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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很多cp还是自己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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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写文又偶尔画画的小号

【All帽】Tranquility 06 (Fantasy AU)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谢绝刀片送货到家

*绝对是HE我发誓


6. Demons/恶魔


Rekkles步伐匆匆,想着些心事便没有看到过道上的人。那人被他撞倒,手上的器材与药瓶摔落一地。Rekkles回过神便要起身将人拉起来,却在看到那人面孔时愣住了。

他认得这个人,是一年前试图跟一个女...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谢绝刀片送货到家

*绝对是HE我发誓

 

6. Demons/恶魔

 

Rekkles步伐匆匆,想着些心事便没有看到过道上的人。那人被他撞倒,手上的器材与药瓶摔落一地。Rekkles回过神便要起身将人拉起来,却在看到那人面孔时愣住了。

他认得这个人,是一年前试图跟一个女骑士逃走不成,被他抓进地牢里的男人。此人眼中一片空洞,只是动作平缓地收拾起地上的东西,尖锐的玻璃碎片割伤了他的手,腐蚀性的液体浸染指尖,正常人怕是早就痛呼出声,他却无动于衷。他面无表情地收拾好就要离开,就被Rekkles喊住,他停下身,机械地转向Rekkles,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命令。

他被处以沉默化的惩罚,失去法力,从此成为教会的一份子,也成为了一具空壳。

Rekkles张了张口,一时说不出话,最终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你的手在流血。”

那个人低下头看了一眼,又双目无神地看向Rekkles,他空洞的双眼使Rekkles觉得自己在跟一个死人对视。

他回答,“是。”便没有反应了。

Rekkles犹豫再三最后还是让他离开,他看着男人的背影,久久无法释怀。

等他终于到达医护室的时候,在这里工作的圣职人员已经都离开去吃午饭了。Rekkles熟门熟路的来到窗边一张床附近,将手套脱下放到床头的矮柜上坐了下来。床上躺着的是他的朋友Broxah,离Caps逃离法师塔已经有两个月,Broxah却依旧昏昏沉沉,近几日Rekkles来见他,他都没醒来过。Rekkles也觉得奇怪,Broxah确实是受了重伤,但他身强体壮,加上有人照顾,再严重也该醒来了。

Rekkles将脸埋进双手中狠狠揉了揉,他想,一切都糟透了,一切都失去了原本的模样。

“有时候我真希望躺在这张床上的是我。”他自嘲道,看向面色平缓仍旧在沉睡的朋友,有些羡慕,“这两个月发生了太多事,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噩梦。”

Broxah没有反应,而Rekkles也没期待他会醒来。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他宁可是一场噩梦。只是追赶事态发展就已经让他应接不暇。他不喜欢改变,更不喜欢被人抓在手掌心任人宰割的感觉。但自从Nemesis和LS来到塔里,他就一直觉得自己成为了别人的牵线木偶。那个阴沉的法师深藏不漏,总是若有所思地打量Rekkles并露出颇有深意的笑,有时候他又会冷漠地看着他,像是希望他被千刀万剐,似乎对他恨之入骨。

Rekkles不记得自己跟Nemesis有过什么瓜葛,虽然他以前在西部教会短暂地任职,但当时是中部教会与法师塔一同前去进行交流,他全程盯着Caps一个人,怕他闯祸,自然不记得其他什么人。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Caps没有伤害到你会多好,这样我便多些理由安慰自己他没有那么坏。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又何必自欺欺人。他既然强大到可以打败Faker,自然会有野心不满足于现状。”

“不,不是他……”

Rekkles猛地抬头,发现一直沉睡中的Broxah不知何时已经睁眼,但他看起来像是在跟某种看不见的形体进行争斗,面目狰狞,目眦欲裂。

“我去找人——”

“听我说,Rekkles……我时间不多……你必须听我说完……”Broxah粗重地喘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压着他的脖颈,他艰难地咽了口气,紧盯着Rekkles不放。

“你要相信自己的心,不要相信其他人,尤其是Youngbuck,他在隐瞒很多东西。”Broxah声音嘶哑,他拦住Rekkles试图为他拿过水杯的手,力度大的惊人,手背上的青筋依稀可见,“Caps没有伤害我……你要相信他,他从来没有变过……你比谁都清楚。”

Rekkles惊恐地看着Broxah,他理解他口中的每一个词,却听不明白他的意思。

“那到底是谁?如果不是Caps,那到底是谁?”他忍不住提高音量,回捉住Broxah的手,急切地开口询问。

“我不知道,但……但我必须告诉你,你不该让他们伤害他……教会……的人……”

Broxah努力说出完整的一句话,但未说完便双手一松,整个人倒回了床上,沉沉睡了过去。Rekkles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好在周围空无一人,并没有人发现他们。他坐回位置上,仔细琢磨着Broxah对他说的话,再结合面前仍旧熟睡的挚友,很快猜到他是被人施与魔法。

但既然Broxah提醒他Youngbuck不能信,他就不能把这件事透露给大祭司,而且说不定他就是罪魁祸首。

Rekkles心绪不宁地离开医护室,却极为碰巧地在中庭遇到Youngbuck。男人见他面色严峻,只是体贴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见Rekkles随意打法他,便说希望Broxah能快快康复,好让他不要这样形单影只。

Rekkles想起Caps曾经跟他说过教会中有人想要伤害他,但他以为那只是法师们的疑心病在作怪,压根没有放在心上。但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弄清真相,找出到底是谁想要陷害Caps。

他手中的宝石已经被Nemesis拿去,或许Caps的房间里还会有些线索,虽然他不敢肯定,但总比盲目猜测要好。他三步并作两步在偏塔阶梯里奔跑,只是待他终于来到Caps原来的房间口站定,才发现已经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Nemesis穿着黑色的法师袍,坐在Caps惯常读书的窗台口翘着腿坐着,手里拿着一封信,读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嗤笑出声。Rekkles以为他还没有发现自己,正要出声提醒,就听Nemesis开口道,“你说巧不巧,我正在读Caps给你写的信,而你恰好就出现了。”

说完他便放下手中的信,抬眼看向门口的骑士。

“你在这里做什么?”

“Youngbuck已经把这间房给我用了,我就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Rekkles咬紧牙关,忍住了上前揍上一拳的冲动,既然Nemesis是后来的,他必定不知道教会的阴谋,他只是恰好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Rekkles不该与他置气。

但Nemesis所想的似乎与他背道而驰。青年拿着手里的信,悠悠然走到他跟前站定,似笑非笑地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里的纸,语气揶揄。

“你不好奇吗,他给你写了些什么?实话说,还挺感人的。”

Rekkles没有说话,只是不耐烦地移开了视线,Nemesis似乎觉得无趣,咕哝了一句“没劲”,就手一甩,信纸飘落的同时开始燃烧,在落地之前便已经烧得只剩下了指甲片大小的黑块。

Rekkles死死的盯着那纸片好一会儿,缓慢抬头。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毁尸灭迹。你不是不看吗?我是在帮你的忙。如果别人看到了这些,可能要误会你们两个之间有些什么,我很喜欢你,Rekkles,我不想别人抓到你的把柄,你该庆幸是我找到了这些。”Nemesis无所谓地抖了抖手上不存在的灰,同时把门边矮柜上的沙漏打翻在地上,那里面像是充满星辰宇宙一般闪闪发光,但在碰到坚硬的石地板时还是不敌外力碎了一地。Nemesis嘀咕一声“麻烦”便全都扫到了一边。

Rekkles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但那是他送给Caps的生日礼物。他没有露出任何情绪,只是心中怒火愈演愈烈。

这时候Nemesis拍拍手,突然一摆手臂,书柜里近乎所有书籍都被无形的手抽了出来,漂浮在空中,“这里到处都是恶心人的气味,全烧了吧。”

“停下。”

Rekkles忍无可忍终于大声喝道,但Nemesis并未把书本全都放回去,只是暂时停住动作看向他。

“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这不是很明显吗。因为我真的很嫉妒。”

说完他便打了个响指,魔法的青色火焰顿时吞噬整个书柜,却稀奇地没有产生任何烟幕,在这狭窄的空间里青焰像是长着血盆大口的魔鬼一样吞吐着,颇有些壮观。

Rekkles瞪大双眼,却无法靠近,他仿佛被人定身在远处,无法动弹,他和Caps在这间房子里的回忆历历在目,但此刻却都成为了灰烬。

Nemesis笑出了声,似是愉快异常。他还时不时添加火花,连同布帘与床也都点着了火。

他不时打量Rekkles的反应,勾起了嘴角,那半合的双目浮现一丝生机,像是沉睡多年的死物终于活了过来。

“是不是很壮观?我是不是很体贴?你不用再被他的幽灵缠着了,从此以后这里没什么可记挂的东西。只有我。”

“你没必要把他们全烧了。”Rekkles咬牙切齿道,他必须使用全部的自制力才能忍住出拳重击的冲动。

“不烧了做什么?送给别的法师让他们都学他逃跑吗?”Nemesis冷哼一声,“不过你也别太伤心,有你给我的宝石,很快就能把他抓回来。”

“Caps很强大,你那点把戏最好有你说的那么管用。”

“有没有用,他肯定比你清楚。你只要等着我的好消息就是了。”Nemesis志在必得,自信满满地说,对他做了个请的动作,“如果没什么要紧事,你可以走了,毕竟我还有事要做。”

说完他便拉上了木门,将Rekkles完全隔在门外。

*

“Perkz,我们真的是在往南边走吗?”Winther没有忍住,探过身朝正在驾马的Perkz问道。

“当然,难不成我们还能往北边走吗?”

“相信我和Perkz,小朋友,我们俩在辨别方向上可是比谁都有经验。”Jankos附和道,转头给Winther扔了个东西。Winther接了过来,发现那是颗糖。

“吃个糖放松一会儿,如果冷的话你可以从我的包里拿件衣服披上。”Jankos指指角落里被塞满东西快要爆炸的包,继续看路驾马。

Winther将糖果放进嘴里,很快便有甜意充满口中,他没敢碰Jankos的包,因为按照他之前的经验,很可能有一堆刚刚死掉的猎物在里面。他坐回Mikyx身边,在Mikyx拉开的斗篷之下坐好,贴着身跟他取暖。他的斗篷不够厚,无法御寒,再加上魔力波动身体虚弱,更是怕冻。刚刚下雪的野外本就寒冷,上路没有多久他就被冻得鼻尖通红。他蹭了蹭手,不安地看向Mikyx,Mikyx只是朝他笑笑,用斗篷将两人都裹紧了。

Wunder似乎一点都不怕冷,仍旧是之前那露着双臂的打扮,他见Winther怕冷的模样,很快陷入了沉思。

“你以前是教会的人吗,Mikyx?”Winther有些无聊,便开始问一些有的没的打发时间,

Mikyx点点头,“我以前是西部教会的人,不过我不喜欢待在那里,就跟他们做了个交易,让他们和平地放我走,恰好Perkz出现,我就跟他同行了。”

Winther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些不想分享的秘密,他也不想过于刨根问底,他点点头,开始摩擦双手,放在嘴边哈了口气,仍旧没觉得多暖,他以为一路向南会更温暖,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反而觉得更冷了。

Mikyx的斗篷并不够Winther用,没过多久他便冻得感觉不到四肢。他打算去拿一件Jankos的衣服穿上,只是还未动作,Wunder就已经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破旧却厚实的熊皮给他披上了。

“哇哦,Wunder居然肯把那件破烂给你穿上!太阳真的要从西边出来了。”正回头看看他们在做什么的Jankos惊呼道,仿佛Wunder给人披一件东西是多么稀奇地事一样,“你不知道他有多宝贝它,那可是他从北境逃出来时身上带着的唯一的东西。”

Winther本就要感谢沉默的男人,听Jankos这么一说更是受宠若惊,他整个人都缩在简陋的熊皮大衣里,吸溜着鼻涕磕磕巴巴地朝Wunder道谢。

Wunder看着他,直接打横抱起放到自己怀里。Winther打算下来,Wunder便沉声道“坐好别动”,他就再也不乱动了。

尽快找到村落是最好的,但一路上全是一片荒野,他们简单讨论,一致认为深夜赶路并不明智。尤其近几日恶魔数量急剧增多,如果贸然移动说不定会吸引更多的恶魔与野兽。他们运气好,找了个松树林,能遮挡一些风雪,便轮班守夜,试图补充一些睡眠。

只是他们似乎并未被幸运女神眷顾,凌晨破晓时分,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恶魔蜂拥而至,刚刚惊醒的Mikyx,Wunder和Winther也加入战斗,只是这时候Jankos已经身负重伤,鲜血淋淋地倒在地上。他本可以躲在一旁,但他咬着牙站了起来,甚至在Winther即将被偷袭的时候,将他撞开,自己又挨了一爪。他紧紧捉住自己的右臂呻吟不止,好在Wunder一人以一当百,才将恶魔赶走,Mikyx也得以坐下来治疗他的伤口。

他手臂上被恶魔抓出了深刻见骨的伤,Mikyx尽最大努力补救,却还是心情沉重的告诉他,以后可能无法拉弓。

Winther比Jankos看起来都要伤心,他跪坐在Jankos身边,双手颤抖地帮他压着伤口上部,防止他失血过多。

“对不起……”他不断对Jankos说,那模样仿佛他才是受伤的人一样,但他又不想哭出来,便全神贯注地看着他狰狞的伤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Jankos忽然就有些明白为什么Wunder和Mikyx那么喜欢他了,他咧嘴笑笑,将另一只手在雪地里胡乱蹭了蹭,又在衣服上擦干净后摸了摸男孩的头。

“又不是你的错,你伤心什么?”他哈哈大笑,Mikyx按压了一个地方,他就噎住闭上了嘴。

“我们缺少药材。”Mikyx说,看向Perkz,“如果不是某人一直催促,现在Jankos也可以少受点罪。”

Perkz也是满身血污,他窘迫地挠了挠头,是他催促说必须早些上路,不肯让Mikyx去采购一些药材。他只是觉得再给机会,Winther会跑,哪里会猜到会被一群来路不明的恶魔偷袭。

“这个季节能够在野外找到吗?”Wunder放下斧头,看了一眼Jankos的伤。

“只要仔细去找,应该能找到。”Mikyx心领神会,对Wunder大致说明了一下药草的模样,Winther听完也站了起来,自告奋勇道,“我跟Wunder一起去,两个人一起肯定能快点。”

Perkz想要说什么,却被Mikyx打断了,他催促两人快去快回,并继续查看Jankos的伤口。

“你说他以后拉不了弓是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Mikyx头都不回的说,而Perkz感到自从上一次拜托他给Winther下药之后Mikyx对他的态度一直这般疏远,“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谈谈,我们已经在去法师塔的路上了,他也起疑了,你可别是打算到了地方才跟他说。”

Perkz呼出了一口白色雾气,眯起了双眼,太阳刚刚升起来,白色的雪地有些刺眼。

“你别担心,只要他不轻举妄动,我不会对他怎么样。”

“不对他怎样,是指‘把他交到教会’?”

“教会里怎么决定是他们的事,他们总会公正地判断他的罪状。我们只是送到门口,不去参和,这已经够意思了吧。”

一直装死人的Jankos有些受不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已经猜透他们俩在说什么了,不过他也早就猜到Winther可能是个法师。但他不想看着两个最好的伙伴继续这么下去,便没多嘴,只是举起手战战兢兢插了一句,“Mikyx,我觉得你再这么捣下去我的手臂都可以卸下来了……”

Mikyx愣了一下,从此就没有在说话,他安静的帮助Jankos包扎伤口,与其余两人一起无言等待着Wunder他们回来。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候,一大一小抱着一堆东西回来了,Jankos惊讶地看了他们一眼,又看向Mikyx,发现后者捏了捏鼻梁叹了口气。

“我是说白色的长在腐朽树根部的花……你们怎么把树根也抱回来了。”

只是他一看Winther着急的模样,又改口,“不过找到药草就好,现在拿过来,让我给这个人弄点药。”

Winther将东西交给Mikyx后又一次来到Jankos身边,Perkz也蹲在一旁,时不时跟Jankos开玩笑,完全不看Winther一眼。Winther仔细地看着Jankos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手臂,他看向Jankos,问,“要不要去把包里的衣服拿过来盖上?”

Jankos笑出了声,“我只是受了伤又没有觉得冷。”

“但是……”

“你就别烦他了,滚开,小混蛋。”Perkz突然抬头说道,Winther愣愣地看着他,最后失落地走了。

Jankos尴尬地看向Perkz,总觉得Perkz这几天对Winther格外火气重,“他做错什么了吗?”

“住嘴,反正过几天他就不跟我们一伙了,”说完他又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也要喜欢他了?你也听到了他可是个法师。”

“好吧,但是他也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我是说对我们。”

“呵,放走Rookie和Faker两个钱袋子算不算?”

Perkz感到不耐烦,Mikyx和Wunder已经对Winther表现出好感,他不需要连Jankos也告诉自己多坏。是,他就是个坏人,但那都是因为他们不清楚Winther的真面目,他固执地想,又瞪了一眼男孩离开的方向,男孩此刻正在帮助Mikyx捣药,似乎是意识到有人在看他,打了个哆嗦僵在了原地。

“我倒不会说你的不是……但是我觉得你和Mikyx这几天真的很古怪,你们不是最佳搭档吗,怎么就吵架了?”Jankos说,也看向了Winther,“不过经你这么一提我好像确实不讨厌他,虽然是有点烦人,但也挺可爱,不是吗?我们为什么不留下他?看他挺人畜无害的。”

Perkz只是戳了一下他的伤口,翻了个白眼就走了。他走到男孩跟前对他说滚开,占了他的位置开始捣药。

男孩无所适从地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忙碌,低头回到马车边坐了上去,模样好不孤独。

Jankos也不知道为何会感到不忍心,可能是看到男孩为他心痛的模样感动了吧,说不清也没关系,反正他本来就是个随心所欲的人,他有些困难地坐直,朝男孩招了招手,见后者毫无反应,便随手捏了个雪球扔了过去。

可能是他粗心大意在里面包了个石头进去,男孩被雪球砸到都吃痛的哎哟一声,略显无辜地看向他,可怜兮兮的。

“过来。”他朝男孩招招手,Winther就乖乖来到他身边呆站着。

“你看那几个人都忙忙碌碌的,就我俩最闲,还是结个伴聊个天帮我消磨一下时间如何?”

Winther眨眨眼,似乎对他突然的好意无法理解,他以为这又是个恶作剧,但见Jankos只是耐心地拍拍身边的石板,他便小心地坐到了他身边。

他的视线依然黏在Jankos伤口上,“以后怎么办?”他问。

Jankos耸耸肩,因为扯到伤口嘶了一声,“能怎么办?我又不是只会拉弓,我有的是办法。”

“要是我能早点帮上忙就好了。”

“还是那句话,全都是Perkz的错。如果他能机灵点,早点发现恶魔,我也不用最后一刻才回过神来。”Jankos笑嘻嘻地说道,伸出还很健康的那只手大力捏住了Winther的脸颊,后者可能是怕碰到他伤口,只是任由他欺负,也不敢乱动。

Jankos觉得这很无趣,但手里的皮肤触感良好,让他忍不住多揉捏几下,男孩乖巧地任他蹂躏,这模样弄得Jankos渐渐得了趣,他好一会儿都是又捏又揉,没过多久男孩的脸颊就跟他冻住的耳朵一样红了。

Jankos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突然觉得他很可爱,他朝男孩勾了勾手,在他耳边低声问,“你想不想我快点好起来?”

男孩点了点头,但听他语气神秘,又有些警惕。

“那你亲我一口吧。我肯定能好得很快。”

Jankos本来只是开玩笑,因为他觉得Winther这模样就跟以前在村子里怕他还想跟他亲近的小姑娘一样,每次他这么逗她们,她们都会骂他一句流氓后红着脸落荒而逃,他就会拍手大笑,觉得这好玩极了。

只是Winther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么做,他一脸认真,皱着眉头看着他,搞得Jankos心里都毛毛的。就在他即将告诉男孩这只是玩笑的时候,他已经凑了上来在Jankos脸上印上了一吻。

接着他就坐回了位置上,“我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

说完他便逃走了,跑到Wunder身边坐着。

Jankos全程发愣,他就看着男孩儿跑远,一只手抚上被Winther亲过的脸颊,连Mikyx来了都不知道。

Mikyx面色阴沉,把手里黑褐色的不明物体塞进了Jankos手里。

“给我喝,喝完我们就走。”

Jankos喝了一口。他敢万分确定的说,这是Mikyx调过的最难喝的药。

*

Jankos坐到后座,Mikyx取代他驾马。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之间夹着Winther。但他并未觉得不便,近几日的旅程中Jankos对他已经没有之前那般顽劣,而Wunder本来就对他友善,他更是没有理由害怕。只有Perkz仍对他抱有敌意,甚至好几次威胁他要把他扔进狼堆里。

但Mikyx每次都会一个眼刀看过去,而Jankos也不再接他的茬,因此到最后,Winther反而觉得Perkz比自己要可怜一些。

Winther负责看着Jankos,防止他一不小心就忘了自己的伤口乱来。这当然不是Mikyx的主意,从重新上路开始,他周身散发的不悦已经能实体化成黑色的浓雾了。但Jankos是谁?他总是喜欢热闹和麻烦,而且看情况Mikyx和Winther之间也没什么,就算他真的搅合了,Mikyx也该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而不是当个背后灵等他的后脑勺被烧穿。因此他故意把Winther拉近怀里,夸张地哀嚎,就是为了让男孩儿一刻也不敢离开他。

男孩又问了一次方向,似乎越来越不确定他们的目的地,他不安地不断环顾四周,绞着手指,频频看向渐远的森林。Wunder是个路痴,因此他帮不上忙,而Perkz又一次不耐烦地打发他,表示再问一句就把他踢下车。Winther看向Mikyx,后者却难得的没有给他反应,只是给予他冷漠的背影,最终他只能求助一般看向Jankos,这让Jankos难得的感到了一丝愧疚。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走错了路?”

Winther不想让Perkz听到,怕他觉得自己纠缠不休,因此他压低声音,不怎么确定地说,“我就是觉得往南边去的话,树木和景观该是不一样的……”

Jankos撇撇嘴,看了一眼天空,他并不是很有同情心的那类人,更不觉得骗人有什么问题,但此刻对着Winther无助的目光,他变得有些犹豫。这时Perkz回头看了他一眼,Jankos想了想,既然Perkz这么讨厌他,留着他也是不痛快。便下定决心继续配合下去——毕竟喜欢也当不了饭吃,只有手里的钱币才够真实。

“你是不是很少出远门?现在是冬天,哪里看得出树木的不同?你就别多想,相信我们就是。”

Winther很久都没说话,Jankos硬着头皮对他笑笑,问“你不相信我吗?”

男孩垮下双肩,缩回他身旁,“我相信你。”

Jankos在这漫长的流浪中第一次感到自己居然有良心这种碍事的东西,而现在它就扯着他的耳朵骂他,说他是个该千刀万剐的恶人。他张张嘴试图说个笑话活跃气氛,但看到Winther过分苍白的脸,就闭上了嘴。尽管他披着Wunder给他的毛皮大衣,但仍旧冻得双唇发紫,男孩捂着嘴轻轻咳了两,身体似乎在打颤,Jankos伸手想要摸摸他的额头,被Winther拦住了。

“不要乱动。”Winther有些气鼓鼓地对他说,但坚决的语气很快软化,尾音拉长像是撒娇一般。他还是不敢对Jankos太乱来,因为他还记得之前Perkz和Jankos怎么对他整蛊。

Jankos不气馁,但还是全数被Winther挡了下来,只有一只手就是这么不方便,他挫败地放下手。

“你看起来随时都能冻死,真有那么冷吗?用不用把我的衣服也穿上”

Winther摇摇头,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什么问题一样挺起了胸脯,“我好得很,一点都不冷。”

Jankos不信,但是看他精神抖擞的反驳他,似乎真的没什么事,也没在多管闲事了。

旅途并不顺利。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那伙恶魔们四处散播了消息,一路上他们总是能遇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恶魔。好在这几次都是清晨,Wunder和Perkz很快解决了问题。但他们个个高度紧张,疲惫不堪,而Jankos更是因为失血过多而状况愈来愈差。所有人都担忧他的身体状况,自然就忽视了其他问题,当Mikyx忙着为Perkz和Wunder包扎的时候,Winther一个人偷偷溜到了树丛深处的小溪边。一远离那伙人,他便扶着光秃秃的树干跪在地上,抓紧了自己的脖子粗重地喘气。他咳出了一些血痰,胸中的钝痛未曾平复。

他努力用剩余的力量与那股外力对抗,但他发现每日都在变得越来越困难,随着他们加快速度朝向南境,他便更是觉得那股邪恶的力量在急速的增强。那股蛮横的吸引力近乎将他掏空,他自己的魔法也在体内横冲直撞,叫嚣着想要脱离束缚,这便是他们会不断遇到恶魔的缘由,魔法失衡,不断造出帷幕空洞,他只能庆幸其他人对这些不够敏感,否则Perkz要是知道了,可能早把他绑起来扔狼堆里去了。

他已经知道Mikyx不会对他下手,他很感谢Mikyx,但就是因为如此,Winther更是不想伤害他们。

但你已经伤害到他们了,看看Jankos和Wunder身上的伤。

他心里的声音责怪道。

Winther知道自己魔力衰竭的速度过快,这么下去可能使用最简单的魔法都会变得困难。他本以为成功逃离法师塔他便成功了,但现在看来,那只是个开端。他永远逃不走。

我必须离开。

这是Winther最后的决定,他不想回到塔里,那是死路一条。但他也不能再置大家于危险之中,他们并不是一般观念中的好人,但对Winther来讲,他们展现出的善意足够他永远记住。他必须自己想办法生存,就算不断有恶魔找来,他也肯定能找办法隐蔽起来。

他必须这么做。

一旦下定决心,心情就变得轻松。他将嘴角的血迹擦净,整理一下仪容,摇摇头拍拍脸,打起精神回到了一个小洞窟内暂时搭建的营地里。他们今晚可能还要在外一宿,虽然这很危险,但这附近没有比这更好的藏身点,更是没有村落了。

“你上哪去了?”Perkz第一个发现他,面色不善地问,“你要是继续乱跑,小心被野狼吃得骨头都不剩。”

Winther点点头,侧过身走过去来到Jankos身边坐下。Mikyx刚喂猎人喝今天份的药,打开的绷带中,Winther看到了狰狞又乌黑的伤口。Jankos的伤口果然被感染了,他急剧虚弱,精神恍惚,但还有心思继续跟他们开玩笑。

Mikyx眼下浓重的黑眼圈暗示着他的疲惫,Winther的手附上他有些颤抖的手,“让我来帮忙好吗?”

Winther接过Mikyx捣好的药,敷了一层在Jankos的伤口上,Jankos立刻痛的骂街,很英勇的没有哭出来,只是呜呼一声后晕了过去。

“Mikyx,帮我挡一下。”

Mikyx一脸疑惑,但他还是看了一眼Perkz和Wunder后,完全挡在了Winther身后。男孩将手附上Jankos的手臂上,一阵柔和的光芒在他手下闪烁了片刻,就见他拿开手对Mikyx笑了笑,“可能帮不上太多忙,但是这样能阻止感染蔓延下去。”

Mikyx再低头,发现伤口上的乌黑已经消退。他惊讶地看向男孩,后者看起来比Jankos都要苍白。Mikyx惊讶自己近几日居然没有看出他状态已经如此糟糕——但想来Winther总是一副精神抖擞完全康复的样子,战斗中也没有受伤,再加上有好几个伤患要他照顾,他就完全忘了仔细查看他的身体状况。

Winther将他要检查的手拿开,摇了摇头,示意了一下身后,Perkz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身后,不耐烦地踢了踢Jankos的脚,“他晕过去了?”

两人点点头。Perkz死死地瞪着Winther,突然说,“这都是你的错。”

但没等Winther说什么,他就走了,仿佛跟他多待一会儿都让他受不了似的。

“他只是心情不好,……”

“Mikyx,这没什么。”Winther苦涩地笑了笑,“今晚好好休息,我相信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

*

Winther再三确认所有人都睡了过去,Mikyx累惨了,尽管他努力保持清醒,但多次使用治疗术已经让他精疲力竭。Winther在离开之前确保他们周围布好了结界,虽然不能抵挡过多的恶魔,但这可以保证他们有充分的时间准备。如果再拖延下去,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清醒地离开。他魔力见底,仅仅是简单的结界仪式都需要他停缓数次。

他最后一次看向Mikyx,由于不想弄醒他,忍住了拥抱他的冲动。他无声地跟所有人道别,忍住心中的不舍毅然转过身。

他蹑手蹑脚地离开营地,走的时候偷了Jankos的背包和衣服,犹豫再三,把wunder的衣服留下,他拿好东西就朝着溪水的方向走,他相信只要跟着水流而下必定能找到人家,只是他还没走出森林,便听到从身后传来声响,他闪身一躲,原来站着的地方的树干上已经插着一把短刀。

Winther顿时感到浑身冰冷,他转过身,看到不远处的黑暗中站着一个人。Perkz缓慢地走出阴影,在月光下,他危险地眯起眼,仿佛一头即将咬断猎物脖颈的豹子。

“你要逃哪儿去?”

Winther抓紧了背包的带子,咽了口唾液,事到如今他已经不用再说谎了,寒风将他的头发吹乱,他惨白着脸,声音随时都能消散在喧嚣的风声之中,“我必须离开,我只会给你们带来更多麻烦。”

Perkz哼了一声,仿佛他说了什么笑话,“不,我不允许。”说着他便冲了过来,片刻间就闪身到了Winther跟前,“Caps,你还要装好人到什么时候?你是个怪物,怪物就该有个怪物的样子。”

下一刻,他便狠狠地踢向男孩,不留余力,但Winther慌忙躲开,并没有被踢中。

“我不是怪物。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不想伤害还是不想承认?”Perkz嘲笑道,立刻采取下一波攻势,他本来怀疑Mikyx没能舍得给男孩喂下药剂,但看他只防不攻,似乎是自己多疑了。没有魔法的法师毫无威胁性, 他甚至懒得抽出短刀,只是更加大胆地挥舞拳头。

Winther原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此刻不知什么原因他看起来更是虚弱,男孩的动作越来越迟缓,破绽多的让人发笑,Perkz找准机会扫过他的腿,Winther便重重地一屁股摔在了地上。他努力撑起身子,但Perkz刀已经抵上了他的脖子。

“Perkz,放我走。”

“我辛辛苦苦陪你玩,放你走我还怎么拿报酬?”Perkz冷笑道,刀尖又逼近了一吋,“我倒是很想这么杀了你,但杀了你我也没好处,还不如交给法师塔来解决,还能拿点钱。听说他们多得是办法让人生不如死。”

“求求你让我走,我发誓我一定会报答!”

“你以为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钱?”Perkz轻哼出声,捂着肚子大笑出声,又很快冷下脸,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这是为了我的家人,你把它们活活烧死,你罪有应得。我不亲自动手,是因为我不想让Mikyx和Wunder失望,你真该好好感谢他们。Mikyx甚至求我跟你谈谈,不过他也赞成把你送回法师塔里就是了。”

“不,杀人…?那不可能……”Winther听完,失了魂魄一般喃喃道。

“有什么不可能?Mikyx是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至于Wunder,他不知道你是法师,猜猜他为什么被放逐?如果他知道了,他会像手刃他部落里那些逃亡法师一样把你切碎了喂狗。”

Winther面上露出的脆弱与受伤,让Perkz心情愉快。

“没人救得了你,怪物。”

Winther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他不顾刀尖试图爬起来,“不,Perkz!我没有杀人!”

“我猜是你杀了太多,已经不记得了。你们法师总是这么目中无人。”

Perkz感到愤怒像是一把点在干草上的火一样愈烧愈烈,他的耳边嗡嗡作响,连裹挟雪颗粒的冷风打在脸上都不觉得疼痛。有个邪恶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不断低喃,“杀了他,杀了他,看他在这里慢慢流血直到死去,让他感受到绝望”,那声音让他头脑发热,双眼泛红。他必须在这里杀了他解了心头之恨,这个家伙是个懦夫,甚至不肯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行,为什么这种人会是这么一副无辜的样子,为什么Mikyx会喜欢这种人,这太令人作呕,他必须做点什么——

有什么东西在催眠他,使他落入黑暗的怀抱,但他的潜意识在不断警告他,这不对,他要跟诱惑抵抗,他不是法师,他不需要被恶魔诱惑,但那收效甚微,而将一切冲动释放出来的感觉太过美好。

“Perkz!!”

Winther突然瞪大双眼看向他,接着他抬起手,手中聚集紫色的火光,Perkz猛地惊醒,震惊于Wnither没有失去魔法的事实。他心中一阵惊恐,对法师的恐惧再次苏醒,Winther手中的紫色火焰朝他袭来,他来不及躲开。此刻,他只记得要向下刺去,就算要死,也要带上Winther同归于尽——他的剑刺进了男孩的胸口,但Winther没有打中他。

有一瞬间,时间像是停滞了。

Perkz没有感到痛意,他欣喜若狂,嘴角不自知地勾起。

接着,他听到身后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转过头,一个畸形的暴怒恶魔正在地上抽搐。

Perkz缓缓回头看向Winther,双腿忽然失去力量。男孩低着头,动作缓慢地摸了摸插在胸口的尖锐刀刃,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接着,又抬头看向Perkz,苦涩地勾起了嘴角,像是释怀又像是不甘。他张口试图说些什么,但取而代之吐出了一口浓稠的血水。Perkz就看着他这么倒下去,像个断了线的残破娃娃一般躺在皑皑白雪之中,双眼渐渐失去神采。

他跪坐在地,双手颤动,摇了摇男孩。

但Winther没有醒来。

题外话:

(~ ̄▽ ̄)~我写爽了!!!!!!剧情终于能收回来了!!!!!!终于开始写climax!!!下一章持续高能!

谢谢大家留言,泥萌的留言和❤(还有虐帽的酥爽)就是我的动力!!

这是一个写文又偶尔画画的小号

【All帽】Tranquility 05 (Fantasy AU)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慢慢堆向高潮,字数爆炸

*Neme带着LS来搞事

 

5.  Revelation/真相

 

Perkz没有通知他的伙伴们,而是只身一人陪伴Mithy和Zven来到渡口。

今日雾气浓重,不适合出行,但对需要隐蔽的偷渡者来讲,没有比这更好的机遇了。Perkz紧了紧身上的斗篷,熟练地...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慢慢堆向高潮,字数爆炸

*Neme带着LS来搞事

 

5.  Revelation/真相

 

Perkz没有通知他的伙伴们,而是只身一人陪伴Mithy和Zven来到渡口。

今日雾气浓重,不适合出行,但对需要隐蔽的偷渡者来讲,没有比这更好的机遇了。Perkz紧了紧身上的斗篷,熟练地和他的老友们穿梭于小巷中,他们来到渡口,已经有一艘船等在那里。船上渔夫打扮的人见到他们只是起身进了舱室内,Mithy和Zven在离开前与Perkz各自拥抱,并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会想你们的,一路顺风。”

“也祝你一切顺利,Luka,你的秘密我们会带进坟墓。”

Prekz感谢地看向Mithy,眼眶发热,一想到此后可能无再见的机会,他就感到嗓子发紧,说不出话。

“Mithy,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你给我惹了那么多麻烦,忘了我也确实不应该。”Mithy说,故作嫌弃地咋了咋舌,但又很快担忧地望向Perkz,“你要多加保重,虽然我知道你一直拒绝使用魔法,但这是个天赋,你不能永远当它不存在。压制它需要全神贯注,但要失控却只是一瞬间的事。到那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的身份,我给你的药水也派不上用场。”

Perkz点点头,心领神会,“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不过这不是给我用的,教会已经很久没再找我了,自从Faker逃离魔法塔,他们已经顾不上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也就只有Rekkles那人还多管闲事,陈年往事都能被他扒出来。”

此话一出,Mithy便困惑地皱起眉,“那你要给谁用?”

一直沉默不语地Zven将手放上Mithy地肩膀上,摇了摇头,“鉴于上次做好事的结果是让我们被人捉住,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比较好。”

Perkz赞成地点点头,但转念一想,两人自此离开并无机会再与这片大陆有所瓜葛,告诉他们并不碍事。不然按照Mithy烂好人的性格,可能会因为好奇心与惴惴不安而整日失眠。

“Rekkles找的那个人,我知道他在哪里。”

对面的两人并没有惊讶,对他们来讲,Perkz在这些情报收集上总是格外的迅速,他们交换目光,沉默许久,接着Mithy叹了口气。

“Perkz,听我说,或许现在是时候放手了。我知道你憎恨法师,但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很可怜,他们……”

“可怜?或许是吧。不过我对法师们早就没那么多私人的情感了。他们只是我谋生的道具,仅此而已。”

Mithy知道Perkz对法师和教会的厌恶由来已久,他并不清楚这之中有何渊源。当年Perkz请求他制作隐藏魔法的药剂借此逃离法师塔的时候,这个年轻人还没有对法师们到恨之入骨的程度。此刻,虽然他没有直说,但从他冷漠的笑容中,Mithy已经意识到这次的猎物已经不只是生存所迫的选择了。

“这些年因为教会与骑士团的独断,已经有太多生灵涂炭,我知道你心中仍旧留有善意,那也是为什么你会救我和Zven。或许这次你也可以这么做,放过那个可怜人吧。”

“Mithy,你总是这么善良。”Perkz听完,便低下头怅然道,他轻笑两声,似乎真的在深思熟虑,但重新抬起头时,Mithy只看到一片漠然,“但这世道当好人可没好处。而且他并不是什么可怜人,他是个怪物,杀人犯。”

“那可能只是教会的一面之词——”

“不。我不是说这次,我是指曾经,我在很多年前就跟他打过照面了。”Prekz面上毫无笑意,他看了一眼雾气朦胧的海面,已经转身走到渡口边缘,“你们也该走了。或许Zven说的没错,Mithy,你有时候就不该多管闲事。”

 

*

Rekkles一行人快马加鞭,一路上不敢有所耽搁,在被通知之后,隔日傍晚就回到了法师塔。

他们无暇整顿歇息,将马交给守门人便立刻冲进塔里。路上Bwipo不断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但Hylissang和Rekkles都没管他,只是面色凝重地大步向前,打开了厚重的会议厅大门。

“欢迎回来,Rekkles,我们都在等着你们。”正对面的Youngbuck正立身在铺着大陆地图的巨大桌面前,看到来人便表示欢迎,示意他们站到属于他们的位置上去。

“Caps在哪里?”Rekkles立刻问道,环顾四周并未发现男孩的踪迹,他听到消息说法师塔已经有办法找到Caps,他还以为人已经被捉到了。

“先别急,骑士,我们正要说起这事。不过在那之前让我为你们介绍元老会的新成员。”Youngbuck说着对左侧人群中的两个人做出了请的动作,一个面带无聊神色、身着法师袍的年轻人和一个满面自豪,趾高气昂的圣职人员走出人群。

“请让我为你介绍Nemesis和LS,是西部教会为协助我们抓捕要犯派来的帮手。”

Youngbuck欣慰地看着二人,仿佛他们是什么宝物一样。Rekkles知道Youngbuck为中西教会的不和头痛许久,一直认为西方教会没把他放在眼里,但看他现在这副模样,怕是西部教会这一手极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Rekkles按照礼仪章程为他们行了礼并介绍了自己,Nemsis倒是很客气地回应他并礼节性的表达了敬意,而LS只是鼻孔朝天,一副很受用的模样。

“Nemesis在西部法师塔里就已经是元老级的人物,他非常擅长幻术与追踪,有他的帮助,你们一定能将叛逃者绳之以法。”

Youngbuck说着已经将Nemesis推到了长桌中央,双手放到年轻人肩上,志在必得。Nemesis依旧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但Rekkles没有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耐烦,可能没人看着的话早就翻了个白眼了。

“至于我,”见Youngbuck话头到此就结束,LS便自行超前一步,他抬头挺胸,情绪高昂地介绍到,“我是来协助教会进行肃清,短短几年中部教会就放走了两个穷凶极恶的法师,还有更多没有记录在案的。我们西部教会一直井然有序,违背教礼的事根本想都不敢想,而这全多亏于我们严格的肃清方针。这也说明中部教会是时候进行整顿了,而我就是最佳人选,我非常擅长抓捕那些心中有罪者。”

Youngbuck没有接茬,只是点点头便要将他打法一般立刻回归了正题。他为Rekkles他们重新总结了一下至此为止的计划,并表示有了Nemesis在说不定不只是Caps,连Faker都能捉回来。

“那也太麻烦了,我比较倾向于抓一个,别的等我有了心情再说。”

Youngbuck说到一半的时候Nemesis便直接打断,一些人倒吸了口气,惴惴不安地看向大祭司,因为在中部塔没人敢这么直白的对Youngbuck说话,这样的后果便是以后不好过。但奇怪的事Youngbuck并未生气,甚至赞许点点头。

“说的没有错,这就按照你说的来,不急在一时。”

Rekkles听了半天,从入座开始,就没听到半点跟他有关的事情。他们在讨论Nemesis的追踪法术,这似乎是需要有一个媒介来进行仪式,而骑士团的抓捕任务是在定位结束之后,就是说到那个时候为止都没他什么事。他早就疲惫不堪,多日的高度紧张也让他精神不振,因此片刻后就没怎么听进去,只是谨慎地打量这个新来的年轻人,试图弄清楚他频频望向自己别有深意的目光到底意味着什么。

在Youngbuck和法师塔成员们激烈讨论的时候Rekkles已经完全没有在听了,但Hylissang悄悄碰了他一下,他回过神就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而为首的Nemesis则是笑意盈盈,那笑容甚至有些揶揄的意味。

“看来我们的骑士团长对抓捕犯人并没有多少兴趣。”他说,踱步来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还是您不舍得交出手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Rekkles听得云里雾里,而Youngbuck则是投以他失望又不赞成的目光,仿佛他给自己丢了脸一样。

Youngbuck见他完全摸不着头绪,便开口道,“Nemesis自昨天到达后便进行了寻找媒介的仪式,我们需要跟Caps的魔力源最贴近的东西,他说整个塔楼里,只有一个地方拥有最大的法术波动。就是你的房间,他尊重你的身份地位,没有冒然闯进去,甚至说服我们等到你回来。”

“我不明白,我的房间里没有魔法道具。”Rekkles感到全厅的视线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那压力沉重地压在他的肩膀上,一瞬间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Youngbuck皱起眉头,“这就是问题所在,除非你有其他理由,我们怀疑Caps在离开之前在你房间留下了危险的魔法物品,你应该感谢Nemesis今早察觉到,不然危险的是你。”

Rekkles愤怒地咬牙,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否定这无厘头的控告,他不记得自己的屋子里有任何危险的物品,更不想要理会Youngbuck话里暗示两人关系的意思。他在脑中迅速搜寻着任何可能会被他们诬陷的物品,但下一刻他便心中一沉,意识到他们口中的东西是什么了——是Caps留给他的宝石,自从他离开后Rekkles就将他封进盒子里再也没拿出来,但终究没舍得毁掉。他稳住心神没有泄露任何情绪,但还是被Nemesis看到了抓紧的拳头。这位周身带有阴沉气息的法师朝他微笑,但笑意不达眼中,他朝着人群故作轻松地说,“或许是我们的团长和这位危险的法师有过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毕竟这是中部法师塔习俗的一部分不是吗?”

没有人笑,只有LS嘲笑一般干笑了两声。

Nemesis重新低头,笑眯眯道,“不过我相信我们的团长是刚正不阿的人,您这么优秀又怎么会看得上那种恶心的怪物。肯定是那位法师想要陷害于您才故意这么做。现在我们也不逗您了,还是快些带我们去取回这东西,免得被人陷害。”

Rekkles近乎要将牙齿咬碎,Nemesis眼中终于带了些笑意,但那残忍狡黠的目光暗示着这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Rekkles第一次感到如此挫败,他以为自己如此地位便不会再被人左右,但此刻却更是因为职务之高半步都不得轻举妄动。Youngbuck催促地朝他不断使眼色,是在暗示他不要做出任何不可挽回的决定。

他不能拒绝,因为这意味着丑闻,意味着他将失去一切,权利,地位——甚至可能连自己也搭进去。就是以后想要与他们进行交涉,也不会再有那个资本。

最终他起身,拳头紧攥,他目光冰冷地看向Nemesis,几乎是一字一字地吐了出来。

“我带你去。”

 

*

Perkz一行人由于之前抓捕Faker任务再次失败,被放进了联盟的黑名单里——尽管Perkz试图跟他们解释那个神秘人并不是等闲之辈而是Faker,早已信用不良的他们根本没有话语权。几个人都郁郁寡欢,但好在Perekz门路多,从一个叫Ocelote的男人那里挣了好几个活做,虽然不够干净,但报酬给的多,也就没人抱怨了。

自在联盟门口遇到Rekkles之后他们便好几日待在野外解决恶魔。

Faker逃走之后Mikyx将所有错揽到了自己身上,他说自己清醒时Faker已经逃走,而Winther也被他的魔法伤害,命悬一线。他自责于没能早些意识到Faker的催眠术,并提出接下来的几个月自己不会收下任务奖金,但Perkz很体谅地表示没有关系,Jankos和Wunder也附和称是。

此刻他们在酒馆里分配收入,他们刚从山间野林回到城镇,宰了不知道几个晚上的恶魔,各个都疲惫不堪,但想着还是早些算清楚账比较好,便都坐在这里等着Perkz。

当Mikyx又一次提议将他的份分给大家后,Perkz有些生气。

“Mikyx,他没伤害你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没有你在我们这里的谁又不是死了千百次呢?”Perkz爽快地说着,将Ocelote命人送来的赏金的一部分推到了他的面前,“别这么拘谨,Jankos和Wunder也说了不在意,你再这样可太不给我们面子了。”

“而且我也没指望真能抓着Faker,他那么神通广大,那么配合我们,我早就觉得有猫腻。以后我们多加注意,不要再让人溜走就是。”Perkz笑眯眯地说完,突然转头看向了Winther,“我也希望Winthere没有受太大惊吓,毕竟他试图阻止Faker负伤在身,好在你们中起码有一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然我们连他怎么逃走都不知道。”

Winther迅速点了点头,把面前自己的那小份金币扫进了口袋里,他不敢抬头看向Perkz,只是等着话题赶快结束,好让他不要再受煎熬了。

Mikyx似乎总是在他需要的时候适时出现,他开口询问Jankos被恶魔抓伤的伤口如何,Perkz这才嘻嘻哈哈地跟Jankos聊起来,而不再是紧盯着他不放了。

Winther近几日总觉得Perkz怪怪的,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但抬头又没有异样。Perkz并没有对他怎么样,依旧跟从前一样偶尔挖苦他开他玩笑,Winther急需离开这里,而跟着他们会带来收入,要是没法再跟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一个人逃到南境去。因此他不敢多想,只能暗自祈祷一切如初。

在分配完金币后Jankos,Wunder和Winther先行上楼休息,剩下两人一边解决早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突然,Perkz开口提议Mikyx这次跟Winther一间,这让后者很是疑惑。

“当然是为了让你看着他。别再装了Mikyx,我们都知道我们这位小朋友不只是他说的那么简单。”

Perkz说完,就往嘴里放进最后一块肉,闭上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似乎在全神贯注地享受美食,全然不顾好友打探的目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Mikyx淡然道。

“来真的?Mikyx?我还以为就算别人都会跟我说谎,只有你不会。”Perkz擦擦嘴,拍拍手,靠在椅背上慵懒地看向Mikyx,“那一晚你根本就没被催眠。我知道这对你不管用。”

你是怎么知道?Mikyx几乎下意识就要回问,但一想到Perkz总是把戏多多,问了也不一定会回答,便闭上了嘴。他放下刀叉,转向Perkz,知道跟他继续装傻也无济于事,Perkz的语气分明是把我十足,跟他默契这么多年,这点事情Mikyx还是看得出来。

“那我也直说了,我们不该把他交给Rekkles。”

他单刀直入,也不想再跟Perkz打太极,Perkz总是在这些事情上直觉很准,也总比他快上几分,既然他已经觉察到了,Perkz肯定也是。

“哇哦,先停下Mikyx,是你这么觉得,别把我也拉进去。”Perkz夸张地挥舞双手,冷笑出声,“我可从来不知道你是富有同情心的那一类,Mikyx,现在突然这样是不是有点假惺惺了?”

”随你怎么说,这一次我不会帮你。“

“因为他相信你?”

Mikyx没有回答。

“得了吧,Mikyx,他不是第一个这么相信你的人,所有被我们送上断头台的人,哪一个没有爱上你?每一个都死心塌地,也没见你有说过什么。这次你也只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手里也会多一大笔钱。而且他只是长得可爱一些,外面比他可爱的多的是。你也是听到Rekkles怎么说了,他手上可不干净。”

Mikyx缓慢地转过头朝Perkz看了过去,那情感淡薄的脸上少见的出现一股愠怒的神色。

“那些人罪孽深重,他们以杀人为乐,认为那是所谓的公平。但Winther不一样,他不想害人,他甚至害怕所有人,而且,我不相信教会的说辞。”

Perkz似乎也被惹恼了,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目光变得凶狠了几分,“你被骗了,Mikyx,你被他骗了。Winther,或者说Caps,他是个怪物,你不知道他到底做过什么。”

“你也不知道。”Mikyx冷冷指出。

“我知道,我亲眼看到。我说过我的家人是被法师活活烧死——”Perkz的双眼闪烁着愤怒的火光,他咬着牙说道,“他就在那里,我看见了。整整七人,还有婴儿和老人,他没有给予他们任何机会,全部都在燃烧的屋子里关着,直到我再也听不到尖叫。”

Mikyx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望向Perkz,后者双眼泛红,呼吸粗重似乎回想起不好的回忆。Mikyx希望他是看错了,但他知道Perkz不会拿他逝去的家人开这么残忍的玩笑。

但这说不通,Mikyx无法想象,多日的观察让他意识到Winther多么热爱生命,他对小动物都疼爱有加,甚至在Jankos捉来兔子后,趁夜偷偷将他们全部放走。他无法想象那个小心翼翼询问自己是不是怪物的Winther有那样的一面。但如果那只是为了故意欺骗自己而做出的假象呢?欺骗他人并不是难事,尤其是当那个人聪慧异常时,更是不难。他们萍水相逢,曾经的身份总是很好掩盖,比如自己,比如Jankos,Wunder,他们都是好人,但没人知道他们曾经做过的事有多么残忍。

但Mikyx心中的一部分却拒绝相信。

“我……”

“你必须做出选择,是这个来路不明的人,还是选择我。Mikyx,我们已经是多年的朋友了,你知道我不会跟你说谎,你也知道有些时候是对是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选择。”Perkz的语气近乎祈求,这已无关正义,是一个呼救。

说着,Perkz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小瓶绿色的药剂放到了他面前,“找个办法让他喝下去,这能保证他近几日无法使用魔法。如果他不愿伤害我们自然是最好,但如果他动了哪怕一点心思,我们都无法跟他为敌,所以让他喝下这瓶药,之后的事情我来解决,这之后我就不会再难为你,这毕竟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

Mikyx久久没有动作,他看着面前那瓶药剂,不敢去拿,仿佛那随时都能变成毒蛇咬住他。

他喜欢Winther,他从男孩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想要保护他那份纯真,但Perkz是他的朋友,是在他离开教会时出手相助,将他从那地狱中拉回人间的人,没有Perkz就不会有现在的他。

这是个残忍的世界,是个不允许善良存在的世界。

Mikyx深吸了一口气,拿上那瓶药剂,合上了双眼。

“我会的。但答应我,我们会跟他好好谈谈。”

Perkz露出一个欣慰地笑容,捉紧了Mikyx拿上药瓶的手。

“谢谢你,Mikyx,谢谢。”

*

Winther感到自己在一个虚无的空间中不断被拉扯,无数形态诡异的手伸进他的胸腔,仿佛要将他的内脏全数挖出。他看到远处刺眼的光芒将他不断吸引过去,但很快便发现被吸走的不是自己,而是体内的力量。法力像是缥缈的紫色雾气一样不断从他胸口流出,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那晦涩的窒息感在逐渐变得更为明显,连口鼻之中似乎也充满了紫色的雾气,他抓紧了自己的喉咙,试图阻止一切发生,但那数万只奇形怪状的手拉扯他的四肢,不断地涌进他的胸口,近乎要将他充破,尖叫被堵在喉咙之中,灵魂与身体似乎都要分离,他使出仅剩的那点魔力将所有奇诡物体弹开,但与此同时他也感到头晕目眩,一股巨大的疼痛像是灼烤的火印一样烙印在他的灵魂之上,落下了痕迹。

Winther倏地睁开眼,整个人都从床上滚落,趴伏在地上干呕起来。他感到胃部一阵不适,下一刻便有胃液混合着血水洒落一地。剧痛仍停留在胸口,仿佛有人在那里留下了火红的烧印一般。泪水混合着唾液滴落,他此刻的模样仿佛被人扔进水里再捞出来一样。Winther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发现自己的魔力像是被人活活挖出一个口子不断流逝。这股蛮横的外力将他体内的平衡破坏殆尽,残忍又充满破坏性,几乎像是故意为了看他受难一般,刁钻的很。

Winther惊恐的发现他的法力有些失控,如果他那伤口无法迅速愈合,失控是迟早的事——但现在的情况告诉他,或许这个人为口子正被人紧紧地抠着,除非找到根源让他停下,他是怎么也好不了的。

有人进入了他的房间,Winther听不清楚,现在四周如他都像是软绵绵的棉花,他连自己是否还撑着身体都感觉不到,地板震动着,很快就有一双手附上了他的脸颊,他浑浑噩噩地抬头看去,一瞬间还以为是Rekkles来救他了,就像很久以前他做任务被人捉走时那样。

但那朴实干爽的味道并不是Rekkles,他被抱在那人胸口,虚弱地呢喃,有些想哭,“Mikyx?”

“嘘,不要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我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Mikyx的声音似乎在颤抖,但Winther想那可能是他的耳朵坏掉了,他全身都冷,像是被人扔进了带着冰碴子的水里,他口中还有些酸涩,是胃液难闻的味道和血的铁锈味。Mikyx将他带回床上,双手迅速地摸过他身体的每个角落,Winther终于回过了神,拉住了他即将解开他上衣带子的手。

“我没事,Mikyx。”

“别说话。”

“听我说,Mikyx,我有事要告诉你。”,他使出所有力气才捉住了Mikyx,或许他用力过度,几乎像将死之人紧抓最后一棵稻草一般。Mikyx暂时坐到了他的身边,并用另一只手附上他的,接着他又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拿出一块手帕开始给Winther擦擦额头上的汗珠。

“我很抱歉我弄脏了屋子。”Winther咽了口唾沫,感到嗓子火辣辣的痛,他试图缓和一下气氛,但Mikyx一点都没在笑,于是他放弃,深吸了口气,缓慢地开口,“Mikyx,我想要告诉你一些事,但是我希望你能跟大家保密好吗?”

Mikyx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他捉紧Winther的手,低声说“好。”

Winther沉默了片刻,双眼紧盯着天花板,他觉得Mikyx是值得信任的,因为他对自己是那么充满耐心。如果是Mikyx,他肯定不会因为接下来的事就抛弃他,是不是?

他觉得这是自欺欺人,很可笑,寄望于一个才相识一个多月的人,而对方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名。但Winther觉得这世界应该是美好的,而他这么相信Mikyx并不是因为他是傻子,而是因为他坚信自己身边的这些人都是善良的。

“我是个法师,我是Rekkles在找的人,他们叫我Caps。”

说完,他就没再说话,只是等待Mikyx的反应,他不敢看向他,甚至已经做好被人松开手甚至被人胸口插一刀的准备,但Mikyx没有那么做,他只是坐在那里,继续给他擦汗。

这给了他信心继续。

“我很抱歉没有告诉你们真相,但是我不想你们觉得我是个危险的人。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你们,但我知道大家是怎么看待逃亡法师的。虽然逃亡的生活并不美好,但是跟你们一起的这些天,我真的很开心。”说着,他勾起了嘴角,“因为我不想伤害别人,也想活下去,所以我从塔中逃离。我以为这么做就会万事大吉,他或许会恨我,但是很快就会好起来。”

他停顿了一下,想起Rekkles冷然的目光,心中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咬。

“不过看来他说的没错,我搞砸了,这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说着,他抬起头朝Mikyx自嘲地笑了笑,后者却没有笑,只是担忧地紧盯着他。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Mikyx面无表情地询问。

Winther眨眨眼,疲惫地呼出一口气,“因为我需要你帮我,Mikyx。”

“你可以说说看,但我可能没有办法带你逃走……”

“不,不是这些。”Winther再次抓紧他的手,并朝Mikyx真诚地微笑,“你能想到带我走,我很感谢,但我要的不是这些,我不想麻烦你们,我已经受够了。”

“那你想要什么?”

Mikyx看着他苍白的面颊心中一阵抽痛,他现在脑中一片混乱,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没有猜到Winther会直接跟他说出真相,也没有猜到他会相信自己到跟自己求助,接着他又想到口袋里的那份药剂,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Perkz怎么办?他又该怎么办?但Winther只是自顾自说下去,并没有意识到他的不对劲。

“我可能很快就无法控制法力,有人在用魔法寻找我,在扰乱我身体的平衡,这么下去我可能会法力失控,无意识间制造出更多的帷幕空洞吸引恶魔。如果我真的控制不住了,答应我Mikyx,”他艰难地咽着唾液,坚定地看向Mikyx,“你一定要杀了我。我不想成为怪物,所以一定要杀了我,好吗?”

Mikyx瞪大双眼,他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今天他已经受太多刺激了,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只是在他能够理清思绪之前,他已经回答了Winther。

“不,我不会杀你。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在认识Winther到现在,Mikyx第一次见到男孩真正的笑容,他对着Mikyx展开笑颜,笑着笑着就哭了,他努力 侧过身从床上爬起,攀着Mikyx的衣服艰难地抱住了他,泪水无声的滑过男孩的面颊,浸湿了Mikyx的衣领,男孩把呜咽全都吞回了肚子里。偶尔还会破涕而笑,Mikyx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在如此真心实意地笑出来的同时哭的如此伤心,他的手一时愣在空中,好一会儿才抱住怀里的人,顺了顺他的背。

好一会儿之后,Winther终于平复情绪,他抖动的双肩终于平静,他缓慢地松开环着Mikyx脖子的手,怯怯地坐回了床上。他擦了擦眼泪,双眼红肿,但面色红润,看起来开心了不少。

“谢谢。Mikyx,我刚刚有些反应过度,希望没吓到你。就是很少有人这么对我,我有些感动。”

“发泄出来心情会好很多,现在好点了吗?”Mikyx说着,忍不住伸手剥开他的头发为他梳到耳后,他帮助Winther重新躺会床上,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如果你不说我们可能永远不知道你是个法师。”

说出来的同时,Mikyx就为如此善于说谎的自己感到羞愧,他是个自私的人,他只是期望Winther从未对他说过这些,这样他就不会这么煎熬,不用觉得他很可怜,不用猜测他是不是别有用心,不用犹豫该不该将口袋里的药水喂给他,更不用在Perkz与他之间做出选择。Winther却轻易地相信了他的说辞,他小幅度的摇摇头,说,“我不能冒险,教会的人在追捕我,我已经给你们带来很多无形的麻烦,如果因为我的原因使你们受伤,我又有什么脸面躲着Rekkles呢?到时候我就是个真正的怪物了,而我不想成为怪物。”

他们久久没有说话,Mikyx见他似乎睡着了,便去楼下找了盆水简单清理了地上的血液和污痕。他坐在床边看着男孩睡颜,似乎在梦中也在受到折磨,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将视线移向窗外,冬天到了,已经开始下雪了。

他重新转头看向男孩,才发现他醒了,或者说他根本没有睡,他只是静静地望着皑皑白雪从天而降,目光缥缈,似乎在回想什么。

接着他安静地开口,“我记得,他第一次吻我就是冬天下雪的第一天。他总是不正眼瞧我,所以我一直缠着他。塔里的生活太枯燥了,有太多规矩,老师教的东西又太容易,我实在是无聊透顶。他是我的监护人,从第一次见面就恪守骑士团的规矩,绝对不跟我多说一句话。”

Mikyx静静倾听,见他又沉进回忆中,便开口询问,“那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Winther回过神,抿着唇笑着看向Mikyx,似乎一直在等着Mikyx的信号允许他继续说下去,“当然是我一直缠着他直到他不得不正眼瞧瞧我。我记得他对我说过的第一句真正的话是,‘你真的很烦人’。我当然不喜欢被人说烦,但你知道吗,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露出像个活人一样的情绪,所以我一点都不失望,我变本加厉,让他变得没有我这个麻烦就浑身难受。”

黎明前的夜晚总是一片死寂,Winther的软软的声音带着些沙哑,说故事同时不断的发出叹息,挠的Mikyx心里发痒。

“我真的很喜欢他,可能是因为他对所有人都冷冰冰的。他从来不对谁笑,也不怎么跟人说话,仿佛总是拒人千里,而且死板又固执。”

Mikyx轻笑出声,怜爱地看向他,打趣道,“你看人的眼光有点一般。”

“谁说不是呢?但是就是因为他对谁都这样所以我才想被他看着,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会觉得我很特别。”Winther的声音渐渐变小,那抹强装的笑意也褪下了,“自从我被带到法师塔的那一刻起,我就失去了身份。我新出生的弟弟得到了我的名字,对我那惧怕魔法的父母来讲我从未存在过。在法师塔里,没有人是特别的,只有在他那里,我才觉得与众不同。我知道他只是孤独,对我没有多少情分可言,或许之后他会找到更好的人,但他是我在法师塔赖以生存的锚,看到他现在这么恨我,我有些后悔跟他在一起了。”

他自嘲道,但Mikyx看得出来他并不后悔。他怅然的模样使Mikyx心中酸涩。Mikyx不是滋味,但也没有多做评价,只是安静地陪伴他,“那他现在还在塔里吗?你想他吗?”

Winther抬起头,在依旧有些昏暗的晨光中看向Mikyx,眼中的情绪复杂又苦涩,最后他摇了摇头。

Mikyx也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吸走了魂魄,但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鬼使神差地弯下了身子,他双手撑在男孩两侧缓慢地靠近他,近到可以看到他扑扇的睫毛和湛蓝清澈的双眼,Winther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说话,Mikyx便在他唇上轻轻印上一吻,他稍稍拉开距离,仍旧很近,呼吸喷在脸上痒痒的,

“我有没有让你感到特别?”

男孩只是盯着他,微微抬头在他面颊上印上一吻。

他没有说话,只是躺回松软的枕头上,很快就睡过去了。

Mikyx垂下眼帘坐回了床边,他的手摸到口袋里的玻璃瓶,重重叹气。

*

在中午的时候他们再次聚在酒馆大厅。Mikyx面带倦色,而Winther看起来也没有好多少,只是他没之前那么拘谨了,下楼的时候一直在对Mikyx笑着说什么。

Perkz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人,在上路前找准机会与Mikyx并排而行,他示意了一下Mikyx,后者了然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什么交到了Perkz手上,他并未正眼瞧Perkz,倒不如说看起来有些厌恶与他的碰触。他加快步伐走到Winther身边,没再回头。

Perkz打开手掌,看到之前装没药的小瓶子已经空空如也。

他满意地笑了笑,目光再次落到Mikyx身边的Winther身上时早已没有笑意可言。

 

 

 题外话:

写的很爽。

到高潮部分码字速度一泻千里【。

还有个好消息感觉个大家说一声比较好,结局应该是多结局,按照cp各有一篇。不过应该还要起码三四章才能考虑完结~都是HE不要担心~

这是一个写文又偶尔画画的小号

【All帽】Tranquility 03 (Fantasy AU)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IG,SKT溜达一圈走了

*剧情过渡

3. 狩猎/The Hunt

一行人走在崎岖山路上,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队伍里气氛诡异,只有Jankos一个人抱怨这抱怨那,絮絮叨叨说不停。

Perkz哼了一声,Wunder面无表情,Mikyx则是继续专心地爬山。

他们刚刚丢了个好差事,心...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IG,SKT溜达一圈走了

*剧情过渡

3. 狩猎/The Hunt

一行人走在崎岖山路上,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队伍里气氛诡异,只有Jankos一个人抱怨这抱怨那,絮絮叨叨说不停。

Perkz哼了一声,Wunder面无表情,Mikyx则是继续专心地爬山。

他们刚刚丢了个好差事,心情都不太好。

“这是你第一次见到法师吗,Winther?为什么你反应会那么大!”

不等Winther回答,Jankos一把拉过男孩的肩膀,大力地揉乱了他的头发,“好吧,现在全完了!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我还真以为联盟再也不打算给我们新任务了。”

他们本来已经找到了任务描述的地点,甚至即将偷袭Rookie,但Winther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在他们能有动作之前踩到了树枝,这使Rookie立刻回过神,朝他们投掷了冰箭,获得了先手。

Perkz没想到Rookie的反应会那么快,在他和Jankos为了补救而上前的同时,Rookie也躲进了树林里,甚至拉着他的同行人迅速地失了踪影。

最终他们只好作罢,好在联盟并没有那么绝情,说眼下还有一个神秘在逃法师的悬赏一直没有人愿意接。Perkz他们都觉得这不像是什么好消息,但他们别无他法,只好硬着头皮上——只是这次再失败,以后可就真的没的接了。

Winther很过意不去,窘迫地说,“我可以在这里站哨。”。

“得了吧,我怎么能怪你呢,要怪就怪Perkz。而且一回生二回熟,我猜你这次就不会那么惊讶了。”

“好,是我的错,谁叫我没管好Winther。”Perkz翻了个白眼,挖苦道,“不过我们本来就没多少胜算,你没看到Rookie不是一个人吗,他身边那个人是谁你知道吗?”

“不知道,反正看起来很厉害。”Jankos双手撑在脑后,扔下Winther,加快步伐跟Perkz并肩。

“听说过The Shy吗?”

“当然,他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圣殿骑士团团长——”

“前团长。”从刚才就心情不佳的Wunder突然插嘴,“我差点就能跟他打一架了。”

“Wunder,你打不过他,还是省省吧。”Perkz不留情地戳破,并哼了一声,“我看到树丛里也蹲着几个人,估计是Ning他们也在。联盟给我们的情报是错的,Rookie根本就没有跟The Shy分道扬镳。”

Jankos耸耸肩,撇撇嘴,“现在都无所谓了不是吗,反正联盟也不打算让我们继续抓了,有Doinb那伙人接手,也轮不上我们。”

Perkz点点头叹了口气,他转头看向Winther,总觉得他看到Rookie会惊讶的理由没那么简单。心里有个疑问呼之欲出,但在他能够问出口之前,Mikyx适时开了口,“既然这是联盟愿意给我们的最后机会,我们还是认真一些。这次的对手可能比Rookie更棘手,都集中精神吧。”

众人缄默,都点点头继续赶路。

*

到达崎岖山路之间隐蔽洞口附近时,天已经快完全暗下来了,他们不想打草惊蛇,就没有点燃火把,昏暗的洞口乍看就像巨大的血盆大口,给人十足的威压。Perkz和Jankos交换了个眼神,蹑手蹑脚地贴着墙面进去探路,待他们给予安全的信号后所有人再一同进军。

路面坑坑洼洼,一不小心就会摔倒,Wunder在小心走路时也同样紧盯着Winther,以防再次出了岔子。他们看到洞窟最深处有隐约的亮光渗透出来,所有人躲到巨大石柱后朝里悄悄望了进去。

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男人正在用魔法的亮光翻阅书籍,他背对着所有人,时不时翻页,似乎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丝毫没有察觉不速之客已然造访。

Perkz朝所有人做了个保持安静的手势,并用手势迅速布置了所有人的站位和工作,Winther被安排好好躲在柱子后边,除非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要出来。等一切都被安排好的时候,那个男人依旧没反应,他只是从口袋里拿了跟羽毛笔在书上写了一些东西,仍旧背对着他们纹丝不动。

Perkz看准了时机,与Wunder一同跳上跟前,他们瞄准命脉使出拿手绝活,眼看就要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轻松缉拿,却在Perkz那把剑即将抵上他背颈的同时发生了变故。那人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身立在他们跟前,一改姿态,双眼泛着莹莹蓝光,面无表情地审视着两人。他手中的书页在法力催动下迅速地翻过,指尖还未点到刀尖,就见蓝色的能量环绕在Perkz和Wunder身上并将他们禁锢在了原地。

他仅仅是咏唱了一个词,在一瞬间的空间失重感后,便有充盈的魔法能量在整个洞穴中穿透而过,强大的魔法气压甚至差点将躲在暗处的几人也推翻在地。

Winther吞咽了一口唾沫,他震惊地瞪大眼睛,在石柱之后看着被围在中间却丝毫不显劣势的男人,心脏疯狂地跳动着,似乎要将胸腔撞破。

怎么可能是他?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但下一瞬间,Wunder已经被甩向墙面,而Perkz也狼狈地摔倒在地。这等强大的魔力,再次证明了Winther的猜想是正确的。

这人并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这是Faker,是他从加入法师塔的那一刻便仰仗至此的人!

Winther并不是唯一一个意识到此人身份的人。几乎是同时,Jankos也骂了一句,便起身朝他瞄准了弓箭。本要乘胜追击Perkz的男人将注意力移到了Jankos身上,他一摆手,瞬间飞到Jankos跟前将他缴械在地,只是下一瞬间,他便猛然惊醒般想要退开,只是为时已晚,他脚下早早被Mikyx画上的法阵已经起效,这张沉默之阵虽然只能短暂压制住这般强大的法师,但也足够Perkz和Wunder重整势态。

男人站在法阵中央环顾一圈后低沉地开口。

“你们迷路了。在我给你们机会的时候离开,我不想造成无谓的伤亡。”

男人的斗篷飞舞着,他已经在跟法阵抗争,脱离图阵已经是必然的事情。

“等等!等等!所以你真的是Faker?”Jankos惊慌地爬起身问道,像是惊讶的同时又被巨大的恐惧砸了个眼花缭乱“我的天!!我从小就听你的冒险故事长大!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我们现在是敌人吗?不,这不可能,我不想跟我的偶像为敌!”

男人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他,但所有人心知肚明。他打量了Jankos一眼便没再看他,反而看向Mikyx和Winther躲着的方向。

“你们不堪一击,对我毫无挑战性。但连姓名都没有的死伤对我毫无价值。我最后说一次,离开。”

一阵巨大的魔法冲击再次击晕了所有人,等他们回过神时,Faker已经安然无恙地站到了原先的位置,手上的书本也被合上,他已经单方面的结束了这场战斗,魔力沉睡后,再次变回一个朴素的青年。

Jankos忧心忡忡地看向Perkz,后者朝地上狠狠吐了口血沫站了起来,却没有朝他们靠拢过来。

“我们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阴差阳错遇到鼎鼎大名的Faker。你知道自己值多少钱吗?自从你大张旗鼓地破坏法师塔开始逃亡后,整个大陆都在通缉你。”

“你不是第一个告诉我这件事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Faker推了推眼镜,像是厌倦极了Perkz这等人一般,不耐地叹了口气,“你们打不过我。”

Perkz像是噎住了一般好一会儿没说话,但是Faker说的没有错,他确实打不过Faker。因此他把矛头指向另一面。

“你的小弟们呢?我听说你们形影不离,为什么这次我只看到你一个。”

“我不知道你在说谁。你大可以自己去找,这不关我什么事情。”

Faker依旧面无表情,但善于解读细节的Mikyx已经发现了端倪,他立刻朝身后出口的方向挥舞权杖,使用惊雷术造成了方圆五十里皆能听到的巨大轰鸣声,洞穴内似乎也被巨响影响,传来阵阵颤动。这么一响,只怕任何人都要知道这里发生了一场战斗。

Perkz笑得洋洋得意,把玩着手里的短刀,逼近了Faker一步,“你确实很强,但是你骗不过我,论虚张声势,我肯定比你有经验。你身上有伤,在硬撑,你现在根本没你说的那么强大。Faker在一年前被一个叫做Caps的法师打伤的消息可是被传得人尽皆知,我听说自那之后行迹无踪的Faker总是莫名其妙被人给碰上……”

他哼了一声,眯起眼,“至于你的同谋,我猜他们是被你暂时支走了,自从Bengi因为你被抓捕入狱后,你就不想再连累别人。”

“他们只是雇佣兵,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Faker波澜不惊地说,不管Perkz如何去刺激他,他都无动于衷,“我只是不想再逃跑,就算整个大陆在捉捕我又如何,你们依然没能成功拿下我。我不会浪费力气将你们赶走。但你们不依不挠,我不介意折断你们的脖子。如果你们只是想要躲雨,请便,但我希望雨停的那一刻,你们也从我眼前消失。”

说完他便席地而坐,又开始读他那本老旧厚重的书,仿佛这群人全都是空气似的。

有一瞬,Perkz真的以为他猜错了。虽然方才那番话他瞎编的成分比较多,但他能肯定Faker被一个叫做Caps的家伙打伤了——难道他真的猜错了?Faker真的只是厌倦逃亡的生活不打算再躲藏地那么隐秘了吗?

但Perkz并不是个好打发的人,他已经在暗巷街坊摸爬打滚多年,凭借着虚张声势与灵诡手段也是混出了个名气,越是双手空空没有筹码,就越要理直气壮,咄咄逼人。

Faker若是想用气场打压他们,那他肯定会用把握十足的语气跟他们说话。说白了就是赌谁更有那个胆量。

就算Faker真的说了实话,他仍旧要赌一把,因为他们确实打不过Faker,只能从别的方向下手,但若就这么将他放走,那更是错失了一夜暴富的大好机会。

“恭敬不如从命,我们就在这里躲雨。”

说着Perkz也在角落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他朝同伴招招手,燃起火搭了个便捷的篝火。他的伙伴们面色郁郁,但也没有反驳他,Winther也从暗处走了出来,只是他看向Faker的目光很是古怪,像是又想靠近又想远离他一样。

Perkz怪不了他,毕竟越是像Faker这般危险的人物越是有吸引力。

他拍拍身边的位置,咧嘴朝Winther说“不用怕,那只是个法师,他顶多只会变成一个恶魔,这没什么可怕的。”

*

这场雨下的越来越大,像是天空突然开了个大口子一样,根本没有停下的迹象。

上半夜过得非常安静,Mikyx帮助Perkz治疗,其他人提防着Faker,而Faker只是头都不抬,借着火光继续阅读。

只是偶尔,他会朝洞口迅速的瞥一眼,这被Perkz看到,立刻就知道这场等待不会白白浪费,他开心地想,这雨真是帮了他大忙。

下半夜却是一点都不安生,但好在跟Perkz预想的没有多大出入。Teddy和Mata落网完全在Perkz的预料之中。这两少年在雨中悄悄进入洞穴试图暗杀Perkz一行人,却被早就有准备的Perkz反将一军,Faker试图插手,却无法在Perkz将两人当做肉盾时盲目攻击。

“把他们放了。”Faker冷冷地说,手中聚起的法球似乎随时都能砸到Perkz的那张笑脸上。

“为什么要放了?是你说的他们只是雇佣兵,跟你无所谓。我们没法拿你交差,但这两也顶用。”Perkz笑嘻嘻地说着,刀刃架在Teddy颈间,看动作像是随时都能划下去,“而且正好雨也要停了,我们这就离开。你可以继续在这里待着,我们说好了的。不过我真是为这两人惋惜,赶过来帮你却被你这么无情的抛弃。也不能怪你,毕竟是他们自作多情。”

“他们什么都不懂,你们带走了也没用。”

“那我就先斩后奏,提着人头交上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Faker不可能没有听出来这是Perkz故意激怒他的话,他试图稳住情绪,但因为愤怒而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

“你们不得好死。”一直被Perkz压制着的Teddy不顾尖锐的刀刃,挣扎着抬头看向了他,又看向Faker恶狠狠地啐了口血唾沫,“他说的没错,是我们自作多情,你不用管。”

Faker缓慢地放下了手,似乎真的被Teddy说服了,他缓步走向Perkz,死死地盯着他片刻,最终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向洞口。

Teddy和Mata都低下头,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

谁都不知道短短几秒内,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紧接着Perkz就用刀背砸向Teddy和Mata的后颈,两人晕了过去,倒在了地上。Wunder抱怨着低下身,立刻被Perkz制止。

“不用管这两个,Faker跟我们走。”

众人面面相觑,Perkz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容。

待他们来到门口时,才发现Faker确实等在洞口。在阳光下,他们得以看清这个男人的面孔,他面上是病态的灰白,连眼下都是浓重的黑眼圈,像是病魔缠身已久。他没有挣扎抵抗,也没有多做说明,只是在Perkz跟前走着,毫不畏缩,仿佛他才是领路的人一样。

“哇,现在我可真想见识见识那个传说中的Caps了。这得多厉害才能让Faker重创至此?”走在路上,Jankos再次嘀咕道,“我听说他也从法师塔逃走了,为什么厉害的法师一个个都要当坏人?这也太没有新意了。搞得好像只要跟魔法有关,就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似的!”

Perkz心情愉快地哼起了歌,得意地朝他的伙伴们说,“谁知道呢?法师也就这点儿用了,他们除了威胁到别人和被恶魔利用之外还会做什么?只要那个Caps能被我们碰上,他跟Faker都是一个结局。你们可得多祈祷一下,让我们早些遇到那家伙,以后再也不愁吃穿了。”

“我们运气这么好,可能走着走着就遇上了!”Jankos接着道。

其他人笑出了声,但唯独Winther忧心忡忡,他紧张地捏紧了腰上的短刀,连Perkz来到他身边都没意识到。Perkz拍了他的肩膀,使他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吓得魂不守舍。

“你这么惊讶做什么?该不会你碰巧就是那个Caps吧?”Perkz毫无歉意地大笑道,又拍了他几下,“听说法师都是坏人,你是吗?”

虽然知道Perkz是在开玩笑,但Winther却顿时感到嗓子发紧,他整个人如临冰窟,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如果他是个法师,我现在不可能活得好好的。他是个正常人。”Wunder插嘴道,很不亲切地把Perkz的手从Winther身上摘了下来,“如果Winther这种好人都是个法师,那你更应该是法师了。”

Perkz也没有生气,反而笑吟吟地大声说,“说不定我还真的是呢。”

这使Mikyx翻了个白眼,而Wunder更是一边嘲笑他一边大笑。

Winther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走在最前面的Faker,陷入了思绪。

*

“该死的,这个季节总是不停地下雨。”

Jankos把手里的小木棍摔在地上,百无聊赖地围着火走来走去。

“你别再走动了,我都要被你转得昏过去了。”

“真巧,因为我也快昏过去了,但我是困的。”

他和Perkz在守夜,他们在回到城镇的路上又一次遇到大雨,此刻被困在一个浓密树林之间,等着雨能消停一些。Faker被他们锢住双手,限制了魔法。他坐在篝火边闭眼小憩,而守着他的Jankos和Perkz却在频频打哈欠。

这时Mikyx带着睡眼惺忪的Winther从马车上下来走到他们跟前,他看了一眼毫无反应的Faker,朝Perkz递过去一壶水,“过去睡吧。下半夜我和Winther来守。“

Perkz喝了一大口,递给Jankos,他拍拍屁股起身,朝Winther努努嘴,“不应该是Wunder过来?”

“你可以自己试试去叫醒他。”Mikyx无奈道,已经坐到Jankos原来的位置上对着火烤着手。

Perkz没再说什么,只是耸耸肩拉着Jankos走向马车。

Winther也坐到Mikyx身边,揉了揉双眼,又捂着嘴打了个哈欠,Mikyx被他那困倦的模样逗笑,伸手把他乱糟糟的头发整理了一下。

“或许我们真该让Perkz把Wunder叫醒。”

“没……没事。我清醒了。”Winther说着,努力睁大双眼,但他眼皮子一直往下掉,明显完全没有醒来,“你不困吗?”

“我还好。总要有人来守着,不然被狼群包围了可不好。”

Winther点点头,依旧一下一下的打着瞌睡。Mikyx见状,伸手拉了他一把,让他把头靠在自己肩膀上,“你可以再眯一会儿,一会儿我要是无聊了再叫醒你。”

“可是……”

“没事。你靠着我也能暖和一点。”

Winther靠在他的肩上,拢紧了他单薄的衣服,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Miky,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Mikyx点点头,侧过头看了他一眼,Winther只是看着火光,安静地眨巴着眼睛。

“为什么大家都那么讨厌法师?”

这个问题Mikyx答不出来,但也从来就没有人会问。法师被世人惧怕、被世人疏远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要问为什么?谁又想过为什么呢。这个问题似乎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追溯到魔法第一次出现在这个大陆上的时候。也可能这问题没那么复杂,只是单纯因为人们惧怕异类。Mikyx不知道,所以他只能把他听闻的东西告诉Winther。他告诉Winther,这是因为法师的力量过于强大,造成了不平衡。他们能轻易伤害到别人,有时候还会被恶魔诱惑,被占据身体,成为令人生厌的怪物。

教会成立法师塔,想要将这些不可控因素关在一起,得到正统的训练,就能预防他们被恶魔占据身体。但不知好歹的法师们总觉得这是监狱,想要离开,丝毫不顾及这会给别人带来的危险和麻烦……

Winther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他偶尔点点头,似乎在听一些遥远的神话,目光渐渐飘向远处。

“那Miky你觉得呢?你觉得法师都是怪物吗?”

“我不知道。”Mikyx思索片刻,诚实地说。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Faker身上,有一瞬间Mikyx也产生了一个疑问,那个强大的逃亡法师只是安静地靠坐在树干上,闭目养神的模样似乎与他们一般无二,但就是这样的人,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将他们烧成渣滓,这确实很恐怖。

Winther似乎没想刨根问底,他又沉默了片刻,问了另一个问题,“那你觉得我呢?我是怪物吗?”

Mikyx感到疑惑,“为什么这么问?你不是法师,不可能是个怪物。”

Winther哦了一声,没再说话。等Mikyx再低头的时候,他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Mikyx温柔地笑笑,捡起地上的木棍,戳了戳篝火里的木柴,再把手里木棍也扔进去。一时间四周除了雨声之外什么都听不到。Mikyx并不觉得困,他一向睡得不太多,这种走走停停睡在野外的生活他也很习惯。Faker仍旧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真的睡过去了还是不想看到他们。

Winther问他的话一直停留在他脑中,但他不敢细想。只要有强大的魔力就是怪物吗?Mikyx知道这个问题一直存在,但没有人敢大声问出来,跟自己无关的时候,没有人愿意跟大陆的偏见为敌,为生存忙碌的人,更是不会这么做。

Mikyx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但篝火中跳动的火光和被树叶遮挡朦胧了的哗哗雨声在对他施展魔法,也可能是Winther平缓的呼吸声让他感到安逸,他居然感到疲困,渐渐的,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起来,他的思绪飘向一片宁静中,很快归于宁静。

*

“你的身份一旦曝光,他们可不会放你走。”

Faker起身揉了揉手腕,看了一眼靠在树干上陷入睡眠的Mikyx,对Winther说道。

“他们不会知道,我也不打算让他们知道。我不会在他们面前使用魔法。”

Faker只是挑眉,示意性地瞥了一眼Mikyx,Winther窘迫地摇摇头,挠挠头说,“我是……迫不得已。”

此时他终于将Faker脚腕上的锁链完全解开,后者试了一下运转魔力,指尖跳动着一小簇紫色的火焰,他满意地点点头,朝Winther点头示意,表达感谢。

“Perkz没有伤害Teddy他们,只是把他们打晕在洞窟里。”

Faker没有说话,似乎觉得这跟他并无干系,Winther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我很羡慕你有这么好的朋友。”

男人一瞬间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但他很快收拢了情绪,轻轻咳了两声。

“你要怎么跟他们交待 ?”

“我总会找到办法的。”Winther有些羞怯道,“虽然拙劣,但我能模仿你的魔法。”

Faker思索了片刻,“说的也是,我想起来确实有过那么一个小家伙,才刚到法师塔没多久,就偷偷跟在大法师们后边听我上课,还说要当下一个Faker。”

Winther惊讶地瞪大了眼,他想起自己刚到法师塔是多么热衷于跟踪Faker,一瞬间耳尖红到要滴血了似的,“没想到你居然记得。”

“毕竟你打败了我,我怎么也要努力回想一下。”Faker无奈笑道。

虽然剩下几人都睡了过去,Winther也再三检查了Perkz那边,但他还是不敢留着Faker太久。因为法术缘故,Mikyx少说也会睡两个多钟头,但他不敢保证Perkz不会随时冒出来。因此尽管他有一肚子的话去询问Faker,想问他当时为何要离开,想问现在又为何出现在这里,也只好作罢了。两人简短的道别,走之前,Faker朝他伸出了手。

“ 以后有难,你可以用传信术给我传信。”

Winther看到那双手,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但他这么解释就顿时醍醐灌顶。他紧张忐忑地握住了Faker的手,之前还使劲在袍子上蹭了蹭,一股温暖又强大魔力透过紧握的手掌传递过来,仪式很快结束,这之后只要施展法术,便能给对方传达自己的话语。

Winther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跟Faker成为朋友,他开心地笑了出来,但又觉得自己过于得意忘形,很快又抿住嘴,“我很抱歉之前打伤了你。”

Faker愣了一下,总是面无表情的男人难得的笑了笑,并摇了摇头。

“人总是会活在当下,觉得自己是对的,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能坚持自己的信念,我不会为此责怪你。作为法师塔的成员,你当时没有做错什么。至于我离开的理由,我想既然你也选择逃离法师塔,就并不用我多说。

“除此之外硬要我说点说什么的话,希望你旅途愉快。”

题外话:

李瓜皮表示,哥就是个传说别迷恋哥。
 *此世界观,牧师的能力不是来自魔法而是他们信阳的神给予的能力,不会被人忌惮(参照dnd),法师是直接从帷幕吸取能力所以可能会吸引帷幕对岸的恶魔附身,被大多人看做异类(参照龙腾世界)

这是一个写文又偶尔画画的小号

【All帽】Tranquility 02 (Fantasy AU)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Wunder是很温柔的人

*婊里婊气(?)阿🐑阿P出没


2. 温暖的人/Warmth


由于天气晴朗,驾马到达城镇并没有用上太久,寻找旅馆更是对他们这些常年在外的旅人轻而易举。

等Perkz和Jankos终于来到客栈前,从马上跳下来朝Mikyx喊话的时候,Winther刚刚睡眼惺忪地...

摘要:Caps是个逃亡法师,Rekkles想要把他绳之以法,Perkz想要把他卖了,而剩下的几个人对他挺不错。

配对(配对顺序不带表重要程度):Rekkles/Caps, G2/Caps(但是程度不一)

分级你们觉得我是开得起车的人吗?顶多卖个车票

章前注意事项:

*Wunder是很温柔的人

*婊里婊气(?)阿🐑阿P出没


2. 温暖的人/Warmth

 

由于天气晴朗,驾马到达城镇并没有用上太久,寻找旅馆更是对他们这些常年在外的旅人轻而易举。

等Perkz和Jankos终于来到客栈前,从马上跳下来朝Mikyx喊话的时候,Winther刚刚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醒来,正眯瞪瞪地从座位爬起来。

Mikyx朝大声嚷嚷的Jankos投以不赞成的目光,但Wunder已经贴心地把Winther的耳朵捂住了,男孩正要跟着Wunder下车,被这么一捂,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疑惑地看向Wunder,但高大的男人并未回答,只是固执地把手放在他耳朵上,与他大眼瞪小眼,几乎把Winther整个脑袋都藏在双手之间。

 “你们可以先去找个位置,我去祷告。”Mikyx说完,头都不回地率先走进了大堂里。

Jankos刚跟马夫说完他们这两匹马是多么多么的俊美又多么多么的爱放屁,回头就见Perkz饶有兴致地打量另外两个人,他上前,把手臂搭在Perkz肩膀上。

“看来Wunder找到了新玩具,这小鬼可真有魅力。”

“可不是吗。”Perkz哼了一声,带了点嘲笑的意味,“要不是我了解Mikyx,会觉得连他也喜欢上这小子了。”

Jankos诧异。

“他没有吗?”

Perkz转头回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有吗?”

两个好友就这么皱着眉头贴着脸对视好一会儿,直到Wunder挪开了放在Winther耳朵上的手、与他走进热闹的大堂、路过的途中还送了两人嫌弃的目光,他们才停下。

“我们不是真的要带他一起吧?”

见Wunder和Winther走远,Jankos转过身,他悄悄问,故作怀疑,但是看他那挤眉弄眼的样子,并非是不知道答案。

Perkz朝他不怀好意地笑笑,Jankos上辈子肯定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呢?

“既然你我想到一块儿去了,那咱们还是早点下手,省的到时候还得安慰Wunder。”Jankos朝门的方向,夸张地做出“请”的动作,“如果他真的生气,还得麻烦你第一个上前挡着,我猜他往你脸上揍上几拳,应该也不会气了。”

“去你的。”Perkz大笑道,迈着悠哉的方步走向大堂,Jankos紧随其后,很快融进人群里。


*

Mikyx合上摊开在床上的经书,从边缘早已破开线的灰色地毯上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把书放进了自己的腰包里,结束了半个小时的祷告。

自从离开不谐教会后,他发现自己比之前更为勤勉,在祷告与祈求上更是尽力而为,在学习上也更为卖力。若是他曾经的导师看到,只怕是要感叹太阳真的是要从西边出来了。

他以前也是个勤勉的教徒,但他并非信奉教里那些神祇,自然在祷告上没有几分真心。自从他离开教会加入这伙流浪者后,他便接纳了真正的自己,为死亡女神祈祷。尽管“死亡”在这片大陆上被试做不详的女神,但Mikyx的新伙伴们只觉得这“很酷”,他们没有指责他的选择,也没有将他绑在木棍上当做异教徒烧死,甚至放心地让他去治疗他们的伤口。

某种意义来讲,这伙麻烦精是Mikyx真正的家人。

Mikyx并非不知道Perkz对Winther的打算,毕竟一样的把戏他们已经不知道用过多少次。“死亡”崇尚生存之道,崇尚适者生存、弱者让道,在这要么你死要么我死的世道上,还有什么比这更为正义呢。因此Mikyx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多次与Perkz合作,将商品带到绞刑架上,以换取丰厚的赏金。他很擅长掩饰,也很擅长说谎,他拥有温和的语气和帅气的面孔,这都是他最大的武器,让猎物以为他跟Perkz不一样,是值得信赖的。殊不知这只是又一个陷阱,还更为致命。

只要能找到充分的理由来为自己开脱,一切都是正义。

所以这次也应该是一样的,对吗?

Mikyx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推开了门,走过走廊从角落的楼梯下楼。

楼下热闹非凡,橘红火光点亮大堂的各个角落,大声吆喝的旅店老板娘在拥挤的人群之间像条灵活的鱼一样窜来窜去,而围坐一团的旅客与冒险者们则是大口喝着麦芽酒吹嘘自己的冒险故事,空气中弥漫着刚烤好的苹果派与肉松饼的香味,不远处甚至有一伙人唱起了荡气回肠的水手歌。

Mikyx隔着老远就看到他的伙伴们。他看到一行人围坐在火炉边最温暖的桌上,大抵是Wunder凶神恶煞的面孔和巨大体型的缘故,尽管熙然到水泄不通,只有他们桌的附近空出了那么一圈隔离带。

Mikyx估算了一下这短短的距离会废掉多少力气,有些夸张地叹了口气后朝人群挤了进去,他试图躲开纷飞的酒沫,推搡着大肚便便的肥胖汉子们蹒跚而行,等他终于到达目的地,仿佛整个人都经受了一场暴风雨,气喘吁吁,眼镜都歪向了一边。

“哎,我们好像忘了要你的那份了,这可怎么办?”

Mikyx刚整理好衣服就听到Perkz说道。他刚要挖苦两句,抬头就发现并不是在对他说话。只见被挤在Wunder和Jankos之间,看起来像个迷你玩偶一样的Winther瞪着眼看着他们,手里的汤匙僵在空中,没能把那口土豆泥放进嘴里。

“可怜的Jankos没饭吃咯。”

他的视线迅速地在Jankos和Perkz之间游荡,意识到Perkz是在对他说话,回过神,惊慌失措地把勺子放回碗里,并胡乱擦了擦自己的嘴巴——Mikyx瞥了一眼碗里,发现他已经吃了不少。

“对……对不起。”Winther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又闭上了嘴,嗫嚅着咬了咬唇,整张脸都烧了起来,“真的抱歉。”最后他又重复道。

“你都吃成这样了,我吃什么?”Jankos嫌弃地把碗推回桌子中央,那尖酸刻薄的模样仿佛就是主城贵族女眷的惯常模样,他接着朝Perkz努努嘴,“给你吃。”

“还是给Wunder,他跟Winther关系老好了。”Perkz拍着桌子笑道,并把碗推到了Wunder跟前。Wunder看着眼前突然多出来的土豆泥,因为吃饭被打扰,烦躁地呲了呲嘴,他拿起碗重重地放到了Winther前,震得Winther和桌子一起抖了抖,“吃。”

Winther小心翼翼地拿起了勺子,偷偷看了Jankos和Perkz一眼,发现两人正笑得好不开心,只是那目光刻薄的很。他很快意识到Jankos和Perkz是在等他出丑,他放下了勺子,摇了摇头。他不想成为别人的笑柄,但是他真的很饿,Perkz他们是明显是知道的,却故意这么作,摆明了要拿他开玩笑。

Winther感到受伤,却又不敢多想。Perkz和Jankos看着并不是个坏人,可能他们只是喜欢开恶劣的玩笑。Winther曾经是骄傲的人,但此刻饥饿打败了他的骄傲。他开始翻找他破破烂烂的衣服口袋,祈求自己口袋里能出现额外的铜币,好让自己多一点自尊,又急又窘迫。

突然,Winther的前面多了一张手。那张手重重地拍在Jankos和Winther之间,拿开后,他的面前便赫然多了两枚银币。

“Winther,你把东西掉地上了。”Mikyx说完,推了推眼镜,他弯下身朝Jankos微笑,再直起身绕过人坐到Wunder和Perkz之间的空位上。他朝Perkz给予了一个温暖和煦的笑容,并开口道,“为什么有欢迎仪式也不叫上我?我们以前有这种传统吗?”

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这种伤人自尊的幼稚事,Mikyx不会做。

Perkz倒也不慌,“开玩笑而已,Miky,别这么紧张。”

哦,当然只是开个玩笑。

Mikyx可能不是Perkz肚子里的蛔虫,但他是Perkz最默契的搭档,他脑子里什么鬼主意,自己能不知道?他瞥了Perkz两眼,也懒得再跟他说话了。他朝男孩的方向看去,后者只是一味地绞着手指低着头,甚至连试图插话的意图都没有,像是在努力放空思绪。

Perkz可真是个神经病。

“Winther还有伤在身,你们适可而止。”

“Miky,你这样搞得我好尴尬,说的我在欺负他一样。”Jankos大笑着试图缓解气氛,但也没忘把桌上的两枚银币偷进自己的口袋里,“这样吧,我们就让Winther请这顿饭。”

Jankos敢这么乱来,Mikyx更加确信这都是Perkz的主意。他朝Perkz看去,却在要指责他的一瞬间被Perkz给予了一个警告的目光。

“Miky,我们也没有恶意,差不多就可以了。”

同时他耸耸肩,并在桌子底下给他比了个硬币的手势——这是在提醒他Winther只是个昂贵货物,没必要为了他伤了队友和气。

Mikyx到嘴的话就这么梗在了喉咙里,正好这时候老板娘和女仆拿上了剩下的菜肴,他便整个人伏在桌上,优雅又凶狠地吃起奶油浓汤。

Jankos和Perkz也没再说话,毕竟他们也饿了很久,多日的田鼠肉和兔子肉可没什么好令人怀念的,很快几个人便狼吞虎咽地抢着吃面前的火腿拼盘。Winther看大家不再注意自己,也拿回被冷落一旁的土豆泥开始吃了起来,好在他本来食量就不大,只是一碗土豆泥加上身边的暖炉热气,就觉得填饱了肚子,幸福的很。

他感谢Mikyx为他打抱不平,但这似乎让Mikyx和Perkz之间产生了问题,这让他对自己可能使几个人之间产生嫌隙感到非常过意不去,便努力让自己的存在感更低一些,好少些摩擦。他还没幼稚到试图在所有团队里非要当第一,毕竟眼下这个情况,Perkz愿意带着他这个未知数就已经让他感恩戴德。

他低头捏着手指,琢磨着这之后要怎么办,Wunder的手突然出现在面前,手里抓着一只巨大的鸡腿。

“我饱了。”Winther几乎下意识说道。

“你尝过了?这很好吃。”Wunder自顾自说,又往他的方向推了推鸡腿,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发生的闹剧一样,“咬一口?”

送上嘴的美食散发着熟肉与酱汁的芬芳,这诱惑太过巨大,Winther实在是拒绝不来,他看了Perkz一眼,发现后者在忙着和Jankos玩笑后,他迅速地咬了口肉,瞬间便有饱满的肉汁香充满口腔。

真的非常好吃。

他朝Wunder展开笑颜,后者也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几乎不可见得翘起了那么一点儿,居然有了点Mikyx嘲笑两人时的神韵,“让那两个蠢货玩去吧,我们吃我们的。”

 

一顿饭下来,Winther反而被Wunder喂撑,而Jankos和Perkz忙着聊天,嘴里放了什么都不知道,还想吃点什么,结果发现盘子已经空了,再抬头,只发现Wunder的桌前摆了满满的鸡骨头。

Perkz挑眉瞥了一眼不与他对视的Winther,后者恰好打了个嗝,整个人耸动了一下,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不爽,但也懒得再让Mikyx对他有意见,因此他忍住了这股不服的心情,继续跟Jankos玩笑打闹。

等夜深了,见大堂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Perkz从内衫口袋里掏出了三把钥匙,“既然我们吃完了饭,剩下的时间随你们喜欢,不过我们得先分个房,两个人一间。

“Jankos和Mikyx一间,Wunder一间,剩下的给我。”

“Winther怎么办?”

“当然是跟我一间。”Perkz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Mikyx刚刚举起手,Wunder就已经开了口,“他跟我一间。”

“Wunder,不是我嫌弃你,只是你睡觉打呼不说,睡过去就什么都不知道,如果Winther半夜拿了你的东西跑了可怎么办。”Perkz说完,还朝Winther特地加了一句,“无意让你觉得不开心,但是我们认识你不久,提防点总是好。”

“我没有问题,谢谢你连我的房间也订了。”Winther乖巧地说,Perkz愿意将他算进去他已经感激涕零,并不打算在这选择上指手画脚。

“我有办法看着他,”Wunder坚持道,虽说他和Perkz作为雇佣兵默契良好,但Perkz并不是他的主子,他早就对Perkz针对Winther的做法看不下去,想揍他很久了,说话自然也客气不到哪里去,“你就是个傻逼,我不相信你能看好他。”

被Wunder说傻逼可比被Mikyx或者Jankos说傻逼要严重的多。

虽然计较这些很搞笑,但Perkz深刻的理解其中的区别,并没有愚蠢到认为Wunder没法一拳打碎他的头骨。

“伙计,不过是分个房间而已,没必要较真。不过你得按照你说的把他看好。”说完,他把钥匙换了过来,给Wunder扔去双人间的钥匙,“我今天没什么心情聊天,先回去睡了。你们自便。”说完他便拍拍屁股走人,懒得多看Winther一眼。

 

*

Winther被Wunder拎进房间里——拎进去,因为Wunder确实是个守信的人,既然他跟Perkz说好了会守着Winther,那他说到做到。

“Wunder?我不会跑,你可以把我放下来。”被抓着衣服后领的Winther提醒道,其实他是被衣服勒得有点不舒服了。Wunder放开了手,将房门关上,并朝男孩示意了一下床的那边。

“一会儿跟我一起睡。”

Winther眨了眨眼睛,表示不解。

“我跟Perkz说好了要看着你,所以我得抱着你睡。”

“我不会偷东西——”

“我得证明我真的有能力看住你,所以别多嘴。”

事实证明,Wunder是Winther这辈子见过的最固执又温柔的人之一,他说到做到。

当Winther被Wunder紧紧抱着沉进旅馆廉价的被褥里的时候,他感到了难得的温暖。这让他想起了Rekkles,想起Rekkles抱着他睡觉的那些夜晚,虽然法师塔禁止骑士与法师走的过近,但其实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那高塔监狱之上只有寥寥几人,谁又能耐得住寂寞,谁又能不去寻找一点慰藉呢?Rekkles陪他度过了无数个难熬的夜晚,让他感到自己被爱着,也不知道现在Rekkles如何了,是否对他恨的牙痒?最后那一刻,他将Rekkles传送到了附近的空地上,特地将他送到没有被爆炸与恶魔波及的地区,就是怕他受伤,只是Rekkles恐怕不会领他的情,毕竟他也是个固执到媲美Wunder的人。

久违的被温暖躯体抱住的感觉是那么美好,厚实健壮的手臂绕着他,禁锢了他也给予了他温暖。Winther感到倦意像是涨潮的海水一样凶猛地袭来,将他吞没,思考变得越来越困难,他很快沉进梦乡,将头靠在了Wunder的颈窝里,甜甜睡去。

 

*

Winther是被Wunder摇醒的。

他浑身是汗,尖叫连连,Wunder将他摇醒,并一脸愤怒地看着他,窗外在下大雨,正好一阵惊雷闪过,照亮了Wunder的侧颜,将他照的像个鬼怪一样。

发生了什么?

“谁告诉你我的名字?”

Wunder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的可怕,Winther还未从梦中清醒,并未能理解Wunder的意思。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Winther浑浑噩噩的说道,脑中还残留着梦里的情景,他眼角湿润,声音沙哑,感到喉咙要裂开了一样肿痛,“发生了什么?”

听到他的解释,Wunder也开始疑惑,他手上的力道变弱了一些,解释道,“你做了噩梦,然后疯狂地呼喊我的名字,所以我才会把你叫醒。”

“是,我是做了个噩梦……”

但是这场梦跟Wunder并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梦到了Rekkles,梦到Rekkles对他说一些事情,那并不是个愉快的梦。

见Winther安静下来,Wunder重新坐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问,“你在喊Martin,你说的Martin是谁?”

Winther猛地吸了一口气,现在说Martin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反而会更惹人起疑,他思索片刻,利用Wunder对他虚弱模样的怜悯,好好揣摩了一番。

“Martin是我哥哥。”最终他说。

“那你为什么要在噩梦中喊他的名字?他伤害你了吗?”

Winther摇摇头,依旧面色苍白,Wunder见状从床上起身,从包里翻找水袋摇晃了一下后递了过去,“喝点水。”他一手抚摸着Winther的后背,坐到他身边的床畔,“你看起来不太对劲,要我找Miky过来吗?”

“不用麻烦了,我还好,就是做梦没有缓过来。”等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Winther说,接着又清了清嗓子。他摸了摸自己额头,湿乎乎的不大好受,Wunder适时递来一条毛巾,Winther不希望他发现自己正在发抖的事实,便抢过毛巾自己擦了个干净。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Winther惊讶地看向Wunder,摇摇头,“不,没有……是我的问题。打扰到你睡觉了,我没想到会做噩梦,可能是因为天气。”

Wunder点点头,重新帮助他躺下,并将被子好好盖到他身上。

“可能我不该压着你睡觉,这张床两个人睡太拥挤了。”

“你不睡吗?”

“我睡另一张床。”

Wunder说着已经坐到了旁边的床上,半条腿都放了上去。Winther没有继续说什么,但是在Wunder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听到对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什么,声音几乎被窗外的雨声掩盖,似乎并不希望他真的能听到一样,但Wunder还是听到了。

“可不可以一起睡?”

这是个莫名其妙的请求,因为就像Wunder说的两个人一张床真的很挤,尤其Wunder拥有着巨大的体格。他明天起床肯定会浑身不得劲。

Wunder没有回答他。Winther也没有抱什么希望,但他很快听到Wunder下了床,重新躺到了他的身边。他把Winther拉进了怀里,没有多嘴问什么,仅仅是将他抱紧。

“赶紧睡吧。”

 

*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跟我们说说你有什么能耐。”

清晨,一行人围坐在旅店一楼的老位置上,周围是零零散散脾气暴躁的住客与当地人,没人在乎他们的谈话。Perkz摊开手,等着Winther回答。

“我很擅长使用匕首。”Winther犹豫了一下说。他想,除了魔法之外,他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这点能力了,而且他体型小,移动迅速,虽然现在有伤在身,但对付一些通缉犯应该还是排的上用场。

“所以你是个盗贼,酷。”Jankos一边抛接着手里的短刀,一边说,语毕突然一转头,将手里的利刃投向了Winther。

Mikyx被这突然的行为吓了一跳,但在看到Winther稍显惊慌却又稳稳接住匕首时更为惊讶,同时松了口气。不过这不意味着他能接受Jankos的行为。

“有点餐桌礼仪,先生们。”

“对不起Miky,我从小就没教养。”Jankos嬉皮笑脸道,“而且你怕什么,Winther接得住。”

Winther点点头,把匕首放回了桌上,那是一把看起来简朴,刀刃却异常锋利的匕首。Wunder朝Jankos伸手示意,后者把刀鞘也扔了过来,“送你的,小伙计,当我昨天欺负你的赔礼。”

他这么大咧咧承认自己昨天欺负了Winther,反而让Winther不知所措,他正琢磨自己是该说“谢谢”还是“没有关系”,Wunder已经替他收好匕首放到他手中,这才免了他继续跟Jankos说话的麻烦,后者也没在意,只是大口喝着手里的饮料,动作夸张,似是在跟谁怄气。Winther眼尖的发现Mikyx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而Jankos也朝他撇了撇嘴。

Perkz拍拍手,重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既然如此我看没什么问题了。我重新整理一下,现在我们手头拮据,没法上路。这件差事是联盟难得好心留给我们的任务,如果能抓到这个家伙,我们就不用担心接下来一个月的吃穿。如果我们失败,呃,恐怕以后联盟和教会是真的要把我们从名单上除名——”

“也代表着我们以后只能吃老鼠啦!”Jankos哈哈大笑,声音大得要把房顶都要掀开,“Winther吃过老鼠吗?你有没有吃过?既然你是个小盗贼你肯定吃过!你喜不喜欢?天,我真是迫不及待想喂你吃老鼠了,小老鼠吃小小老鼠,没有比这更有意思的事”。

Mikyx挑眉,瞥了一眼Jankos手里的杯子,再看了一眼Perkz,后者一脸无奈地摇摇头,咕哝说“这不怪我,他自己点的”。

Mikyx只好侧过身在Winther耳边说,“别理他,Jankos早上喝麦芽酒就会这样。”

Perkz头疼的捏了捏鼻梁,努力忽视身旁的噪音,“还有别的问题吗?”

Winther环顾一圈,见没人开口,等了片刻问,“我们要捉的人是谁?”

“既然我们没打算跟他交朋友,没有必要知道他是谁。”Perkz不怎么客气地呛道,抱着胸靠在椅背上,被Mikyx一个眼刀看过去,又不怎么情愿地改了口,“不过既然我们都新朋友这么好奇,告诉你也无妨,Rookie,如果我没记错是叫做Rookie。”

“他做错了什么?”

Perkz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这我就管不着了,不过既然是个法师塔悬赏的亡命法师,那他自然值个小钱咯。”

说完他打量起Winther,发现后者顿时面色煞白。

有趣。

Perkz想,可能他们这位朋友也值不止一袋儿金币呢。

“出发吧,伙计们。Rookie可不会自己送上门来。”说完,他将手里的水一饮而尽,起身朝门口走去。


题外话:

下一章我们的大牌明星就要友情客串了,但是并不是Rookie哦。;)

这一章着墨描写几个人之间的互动就是为了做好铺垫,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得出来队里的角色关系呢哈哈。

再次感谢支持的大家,我的快乐就是读你们的留言和做回复了!笔芯ღ( ´・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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