意,“老大他们人多吗,我们不用进去?怎么地也要兵分三路比较保险吧……”

 

风栖月挑眉:“就看了眼地图,你就这么下定论?”

 

“当然!”赫连语柔黑眸里闪烁着坚定,“图上标了西南西北各都有可以潜入的地方,这时候的确需要正面吸引火力,只是如果人数分配不多的话,恐怕只会徒增伤亡。”

 

云衍暗暗看了一眼风栖月,随即将目光看向正在跟风栖月商谈的赫连语柔身上,心里有点复杂,这人身子初愈,经就要面临如此严峻考验。她脸色有些发白,不知是否阻止赫连语柔前去冒险,可……若是如此,这家伙该有多懊恼……

 

“正因如此,此去凶险万分,你可在此等候,无须跟着我一起冒险。”风栖月到底是有私心,从把她叫来心里就很是愧疚,如今再去冲锋陷阵,他这个做父亲的完全硬不起这个心肠。

 

“说什么鬼话,我才没那么脆弱。”赫连语柔立刻不满,“如果是要与轩辕社其他人员回合,狗子完全可以胜任!”

 

从远处走过来就听到自己被点名的狗子:……

 

“老大,我这儿千里迢迢赶来,就听到你数落我,这真的好吗?”狗子撇了撇嘴,一个人在角落,配上蛊毒可怜无助的背影,显得极其凄惨。

 

“语柔,现下你身体的状况你自己清楚,我知你向来勇猛,可此事并没光是勇猛就可以救人,不是吗?”赫连语柔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装可怜的狗子,转头本想继续争论,却被站在一边的云衍打断,云衍走到赫连语柔身边,轻轻说道。

 

明明说的是一样的话,他怎么就觉得这鬼丫头就被说服了?哼,这都还没嫁出去呢,就已经成泼出去的水,胳膊肘往外拐了,风栖月抑郁想道。

 

看众人都反对,赫连语柔也不好执意坚持,只能忍不住嘟囔,“遇到危险一定发信号,不许逞强!”这话不仅对后面来的战友说的,也是对风栖月说的。

 

“放心好了,打游击我们可很在行!”狗子得意一笑,“让你看看我们最新的大宝贝!”

 

每次一说到“大宝贝”这三个字,云衍都忍不住眯起眼,这群人说话总是令人手痒。

 

当然大宝贝自然不是人,而是他们新研究的改良版炸药。

 

“哦哦哦!”赫连语柔双眼放光,“不管,先放个三五十个再冲!”

 

风栖月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赫连语柔脑袋上,“你这个败家的哇,你以为这个做起来容易吗,还三五十个!”

 

赫连语柔闻言撇了撇嘴,可又听到风栖月说道,“不过这次因为任务特殊,倒不是不可以。”他讲另外一个小背篓拿出来,一打开,里面一排排小小型竹箭,竹箭上绑着细桶,“知道怎么用了吧?”

 

云衍一看赫连语柔的表情,就知道这货已经开始张狂了。

 

经过简单的商谈之后,赫连语柔与云衍主要从西南的山上下去,从山脚的一个亭子里潜入。风栖月主攻正面,而李承恩他们已经先行一步,等待众人的炮火声。

 

“一定小心,可别乱来。”风栖月看了一眼狗子,又看了一眼云衍,作为一个老父亲的心思,表露无疑。

 

“放心吧,老爹。”赫连语柔嘿嘿一笑,“您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师娘可还等着你去给她道歉呢~”

 

风栖月嘴角一抽,“告辞。”

 

说完,一群人便分开,开始各自的任务。

 

赫连语柔这次非常识相,没有说要让云衍留下的话,她知道,这个人一旦决定了一件事,就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从某方面来说,她俩,意外的相似。

 

赫连语柔这边因为地势的关系,只带了十个脚上功夫比较稳健的,从山上飞跃而过,竟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更重要的是风栖月那边已经开始,这样一来烛龙殿前的近百守卫便会被引过去。

 

赫连语柔带着小队从后面开炸,将烛龙殿守卫炸个措手不及。一时之间,火光冲天的,令人生畏,轰隆轰隆的爆炸声充斥着整个烛龙殿。

 


朝如青丝暮成雪

【剑网三策花百合】红颜殇 第二十六篇 前往南诏

风栖月忍不住扶额,这么蠢的徒弟,他是怎么把她养这么大的……


“行了,别哈哈哈了,整顿一晚上,明日就走。”风栖月虽然不想这样把还在休息的徒弟抓来干活,也是无奈之举,绑架事件死的死伤的伤,能派的上用场的人很少,再加上天策与神策之间并不友好,如果被小人告状的话,天策府会很难看,局面也会很困难。斟酌再三,风栖月还是决定过来。


“没问题。”赫连语柔指这一处,“师父一路赶来,风尘仆仆,不如去我们那儿休息吧。”


风栖月斜了一眼赫连语柔,摇了摇头:“我回去金水镇寄宿,明早来找我便是。”


“唔,也好,那我明日边去寻你。”赫连语柔想了一下,答...

风栖月忍不住扶额,这么蠢的徒弟,他是怎么把她养这么大的……

 

“行了,别哈哈哈了,整顿一晚上,明日就走。”风栖月虽然不想这样把还在休息的徒弟抓来干活,也是无奈之举,绑架事件死的死伤的伤,能派的上用场的人很少,再加上天策与神策之间并不友好,如果被小人告状的话,天策府会很难看,局面也会很困难。斟酌再三,风栖月还是决定过来。

 

“没问题。”赫连语柔指这一处,“师父一路赶来,风尘仆仆,不如去我们那儿休息吧。”

 

风栖月斜了一眼赫连语柔,摇了摇头:“我回去金水镇寄宿,明早来找我便是。”

 

“唔,也好,那我明日边去寻你。”赫连语柔想了一下,答道。

 

“恩。”风栖月点点头,然后便以哨声唤来自己的爱驹,帅气上马,偏头看了一眼云衍跟赫连语柔,绝尘而去。

 

——————————这里是过了一夜的分割线————————————

 

云衍一脸平静地将笛子收了起来,笑了笑:“走吧,回去收拾收拾。”

 

赫连语柔难得露出复杂的表情,看向云衍,“……小衍,我会很快回来的。”

 

云衍挑眉,露出颇为惊讶的样子看向赫连语柔,下一秒改为微笑,温柔问道,“哦?你这是要撇下我,自己去?”

 

“额……不是,但是黑龙那边不太安全,我怕到时候照顾不到你。”赫连语柔马上露出“我哪里敢这么做”的表情,“方才听到师父说五大门派除了老大都被抓了,恐怕死伤不少,去解救掌门的人选估计不会很多,我不想你冒险。”

 

“这算理由吗?”云衍微微挑起一边的眉,眼神里透着隐隐的怒火,紧抿着唇,“你有本事再编个理由出来。”

 

赫连语柔闻言,愣了一下,想了又想,看到云衍那流于言表的怒火,苦笑,“我大概是想不出了……”她知道小衍在生气,可是她本能的不想让小衍去。战场的可怕,只让她自己体会就可以了,不是吗?

 

“你也听了,五大门派的掌门,也就是万花谷也难逃幸免,我知而不去,是不是也不对?”云衍双手抱臂,“再说,你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去?万一伤势复发怎么办,又中毒怎么办?让你那些二货们帮你治疗吗?”

 

赫连语柔一脸无辜,“还是……有军医的……”

 

云衍挑着眉不说话,直视着赫连语柔。

 

赫连语柔抿了抿唇,瞥了一眼云衍,“那……你要好好跟着我哦。”

 

傲血长枪,战魂八方,铁骑无敌。

 

花间妙笔,离经济世,终为一人。

 

风栖月看着并肩骑着马赶来的两人,并不惊讶云衍一同前来。

 

“师父,此去小衍也一起去!”

 

“自然也是要去的。”风栖月点点头,一脸凝重。

 

临行之前,云衍书信一封,让养在身边的小白鸽送信给离辙,告知行走,然后便跟着骑着马与赫连语柔一起跟着风栖月赶往黑龙沼。


朝如青丝暮成雪

【剑网三策花百合】红颜殇 第二十五篇 天南地北伴你左右(十五)

云衍看了眼被紧握的手,忍不住问道:“真的不想知道了?”


赫连语柔撇了撇嘴,用复杂的语气说道:“我不想知道后,更加难过。再说,我有师父跟你就够了。”


云衍闭上了嘴,知道或者不知道,结果都一样,毕竟这么多年没有来找她,不是死了就是……抛弃吧孩子……与其知道真相,还不如抱有一丝幻想。


——————————————————


桃花,湖中亭。


悠扬的笛声想起,伴随着空灵的琴声,琴笛交织,赏心悦耳。驱马而至的风栖月看着停中的身影,不仅有些迟疑,不知该不该打破这祥和的气氛。


忽然,笛声骤停,琴声也跟着停...

云衍看了眼被紧握的手,忍不住问道:“真的不想知道了?”

 

赫连语柔撇了撇嘴,用复杂的语气说道:“我不想知道后,更加难过。再说,我有师父跟你就够了。”

 

云衍闭上了嘴,知道或者不知道,结果都一样,毕竟这么多年没有来找她,不是死了就是……抛弃吧孩子……与其知道真相,还不如抱有一丝幻想。

 

——————————————————

 

桃花,湖中亭。

 

悠扬的笛声想起,伴随着空灵的琴声,琴笛交织,赏心悦耳。驱马而至的风栖月看着停中的身影,不仅有些迟疑,不知该不该打破这祥和的气氛。

 

忽然,笛声骤停,琴声也跟着停了下来。风栖月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赫连语柔露出惊吓的表情:“师父,你怎么会在这里?!”

 

风栖月立刻表示恨铁不成钢,“不是出去游历了吗,怎么又回来这里了,找你找得这么顺利,这让我怎么给你延长假期?”

 

赫连语柔嘴角一抽,“那还真是对不起师父的良苦用心了。”她注意到眼前的人方才的动作不是很灵便,皱了皱眉,“师父怎么受伤了?”

 

风栖月瞥了眼自家女儿,心叹,该庆幸她如此敏锐还是希望她迟钝点?

 

“是不是战况有变?”赫连语柔见他风栖月不说话,心下着急,“南诏那边发生了什么?”

 

风栖月收起方才嬉笑的样子,沉着面道:“最近可能要去黑龙沼一趟了。”

 

黑龙沼在南诏附近,果然是有异变?赫连语柔心想。

 

“前段时间,几大门派的掌门被南诏王王照南联合乌蒙贵联盟抓走,先派人打听到几位掌门被关在烛龙殿。现下统领召集精英联合五大门派精英一同前去救人,刚巧往西南,所以为师便到你这里看看,倘若没看见你也就罢了,可如今,你自己做决定去还是不去?”

 

赫连语柔见风栖月的双眉紧皱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不然师父绝不对不会来找她。赫连语柔抿了抿唇,转头有点心虚地看向云衍,却发现身后的人却并没有任何不快之意,反而带着微笑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哦?你这么肯定她会去?”风栖月抱臂,笑问。

 

“毕竟她是你的孩子,你若不是笃定她会去,又怎么回来多此一举的询问。”云衍毫不示弱反驳,瞥了一眼努力让自己存在感变低的某人,继续道,“不过话先说在前头,她的身体就算这些日子休养的不错,也不能过于劳累,至于怎么安排,还请将军自己思量。”

 

风栖月微微眯眸,偏头看向自己多日不见的女儿兼徒弟,笑了笑,道:“倒是胖了不少嘛,语柔。”

 

赫连语柔有点得意,“那是,也不看谁养的。”

 

云衍一脸黑线,心道,这又不是在夸你,你得意个什么劲啊!


朝如青丝暮成雪

【剑网三策花百合】红颜殇 第二十四篇 天南地北伴你左右(十四)

云衍细细打量,此人虽有种饱经沧桑之感,却不像一般老者那样佝偻着背,挺直而立,显得神采奕奕。


“哎,老夫当年也算是个风流人物,只可惜认识老夫的人可就不多了。”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上尽是落寞,不过转瞬之间,又恢复之前的神情,对云衍说道,“女娃娃你也别多想,老夫只是觉得这炸毛丫头跟我一个故友眉眼之间有点相似,一时感慨,才将此物相赠。”


“恩?能多嘴问句是谁不?”赫连语柔父母双亡,不是不好奇父母的样子,不过风栖月待她视如己出,倒也没有让她留下多重的伤痛。可能唯一的遗憾,就是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姓何名谁。就算曾经问过风栖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说她唯一可能就是战场上某个...

云衍细细打量,此人虽有种饱经沧桑之感,却不像一般老者那样佝偻着背,挺直而立,显得神采奕奕。

 

“哎,老夫当年也算是个风流人物,只可惜认识老夫的人可就不多了。”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上尽是落寞,不过转瞬之间,又恢复之前的神情,对云衍说道,“女娃娃你也别多想,老夫只是觉得这炸毛丫头跟我一个故友眉眼之间有点相似,一时感慨,才将此物相赠。”

 

“恩?能多嘴问句是谁不?”赫连语柔父母双亡,不是不好奇父母的样子,不过风栖月待她视如己出,倒也没有让她留下多重的伤痛。可能唯一的遗憾,就是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姓何名谁。就算曾经问过风栖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说她唯一可能就是战场上某个士兵的遗孤。

 

“哼,你这么不尊重老人,我怕才不告诉你呢!”老人搓了搓胡须,一脸你不跟我道歉,我就不告诉你的表情。

 

赫连语柔嘴角抽了抽,心道,这老头性格还真是跟孩子一样幼稚。

 

“切,不说就不说。”赫连语柔耸了耸肩,即便确实有点在意父母的事情,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毕竟都是过去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有人陪伴。

 

赫连语柔拉起云衍的手,笑了笑,“走吧,我们还要赶路恩。”

 

云衍看了眼赫连语柔,轻笑点头,“你决定就好。”

 

随即,两人犹豫都不带犹豫地离开了绿洲,留下一脸纠结的老者。老者吹胡子瞪眼了几番,最后叹了口气,“这孩子样子像他,就连性格也像,还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最后摇了摇头,“算了,答应交给她的东西算是做到了,以后的事情就看天命了吧。”

 

说完,老者又拿起旁边的酒壶灌了几口,“好酒好酒啊,哈哈哈,”随即低下头,“只是,能一起喝酒的人倒是越来越少了呢。”

 

脑海里想起曾经一个拿着长枪的男子,身上满是鲜血,步履蹒跚,路过他的时候,体力不支跪在地上,用手握着枪,喘着气的样子。

 

“哎呦,年轻人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如休息休息。”老者忍不住说了一句。

 

男子转头看到老者,手里提着个酒壶,“休息还不如喝口酒。”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错没错,来喝口,尝尝什么味道。”老者也不吝惜自己的酒,直接弯下腰,递到男子口边。

 

男子喝了一口,感激的说道:“好酒啊,想不到在死之前能喝到这样的酒也算是值了,只可惜不能再见一次刚出生的女儿……”

 

“小伙子,我看你这么欣赏我的酒的份上,就帮你带个话?”

 

男子想了一下,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小锦囊,手略微颤抖,递给老者,“这本是……好不容易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宝贝,结果自己不能用,还不能给自己的女儿……”

 

老者接过锦囊,“有没有话让我代传?”

 

“不了吧,让我女儿知道我这个父亲这么丢脸,还不如不知道!”说完,就费力地站起来,“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不过至少不是现在,就让我挥舞手中长枪至筋疲力竭吧!”

 

哎,还真像啊……

 

老者喝了一口酒,看着远去的两个身影,忍不住又感慨道。

 


朝如青丝暮成雪

【剑网三策花百合】红颜殇 第二十三篇 天南地北伴你左右(十三)

沙漠本就是荒凉之地,可赫连语柔觉得,心情好,看啥啥都美得跟绿洲似的。夏侯天卿第二日晌午才姗姗来迟,在云衍调侃的目光之中,走到赫连语柔的面前说道,“我这几天就不来了,有事。”


赫连语柔嗯了一声,随即又看了他一眼,“咦,你脸色怎么怪怪的,是不是生病了。”


夏侯天卿立刻就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全身炸毛一跳,怒视着赫连语柔,“才没有!我走了!从这条路一只走下去,就能看到你要去的地方!自己看着办!别在沙漠逗留太久!”


“……好,谢谢你。”赫连语柔不知道自己说了啥,让他又生气了,于是乖乖地闭上了嘴。


夏侯天卿顿了顿,收起了要爆炸的情...

沙漠本就是荒凉之地,可赫连语柔觉得,心情好,看啥啥都美得跟绿洲似的。夏侯天卿第二日晌午才姗姗来迟,在云衍调侃的目光之中,走到赫连语柔的面前说道,“我这几天就不来了,有事。”

 

赫连语柔嗯了一声,随即又看了他一眼,“咦,你脸色怎么怪怪的,是不是生病了。”

 

夏侯天卿立刻就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全身炸毛一跳,怒视着赫连语柔,“才没有!我走了!从这条路一只走下去,就能看到你要去的地方!自己看着办!别在沙漠逗留太久!”

 

“……好,谢谢你。”赫连语柔不知道自己说了啥,让他又生气了,于是乖乖地闭上了嘴。

 

夏侯天卿顿了顿,收起了要爆炸的情绪,看了一眼在一边装作无所事事的云衍,冷哼了一声,说了句,“保重。”便消失在原地。

 

赫连语柔啧了一声,自从知道夏侯天卿暗恋自己后,就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跟他说话,好在……他没有要提起的样子。她暗暗松了口气,不由看到旁边云衍沉思的表情,不仅问道:“小衍,你在想什么?”

 

云衍转过头,与赫连语柔视线交错,嘴角一翘,明显心情不错,“看来天卿有别的事情好忙了,真可惜,本来还想请他做向导呢。”

 

……

 

为什么你一点惋惜的表情都没有……

 

当然赫连语柔不敢真的吐槽出来,不然她相信阿衍一定会笑给她看的!

 

映月湖,本就是一个比较偏激的绿洲。赫连语柔与云衍花了三天的时间才找到,看见水源,赫连语柔立刻驱着马冲了过去,一跃而下,单跪在水边,将水袋灌满,向后面的云衍扔去,“这里的水好凉,好舒服,快喝点,解解热气。”

 

云衍一只手接住,喝了一口,清凉爽口还带一丝甜意,顿时觉得连日的疲惫缓解了不少,“想不到大漠里还有这些漂亮的地方。”想到之前看到的月色下的大漠,宛如是蒙面的女人充满魅力,让人移不开视线。

 

赫连语柔用手捧着水猛喝了几口,“等下把水灌满了,不如洗个澡吧,好几天没洗,怪难受的。”

 

云衍刚要说话,就看见赫连语柔捂着脑袋,郁闷地看向离这边有段距离的小坡的方向。顺着赫连语柔的视线,发现在蜿蜒的树干处,坐着一个仙气十足的老者。他正搓着山羊胡,高深莫测的与赫连语柔对视。

 

“臭老头!你干嘛偷袭我!”赫连语柔揉着脑袋,一脸不爽地看着他。

 

“哼,你这个小年轻,太浮躁。”老人摇了摇头,“这样会引发旧疾的哦。”

 

赫连语柔双眉一皱,手下意识地就摸上身后的长枪,警惕道:“哦,老头我看你被晒晕了吧,我身体健康着呢!”

 

“哦,中了毒的人,身体比较虚,你确定?”老人似笑非笑瞅着她,无视她身上释放的杀意,“还是你身边的那个女娃娃比较好相处的样子,是吧?”

 

云衍视线一转,似乎了然什么,勾了勾唇,对老人作了一个揖,“请问前辈可否认识阿凡提?”

 

“啊……有点熟悉,之前有在他家住宿过。”老人拍了拍腿边的酒壶,“还跟他要了一壶酒。”

 

“既然老人没事就好,他还挂念着您呢,见你许久不回,怕你出事。”云衍拿出一个包裹,“这是临走之前,阿凡提托福我带着的,说是如果看见您还活着就交给你。”

 

包裹里是一些干粮和水壶,阿凡提特意准备的,心里还是希望这这位老人没事吧。云衍笑了笑,将包裹递给了老者。

 

“哦,这孩子倒是心细,哈哈哈哈,不过我不需要,给你们吧。”老人指了指手里的酒壶,“我只要这个就可以了。”

 

云衍也不坚持,又很自然的放回马上。她拉着赫连语柔的手,“既然已经见到了,我们就走吧,下一个绿洲在洗也不迟。”

 

赫连语柔撇了撇嘴,刚要迈出的脚步却被老者一句话制止住了,“年轻人,看在你们这么重诺的份上,送你们两个小丫头一个好东西吧。”一个红色小袋子丢向赫连语柔。

 

赫连语柔一把接住,打开一看,嫌弃地说道:“咦——这个黑布隆冬的东西是什么啊,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_→”

 

老者一听吹胡子瞪眼地看向完全不领情的赫连语柔,怒道:“你这个女娃子怎么这么不识货!哼!”

 

云衍将赫连语柔嫌弃的东西拿过来看了一下,这颗黑色的丸子看起来象是什么的果实,竟然跟她之前看的医术里面的描述有点相似,不由问道:“前辈,这颗豆子太贵重了。”

 

“哼,你这个女娃子还真是有点学识,一次机遇得到的,留在我身边没用,不如留给你们。”老者一脸得意,显然是有人识货,让他心情好了点。

 

“……你有这么好心?”赫连语柔把满脸的不相信表露出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呸!”老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了赫连语柔的面前,抬手用食指关节给了她一个暴栗,“老夫用得着对有什么可图的,还非奸即盗!呸呸呸!”

 

“啊——!痛啊!”赫连语柔斜眼看着老者,委屈地揉了揉额头,“非亲非故,突然送我们东西,还不给我怀疑一下么!”

 

“哼,老夫要不是看你有眼缘,才不给你呢。”

 

云衍头痛地扶额,这一老一少是要吵起来的节奏啊,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前辈息怒。”实在看不下去的云衍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对老者说道,“虽然不知前辈为何相赠此物,晚辈感激不敬。不知可否知晓前辈名号?”看老者一身清贫打扮,手里拿着拂尘,脚边酒壶上还刻着阴阳太极八卦的图案,似乎是修道之人。论修道,当今世上,最有名气的地方,应是雪峰之上的纯阳宫。


朝如青丝暮成雪

【剑网三策花百合】红颜殇 第二十二篇 天南地北伴你左右(十二)

“这时候不是该冲上去,棒打这对偷偷幽会的人吗?”赫连语柔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她转头一看,一个跟他一样姿势,藏身于树丛里的人。


帽冠的样子看起来象是纯阳宫出来修行的道长,他此时正双眸冒火地盯着前面的两人,低声问道:“为什么你不生气?”


赫连语柔看向依旧在烟火里对望的俩人忍不住笑了笑:“如果这是她的选择,我也不会反对……”不可否认,那一瞬间,她感觉心脏就要停止一般,可是却不想阻止这一切,她爱她没错,却不会占有,哪怕最后她选择了离开,她也会包容吧……


“哦?”此人挑了挑眉,看了她一眼,“你还真是窝囊。”


“或许吧,至少我希望她...

“这时候不是该冲上去,棒打这对偷偷幽会的人吗?”赫连语柔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她转头一看,一个跟他一样姿势,藏身于树丛里的人。

 

帽冠的样子看起来象是纯阳宫出来修行的道长,他此时正双眸冒火地盯着前面的两人,低声问道:“为什么你不生气?”

 

赫连语柔看向依旧在烟火里对望的俩人忍不住笑了笑:“如果这是她的选择,我也不会反对……”不可否认,那一瞬间,她感觉心脏就要停止一般,可是却不想阻止这一切,她爱她没错,却不会占有,哪怕最后她选择了离开,她也会包容吧……

 

“哦?”此人挑了挑眉,看了她一眼,“你还真是窝囊。”

 

“或许吧,至少我希望她快乐。”赫连语柔不再看一眼,便退了回去,留下原处还在沉思的人。

 

夏侯天卿压抑着怒火,盯着眼前的带着微笑的女人,问道:“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这是我要给……”

 

云衍微微眯眼,丝毫不惧他肆意的杀意,莞尔一笑截断了他的话:“正因如此,我才这么做啊。”

 

夏侯天卿面色一变,“为何!”他握紧双手,忍住出刀的冲动!这可是他研究很久的配方,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就放了,而且还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断了你不实际的妄想。”

 

夏侯天卿杀意更盛,咬牙切齿地问道:“什么叫不切实际的妄、想?”

 

“字面上的意思。”云衍淡淡回道。

 

“别以为你是女人,”夏侯天卿将手放在自己的双刀刀柄上,轻轻摩擦了一下,“我就会手下留情。”

 

云衍闻言挑了挑眉,意思是你觉得我会怕?

 

“她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什、么重要不重要啊!我压根什么都没说!”夏侯天卿怒吼了一句,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全身炸毛。

 

“可惜,她永远都不知道。”云衍做了一个惋惜的表情,摇了摇头,“应该说不会察觉,以你那种别扭的表发方式来看的话。”

 

“你在故意激怒我吗?!”夏侯天卿瞬间拔出双刀,指着云衍。

 

下一秒忽然出了一个白色身影,将手搭在夏侯天卿的手腕上,“天卿,何必对客人动粗。”来人噙着笑,说道。

 

转而来人对云衍歉意地说道,“这个交给我,你要不要你处理一下你家那位?”

 

“自然。”云衍对道长点了点头,便不留痕迹的离开。

 

不多时,云衍就回到了山洞,发现赫连语柔正坐在篝火前,手里拿着树枝戳着篝火,火光照亮了她的面容,却没有温暖她的双眸,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语柔。”云衍看到对方因为自己的呼唤而僵硬的某人,忍不住叹口气,走到她的身边,坐下,“在做什么?”云衍这才发现她脚边有一坛未开封的酒。

 

“等你。”赫连语柔缓缓抬头看向云衍,眼神里有一点点闪烁,“你去哪里了?”

 

云衍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温润的眼眸里满满是赫连语柔的身影,温柔道:“将某些潜威胁,扼杀在萌芽之中。”

 

“恩?”赫连语柔瞅着那笑容,心里顿时毛毛的,“什、什么潜在威胁?”

 

云衍闻言,微米双眸,“毕竟某人招蜂引蝶的功夫,深得天策府的真传。”

 

……

 

沉默,经历很久的沉默,赫连语柔猛地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云衍,好不容憋出来一句话,“夏侯天卿那小子……喜欢我?”

 

瞧着,某人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云衍不由心情大悦,终于找到一点平衡。

 

“……我一点都不知道。”赫连语柔明显收到成吨的惊吓,还没缓过劲来,“我真的不知道。”

 

“恩?”云衍斜视过去,轻描淡写地问了句,“想知道?”

 

赫连语柔嘴角抽了抽,坚决摇了摇头,“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你知道的。”

 

云衍嘴角一弯,眼睛里没有之前的冷漠,充满了笑意,“我当然知道,不够我也希望你不要将自己摆的那么低,难道我不找你,你都不想问我为什么我晚上跟夏侯天卿出去?”

 

“我……不想你后悔。”赫连语柔泄气地坐在地上,头也低着,声音闷闷的,“我不想成为你的束缚。”

 

“语柔。”云衍对赫连语柔又气又心疼,“你强迫我跟你在一起吗?”

 

“当然没有!”

 

“我之所以会跟你在一起。”云衍停顿了一下,“那是因为我愿意,而不是别的什么原因,你明白了吗?”

 

赫连语柔此时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她觉得她跟云衍在一起有段时间了,到了现在才真正互通了心意。以前她的喜欢很卑微,不管有任何的妄想,如今眼前这个人告诉她,她可以吃醋可以要求她,她们的感情是平等的。

 

赫连语柔抽噎了一下,她眼睛含泪,灿烂的微笑与泪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云衍的心里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朝如青丝暮成雪

【剑网三策花百合】红颜殇 第二十一篇 天南地北伴你左右(十一)

赫连语柔嘴角抽了抽,转头郁闷道:“当时也是皇命在身,再说谁叫他们确实有异心,不然能被驱逐中原吗?我都不计较,他别扭个鬼。”


“他可能只是不想你来这里吧,毕竟这是明教,还是比较危险的。”云衍若有所思地看了赫连语柔一眼,随即抬头看了看天,“这里一望无际,地势辽阔,土地松软,确实不太适合马匹行走,你觉得呢?”


赫连语柔撇了撇嘴,她也知道这里的情况,怎么忍心让她的宝贝良驹受苦挨饿,这必须要买骆驼啊!


“阿凡提你能帮我们找两只比较有经验的骆驼吗?”


“交换?”阿凡提摸了摸他的小胡子,笑问。


“我们的...

 

赫连语柔嘴角抽了抽,转头郁闷道:“当时也是皇命在身,再说谁叫他们确实有异心,不然能被驱逐中原吗?我都不计较,他别扭个鬼。”

 

“他可能只是不想你来这里吧,毕竟这是明教,还是比较危险的。”云衍若有所思地看了赫连语柔一眼,随即抬头看了看天,“这里一望无际,地势辽阔,土地松软,确实不太适合马匹行走,你觉得呢?”

 

赫连语柔撇了撇嘴,她也知道这里的情况,怎么忍心让她的宝贝良驹受苦挨饿,这必须要买骆驼啊!

 

“阿凡提你能帮我们找两只比较有经验的骆驼吗?”

 

“交换?”阿凡提摸了摸他的小胡子,笑问。

 

“我们的马不卖,只是寄养在你这里,等我们从大漠里回来,就带走。”赫连语柔毫不留情地拒绝,“你最好别打它们的主意,不然哼哼……”她举了举手里的长枪,微米双眼瞅着阿凡提。

 

“语柔,冷静。”云衍知道,一碰到马的事情,某人就会比较较真,毕竟天策府出来的,各个出了名的视马如命,“阿凡提先生,我们可以租两批骆驼,我们的马放在你这里也可以给租金,你觉得这个交易怎么样?”

 

“两位姑娘,谈钱伤感情啊。”阿凡提笑嘻嘻地走了过来,“其实呢,我这里也有骆驼,你们有需要的话就借给你们,不过有一个条件。”

 

云衍挑眉,淡然问道:“什么条件?”

 

“其实也不算什么必须要做的事啦,就是想请你们帮个忙。”阿凡提耸了耸肩,“前段时间有一位老人跟我问了路,然后将东西押在我这里就一去不回了,我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可是我确实走不开,所以就想拜托两位姑娘如果去映月湖的话,能不能顺便帮我找找那个老人?找不到也没关系,至少去看看。”

 

赫连语柔摸着下巴,想了一下,“唔,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也不能保证一定就能找到。”

 

“尽人事,凭天命。”阿凡提笑了笑。

 

——————————————这里是场景分割线———————————————

 

云衍感受到从身体里面出来的抗议,那种疲惫,无法用言语来叙述。三生树固然很美,故事也让人难以忘怀,却不能让她释怀。不管是传说中的三生树周遭还是神奇的往生涧都没有关于果实的消息,这让她倍感失落。

 

“阿衍,这东西如果跟那些草药一样,一找一个的话,那就不会死人了。放宽心。”赫连语柔牵着骆驼,抬头看了看天,“恩,这边是往映月湖的方向,应该没错。”

 

“语柔,你都不好奇吗?三生树如此巨大,却不想是能结果的,这又是为何?”云衍抬眼看天,用手遮住太阳的强烈光线,“虽然不是特别执着这个,但是我却很想了解它。”

 

“大概医者没有不好奇的吧。”赫连语柔转头对云衍露出灿烂的笑容,“毕竟对于生死,你们都很执着。”

 

云衍忍不住翻个白眼,“我可不是那种执迷不悟的老顽固。”

 

“你是不是老顽固我不知道,但是某人是跟屁虫。”赫连语柔停下脚步,转身,很是严肃地说道,“天卿啊,你这样肆无忌惮地散发杀气,真的没关系?”

 

夏侯天卿现身,好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没好气道:“你才是跟屁虫,到底是谁让我去打探消息,然后自己一转身走了也没个口信!?”

 

“唔,我这不是相信你的能力么。”显然赫连语柔是真的忘记这件事了,云衍忍不住想笑,不过她忍住了,不然眼前这位傲娇小王子会暴走。

 

“次奥,你根本就是忘记了吧!?”夏侯天卿额头上立刻泛起青筋,他很想用手中的双刀对她进行亲切的问候。

 

“哎呀别生气,来来来少年,说说你打探的消息。”赫连语柔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让夏侯天卿气得直想吐血,但是又不得不忍住。

 

“语柔,天色不早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露宿一宿?”云衍看着天边火烧云一般的云朵,“据说大漠的夜里会很冷,还好带了厚是的外套,不然就悲剧了。”

 

“还是小衍想的周到。”赫连语柔嘿嘿一笑,立刻拍马屁,“小衍最棒了!”

 

夏侯天卿撇了撇嘴,“如果是要找地方住的话,前面倒是有一个山洞,可以避寒。”

 

“那就麻烦你带路了,天卿小兄弟。”

 

“次奥,谁是小兄弟,我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男人好吗!”夏侯天卿炸毛吼道,实在忍不住了,好想打人怎么办!

 

山洞意外的宽敞,三个人可以相隔六步之远,不过好在赫连语柔跟云衍睡在一块,夏侯天卿独自在一个角落缩着,压根不会觉得拥挤。

 

中间的篝火一会明一会暗,弄得人昏昏欲睡,赫连语柔头一下一下地,眼看着就要进入梦乡。云衍将她慢慢放平,轻声道,“困了就睡,等你醒了和你换班守夜。”

 

赫连语柔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竟然迅速睡着了!

 

看着某人熟睡的样子,云衍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忽然瞥到在一旁的夏侯天卿,挑了挑眉:“你似乎有话要说?”

 

夏侯天卿沉默不语地看着云衍,随即点了点头,用手比了一下,示意有事出去说。

 

山洞的附近有一处绿洲,夏侯天卿走在前面,云衍走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岸边。

 

夏侯天卿酝酿了良久,转过身,眼神很认真严肃,问道:“你是不是也有话跟我说?”

 

“确实。”云衍虽然不懂他为何不答反问,还是答了他的话,“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很重要。”

 

“你说。”夏侯天卿盯着云衍,他跟云衍只有一步之遥,“女士优先。”

 

云衍微微一笑,随手就将刚才发现的烟花拿了出来,夏侯天卿脸色一变,想要伸手夺取,却被云衍一个错身躲开,点燃,两人周围瞬间燃起了灿烂的烟火。

 

而这个场景也是赫连语柔出来找他们时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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