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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版忘羡]系统之太子的小作精(30)

  虽然系统不是宿主每个问题都必须回答,但因为魏婴的作为得到了系统的不少好感度,而且蝴蝶系统本身就是被设定为亲近人类的性格,倒是有问必答。

  “是的,宿主。”事实上,得知蓝忘机的异常,是个意外,但能从意外中探知真相,也是系统的自主功能强大的缘故。只是可惜它不懂得邀功,只是对于当时的惊险做了简单的描述:

  “刚刚那剑刺过去的时候,男主差点魂魄不稳,有要散的痕迹。幸亏我机灵,发现的早,强行把男主少的那一魄找了回来,不然这个世界会崩的,因为气运之子没有了,到时候不止你没有完成任务,连我都会被主系统销毁。”

  本来就对系统所说的蓝忘机逆天而行感到心惊,再听说还少了一魄,越发胆颤,脑子里的嗡......

  虽然系统不是宿主每个问题都必须回答,但因为魏婴的作为得到了系统的不少好感度,而且蝴蝶系统本身就是被设定为亲近人类的性格,倒是有问必答。

  “是的,宿主。”事实上,得知蓝忘机的异常,是个意外,但能从意外中探知真相,也是系统的自主功能强大的缘故。只是可惜它不懂得邀功,只是对于当时的惊险做了简单的描述:

  “刚刚那剑刺过去的时候,男主差点魂魄不稳,有要散的痕迹。幸亏我机灵,发现的早,强行把男主少的那一魄找了回来,不然这个世界会崩的,因为气运之子没有了,到时候不止你没有完成任务,连我都会被主系统销毁。”

  本来就对系统所说的蓝忘机逆天而行感到心惊,再听说还少了一魄,越发胆颤,脑子里的嗡嗡直响。但对蓝忘机的忧心盖过了他因为冲击太大而产生的空白,依照着本能,着急的询问:“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蓝湛会少了一魄?”

  系统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是觉得自己表述的未必清晰,还是觉得直观的去看现场才是魏婴想要的,它扑扇着翅膀,飞到了魏婴的正前方,道:“宿主,你自己看吧,看了之后你就会明白,男主为什么会梦见你,但又不是完全记得你。”

  系统身上蓝色的荧光慢慢的黯淡了下去,然后整个空间就慢慢的亮了起来,魏婴的正前方出现了一面白墙,而系统将上一辈子的魏婴死后的场景,投影到了这面白墙之上。

  【被派来医治蓝忘机腿伤的徐太医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低着头,不敢看面前的抱着魏婴尸身不放的太子殿下一眼,哑着嗓子开口:“殿下,臣已经尽力了,但魏公子中的是剧毒,这种毒一旦进入身体毒素会发挥的很快,魏公子现在已经心脉俱断,药石无医了!”

  蓝忘机从没像现在这样恨过自己,当初的胸有成竹,在此时仿如刚愎自用般可笑。明明知道魏婴就算没有爱上自己,却也对自己忠心耿耿,万不可能背叛,自己却为了他的不爱而钻了牛角尖,对他隐瞒了自己并没有受伤的事实,以至于如今魏婴为了救‘行动不便’的自己,而落得身亡命殒的下场。

  “来人,把所有的大夫和太医找来!”即使魏婴的身体早已失了温,即使知道已然无力回天,蓝忘机尤不甘心,试图挽回这个本不该发生的错误:“再派人去民间寻找天下名医!”

  可等待的时间过于漫长,即使刺客都死了,但蓝忘机此时心智被魏婴的死所迷,大皇子那边不知道会不会有后手,月七不敢让太子涉险,只能小心劝说太子殿下先回暂住的太守府。

  蓝忘机本来还精神恍惚,直到月七说了一句:“魏公子向来爱净,想必也不愿意再在这种地方多留。”这才如梦初醒。

  此时蓝忘机已经近乎一动不动的抱着魏婴尸身近一个时辰了,身子早就僵了,直到此时他才僵着身子转着脑袋看向四周。虽然刺客的尸体早就抬到了府衙,交给当地的知府去调查身份,但几名侍卫的尸体暂时摆放在了角落,地上大摊大摊的血迹鲜红得刺眼,血腥气可是弥漫在空气中经久不散。

  蓝忘机这才缓缓的站起身来,只是魏婴冰冷的尸身始终被他抱在怀中。

  可是死了便是死了,蓝忘机就算找来再声名赫赫的神医,也不过是在做无用功。

  魏婴的死,仿佛抽走了蓝忘机的精气神,曾经的雄心壮志都显得微不足道,整个人就这么呆呆傻傻的在冰棺旁边看着魏婴的脸,去回忆两人曾经的点点滴滴。

  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他和魏婴一般。

  心腹们看着太子殿下整整三天的滴水未进和不眠不休,一付恨不能永远陪在魏婴身边一辈子的架势,都慌了,轮着番儿的劝说蓝忘机振作起来。

  他们都是在蓝忘机服侍多年的,自然知道他的心结所在,于是便把话说到了点子上——

  “殿下,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您已经三天未进食有了,殿下,难道你就不想替魏公子报仇吗?大皇子可还在上跳下窜,你若放任了,岂能让魏公子瞑目?”

  蓝忘机这才振作了起来,开启了他的复仇之路。】

  “不到两年的时间,蓝忘机登上了大统,他在位期间勤政爱民,百姓安居乐业,但他却是在位时间最短的皇帝。”系统让魏婴看完了他死后蓝忘机的生无可恋,便将影像暂停,把中间的十年时间用语言去概括完全:“因为他只在位了八年,却英年早逝,一生无后宫亦无子。”

  “你说什么?”听说自己当初死后,蓝忘机也只多活了十年,魏婴的心肝脾肺肾抽着筋儿的疼。

  “宿主,你没听错,我也是刚把男主那魄找回来时看到的,你再看看后面就知道了。”系统也没想到当初的错误竟然让气运之子深受其害,不免有些发虚:“他所做的都是为了你。”

  于是,影像继续。

  【心中的不甘让蓝忘机不愿意让魏婴入土为安,便造了冰棺安置魏婴的尸身,再放在冰窖里,以便让他时时刻刻能看到魏婴的‘睡脸’。只是心底的空没事在这十年的时间里越来越大,如同饥饿的野兽,竟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吞进肚里去。

  直到,蓝忘机知道了巫族。

  巫族的存在一直被世人认为是杜撰,蓝忘机也不例外,可儿时嗤之以鼻的传说,却在魏婴死后成了他唯一能捉住的救命稻草时。即使知道这如同秦始皇寻找长生不老之法一样可笑,蓝忘机却始终不愿放弃这最后的希望。

  皇天不负苦心人,蓝忘机最终在魏婴死去的第十年,捉住了这个希望。

  从巫族口中得知无法找到魏婴的魂魄,所以尸身即使保存完整也无法复活之后,蓝忘机思虑良久,又提出另一个请求。

  而蓝忘机的这个请求,让巫族的圣巫女凤卿尘沉默了许久,才向他确认道:“陛下,你可要想清楚,这可是逆天而行之事。而且开启此阵法需要拿你的一魄祭祀。你可知,少了一魄会有什么后果?”

  看着皇帝陛下沉默不语却眼神坚定,凤卿尘再道:“那就是你永世都入不了轮回,因为你三魂七魄不完整。何况此法不一定会成功,有可能你还没回到过去就魂飞魄散了。”

  然而蓝忘机失了魏婴,正如失去伴侣的凤凰,本就没有独活的打算。既然如今有了挽回的机会,便是生生世世不入轮回,蓝忘机亦是甘之如饴。】

  “你现在知道他为什么会梦见你了吧?”看着不知不觉已然泪流满面的魏婴,系统叹了口气:“虽说男主魂魄不全,但他的神识却一直记得要找到你,要对你好,要保护你,还有要改变你前世的结局,所以他现在的性格变的跟前世大相径庭。如果不是危机关头,我拉回了他的一魄,他之前的魂魄都是不稳的,更别说想起来了。”

  “他怎么这么傻。”傻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做了那么牺牲。如果不是在系统在,这次蓝忘机定然必死无疑,而且还会沦落到不入轮回,只能做孤魂野鬼的可悲境地。

  一想到此,魏婴对系统就充满了感激:“03,谢谢你,谢谢你……”

  “不用客气的宿主,这是我应该做的。”系统一直认为这本来就是自己的错误所导致的后果,现在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亡羊补牢,可是魏婴却真心实意的感谢着自己,尚且单薄的人性依然让系统不太自在:

  “本来前世就是我的失误造成的,如果前世我没屏蔽你的意识,说不定你早完成了任务,早和男主心意想通,也不用走这一遭了。”

  魏婴却没那么乐观,想到上辈子蓝忘机的不近人情,和现在蓝忘机的百依百顺,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啐道:“就蓝湛那个木头,不逼一逼他,我们还是会走很多弯路的。所以还是要谢谢你。”

  “嘿嘿。”系统羞赧又感动的发出了笑声:“宿主,你别谢我啦,为了补偿你,我决定自掏腰包送你一份礼物。反正我这次完成了任务,得了不少积分,就送你和男主一份大礼吧。”

  “什么大礼?”想到系统商场里那些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商品,魏婴心头惴惴。

  不过,系统卖了个关子:“你以后就知道了。好了,我现在送你出去吧,我也要走了。宿主再见,很高兴我能第一次正式接任务就认识了你,而且我们还成功完成了任务,祝你幸福,拜拜。”

  系统不太喜欢离别的场面,它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后,就直接把魏婴送出了系统空间,还贴心的为他屏蔽了空间隧道的光怪陆离,让魏婴仿佛眨了个眼,就回到了现实。

  魏婴恍恍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时,就见失血太大,本该虚弱的蓝忘机直勾勾的盯着他,似悲似喜的开口:“阿羡,我回来了,你也回来了是不是?”

  “是的,殿下,我早回来了。”看到恢复了前世记忆的蓝忘机意识到了自己与前世的不同,魏婴亦是悲喜交加的点了点头,轻轻的靠在了蓝忘机的胸前。

  蓝忘机将人紧紧的抱在了怀里,笑得温柔,又如释重负。

  “魏公子,大夫来了。”

  就在这时,月七带着别院里的大夫赶了回来,魏婴轻轻的推了推蓝忘机,急道:“好了,快让大夫看看伤吧,反正我又不会跑。”

  虽然知道有系统的帮助,蓝忘机不会死,可是伤口的血还是让魏婴难受,不愿意蓝忘机被伤痛折磨。

  “好。”蓝忘机听话的放开手,由着魏婴招呼大夫过来为他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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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版忘羡]系统之太子的小作精(29)

  魏婴一阵眼花缭乱,即使到了黑漆漆的系统空间里,眼中还有之前经过光怪陆离的空间隧道之时的重影。

  虽然他闭上的眼睛,随后试图用手臂作遮挡,然而光线太强以至于过分刺目,所以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什么东西,怎么那么耀眼?”魏婴之前来到系统空间时,因为中了毒箭的关系,全程都是死尸状态,所以光线的强与弱对他来说并无干系。但现在系统任务完成的太突然,再加上毫无防备,让他现在即使身处漆黑的房间里也照样看到无法的光芒在眼前闪烁。

  “宿主,是我。”荧蓝色的光芒缓缓亮起,奇异的中和了魏婴的花眼,他这才看清那荧蓝色的光芒中不停飞舞着翅膀的粉红色蝴蝶。

  “03。”魏婴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

  魏婴一阵眼花缭乱,即使到了黑漆漆的系统空间里,眼中还有之前经过光怪陆离的空间隧道之时的重影。

  虽然他闭上的眼睛,随后试图用手臂作遮挡,然而光线太强以至于过分刺目,所以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什么东西,怎么那么耀眼?”魏婴之前来到系统空间时,因为中了毒箭的关系,全程都是死尸状态,所以光线的强与弱对他来说并无干系。但现在系统任务完成的太突然,再加上毫无防备,让他现在即使身处漆黑的房间里也照样看到无法的光芒在眼前闪烁。

  “宿主,是我。”荧蓝色的光芒缓缓亮起,奇异的中和了魏婴的花眼,他这才看清那荧蓝色的光芒中不停飞舞着翅膀的粉红色蝴蝶。

  “03。”魏婴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宿主,恭喜你完成任务。”蝴蝶系统的身形比上一次见面时明显大了许多,不过照样轻盈又漂亮,在魏婴身边飞来飞去。

  “我完成了任务?”魏婴一脸懵。

  魏婴很确定自己被拉入系统空间之时是在经历一场刺杀,而且刺杀的目标正是他本人。如果不是蓝忘机奋不顾身的飞身相救,魏婴很确定自己会当场死在这场刺杀里,如今蓝忘机命在旦夕,那么也意味着他回到了现实,在失了蓝忘机的庇护的前提下,只怕也是照不保夕。

  可是,系统竟然告诉他,自己完成了任务?

  魏婴真的很难相信。

  蝴蝶系统一点都不在意魏婴的质疑,兢兢业业的为他解释:“对,宿主,我不是之前跟你说过吗,男主是气运之子,所以他替你挡剑之后,他身上的气运帮你挡掉了炮灰魏无羡的死劫,你就完成任务了。”

  “对,蓝湛呢?”魏婴想到蓝忘机略显冰冷的皮肤,心中就一阵阵的发紧,连忙追问系统蓝忘机的情况。

  “在外面。”系统耐心的化解魏婴的恐惧:“因为你完成了任务,所以灵魂被我拉进了系统内。不过你放心,外面的时间是静止的。”

  “那蓝湛他……”如果没有奇迹的发生,即使自己这边离开了系统空间重新回到现实,蓝忘机也很可能会在自己回去的下一秒停止呼吸,魏婴不免忧心忡忡。

  “宿主,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了,你现在完成了任务,按你之前的想法,不是想回到你穿越前,再重来一次吗?”即使第一印象不错,系统看起来会道歉,懂得体谅魏婴的内心,却终究只是个无法完全摆脱程序的系统,只是按照计算下来的最优解。

  所以,系统一点都不明白魏婴为什么要担心蓝忘机的生死问题,那是气运之子,轻易不会失去性命,而且魏婴完成了任务,更该在意的是回去穿越之前的原本世界的新生活。

  系统有一点点人性,但不多,还需要更多的经历和慢慢的去体会。

  “那我走了之后呢?”蓝忘机的情真意切犹在耳傍,魏婴又不是冷血动物,更不是按步就班,照着程序走的机器人,自然不可能不在意,不动容。

  系统任务完成之后的流程,系统可以说是相当熟了,对答如流:“那当然是炮灰魏无羡回来啊,他可是还没投胎,所以宿主你放心的回去吧。”

  “我……”一想到自己一离开,蓝忘机的爱意就要倾尽在魏无羡的身上,魏婴心中开始彷徨不定。

  “宿主,你在犹豫什么,你可是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务,才换来重来一次的机会,难道你不想回到你的时空了吗?”

  系统并不是新生的系统,但也谈不上经验有多丰富,总得来说也有过许多宿主,有任务成功的,也有不少任务失败,折戟当场的。任务成功之后亦曾见过坚定不移想回去的,也见过犹豫不决想留下的,但真正能抛去现世的亲人朋友,而选择留下来的一个都没有。

  所以,系统从不认为魏婴会是个例外,于是照着程序劝说魏婴好好想清楚。

  魏婴确实想了,他想的不是现世,而是现实。

  系统不知道的是,在现世里,魏婴早就没有了亲人,朋友虽多,却都是职场之交,夹杂着利益,看着和睦,实际上不过各取所需。

  所以是赌蓝忘机的一片真心,还是回到生活便利,却无一可托付真心的现代?

  心中的天平,在魏婴想起蓝忘机听说自己‘自裁’而赶往别院,认真而执着的肺腑之言——

  【“不,阿羡,她说的是错的。”蓝忘机终于知道了江厌离对魏婴说了什么,才使得他当时发了那么大的火,因此越发悔恨自己当时的无知无觉,只顾着能顺利进行计划便往魏婴的心口上插刀的行径。

  如今他也只能亡羊补牢,剖开自己的心,让魏婴去看里面鲜红的颜色:“我的心里只有你,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梦见你,但你每次对我的称呼和你眼神里的爱意都让我心动不已。你知道吗?当我找到你的时候,心里那种喜悦都快溢出来了,它想告诉你,我只爱你,要你。”

  蓝忘机拉着魏婴的手贴到自己的胸口,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声,真挚的问道:“你感受到了吗?”】

  “我……可我舍不得蓝湛。”魏婴越想,心情越发的沉重,为的并非自己的何去何从,而是现实中蓝忘机的伤势。

  “宿主,你是打算放弃了吗?”系统意识到魏婴更倾向于留在这个世界,并没有干涉他选择的意思,不过也尽职尽责的给魏婴做提醒:“那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你留在这里,万一以后你反悔了,你也没机会回去了。”

  “我知道,可谁让你不靠谱,我明明之前是个直男,托你的福,现在却爱上了他。”一想到上上辈子还想着跟漂亮小姐姐破处的自己,上辈子和这辈子都因为被这破系统封印记忆的关系,而栽到了蓝忘机的身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栽都栽了,魏婴也就认命了。既然认命了,那么在魏婴眼里,蓝忘机就是他的人了,自然不能把自己的人留给魏无羡,即使魏无羡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也一样。

  遂抱怨道:“而且一想到我回去了,他和魏无羡恩恩爱爱的,我却失魂落魄……”

  一想到自己在现代一个人过得凄凄惨惨,眼神顿时坚定了起来:“那不行,明明是他先招惹我的!”

  “……行,既然你想清楚了就行。”系统忽扇着翅膀,在确认了魏婴要留下来的念头十分坚定之后,继续运作程序:“对了,宿主你完成了任务是有奖励的,你看看,我商场里可是有好多商品,你……”

  “等下!”魏婴肃着脸,打断了系统的话:“03,我留下来了,那魏无羡呢?”

  魏婴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人,而是在现代社会长大的尊纪守法的合格公民,所以在考虑自己的时候,也会去关注另一个在某种程度上与他并无多大关系的人的生死。

  况且即使一开始只是为了扭转魏无羡的死局而借用了他的身体,但魏婴也很清楚他享受了魏家父母给他的疼爱,十几年的亲情,让魏婴无法对无辜的魏无羡置之不理。

  “他啊,他因为之前死了,所以我才把你拉过来做任务的。”因为没什么好隐瞒的,系统如实回答:“但现在你不想走,就只能送他去投胎了。虽说之前任务时是以他的意识为主导,但那也是他死后不甘的意识,并非他本人的。”

  “这样,那我不要奖励了。”无论如何,魏婴的留下,也是剥夺了魏无羡活下去的机会,魏婴不可能无动于衷。就算魏无羡已经死了,魏婴也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为了以后的生活不被负罪感所累,魏婴试图想一个能两全其美的办法:“03,你帮我问问魏无羡,愿不愿意去我的身体里。”

  魏婴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系统倾诉:“他也挺可怜的,小小年纪家破人亡,自己也惨死。如果他愿意,那你帮我把他送过去吧,我愿意用奖励换。”

  大概是自己即将得到幸福,所以也希望身边的人也同样能得到幸福吧,魏婴微笑着说道:“希望他在我那边开开心心的,再找一个相爱的人。”

  “呜呜呜呜,宿主,你真是太好了,我现在终于明白男主为什么会在失去你之后,不惜逆天而行,想去改变结果了。”系统激动又心酸的在魏婴的身边飞来飞去,却不知道他说出来的话,听在魏婴的耳中无异于一道惊雷劈下。

  “你说什么?逆天而行?”对于蓝忘机所说的,三年前开始就时常梦到自己的存在这一点,魏婴一直存着几分疑惑,毕竟从没听说系统说过自己的重生,会被气运之子造成影响。

  如果有这种影响的存在,系统不可能会不提前警示。

  但现在这几分疑惑,显然有了最佳的解答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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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版忘羡]系统之太子的小作精(28)

虽然魏婴说手腕上的伤是个意外,但蓝忘机不放心,还是在别院里陪了他一整晚,直到再不走早朝就会迟到,这才让月七把备马,欲前往皇宫上朝。

  “阿羡,我先去上朝了。”马儿打着响鼻,踢踏着蹄子,虽是它本身的习惯,却无端的让蓝忘机的内心分外不安。可是他知道,自己昨晚上宵禁时纵马狂奔前往别院的事,很可能已经传到了父皇的耳朵里,如果今日再迟到,或者干脆不到,想必父皇那敏感的神经就会被触动,让魏婴的处境变得艰难起来。

  一边说服自己,别院里有温逐流在,必会护好魏婴,一边向魏婴开口承诺道:“你乖乖的,我下完朝就回来。”

  蓝忘机那郑重其事的样子,倒让魏婴觉得好笑,但为免蓝忘机拿着他笑做借口‘惩罚’,硬......

虽然魏婴说手腕上的伤是个意外,但蓝忘机不放心,还是在别院里陪了他一整晚,直到再不走早朝就会迟到,这才让月七把备马,欲前往皇宫上朝。

  “阿羡,我先去上朝了。”马儿打着响鼻,踢踏着蹄子,虽是它本身的习惯,却无端的让蓝忘机的内心分外不安。可是他知道,自己昨晚上宵禁时纵马狂奔前往别院的事,很可能已经传到了父皇的耳朵里,如果今日再迟到,或者干脆不到,想必父皇那敏感的神经就会被触动,让魏婴的处境变得艰难起来。

  一边说服自己,别院里有温逐流在,必会护好魏婴,一边向魏婴开口承诺道:“你乖乖的,我下完朝就回来。”

  蓝忘机那郑重其事的样子,倒让魏婴觉得好笑,但为免蓝忘机拿着他笑做借口‘惩罚’,硬是不敢真的笑,只能憋着将人往马身上推:“知道了,你快走吧,不然要迟到了。”

  “好。”蓝忘机这才上了马,依依不舍的三回头,直到再回头也看不到魏婴的身影,这才快马加鞭往皇宫赶去。

  等到原地只剩下魏婴和一干隐于暗处的侍卫时,魏婴才没忍住羞红了脸,低着头嗤嗤嗤的笑了起来。

  万里无云、繁星点点,倒是难得的好天气,便这朗朗乾坤之下,暗藏的却是杀机。

  魏婴前脚该回房间,温逐流下一刻就察觉到别院里似乎空气有些凝重,但还没等他回过味来,十几名黑衣人就自屋顶上飞跃而下,手中的利剑在月光下闪过流光。

  “有刺客!”温逐流是刺客攻击的第一目标,他一边与他们交手,一边不忘警告周围的侍卫,大声吼道:“快保护魏公子!”

  然而刺客当然不只在温逐流面前的这十几个,这十几个纯粹是来牵扯别院中武功最高的暗卫,另外还有十几个伏在别院的各个位置,并且在同一时刻发动攻击,把别院巡逻的侍卫和没有武功的奴仆杀了个措手不及。

  温逐流能得蓝忘机看重,并且特意放到魏婴的身边护他平安,其武功自然不能小觑,但要一次性解决十几名刺客,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轻而易举的事。幸而他带来的一众侍卫尚算训练有术,虽说刺客来的突然,但待到他们顶过第一波偷袭后没死的都反应了过来,在应对面前的刺客之余也艰难的试图牵引开袭击温逐流的刺客。

  温逐流这才勉强缓过气来,突出重围,冲进了魏婴的房间。

  “魏公子!”

  魏婴虽然听到房间外有兵戈之声,但自刺客出现再到侍卫们反应过来,再到温逐流杀出重围其实不过十数息的功夫。没有武技伴身的魏婴尚在懵懂,就见温逐流狼狈的闯了进来,兀自镇定的开口:“魏公子,快跟我走。”

  温逐流不待魏婴同意,一把将人拉出房间。

  就这么点功夫,侍卫和刺客都死了不少,可是侍卫死则死矣,刺客却还在源源不断的涌进别院,这样温逐流意识到这样下去根本没办法顺利护送魏婴离开,更别说保他的平安了。

  于是,他当机立断的下了决定:“人太多了,发信号。”

  “是!”当即有侍卫自怀中掏出信号弹,在手里摇了两下。一道火光从筒中冲出,带着锐利至极的尖啸,在天空中炸开。

  接着,又有一个又一个侍卫趁着间隙掏出怀中的信号弹,发出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烟花信号。

  早朝乃是卯时准时开始,那时天方才破晓,所以蓝忘机离去时,天仍是黑沉沉的,行走在路上靠得是月光和周边大户人家大门口挂着的灯笼烛光。所以,别院放出的信号弹,在这样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而随着信号弹的增多,深蓝色的天空中一片璀璨和锐啸。

  “殿下,是信号。”一向沉稳的月七勒停了跨下骏马,语气中带了几分慌乱。

  “回去。”蓝忘机当然也看到了,当即调转马头,向别院的方向快马加鞭。

  “是!”月七紧跟而上。

  就在蓝忘机和月七往回赶时,和温逐流一起保护魏婴的侍卫死得越来越多,渐渐得连温逐流都有些力不从心了。

  就在温逐流跟十几名刺客缠斗在一起时,有一名刺客趁着他无法回防,手持利剑就刺向了手无寸铁的魏婴。

  魏婴虽然没有练过功夫,但反射神经倒还不差,好几次顺利躲过了刺客来势汹汹的杀招,只是动作虽快,也难免狼狈,再加其不忖武功,所以后继不足,躲过两三次后便重心不稳往后跌去。

  就在魏婴以为自己这一回即将命丧于刺客剑下之时,千钧一发之际,终于赶到的蓝忘机冲了出来。

  蓝忘机出手如电,瞬息之间一剑便划破了欲杀魏婴的刺客的喉咙,又是一剑逼退了三四个欲欺向魏婴的杀手。

  蓝忘机无法查看魏婴是否受伤,只能趁着混战的间隙询问道:“阿羡,你没事吧?”

  蓝忘机和月七的到来,让刺客们有了几分忌惮,也让温逐流和魏婴有了喘息的机会。

  “没事。”魏婴捂着运动过度而疼痛的胸口,张着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

  然而就在魏婴因为蓝忘机的到来而松懈的时候,一名别院中的左右支绌应付着刺客的奴仆突然一剑刺向了魏婴。

  魏婴惊得倒退了几步,却躲不过那卧底的奴仆的紧逼,就在剑尖离他越来越近之时,蓝忘机大呼一声:“阿羡!”人便冲了上去,把人揽在了怀中后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魏婴。

  奴仆的剑刺进了蓝忘机的后背。

  刺客们见状,都惧怕的停了手,而奴仆亦吓得抽回了剑,随即剑就掉到了地上。

  “殿下!”温逐流和月七大惊失色,齐齐向蓝忘机奔来。

  “殿下……”魏婴被蓝忘机护在怀中,毫发无伤,但当他意识到蓝忘机为护他而付出的代价时,脑袋嗡嗡作响。他红着眼眶,想抱住蓝忘机,却因为年纪小,力气不大而支持不住,只能看着他的身体无力的从自己的怀中滑落。

  蓝忘机倒在地上,却无法反手去捂住自己的伤口,幸好魏婴虽然惊惧交加却还残存了点理智,忙上前用力捂住蓝忘机的伤口,让他不至于失血过多。

  “你怎么样了?”魏婴把人扶着坐了起来,看着蓝忘机因为失血而虚弱得脸色渐渐发白,但想要救蓝忘机的本能让他无意识的催促道:“叫大夫,快!”

  “是!”同样被蓝忘机受伤的这一幕给惊住的月七顿时有了主心骨,领了命后当即去找昨天被温逐流安排进别院的大夫,并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刺客刚才没帮那位大夫也给杀了。

  “你别吓我,殿下。”魏婴看到蓝忘机眼神的光彩慢慢黯淡下来,视线也渐渐的失去了焦距,可能会失去蓝忘机而造成的巨大恐惧让魏婴脑中混乱一片,他坐在脏兮兮的地面上,眼泪像珍珠一样大颗大颗的落下。

  魏婴虽然用力的捂住了蓝忘机的伤口,但鲜血还是像涓涓的流水一样流出,失血过多让蓝忘机的眼皮越来越重,不一时就闭上了眼睛。

  可是闭上眼睛后的蓝忘机却并非没有意识,反而进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境界,眼睛虽然一片黑暗,却能清楚的听到魏婴的哭喊声。慢慢的,明明没有睁开眼睛,周围却亮了起来。

  在蓝忘机的视野中,他坐在了一辆马车上,马车周围是一圈又一圈围上来的刺客,就像在做梦一样,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自己此时正在徐州赈灾,而那些刺客则是大皇子蓝曦臣派来的。

  就在前扑后继的刺客一个接一个成了侍卫们的刀下亡魂,大局即将尘埃落定之时,一名潜伏在屋顶上的弓箭手朝着自己的方向射来一支利箭。蓝忘机的腿上包着厚厚的纱布,但他知道自己其实并没有受伤,所以他很清楚自己能躲过这支箭。

  但有人不清楚。

  “殿下!”魏婴呼喊着扑了上来,用尽了力气把他推出了马车,而他自己则因为惯性的关系向前扑去,那支箭便这么直直的射入了魏婴的身体,贯穿了过去。

  而蓝忘机方站定身子,转过身去看魏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支没入魏婴身体,只余下箭羽的弓箭,这让蓝忘机目眦尽裂的惊呼:“阿羡!”

  荡魂摄魄的冲击让蓝忘机瞬间摆脱了这种渺不可测的境界,他猛得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魏婴,毫发无伤的魏婴,为他的伤而泣不成声的魏婴。

  “阿羡,我回来了。”蓝忘机终于明白了自己三年来为什么总会做关于魏婴的梦了,但他看着对这一切懵懂无知的魏婴,并没有打算告知他一切。所以,即使伤口痛得他眼睛一阵黑,蓝忘机还是要紧紧抓着魏婴的手,笑着对他说:“我回来了。”

  还没等魏婴去分辨这是真的没事,还是回光返照时,他的眼前突然一片通红。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熟悉的冰冷的机器音在魏婴的脑海中响起,而在下一刻,他就被系统拉起了光怪陆离的空间隧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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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版忘羡]系统之太子的小作精(26)

  温逐流被蓝忘机放在了魏婴的身边,为了魏婴的安全考虑,就不能时时前来报平安,所以月七就担负了两方互通有无的任务。

  因为原先是定下幽禁魏婴于瑶华殿,后又因魏婴的反抗才临时变更为别院,所以事先别院处并未有所准备。

  于是,月七待到了魏婴已经安置妥当,确认了温逐流安排好了护卫的人马和交接的时辰,又检查别院周遭的安全,这才赶回太子府,向蓝忘机禀报:“温逐流已经把魏公子安全送到别院了。”

  “嗯。”蓝忘机点点头,白嘱咐一句:“吩咐好温逐流一定要保护好他,以魏婴的性格还有得闹。”

  “殿下,再忍忍。”月七在蓝忘机身边多年,自然也看得出来太子对魏公子的感情有多深。

  虽然不知道三年前......

  温逐流被蓝忘机放在了魏婴的身边,为了魏婴的安全考虑,就不能时时前来报平安,所以月七就担负了两方互通有无的任务。

  因为原先是定下幽禁魏婴于瑶华殿,后又因魏婴的反抗才临时变更为别院,所以事先别院处并未有所准备。

  于是,月七待到了魏婴已经安置妥当,确认了温逐流安排好了护卫的人马和交接的时辰,又检查别院周遭的安全,这才赶回太子府,向蓝忘机禀报:“温逐流已经把魏公子安全送到别院了。”

  “嗯。”蓝忘机点点头,白嘱咐一句:“吩咐好温逐流一定要保护好他,以魏婴的性格还有得闹。”

  “殿下,再忍忍。”月七在蓝忘机身边多年,自然也看得出来太子对魏公子的感情有多深。

  虽然不知道三年前太子是怎么知道魏公子这么一个人的,而且三年后的现在,太子与魏公子的接触也不足一个月,这份感情就已经深厚得让旁人无从插足。可是月七也很清楚,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怪,可以日久生情,也可以一见倾心。

  况且月七对人心也有几分把握。

  比如说江厌离,看着温和可亲,但心肠却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干净。反之魏婴公子看起来性子跋扈,倒是个真正怜贫惜弱的人物,虽然对太子的态度不太客气,可是为人却如他的名字一样,是个干净剔透的人物。

  江厌离于魏婴,唯一的优势也就是性别了。

  不过,若让月七来选择的话,他也只会选择魏公子,而不是屈于性别,与一蛇妇共度一生。

  所以,月七倒是理解蓝忘机的心情,只是形势如此,只能劝解道:“您也是为了魏公子的安全,毕竟府里耳目众多,我们的人已经在加快速度行动了。您现在还没完全掌握大局,只能先委屈魏公子了。”

  “江厌离这个贱人!”一想到魏婴离开前的绝决,蓝忘机就不得不去恨江厌离这个挑拨是非的蛇妇。蓝忘机一开始更倾向于用更温和的方式,让魏婴暂时脱离这个是非圈。

  可是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让蓝忘机意识到,如果不在这个时候顺势而为,反而采用莫名冷落的方式去保护魏婴,那么父皇肯定不会相信自己对魏婴已经没有了感情,近而会察觉到自己对魏婴的保护,若是查得再深入些,还会发现自己暗地里的布置。

  蓝忘机不敢赌这个可能性,于是只能顺着风向,让魏婴伤心。即使他心里一直在说服自己,这是为了自己和魏婴的未来,但每每回想起今日所发生的种种,蓝忘机就有将江厌离挫骨扬灰的冲动。

  但真要把江厌离挫骨扬灰,把事情做得如此之绝,那么父皇就会立刻明白,他这是在为魏婴报仇。蓝忘机攥紧了拳头,紧到手背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满心愤恨道:“孤捧在手心之人,她胆敢如此算计,本想多留她几日,如今看来没必要了!”

  月七一惊,忙道:“可殿下,那江厌离毕竟是陛下所赐,现在动她会不会对我们的计划有碍?”

  蓝忘机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月七这才醒悟:“属下明白。”

  蓝忘机很清楚,江厌离死与不死,在皇帝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他想要的不过是自己的态度。如今自己已经把魏婴放到了别院,把姿势做得足足的,表明了不愿意因为魏婴而与父皇冲突的立场,那么江厌离的生与死,自然不会在父皇的眼里了。

  毕竟把这样一个没身份地位,入宫也只能做低等宫女的存在放在太子的身边,看中的就是她眼中的野心,并由向上爬的念头所带来的不安分罢了。

  看着月七离去,给江厌离的生命画上句号,蓝忘机抬头望月,将那皎洁的月光幻想成在他心中如同天上月的魏婴,默默的向其倾诉:“阿羡,快了。”

  等我登上大统,你就可以站在我身边了!

  一处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魏婴在院子里让人放上了贵妃塌后,便躺在上头,晒起了月光。他面上安详,心中却不免质问自己,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一时又想起今日江厌离嘲笑他天真,点醒他蓝忘机不可能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真相,告知他蓝忘机是储君,不可能爱美人不爱江山,所以势必日后会美人环绕,妻妾成群。

  魏婴很清楚,江厌离说的没错,因为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蓝忘机在他的面前,都没有掩饰过对皇位的势在必得,所以他们两人的分道扬镳,早已是既定的未来。

  只是没想到过程还没体验到,结局就来的那么快而已。

  所以,魏婴仔细一想,自己其实没什么好气愤的……只是想起今天的柔情蜜意,以及之后的冷落绝情,不免唏嘘罢了。

  还有那挥之不去的耻辱感。

  “如果真有一天如江厌离所说……可……”魏婴冷静下来后回忆着在蓝忘机面前与江厌离对质的种种,不免起了疑心:“江厌离那么笨拙的演技,他肯定看出来了,但他却安排温逐流送我来别院……”

  魏婴转过头,看着院外的侍卫,眉头微微凝起。

  “这个笨蛋,要不是我前世知道温逐流是他身边最厉害的暗卫,我还以为他真想罚我了。”仗着人离得远,听不清他的自言自语,魏婴小声喃喃,以此来捊顺其中的因果关系:“而且最重要的是温逐流到现在都没回去……”

  魏婴直起身来,拿起旁边的酒壶灌了一大口,脑子却越发的清醒。

  虽然不知道蓝忘机的计划是什么,但原先有了回云梦念头的魏婴,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不能走,不能给蓝忘机添乱。

  无论如何,他们之间有没有感情是一回事,但至少魏婴很清楚的是,当今天子只有两个儿子,除了太子蓝忘机之外,就是大皇子蓝曦臣了。但大皇子蓝曦臣向来心思阴险,手段毒辣,若被他得到帝位,只怕生灵涂炭。

  所以,魏婴不清楚蓝忘机为什么要演这一场戏,但至少他很清楚,自己此刻不能轻举妄动,否则被人捉了把柄,很可能会让蓝忘机的布局出现问题。

  只是,这一次的经历就算只是蓝忘机的布局,而并非真的认为他有错,魏婴却也有些醒悟,有意从这份不清不楚的感情中抽离出来。

  魏婴看着防守越来越严密的别院,带着满腹的惆怅和疑惑回了房间。

  随着夜色渐深,本来已经有些困倦,打算休息的魏婴却突然精神了起来,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些不妥。

  “不对!”魏婴喃喃道:“今日江厌离那么诬陷我,以我的个性不应该这么安静,况且蓝湛又不知道我前世认识温逐流,所以知道他是故意罚我的。我这个时候突然这么反常,他不会担心我不正常了吧?”

  魏婴意识到自己这么安静是不行的,为了确保那不知名计划的正确发展,魏婴觉得自己应该要装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水壶,砰的一声就砸到了地上,成了满地的水花和碎瓷片。而伴随着这巨大的碎裂声传来的,还是魏婴的辱骂:“蓝忘机,你个王八蛋!渣男!大猪蹄子!你以为本大爷稀罕你吗?你个混蛋!居然还罚小爷!”

  声音大得,让已经确认了整个别院无异状,于是又来近身保护魏婴的温逐流听在耳里。

  温逐流松了口气。

  毕竟从太子府出来之后,魏婴就格外的安静,乖乖的上了马车,一路上也没吵没闹更没试图逃跑,到了别院之后给他送饭也是吃得香甜,唯一提出的要求就是在院子里放张塌,好让他晒月亮。

  这让温逐流总忧心魏婴会不会闹出什么不好收拾的夭蛾子来,甚至决定明天午时之前也不见他吵闹,就要向太子殿下禀报。

  幸而魏婴终于开始吵嚷开了,温逐流暗自庆幸,之前的安静便被他顺理成章的解读成魏公子并没有从变故中回过神来,所以才迟延到此。

  房间里传来骂骂咧咧和摔东西的声音许久,直到半个时辰后,大概是骂得了,口也干了,扔东西更是扔得手都酸了,这才不甘不愿的慢慢停了下来。

  温逐流面无表情的听了这半个时辰,心中却有点佩服,虽然骂太子这种行径十分惊人,但其足足骂了半个时辰都没重复过一句,可见魏婴年纪小小,词汇量倒是惊人。

  就在温逐流以为魏婴终于要消停下来休息时,就听到房间里又传来一声巨响,还伴随着惨叫,让他脸色骤变,立时踢开紧闭的房门冲了进去。

  看到房间里的场景,温逐流顿时抽了口冷气——屋内碎瓷散落一地,而魏婴整个人趴在唯一干净的一处地上,手腕处却有一道伤口,正不停的往外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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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版忘羡]系统之太子的小作精(27)

温逐流匆匆忙忙叫来了大夫,与此同时,负责将魏公子受伤的消息伟到太子府的侍卫亦是匆匆上路,给难以入眠的太子殿下又添了一桩心事。

  月七收到消息,连门都没敲就进了太子的寝宫,铁青着脸道:“殿下,魏公子自裁了。”

  若是魏婴没事还好,月七知道,若是魏婴真的因着这次的顺手推舟而伤心到伤身的地步,太子殿下必然会自责,是以并不敢瞒下消息。

  蓝忘机本就心事重重,难以入眠,只能拿着书房中早就批阅好的奏折看了又看,苦苦的思索着在如今的基础上能加快速度的破局之法。然而还没得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这个仿如晴天霹雳的消息,以至于手上的奏折都拿不稳,落到了桌案上。

  蓝忘机慌忙的站了起来,因着打击太大,......

温逐流匆匆忙忙叫来了大夫,与此同时,负责将魏公子受伤的消息伟到太子府的侍卫亦是匆匆上路,给难以入眠的太子殿下又添了一桩心事。

  月七收到消息,连门都没敲就进了太子的寝宫,铁青着脸道:“殿下,魏公子自裁了。”

  若是魏婴没事还好,月七知道,若是魏婴真的因着这次的顺手推舟而伤心到伤身的地步,太子殿下必然会自责,是以并不敢瞒下消息。

  蓝忘机本就心事重重,难以入眠,只能拿着书房中早就批阅好的奏折看了又看,苦苦的思索着在如今的基础上能加快速度的破局之法。然而还没得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这个仿如晴天霹雳的消息,以至于手上的奏折都拿不稳,落到了桌案上。

  蓝忘机慌忙的站了起来,因着打击太大,是以心神不宁,行动间不小心把沉重的檀木桌案都给差点撞倒了。

  月七赶紧上前将人扶住,结果又被蓝忘机转手牢牢抓住,听着太子用沙哑的声音催促:“备马!”

  “是。”

  听到月七领命,蓝忘机便将他推开,匆匆出了寝宫,前往别院。

  别院里,大夫给划伤了手腕的魏公子上了药,又仔细的包扎,再开了药方便告辞离开了。温逐流也怕刺激到魏婴,不敢在房间里逗留,只能守在房外,期盼着太子殿下赶紧到来。

  谁都不知道,魏婴看着自己手腕上缠着的纱布时有多窘迫。

  魏婴根本没有自裁的意思,因为他是个心境开阔的人物,被他奉为圭臬的从来不是死缠烂打,而是君既无心我便休,亦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结果因为意外的滑倒而被地上的碎瓷片伤了手腕,魏婴很难忘记温逐流闯进房间看到自己手腕上的伤时的眼神,似乎是在震惊于自己这般跋扈的性子,竟然会因为情伤而自杀!

  魏婴简直无地自容。

  “好痛。”魏婴扁着嘴自我检讨起来:“你说你怎么笨手笨脚的……”

  “阿羡!”

  检讨才起了个头,房门被踢开的声音伴随着蓝忘机慌乱惊惧的叫唤声吓得魏婴心怦怦直跳。魏婴转过身背过手,就怕蓝忘机看到自己手上的伤势也产生了误会,却不曾想蓝忘机会来肯定是早就得了消息,要误会也早就误会了,现在藏着手上的伤让人看来更像是欲盖弥彰。

  “阿羡。”蓝忘机行至近前,就把魏婴揽在了怀里,直到感受到了对方的体温,乱了一路的心跳这才稍稍平稳了一些。

  魏婴见状,心虚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羡羡……”蓝忘机努力的平复着心跳,可是当他低下头看到魏婴手腕上的纱布时,便再一次的心乱如麻,一向爱板着的脸都动容到眼眶发红,说起话来更是微微带着颤音:“羡羡,我知道错了,你要打我骂我都可以,别这么残忍,用这种方式惩罚我。”

  魏婴倒没觉得有多感动,在他强硬的让自己不要再把心放在蓝忘机身上之后,蓝忘机的表现只会让他不自在。

  蓝忘机甚至没察觉到魏婴那微妙的嫌弃,仍自沉浸在后悔的情绪中:“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会疯掉的。”

  魏婴被蓝忘机越抱越紧,差点喘不过气来。为了能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不明不白的就被人给抱死,魏婴手忙脚乱的掰开蓝忘机的手,结果却发现收效甚微,也不知道是蓝忘机天生力气这么大,还是因为紧张而使出了吃奶的劲。

  还好,魏婴脑子还是挺能转弯的,为了能顺利的活下去,发现没办法直接掰开手后,就努力的掰松一点,然后身子趁机窜了出去,这才能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的空气。

  “不是,你这是在干嘛?”魏婴合理的怀疑蓝忘机就是想憋死自己。

  “羡羡,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而蓝忘机却因为魏婴要挣脱自己的束缚而心中一沉,神色也越发黯然。幸而他伸手执起魏婴的手时,魏婴并没有挣脱,好歹让蓝忘机多少有点安慰。

  蓝忘机心酸的为自己分辨:“你别生气,白日我不是真的罚你,我这样做是给父皇看的。不过你放心,江厌离这个女人我会处理掉的。”

  “本来之前留着她,是防着父皇再送人过来,但没想到她居然敢算计你。”说到江厌离,蓝忘机脸上一股厌恶之色闪过,因此也不想多提她,便话锋一转,道:“是我的错,你要生气你就打我骂我,造成别做傻事……”

  “傻事,什么傻事啊?”上辈子加这辈子,魏婴从没见过蓝忘机面部表情这么丰富的时候,更何况一向话不多的他还说了一大串的话,让魏婴都懵得忘了手腕上的伤口了。

  然后他顺着蓝忘机的视线看向手腕上的纱布,这才恍然大悟。

  虽然早就知道温逐流让人去报信时肯定会加上自己的主观揣测,但魏婴尤不死心的要问上一问:“你不会以为我是……想那个……啥吧?”

  蓝忘机生怕刺激了他,没敢回答,但不回答,其实就相当于是默认了。

  “怎么可能,我哪有那么笨,我只是不小心滑倒了而已。”魏婴努力的挽回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见蓝忘机的脸色就知道根本没用,于是就赶紧为自己佐证:“况且我之前早猜到你是故意罚我的。”

  其实蓝忘机并不是真的不相信,毕竟确实不像是个会做傻事的人,更何况仔细回忆一下就会发现自己解释的时候,魏婴脸上全程都没有意外的表情。于是,他将信将疑的问道:“真的是滑倒?”

  “这不废话吗?”魏婴撇了撇嘴,对于蓝忘机的怀疑一脸不满。

  “羡羡。”蓝忘机想起魏婴被温逐流带出文德殿时的气愤,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还生气吗?”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江厌离又没说错,你以后本来就会有三宫六院,妻妾成群的。她只不过说的是事实。”蓝忘机问的是罚,魏婴却联想到了江厌离说的话。魏婴心中坦然,既然决定跟蓝忘机断了,那么就该断得彻底点,所以也不觉得这些话有什么好隐瞒的。

  只是说着说着,到底还是有些难过。即使决定放下,蓝忘机也是魏婴三辈子下来的初恋。

  “不,阿羡,她说的是错的。”蓝忘机这才知道江厌离对魏婴说了什么,才使得他当时发了那么大的火,偏偏自己还无知无觉,只顾着计划能顺利进行便往魏婴的心口上插刀。

  如今他也只能赶紧亡羊补牢,剖开自己的心,让魏婴去看里面鲜红的颜色:“我的心里只有你,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梦见你,但你每次对我的称呼和你眼神里的爱意都让我心动不已。你知道吗?当我找到你的时候,心里那种喜悦都快溢出来了,它想告诉你,我只爱你,要你。”

  蓝忘机拉着魏婴的贴到自己的胸口,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声,真挚的问道:“你感受到了吗?”

  “可是我不能给你生孩子。”不可否认,魏婴确实被震撼住了,可是回过神来之后,依然有条巨大的横沟跨在他们两人之间。

  “傻瓜。”当选择了魏婴之后,蓝忘机早就有所决断了,是以他温和的笑了笑:“我说了只要你。”

  “我才不傻呢,我之前可是很聪明的配合你演戏。”魏婴皱了皱鼻子,颇不服气的模样。

  “对,我家羡羡最聪明了。”

  魏婴扬了扬下巴,得意的点了点头,道:“那是。”

  在蓝忘机和魏婴解除误会之时,魏婴‘自裁’的消息已然从太子府飞到了后宫之中,由此引来了皇帝的龙颜大怒。

  “这个混帐!如此纵容魏婴,让他打了朕亲封的太子奉仪!”皇帝气得掷了手边金镶玉蟠龙茶盏,犹不解气:“如今就算把他放到外面也不安分,堂堂一个男子居然学后宅妇人那套,用自裁来博恩宠!这一桩桩一件件闹的如此大,就算朕想装瞎,也只昭告天下了!”

  旁的奴才离得远些也就罢了,老太监王德信就在皇帝身边,听他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虽然知道不是骂得自己,依然是心肝胆儿颤,拢着袖子做起了鹌鹑。

  “你看看这混帐如今被一个男子迷的五迷三道的,哪里还像一国储君!”皇帝倒不是像王德信报怨什么,只是有些话不吐不快。只是说了也难顺过气了,不免又恨恨的一捶御案,那力道之大让皇帝的手掌都红了。

  “陛下息怒,殿下到底是年少,难免一时被迷住了眼。”见皇帝伤了龙体,虽因一时气愤感受不到痛意,王德信也不好不开口劝解一番,忙不迭给出了个主意,道:“您看,您要不为太子选个贤惠之人,以后有了太子妃,收了心就好了。”

  皇帝一听,似乎是个好主意,毕竟太子妃比一个小小的奉仪更能牵制住那个商户之子,而且到底是太子的正室,想必自己这个素来懂礼数识大体的儿子,断不会像怠慢那个毫无背景的江大亨一样,去怠慢世家贵族出身的太子妃。

  趁着皇帝思虑之时,王德信令人沏了杯新茶送来,待到茶盏放至案案上,皇帝便有了决断。

  “不行,朕始终觉得魏婴是个祸害。”皇帝思来想去到底觉得不妥。太子妃固然不好打发,但蓝忘机若要将她当个摆设也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那魏婴如今能玩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便是日后有了太子妃,未必不能用同样的手段让太子像厌恶江厌离一样厌恶太子妃。

  一番思量过后,皇帝心中有了决断。

  “德信。”皇帝敲了敲桌子。

  王德信是跟在皇帝身边的老人了,见他的手势,立时心领神会的领命道:“奴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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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版忘羡]系统之太子的小作精(25)

“殿下,事情就是这样的。”江厌离哭哭啼啼,梨花带雨:“妾只不过是担心魏公子在太子府住的不习惯才去找他,但妾没想到魏公子会……是妾的错,妾不该找魏公子的,妾不知道魏公子这么不喜欢妾,妾……妾……”

  说到了最后,竟已是泣不成声。

  可是该说的,江厌离已经说完了,不但是前情说完,还为自己揽了一身的礼数,示意她的地位本就不是魏婴可比的,她去找魏婴是做为太子府中唯一的女眷去招待一个外人,而魏婴伤她,却不只是伤她,还伤了太子府的脸面,无视了太子府尊贵的地位。

  蓝忘机听出了话外之音,默默的攥紧了手中的避尘。

  若是旁人,听了江厌离的分辨,少不得要夸江厌离识大体,厌恶魏婴的不知礼数,殴打主......

“殿下,事情就是这样的。”江厌离哭哭啼啼,梨花带雨:“妾只不过是担心魏公子在太子府住的不习惯才去找他,但妾没想到魏公子会……是妾的错,妾不该找魏公子的,妾不知道魏公子这么不喜欢妾,妾……妾……”

  说到了最后,竟已是泣不成声。

  可是该说的,江厌离已经说完了,不但是前情说完,还为自己揽了一身的礼数,示意她的地位本就不是魏婴可比的,她去找魏婴是做为太子府中唯一的女眷去招待一个外人,而魏婴伤她,却不只是伤她,还伤了太子府的脸面,无视了太子府尊贵的地位。

  蓝忘机听出了话外之音,默默的攥紧了手中的避尘。

  若是旁人,听了江厌离的分辨,少不得要夸江厌离识大体,厌恶魏婴的不知礼数,殴打主家。可蓝忘机不是旁人,而魏婴更不是客人,反而江厌离才是那个推搡不掉,害他家宅不宁的大麻烦。

  如今见她虽然总说是自己的错,但三言两语间其实早就把责任都推到了魏婴的身上,蓝忘机更是觉得恶心得透顶,恨不能当场将她斩于剑下。

  但他不能,因为他的理智还在。

  想到皇帝对魏婴的态度,即使知道会委屈了魏婴,但蓝忘机也只能借着这个机会,暂时把魏婴从太子府中迁出去。

  “你少诬赖我!我只不过是想甩开你的手,明明是你自己……”魏婴并不是个冲动的人,可是面对江厌离真可谓是恨得牙关直痒痒,三番两次明里暗里的挑衅他可以无视,但当江厌离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甚至还借着此事污蔑于自己要害她时,魏婴又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可是他话才说了一半,蓝忘机就浇了他一盆冷水。

  “道歉。”

  “你说什么?”魏婴回过身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半个时辰前还柔情蜜意的蓝忘机。

  面对魏婴的质疑,蓝忘机冷着一张脸,要求道:“给江奉仪道歉。”

  魏婴从没考虑过蓝忘机会不会相信自己,因为在他看来,蓝忘机相信自己才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而且之前他表现出的对江厌离的厌烦也不从不是假的。可就是这么让魏婴深信不疑的事情,却得到了两级分化的结果,让魏婴实在是接受不了。

  “你要我给她道歉?”魏婴想问为什么,可是看着蓝忘机的神情,便知晓此事在蓝忘机眼里已经是尘埃落定。

  魏婴打了个激灵,因为他从头冷到了脚,可是同时又怒火中烧,让他顿时陷入了冰火两重天之间。

  “想都别想!”有那么一瞬间,魏婴只觉得天旋地转,头重脚轻,由里到外,从心到身都难受得想吐。可三辈子的人生,让魏婴很快挣脱了这种幻象,得回过神来时,第一次觉得蓝忘机是那么的面目可憎。

  “既如此,来人。”蓝忘机按捺下心中欲将江厌离杀之而后快的情绪,全程冷着张脸下令:“魏婴目无尊法,以下犯上,将其禁足与瑶华殿。”

  魏婴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依旧哭哭啼啼,几度泣不成声的江厌离,又看了看郎心似铁的蓝忘机,自认为向来理智的他,在这一刻竟然觉得分外的委屈。

  他并不恨蓝忘机,因为他知道,沦落到如今这个境地,不过是因为他自己立场上的不坚定。

  明明早就打定了主意要远离蓝忘机,决不跟着进京;明明早就知道对方必然会有无数美人填充后院;明明早就知道上辈子对蓝忘机近乎千依百顺的魏无羡都未能打动对方的心,自己一个总以胡搅蛮缠示人的小人物,又哪里真能得到堂堂太子殿下的心……

  可纵使心如死灰,魏婴的憋屈也还是挥之不去。

  “不必了!”魏婴咬紧了牙关,他现在最恨的是自己为什么是个普通。若能活成个妖怪,岂不当场就能咬死蓝忘机和江厌离了事!可既然无法做到,那么该说清的就要说清,他才能离开太子府,重新做回他那个即使身份低微,却洒脱的商户之子。

  “你以为我稀罕你这太子府?要不是你强行把我带来这里,我用的着受这鸟气吗?小爷我早在云梦逍遥自在了。”魏婴沉声道:“我告诉你,我现在就要回云梦,你这太子府本大爷不稀罕。”

  可魏婴不稀罕太子府,乃至不稀罕太子,太子却早已经无法离开他了。

  一听说魏婴要离开自己,返回云梦,蓝忘机当时就慌了,若不是还清楚的意识到有个父皇在他身后对魏婴的性命虎视耽耽,让他无法后悔,只能吞下喉中的苦涩,另做决断。

  如果可以,蓝忘机当然想告知魏婴真相,让他知道自己并非真的那么狠心,更不是不相信的,只是时局所逼之下的迫不得已罢了。可他更知道,现在的魏婴还在气头上,即使他当场反悔想告之真相,魏婴能不能听进去,还是得另说。

  况且,魏婴脸上的认真和坚定,实在让蓝忘机无法说服自己这只是对方一时的气话。

  为了不让局面变得无法控制,为了确认不会让自己听到难堪的话,蓝忘机觉得,也许暂时让彼此冷静一下,未必不是个好选择。

  “既然你这么不想待在太子府……温逐流。”

  “属下在。”太子一声令下,暗卫温逐流领命现身。

  纵使气闷,蓝忘机表面上还是十分稳得住,下令道:“带他去别院。”

  “是!”

  魏婴见自己无法顺利脱身,顿时气急败坏起来:“你……”

  “带下去。”生怕魏婴说出无法挽回的话,蓝忘机立时截了他的话头,让温逐流赶紧把人带走。

  “魏公子,得罪了。”温逐流少言寡语口风紧,也是知道蓝忘机计划的心腹之一,对于太子对魏公子的情谊他是从头看到尾,自然知之甚详。所以,对上魏婴时虽要行无礼之举,却未敢真动粗,待告了声罪后便立时上前,用上几分巧劲将人带离了文德殿。

  倒是魏婴尤不消停,虽几次话头都被温逐流及时的以推拉的冲却下溃不成句,但即使其行至殿外,殿内仍能听到他不停被打断的骂骂咧咧:“你个混蛋……你……”

  但随着魏婴的远去,这些声音渐渐的,也就听不清,听不见了。

  文德殿中除了蓝忘机和他的心腹之外,就只剩下江厌离这一个外人了,除了蓝忘机铁青着脸看着门外,其余人等都时不时的把视线飘向江厌离。

  此情此景,唯一一个高兴的人,也就只有江厌离了。

  江厌离的陷害手法,其实并不算高明,连她自己也知道这一点,而之所以仍要这么做,不过是为了一点一点的在蓝忘机和魏婴之间扎下一根刺罢了。只要一点一点的挑拨,这根刺就能越扎越深,到后面就进入身体,随着血液流向心脏,再也拔不出来。

  可谁知道,就是这么粗浅的手法,进行的却格外的顺利,顺利到仿佛如有神助罢,轻而易举的就让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给除了去,让江厌离不免有些惶恐。

  只是这点惶恐却在天上掉馅饼所带来的巨大欢喜中,显得格外的微不足道。

  江厌离哪还哭得下去,她的脸努力的想要压下笑意,以至于脸色有点狰狞,身子更因为过于兴奋而微微发颤。

  不过,正因为江厌离收敛不住真正的情绪,才让她此刻的说的话和脸上的表情不那么脱离。因为脸色狰狞可以当成哭得难以自抑,因兴奋而发颤可以说成伤心所致。

  江厌离看得出来蓝忘机心情不好,她也知道这种心情不好是因为魏婴,而非是她。可是在江厌离看来,如果自己此时能宽慰一二,不正好拿着自己的大方得体,对比出魏婴的不识好歹吗?

  江厌离低着头,假装自己还在流泪一样的抹了抹自己的脸,故装坚强的开口安慰:“殿下,其实魏公子也不是故意的……”

  蓝忘机厌恶她已到了极致,连听到她的声音都觉得刺耳,更何况魏婴的名讳在江厌离口中说出来,蓝忘机都觉得是玷污了这个名字。

  “江奉仪身为父皇钦点之人,居然不顾礼仪与人吵闹。”说话间,蓝忘机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欲借着此事把江厌离也打落尘埃,遂道:“来人,将奉仪带回寝殿,让杨嬷嬷再调教一番。”

  最后,蓝忘机终于看了一眼江厌离,却又意有所指:“什么时候学好了,再出来。”

  可怜江厌离以为魏婴走了,她的机会就来了,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竟是把终身都赔进去了。

  “是。”接下命令的蓝思追自知江厌离定是翻不了身,但仍是礼数周全的上前:“奉仪,请回宫吧。”

  “殿下……”江厌离杀敌一百,自损一千,终于意识到了天上掉的不是馅饼,而是。可即使如此,她也不肯认命,想着靠自己的诡辩功夫逃过一劫。

  然而,蓝忘机连与她共处一室都觉得恶心,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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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版忘羡]系统之太子的小作精(24)

虽然从没真正的把江厌离当成对手,但一想到对方如今太子奉仪的身份,魏婴还是对她有着诸多的不待见。

  不过,刚才他才和蓝忘机互相表了衷肠,心情正好,魏婴也就没特意的去避开江厌离,就这么当着人的面,满面春风的离开了文德殿。

  如此,江厌离暂时也没了心思给太子送吃食,更别提收买蓝思追了。但到底也知道蓝思追是太子的心腹,没敢露痕迹,还是说了几句好话,软言相求蓝思追帮这个小忙,待到再二再三的被拒绝之后,这才悄悄的松了口气,转身而走。

  对于太子府,江厌离可比魏婴熟悉多了。

  魏婴上辈子虽然做了蓝忘机的枕边人三年,可是却从未踏过太子府一步,自然也不知道太子是什么样的布局。

  但江厌离却是......

虽然从没真正的把江厌离当成对手,但一想到对方如今太子奉仪的身份,魏婴还是对她有着诸多的不待见。

  不过,刚才他才和蓝忘机互相表了衷肠,心情正好,魏婴也就没特意的去避开江厌离,就这么当着人的面,满面春风的离开了文德殿。

  如此,江厌离暂时也没了心思给太子送吃食,更别提收买蓝思追了。但到底也知道蓝思追是太子的心腹,没敢露痕迹,还是说了几句好话,软言相求蓝思追帮这个小忙,待到再二再三的被拒绝之后,这才悄悄的松了口气,转身而走。

  对于太子府,江厌离可比魏婴熟悉多了。

  魏婴上辈子虽然做了蓝忘机的枕边人三年,可是却从未踏过太子府一步,自然也不知道太子是什么样的布局。

  但江厌离却是太子府中唯一的女眷,即使只是一个小小的奉仪,但也是皇帝亲封的奉仪,很难说一朝承宠之后会不会从此乌鸦变凤凰。

  况且做为奉仪,江厌离勉强也算是太子府中的小主了,太子府中除了太子下过令不许挤进的地方,在太子回来之前,江厌离倒是已经熟悉过一遍这里的环境了,再加上身边伺候的丫鬟还是太子开府时便分配到府里的,对于太子府中的一些捷径知之甚深,倒是让江厌离此时受了益。

  虽说在蓝思追这边耽误了不少时间,但江厌离成功靠着捷径顺利的追过了魏婴。虽然喘着粗气,但顺完了气后,正好看到一路上摘花赶鸟,所以慢悠悠到来的眼中钉。

  “魏公子,请留步。”江厌离莲步轻移而至。

  江厌离虽说只是中上之姿,但笑起来柔美温婉,但凡有怜香惜玉之心的男子,很难不对她另眼相看。

  但魏婴不是那种会怜香惜玉的人,他对女子尊重,却从不觉得她们是值得怜悯,甚至需要怜悯的群体,这种想法,未免太过高高在上了。

  江厌离此人,魏婴初时也是尊重的,可是相处再寥寥,也足以看出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慢慢的那份尊重也就淡化了,最终消散光了。

  如今被江厌离叫住,魏婴虽然再不喜欢她,但多年的教养之下,也还是出于礼貌的停下了脚步。

  “魏公子。”江厌离自恃太子奉仪比魏婴那商户之子的身份要高,脸上神色虽然柔和,但眉梢眼角却透着说不出的傲慢。

  魏婴则回以皮笑肉不笑,即便知道江厌离是被皇帝赐下的奉仪,也还是固执的无视了她的身份:“是江姑娘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在太子府住的习惯吗?毕竟你可是第一次来京城。”没有太子在旁边盯着,江厌离自然也不会去演什么和睦相处的把戏,做为太子唯一的女眷,她理所当然的把自己当成了太子府中唯一的女主人,用高高在上的身份和态度去施舍一位商户之子。

  江厌离在表现自己的大方得体,也是在激怒魏婴。

  “劳你挂心,挺好的。”身份上的弱势,除了上辈子在蓝忘机的身上有过覆车之鉴外,魏婴并不畏惧什么,只是这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虽然不畏惧跟江厌离周旋,可是一想到江厌离的身份,魏婴之前在蓝忘机身上挖掘而来的那点欢喜便烟消云散得差不多了。

  面对江厌离,魏婴即便不把她当回事,自然态度上也就谈不上多尊敬了,只语气淡淡的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告辞了。”

  江厌离攥紧了拳头,没想到她本来是想挑衅魏婴,结果反而被魏婴那不为所动,仿佛自己在他眼中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一样的表现戳了她的肺管子。既如此,江厌离也不想再维持表面的温和。

  一声冷笑过后,江厌离收起了她温柔的假相,看人的眼神仿佛粹了毒似的盯着魏婴不放,扬声道:“魏婴,你心里一定很得意吧?得意殿下那么宠你?”

  魏婴也回之一声嗤笑:“你这是不装了吗?”

  江厌离闻言,翻脸如翻书似的让自己的表情慢慢的带上了点笑意,这转折一点都不生硬,可见其功力。

  江厌离嫣然一笑:“装倒是谈不上,我只是想跟你说几句真心话而已。”

  魏婴嘲弄道:“你看你,早这样不就好了吗,何必那么虚伪。”

  “魏婴,我承认,你确实有那么几分姿色,殿下现在也很宠爱你。可这份宠爱又能维持多久?”江厌离看着魏婴那张比自己这个女子还要好看的样貌,想到蓝忘机对魏婴的情深意重,想到蓝忘机对自己的冷若冰霜,再加上魏婴那目中无人的态度,顿时火冒三丈。

  但自尊心让她强按下了怒火,只是眼神阴冷,声音冷厉:“殿下身边最不缺的就是人,就算太子府没有我,以后也会有正妃侧妃。况且当殿下登上大统时更会有数不清的美人。他就算是喜欢你,也不过是一时的,只不过把你当娈宠一样!而当有一天殿下厌倦了你,你又该怎么办?死皮赖脸的围在他身边吗?”

  江厌离的话刀刀见血,刺痛了魏婴的心。

  江厌离所说的,又这何尝不是魏婴一直担心的。只是当初重逢时,他还能坚定自己的内心,可到了如今情正浓时,他反倒不愿去想,更不敢去想。

  江厌离的话虽然诛心,可是再不好听也照样是事实,更何况蓝忘机这样的身份,又怎么可能不爱江山爱美人。

  魏婴知道自己长得再好看,也是男子,无法为蓝忘机延续血脉。如今蓝忘机只是太子,还能硬撑,待到日后继承大统,成了皇帝,难道就真能堵住悠悠众口,立下一个男后?

  好吧,即便真能立下男后,为了正统,必然会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存在,到时候美人环绕,魏婴又日渐长开,不复少年时的俊美,脸上多了棱角之时,蓝忘机又是否还能像如今这般深情?

  魏婴低着头,漂亮的大眼睛水盈盈的,牙关咬得紧紧的,就是不愿意让眼泪落下来。可是心再被扎得痛,魏婴照样输人不输阵,再次抬起头来时,便看不出刚才那欲哭不哭的模样了,反而带着几分嚣张和肆意:“就算真的有那一天,那也不关你的事。更何况你又怎知他不是真心待我!”

  “魏婴,你还真是天真啊。”江厌离只觉得可笑,并且还真的笑了出来:“就算殿下对你是赶忙的,那又如何?你能替他生下子嗣吗?殿下又能给你名份吗?”

  看着魏婴浑身发颤,江厌离更畅快了:“我好歹是陛下御赐的奉仪,而你又是什么?况且殿下怎么可能会为了你不生子嗣,不顾这天朝基业?只怕到时候你只能看着心爱的人与别人孕育骨血,琴瑟和鸣,而你却无能为力。”

  江厌离突然想到了什么,轻呼一声:“哎呀,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那个时候殿下早厌倦你了,魏公子你说我说的对吗?”

  江厌离边说边装模作样的带着怜悯的捉住了魏婴的手,安抚似的拍了拍。

  江厌离的架桥拨火本来就让魏婴心烦意乱了,现在还刻毒的挑衅,更是让他觉得恶心。

  “放开!”

  魏婴低吼着拨开江厌离的手,而下一瞬就听到江厌离“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魏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旁江厌离的丫鬟就大声的叫嚷开来:“魏公子打人了!魏公子打人了!”

  事情就因此定了调。

  魏婴在蓝忘机的心中是什么地位,在太子府中的人都心知肚明。但江厌离也是太子的奉仪,陛下亲赐,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诞下太子的子嗣,因此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人,所以大多数的人听到叫喊声后都避之惟恐不及,只有太子身边的人才敢凑上前去。

  可事关魏婴和江厌离,而且江厌离倒在地上,脸色惨白,怎么看都是魏婴的错处大些,因此众人不敢自专,便有人去文德殿报信,再让丫鬟扶着江奉仪,又请魏婴他们一同前去文德殿,听候太子发落。

  蓝忘机听闻此事,即使蓝思追他们都不清楚事情起因,只能把自己看到的说清楚,但他也不会因此认定魏婴有错。

  倒不是偏不偏心的问题,而是江厌离虽然有些心计,可在蓝忘机看来十分拙劣。

  而且蓝忘机虽然自幼在皇帝身边长大,虽然被护得很好,后宫中的任何毒计都施展不到他的身上,可是皇帝为了好好培养太子,也从没避讳过后宫的那些腌臜事让他知道,为的便是避免蓝忘机登基后,前朝政务明朗,最后却又栽到后宫女子的手上。

  所以,蓝忘机从始至终都门儿清,知道江厌离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俗物。

  但太子府中并不只有蓝忘机的心腹,那些扫洒的宫人,那些膳房的厨子,那些修枝的寺人,哪个不是皇帝为了太子过得舒服而赐下来的?所以这里的动静,又怎么可能不传到皇帝的耳中?

  蓝忘机可以不公,却不能为了魏婴而不公,尤其是回京后的这段时间,皇帝一日比一日更不满魏婴的存在,但凡见面就要挥退众人对他耳提面命,不要执迷于一个无法放下子嗣的少年。

  因此,即使知道这事是江厌离的手笔,蓝忘机还是只能忍着气,让江厌离说明所谓的事情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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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版忘羡】系统之太子的小作精(23)

  江厌离以为自己的洗手做羹汤的事,因为魏婴的关系,传都没传到太子殿下的耳朵里。


  但这种想法是错的。


  毕竟蓝思追做为蓝忘机的侍卫,但凡他知道的,就没有不传到蓝忘机的耳朵里的。


  只是蓝忘机对江厌离的事情并不在意,在旁边同样听了一耳朵的魏婴却不会当不知道。


  于是乎,待到第二天,蓝忘机去上朝时,魏婴只是提了一下想去腾讯看看,被派到他身边,保护其安全的蓝思追和蓝景仪就十分热心的把人领到了小厨房。


  “魏公子,这里就是膳房。”蓝思追指着太子这个位于太子寝宫旁边的小厨房,笑道:“您要想吃什么,安排膳房的人做就行了。”


  魏婴挑了挑眉:“没有,我就是想......

  江厌离以为自己的洗手做羹汤的事,因为魏婴的关系,传都没传到太子殿下的耳朵里。


  但这种想法是错的。


  毕竟蓝思追做为蓝忘机的侍卫,但凡他知道的,就没有不传到蓝忘机的耳朵里的。


  只是蓝忘机对江厌离的事情并不在意,在旁边同样听了一耳朵的魏婴却不会当不知道。


  于是乎,待到第二天,蓝忘机去上朝时,魏婴只是提了一下想去腾讯看看,被派到他身边,保护其安全的蓝思追和蓝景仪就十分热心的把人领到了小厨房。


  “魏公子,这里就是膳房。”蓝思追指着太子这个位于太子寝宫旁边的小厨房,笑道:“您要想吃什么,安排膳房的人做就行了。”


  魏婴挑了挑眉:“没有,我就是想给殿下做几道菜。”


  蓝思追奉命调查过魏婴,自然知道魏婴虽然是商户之子,可也是锦衣玉食的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不禁为难:“可是魏公子,你不是都没做过菜吗?”


  “我是没做过,但我刚看了食谱,照着食谱炒一炒不就好了嘛。”魏婴一边说,一边扬了扬手上的书。


  蓝思追才发现这竟然真的是一本食谱,而他这么一个很可能连柴米油盐都没接触过的初学者,竟然真的是来膳房打算一展身手……不禁悚然。


  蓝思追没做过饭也就罢了,蓝景仪倒是因为喜欢吃,所以有一段时间特别喜欢钻研这种杂学。但有的人嘛,没天份就是没天份,即使食谱写的再仔细,实际操作起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只是忘了放盐、把糖和盐混淆、没有放油、米没洗之类的不过是小错,蓝景仪可是有过在烧火时不小心烧火苗丢到了面粉上,而让厨房毁于一旦的战绩的。


  也无过乎目睹过厨房惨相的蓝思追,以及当事人的蓝景仪对魏婴要下厨一事,如临大敌。


  “可……”


  蓝思追还想再劝说几句,试图打消魏婴的心血来潮,但看着膳房里琳琅满目的调味品和新鲜的肉菜,甚为满意的魏婴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好了,别多说了,我先把粥煮好。”


  魏婴在米缸里抓了几把米淘洗干净后丢到锅里,又倒了水,扔了一些看着就喜庆的辣椒后,便盖上了盖子。随后,他看了一眼蓝思追,蓝思追虽然心中忐忑,但至少知道辣椒粥喝不死人,便懂事的蹲下身子,开始帮着烧起火来。


  等到蓝思追烧好了火,魏婴手上忙活着菜色的同时,十分和蔼可亲的问道:“对了,思追,殿下一般什么时候下朝啊?”


  “禀魏公子,最多半个时辰,殿下就回来了。”想到自己竟然要帮着魏公子‘毒害’太子殿下,饶是蓝思追再沉稳的一个人,也不免颤颤巍巍。


  偏偏魏婴魏公子一脸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天真,闻言莞尔一笑,道:“那我得加快速度炒菜了。”


  说罢,魏婴一边看书,一边做菜,嘴里喃喃着:“先把鸡蛋打在碗里,再把它搅拌一下,然后下锅炒。”


  初时还算看得过去,鸡蛋液里没有带壳,搅拌的力道也不轻不重,放到锅里前也在食谱的提醒下没有忘记放油。但到了只能靠着厨子个人经验的下调料的部分时,魏婴的操作就有点让人不禁提心吊胆、惴惴不安。


  “哎,少许盐是放多少盐啊?”魏婴看着书,皱着眉头不明所以,可看着锅中的鸡蛋已经成了形,只能赶紧下手:“先放一勺。”


  做为厨房杀手的蓝景仪,虽然糟蹋了不少厨房,但也总算有了些经验,知道这最多咸一点,所以抿着嘴什么都没说。


  结果,魏婴又来了一句:“再放一勺。”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给炒鸡蛋添了满满的一勺盐,让一旁的蓝思追大惊失色。


  这这这……这是要齁死人吧?!!!


  可想到魏公子在太子殿下心中的地位,蓝思追还是十分明智的闭了嘴。


  “原来炒菜这么简单啊,那我要多炒几个菜,等下给殿下送过去。”魏婴志得意满的挥舞着炒勺,显得格外的意气风发。


  等到蓝忘机回来时,魏婴已经把一桌子的菜准备好了。


  当然,蓝思追也十分尽职尽责的把魏婴下厨的消息告知了太子殿下,连同这位新厨子的水平也没漏下,算是让太子殿下有个选择的机会——


  是找借口推迟回府的时间,让魏婴的心血毁于一旦?


  还是乖乖回府,冒着被辣死齁死的风险,品尝一下魏婴的手艺,然后再找太医看一看肠胃上的毛病?


  蓝忘机思前想后,最终选择了后者。


  “殿下,饿了吧,快来尝尝。这都是我为你做的,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劲,你可不要嫌弃。”魏婴亲自把菜从食盒里取出,一样一样的摆到桌子上,殷勤又期待:“来,先尝尝这碗粥。”


  淡红色的辣椒粥摆在精致的白瓷小碗里,放在了蓝忘机的面前,见他一动不动,魏婴奇道:“怎么不喝啊?”


  “没有,我现在就喝。”蓝忘机屏住呼吸,艰难的吞咽着让人喉咙疼痛的辣椒粥。


  魏婴笑盈盈的问道:“味道怎么样?”


  蓝忘机脸都憋红了,抿着嘴把最后一口咽进了肚后,这才两眼发红、声音发哑的开口称赞:“非常好。”


  “是吗,那粥先别喝了,吃点菜。”魏婴夹了一筷子炒青菜放到蓝忘机面前的碗里,满眼希翼的看着他:“你别看这菜卖相不好,却是我亲手做的。”


  喝完辣椒粥的蓝忘机喉咙直发烧,看着那绿得发黑的青菜,有点惶恐迟疑的看了一眼魏婴。


  魏婴察觉到蓝忘机的视线,笑眯眯的回望过去,还歪了歪脖子,看起来灵动可爱又无辜,说出来的话却让蓝忘机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梗在喉:“你怎么不吃?”


  蓝忘机咽了咽口水。


  “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还说好吃。”魏婴失望的垂下了头,眼眶微红:“也是,我怎么能跟江厌离比了,人家心灵手巧,又是给你做饭,晚上又是给你送汤,多善解人意啊。哪像我,不仅笨手笨脚,还不会嘘寒问暖……”


  “阿羡,我没吃过她的,我只吃你做的。”蓝忘机实在是不忍心看着魏婴失望,待他表明了自己对江厌离的不假辞色之后,毅然决然的拿起碗筷,视死如归把魏婴夹给他的那筷子青菜给吃了。


  为了证明他没有丝毫勉强,蓝忘机还嚼了两口才吞,吞完还十分正经的点评:“好吃。”


  “笨蛋!”蓝忘机的表现,让魏婴的小心思顿时烟消云散:“明明那么咸还吃。”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蓝忘机又不傻,从魏婴的催促中,他其实就已经知道了魏婴是故意把菜炒得那么咸的。


  可那又如何?他甘之如饴。


  眼见着蓝忘机伸出筷子要夹菜,早打消了故意折腾他心思的魏婴连忙阻止:“不准吃了。”


  看着魏婴心痛焦急的样子,蓝忘机十分受用,轻声问道:“怎么了?”


  魏婴扁着嘴,对于他的明知故问满脸的不自在,可又怕自己不说出个所以然来,蓝忘机真敢继续吃下去。蓝忘机的执拗,魏婴上辈子就是领教过的,这一桌子的菜便是不吃完,只领教个半盘,也够蓝忘机灌上一天的水了,讪讪道:“你也不怕吃了胃难受。”


  蓝忘机摇了摇头:“我不怕,我知道阿羡会心疼我,舍不得让我受罪。”


  这话听得魏婴噗呲一笑,然后才慢悠悠的从桌底下取出一个食盒来:“好了,不逗你了,这食盒里的才是给你准备的。”


  魏婴既然是故意的,自然不会蓝思追和蓝景仪全程在膳房观看的机会,早早的就把人哄出去了,这才有机会再做上几道简单的炒菜放进食盒里,然后跟着其他食盒一起送过来。


  魏婴虽然在这一世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公子,可是上辈子却会几道快手菜。


  只是当初照着菜谱做时,味道也就那样,而今经历了两辈子,太久没做了,有点手生,所以魏婴也不敢拍着胸膛保证能合口味,但至少跟眼前这一桌每道都至少放了两勺盐的菜品来比的话,魏婴还是很有些信心的。


  “虽然吧……”魏婴知道蓝忘机一定会吃得‘津津有味’,却实在无法睐着良心说这菜好吃,便道:“反正肯定能吃。”


  “羡羡。”蓝忘机上前,执起魏婴那为他洗手做羹汤的双手,眼中的情意几乎能溢出来:“你果然是心疼我的。”


  “谁心疼你了,我才没有。”魏婴双颊飞红,手一抽回,把人一推,就往外跑。


  也是凑巧,江厌离也捧着食盒来到了蓝忘机办公的文德殿。


  江厌离不是第一次提着食盒来找蓝忘机的,可是次次都被拒之门外,这次也不例外。


  “江奉仪,你请回吧,殿下已经在用膳了,还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请回去吧。”蓝思追已经后悔之前因为怜悯江厌离,而帮她接过一次食盒了。


  虽然太子并没有吃,但若也因此让魏公子知道了此事,才害得太子此时不得不受苦,吃那些辣椒粥和满是盐粒的菜品。


  蓝思追痛定思痛,再不敢乱发这无谓的善心了,连忙推拒着江厌离试图塞到自己手里的食盒,


  “我……”江厌离不甘心就这么走了,自从上次让蓝忘机和魏婴生出了误会之后,江厌离就没再见过太子。可她一个奉仪,连承宠的机会都没有,又如何能讨得太子的欢心,并且成就她的野望?


  江厌离不愿意只做一个小小的奉仪,既然进了一国储君的后院,江厌离自然有着更远大的目标。


  可是这个目标,在蓝忘机的不待见之下,似乎遥遥无期。


  江厌离想开口说些什么,好让蓝思追为自己在太子殿下面前美言几句,可她还没酝酿好情绪,文德殿的门突然打开了。


  魏无羡满面红霞的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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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版忘羡]系统之太子的小作精(22)

  魏婴跑得快,而蓝忘机虽然被江厌离拌住了一阵子,好歹总算在人进房前,成功的把他拦了下来。

  “阿羡。”蓝忘机先是拉住魏婴的手,让他无法再跑,随之顺势从背后将人抱住。

  “放手。”魏婴用手拼命的去掰蓝忘机揽住他腰的手,可蓝忘机是习武之人,跟他一个普通的少年的力气根本没有可比性,再怎么用力也收效甚微。

  “阿羡,你听我说,刚才不是你想的那样。”虽然魏婴的力气于蓝忘机来说是蚂蚁撼树,但他也发现了对方此时想甩脱自己的决心。

  蓝忘机甫一开始就知道若是留江厌离下来,肯定会让魏婴不悦,但此时才意识到,父皇为什么会派这么一个女人到太子府里,还给了她一个奉仪的名份。就是这样野心勃勃的女人,才......

  魏婴跑得快,而蓝忘机虽然被江厌离拌住了一阵子,好歹总算在人进房前,成功的把他拦了下来。

  “阿羡。”蓝忘机先是拉住魏婴的手,让他无法再跑,随之顺势从背后将人抱住。

  “放手。”魏婴用手拼命的去掰蓝忘机揽住他腰的手,可蓝忘机是习武之人,跟他一个普通的少年的力气根本没有可比性,再怎么用力也收效甚微。

  “阿羡,你听我说,刚才不是你想的那样。”虽然魏婴的力气于蓝忘机来说是蚂蚁撼树,但他也发现了对方此时想甩脱自己的决心。

  蓝忘机甫一开始就知道若是留江厌离下来,肯定会让魏婴不悦,但此时才意识到,父皇为什么会派这么一个女人到太子府里,还给了她一个奉仪的名份。就是这样野心勃勃的女人,才会想尽办法去挑拨他和魏婴的感情,而最低的奉仪的身份,更是让她有着向上爬的动力。

  老奸巨滑,真是当今天子的真实写照。

  “有什么好说的说的,你爱谁就谁谁!”从现代来,见识过女子防狼术的魏婴终于意识到自己和蓝忘机的力气不在一个重量级,于是捉住他的食指往后掰,让蓝忘机吃痛自己松开。

  蓝忘机没想松开,但手指的痛感让他的力气松了不少,倒是让魏婴顺势扯开蓝忘机的手,顺利的从那令他窒息的怀抱中逃离。

  “阿羡!”

  蓝忘机见魏婴又要跑,赶紧上前再次抓住他的手,然后顺着力道,将人抱了个满怀。感觉得到魏婴对自己的排斥,蓝忘机不敢耽误,赶紧把刚才发生的事解释清楚,好还自己清白。

  “刚才真的是意外,我本来是去找你的,但没想到会碰到她,更没想到她会崴脚倒在我身上,我正想把她推开,你就来了。”蓝忘机忍着魏婴咬自己肩膀的痛,说的话倒是一点都不磕巴:“你别生气,这真的是个意外。”

  “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魏婴松开口,因为生气而身体微微发抖,脸涨得通红:“她本来就是你的侍妾,就算你们睡一起,我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况且温香软玉在怀多美好啊……”

  “不好。”蓝忘机轻轻的拍着、抚摸着魏婴的后背,努力的安抚着他的情绪,脸上却因为他的吃醋而欢喜到流露出了笑意:“温香软玉什么的哪有阿羡好,除了阿羡以外,我谁都不要。”

  蓝忘机察觉到魏婴慢慢的没有再挣扎,心中一喜,微微放松了禁锢,结果他这一放松,魏婴便又开始奋力挣扎。

  “放屁,现在不是有一个。”

  “阿羡,给我点时间。”蓝忘机忙不迭答道:“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江厌离是我父亲安排的,我不能随意拒绝。但你放心,我不会碰她,等过段时间我会找个机会打发走她。”

  挣扎了半天,根本就不是蓝忘机的对手,魏婴也累了,叹了口气,倒也没了动力,索性就这么被抱着,去倾听。信不信是一回事,闹不闹别扭又是一回事,但魏婴发现了自己对蓝忘机的态度似乎比之前世太过肆无忌惮了些,于是控制着自己,告诫着自己,该服软时,还是得服软。

  “阿羡,你别生气了,好不好?”魏婴难得的温驯让蓝忘机的心也软得一塌糊涂:“你从昨夜开始就没有理过我。”

  “谁生气了,我就是单纯的不想理你,不行吗?”魏婴撇了撇嘴,虽然无心情再挣扎了,但一点都不妨碍他在态度上嫌弃蓝忘机。

  “可羡羡不理我,我会很难过的。”蓝忘机亲昵的吻着魏婴的发梢。

  “懒得理你。”魏婴一把将人推开,这一回倒是顺利的很,魏婴知道,这是蓝忘机故意讨自己开心的顺势而为。

  魏婴转过身就要回房,在他的潜意识里,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的,实在有些不成体统。刚才一时情绪过激也就算了,现在慢慢的冷静了下来,自然不可能跟蓝忘机为了一点感情上的纠葛而在可能有旁观者(暗卫)的情况下,继续在院子里听他说情话。

  但脚踏进门,魏婴就听到身后的蓝忘机哎呀一声,他转过头一看,蓝忘机竟然低着头,捂着自己的胸口,

  魏婴想起蓝忘机说他是被崴了脚的江厌离给压倒在地,又担心自己刚才推蓝忘机的时候会不会太用力,把之前压倒在地时的内伤给激发了出来,整个人急得又冲了回来。

  “殿下,是不是我刚伤到了你,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蓝忘机点了点头,神色痛苦:“有,胸口好疼。”

  一时间,魏婴想到那些之前受了重创,外表偏偏看不出来,却因为一点小小的事故而引燃了火线的那些‘意外’死亡,立刻就自责了:“啊,我怎么就下这么重的手了……”

  幸好魏婴还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乱碰,他慌乱的绕着蓝忘机走了几圈,浆糊似的脑子才想到自己该做些什么:“你等着,我去叫太医。”

  魏婴甚至都忘了蓝忘机身边有暗卫,太子受伤,暗卫只怕会比他更急,但也更训练有素。暗卫都没去找太医,可没有一个人出来应付这紧急的事故,可见蓝忘机所谓的受伤是有水份的,也就是魏婴关心则乱,没看出来罢了。

  等到魏婴又要跑去找太医时,蓝忘机一把将人拽到了自己的怀里。魏婴本就对于自己伤了蓝忘机的事而忧心忡忡,结果人才要走就被拽了回来,脑子都懵了:“啊,你干什么?”

  这是蓝忘机倒是露出了本来面目,他把脸歪在魏婴的面前,唇角勾勒出一抹笑来,道:“不用叫太医了,只要阿羡亲亲我就好了。”

  “混蛋,居然骗我!”魏婴又不是傻子,蓝忘机这作派,足以让他知道所谓的受伤是怎么回事了。

  “没有骗你,阿羡刚才真的打的我好痛。”不过痛的是心,而不是胸,也不是最后的那一推,而是魏婴不信任他的每一句拒绝和每一次挣扎。

  面对蓝忘机,魏婴不得不承认自己并不聪明,所以无法去分辨他的每一句话中哪个真哪个假。但魏婴偏着头,看着蓝忘机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也不能违着心说这不是真的。

  最后,魏婴只能低下头,不自在的回了一句:“活该,谁让你惹我生气的。”

  虽然魏婴没有意识到,但他话中虽然略为不自在却也有着明显的亲昵,让蓝忘机涟漪四起,说起话来既轻且柔,温和得与太子的往日形象大相径庭:“是我的错,下次不会的。”

  魏婴看着蓝忘机的胸前,虽然对方已经没有捂着胸口了,而且刚才那呼痛声很可能只是在给自己下套,可魏婴真不敢赌这种关乎真假的可能性,讪讪又忧心的问:“还痛吗?”

  蓝忘机拂了拂自己的嘴唇:“你亲亲就不会了。”

  魏婴逐渐找回了上辈子跟蓝忘机的相处模型,虽然蓝忘机不似以前那么专横独裁,可是只要魏婴知道,一个人的本质是不会变的,变的只是相处的方式罢了。

  所以他轻巧的靠近蓝忘机,闭着眼睛来了一个蜻蜓点水,然后飞也似的退后,双颊飞红,眼神躲闪:“好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不够。”十四岁的年纪,让略带羞赧的魏婴格外软糥可口,蓝忘机揽住了他的腰,往自己的怀里带,瞬间把刚才的蜻蜓点水变成了入木三分。

  江厌离带来的裂隙暂时就这么填上了,而早已忘了自己不能进京,不能入太子府,不能卷入皇位之争的阴谋诡计,以避免重蹈覆辙的魏婴,却经过了此事,意识到了自己竟然还是对蓝忘机有着不同于旁人的悸动。

  魏婴心思细腻,但儿女情长的事却并非他的强项,对此只能被裹挟着暂时做那随波逐流的落叶,静待着被水流冲上岸的那一天。

  是夜,江厌离捧着一蛊她亲自烹调的汤品,想与太子殿下献献殷勤,让太子尝尝她的手艺的同时,也是想让太子不要忘记了她这个人。

  虽然初见时,江厌离说过,只求在太子府中有个安身之处,可她又怎么真的甘心做一个小小的,不得宠幸的奉仪。她虽然入宫不久就被皇帝送到了太子府上,却也见识过宫中娘娘们的手段,自然也想要施展一二,好得个承宠的机缘。

  可蓝思追却拦下了她的青云路。

  蓝思追面上亦是温文儒雅,可看在江厌离的眼中,却是让人厌恶的紧。

  “江奉仪。”蓝思追毕恭毕敬的请了安,嘴角浅浅噙笑,说起话来不慌不忙:“殿下现在事务繁忙,没时间见您,您请回吧。”

  “既如此,那能麻烦你帮我把这汤送进去给殿下吗?”江厌离的身子微微发着颤,手更是抖得厉害,仿佛说出这个要求,已经鼓足了她毕生的勇气。

  虽然知道太子不待见这个江奉仪,心中更是只有魏公子一个,自然也不可能吃这位江奉仪送来的吃食。可是蓝思追到底不忍心告知她真相,犹豫了一阵,还是点了点头:“这……那您给我吧。”

  “麻烦你了。”江厌离把汤蛊交给了蓝思追,倒是当即就转身走了,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后,又让她的贴身丫鬟去打探消息。

  虽然只是最低等的奉仪,可是江厌离做为太子府中唯一的女眷,有的是人想要巴结她。江厌离也不吝啬于发挥这种优势,所以她当初只是个小小的宫女,没有心腹可用,但进入太子府的短短时间内,倒是让她收了几个可用的。

  “奉仪,奴婢打探清楚,太子殿下从亥时就没离开过魏公子的房门,而且今夜也宿在了那里。”丫鬟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先是小心翼翼的开口,后来更是愤愤不平:“那个奴才还骗你说殿下事务繁忙!”

  江厌离心一沉,知道自己那点小手段根本没得逞,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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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版忘羡]系统之太子的小作精(21)

  蓝忘机心怀略有些沉重,但到了勤政殿中面见圣颜时,轻易的收敛了情敛,拱手道:“儿臣拜见父皇。”

   “舍得回来了。”想到宝贝儿子离京就为了找那个商户之子,还被那个商户之子呼来喊去的,皇帝是又心疼又不满:“简直是胡闹!为了一个商户之子,你还特意跑去夷陵,是嫌朕给你安排的事少了,闲着了吗?你身为太子,你的一言一行有多少人盯着,都在等着你犯错,好拿来做文章,你岂可随心所欲的行事!”

  蓝忘机审时度势,果断的认了错:“父皇教训的是,儿臣知错了。”

  见蓝忘机服了软,皇帝便心软了:“父皇也不多说你什么,有些事只要没闹到明面上来,没有对你造成影响,父皇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蓝忘机心怀略有些沉重,但到了勤政殿中面见圣颜时,轻易的收敛了情敛,拱手道:“儿臣拜见父皇。”

   “舍得回来了。”想到宝贝儿子离京就为了找那个商户之子,还被那个商户之子呼来喊去的,皇帝是又心疼又不满:“简直是胡闹!为了一个商户之子,你还特意跑去夷陵,是嫌朕给你安排的事少了,闲着了吗?你身为太子,你的一言一行有多少人盯着,都在等着你犯错,好拿来做文章,你岂可随心所欲的行事!”

  蓝忘机审时度势,果断的认了错:“父皇教训的是,儿臣知错了。”

  见蓝忘机服了软,皇帝便心软了:“父皇也不多说你什么,有些事只要没闹到明面上来,没有对你造成影响,父皇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是,父皇。”早就知道皇帝面对自己的事时向来吃软不吃硬,所以才没有选择跟他硬碰硬,如今见危机已解,蓝忘机松了口气。

  想到蓝忘机应该已经见过江厌离,皇帝对自己蓝忘机笑问:“忘机啊,父皇给你赐的奉仪,你可满意?”

  太子的正妃为太子妃,侧妃庶妃不过虚名,正式的叫法为良娣、良媛,比之更低的份位依次为承徽、昭训、奉仪。江厌离自认有本钱有本事初封至少是良媛,但在皇帝眼中,她因为出身低微才会入宫做宫女,哪里能当得上良媛的位份,况且她的存在,在皇帝眼中不过是让太子和魏婴离心的工具罢了。

  蓝忘机亦深知这一点,同时还在皇帝的态度上察觉到,自己暂时是无法把江厌离赶出府的,想到魏婴对江厌离的排斥,蓝忘机告诫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硬生生的憋下了心中的那口气,低眉顺眼道:“多谢父皇,儿臣满意。”

  “满意就好。”皇帝到底是皇帝,更何况他对自己这个儿子视之如珍似宝,哪里看不出来他是真满意还是口头上说说而已,但至少忘机已经知道,江厌离不能赶不能杀,还得放在太子府里看着她,让魏婴心中的那根刺越扎越深,这就已经达到了皇帝的目的了。

  皇帝不贪心,见好就收,倒是有心情继续跟太子父慈子孝起来:“既然来了,就先陪父皇用了膳再回去吧。”

  “是,父皇。”

  蓝忘机回到太子府时,月已高悬,因着早早就认定这一回去夷陵能带回魏婴,所以他在离开太子府时就吩咐了总管,给魏婴准备的房间就在他的寝宫旁边。

  蓝忘机既然知道魏婴如今住在哪,自然不必差人来问,信步就去了。

  “太子殿下。”蓝思追在此早已恭候多时,见到太子殿下终于回来了,忙不迭的上前请安。

  “阿羡呢?”

  “禀殿下,魏公子在房里休息。”

  听说人没走,蓝忘机松了口气,又想到魏婴当初为了不随自己回京而让特意染了风寒,生怕他又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忙询问:“他可否用膳?”

  “这……”蓝思追犹豫了一下,房门就打开了。

  “阿羡。”蓝忘机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魏婴扁着嘴巴:“能不能不要在别人门口说话,不知道会打扰人家休息吗?”

  “阿羡,你先别生气。”看出魏婴是在等自己一个交待,蓝忘机心虚的开口:“江厌离那个女人……”

  可魏婴上辈子就跟了他三年,当然知道蓝忘机若是愿意赶走江厌离,那么开口的话就是邀功,而不是劝自己先别生气。他眼一凝,心一重,人就转身回了房,把房门给关上了,只透着门丢下一句:“别打扰我休息!我要睡了!”

  房间里的烛火瞬间熄灭。

  魏婴正在气头上,蓝忘机不敢触他眉头,就怕他一气之下回了云梦,所以只能徐徐图之。他吩咐好蓝思追守好夜,又让府中巡逻的卫队警醒一下,才恹恹的回了寝房。

  这一夜,蓝忘机没有睡好,心烦意乱的躺在床上,一直熬到丑时才有了睡意,但卯时就醒了过来,再也睡不着了。既然睡不着,索性处理起这几天放置的奏折,做为一国储君,皇帝培养他自然不留余力,早些年就开始把不甚重要的奏折交给他处理,直到如今他接触到的,已经触及到国家民生、利益层面的重要奏折了。

  直到辰时,他才踏出房门,迫不及待的往魏婴的房间走去,边走边喃喃:“不知道阿羡气消了没有。”

  “殿下!”

  急促的又娇又甜的女声在蓝忘机背后传来,蓝忘机转身一看,便觉得晦气——来人正是让自己和魏婴失合的江厌离。

  见她步履匆匆的上前,粗喘稍定就恭恭敬敬的请安,蓝忘机掩下眼中的厌恶,却掩不下语气中的冰冷:“何事?”

  “殿下,妾听闻您今晨都未用早膳,这些都是妾身为您做的,您尝尝吧。”江厌离提起手中食盒的盖子,露出了里面的几样光看着便觉清爽的菜品。

  蓝忘机看都没看一眼,就一口回绝:“不用了,孤没食欲。”

  江厌离泫然欲泣:“殿下,您是嫌弃妾的厨艺吗?”

  蓝忘机就差直接在脸上写上‘明知故问’这四个大字了。懒得跟江厌离多作纠缠,蓝忘机继续往前走。

  “殿下,等等我。”江厌离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眼角余光看到了旁边花园子里越走越近的人影,她立时跑得更快了,以至于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石头,发出“殿下啊……”的一声大叫,整个人摔在了转过身来看出了何事的蓝忘机的身上,让蓝忘机也跟着一起摔倒,成了她的垫子。

  蓝忘机一声闷哼,还没来得及计较,江厌离就趴在他的身上,哭得梨花带雨:“殿下,你没事吧,妾身有没有压到你?”

  “起来!”蓝忘机看到不远处的石头,念在江厌离也是不小心,并没有因此责罚她,只是铁青着脸催促她不要再趴在自己身上,赶紧起来。

  江厌离抽泣着被推了起来,她半蹲着还没来得及起身,就看向了旁边期期艾艾的开口:“魏、魏公子……”

  蓝忘机这才惊愕的发现魏婴的存在。

  “太子殿下,还真是迫不及待啊。”魏婴红着眼眶,明明知道自己一个男人,为了另一个男人流泪是种耻辱,可是眼泪就是控制不住的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但更控制不住的是,息怕口不择言:“一大早上的温香软玉在怀,你就那么的急不可耐吗?”

  “阿羡,不是你想的这样。”蓝忘机再顾不上身上的是个柔弱的姑娘家,直接把人推开,任由江厌离摔在了地上。他赶紧站起身来,惊慌失措的试图解释:“阿羡,不是你想的这样……”

  “不是我想的这样?那刚才搂在一起的人是谁?”对于这种荒诞无力的解释,魏婴嗤之以鼻:“难道还是我眼瞎了?”

  “魏公子,你真的误会了,这不关殿下的事,都是妾的错,是妾笨手笨脚的,你消消气。”江厌离一边抽泣,一边支吾:“这只是个误会……”

  听她说了半天都没说是个什么样的误会,反而火上浇油,让魏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蓝忘机愤恨的扩了一句:“闭嘴!”

  “误会?”魏婴一声冷笑过后,上前一步,绷紧了拳头就往蓝忘机的胸口用力的捶了一记,力道之大,让蓝忘机往后倒退了几步,闷咳了几声。

  魏婴看了一眼在旁边一会儿用畏惧的眼睛看着自己,一会儿又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蓝忘机的江厌离,发泄得用袖子擦脸,把脸上的泪水都擦掉,脸都擦得红了才放下来:“也对,看来我打扰你们了。”

  “阿羡。”

  见魏婴转身要走,蓝忘机忙出声叫他,又想要立时追上去。结果一旁的江厌离又来搅局,顺利的捉住了因为慌乱而警戒心不够的蓝忘机的手,她泪眼婆娑,几乎泣不成声的问:“殿下,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蓝忘机待江厌离如待瘟神一般将她的手甩开,江厌离饶是再心机深沉,也不过是个女儿家,被这般伤了脸面,泪珠子更是绷不住的往下落:“殿下……”

  蓝忘机懒得理会她是真哭还是假哭,一边叫着“阿羡”,一边去追。

  看着魏婴和蓝忘机一前一后的跑走,江厌离那泪说收就收,甚至对自己的目的达成,让他们两个产生嫌隙而尤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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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版忘羡]系统之太子的小作精(20)

  这个世界上对太子的安危最在意的人,除了视他为皇位的绊脚石的大皇子蓝曦臣外,当然就属他的父皇,当今天子了。

  蓝忘机的身边不乏亲信,可也有皇帝派给他的侍卫和寺人,所以对于太子身边的消息,皇帝倒是灵通。

  魏婴的存在十分特殊,自然不会有人胆敢隐瞒皇帝,甚至还会有暗卫特意传了消息进宫,以保皇帝对太子的事俱全知情。

  太子暗卫传来的消息还是汇报到了皇帝身边的领事总管处,首领总管王德信再一一告知皇帝,魏婴的事他小心的说了,看着皇帝异常平静的脸,王德信的心却怦通怦通的跳得厉害。

  太子殿下的事,皇帝陛下总是关心的,便是太子普通的头痛脑热,皇帝也十分上心。可这一回太子明显钟情一商户子,还......

  这个世界上对太子的安危最在意的人,除了视他为皇位的绊脚石的大皇子蓝曦臣外,当然就属他的父皇,当今天子了。

  蓝忘机的身边不乏亲信,可也有皇帝派给他的侍卫和寺人,所以对于太子身边的消息,皇帝倒是灵通。

  魏婴的存在十分特殊,自然不会有人胆敢隐瞒皇帝,甚至还会有暗卫特意传了消息进宫,以保皇帝对太子的事俱全知情。

  太子暗卫传来的消息还是汇报到了皇帝身边的领事总管处,首领总管王德信再一一告知皇帝,魏婴的事他小心的说了,看着皇帝异常平静的脸,王德信的心却怦通怦通的跳得厉害。

  太子殿下的事,皇帝陛下总是关心的,便是太子普通的头痛脑热,皇帝也十分上心。可这一回太子明显钟情一商户子,还是个男子,王德信本以为皇帝会当场龙颜大怒,偏偏他一脸不悲不喜的样子,反而更让王德信心中忐忑难安。

  “你刚才说太子去夷陵只是为了找到那个商户之子?而且还为了那个商户之子打伤了云梦的公子?”皇帝的语气有轻描淡写之嫌,说出来的话却足以激起惊涛骇浪。

  “是的,陛下。”王德信小心翼翼的回话:“根据暗卫来报,太子殿下极其宠爱这名公子,这一路上不仅与这位公子同吃同住,而且几乎是有救必应,不管这位公子提多难的要求,太子殿下都会竭尽所能的满足。”

  王德信顿了顿,犹豫了一阵方道:“信上还说,这位公子虽然长得俊美,但性格却嚣张跋扈,经常对太子殿下大呼小叫,直呼太子名讳。”

  皇帝越听心火烧得越旺,再听到自己疼爱的太子竟然受一个商户之子的折辱,立时横眉怒目,手用力一拍御案,斥道:“混帐!”

  王德信缩了缩脖子。

  皇帝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这个时候不冷静的处理,很可能会让太子跟自己离心,打了老鼠伤了玉瓶,实在得不偿失。

  皇帝知道,要棒打鸳鸯,未必就要直接动手,而且听王德信所言及关乎那商户之子的种种,可见其是个性情骄纵的人物,这样的人眼见着太子身边有了莺莺燕燕的会消停,会讨好,更有可能会气到跟太子闹起来。

  这么一想,皇帝心中有数了,对心腹太监道:“德信,朕记得前阵子宫里新进了一批秀女,其中江厌离妍姿艳质,便将她赐予太子,即刻入住东宫。”

  “是。”王德信领命。

  太子的车驾不过两日就从岐山回到了京城,而江厌离做为太子府上唯一的女眷,自然也要在大门口相迎。

  江厌离并没有随着众人跪地请安,做为陛下亲赐进太子府上的女子,只待太子日后受用之后,至少也能得了庶妃的名分,自然不必像其他宫人一般,只需福身作礼,道上一句:“恭迎殿下。”

  因江厌离是众人中唯一站着的那个,衣着与宫人不同,十分鲜亮,况她娉婷袅娜,丰肌弱骨,玉貌花容,楚楚可怜,但凡见了她的,少有不为她的容貌和气质所动容的。

  江厌离早盼着太子归来的这一天了,就是想着尽快承宠,若是能得了太子的欢心,被封为正妃,那才是风光无限,又岂是一区区庶妃之位可比的。皇帝早就派了人跟她晓以利害,让她把太子的心从一个商户之子的身上拉回来,江厌离自然不会怠慢,反而要全力以赴。

  然而蓝忘机一下车驾,根本没注意到站在侧前方的江厌离,只一门心思的关注着坐了许久马车,身子骨僵硬得厉害,忍不住伸懒腰的魏婴的身上。

  “这么快到京城了。”魏婴有些感慨,虽然是他为了避开马家父女而同意早点回京的,可这京城是他在心中暗暗发誓,绝不会再来的地步,所以环顾四周时,不免有种复杂的心态。

  蓝忘机见魏婴没有跟上来,侧过头来催促:“羡羡。”

  “知道了。”

  魏婴下了马车,就要跟着蓝忘机一起进府,江厌离眼见这时候再不表明自己的存在和身份,只怕日后就要被这个应该就是商户之子的美少年的光辉所掩,那么太子恐怕就更难想起自己。

  至少,也该在太子和那明显与太子关系过分亲密的魏婴之间扎下一根刺来。

  江厌离除了自傲于美貌,其心机手段也是数一数二,当即不敢再踌躇,上前一步挡住了蓝忘机的去路,再次请安:“妾江厌离拜见殿下。”

  魏婴停下了脚步,蓝忘机随同。

  见魏婴故作不在意,眼神却偷偷打量着江厌离,蓝忘机忙不迭问道:“你是何人?”表明了自己此前并不知其人存在,以此撇清关系。

  由此,江厌离更确定了那美少年与太子之间的关系,果然不同寻常。但江厌离一点都不慌,她知道只有不动声色才能让人放松警惕,助自己得到更多。

  江厌离扬起一抹轻笑,顾盼生辉,美目倩兮:“殿下,妾是陛下安排来服侍您的。”

  魏婴听罢,顿时脸色大变,当场就要拂袖而去。

  “羡羡。”蓝忘机赶紧拉住魏婴。

  “放开!”魏婴用力甩开蓝忘机的手,脸色黑沉黑沉的,眼神更是利得能刮下一层皮来:“你拉着我干什么,没看见人家美人在等你吗?太子殿下还真是艳福不浅啊,美人是一个接一个的。”

  虽然上辈子魏婴没在蓝忘机的身边见过其他人,但也不排除那些人跟自己一样,被蓝忘机藏得深。而且上辈子这个时候,魏婴也还没到蓝忘机的身边,这个江厌离十有八九也是在这个时候被皇帝送给了蓝忘机做妾,只是后来腻了,才没在旁人口中听过她的消息。

  短短时间就理顺了逻辑(并没有)的魏婴,一想到蓝忘机在抱着自己时,身边很可能从没少过那些莺莺燕燕的存在,就觉得想吐。

  察觉到了魏婴眼中流露出的厌恶是针对自己,蓝忘机慌了:“羡羡,你知道这不是我……”

  “魏公子。”江厌离一脸的人畜无害,双眸含泪欲落不落的模样,格外的楚楚动人:“还请您别生殿下的气,妾被陛下赐给殿下时,殿下并不知情,妾知道魏公子不喜欢我,但妾爱慕殿下已久,求求你,不要赶妾走。”

  江厌离一时坚强,一时柔弱,再配上她那付清纯的外表,轻易就能引起男子的怜惜之情。

  偏偏如今在她面前的,除了仍跪在地,不敢抬头的宫人,就是护卫蓝忘机的忠心耿耿的侍卫,还有看到她心中就扎了刺的魏婴,以及心中只有魏婴的蓝忘机,倒让江厌离外貌上的优势一点都发挥不出来。

  江厌离心中暗恨,说出来的话处处表现了自己对太子的真心,虽然没有指责魏婴无理取闹,却用自己的体贴示图把魏婴给比下去:“你放心,妾不会跟你争的,妾只是想留在殿下身边。”

  “这位姑娘,我想你搞错了,我并没有不喜欢你,更没有资格赶走你,至于你留不留在他身边,关我屁事?”

  做为有着上上辈子记忆的现代人,魏婴当然知道绿茶女的存在,以看起来清纯无害、处处体贴、说话娇柔可爱的形象示人,但其实处心积虑,对他人的男朋友极其感兴趣,总是能用看起来是让自己受委屈的话的善于心计,玩弄感情的女人。

  魏婴看着眼前这个显然特别弱小单纯,又对爱执着的女子,不由得泛起一抹冷笑:“还有你爱慕他,你就跟他说,不用告诉我,我跟他又不熟。”

  自从被绣球抛中后,蓝忘机可以明显的感受到魏婴对自己态度的转变,如今因为一个江厌离的出现,又让他们的关系急转直下,这让蓝忘机的心中的危机感频生。

  “魏公子,你误会了,妾不是这个意思。”江厌离本来是想让太子见见魏婴因为嫉妒而丑陋的样子,想要的效果并没有达到,自然要再接再厉:“妾……”

  蓝忘机冷着脸打断了江厌离的话,斥道:“够了,下去!”

  江厌离见蓝忘机竟完全不为息怕美色所动,说话依然不留情面,讪讪道:“殿下……”

  “下去。”蓝忘机的声音更冷厉了。

  见事不可为,江厌离只能暂时偃旗息鼓,福了福身后,失意又落寞:“是,殿下,妾身先行告退。”

  魏婴翻白眼。

  江厌离才进了大门,蓝忘机就想跟魏婴解释清楚,自己的心里从始至终都没有旁人,不只是过去不会有,现在不会有,未来也不会有。

  结果蓝忘机方一转身,就看到魏婴翻着白眼要走。蓝忘机顾不上这是太子府大门口,周围有无数宫人在旁,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拉住了魏婴的手,询问道:“羡羡,你要去哪里?”

  魏婴皮笑肉不笑:“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

  “别闹,先跟孤到东宫。”人多眼杂,蓝忘机知道父皇知道了自己看上了个无法为皇家开枝散叶的男子,肯定会有异意。虽然知道父皇会出手,但蓝忘机显然没想到他出手得这么快,又怕魏婴跟自己闹别扭又被宫人传进父皇的耳朵里,只能先从魏婴这边下手。

  “不去!”魏婴再次甩开蓝忘机的手,想到对方还没登基,自己就得跟别的女人抢男子,没忍住委屈的红了眼眶:“我跟你回去干嘛?看着你们亲热吗?”

  “羡羡,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蓝忘机好声好气的劝道:“你先进去,我刚回来得先去跟父皇请安。”

  见魏婴仍站着一动不动,但至少没再要撇下自己,蓝忘机更温柔了:“羡羡乖,听话,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

  “不用了,没什么好说的。”魏婴见蓝忘机当哄小孩一样哄着自己,不知为何,竟有些灰心。他环顾四周,知道自己在京城之中,除了蓝忘机再无可依靠之人,也没再执着于离开,而是踏踏实实的进了太子府的大门。

  蓝忘机心有些沉重,看着魏婴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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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版忘羡]系统之太子的小作精(19)

  太子行事严谨,从不妄为,也不允许底下人随意借着他的名义行事这一点,魏婴很清楚,也一向敬佩他这一点。

  可就是这么一个大公无私的人物,竟然愿意为了自己而拖累行程,实在是与魏婴的认知相违,更让魏婴觉得眼前的蓝忘机处处不对劲。

  魏婴还没想通,但脚下一滑,就让他整个人从屋顶上跌了下来。失重感让魏婴惊慌的大叫起来,眼睛因为紧张而闭了起来,全身紧绷的等待着很快就会袭来的疼痛。

  但,没有。

  魏婴只听到蓝忘机大喊了一声羡羡,紧接着就在下一刻,他的身体被冲过来的蓝忘机抱在了怀里。肉体的温度透着并不单薄的衣裳包裹了魏婴的全身,本该惊魂不定的他鼻尖满是蓝忘机身上散发的冷香气息,眼睛充斥的是......

  太子行事严谨,从不妄为,也不允许底下人随意借着他的名义行事这一点,魏婴很清楚,也一向敬佩他这一点。

  可就是这么一个大公无私的人物,竟然愿意为了自己而拖累行程,实在是与魏婴的认知相违,更让魏婴觉得眼前的蓝忘机处处不对劲。

  魏婴还没想通,但脚下一滑,就让他整个人从屋顶上跌了下来。失重感让魏婴惊慌的大叫起来,眼睛因为紧张而闭了起来,全身紧绷的等待着很快就会袭来的疼痛。

  但,没有。

  魏婴只听到蓝忘机大喊了一声羡羡,紧接着就在下一刻,他的身体被冲过来的蓝忘机抱在了怀里。肉体的温度透着并不单薄的衣裳包裹了魏婴的全身,本该惊魂不定的他鼻尖满是蓝忘机身上散发的冷香气息,眼睛充斥的是蓝忘机比自己更惊慌失措的表情。

  魏婴剧烈的心跳声立刻就平复了不少,只是依然跳得平常更快些,但不是因为坠楼的惊慌,而是因为抱住自己的蓝忘机。

  不管是这一辈子,还是上一辈子,跟蓝忘机在一起的时候,魏婴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仿佛眼前这个男人能保护住自己。只是恢复记忆之后,魏婴都这种感觉归咎在魏无羡的身上,但在这一刻,那种安全感再次出现,加上蓝忘机那张脸,魏婴一阵目眩神迷。

  他们两人在月色下,一人抱,一人被抱,紧紧的站在客栈的小院里,都贪恋着彼此,掇取着彼此的气息上。

  蓝忘机愿意沉醉于此,可魏婴及时醒悟了过来,他喉结微动,声音微微发颤,语气似乎不再复之前的坚定,却又还是坚持着开口:“放我下来。”

  对于魏婴的每一句话,蓝忘机都不敢怠慢,所以即使心中万般的不舍,还是果断的将人放下,看着他稳稳的站着,才开口:“羡羡,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酒洒了,喝不成而已。”魏婴想到自己方才对蓝忘机的依恋,自然端不住自己那无理取闹的表相,而且他心境从刚才的意外开始就一直未能完全的平复,此时跟着蓝忘机相处得越久,魏婴就越容易胡思乱想,况且也不好对才救过自己的蓝忘机恶语相向,只能尴尬的逃开:“那啥,我先回房了。”

  魏婴压抑着自己狂奔的冲动,慢慢的走回了房间。

  幸而魏婴刚才虽吓得够呛,但手里始终紧紧的攥着酒壶,倒让他能以酒佐心事。杯中酒液澄亮明净,入得口中滋味纯正醇和,细腻幽雅,含在口中绵柔温暖。

  魏婴喜欢喝酒,在这没有货架上那些琳琅满目的饮料的古代里,没有提纯工艺的低度数酒,就是魏婴最喜欢的饮料,往日里自然喜欢细品。而今他满腹的心事,哪里还有心思品酒,倒真不拿酒当饮料去喝,反而真盼着它能解千愁了。

  可一壶酒的量有限,眼见着壶快见底,魏婴也没能摆脱这满腹的愁绪,索性低声的告诫起了自己:“魏无羡,你清醒点,不要依恋这短暂的温柔。他不会只属于你,他可是未来的皇帝,以后会有三宫六院……”

  可是这颗心从头到尾都只对蓝忘机一个人激烈的跳动过,而且如今魏无羡的情绪早已无法影响他,以至于魏婴想把自己此刻的‘反常’归咎在魏无羡的头上,都做不到。

  最后,魏婴只能把酒壶丢下,带着满身的酒气躺在床上,只希望一觉醒来,就能直接想通,别再纠结那本就无望的感情。

  魏婴本以为自己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但酒这东西度数再低,也还是有一些作用的,不一时他的脑袋就被酒精入侵,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魏婴不知道,蓝忘机此时才是真的难以入眠。

  虽为一国储君,太子殿下的身边固然有不少可信之人,可能让他放松的吐露心事的,一个都没有。倒不是怀疑手下的不忠诚,只是心事多为私密,蓝忘机生必谨慎,也不愿意有的人因为知道自己太多的秘密,待到日后就不得不因此动手铲除了他。

  所以,蓝忘机但凡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他便会对着自己从不离身的宝剑避尘倾吐心事。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蓝忘机的心中早已有诸多的疑问不得解,索性摒退左右,独自一人在房间来回踱步,看着手中的避尘自问自答:“魏婴,他刚才看我的眼神……”

  蓝忘机停下脚步,再次回忆当初抱住魏婴时,他在自己怀中时的眼神,依然让自己心悸:“我没有看错,那眼神里居然是爱意,而且他今日清晨时唤我殿下……”

  这样的发现让蓝忘机欣喜若狂的同时,也不免有了更多的疑问。尤其是魏婴今日清晨时对自己那自然而然的亲昵,仿佛他们两个早已有过肌肤之亲,所以第二天相依相偎着醒来,本也是顺理成章的一件事。

  蓝忘机房中的烛火直到子时仍未熄灭,直到蓝思追在门外请太子殿下以身体为重,蓝忘机才灭了烛火,逼着自己好生休息。毕竟做为一国储君,蓝忘机本就没有任性的资格,更何况大皇子蓝曦臣在一旁虎视耽耽,皇父也对他寄予了厚望。

  但至少,蓝忘机知道了魏婴对他并非无情,就已经足够蓝忘机有一场好梦了。

  第二日,魏婴精神奕奕的出门,虽然带着个累赘蓝忘机,可他也知道如果不让蓝忘机跟着的话,那只怕照样没办法好生出门,也没办法展现自己娇纵的性子,让蓝忘机受不了的尽快厌弃自己了。

  虽然知道蓝忘机一直都是板着张脸,即使是在他们两个燕好的时候也没见他怎么变过脸色,但也不妨碍魏婴拿着这个做话头嫌弃蓝忘机:“不是我说你,难得出来一回,你干嘛摆着一张脸?”

  蓝忘机也没法讲他只是单纯的面无表情,想了想,干脆答非所问:“人多,挤。”

  魏婴撇了撇嘴,也没心思计较蓝忘机的随口敷衍,因为眼角看到了一个摊子摆着一些有趣的东西。

  “蓝湛。”魏婴叫住了蓝忘机,等他转过身来时,戴着鬼怪面具的那张脸陡然出来在蓝忘机的面前。

  看着蓝忘机依旧面无表情,可是瞳孔放大,魏婴立时摘下面具,抱着肚子哈哈大笑的嘲笑起来:“被吓到了吧!”

  蓝忘机无奈又纵容。

  等到魏婴笑够了,才注意到前方不远处的空地里聚集了不少人,甚至还陆续的有人或跑或走的前往,不免好奇:“那里在干嘛呢?怎么这么多人围在那里。”

  “走,过去看看。”看蓝忘机也是一无所知,魏婴一把拉起蓝忘机的手,冲进了人群里去凑热闹。

  空地的前方是一座漂亮的两层小绣楼,一看那鲜亮的颜色就知道,是刚搭起来没多久的。绣楼楼下是满满当当的人,绣楼上则站着一位衣着富贵的中年男子,旁边还守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

  大概是瞧着人来得太多了,那中年男人朝着底下众人拱了拱手,笑着扬声道:“各位,今天是我马府大喜的日子。小女已经长大成人,到了该嫁娶的年龄了,”

  马老爷说罢停了停,见着底下靠近绣楼的都是镇上小有名气的青年才俊,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些,声音也随之更高了些:“今天由小女抛绣球招亲,下面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凡夫俗子,只要接到小女的绣球,老夫就把小女许配给他。”

  马老爷说完,朝着身后招了招手,就有两名丫鬟扶着盖了红盖头的马家小姐上前。虽看不到脸,但见她身姿窈窕,拿着绣球的手指白皙纤细,便知其姿容定是不差的。

  魏婴拉着蓝忘机来凑热闹时,马老爷正好轻声道了一句:“开始吧。”

  于是乎,马小姐手中的绣球一抛,竟直接越过了马老爷原先看好的那几个青年才俊,直直的飞到了刚刚站定的蓝忘机的怀中。

  蓝忘机还有些懵,魏婴看着那红通通,上面绣了不少珍珠宝石的小球傻了眼,而原先还有些担心女儿所嫁非人的马老爷,在看到蓝忘机的容貌后,转忧为喜,对着微微掀开盖头的女儿道:“这小伙子长得挺帅的。”

  马小姐点点头,情窦初开的姑娘家也是十分满意。

  蓝忘机捧着绣球,手足无措:“羡羡,我……”

  明明昨天晚上才打定了主意,一定不能对蓝忘机动心,要谨记太子殿下乃是储君,日后更会荣登大宝,从此三宫六院,哪里还会记得他一个小小的魏婴。可是看到蓝忘机接住了绣球,魏婴脑子里的那根筋还是没绷住,断了!

  魏婴咬牙切齿的低吼道:“你是木头吗,看到绣球来了也不躲,还是你看到人家漂亮就心动了?”

  “我没有。”蓝忘机急忙解释。

  眼见着马老爷已经派人下来请新姑爷了,蓝忘机还在那里捧着绣球‘慢条斯理’的解释,魏无羡就气不打一处来:“没有你还拿着绣球,还是你真打算当乘龙快婿?”

  一见魏婴生气,一向沉着冷静的蓝忘机更慌了:“你别生气,我现在就还给她。”

  “还还给人家?”魏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蓝忘机:“你也不怕被人给抓住!”

  蓝忘机听罢,放松了一点,又有些欢喜。魏婴如此在意自己有没有接住绣球,会不会做马家的新姑娘,那么这次,是在吃醋?蓝忘机当即正色道:“放心,他们抓不到我。”

  问题在于,根本不是绣球归不归还的问题。

  魏婴的脑袋隐隐作痛,叹了口气:“不是说要回京吗?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啊?”

  看着蓝忘机难道傻乎乎的样子,魏婴是又好气又好笑:“啊什么啊,还是你舍不得人家!”

  “没有。”蓝忘机恨不得当场对天发誓。

  不过,魏无羡根本没跟他这个机会。

  “赶紧走!”魏婴抢过蓝忘机手中的绣球,往挤着人流而来的马家家丁的方向扔去,然后拉着这位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跑出了仍在不断涌过来的人流,往客栈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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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版忘羡]系统之太子的小作精(18)

  要让蓝忘机厌恶自己,甚至到主动放自己离开,对于魏婴来说,确实是个只比登天要稍微容易一些的大难题。可是比起要再次过上像上辈子那样战战兢兢、谄媚奉承,以讨得太子殿下欢心的日子,这个大难题好像反而没那么棘手了。

  只是要想个好法子,还不连累魏家,对魏婴来说也不是能轻易成功的事情。于是他绞尽脑汁的去想法子,想了快一天,直到天都快黑了,蓝忘机的车驾在岐山最大最好的客栈前停下来时,魏婴也没能灵光一闪,想到个好主意来。

  只是,虽然没有个好主意,他却隐隐约约的有了个灵感,让他决定循着这个灵感去执行。

  “羡羡,下来吧。”蓝忘机掀开帘子,伸出手就想搀扶着魏婴下车,但魏婴看着帘外陌生的景象,颇不......

  要让蓝忘机厌恶自己,甚至到主动放自己离开,对于魏婴来说,确实是个只比登天要稍微容易一些的大难题。可是比起要再次过上像上辈子那样战战兢兢、谄媚奉承,以讨得太子殿下欢心的日子,这个大难题好像反而没那么棘手了。

  只是要想个好法子,还不连累魏家,对魏婴来说也不是能轻易成功的事情。于是他绞尽脑汁的去想法子,想了快一天,直到天都快黑了,蓝忘机的车驾在岐山最大最好的客栈前停下来时,魏婴也没能灵光一闪,想到个好主意来。

  只是,虽然没有个好主意,他却隐隐约约的有了个灵感,让他决定循着这个灵感去执行。

  “羡羡,下来吧。”蓝忘机掀开帘子,伸出手就想搀扶着魏婴下车,但魏婴看着帘外陌生的景象,颇不情愿。

  “这是到哪里了?”因为感觉到马车在行驶途中有好几次加快速度,所以魏婴知道,光靠着之前计算的路程,他很难知道此时到了何处,又离京城还有多远。

  “岐山。”

  “这么快到岐山了?”想到自己离京城又近了一点,本就因为想不到好主意而烦躁不已的魏婴脸色更差了一点。

  想到昨日才被自己采撷,今日就要陪着自己周车劳顿,蓝忘机看着魏婴黑沉沉的脸色,十分愧疚:“今天赶了一天的路,你应该也累了,我们就在这休整一下。来,我扶你下来。”

  蓝忘机把手直接伸得更长了些。

  “不用你扶,我自己会下来。”魏婴侧了侧身子,躲开了蓝忘机的手,自己跳下了马车,徒留从没被人拒绝过的太子殿下在原地了脸惆怅。

  蓝忘机私底下已经吩咐过属下,见魏婴如见他本人,所以侍卫们对他都不敢怠慢,忙像伺候太子殿下一样,服侍着魏婴,斟茶倒水,送来热毛巾供其洗去脸上的尘气,奉上小点心好在上菜之前垫一垫肚子……如此种种细心体贴之举,不一而足。

  若是常人受到这样的待遇,大多受宠若惊,少有泰然处之的人物,而魏婴非此二者之一,他只觉得跋前踬后,动辄得咎。

  晚膳摆在了房间里,桌子上的菜品满满当当,而这些都是这间客栈的拿手好菜。

  “羡羡,来。”蓝忘机夹了一片牛肉放在魏婴的碗里:“饿了吧,多吃点。”

  “不用你。”魏婴翻了个白眼,将那片牛肉丢到了桌子上,一脸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倔强:“我自己会夹。”

  “好,你自己来,那你多吃点。”蓝忘机虽然有些失落,却并不勉强他。虽然是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可蓝忘机也知道礼仪廉耻,当然也明白他跟魏婴细数之下相识不过数日,只比陌生人好上一些。

  偏偏就是自己这么一个只比陌生人好上一些,连朋友都称不上的人物,因为一时被嫉妒和气愤冲晕了头脑,就强占了他的身子,魏婴如今觉得不顺心,甚至处处对自己发脾气,其实也是十分正常的。

  只是,发脾气归发脾气,蓝忘机可不愿意看着魏婴因对自己的愤怒而失了胃口,毕竟早上和中午他就吃了一点粥,如今休整,很该好好吃点东西,补补身子,遂开口推荐道:“这家客栈的菜色在岐山颇为有名,难得来一次,你都尝一尝。”

  都说太子殿下洞若观火,不卜自知,可面对魏婴却是雾里看花,一叶障目。明明知道魏婴自识他之日起,就对他的行事作风颇为不满,但又关心则乱,一门心思的想讨好魏婴,反而落了下乘,让才吃了几口菜的魏婴起了忤逆的心思,像丢烫手的山芋似的,把筷子给丢下了。

  “什么特色,一点都不好吃,我不吃了,我要回房休息!”说罢站起身,就出门左转,也不问自己住哪间房,直接换了离蓝忘机最远的那间上房住下。

  蓝忘机叹了口气,也没了进食的胃口。

  等到了亥时,夜色已深,蓝景仪拎着食盒敲响了太子殿下的房门:“主上,您要的宵夜准备好了。”

  “进来。”

  蓝景仪推开门,把食盒放在桌上正要打开,将里面的碗碟取出,却被蓝忘机拦住了。蓝景仪乖觉的退到一边,把同来的蓝思追显了出来。

  “主上。”蓝思追快马加鞭的将江澄送回云梦,连休息都没有就直接追上了太子的车驾,因要叙职,怕晚上太子就休息了,所以只来得及用清水洗去脸上的风尘。可虽然他看起来精神,可眼中的倦意却掩饰不了。

  “何事?”蓝忘机起身,拎着食盒就要往外走,门却正好被蓝思追给挡住了,他不免沉下脸来。

  蓝思追虽然身心疲累,可感观依然灵感,见太子殿下的脸色不对,立时就醒悟过来他对江澄如何,并不感兴趣。

  一时又想起刚才见到过魏婴魏公子的行踪,赶忙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好让太子为自己的不知机而息怒,也算是将功折罪了,道:“刚才魏公子趁您不在跟前,自己拿了壶酒,跑屋顶上喝去了,属下拦都拦不住。”

  蓝忘机皱着眉头,快步走出了房间。

  待到踏入院子,正好听到魏婴吃了几口酒后,在屋顶上念诗:“天地一穹庐,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听声而辨,年纪轻轻,倒有一番豁达磊落的心境。

  “羡羡,我刚叫掌柜的给你准备了宵夜,你快下来尝一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魏婴晚饭没吃几口,如今又在屋顶上吹风喝酒,蓝忘机生怕他第二天醒来,胃会不舒服。

  出门在外不比平时,就算带着御医,也难好好休养,更何况魏婴的风寒也才刚好。

  魏婴冷哼一声,把白眼翻到了天际,把自己的眼睛都翻得快脱窗了。他别过脸装着喝酒,实际在揉眼睛,随口打发道:“你没事让人准备宵夜干嘛,我不吃,我现在只想喝酒。”

  “好,你要喝酒,我陪你。”蓝忘机虽然知道不可取,但还是忍不住去纵容。他唯一能做的,不过是陪着魏婴一起喝酒吹风,要病一起病罢了。

  不过,蓝忘机才要使用轻身术上屋顶,才想起来喝酒未必一定要登高,又怕惊到魏婴,遂痴痴得抬头道:“你先下来,屋顶上不安全,小心会摔下来。”

  “不要,你管我在哪喝酒,跟你有什么关系。”一开始魏婴只想抱怨一下,浅尝辄止即可。谁知这嘴巴一动就停不下来了,带着上辈子的怨念,虽不能明目张胆的敞开来说,但警醒之余,魏婴就难消停得下来:“你不要以为你是太子殿下,就可以为所欲为,强迫别人做不喜欢的事。”

  字字辛辣,魏婴话里指的不只是现在,还有上辈子。

  可蓝忘机哪里知道什么上辈子,还以为魏婴说的是昨晚的孟浪。虽然不后悔,可看到魏婴耿耿于怀,还是不免有了几分亏歉:“羡羡,你还在为昨夜的事生气吗?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谁愿意生你的气,大不了当昨夜被狗咬了。”魏婴哼哼唧唧,眼底眉梢都是对昨夜的不以为然。

  确实,他上辈子跟蓝忘机都不只一次同床共枕过,又有什么好想不开的。

  而蓝忘机也确实感受到了魏婴对昨夜之事真真切切的不在意,心慌得攥紧了手中的避尘,不明白为什么魏婴遇到这种事,心态竟然会出乎意料的平静,仿佛他之前发脾气就只是单纯的为自己要随着进京所生,而非单纯的因为他们昨晚亲密所致。

  可魏婴所抱的不平,到底为何?

  魏婴于蓝忘机,如珍似宝,放在手上怕摔,放在嘴里怕化;又如空气,捉不住、摸不着,偏偏又必不可少。

  可是蓝忘机之至魏婴,却是让他避之惟恐不及的存在。

  面对这样的魏婴,蓝忘机饶是拥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地位,有着俊逸出尘的相貌,有着堪比卧龙凤雏的智计,也只能束手无策。

  “好,我不管你。”魏婴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虽然让蓝忘机难受得心隐隐伤疤,可他从不会因为一点小小的挫折就轻易放弃的人,轻叹道:“你想在屋顶喝就在屋顶喝,我在这陪你。”

  用话把蓝忘机挤兑到这个地步,也不见他生气,倒让魏婴十分惊奇,要知道上辈子蓝忘机可没少因为自己的不识抬举而生气,这辈子倒是挺能忍的了。

  但魏婴再一想,又觉得蓝忘机未必是真能忍。

  上辈子十有八九他是觉得对自己有恩,所以早把自己当成了囊中物,自然也容不得自己反抗。然而这辈子由始至终蓝忘机都没能找到将自己收入囊中的机会,态度上没那么硬气……好像也不是很奇怪。

  说千到万,其实还是劣根性在作祟,得到手的就不珍惜了。

  魏婴想通之后,心里已经把蓝忘机当成了啃过的甘?了,说起话来越发不客气:“那还有啊,我明天不想赶路,我要在岐山玩几天。”

  蓝忘机连犹豫都没有,当场点头:“依你。”

  魏婴吓得在心里直呼好家伙,甚至开始怀疑太子殿下是不是被夺舍了,连这种拖慢行程的事情也能轻易的同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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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版忘羡]系统之太子的小作精(17)

   魏婴自梦中醒来,身上熟悉的酸痛让他动一下都觉得难受,而且不知为何,还觉得这一次那个地方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痛得很。


  不过,在看到身边躺着的蓝忘机时,还迷糊着的魏婴便莫名的感觉到了安心,自然的流露出了笑容,哑着嗓子问道:“殿下,你怎么昨夜来我这里了?”


  说话间,强挨着身上的酸痛,微微侧过身,好顺利的伸手抱住蓝忘机,语气微甜的唤了一声:“殿下~”


  蓝忘机很难说得上自己是什么心怀,浮于表面的欢喜,还是藏于内心的疑惑。


  魏婴的表现太自然了,仿佛他们两个已经同床共枕过无数次了一次,而这一天也是像每一天一样平常又平凡的早晨,甚至连叫自己为殿下时,都带着娇气,让......

   魏婴自梦中醒来,身上熟悉的酸痛让他动一下都觉得难受,而且不知为何,还觉得这一次那个地方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痛得很。


  不过,在看到身边躺着的蓝忘机时,还迷糊着的魏婴便莫名的感觉到了安心,自然的流露出了笑容,哑着嗓子问道:“殿下,你怎么昨夜来我这里了?”


  说话间,强挨着身上的酸痛,微微侧过身,好顺利的伸手抱住蓝忘机,语气微甜的唤了一声:“殿下~”


  蓝忘机很难说得上自己是什么心怀,浮于表面的欢喜,还是藏于内心的疑惑。


  魏婴的表现太自然了,仿佛他们两个已经同床共枕过无数次了一次,而这一天也是像每一天一样平常又平凡的早晨,甚至连叫自己为殿下时,都带着娇气,让蓝忘机听了之后,心都跟着颤了颤。


  “哎,不对!”


  可还没等蓝忘机深究,魏婴却率先意识到了不对。他本来已经闭上眼睛,想睡个回笼觉的,但慢慢清醒过来的脑子,让他想到了他已经重生过了,跟蓝忘机早就没关系的这个大前提。


  于是,魏婴赶紧缩回手。


  “你刚才唤我什么?”蓝忘机及时捉住了手,他意识到自己虽然被梦困扰了三年,但魏婴未必没有跟他相同的经历。因为一时激动,蓝忘机的手劲不免大了点,把魏婴的手捉痛了不说,上半身也被扯了起来。


  “哎呀,妈耶,好痛!”上半身的动作扯到了隐秘的伤口,魏婴痛得呲牙咧嘴。


  “魏婴,没事吧?”蓝忘机赶忙松开手,又发现自己一松手魏婴又会往后倒,便赶紧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肩膀,才免了他的‘伤上加伤’。


  此时魏婴顺利的用手肘撑住了自己,另一只手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把蓝忘机从自己身上推开。


  “你走开,还不是拜你所赐!你这个混蛋!”那难以言喻之处的痛让魏婴的脸都扭曲了,对上蓝忘机又想起了上辈子因他的隐瞒而害自己为护他而死的惨事,哪里还记得对方是太子之尊,只顾着横挑鼻子竖挑眼,左右看都觉得他不是个东西:“你昨夜……你……”


  一番话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更是充斥着悲愤。


  “对不起,昨夜是我的错。”虽然嘴上道着歉,可一提起昨夜,蓝忘机却并不觉得后悔。好不容易见到了心心念念整整三年的魏婴,可是对方打从一开始就想离开他,蓝忘机天之骄子又怎么容忍。


  更何况魏婴身边还有一个对其有情意,还愿意为其得罪太子的男人存在,这让蓝忘机越发觉得,只有让魏婴知道他是属于自己的,才能灭了他逃跑的心。


  可是销魂的一晚过去之后,魏婴初醒时对他的亲昵,让蓝忘机意识到魏婴并非真的对自己无情,很可能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又或者在梦中自己曾对他做过什么让他难以释怀之事,以至于让他耿耿于怀,才对自己百般挑剔,打从一开始就不给自己一个好脸色。


  若早知如此,蓝忘机很难说自己会不会还这么冲动行事,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感到后悔,毕竟如此一来,魏婴就确确实实是他的人了,再也没有离开自己的理由。


  这么想着,蓝忘机解释自己昨晚的冲动时,脸上不免带上了一丝笑意,道:“我只是看到你为江澄着急,才失去了理智。羡羡,原谅我,好不好?”


  之前蓝忘机还一口一个魏婴,但一晚过去,他和魏婴的关系有所改变,便想跟魏婴的称呼上也更亲近一些。


  至于江澄也叫魏婴为羡羡这件事……蓝忘机会在下次见面之时,让他识趣改口的。


  魏婴眼都红了,眼眶里的泪要掉不掉,可怜极了。尤其他一向知道蓝忘机的嫉妒心有多强,结果这辈子过得太逍遥,一时间忘了这一点,于是又遭了一次教训,真是让他有种吃了哑巴亏的感受。


  可是魏婴也不是吃了亏就会对蓝忘机死心塌地的人,上辈子是蓝忘机对他有恩,这辈子他们没有了那些前因作为纠葛依舍,甚至就在几天前,他们也不过是个从没见过面的‘陌生人’,魏婴倒不用像上辈子一样委屈求全,甚至为了让蓝忘机息怒,而施展浑身解数。


  于是,魏婴发起脾气来倒是肆无忌惮,只希望蓝忘机快点儿生气,快点儿知难而退,别再做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了。他怒瞪着蓝忘机,低声怒吼道:“你做都做了,道歉有什么用,你给我出去!”


  特别的不留情面。


  但他因为生气而两颊飞红的模样,看得让蓝忘机想起了一句诗——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感谢小破站的太太爱吃荔枝的甜甜写的诗~)


  明明蓝忘机很确定自己从没看过这首诗,也很确定没有做过类似的诗,但它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浮现在了脑海里,让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又或者是这三年中的某一场梦中,曾经见过。


  无论如何,蓝忘机都不想现在离开,他还记得魏婴刚醒时对自己的称呼,少不得追问道:“羡羡,那你之前唤我什么?”


  蓝忘机有种感觉,他跟魏婴的关系本就不同于旁人,今天称呼上的改变,也许就是个契机。


  可是魏婴生怕自己露了馅,哪里会承认自己今天刚醒时过于迷糊,从而循了上辈子的相处模式。他用指尖拂了拂自己的鼻子,心虚的开口:“我哪有唤你什么,我刚才只是在说梦话,难道还不能说梦话了?”


  然而魏婴那眼神躲闪,不敢跟蓝忘机对视的样子,已经让太子殿下心中浮现过无数种对自己有利的猜测了。


  无论如此,蓝忘机认为他们的关系早已不如初时般生疏,说话声音便柔和了很多,说出的话也更理直气壮大了:“既如此,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该启程回京了。”


  又听到这句话,魏婴的心不停的翻腾。明知道蓝忘机不好惹,上辈子的时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暂时顺着他,就连这辈子,最英明的做法亦是如此。


  可是魏婴就是不甘心!


  明明逃过狗太守,逃过家破人亡,成功的轻而易举,为什么在结交了能护住自己的江澄之后,却又因为这偶然的相遇,又要成为蓝忘机的男宠,说不定还会再次卷入皇族的阴谋诡计之中,英年早逝,再一次任务失败。


  即使蓝忘机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魏婴好不容易保住的魏氏上下的性命再次岌岌可危,可大概是身体的年龄决定了心智的成熟与否,魏婴也无法识趣到夹着尾巴,成为蓝忘机身边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魏婴咬了咬牙,硬梆梆的回了一句:“……我不去!”


  结果吵架的情绪还没酝酿出一半,突然的失重感就引来魏婴的一阵惊呼。原来蓝忘机不想听魏婴的拒绝,直接抱起人就要往外走。


  “哎!混蛋,你听到没有,我说了,我不去!”


  魏婴的吵闹声蓝忘机充耳不闻,他早就定好了这两天要回京,也早已让蓝思追他们随时备好车马。虽然如今蓝思追被他安排着领人送江澄回将军府,可是蓝景仪性子虽跳脱了些,但做起事来倒也是井井有条。


  普通的马车行驶在路上摇摇晃晃,可皇家的马车却在工艺上高出一筹,倒是没有这个缺点,而且为了让劳累了一夜的魏婴好受一点,两匹千里马硬生生的走出了牛车的速度,魏婴自然没有头晕眼花的难受劲儿,腰酸背痛也比刚醒时好了不少。


  蓝忘机倒是体贴,在马车里陪着不甘不愿的魏婴一起用了粥后,担心魏婴因为自己在身边而紧张,就把他一个人留在铺着软垫的马车里躺着休息,自己则在外面骑马。


  魏婴心事重重的掀了好几次帘子,每回都看到蓝忘机在马车旁边不紧不慢的跟着,甚至每一次都能给他视线相交。


  如此两三回后,魏婴干脆好好躺着,开始思考起自己如今的处境来。


  今天早上实在是太过凶险,差点儿就露了馅。虽然重生至今过去了三年,但身体的记忆才是最可怕的,重逢时固然能摆出见到陌生人的警惕来,可是做了那档子事儿之后,与蓝忘机同床共枕了数年早已让魏婴的身体习惯了那份欢悦,以至于第二日同样熟悉的酸软,让刚刚醒来,脑子仍旧懵懂的魏婴下意识的认为自己还是三年前的那个太子船伴。


  魏婴倒不介意跟蓝忘机做那种事,毕竟确实挺舒服的,就算这一次蓝忘机被愤怒和嫉妒冲晕了脑袋,还是尽量的给了他适应的时间,让他这个重生的,尚未有过情爱的身体受到严重的伤害。


  可是,对于去京城,魏婴还是不愿意。


  但要怎么做,才能让霸道独断的蓝忘机放弃呢?


  魏婴侧着脑袋,将那帘子掀起一个角,露出一只眼睛看向马车外的蓝忘机,又趁着对方注意到之前,及时的放下帘子。


  魏婴的神色凝重,心中却有了主意,那就是让蓝忘机厌恶自己。只有厌恶,才能让蓝忘机不去在意自己这张脸,才能让蓝忘机不愿意带自己进京。


  但怎么才能让蓝忘机厌恶自己……魏婴也只能自己绞尽脑汁的想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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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版忘羡]系统之太子的小作精(16)

  把自己折腾到生病是为了拖延时间,等人来救。

  但江澄来救人之时,自己的病能不能好,会不会变成拖累,就成了另一桩关键了。

  魏婴虽然不爱吃苦药,为此分外怀念接下这坑爹的任务之前在现代的生活,怀念那包裹着糖衣的西药,但还是不得不捏着鼻子,好好治病养身。

  可是眼见着自己的病好得差不多了,顶多再拖两天就必须得跟着蓝忘机回京了,魏婴渐渐也急躁了起来。

  虽然知道江澄要潜进守卫森严的储君所在之地是件很冒险的事,一旦被发现可就不是小惩大诫那么简单,但这日晚间好不容易乖乖吃完了药,才把蓝忘机哄走的魏婴还是没能忍住,小声的抱怨道:

  “好不容易才把蓝忘机打发走,江澄怎么还不来?马的,为......

  把自己折腾到生病是为了拖延时间,等人来救。

  但江澄来救人之时,自己的病能不能好,会不会变成拖累,就成了另一桩关键了。

  魏婴虽然不爱吃苦药,为此分外怀念接下这坑爹的任务之前在现代的生活,怀念那包裹着糖衣的西药,但还是不得不捏着鼻子,好好治病养身。

  可是眼见着自己的病好得差不多了,顶多再拖两天就必须得跟着蓝忘机回京了,魏婴渐渐也急躁了起来。

  虽然知道江澄要潜进守卫森严的储君所在之地是件很冒险的事,一旦被发现可就不是小惩大诫那么简单,但这日晚间好不容易乖乖吃完了药,才把蓝忘机哄走的魏婴还是没能忍住,小声的抱怨道:

  “好不容易才把蓝忘机打发走,江澄怎么还不来?马的,为了让蓝忘机放松警惕,我病都好了还硬装了一天的虚弱,连饭都没吃几口。”魏婴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只能拼命给自己灌水,以此来达到已经吃饱了的自欺欺人的假象。

  江澄也并不是一点成果都没有的,花了点时间打听了县衙的构造,探听了太子的住所和魏婴被幽禁起来的房间,又探听了太子一行人的作息,确认不会救人不成反而打草惊蛇的程度后,这才穿上了夜行衣,夜探县衙。

  江澄身手干净利落,轻功也是一绝,毕竟江家武将出身,江澄又是江家嫡子又是长子,江将军对他寄予厚望,还请了江湖里一位有名的侠士教他功夫,让他不至于只会战场上杀人的把式。

  而江澄也不负江将军厚望,天资聪颖之余还愿意勤学苦练,是以当初还没成年时就已有小成,加上他反应快,脑子也灵活,倒让江将军时常背着他感叹自己后继有人。

  可惜,江澄虽然功夫不错,可很显然,比之蓝忘机还是差了那么些,至少他轻身跃进县衙之时,脚虽只是轻轻借了瓦砖之力,连丁点声音都没出,可却足以让蓝忘机察觉到屋顶上的动静了。

  起初蓝忘机以为是大皇子蓝曦臣派来行刺自己的死士,便依然在床上躺着,等着刺客现身。可等了一阵没再听到动静,立时意识到了不对,起身执剑,就往隔壁房间跑去。

  彼时江澄已经见到魏婴好一阵子了,想到这些时日的担惊受怕,惟恐魏婴性子倔,惹了太子殿下大怒,却必须要一击即中,不得不按捺住冲动去收集情报,寻找合适的时机救人,实在是过于煎熬。

  尤其甫一翻窗进了房间,就听到魏婴在那里嘟囔着:“江澄怎么还没来啊。”再自己唤得一声阿羡之后,魏婴转过头来,一脸惊喜的看着自己,还信任的说道:“江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更是让江澄激动得难以自抑,上前一把抱住了魏婴。

  “阿羡。”江澄抱得很紧,可也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再加上他一直认为魏婴还小,情窦未开,怕吓着了他,便很快松了手,答道:“我当然会来救你,虽然我不敢当面跟太子杠,但是我可以私下来。”

  虽然说得坦然,但也觉得自己有些没出息,虽然不见魏婴脸上有不赞同或嫌弃鄙夷之色,江澄还是果断的转移了话题:“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有,他能对我怎么样。”重生后还保留着前世记忆的魏婴,他的脑子里充斥着现代未成年人保护法,便理所当然的不担心太子敢对如今才十四岁的自己有任何举止,浑然忘了前世跟着太子,成了他的帐中人时也不过是一年后而已。

  不过,到底还存着对蓝忘机的忌惮,魏婴忙道:“江澄,我们快走吧。只要太子没当场抓住你,就算我逃了,以后他也没证据怪罪你。”

  “好。”

  江澄话音刚落,房门被用力踢开,蓝忘机冷着脸出现在他们面前。他却看都不看江澄一眼,只伫定的望着魏婴:“走?你要走哪里?”

  无论是魏婴还是江澄,都以为拖延了这么几天,蓝忘机合该放松警惕了,没曾想还是被抓了个正着,说的话也被蓝忘机听了进去。

  蓝忘机本以为魏婴与自己一样,即使从未见过面,但凡见了面后便会不由自主的被彼此所吸引,再加上自己不愿疑他,倒是十分相信魏婴是愿意跟着自己回京的。

  谁曾想,当自己放松警惕之后,魏婴就给了自己响亮的一巴掌,让蓝忘机一时间怒不可遏,对着一个时辰前还嘘寒问暖的魏婴疾言厉色起来:“现在都能跟人跑了?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既然你身体没事了,那我们就现在回京!”

  “我不要去京城!”魏婴乖顺了多日,终于又挥舞起了自己的尖牙利爪:“我都跟你解释清楚了,我要回云梦!”

  蓝忘机咬紧了牙关,若非如此,只怕早就扑上去把魏婴给咬下一块肉了。饶是他努力的压抑着怒火,白净俊秀的脸蛋此时也仿佛被黑气萦绕一般骇人:“魏婴,不要惹我生气,乖乖跟我走,我可以当作今晚的事没有发生过。”

  江澄不知道他们之间关乎前世的纠葛恩怨,又一心向魏婴,他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了蓝忘机对魏婴的态度十分特别,少不得壮着胆子开口陈情:“太子殿下,阿羡既然不是你要找的人,你要他跟你回京,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吧?”

  “魏婴,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让我抱你走!”蓝忘机根本不去理会江澄为魏婴出头说出的那些话,只一门心思要魏婴表明态度。尤其江澄每每看着魏婴时那眼中流露出的情愫,更是让早已把魏婴视为自己囊中物的蓝忘机无法忍受,说出来的话也尽显了他一人之下所养出来的霸道性子。

  见魏婴不答话,蓝忘机欲上前抱着人离开这个房间,让魏婴远离对其有妄想的江澄,偏偏就被这个眼中钉拦了下来。

  “太子殿下。”江澄站在魏婴的身前,还想要义正辞严的申诉一番,却让早已不耐烦的蓝忘机率先开了口。

  “温逐流。”

  蓝忘机话音方落,暗卫守领温逐流当即现身,道:“属下在。”

  “把他扔出去。”

  蓝忘机下了令,温逐流在各种扔出去的方式中选择了此时最合蓝忘机意的一种,当即一掌朝着江澄挥去,将人直接打出了房间。

  江澄一介天子骄子,在武将家的同辈中可谓一时独步,没曾想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甚至就这么被一掌打了出去,一时气血激荡之下,不禁呕出了一口血来。

  “江澄!”见江澄吐了血,魏婴情急之下就要跑出去察看伤情,谁知就被蓝忘机眼疾手快的捉住了手腕。魏婴与江澄当了整整三年的兄弟,面对太子殿下江澄都愿意救他,如今还因此被人打伤,魏婴重情重义,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气急败坏的吼道:“放手!”

  可蓝忘机一句:“你想他死,就过去试试。”倒把魏婴给震住了。

  想到上辈子蓝忘机也是像这样拿着金光瑶的安然来威胁自己,如今好不容易重生重来,结果兜兜转转间,又见到了蓝忘机,还遭遇了前世一般的威胁,气得脸上的五官都扭曲了,变得狰狞,啐道:“蓝忘机,你这混蛋!”

  “殿下!”因刚才江澄被打出房间时还撞破了门,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在蓝忘机和魏婴纠缠不休之时,蓝思追和其他巡逻的侍卫们便赶了过来。

  “思追,你亲自送他回云梦,顺便替孤问问江枫眠,是怎么教养儿子的,如此尊卑不分!”

  江澄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听到此话,差点没再背过气去。太子殿下话中的真意,还有威胁,听得江澄也不免忧心会惑及整个江家,脑子不免有些糊涂了起来。

  而在浑浑噩噩间,江澄听到蓝思追和温逐流等人恭恭敬敬的领命退下,自己也被不知道是哪一个拉了起来,推搡着离开了院子。

  “你这混蛋,原来你早就知道我骗了你!难道那么容易打发走!”魏婴想到前世时蓝忘机的种种深谋远虑,如今也不免套到这场景里,一意认为蓝忘机是早已知情自己要跑,所以反向给自己下了套。

  又想到上辈子就是因为蓝忘机对自己的不信任,以至于自己为了护他平安反而被一箭毒死,那时候的痛苦仍是历历在目,恼得魏婴再顾不上蓝忘机那尊贵的太子身份,吼道:“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怎么?你心痛我打伤他了?还是舍不得他回云梦了?”蓝忘机无意解释自己是赶忙信任他,发现江澄的踪迹完全是因为对方功夫不足。蓝忘机只顾着计较魏婴对江澄的另眼相看,只顾着计较魏婴要跟着江澄一起走,反而弃自己于不顾……

  蓝忘机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只因在他看来,江澄和魏婴的关系十分不一般,为此这份火气,更多的还是由妒意而生,甚至为此而口不择言:“你还真是对他情深意切,为了和他走,故意用装病的小把戏骗我。你还和他抱在了一起,我刚才就应该打死他!”

  “你……”魏婴这才意识到蓝忘机误会了自己跟江澄的关系,正要解释,又想起他们如今什么关系都没有,再加上江澄受了伤,江家势必要吃挂落,而且如今也没人能救自己,少不得要跟着蓝忘机回京城,说不定还会重蹈前世的覆辙,气愤之余,便不免心灰意懒起来。

  于是,便熄了解释的念头,生硬的开口:“我和他之间不关你的事。”

  “是吗?”蓝忘机因为这句话终于把妒火烧到了最旺,他向来沉稳理智,可是此时却无法再理性的思考其他,上前一把把魏婴给抱了起来,恶声恶气的放了狠话:“那我让你看看关不关我的事!”

  “混蛋,快放我下来!”

  “不放!”

  江澄的武功不错,尚不是蓝忘机的对手,魏婴年小力薄,更是溃不成军。

  (此处一辆车开过)

  等到一夜过去,蓝忘机看着昏睡不醒的魏婴,方才敢真情流露,喃喃道:“魏婴,不管你是谁,当我见到你时,心里涌上的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都差点快把我淹没了。我又怎么可能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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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版忘羡]系统之太子的小作精(15)

  “梦到的?”

  魏婴想过很多种答案,可以说是直觉,可以说是见他反应太大,很可能是真的逃奴,可以说是见江澄护在他身边,想试探一下,也可以是一时兴起……

  而做梦?

  魏婴的脑子里从没想过这种可能性,毕竟这种说法太过匪夷所思了,不管是说还是听的,都只会觉得离谱。

  可看到蓝忘机脸色正经到沉重,怎么看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而且他确实也不是个会随意跟刚认识的人开玩笑的性格,魏婴不由得有三分信了。

  但要完全信?

  魏婴实在说服不了自己,除非蓝忘机能有确凿的证据。

  “怎么会梦到我啊?”魏婴挠了挠头,实在是想不通。

  不过,面前这个人到底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

  “梦到的?”

  魏婴想过很多种答案,可以说是直觉,可以说是见他反应太大,很可能是真的逃奴,可以说是见江澄护在他身边,想试探一下,也可以是一时兴起……

  而做梦?

  魏婴的脑子里从没想过这种可能性,毕竟这种说法太过匪夷所思了,不管是说还是听的,都只会觉得离谱。

  可看到蓝忘机脸色正经到沉重,怎么看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而且他确实也不是个会随意跟刚认识的人开玩笑的性格,魏婴不由得有三分信了。

  但要完全信?

  魏婴实在说服不了自己,除非蓝忘机能有确凿的证据。

  “怎么会梦到我啊?”魏婴挠了挠头,实在是想不通。

  不过,面前这个人到底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魏婴也不好唾他说谎,只能将这话以真相为前提,将对话进行下去。

  然而不只是魏婴想不通,连蓝忘机自三年前直到现在,也没能探究出答案里,一头雾水的同时,心中也因此郁郁寡欢到了现在。如今见魏婴提及此事,蓝忘机便有种说不出的黯然神伤。

  醒来就忘了梦中的内容,本就让蓝忘机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回忆,魏婴的问话,更是让他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答案。

  他拿过桌上的清酒,佐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为何。”便将其一饮而尽。

  魏婴的疑虑更重了。

  若是换了旁人,魏婴连问都懒得问一句,更别说试探了,直接就该把人打入拔舌地狱了事。可面前这人是蓝忘机,上辈子那个从没有骗过自己,顶多拿别的话挡了问题,却从没有跟自己说过谎的蓝忘机……

  魏婴总觉得他还是前世的模样,所以竟分不清是不是他过于信任蓝忘机的关系,才会分不清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可是他们这一世明明都没见过面,蓝忘机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呢?

  怎么一想,这梦里见过,似乎还真有可能是答案啊……

  就在魏婴于信跟不信之间循环徘徊,脑子都要胀成两个打时,天平就不知不觉的偏到了蓝忘机的那一边——难道真像他说的那样,梦到了前世?

  魏婴很清楚,不管蓝忘机这世为何会梦见他,他都只想蓝忘机远远的,而且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没考虑过要加入后宫,一辈子被困在方寸之地中,为了蓝忘机一时的亲睐而殚精竭虑。

  看来,要不被绑着去京城,还是得想个法子才行。

  魏婴暂时安静了下来,由着蓝忘机派人服侍他,看起来乖巧又无害。等到晚上便以不习惯有人在旁边为借口,把人都赶出了房间。

  四下无人,魏婴倒也没傻到以为自己就能逃走,他知道蓝忘机怕他再逃,肯定会在周围留人守着,况且太子殿下所在之处,本就有着层层看守。想从这里逃跑,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魏婴也没打算废这个功夫,他需要做的,只是拖时间,等好兄弟江澄来救自己而已。

  为了能顺利留下来,魏婴喝了一肚子的凉水,还故意一晚上不盖被子睡觉,等到第二天醒来,他才捧着晕晕沉沉的脑袋,将床下的被子拉了上来,盖在了身上,然后昏睡了过去。

  蓝忘机昨日才到达的宜昌,东西也没拿出来几件,收拾起来也容易。蓝忘机向来自律,卯时就醒了,洗漱后又看了会儿书,再一瞧天已亮堂了起来,便要陪着魏婴一起用早膳。

  “魏婴,该用早膳了,用完早膳,我们启程回京。”蓝忘机敲了好一阵子的门,都听不到房间里有什么动静,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看向了在魏婴房外守了一整夜的蓝思追。

  蓝思追不知道蓝忘机在怀疑自己没看住人,让魏婴给逃跑了,只是纯良的就事论事道:“殿下,现在都辰时了,魏公子应该醒了。”

  “既然醒了,那为什么叫了这么久不回应啊?”一旁的蓝景仪满脸的疑惑,随即想到了一个可怕,愕然道:“不会出事了吧?”

  此前蓝忘机没想到这个可能性,毕竟魏婴对他的抗拒没有丝毫的遮掩,况且去想象魏婴可能出事,还不如逃走更能让蓝忘机没那么心疼……呃,最多是愤怒。

  可是蓝景仪的话无疑给蓝忘机提了个醒,他再不耐烦慢悠悠的敲门等回应,当即做了一个很失礼的举动。这也许是他目前为止人生中第一次做这种粗鲁的举动。

  他踹开了紧闭的房门,然后大步流星进了房间。

  蓝忘机刚一绕过屏风,脚步就顿了下来,他看到魏婴就这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着几乎没什么起伏的胸膛,蓝忘机只觉得一股避无可避的绝望朝着他席卷而来,让他痛彻心扉,差点儿就瘫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还有一股一个画面涌现在蓝忘机的眼前——一个穿着深色衣袍,看不清脸的年轻男子,他嘴角涎下黑色的血液,身子软软的,没有呼吸的被自己抱在怀里,而自己正像如今这样,痛彻心扉,绝望刻骨。

  还好蓝思追和蓝思仪机灵。

  蓝思追上前扶住了明明站得稳稳的,不知为何总让人感觉他正摇摇欲坠的蓝忘机,蓝景仪上前查看魏无羡的动静,总算是给了个好消息。

  “殿下,魏公子好像发烧了。”蓝景仪说完就往外跑,道:“我去叫太医过来。”

  蓝忘机这才从冲击中回过神来,亦从绝望中脱身。

  这样的感觉很危险,蓝忘机知道,因为一个人而像这样子被情绪左右,不是一个合格的储君该做的事情,若是父皇知道了,必定会对魏婴大为不满,然后眼眨都不眨的下令,让魏婴成为太子殿下的磨刀石。

  蓝忘机心思再深沉,在三年前开始,就已经是魏婴的掌中之物了。

  魏婴这一昏睡,就一直睡到了红日西坠,百鸟归林的时候,方才悠悠转醒。只是没想到一醒过来,就看到了坐在自己床边闭目养神的蓝忘机,脑袋顿时嗡嗡作响。

  “太子殿下,你怎么在我房间啊?”魏婴傻不拉几的问了一句,盖因他才醒的关系,还有点迷糊,脑子转不过来。但说完之后立时就想起自己的算计,便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倒也是因祸得福。

  蓝忘机心机深沉,对于昨日还活蹦乱跳的魏婴,今日便病得奄奄一息一事,虽然忧心忡忡,却有一丝疑虑,尤其魏婴打从一开始就排斥跟自己回京城,昨晚还摒退了房间里的所有人,所以蓝忘机怀疑他是为了不遂自己的意,特意自己把自己折腾病的。

  可蓝忘机根本不想更不愿去怀疑他,所以只要一个契机,他就能把那些疑惑通通抛在脑后。

  所以见魏婴醒来后尤自恍惚,对于自身处境始终懵懂,蓝忘机立时就安了心,不肯再多想其他了。

  虽然蓝忘机并不清楚为什么,但总有种感觉萦绕在他的心中,让他深恶痛绝自己对魏婴的丝毫怀疑,只觉得那是对魏婴的一种亵渎。

  “魏婴人,你醒了。”蓝忘机本想让魏婴再睡一会儿,可又见他挣扎着要坐起来,忙不迭上前将他扶着坐起来,又忧他起得快会头晕,白嘱咐道:“来,小心。”

  “太子殿下,我这是怎么了?”

  蓝忘机在魏婴身后塞了厚厚的被子,好让他靠得舒服些后,这才坐下回答他的问题:“你昨夜着凉了,有点发烧。”

  虽说魏婴看着比早上时好了许多,可蓝忘机到底不放心,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魏婴重生之后倒是没有生过病,上一回这么生病还是上一辈子的事,那时候蓝忘机也曾这样守在他的床边,像这么嘘寒问暖过。恍惚间,魏婴有种仍在前世的错觉,撒娇加抱怨便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有,全身都好难受,嗓子像冒烟似的,头也好晕,人也没力气。”

  蓝忘机看他难受,忙拿过旁边早就备好的,每隔段时间就会呈上来的一碗新煎好的药:“来,把药喝了。”

  “嗯。”魏婴乖巧的接过,先试了一口,见温度适宜,长痛不如短痛的一饮而尽。只是良药苦口,魏婴皱着眉头,脸上不自觉的就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蓝忘机见状宽慰道:“再忍忍,工程师说你这是小风寒,只要按时吃药,这些不适很快就好了。”

  又因之前魏婴抱怨自己哪哪儿都不舒服时那亲昵的语气,让蓝忘机心花怒放,语气也越发柔和:“你这几天先好好休息,等你身体要娶了,我们再回京。”

  “哦。”魏婴松了口气,自己这罪总算没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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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嗨呀,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

  好嗨呀,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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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版忘羡]系统之太子的小作精(14)

  就这样,魏婴被蓝忘机带回了宜昌,不过没有住进原先定下的那间客栈,而是表明了身份,住进了当地的县衙里。

  之所以会定下那间客栈的小院,不过是因为情报上说魏婴就住在隔壁,如今魏婴已经在自己的手上,蓝忘机自然想让他离江澄远一些。而且县衙里因住进了他这位太子殿下,可谓守卫森严,江澄就算自恃国戚的身份,也不能私闯住着太子殿下的县衙。

  自见了魏婴的真面目,蓝忘机对他的态度可谓是判若两人。

  虽说本就因为魏婴那梦中人的身份,让蓝忘机对他另眼相看,可是看他见了自己就想逃,还是让一向自视甚高的太子殿下恼羞成怒,为阻他逃跑而下手伤人时,手下可一点都没留情。

  可如今却截然不同。

  因魏婴......

  就这样,魏婴被蓝忘机带回了宜昌,不过没有住进原先定下的那间客栈,而是表明了身份,住进了当地的县衙里。

  之所以会定下那间客栈的小院,不过是因为情报上说魏婴就住在隔壁,如今魏婴已经在自己的手上,蓝忘机自然想让他离江澄远一些。而且县衙里因住进了他这位太子殿下,可谓守卫森严,江澄就算自恃国戚的身份,也不能私闯住着太子殿下的县衙。

  自见了魏婴的真面目,蓝忘机对他的态度可谓是判若两人。

  虽说本就因为魏婴那梦中人的身份,让蓝忘机对他另眼相看,可是看他见了自己就想逃,还是让一向自视甚高的太子殿下恼羞成怒,为阻他逃跑而下手伤人时,手下可一点都没留情。

  可如今却截然不同。

  因魏婴摔倒在地,必然是有所损伤,蓝忘机也不嫌弃他满身的脏污,亲自把人抱了起来,甚至还一路抱到了马车里,待到了目的地,又从马车里一直抱到了县衙里早早备好的房间。

  期间魏婴的挣扎都被他巧妙的制住了,动作看着温柔,却足以让魏婴动弹不得。魏婴倒是想过要大喊大叫的让人帮忙,可到底蓝忘机是太子殿下,魏婴就算不想跟他在一起,跟他重蹈覆辙,也不表示魏婴就真的对蓝忘机一点感情都没有,甚至能冷酷到去伤了太子殿下的脸面。

  于是乎,蓝忘机十分顺利的就把人带回了自己的地盘。

  江澄的存在早就被蓝忘机抛在了脑后,他满心满眼的都是魏婴,和他身上可能的伤口。把人放到了床上之后,蓝忘机让蓝思追拿了瓶伤药进来,一门心思的就想看看魏婴身上有哪些伤口,又不免懊恼自己过于心狠手辣,以至于让他受了苦。

  可等到蓝忘机靠近,要先脱魏婴的鞋子,让他能躺在床上放松心情时,魏婴就警惕的看着他,质问道:“你干什么!”

  那眼神仿佛在告诉蓝忘机,他是无恶不作的那个人,活该被视为蛇蝎。偏偏蓝忘机连气都气不起来,但凡眼光落到魏婴身上时,他的语气都会不自觉的温和起来的去回答:“你受伤了。”

  魏婴哼哼地发着脾气:“不用你管!”

  可蓝忘机怎么能不管他,执着魏婴的手看他手心跟地点接触时造成的伤口,顿时心痛得无以复加:“疼吗?手都擦破皮了。”

  一边说,蓝忘机一边拿出自己的帕子,小心翼翼的去擦拭伤口上的泥土和砂石。

  “还不是拜你所赐!”魏婴都快气死了,手上的伤再怎么小心擦拭也避免不了的刺痛,再加上想到前世时候蓝忘机的装模作样,害自己竟然被‘骗’到为他挡箭,只恨不能把自己身上的伤替换到蓝忘机的身上去,让他也受一受自己受过的苦。

  “是我的错,伤了你,我跟你道歉,好不好?”蓝忘机这么一个天之骄子,道起歉来出乎意料的自然熟练。若可以,蓝忘机又何尝不想以身替之,更何况他用帕子帮魏婴擦伤时对方那一阵阵的痉挛,更是让他的内心备感煎熬:“是我太鲁莽了。”

  听出了蓝忘机话语中的真情实感,魏婴不自觉的就在心里说起了脏话。

  前世的死后重生,到现在都过去整整三年了,魏婴一直认为自己适应良好,可直到蓝忘机就坐在自己的面前,看到他那张脸时,魏婴才发现自己竟然还会心动。

  尤其是他为了自己的伤口心疼,为自己上药时的认真和小心,看在魏婴眼里,越发觉得蓝忘机已然俊美帅气到了让人移不开眼的地步。

  不过,少了魏无羡人格的影响,魏婴清醒过来的速度快了不少。只是他认为会看蓝忘机的脸看呆了,还是因为魏无羡的原因,当即在心里咬牙切齿的提醒那个本魂早已消散,却还在影响着自己的意识警告道——魏无羡,你清醒点!

  魏婴心中的波涛汹涌,蓝忘机一点都没察觉到,他一门心思的放在魏婴手上的伤口上,直到上完药了,他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下来,轻声的告知手的主人:“药上好了。”

  再一看外面已然暗淡下来的天色,蓝忘机又道:“我叫他们上晚膳。”

  那作派,仿佛魏婴才是身份尊贵的那一个。

  无奈魏婴才因为刚才看蓝忘机看直了眼而有些唾弃自己,被蓝忘机有意无意的哄劝态度一激,他越发觉得没脸见人,便恨恨的发起了自己的小脾气:“不用了,你只要放了我就行!”

  魏婴愤愤于自己安定下来的心,又想早早离蓝忘机远一点,两相结合之下,哪里还顾得上蓝忘机那尊贵的太子身份,更想不起来前世有金光瑶为蓝忘机的把柄,时不时的拿来胁迫自己听话的冷厉,语气都冲了不少:“我都跟你说过了,我不是你府上的逃奴。”

  然而蓝忘机花了三年时间,好不容易才找到魏婴,又怎么容得下他跑掉。可是怕看着他的眼睛、他渴望的表情会心软,索性撇了过头去,有些生硬的询问:“既然不是,你为何要心虚?”

  “我没有心虚。”从前世到今生,魏婴从来都不是所谓的逃奴,怎么可能心虚。

  “是吗?”蓝忘机低垂着眼睑,若有所思:“那为何我刚进客栈,你却马不停蹄的从后门走了?”

  魏婴愣住了,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拉着江澄逃跑的动静竟然这么大,还惊动了蓝忘机。

  还没等魏婴回过神来,用巧合搪塞过去,蓝忘机又开了口:“在百凤山也一样,你看见我很慌张,一直想跑。”

  所以,连在百凤山时不是偶尔遇见的,可为什么蓝忘机会跟上来?

  他原以为蓝忘机是像上辈子一样是微服私访,虽不明白为什么到宜昌的时间提前了这么多,可到底蓝忘机上辈子的行踪他都没打听过,现在自然也没有什么有参考价值的消息。

  “我那不是害怕吗?”魏婴脑子一转,拿自己胆子小说事:“你们一开口就说我是逃奴,还要抓我,你说我能不跑吗?”

  有理有据,魏婴觉得自己这个借口,已经足够糊弄过去了,于是认为这下子误会解除,底气也足了不少,便大着胆子问道:

  “太子殿下,你到底什么时候放了我啊?我都跟你解释清楚了。我之前不认识你,也不是你府上的逃奴,你也不能扣押着我吧,江澄还在等着我一起回云梦呢。”

  魏婴不提江澄还好,蓝忘机还能跟他徐徐图之,但这一提,蓝忘机的心就纠成了一团。也顾不上除了这三年来那一场接一场的梦外,自己跟魏婴其实今日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就告知了魏婴他的决定:“你不用回云梦了,明日就跟我回京城。”

  “太子殿下,你这是打算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民了吗?”对于蓝忘机的性子,魏婴既是他的人,自然也很了解。所以听了他的话,自然知道蓝忘机并没有问自己意见的意思,直接就下了决定,让他只要遵从即可。

  但魏婴哪里是愿意轻易就范的人,他身上背负着好好活下去的任务,留在一国储君的身边,必然会被卷入争夺皇位的阴谋诡计之中。上辈子就因为这个原因死过一次了,魏无羡自然不愿意又成了炮灰。

  可是魏婴的激将法对蓝忘机来说没有一点的作用,听完之后甚至眉毛都没动一下,十分自在的接口道:“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魏婴被噎住了。

  上辈子魏无羡拿捏蓝忘机的办法,就是以皮相诱之,可用此计的话,固然能让蓝忘机顺着自己的心思,可是这样一来,就跟远离蓝忘机的计划反着来了。

  而魏婴从来没想到这辈子竟然还能跟蓝忘机有所交集,所以也不会去特意的考虑到会不会发生眼下这种情况,一时间竟然对位高权重,只一句话就能让上辈子因一时贪念就能让他魏家上下近乎灭门的太守死于凌迟,连太守家眷都因此连坐的太子殿下手足无措起来。

  如果可以,魏婴真的不想跟随便一动念,就让魏家像上辈子一样被灭,却不会像上辈子一样有申冤机会的蓝忘机有结冤的机会,只能拿话挤兑他。只盼着他有点礼仪廉耻,别见了像他这么好看的就走不动道了。

  “我就想不明白了,我之前都没见过您,更不可能得罪了您,您怎么就知道有我这个人,还要来抓我?”魏婴虽说一意拿话来激蓝忘机,好让人知难而退,可偏偏他这么一说,再一想,果然是这么回事,态度顿时就横了起来,摆出了不给个交代不罢休的架势。

  蓝忘机也并没有想瞒着魏婴的意思,神色凝重,沉吟道:“如果我说梦到的,信吗?”

  这么匪夷所思的答案,吓得魏婴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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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版忘羡]系统之太子的小作精(13)

  来人满身如练的月光,一身如雪般的白衣,束着一条云纹抹额,肤色白皙,俊极雅极,如琢如磨。他的目光过于冷漠,神色间有霜雪之意,走动间一股冷冷的松风寒意夹杂而来。

  从头到脚,一尘不染,一丝不苟,找不到一丝不妥贴的失仪之处,谁人看了他不得赞一句皑如白雪,皎若明月。

  江澄认识来人,正是当今最宠爱的儿子,如今的储君太子蓝忘机。虽然身后带着不少的侍卫,可此处虽近宜昌,到底算是荒郊野岭,白龙鱼服到宜昌,也实在不是一位合格的储君该做的事,不禁喃喃道:“太子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因为他发现太子看着自己时,眼神寒凉的仿佛能杀人,而看向魏婴时,却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来人满身如练的月光,一身如雪般的白衣,束着一条云纹抹额,肤色白皙,俊极雅极,如琢如磨。他的目光过于冷漠,神色间有霜雪之意,走动间一股冷冷的松风寒意夹杂而来。

  从头到脚,一尘不染,一丝不苟,找不到一丝不妥贴的失仪之处,谁人看了他不得赞一句皑如白雪,皎若明月。

  江澄认识来人,正是当今最宠爱的儿子,如今的储君太子蓝忘机。虽然身后带着不少的侍卫,可此处虽近宜昌,到底算是荒郊野岭,白龙鱼服到宜昌,也实在不是一位合格的储君该做的事,不禁喃喃道:“太子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因为他发现太子看着自己时,眼神寒凉的仿佛能杀人,而看向魏婴时,却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可江澄很清楚,蓝忘机不可能见过魏婴,因为魏婴说过,他从小就在夷陵长大,直到举家搬到云梦,才算出了趟无门。而蓝忘机是陛下最疼爱的儿子,成年之前便将他随时随地的带在身边,教导他为君之道,治国之策,自然也不会有离京的机会。

  江澄怎么想都想不到,他们有任何可能交集的机会,更想象不出来,他们有所交集的地点。

  偏偏魏婴听到这人的声音时,那一惊一乍的不复往日的从容,再加上蓝忘机的表现,实在是让江澄不得不惊疑交加。

  魏婴虽说早就猜到蓝忘机会出现在宜昌,可怎么都想不到他竟然没住客栈,又跑了出来。之所以没猜蓝忘机是前往宜昌的路途中,是因为他来的方向与魏婴逃出宜昌的方向一致,而且蓝思追亦跟在蓝忘机的身后不远处,也算是个明证。

  魏婴不免口中泛苦,自知自己这回是真的避都避不开了。

  江澄虽不明所以,但也知道魏婴不过是商户之子,按理来说也不认识蓝忘机是什么人,况且不知何缘故,蓝忘机明明看着魏婴的眼神十分温柔,但之前未近前时说出来的话却显出几分恶意,让他更不敢让魏婴与蓝忘机有所接触,便忙向前一步拱手执礼,毕恭毕敬道:“云梦江澄参见太子殿下。”

  蓝忘机淡淡道了一句:“免礼。”

  江澄已算是极为出挑的俊美,可和蓝忘机面对面站着,竟也逊色了几分,浮躁了几分。江澄到底是臣,而蓝忘机是君,便是他的态度再冷淡,江澄也只有忍气吞声的份儿,气势上也就连比都不用比,就败下阵来了。

  可江澄既然下了结论蓝忘机对魏婴有所误会,那么自然要做主帮魏婴解了这个误会,便不着痕迹的移了移身子,把身后的魏婴遮掩起来,随即又微微抬起头来,恭敬道:“殿下恕江澄愚昧,不明白您刚才所说是何意?”

  若说方才江澄拱手执礼,出于礼节,也因为江家乃是父皇母族的关系,蓝忘机不免要道一声免礼。可看到江澄护着魏婴的殷切,让早把魏婴视为己物的蓝忘机十分不悦,也就无意与他解释。

  他一语不发,目不斜视,就这么静静站在江澄对面的表现,看在其身后的蓝思追眼里,后意的往前一小步,道:“江公子,你旁边的这位公子是太子府的逃奴,我们抓他好久了。”

  魏婴闻言一惊,忙跳出来分辩:“什么,我不是!”

  “这……怎么可能!”江澄终于明白蓝忘机很可能是认错了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忙为魏婴解释:“殿下,这一定是搞错了,阿羡都没去过京城,怎么可能是太子府的逃奴。。”

  江澄虽然和魏婴才认识三年,可对魏婴知之甚深,况且魏老爷和魏夫人亦喜欢魏婴多交些朋友,对江澄每每过府拜访也十分欢喜,便提过不少魏无羡小时候的趣事。

  这些事,编是编不出来的,所以江澄为魏婴作辩时再理直不过。

  “江公子,并没有搞错。”蓝思追能得蓝忘机重用,自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既然知道太子殿下对魏公子的势在必行,为虎作伥起来也知道该往哪处发力。他轻轻的扬起嘴角,语气温和却十分肯定地道:“三年前太子府逃跑了一名私奴,我们抓了很久,后面发现他逃到了云梦。”

  “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那名逃奴。”魏婴不可能事事都让江澄出头,在这种情况下,容易让旁人产生他在心虚的错觉。况且他也认为蓝忘机没可能认识自己,所以蓝思追这一说,他就信了,觉得这八成就是一场误会,人也就放松了许多。

  最重要的还是蓝忘机那冷淡的表情,和自己由始至终在脸上戴得好好的面具,也给了魏婴不少的信心。他当即出来侃侃而谈,试图尽快说清误会,好摆脱掉蓝忘机这个大麻烦。

  遂道:“再说我可是有户籍的,怎么可能是逃奴,你们搞错了。”

  蓝思追听罢,不急不徐,偏又不依不饶的逼迫道:“既然如此,那麻烦公子拿下面具,让我等确认一下。”

  提到要摘面具,魏婴又傻眼了。

  魏婴可没忘记,蓝忘机明明都同意他用忠心换取帮他申冤的机会,却在见了他摘下面具的容貌后改变主意的前世,生怕他再来一回前世的戏码,魏婴又悻悻的躲回了江澄的身后:“我都说了不是,为何还要摘面具。”

  “户籍也有可能做假的。”蓝思追轻笑出声,他看着温和,说出来的话却是咄咄逼人:“如果公子真的不是,就算摘了面具又何妨?”

  “我……”

  正当魏婴犹豫着要伸头死还是缩头死时,江澄已经自信的帮他做了决定:“阿羡,把面具摘了,让他们确认一下。”

  当然,江澄也不是真的完全没脑子,他还试图给魏婴要一个事后不再纠缠的保证,于是用了一招激将法,“我相信以殿下的为人,不会随便抓人的,是吧,殿下?”

  蓝忘机没有回答,江澄见状也知事不可违。

  不过,这个保证在江澄看来本就可有可无,毕竟在他的认知里,魏婴来云梦前一直和他的父母一起生活在夷陵,逃奴之说不过是个误会,再加上君臣有别,江澄也不可能逼着蓝忘机发誓,只能叫一声“阿羡。”以提醒魏婴赶紧摘一面具,好继续他们的行程。

  “我……”

  魏婴才来得及说一个字,蓝忘机已经不耐烦的吩咐下去:“带走!”

  “属下遵命!”

  蓝忘机和蓝思追的一应一答,听得魏婴顿时乱了手脚,当即在本能的驱使下拔腿就跑。

  蓝忘机虽然一直顾作冷淡,只在刚开始时用视线扫过魏婴,可是实际上一直都用余光观察着魏婴的一举一动。见人跑了,他甚至都没招呼蓝思追去追,反而自己的脚就已经跟上了魏婴的脚步。

  “阿羡?”江澄没想到魏婴竟抗拒搞面具到这个地步,不免吃惊。可更让人吃惊的是蓝忘机竟然还亲自去追,更是让莫名的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江公子请留步!”蓝思追叫住想追上去帮忙的江澄,以势逼人:“这是太子府的私事,你是打算插手太子殿下的事吗?”

  “我……”江澄又气又急,他看了一眼已经被太子殿下带来的侍卫们同样被压迫住的自己的手下们,狠狠着恼了一番。

  魏婴跑得快,可他到底不如有武艺在身的蓝忘机,不过一时就被追上。

  蓝忘机心知魏婴既然敢跑,肯定不会乖乖就范,再加上自己难得这么一路狂奔,觉得十分失礼失仪失态,于是羞恼之下,手中的避尘剑出鞘,用巧劲往魏婴身上一掷。

  避尘剑的剑柄正正地击打中了魏婴的背心,随后又顺势飞回了蓝忘机的手上,由他收回鞘中。

  而魏无羡被这一击击得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痛得呻吟出声:“可恶,好痛。”

  蓝忘机缓缓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的魏婴,不置一词。

  “还有没有王法了!有钱有势就可以欺负人吗?”魏婴努力的爬起来,嘴里喋喋不休:“我都说了我又不是你府上的逃奴,你干嘛追着我不放啊!”

  就在这时,一帮侍卫赶了上来,团团围住半坐在地上的魏婴,怕他一时激奋,虽知他伤不了蓝忘机,还是用剑尖指着他,不让他有机会伤人。

  蓝忘机审视的看着魏婴,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梦中人,虽然声音格外熟悉,但他到底没想起梦中的那张脸,只能努力的按捺下心中的急迫,质问道:“既然不是,为何要跑?”

  魏婴理直气壮的反驳:“你都要抓我了,我干嘛不跑?”

  而蓝忘机一句:“你在心虚。”就揭下了魏婴色厉内荏的假像。

  “我……我没有……”魏婴吞吞吐吐的想辩解,结果看到蓝忘机离自己又近了几步时,人更慌了:“你干嘛……你不要过来!”

  蓝忘机压根不理会他的抗拒,蹲下身子就要抱住魏婴,为的就是去摘魏婴脸上的面具。

  “放开我!说话就说话,你……”魏婴就不是那种会乖乖就范的人,挣扎间就来了个拳打脚踢,为的就是不想让蓝忘机看到自己的脸,不重蹈前世的覆辙,

  可魏婴如今不过是十四岁的少年,又不像蓝忘机有着一身的武艺,所以他那点力气施展在蓝忘机的身上,不过跟挠痒痒似的。

  三两下功夫,魏婴脸上的面具就从他脸上脱离,露出了那张出落得分外动人的容貌。

  蓝忘机眼睛一亮。

绯缺(不授权)

[剧版忘羡]系统之太子的小作精(12)

  耗费了三年时光,才终于有了魏婴的消息,蓝忘机一想到待到明日就能去夷陵见到真人,便辗转反侧,欢喜得难以言表。

  可是欢喜之余,又有几分疑惑从三年前开始就萦绕在心间,终不能解。

  魏婴到底是谁,又为何这三年来的每一个入眠的晚上,都会见到他出现在自己的梦里,偏偏又看不清他的模样。

  尤其三年前连着做了一个月关于魏婴的梦后,蓝忘机派人前去夷陵查探,却证实了这个人是真实的存在,然而使了不少劲也未能从任何人口中得知他的真正模样,也未能知晓魏氏举家搬到了何处。

  魏婴的神秘使得他的存在如一团迷雾,当蓝忘机发现自己想走近,却找不到方向时,才发现自己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这团迷雾所包围,深......

  耗费了三年时光,才终于有了魏婴的消息,蓝忘机一想到待到明日就能去夷陵见到真人,便辗转反侧,欢喜得难以言表。

  可是欢喜之余,又有几分疑惑从三年前开始就萦绕在心间,终不能解。

  魏婴到底是谁,又为何这三年来的每一个入眠的晚上,都会见到他出现在自己的梦里,偏偏又看不清他的模样。

  尤其三年前连着做了一个月关于魏婴的梦后,蓝忘机派人前去夷陵查探,却证实了这个人是真实的存在,然而使了不少劲也未能从任何人口中得知他的真正模样,也未能知晓魏氏举家搬到了何处。

  魏婴的神秘使得他的存在如一团迷雾,当蓝忘机发现自己想走近,却找不到方向时,才发现自己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这团迷雾所包围,深陷其中。

  而且随着梦见他的时日越久,从而越隐越深,待到恍然时才发现已经不可自拔。

  便如今日在听月七说魏婴身边有人在护其安危之时,蓝忘机的心中汹涌出愤怒和难过,脑海里跳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魏婴背叛了他。这个念头十分的莫名其妙,而且建立在他们两人未曾蒙面的前提下,更是匪夷所思。

  午夜梦回,蓝忘机纵使记不清梦中是怎么样的一个故事,但那痛彻心扉的感受,是他三年来一直无法甩脱的绝望。

  也许,只有见到魏婴时,蓝忘机才能找到答案。

  可惜,想见到魏婴是蓝忘机自己的念头,而魏婴本人却压根不想跟蓝忘机见面,生怕自己重蹈覆辙。

  魏婴带着江澄在宜昌的集市里多逗留了几日,概因这两天要举办花灯节,而魏婴最喜欢热闹,况且并不急着赶往夷陵,时间上可谓充裕得很。

  留下江澄整理自己昨天买的东西,魏婴这甩手掌柜做得是有滋有味,他晃悠着正要离开盛祥客栈,想去买糖人甜甜口,就见店小二领着七八名襟袖轻盈,缓带轻飘,仙气凌然,额头上还佩着一条一指宽的卷云纹白抹额的白衣少年进了与魏婴源院相邻的清院。

  这几名少年都有一付好相貌,尤其是为首的那一位,看在魏婴的眼里可不只是俊秀了,还意外的眼熟。

  魏婴本能的侧过脸,不让他们瞧见自己的样貌,然后才思考起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那名少年眼熟……

  那边店小二尤在侃侃而谈:“不是小人夸口,咱家客栈可是这里最好的。不止是院落宽敞,最主要的是你们住这里安静和安全。”

  伴着这谄媚的话语,魏婴一拍脑门,终于想起了那名少年是何许人也。

  蓝思追,是太子蓝忘机身边的心腹侍卫,虽则年纪轻轻,可身手却是侍卫队里数一数二的。在魏婴的记忆里,蓝思追虽然身手了得,可因为年轻不大的关系,即使被派出过公务,但顶多一两天就回来了,从未离开过蓝忘机太长时间。

  这么一个人物,竟然出现在了信阳,难道……

  因为这个可能性,魏婴悚然一惊。他霍地转过身,快速跑回院落,先是回房间收拾自己的行李,后来很快醒悟过来,这些不过是身外之物,有钱就重新买到。于是又奔向江澄的房间,连门都没敲就直接推了进去,用惊惶的语气招呼道:“江澄,我们快走。”

  “怎么了,阿羡?”江澄从没见到魏婴如此惊惶失措的模样,初识至今整整三年,但凡遇事也从不见他有过丝毫慌乱,见惯的都是从容不迫,智珠在握,因此不免一脸茫然。

  魏婴哪顾得上跟他解释清楚,况且此事说出来信不信是一回事,如何在三言两语之下说清也是个问题,只能试图敷衍了事,道:“别问那么多,跟我走就是了。”

  可江澄早自己已把自己当成了魏婴的守护者,一门心思的想着有朝一日能帮上魏婴的忙,好证明的能力,也好让魏婴意识到自己是个配得上他的可靠男人。所以,江澄并不想在此时跟着魏婴仓皇出逃,而是试图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又能不能帮得上他。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面对江澄的追问,魏婴虽然觉得麻烦,但解决起来也算得上是驾轻就熟了。况且相处三年,也对江澄的性格有所了解,若不赶紧把他欲出头的气焰给打压下去,只怕想接他一起跑就成了妄想了。

  除了告知他真相之外,魏婴还会使用忽悠大法,只要对他说些云里雾里的话,再危言耸听一番,这三年来每每都能得逞。

  所以,这一回魏婴也不含糊的祭出了此招,忙不迭的催促道:“现在不走,等下真的有事要发生了!”

  见魏婴这样表态,江澄虽然不大甘愿,但又怕他呆会一心急,甩下他自己跑掉,还是乖乖的跟着跑了。

  至于客栈里的东西,江澄还是留了两名侍卫下来,让他们负责收拾,送回云梦。

  魏婴前脚刚走,蓝忘机后脚就由十数名兵将护卫着,快马加鞭赶到了盛祥客栈。

  虽迫不及待的就想立刻见到魏婴,可是蓝忘机自知风尘仆仆,正是满面沧桑的模样不好见人,况且见的还是他心心念念了整整三年的魏婴,更不该被如此怠慢。

  只是他刚洗漱完,换了身衣裳,刚想让蓝思追带路,蓝景仪就先给他带来了‘噩耗’。

  “殿下。”蓝景仪诚惶诚恐的上前禀报:“我们的人来报,魏公子刚才走了。”

  “走了?”介于之前找人都花了三年,蓝忘机便早有预感,此行怕是没那么顺利,可是真的听到了这个消息,蓝忘机还是皱着眉头,甚为不悦。

  “是的,殿下。”蓝思追拦下要回话的蓝景仪,欲替他出头承受太子殿下的怒气,然而便是强出头,面前蓝忘机说起此事来仍难免唯唯诺诺:“我们前脚刚进来,魏公子后脚就走了。”

  蓝忘机冷眼看去,其中蕴含着点点凶光。

  蓝思追更惧了几分,即使蓝忘机往日里对他们这帮侍卫并不差,可是威仪仍让人生畏。但事关魏公子,蓝思追只能壮着胆子禀报:“而且据我们的人说,魏公子走时脸上带了个面具。”

  蓝景仪一听,忍不住接过话头,道:“最奇怪的是魏公子不去夷陵,而是往回走了。”

  蓝忘机听说了魏婴的诡异行事,眉头越皱越紧,但此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况且这些诡异行事的原因,只要见到了真人,总能挖出来。

  虽然舍不舍得逼供又是另一回事了。

  蓝忘机此番就是为了魏婴而来,人既然走了,他自然要追,当即下达命令:“追上去!”

  蓝忘机素来雷厉风行,做为他的下属,自然也不惶多让,可怜魏婴尚不知自己并没有如他所愿的顺利逃过一劫,所以方出宜昌,人便略松懈了下来,让江澄不必匆匆赶路了。

  不过江澄不明所以的跟着逃出了宜昌,终究不死心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尤其魏婴还特意戴上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更是让他担心是不是遇到了不好解决的仇家,方才匆匆逃跑。

  江澄不敢保证自己能每时每刻都呆在魏婴的身边,尤其魏婴又是活泼爱闹的性格,这次出远门时就如同脱了缰的野马似的,拉都拉不住。江澄有心帮忙解决那个仇家,免得哪日自己没在魏婴身边的时候,对方来寻仇,自己想护都鞭长莫及。

  “阿羡。”知道魏婴的执拗,从小虽然学习了不少行军步阵的法子,却没学习过怎么揣摩人心的江澄动了动他并不擅长于此的脑子,最终决定迂回作战,小心试探:“魏婴,我们这是不去夷陵了吗?”

  早前魏婴还提过好几次,回到夷陵之后要买些特产做手信带回给魏父魏母,让他们尝尝家乡的味道。当时还兴高采烈,欢天喜地,结果在宜昌呆了没几天就走了回头路,要打道回府,江澄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其中有问题。

  所以,他借此事挑头,倒也算中规中矩。

  因为魏婴的脸被面具挡住,看不出表情,江澄看不出他听了话后的心怀,只能靠着直觉开口:“明明再走两天就能到夷陵了,为什么突然要调头回去?你不是说要救人吗?难道你不打算救了?”

  “救啊,笑又不救。”这一连串的问题可不好接,魏婴只能拿好接的来回答:“不过,我想了一下,觉得你之前说的对,救人不一定要亲自去。我已经安排人去了夷陵,所以我们可以回去了。”

  倒是用江澄的主意,把江澄的话给堵回去了。

  不过,这一回江澄倒有些急智,见魏婴没接他那些话茬,便又拿魏婴的面具说事:“阿羡,那你为什么突然要带个面具啊?”

  “这个嘛……”魏婴总不能说,前世的时候自己没有摘下面具,让蓝忘机看自己的脸时,蓝忘机是对他没兴趣的,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才罩着脸。他支支吾吾到江澄以为自己终于能逼得魏婴吐真言的时候,魏婴到底技高一筹,仗着江澄不敢追问,甚至连理由都不愿过于费心,道:“因为我喜欢,不可以吗?”

  一付嚣张的模样,看在江澄眼中却分外可爱,可爱到他也不忍心再让魏婴心烦了:“算了,你想带就带吧,反正我也说不过你,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可以了。”

  “谢谢了,江澄,让你跟我白跑了一趟。”虽然看出了江澄对自己的心思,但魏婴却因为没有那份心,而把他对自己的好自动归类当成了兄弟情。江澄的好让魏婴甚为感动,对于他陪着自己奔波,却偏偏在快到夷陵时又把人给拉回去这一点有些愧疚。

  “跟我那么客气干嘛。”

  见江澄撇嘴,魏婴哈哈一笑,爽快的接口:“知道了,我就从来没把你当外人。”

  江澄听得分外满意,满意到溢出了脸上,笑容憋都憋不住。

  眼见着天色不早了,离下一个能住宿的地方还有段距离,魏婴不欲风餐露宿,便道:“走吧,休息的也够了。”

  “你不多休息会吗?”虽然都是男子,可是江澄见惯了魏婴的脸,又有意娶他为妻,所以总忍不住把他当姑娘家一般的呵护:“刚才那么急着赶路,你受得住吗?”

  从小被父母以同样的方式呵护着长大的魏婴习以为常的回道:“没事,我很好。”

  “可是……”

  江澄尤不死心,想让魏婴再休息一会,可话才起了个头,就有一个不速之客不怀好意的插口:“江公子,你对别人府上的逃奴可真上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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