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加农林

1542浏览    23参与
混邪之王木木

【授权翻译】边界线 Borderline 第四章

简介:

酒吧驻唱歌手林克在每场他的演出之后,都会躲开Ruta警官,回避他坚持不懈的追求。终于把一切都推过了边界。


 看看你的爱都对我做了什么

来吧亲爱的,来放我自由

你只是不停地把我的爱推过了边界线

你给我无尽的痛苦,几乎让我疯狂

怎样才能让你看见?

你只是不停地把我的爱推过了边界线。

作者:MissGillette

分级:Explicit


作者的话:

疯狂之旅2:电动布加洛。朋友们系好安全带。


译者的话:

大型希多洗白【并不是】现场

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里也要努力日林林呀!

欢迎捉虫!...

简介:

酒吧驻唱歌手林克在每场他的演出之后,都会躲开Ruta警官,回避他坚持不懈的追求。终于把一切都推过了边界。


 看看你的爱都对我做了什么

来吧亲爱的,来放我自由

你只是不停地把我的爱推过了边界线

你给我无尽的痛苦,几乎让我疯狂

怎样才能让你看见?

你只是不停地把我的爱推过了边界线。

作者:MissGillette

分级:Explicit

 

作者的话:

疯狂之旅2:电动布加洛。朋友们系好安全带。

 

译者的话:

大型希多洗白【并不是】现场

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里也要努力日林林呀!

欢迎捉虫!

 

预警看第一章哦!

 

有肉所以放链接:第四章

 

混邪之王木木

【授权翻译】边界线 Borderline 第三章

简介:

酒吧驻唱歌手林克在每场他的演出之后,都会躲开Ruta警官,回避他坚持不懈的追求。终于把一切都推过了边界。


 看看你的爱都对我做了什么

来吧亲爱的,来放我自由

你只是不停地把我的爱推过了边界线

你给我无尽的痛苦,几乎让我疯狂

怎样才能让你看见?

你只是不停地把我的爱推过了边界线。

作者:MissGillette

分级:Explicit


作者的话:

如果要我给这些章节取标题,我觉得这章是致敬奥兹·奥斯本的“疯狂的火车”,这首歌的歌词非常棒,比如“我要在疯狂的火车上出轨”。因为这就是这章发生的事情。哈哈。希望你们...

简介:

酒吧驻唱歌手林克在每场他的演出之后,都会躲开Ruta警官,回避他坚持不懈的追求。终于把一切都推过了边界。


 看看你的爱都对我做了什么

来吧亲爱的,来放我自由

你只是不停地把我的爱推过了边界线

你给我无尽的痛苦,几乎让我疯狂

怎样才能让你看见?

你只是不停地把我的爱推过了边界线。

作者:MissGillette

分级:Explicit


作者的话:

如果要我给这些章节取标题,我觉得这章是致敬奥兹·奥斯本的“疯狂的火车”,这首歌的歌词非常棒,比如“我要在疯狂的火车上出轨”。因为这就是这章发生的事情。哈哈。希望你们喜欢(͡°͜ʖ͡°)


译者的话:

来了来了,他来了。


预警看第一章!

虽然没有肉

保险起见还是放链接:第三章

欢迎大家捉虫!!


浅玖

【授权翻译】毒を食らわば 若是饮下毒液(中)

林克为中毒的加农道夫看病(爱心)的故事


*本原文作者为鰆,pixiv/twitter harufish555,本人浅玖仅负责翻译其所作同人文章

*翻译获得作者本人授权,禁止私自二次转载传播

*个人翻译难免有不精准的地方,这次真的有不少不确定能不能这么意译的地方,大家凑活着看看,有意见欢迎评论【来自已经秃了的某人】

*算是赶圣诞节(x已经晚了很久但是我尽力了otz圣诞快乐)


异变发生在归还之际。


到达城镇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决定明天再提交报告后走在回房路上的加农道夫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鼓噪并按住了胸口。呼吸并没有异常,身体却变得异常燥热。因担心而一直跟在后面的林...

林克为中毒的加农道夫看病(爱心)的故事


*本原文作者为鰆,pixiv/twitter harufish555,本人浅玖仅负责翻译其所作同人文章

*翻译获得作者本人授权,禁止私自二次转载传播

*个人翻译难免有不精准的地方,这次真的有不少不确定能不能这么意译的地方,大家凑活着看看,有意见欢迎评论【来自已经秃了的某人】

*算是赶圣诞节(x已经晚了很久但是我尽力了otz圣诞快乐)


异变发生在归还之际。

 

到达城镇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决定明天再提交报告后走在回房路上的加农道夫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鼓噪并按住了胸口。呼吸并没有异常,身体却变得异常燥热。因担心而一直跟在后面的林克尽量不被察觉地微微放慢了步子。毒液似乎开始起效了。尽管并非头疼肚子痛,也并非冻伤——这股热量是烧伤的症状吗——在加农仔细地思考时,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男人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不耐烦地打量着身后的少年。

 

“小子,你要跟到什么时候?”

 

“可是,加农道夫你中了毒呀。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不满地咂舌后,男人打开了房间的门。反正关门赶出去以后少年也会从窗户进来。加农道夫无视了跟进来的少年并走向了浴室。男人解下上半身的皮铠并丢在一边,将打好的水倾倒在身上以冷却那股热度。林克一副担心的样子守在只穿着一件黑色内衣的男人。

 

“加农,真的没事吗?”

 

“……”

 

加农道夫终于发现了这股无法冷却的热度的原形。这时,他前所未有地感觉到一直缠在他身边的少年是多么的碍手碍脚。


*


混邪之王木木

【授权翻译】边界线 Borderline 第二章

简介:

酒吧驻唱歌手林克在每场他的演出之后,都会躲开Ruta警官,回避他坚持不懈的追求。终于把一切都推过了边界。


 看看你的爱都对我做了什么

来吧亲爱的,来放我自由

你只是不停地把我的爱推过了边界线

你给我无尽的痛苦,几乎让我疯狂

怎样才能让你看见?

你只是不停地把我的爱推过了边界线。

作者:MissGillette

分级:Explicit


作者的话:

哦林克。看我对你做了什么。本章强奸警告。

译者的话:

圣诞快乐!终于赶出来了!欢迎大家捉虫!


预警都在第一章发过啦!

就不重复发了

本章有肉...

简介:

酒吧驻唱歌手林克在每场他的演出之后,都会躲开Ruta警官,回避他坚持不懈的追求。终于把一切都推过了边界。


 看看你的爱都对我做了什么

来吧亲爱的,来放我自由

你只是不停地把我的爱推过了边界线

你给我无尽的痛苦,几乎让我疯狂

怎样才能让你看见?

你只是不停地把我的爱推过了边界线。

作者:MissGillette

分级:Explicit

 

作者的话:

哦林克。看我对你做了什么。本章强奸警告。

译者的话:

圣诞快乐!终于赶出来了!欢迎大家捉虫!

 

预警都在第一章发过啦!

就不重复发了

本章有肉

走链接:第二章

希望不要被吞hhhh

评论也会放的

叶萧也想吃夜宵

【每日一沙】加林-魔王的甜蜜小娇妻

最近天天搞复古沙雕文学



不愧是我

巨型ooc生草小段子


阿时扑在加农的大胸肌上,双眼盛满了泪水:“为了爱你,扑向你的怀抱,你知道我为你承受了多少流言蜚语吗?”

  加农一双大掌牢牢箍住阿时的芊芊细腰,在阿时额头上啄吻几下,嘴角露出一抹带着邪气的笑意:“告诉我,是谁伤害了你,我加农让他们永无葬身之地”

最近天天搞复古沙雕文学



不愧是我

巨型ooc生草小段子




阿时扑在加农的大胸肌上,双眼盛满了泪水:“为了爱你,扑向你的怀抱,你知道我为你承受了多少流言蜚语吗?”

  加农一双大掌牢牢箍住阿时的芊芊细腰,在阿时额头上啄吻几下,嘴角露出一抹带着邪气的笑意:“告诉我,是谁伤害了你,我加农让他们永无葬身之地”


叶萧也想吃夜宵

【每日沙雕小段子】加林-金银加农

每天一个沙雕小段子

今天是加时的

@随风风 和随风劳斯一起脑的


  阿时摔一跤香蕉皮飞加农脸上,然后加农被香蕉皮砸进女神泉,女神出来问阿时你掉的是这个金加农还是银加农。


  金加农是个霸道总裁,他嘴角带着一抹邪笑,抬起了阿时的下巴:“你真是个迷人的小猫”


  而银加农有着款款的柔情,他疼惜的打掉了金加农的手将阿时揉进怀里,温柔的抚摸着阿时毛茸茸的脑袋:“小傻瓜,你没事吧。”


  阿时则紧闭双眼靠在银加农怀里,皱着眉捏紧了拳头不声不响,半饷才青紫着脸,从喉咙里憋出几个字:“wdnmd”

每天一个沙雕小段子

今天是加时的

@随风风 和随风劳斯一起脑的


  阿时摔一跤香蕉皮飞加农脸上,然后加农被香蕉皮砸进女神泉,女神出来问阿时你掉的是这个金加农还是银加农。


  金加农是个霸道总裁,他嘴角带着一抹邪笑,抬起了阿时的下巴:“你真是个迷人的小猫”


  而银加农有着款款的柔情,他疼惜的打掉了金加农的手将阿时揉进怀里,温柔的抚摸着阿时毛茸茸的脑袋:“小傻瓜,你没事吧。”


  阿时则紧闭双眼靠在银加农怀里,皱着眉捏紧了拳头不声不响,半饷才青紫着脸,从喉咙里憋出几个字:“wdnmd”


混邪之王木木

【授权翻译】边界线 Borderline 第一章


简介:

酒吧驻唱歌手林克在每场他的演出之后,都会躲开Ruta警官,回避他坚持不懈的追求。终于把一切都推过了边界。


 看看你的爱都对我做了什么

来吧亲爱的,来放我自由

你只是不停地把我的爱推过了边界线

你给我无尽的痛苦,几乎让我疯狂

怎样才能让你看见?

你只是不停地把我的爱推过了边界线。


作者:MissGillette

分级:Explicit


预警tag:

!海利亚人希多

!黑化希多

!精神问题希多

!希多单箭头林林

!暖男盖叔叔

!盖林前提

!美国80年代背景...

 

简介:

酒吧驻唱歌手林克在每场他的演出之后,都会躲开Ruta警官,回避他坚持不懈的追求。终于把一切都推过了边界。

 

 看看你的爱都对我做了什么

来吧亲爱的,来放我自由

你只是不停地把我的爱推过了边界线

你给我无尽的痛苦,几乎让我疯狂

怎样才能让你看见?

你只是不停地把我的爱推过了边界线。

 

作者:MissGillette

分级:Explicit

 

预警tag:

!海利亚人希多

!黑化希多

!精神问题希多

!希多单箭头林林

!暖男盖叔叔

!盖林前提

!美国80年代背景

!非自愿性行为【强奸】

!酒吧歌女林克

!林克是男的但是他穿女装然后会有很多男粉丝

!作者选择不警告但是译者可以告诉你们内容比较黑暗

 

作者的话:

题目和歌词都来源于麦当娜的《borderline》。

我得承认,我不喜欢80年代的音乐。但是麦当娜的歌很好听。然后我在想如果这首歌是小调,那么这首歌就很符合我加在里面的那种诡异态度。这个故事的标题我纠结了太太太久了,直到我在广播里听到了她的歌。所以就这样了!

虽然是“作者选择不用警告”,但是这篇里面没有恋童。其他的一切我都不保证或者否认。好吧,除了“强奸”的警告,因为它在tag里面了,这个故事怎么能没有强奸呢?不是很具体,但是它就在里面。

译者的话:

我最最最最喜欢的MG太太的一篇。

这次是连载,一共有7章,我之后都会更上的!

注意里面可能会有些黑暗恐怖元素,胆小及口味清淡的小伙伴可以斟酌一下。

翻译的过程中我找到了林林唱的歌的原曲【原原曲是玛丽莲梦露唱的,林林唱的版本是后人翻唱的】,我会放在下面评论,方便大家感受一下美国80年代的氛围。

更新的话估计几个月翻一章,哈哈,欢迎大家评论或者与我讨论剧情,如果有看过的朋友千万不要剧透,当然我也不会。这篇真的是我的最爱。

第一章没有肉,所以我就直接放上面了,评论还是会有AO3链接的,因为后面就全是肉了。

最后:我爱MG太太,一切BUG都是我的,她是完美的。

 

 

第一章

 

 

当林克登上舞台的时候,俱乐部里面的断断续续的低声交谈安静了下来。他忠实的粉丝全都把位子都挤满了,希望他能向这边投来一丝目光或者挥挥手。聚光灯打向了林克,他裙子上的亮片发出了反光,让星星在他身上闪耀着。这次只是一次简单的表演,他的锁骨泛着白光,一抹血蓝色的长裙一直垂到他的黑色的鞋。上一次唱歌的时候他改变了一下他的发型,现在他把头发高高扎在脑后,留下的有些发丝让他后颈有些痒。那些男人欢呼起来的时候真的几乎把他们的椅子都要拱翻了,不过在林克和坐在钢琴前的老人说笑的时候他们很快就安静下来了。他们的谈话传不到男人们那里,但他们来这也不是为了听他说情话的。至少不是对着他们以外的人的情话。他还没开始唱,现在就已经收到了许多赞美了,但是总有那么两句他是不想听到的。

在屋子角落位置的一张桌子上,一位治安警官独自坐在那儿,酒和他的帽子都放在桌上。他已经把他的红发放下来了,像他的同僚们一样不愿意剪短它们。当它们放下来的时候,让林克想起了他的甜心,但是想到这里他皱了下眉头。他们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他们一点都不一样,那个警官不是他的菜。但这也没能阻止得了那个男人的追求。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这里,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林克都开始考虑把那张桌子定为“那个警察的桌子”了。他每天晚上都来,几乎。当他又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林克的胃部抽痛了一下。

这次他又带什么了来?花还是其他什么礼物?当他最后一首歌结束后,他又会出现在林克的梳妆室说什么甜蜜的话语?尽管林克对他冷脸相对,可当他们的目光穿过前排贪婪的男人们碰在一起时,那个警官依然小小地点了一下他的头。这都跟每个晚上一样,就像林克对他的不理不睬不算什么。他是人畜无害的,只是有点偏执。林克不会看他太久的,也不会与正从俱乐部的另一侧,正在监视着这一切的另外一双眼睛对上。而且林克还更愿意去看着后者,这个俱乐部的所有者。

他与盖农之间的历史到底有多久了?外人可能不会觉得有多久,毕竟盖农对他吼来叫去,颐指气使的样子。让他们错得有多离谱。他很早就认识盖农了,在盖农浓密的发间出现白丝之前,在他胡子也出现同样的白色之前,就已经认识他了。林克可能是唯一一个知道盖农有多喜欢鸡蛋,为什么他更喜欢猫而不是狗的人。林克憋住了一个小小的微笑,注视着他的老板,他一直以来的甜心。他今晚的脾气尤其地暴躁,他好看的嘴唇拧成一个阴暗的怒容,在他的眉头上盖上了一层暴风云。林克想要踏过这些所有的衣冠禽兽,走到盖农面前解开他胸前交叉的手臂。他早些的时候是有些笨拙又头脑发热...

林克踏上前面的舞台,他好奇发生了什么,盖农没有告诉他什么。他们不像是会对对方隐瞒秘密的人。林克的假笑随着他盯着盖农更长一会儿又落下来了一些。他当然不能这样做,盖农严肃的表情终于缓解了一些。现在来看,一切都很好。盖农缓和一点的表情让林克安心了一些。林克之后会去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之后在他的办公室里,或许在盖农皮革的椅子上,他的红木桌子上....

颤抖了几下,一些真正的红晕点亮了他的脸颊,林克将他的塑料微笑投向了人群,开口,“大家好啊。你们想我了么?”

这个俱乐部很小,没有麦克风大家也能听到他说话。观众欢呼了一波,一些男人吹着口哨。在俱乐部的阴影处,盖农对他坏笑。在俱乐部的死角,林克的治安警官甜蜜地微笑着,在他的椅子上感叹。

“哦,我也想你们了,”他咯咯笑着。不妨顺着他们的欲望来。林克的手臂向上伸去,把头发别好,展示着他裸露的胳膊。“只是要花很长时间来打扮地这么好。你们喜欢么?”

又一次,前面那群饥渴的男人发出了他们喧闹的赞成。

林克吓了一小跳,刚好让围着他脖子两圈的项链闪烁着。上面的闪光吸引了他们眼睛。他现在抓住他们的注意力了。

“我就知道你们会的!好了,够了。下一首歌可能会有点愤怒,但我保证不是向着今晚在这的任何人的,好么?你们都很棒又那么贴心。”

有几个男人叫喊着赞美他,有几个在向他索吻,林克为此哼声轻笑着。他之前从没表演过这首歌,但是他敢说他们都会喜欢它的。毕竟这可是他。再说,他们总是喜欢他穿梭于桌子之间,与他们互动。希望他们不会发现他藏在观众背后的黯然。他估计他们不会。

钢琴的声音响起,快乐又有活力,像是在酒吧里一样,林克随着钢琴琴键的跳动上下摆动着。他的朋友在架子鼓后面,另一位手里拿着小号,他们最后都会加入进来的。但是现在,只有他和钢琴声。

“Listen to me, honey dear【听我说,我甜蜜的爱】”他轻轻地开始,“something’s wrong with you I fear. It's getting hard to please you. Harder and harder each year!【你最近有些不大对劲。取悦你变得不太容易。年年如此,愈发艰难!】”

他对着观众噘嘴,一边缓缓向下走到地板上。他要保证自己的裙底没有走光。不想让他们看到太多。

“I don't wanna make you blue. But you need a talking to. Like a lot of people I know, here's what's wrong with you【我不想伤你的心。但你的确需要谈谈。与我所知的许多人一样,你的毛病也是如此。】”

林克对着人群得意地笑着,露出他的牙齿,他们变得更闹了。那些人挤在他的腿边,像狗一样围着他的脚。当一两只手抚过他的膝盖时,他把他们踢开。

“After you get what you want, you don't want it.【在你得偿所愿后,你马上就会失去兴趣。】”林克弯向朝他伸着手臂的人群,抬起了他的头,只为展示出他洁白的颈项。“If I gave you the moon, you'd grow tired of it soon. You're like a baby【即使我给了你月亮,也还是无法满足你的欲望。就像个孩子似的】”—林克微笑着,用手指挠着离他最近一个男人的下巴—“you want what you want when you want it【固执地幻想所有】”手掌摸上了他的脸,林克将那个男人推开。“But when you are presented with what you want you're discontented.【可一旦你得到之后,你还是会贪得无厌。】”

林克从地板上跳起来,让他的臀随着音乐摆动,漫步在观众边缘的为他低吟的男人周围。他们可以很好地瞄到裙子包裹住林克臀部的曲线,但最多也只能看到那么多。

“You're always wishing and wanting for something. When you get what you want, you don't want what you get【你的欲望永远存在,拿在手中之后,又立刻会丢弃】。”

林克一边向鼓手走去一边唱着,然后坐在那个男人的膝盖上对着他唱,“And though I sit upon your knee… You'll grow tired of me, cuz after you get what you want, you don't want what you wanted at all!【即便坐拥我在怀...你也会很快弃我而去,因为在你得到你想要的之后,你就会不再珍惜!】”

他站起来,让鼓手可以用脚来演奏。他们三个一起加入演奏,小号手在人群之上演奏得大声又标准。在间奏的时候,林克会穿过人群。那些漫游在他腰上和臀上的手很快就被他拍开,但是依然很有趣。他们只是尝试一下,出于挑逗。他们都知道最好不要企图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盖农还在后面潜伏着,注视着他们。林克避开警官的那桌,不想给他一点理睬。男人会把那当成对他的好感,而且林克也不想再多一个爱慕者。他无论怎样都会在夜晚结束时出现在林克的化妆室里。林克只在离他三个桌子远的地方给他一个小小的微笑。小号手和鼓手慢了下来,林克回到了舞台继续歌唱。他徘徊到了鼓手的后面,对着他的耳朵亲密地唱着,空出的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肩膀。

“Don't you say that I'm unkind! Think it over and you'll find: you've got a changeable nature.【别说我刻薄!仔细想想,你就会发现,你善变的本性】”林克的手抛向空中,将他对人群烦躁的情绪全部扔向对此一无所知的观众。“You're always changing your mind! There's a longing in your eyes, that is hard to satisfy.【你总是在变!在你眼中的欲望之火,永远无法浇灭。】”他跺着脚,停在了警官旁边的那张桌子上。手臂环上了坐在那里的一个男人,林克依偎在他身上,“You're unhappy most of the time. Here's the reason why【你从早到晚都闷闷不乐,我来告诉你原因】”

“After you get what you want, you don't want it!【在你得偿所愿后,你马上就会失去兴趣。】”他弯向旁边的男人低哼着,“If I gave you the moon… you'd grow tired of it soon【就算我给了你月亮...也还是无法满足你的欲望。】”他转向了最后一排,离警官最近的那个男人,坐在了他的大腿上。“And though I sit upon your knee…【即便坐拥我在怀...】”林克对着男人坏笑,又把自己推了起来,差点把那位观众踢倒在地板上。“You'll grow tired of me, cuz after you get what you want, you don't want what you wanted at all!【你也会很快弃我而去,因为在你得到你想要的之后,你就会不再珍惜!】”

林克以头向后仰着,手臂高高地举在空中的姿态来结束这首歌。那些男人不等歌曲结束就开始鼓掌欢呼,制造出一阵能让墙壁都在震动的喧嚣。林克在他们还没有想出其他坏主意前就退回了舞台。盖农不喜欢他唱歌时候在桌子间走动,但是一直都呆在舞台上能有什么乐子?他一到这里,就有几束鲜花向他掷来,餐巾上都是他们潦草的电话号码。这些最后都会丢进垃圾桶,每个晚上都是如此。林克小心地将前额上的汗擦去,不想花了他的妆,平静一下之后再开始下一首歌。他身后的乐队在他准备好后再一次地加入演奏。

演出进行了好几个小时,现在,林克坐在他的化妆室里面,擦掉他脸上的妆容。迫不及待地脱掉他当晚的第三件裙子,他现在穿着一条薄棉的裤子和一件白色的短袖衣。他的头发依然高绑在他的脑后。他身后的门对着走廊大开着,让清凉的冷空气吹进来,打在他的后脖上。他的化妆室更像是两个撞在一起的壁橱。因为他们翻修这栋房子时就是这样做的,把两个壁橱之间的墙打穿了。林克不介意。空间很小,他充分利用了每个角落和缝隙。最占空间的是梳妆台,他所有的化妆品和服装的配饰都在抽屉里。他甚至还放了一些服饰珠宝在这里。所有那些昂贵的,真的珠宝首饰都放在他的公寓里。或者盖农的公寓里。毕竟他也不是经常回家。

但最近,盖农要么就外出,要么就在俱乐部里呆很晚。随着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林克总是生着闷气一个人孤独地回家。他记得他和盖农每晚都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他们根本不分彼此。林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他一半的妆已经卸好了,希望今晚盖农会和他一起回家。长叹一口气,林克把目光从镜子里移开,开始盯着梳妆台抛光的桌面上躺着的耳钉看。它们都是真的绿宝石。盖农在几年前给他买的。他们很快就会得到合法的地位了。只要他把这里的事务处理完。

当林克抬起他的头,准备开始卸他脸上剩下一半的妆时,他发现镜子里,那位警官正在走廊上看着他。

林克的膝盖碰地一声撞到了桌子下面。不知为何,他收住了想要伴随他的惊恐一小跳叫出来的那声尖叫。那位警官轻柔的微笑也被惊慌所代替,他一步向前,空出的那只手伸出来,稳住了林克凳子的凳背。林克的一只手抓住了梳妆台的桌面,同时另一只手示意让担心的警官退后。男人一直藏在背后的手没有逃出林克的眼睛,这次是花还是巧克力?

“我真的非常抱歉,林克。我不是有意吓到你的。”

他说话的时候带着一些笑意,但是同时眼中又闪烁着真挚的光芒。林克只是挥挥手。

“没关系的。我没看到你走过来,Ruta警官。”

他一下子就站直了,就像有人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来抓住他的注意力,他把帽子脱下,放在他的心口上。

“希多。如果你愿意这样叫的话,我最亲爱的朋友。”

林克尽自己所能地回给Ruta警官最迷人的微笑。这是个很长的夜晚,他的嗓子很累,而且他知道他今晚又要一个人入眠了。从他午夜前的表演之后,他就没见到盖农。如果Ruta警官第一个找上他,那么盖农可能今晚就不会回家了。太多的苦恼和失望一下子冒出。林克的耐心...或许用“薄”来形容都不为过。但林克不会再次背对这位友好的男人。他的左手还在他背后呢。

“我嗯....我能为你做什么呢,先生?”

Ruta警官正忙着看着林克,以至于没有反应过来林克的话。他站在那有点吃惊,林克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哦,我很抱歉。这嗯...这是一个漫长的夜晚。想到了很多东西。”他带着点笑意,然后戴回了帽子。同时,他的左手挥到前面来,露出了一大束向日葵。“给你的。每次看见它们的时候,总让我想起你。那么闪耀....又美丽。”

他带着害羞的微笑,在他棕色的脸颊上出现了一抹红晕。林克的笑容十分疲惫,但他还是微笑着。将卸妆用的湿棉布放在一边,林克从Ruta警官手中接过花。它们很可爱,但可能因为整夜都放在警车里所以有点冰。可能那样它们保存得更好,林克猜。再说,如果Ruta一开始把它们带进俱乐部来了,林克会看到它们的。它们也会闻起来像香烟的味道,让林克头疼的味道。林克回头从肩膀向后望去,考虑要不把花束放在桌面上,然后马上又重新考虑这个方案。把它们抱在怀里可以预防Ruta警官握住他的手,或者亲他的手背。他....现在没有耐心和意愿来迎合这样的行为。

“谢谢,”林克轻轻地开口。他的嗓子现在太涩了。“它们很可爱。我会嗯......回家之后就把它们放进花瓶里。”

Ruta开心地小跳了下,脸上绽放着一个微笑,然后提出,“等你这里弄完之后,我会陪你走到车边。我上次很担心你,林克,让我送你上车好么?”

Ruta警官不会知道的,除了盖农在市中心的顶层公寓外,这里可能是他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林克还是保持他脸上小小的微笑。他的脸很痛,他也很累。但他要是把笑容放下之后Ruta警官可能会担心他。有人告诉过他的平常的表情并不是很待见人。所以,林克轻点了下头,然后重新考虑鲜花的问题。他还是不打算把它们放在桌上,因为他还要用到桌面。Ruta警官走近了一步,缩短了他们之间小小的距离,伸出了他的手,愿意把花拿回去一会儿。林克的嘴角微微上扬,表示感谢。 转过头来再次面向镜子,注意到Ruta警官的手正从他厚重外套的前口袋掏出了什么东西。鲜花被他一只手环抱着,他从胸口的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对着镜子中的林克微笑着说。

“我差点把这个忘了。”Ruta警官的左手递出了一个小盒子,绕过林克的身体,递到他面前。“我希望你能喜欢。我在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嗯...比起我,它更适合你。”

最开始,林克没有伸手去拿那个盒子。肯定是什么珠宝在里面。盒子看起来又黑又软,外表像是天鹅绒做的。很小,应该是一个首饰盒。林克顺着Ruta警官的手回头看去。男人立即就对上了林克的目光,手又往林克递近了一点。看起来也没有其他的选择,所以林克还是接过了盒子。拒绝自己爱慕者的礼物还是很容易的。通常都是因为盖农在这里,用他愤怒的目光在他们身上烧出一个洞。Ruta和盖农几乎从来都没见过面。如果不是警官开朗的性格和他友好的气场,林克都怀疑是Ruta算计好了的。就算手枪和手铐都别在他的腰上,这个男人还是全身都散发着人畜无害的气息。林克打开盒子的扣子,胃部抽搐了下。但愿这只是个玩笑,或许里面没有装东西.....

从天鹅绒的小盒子里面传出的味道,告诉林克事实,这不是一个玩笑。只有古老的银饰才会发出这种味道,十分有年代感的银味。银制的项链明亮地像柑橘。微微暗淡的部位闻起来像是烧过的灰尘。项链连接吊坠的部位有点暗淡,可能间隙太小,刷子没办法擦到那里。三颗蓝宝石被银环绕装饰着,林克希望它们是假的,不是真正的蓝宝石。银饰的装饰太错综复杂了,不像是Ruta警官会随便拿出来的东西。林克想起他说过他是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这个的。是类似于家族遗物之类的东西么?或许它对于Ruta警官还有什么重大意义?关于它的回忆?林克把项链拿起来,想好好看看它,但是马上就把它放下,怕因为自己的手抖把它失手摔了。

“Ruta警官,我不能—”

“希多。”

林克抿起他的嘴,把自己的气恼吞回去。

“希多...我不能收下这个。这个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它很漂亮,也一定有些年代了。拜托,我不能—”

“你绝对可以。”Ruta警官坚持。

向日葵最终还是放在了林克的化妆台上,正如他所害怕的那样,这样Ruta警官就可以空出他的手。他拿起了项链细细的银链。他的指甲很短,但是他还是可以将搭扣打开。林克赶紧把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后脖,防止Ruta的下一步动作。Ruta对他投来了可怜的目光,几乎是哀怜的。在这么近的距离里,他的眼睛就像是阳光下发光的金子一样闪烁着。林克叹了口气,还是放下了他的手。往好处想,Ruta警官是不会伤害自己的。他可以回家之后再把项链脱掉,然后再也不用看到它或者想起它。但接受这样一件礼物的愧疚感会让他崩溃的。灿烂的微笑回到Ruta警官英俊的脸上,林克对此没有做出反应。他只是坐在那里,放松着自己的肩膀和背部,让男人将吊坠绕过林克的脖子,然后将搭扣和另一端的环合上。当他松开项链时,吊坠平静地躺在林克的锁骨上。

“哦,林克,”Ruta警官呼出的空气打在林克的后脖上。他的双手放在了林克的双肩上,林克也懒得把它们甩开。“它戴在你身上比我想象得还要漂亮。说你会留着它,拜托了,说你会戴着它。我想要你戴着它,你戴着它太完美了。”

项链戴着很舒服。很轻,而且做工也很好。但是不知为什么,它在他身上感觉有十磅重般的拽着他。林克吞咽了一口,意识到Ruta警官可能不会喜欢他把项链拿下来,所以他把吊坠藏到了短袖衣下面。Ruta警官退回了一步,甚至还收回了他的双手。他对林克把项链吊坠藏在短袖衣下面没有说什么,但他的确继续保持着微笑。林克的目光移向就在Ruta警官身后的门。他能让盖农,任何人经过一下么?他从没跟Ruta警官单独呆在一起那么久,久到让他感觉胃里跟吞了一块铁一样。这种恐惧真是可笑。在这儿什么都不会发生的,这可是在盖农的势力范围内。林克做了个深呼吸,然后转过去看向Ruta本人。

“我要,嗯...”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转了下手指。“我得再卸一下妆,可能还需要几分钟。车会像往常一样在前门外面准备好的。”

林克再次瞥向了门外。他该怎么把警官支开?如果他开口直说的话,Ruta会离开么?

林克对着门口点了下头,小声地说,“你或许可以坐在吧台那里等着。我不会太久的。”

Ruta警官耸了耸肩,反而靠在门口,手插进他外套的口袋里。

“我不介意在这里等着。我会陪着你的。”

林克的微笑终于掉下来了。他漂亮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还有些向下弯曲,他点了点头。Ruta警官张开嘴又说了些其他什么东西,但是林克转过头去面对他的化妆台了。他早些时候用的卸妆湿巾现在已经有些太干了,所以他从包里拿出了新的一片。林克用一只手把他的头发顺在后面,擦拭掉自己脸上的妆。他垂下自己的目光,只看着自己。这样就算Ruta警官一直盯着他,他也不会与他对上目光。他也不会为此局促不安或者慌张。他每晚几乎都要对着五十多位观众表演。只是一位应该不该这样折磨他的神经,他责骂着自己,一边清理着他小小精致眼睑上的眼影。Ruta警官没有恶意,他也不会傻到在俱乐部里面做出什么事情出来。他可能没有注意到盖农的势力,但是他也不傻。林克缓缓地深呼吸一口。Ruta警官只是....很寂寞。也很友好。林克肯定是他喜欢的类型。他没有恶意的。

“对不起,”林克轻轻地开口,“可能我看起来有点不开心。我只是太累了。”

Ruta在他身后移动,但是并没有靠地更近。

“不用道歉,我的朋友。你一直都努力地工作地招待那么多人。你当然会很累。甚至可以说是精疲力尽。”

林克点了几下头,把第二张湿纸巾扔进垃圾桶。他现在真希望能倒头就睡过去,如果不是他的...客人在这里的话。他曾经就在俱乐部里睡着过。林克想到这里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他拿起那对绿宝石耳钉,戴回自己的耳朵上。当时是盖农发现在钢琴凳上睡着了的他。他之前在俱乐部里闲逛,按着琴键想要做点乐曲出来,钢琴比看上去还要难懂。但他想要等着他的甜心一起回去,所以他又学了一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后来是缓慢的晃动把他弄醒,他发现盖农正在抱着他走着。了解到他此刻很安全,林克又重新坠入了睡梦中,之后又在盖农的床上醒来,男人在后面紧紧地贴着他的背。现在想起那段时光,也只是把幸福从林克身体里榨出。他今晚会一个人。没有盖农温暖,厚实的身体在贴他后面,抱着他。

林克站了起来,披上了他的外套,没有看Ruta警官一眼。按下开关,熄灭了他壁橱化妆室的灯。Ruta留在林克后面,取回他为林克买的花,交到林克手里。林克脸上弯起嘴角,这个小小的微笑就像他之前对那些人群一样的虚假。还好的是,从这里不用花太久就可以走到俱乐部的前门处。内心五味杂陈,林克环顾四周,竖起他的耳朵想知道盖农是否还在这里。他想要做一些挣扎—恳求盖农现在就回家。他今晚不想一个人,不想回到他的小公寓,然后在黑暗中入睡。林克停住他的脚步,转过身来把向日葵递给Ruta警官。男人对他投以好奇的眼神。

“在我走之前,我有些事情需要做。你会在这等我么?”

林克几乎都没等到Ruta警官的回答“没问题,但是—”就马上跑开了。

他在穿过通往化妆室的走廊时撞到了盖农。盖农从他手中的一些文件抬起头来,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他看起来就和林克一样疲惫,所以他轻轻地扑进了盖农的胸膛里。他的甜心张开手臂接住林克,他没有注意盖农手中的文件。盖农唯一的异议就是在从他胸口深处传来的低隆声。那声音就正在林克的脸颊下震动着,然后林克更用力地抱住他。他的手臂不能完全环抱住盖农。但他还是不停用力地抱着他,直到盖农把他拉开。他们从走廊上往边上挪了一点,让其他人可以通过。林克想让他们躲进他的化妆室里,但是那样Ruta警官可能会看到他们。这个走廊是穿过俱乐部的,通往靠近舞台的位置,但是仍然在视野之内。所以他们就安静地站在走廊上。一两分钟之后,盖农开口。

“怎么了?”

林克摇了摇头,将脸埋进盖农礼服衬衫和背心上。他肯定又把外套丢在了其他什么地方。盖农只是在他上面哼了一声,明显不相信,林克踮起他的脚尖,抓住盖农的下巴。手指在他红白的胡子上收紧,将他们的嘴唇用力地合在一起。这几乎不算一个吻,但是他需要这个。这可能让盖农改变主意,让他跟自己一起回家。虽然他们还没有说到这个,但是林克已经读懂了气氛。盖农今晚根本不打算离开俱乐部。一些盖农不想让林克见到的黑衣人可能还在其中的一个密室里等着他。他们又有什么问题给他们老板汇报?又是什么人惹了什么麻烦么,还是什么货物的问题?林克不在乎,只想要把盖农拽回家,然后舒舒服服地一起睡那么一次觉。当林克终于松开他们激烈的热吻,他又把自己埋进盖农的胸膛,不去看他。

“能回家么?拜托?”

盖农抱着林克的一只手来到了他的脑袋后面。林克的头发还是高高地绑在脑后,盖农带着伤疤的粗手指抚摸着他的发丝。

“我不能。我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

林克的手指挖进盖农的马甲,感觉一下子难以呼吸。

“拜托了?”林克控制自己的呼吸。“我们已经有一周没有睡在一起了。我不想回我的公寓。”

盖农在他上面叹了口气,亲吻着林克的头顶。

“你随时都可以去我的公寓。无论哪里司机都可以带你去。我最后还是会回家的。”

林克猛地摇头,几乎带上了哭腔。“这不一样。我不想一个人。”

盖农的视线越过林克漂亮的脑袋,怒瞪向大厅。林克只有在紧张或者感觉很不自在的时候才会像这样。因为他的身高优势,从走廊看去,他正好可以看到Ruta警官站在靠近吧台的地方。警官一边慢慢地踱步,一边看着外面阴冷的蒙蒙细雨。他怀里抱着一大束向日葵。盖农知道那肯定是给林克的,也知道这些花最终都会扔进垃圾桶里,就像这个无趣的男人买来的其他花和礼物一样。如果可能的话,盖农绿宝石色的眼睛可能会把那束花盯出火花来。然后连带着把那烦人的条子给一起处理掉。但那样会让林克不高兴,他一直声称那个男人是“人畜无害的”只是“寂寞”。好吧。

盖农低下头,朝着林克绿宝石点缀的耳垂低吼,“把那个条子弄走。”

林克恼火地退后一步,离开了盖农的怀抱。

“又不是我把他请过来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盖农有点发火地回击。

“好吧,但听上去就是那个意思。”

盖农用他空出的那只手揉着他的脸,愤怨地咕囔着,“随便你。那就回见了,不见也行。回你的公寓去自己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吧。”

他们站在那里,盯着对方,两人的脸上都有同样的怒色。盖农有时会像这样特别难沟通。冷漠。对一切在呼吸的东西都特别没耐心。他现在可能比林克都还要累。他可能整晚都在摄入可卡因,然后对着曾在房间里的谁大吼大叫。但这也不是他粗鲁的借口。林克咬住嘴巴里的软肉,忍住不骂出任何更加激怒盖农的话。每当他们开始争吵的时候,盖农只会越来越激烈,直至他像飓风一样发飙。用鼻子长长地吸入一口气,林克收起了他的的悲伤和沮丧,这样盖农就不会注意到它们。

“行。晚安。”

他短暂的道别,以及没有给他晚安吻就转身离开的背影,让盖农知道自己搞糟了。走廊上回荡着盖农怒吼,命令他马上回来,吼叫着他的名字,但林克没有停下脚步。盖农这一招对谁都管用,除了林克。这都是空洞的威胁,他们都知道这一点。听到盖农重重的脚步声冲出走廊,回到俱乐部深处的时候,林克不得不再次咬紧牙关。盖农当然不会过来拉住他,或者给他道歉。这就正是为什么他想要盖农今晚跟他回家。他们很难见上对方一面,除了像刚刚那样的时机,他们几乎都说不上话。林克只想他们能再次亲近,想弥补他们之间日益加深的隔阂。他知道盖农也不想这样,不想要他们分开,但是...

林克停在了Ruta警官面前,男人脸上写满了关心,他拿回了花。

“一切都还—”

“我没事。”林克穿过了他,把俱乐部的前门推开,没有再看他一眼。“走吧。”

林克冲出了地下俱乐部,清冷的空气给了林克的脸上小小的冲击,他踩着重步踏上楼梯。楼梯很滑,他踩滑了好几次。每一次林克快要摔倒的时候,身后Ruta警官结实温暖的身体都会用一只手扶住他的腰。当他们快要登上地面时,两人彼此都靠的很近,林克漂亮的嘴唇依然不开心地撇着。Ruta警官一直扶着他,小心翼翼地不让他滑倒。

把自己对盖农的烦恼和悲哀发泄到这个男人身上让他有些罪恶感,他缓和了一下他的表情。Ruta警官一直都跟他保持着一定距离,但是仍然跟着林克,前面一辆黑色的车子在等着他。林克对着司机点了下头,还是那个一直以来都负责载他的老人。Venter先生,快速又可靠。幸运的是,林克知道这个老人会注意到他糟糕的心情,然后不会尝试和他搭话。这是大好事,林克转过身去面向Ruta,准备跟他道晚安,发现男人已经开口了。

“林克,很抱歉让你度过了这么疲惫的夜晚,但我在想可以占用你一些时间么?拜托了?”

叹气,林克的肩膀垂下,“怎么了?”

Ruta警官搓着他的双手,平复着他的紧张。他脸上的红晕比之前还要深了,目光游走在林克的胸口附近但是偶尔会撇开。林克见过他这个样子,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林克没有心情来应付这些。

“我在想,如-如果你什么时候有空的话,能和我共进晚餐么?我知道你一直都忙得不可开交,社交应酬几乎剥夺了你大部分的时间,然后你之前也这样说过,但是拜托,如果你让我带你出去,我保证—”

“我很抱歉,Ruta警官,”林克说完这句时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冰冷的迷雾向他袭来,他把Ruta的向日葵抱在胸口。在男人再次纠正他的名字之前林克继续说道。“我现在很累,脑子里很乱。下次再说吧?我现在无法答应你。”

Ruta警官看起来有些消沉,就像每次那样,他喃喃道,“你总是这么说....”

这是多么悲伤,让林克于心不忍。他把这归咎于打在他周围的这场冰雨。

“对不起,”林克说着,声音几乎被经过水坑的车辆的呼鸣声给吞噬。“我是真心的。你人很好,也很贴心,但是我并没有时间来开展一段恋情。任何人都会比我更适合你的。”

红发因为细雨而粘在他的脸上,Ruta警官摇了摇头,迈开一步走近林克。

“谢谢你,我的朋友,谢谢你这么贴心的话。但是我完全反对。”他伸手握住了林克没有抱住花束的那只手,林克默许了。Ruta踏出另一步走近,将温度抚摸入林克的手背。“你是那么的美妙,亲爱的,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人。你为他人奉献了那么多,那么体贴。我们会....美好地在一起。”

Ruta警官伸出一只手抚摸林克的刘海,但是林克稍微退后一些躲开了。林克抽回了他的手,打开了车门。他意识到这不过是场无意义争论。现在该离开了。

“谢谢你陪我走到车边。晚安,Ruta警官。”

林克躺回座位,将车门用力关上,屏蔽掉任何Ruta警官的反驳。

“我的公寓,谢谢。”林克对着Venture先生轻轻说着,然后从车窗边扭过头。不去看在车子毫不犹豫的开走后Ruta警官渐渐淡出的身影。

他在镇上的公寓,就像他所想的那样寂寥又冰冷。Venture在路上无聊的闲逛,看门人拿着雨伞跑过来,领着林克走进去。他或许没有像盖农那样住在顶层公寓,但是盖农坚决不准林克住在有任何危险或者没有安保的地方。那曾经引发一场又长又激烈的争吵战,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林克叹息一声,谢过了看门人汉克,然后走进了电梯中。大楼的另一个服务员,汉克的双胞胎兄弟迪恩,顶着一张害羞学生仔的脸对着他微笑着,然后关闭了电梯的笼子。他已经知道林克的楼层,然后只在到达第十层后林克踏出电梯时对林克结结巴巴地道一声晚安。

林克调整了右手臂中来自Ruta警官的向日葵的位置,一边用左手拿着钥匙开锁。锁最近有些难开,他通常都要弄好久。他在一个月前注意到了这点。其他古怪的事情也是在一个月前开始发生的,林克希望今晚能停停他的妄想症。

林克打开了灯,走进了他的公寓。地毯安静铺在走廊上,就像它一直都在那里一样。厨房和卧室的灯是灭着的,他不知道如果他开始四处走的话又会发现什么新东西。他太累了,林克用他的脚跟把门关上,将钥匙放在墙上的钩子上。林克走到灯或者开关边,打开了所有可以打开的灯。很快,走廊的前灯,厨房,卧室的灯全都开到最亮了。他仍然还穿着他的网球鞋和外套,林克悄悄地走到到他的浴室和卧室的小走廊。浴室的灯散发着淡黄色的光芒。最终,他将浴室的门推开,找到了最后一个开关。所有的灯都在他寂静又冰冷的公寓中亮着。只有现在林克才能放松他紧张的肩膀,开始脱掉他的外套。他的鞋子之后会放回到前门走廊边的鞋柜里。他现在还穿着它们,在每晚检查完公寓的每个角落之前他无法说服自己脱下来。

林克走过了厨房,花束还在手上,他停下来盯着垃圾桶。他考虑了几秒要不马上把花扔掉。现在把花留在他的公寓都会让他紧张。自从一个月以前,他把花留在家里,然后当他回家的时候发现它们被放进了花瓶里。但那不是他离开时放花的地方。他自知自己不是一个适合养花的人,的确有些时候他忘记把花放在阳光下。但是当他回家的时候发现一个他发誓留在茶几上的花瓶,出现在厨房的窗户边上....

花不是唯一在他不在的时候长腿乱跑的东西。餐具的位置也在变。客厅会自己变得整洁。更糟糕的是不止是厨房和客厅。他的卧室看起来也变动了许多,这是最让林克害怕的。最近他的一些衣服也不见了。一开始,当盖农的心腹之一来收衣服时,他觉得是自己没有记录他的脏衣物或者是干洗店搞丢了。但是当他警觉起来的时候,发现丢失的东西让他胃部纠成一团。只要有蕾丝的,只要是漂亮的失踪的概率更大。他就这样丢失了好几件心爱的女式内衣,也就是这样让他终于说服自己他没有疯。林克深深地呼吸一口,盯着向日葵,然后把它们留在厨房干净的角落。他晚会儿再处理它们。

今晚的压力爬上了林克,他拖着自己去了卧室。他甩动着他的脚,十分渴望睡眠,但是现在还不行。他得检查这间房间里的异样。如果不那么做的话他今晚又会被妄想症折磨地无法入眠。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是总是看起来很正常,哪怕之后他发现又少了什么东西。林克看向床,试图在光滑的被毯上找到任何压痕。他总是在离开时整理床被—他之前严厉家教留下的后遗症。它看上去没有被碰过。他用一种特定的方法整理好的被子,他回来时从来没有在上面发现异样。

深深地呼吸几口,平定自己的情绪,林克来到了他沉重的衣柜前。最上面的抽屉里放的是他的内衣—日常的,普通的还有他偏好的女式的。当他打开时,看上去没什么不对。所有东西都是被折好的,日常穿戴的在左边,好看的在右边。他的女式内衣按照颜色排放着。之前失踪的那些纯粹是因为他最近在穿,而且它们都被放在脏衣篮里。林克下一个就检查那里,他停在脏衣篮前,蹲坐着看着它。

脏衣服应该是按照脱的顺序叠层的—衬衫,裤子,内衣,然后在重复。可是...林克从床头柜拿过一支笔,然后勾起了这堆衣物中最上面的那条女式内裤。他看着剩下的内衣,都是他这周早些时候穿的。它们不应该在昨天的内衣上面。然而事情真实发生了。心脏剧烈地跳动,林克用笔的尾端把白色的内裤勾到灯光下。他手臂上和脖子背后所有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丝绸的布料上被污渍溅射地全都是,他侦查出布料现在都还在被某种液体浸透得微湿。它们都快干了,只有碰到其他衣服的那一面还湿着。上面的污点看起来已经干了好几个小时,一定是他今晚首次登台时的时间段被弄上的。不去注意他本身在丝绸上的体味,林克嗅了嗅其中最近一块潮湿的污渍。它散发着带咸的苦味。下巴微微地颤抖,林克努力忍住呕吐的冲动,林克飞快地将内裤扔回脏衣篮。他把笔投回了床头柜,左手捂住自己的嘴。他现在一个人在公寓了,然而他用恐惧的目光环视着周围。

惊慌失措,蓝色的双眼看向了窗户。它是关着的。但是它锁了么?林克冲向窗边,几乎是把双手拍在了锁上。他的膝盖狠狠地嗑在地板的硬木上,但是他必须要检查这个。他必须知道!窗闩是关上的。林克用他的两根手指摇晃它来确定这一点。如果它坏了,那么这肯定是有人闯入的迹象。他可没有对着他自己的内衣手淫!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些....会自己整理自己家具和到处走的东西。哦,他想告诉盖农,但是他担心盖农会不相信他,或者不理他。可是现在他有证据了!

苦着脸,林克打开了锁,然后把窗户打开。就在窗户外面,消防通道顺着建筑Z字型向下蜿蜒。林克将半个身体伸出窗户,盯着那闪耀的,湿漉漉棚架金属。一阵狂风让林克的刘海打在他的脸上,所以他退回了卧室内。这次他好好的锁上窗户了,把百叶窗关上,然后紧紧地拉上了窗帘。林克站着环视自己的房间,所有亮着的灯光和所有锁着的窗户终于给了他一点安全感。

他来到他的小桌子前,他的手颤抖地很厉害,但他还是解下了他的耳坠,放下了他的头发。当他脱下他被冷汗浸湿的衬衫时,Ruta警官给他的项链弹到了他的锁骨前。它的盒子留在了俱乐部。忘记拿了。林克立即开始摸索起钩子,屏住呼吸直到终于解开了钩锁。一旦项链终于解开了,林克扯开桌子上的抽屉,将项链扔进里面,然后猛地把抽屉关上。盖农今晚的拒绝,Ruta警官今晚异常地坚持,还有在自己公寓里发现的这个情况,事情太多了。

林克把绿宝石的耳钉从他的耳朵上取下来,力度之大几乎手指被耳钉戳破。它们被林克放在了桌子上的首饰盒里。即使他现在被盖农搞得恼火又心碎,但是他也不会把珍贵的礼物到处乱扔。颤栗着,林克把他脱下的脏衣服扔到内衣堆里,然后穿上了新的睡衣。在夏天,他更喜欢穿薄的睡裙。虽然它们已经丢失一些了。现在穿那个太冷了,而且一想到睡在这里就让他皮肤发痒。一个人。裸睡实在太危险了。

当然他的紧张不会放他入眠,林克爬上了床,然后躺在上面一会儿。卧室的门是锁着的,而且他把桌子推到了门把手底下。如果真有人要进来,这也不会阻挡得了他,但是至少会发出响声然后拖延一会儿时间。他从来没有被桌子拖过地板的声音吵醒,他也从来不想那真的发生。林克留着台灯开着,然后右侧着躺着,面对着墙壁。在这么高的地方,车辆的声音都会被风吹走。他的公寓里十分安静,可他的耳朵里却紧张地留意着任何声音。脚步声。呼吸声。哪怕他的灯开着,他的心脏和胃部都会为他以为听到的声音而抽搐。但当他转过身去看时,那里却什么都没有。从来都没有,所以为什么要大惊小怪呢,他转过来换成左躺,抱住他的枕头和毯子。他想要睡着,想要闭上眼睛然后渐渐入眠。但当他磕上眼皮几秒之后又马上被惊醒。夜晚就这样持续着,直至橘红的日光刺破了黑暗。只有这时林克才能信任他的卧室,然后终于可以在睡梦中度过几小时。

 

 

 

RasberryRum

【授翻】【魔王/公主/勇者】Interim 中途 第一章(下)

作者:starkraving

原文链接

CP:林克/塞尔达 盖侬/林克 盖侬/塞尔达 盖侬/林克/塞尔达

分级:成人

tag:新的轮回立刻开始了/林克和塞尔达不知道/种族歧视某个高个子被指控为新的魔王/没人告诉他们/三角力量的持有者总是互相吸引/大部分是柏拉图关系/直到它不是的时候/PTSD/失语症/慢热


第一章 (上)

[]内为手语或者格鲁多语


他们一起做了噩梦。

当塞尔达停下尖叫,林克也同时从睡袋中惊起,反射性将大半截剑埋入了树干。这让塞尔达意识到不单只她自己,而是他们两人都做了噩梦。

旁边的伊波娜从一袋燕麦中抬头...

作者:starkraving

原文链接

CP:林克/塞尔达 盖侬/林克 盖侬/塞尔达 盖侬/林克/塞尔达

分级:成人

tag:新的轮回立刻开始了/林克和塞尔达不知道/种族歧视某个高个子被指控为新的魔王/没人告诉他们/三角力量的持有者总是互相吸引/大部分是柏拉图关系/直到它不是的时候/PTSD/失语症/慢热


第一章 (上)

[]内为手语或者格鲁多语




他们一起做了噩梦。

当塞尔达停下尖叫,林克也同时从睡袋中惊起,反射性将大半截剑埋入了树干。这让塞尔达意识到不单只她自己,而是他们两人都做了噩梦。

旁边的伊波娜从一袋燕麦中抬头喷了口气,又继续低头进食。

两个人类互相瞪视了好一会儿,林克先动了,他一脚抵着树猛地一拽,把剑从木头里拔出。然后他呼了口气,双腿交叉在塞尔达旁边坐下,剑随手插入了睡袋旁的草地里,搓了搓脸。

然后他睁着眼疲倦又疑惑地望进她的眼里。

 

“我梦到我们输了,”她说。“我是说……我们又一次输了。”

林克颤抖了一下。

“你也是?”

他点头,不自觉的把手放在喉咙上,环绕着气管易碎的曲线,仿佛虚幻的痛觉仍然缠绕着他。塞尔达看着他,感到一阵冰冷的颤栗爬上脊椎,所有汗毛直竖沿着肩膀臂直至疼痛的双手。她松开握紧的双拳。

“灾厄在我面前杀了你。”

林克停下抚摸他的喉咙,手在半空迟疑了一会儿才放到大腿上。她看出他试图想说什么,他总是张口一两次,再真正发出声音。

“没事的,”她飞快的说着,“那不是真的。”她把头发从脸上拂开,重新扎好了辫子。

“也许…也许是我。我做了噩梦,然后我大概是共享了给你。是有这个可能性的。因为我保留了一定程度的关于你的感知,在我被禁闭在灾厄中的时候。那些通道仍有一部分打开着,我很抱歉——”

他做了一个停下的动作,打断了她。然后他举起了手,简短但是流畅地做着手语,“[也许是我的噩梦。]”

她眨了眨眼。如果林克开始用手语,那他肯定是不安了。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用手语了。

他耸了耸肩然后继续,“[我也做恶梦。那也可能是我的噩梦。]”

”哦…我…我猜也有可能是,但是我不认为……”

他又耸了耸肩。她不太确定每次耸肩的意思。

“这不意味着什么。这不是预知梦,如果是我会告诉你的。”

他点头。

“林克,我们是安全的。”

 

他看着她。月光从树影穿过,在他的额头印下银色的条纹,他的双眼隐藏在黑暗中。

“我发誓,”她说。小小的恐惧在心底升起……她不知道那来自何处,但她继续说道,“如果我们有危险,我会告诉你。”

林克睁大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说,“我知道的。”

林克的声音总是让她惊讶,就算塞尔达有充足的时间看着他努力使用它。

他的声音总是比她想象中的更加柔软低沉,因为缺乏使用而沙哑,还参杂着一点口音。她最近才发觉那是混合了东拉聂耳地区和卓拉式语法的口音,有趣的是这种语法习惯经常出现在卓拉人说的海利亚语中。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的声音让她内心某处疼痛起来。

 

“你已经做的足够多了。如果你不想,你不需要继续战斗。”她摇着头,“你知道的,对吗?”

他的神情缓和了一点,他站了起来。塞尔达看着他平静地把剑从草地里拔出来,在裤子上擦干净,然后从睡袋里拿出剑鞘插好。

他回到她身旁坐下,近到能碰到她的肩膀。他的指尖停留在她的肩上,人体的温暖沁透织物,变成金色的丝线在她心底扎根。带来一阵灼热和对刚才的话语的后悔。

 

然后,他用安静的声音说,“我会留下。”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她想打他。

不过她还是回道,“谢谢。”

 

——————————————————

 

当他们到达高原驿站时,旅馆主人说有个格鲁多女人在找林克。确切来说不是林克,而是“那匹红黑色的马的主人”。旅馆主人还小心翼翼的提到,因为这匹马的体型和脾气,他们要收额外的寄宿费用,如果林克能在离开前安抚好它就更好了。

林克同意了,付了钱走向马厩。

 

事先不知道这匹马的存在的塞尔达,被林克骑回来的巨兽的体型惊呆了。林克单手扶在它宽阔的颈侧,将它骑到旅馆前面的大围栏里。她分辨不出它的品种。

这匹高耸的巨马站在林克身边,仿佛一座巨大的石雕,纯黑的身体上有着红的惊人的鬃毛。宽阔如人马,它黑色的背部是如此高以至于林克要小小助跑一下才能骑上去。而坐上去后,这匹巨兽对比着林克的身形实在大的滑稽。

巨马忍耐着林克的存在,喷气踱步,巨大的蹄子深深的压入草地。

林克挥手示意安全后,塞尔达才走上前,“他的名字是?”

林克哼了一声,耸了耸肩。

她让巨马嗅着她的手掌。“没名字?你是准备把他放生吗?”

“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离开,”林克说着,抓了一大把深红色的鬃毛。

他吹了个口哨,踢了踢脚跟,这个黑色巨兽就小跑出栅栏,那神情的仿佛等了这一刻很久。

塞尔达退后到围栏边,钻到栏杆外面,爬到第一根杠杆上依靠着。她看着林克带着巨马在草场上一圈比一圈激烈的奔跑着。

巨马跑得不快。但它的每个动作都随着惯性力量而变得无可阻挡与致命。在移动中,林克看起来不再渺小了。

 

“真是美丽的生物。”有人低声说。

塞尔达吓了一跳,一个非常非常高的穿着旅行斗篷和兜帽的人站在她旁边,她没听到他接近。

从她的角度,她看不到他在兜帽下的脸,只有下巴尖锐的线条和黑皮肤。他穿着风尘仆仆的斗篷,裤子带着红蓝相间的直角图案,典型格鲁多镇出品。塞尔达重新打量这个站在她旁边的人——至少七尺高,手臂肌肉非常明显,肩很宽,肩膀因为身高而前倾,手很大(有着粗糙的茧子),一边的前臂绑着弓手用护甲。塞尔达小心的往后靠了一点,试图找到…

一个弯刀形状的剑挂在他的腰上。

“萨沃特,”塞尔达说。

这次轮到站在她旁边的格鲁多人惊讶了。他用非常低沉的格鲁多口音说道,“[你会这种语言?]”

塞尔达犹豫,“[我有点生疏。]”

“[你已经说得很清晰准确了,小姑娘。我是德拉加。]”

塞尔达奇怪的注意到,德拉加的动词语法她从没听到过。

“[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塞尔达。很抱歉如果我的格鲁多语有点过时,我很久没说了。]”

德拉加点头,然后抬手把兜帽放下。塞尔达眨了眨眼,瞬间她知道要藏起惊讶已经太迟了。她有点生自己的气,于是对德拉加郑重的说“我很喜欢你的头发。我一直考虑要不要也剪到那么短,只是我太习惯现在的发型了。”

 

德拉加冲她笑了笑。

塞尔达现在明白了德拉加的语法中是什么在困扰她——不是语言习惯的偏移,而是阳性语法。她学过格鲁多阳性语法,但是从没实际用过,而在此之前她也从没遇到过格鲁多男性。

德拉加的头发血红如古铜,比其他格鲁多人都要短,它被贴着头皮编成小辫,用许多金戒指装饰着。他有一身相比格鲁多人也很深的肤色,高大深刻的轮廓。现在他脱下了兜帽,塞尔达能看到他精心修剪的鬓角,沿着下巴锐利的线条,他的颧骨很深,眉毛很粗。他非常高,肩膀也非常宽,这让她有点想起了乌尔波扎,他的眼睛是同样的绿色。

 

在远处,林克喊了什么,那巨马人立而起,然后蹄子重重落下,以至整个地面都在震动。然后巨马和它的骑手以全速绕着草场边缘奔跑,林克的身体压低紧贴那头巨兽的脊柱。

“[你可以说海利亚语,我能听懂。我的口音可能有点麻烦,你认识这个骑手吗?]”

“认识,我们是朋友,而且他也是这匹马的拥有者。”

“[那我想跟他谈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他做笔生意。]”

“那我给他发号让他过来。”

“[我不着急。]”

栅栏那头,林克拉住了巨马,让其从奔驰的状态中进入了减速的慢跑。最后他下了马,边鼓励地拍着巨马,边对它说着什么。林克只有对着马儿才总是在说话,塞尔达很想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黑色的巨兽把耳朵压向前,然后弯下脖子,有力又热情地用它巨大的头拱着林克的胸膛,把他推得后退了几步。

 

“林克!”塞尔达把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个高音的口哨。“能来一下吗?”

林克松开马儿,自己小跑过来。巨马跟在后面漫步,像一只巨大得吓人的狗游荡在身后。

林克的衣服上粘了马毛,刘海黏在额头上,裤子上也溅了泥巴。他用衣服擦着手,打量着这个陌生人。

“林克,这是德拉加。他对这匹马有点兴趣。”

林克眨了眨眼。巨马嗅着他脑袋的一边,林克在它旁边简直像只娃娃。

“[塞尔达,能麻烦你帮我翻译吗?]”德拉加说,“[我想说得清楚。]”

“当然!”

林克迟疑着碰了碰她的手臂。等她转回他时,他用手语说道,“[我不会说格鲁多语。你能不能…?]”

“我正说起这个,我当然可以翻译。“

德拉加皱眉。”[他不能说话?]”

“[他可以,只是对他有点麻烦。]”然后她换回海利亚语。“你是想问这匹马卖不卖,对吗?”

德拉加点头,看向林克。

林克考虑了一会儿,然后大声说,“也许可以。”他又打着手语,“[但我得看看他骑的怎么样,还有混蛋喜不喜欢他。这匹马他是个杂种。]”

塞尔达重新组织了一下。“[林克想要看你骑一下这匹马,再看看这匹马是否喜欢你,它的性子不太稳定。]”

“可以接受,”德拉加温和仔细地用海利亚语回道,他把斗篷从脖子上脱下来。“我觉得……”他用手示意,用格鲁多语说,“[还是不要浪费了这日头。]”然后海利亚语,“现在?”

林克耸肩。“行啊。”

 

德拉加一只手撑在栅栏顶上面,用缓慢又轻松的动作翻了过去。整个栏杆都因为这短暂的重量吱呀作响。他重重落地,然后直起了身,塞尔达再次惊叹他不可思议的身高。

现在没有了斗篷,塞尔达能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并不是格鲁多出产。皮具部分的护腕,轻甲和手套是利特款式,虽然装饰了格鲁多纹样。外衣和内衫则是费罗尼高原出产。几把短刃绑在他的大腿上,闪亮着奥尔丁出产的琥珀光泽,是鼓隆的精湛手艺。

塞尔达推测他原本离开格鲁多镇时的那身装备已经不合身了,而且他已经旅行了很长一段时间。

 

黑色的巨马在他靠近后发出了嘶鸣。德拉加看起来坦然自若,他伸出一只巨大的手掌让那巨兽查看。巨马又叫了一声,前后摇晃着它巨大的头颅。

林克看起来很放松,但塞尔达能看出如果那头巨兽发狂,他随时能冲回去。德拉加只是哼了哼,嘴角噙着一丝笑。

“[你好啊,伟大的王,]”他低语着。德拉加的语气很熟悉。“[嘿。]”

那匹马看着他。

“[你认识我,]”他不知为何说。

塞尔达觉得鼻子有点痒,他说这话时,她的手指也开始痒。

“[来,冷静下来。]”

 

巨马小心地踏步向前,仿佛在试探不稳的地形上。过了一会儿,它把鼻子拱进德拉加的手掌,开始舔他的手指,仿佛真的认得他一样。德拉加用另一只手抚摸着巨兽的下巴。

他的脸现在非常靠近巨马的鼻子,让它的鼻孔忍不住扇动。塞尔达猜他还在说着什么,但是她听不懂。虽然她觉得她应该知道,仿佛她只是忘记了它们,只留下了……他说过的话语的印象。

她思考着,他说的似乎是,“[现在你知道你的本性了。]”

德拉加爬上巨马的背坐稳,看向他的两位观众。

他随意的用脚跟踢了下马肚子,巨马小跑了起来,在他们面前轻松绕了个圈。然后他抓了两大把巨马的鬃毛,一眨眼就开始以林克之前的速度的两倍向前冲去。林克大声笑了起来,让塞尔达惊讶疑惑的看向了他。

 

“这匹马,”德拉加说,骑着马小跑回来,“是格鲁多的马。毫无疑问。”

塞尔达鼓掌。“太惊人了!”

林克夸张的比划着,做着口型来表达他的惊讶。

德拉加把马停在他们跟前,面对着他们。“[你们这是满意了吗?那我们能讨论价钱了吗?]”

塞尔达拍了拍林克的肩膀。“他想知道他通过了没有,还有你给出的价格,林克?”

林克摇了摇头。“不卖。他是你的了。”

德拉加眨了眨眼,皱眉。“[我觉得我听错了。]”

塞尔达笑了。“我觉得你没听错。林克,你确定吗?”

林克灿烂地笑着,挥舞着双臂,夸张地比着手语。

“[非常明显,这是他的马,不是吗?简直像命运般,对不对?]”

“他说这匹马显然属于你,德拉加。他不能卖原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

“[这我不能接受,]”德拉加说。“[他应该出一个合理价格。]”

他直直看向林克,然后大声的用命令语气说着海利亚语,“你应该出一个价格。”他又看向塞尔达。“[他明白这匹马值多少钱吗?]”

塞尔达微笑,“是的,他知道这匹马的价值。他只是不在乎。如果你是担忧我们的财务状况,那完全没必要。而且说实话,如果你带走了这匹马那我们就不用再操心他的食宿费了。找到合适的主人就已经是最好的报酬了。”她瞥向对她竖起大拇指的林克。“是的,没错,他坚持他的想法。”

 

“[你朋友真的疯了。]”

“林克,他说你疯了。”

林克大笑。他的笑很有感染力,让她的脸也不自觉温暖起来。

德拉加恼怒地说,“[如果他不让我付他这匹马的钱,那能让我请你们俩一顿晚餐吗?]”

“哦,他当然愿意。虽然我觉得你的钱包会后悔的。” 

 

 

稍后,亲眼看着林克吃掉了整一锅炖菜,一条面包,一碗水果,和整盘羊肉,德拉加告诉塞尔达,他现在明白了这小个儿海利亚人那不可思议的力量是从哪来的了。

说这话的时候,在他们的小矮桌上林克已经把头埋在交叠的手臂里,迅速睡着了。塞尔达趁机把一小叠面包立在勇者头上,精心确保了它的平衡。然后她拿起了一个圆面包。

“他要不就是活跃得不可思议,要不就是像死掉一样。”塞尔达告诉德拉加,然后小心地把圆面包放在那叠面包之上。“而我在他失去意识的时候追上。”

德拉加看着她完成了这个烤面包塔,然后说,“[原谅我的失礼,但是你们多大了?]”

哦,这个问题她练习过了。

“我已经18岁了。”她把手臂放在桌子上,“我不太确定林克的年纪,他是跟着卓拉们长大的,而他们并不会每年都庆祝生日,所以林克总是忘记自己的。”

他抬起眉毛,“卓拉族?”他用海利亚语重复说了一遍。“嗯……很少见。”

然后他换回格鲁多语:“[你们两个是……生意伙伴吗?]”

“对,但我们也是朋友。我们在一起合伙很长时间了。”

“[那你们合作的类型是?]”

“我们守护对方。林克会完成大部分的狩猎和守卫的工作,而我则负责治疗。我们之间可以向对方释放所有的苦恼,这点倒是非常难得。”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又用格鲁多语添了一句。“[林克他名声很响,这个国度的人都毫无保留的相信他能做到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就要去完成这样一件任务。]”她耸了耸肩,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你是在半途中遇到我们的。”

德拉加向前坐了一些,他的身形实在太巨大,以至于他这动作遮蔽了一大半从房间中央照射过来的光。他用海利亚语问道,“你们这次的任务还需要帮手吗?”

塞尔达觉得他的口音其实没那么重。

“林克和我可以应付的。任务很简单。我们要去杀死在这里东边的一只人马。”

德拉加侧头。“你们是人马狩猎者?”他用手在她和林克之间比划着。“就你们两个?”

“外表是会骗人的,德拉加。”

林克仍然在桌子上熟睡着,他喃喃着把脸更深的埋进肘弯。头上的圆面包因此滚落到他的肩膀上,面包条倒是只摇晃了一下,然后又稳住了。

德拉加看着他,然后又用怀疑的视线转回了塞尔达。

“他已经杀死了一打人马了。”塞尔达抿了口水。“一打。”

“看起来不太可能,”德拉加生硬地用海利亚语打断了她。

“林克就是为了打破他人的常识而存在的。”

 

德拉加微微眯了眯眼,而塞尔达又一次,为他与乌尔波扎的相似而惊讶。“[那如果我只是好奇,一个跟我手臂一般大的海利亚人是如何杀死人马的,这能成为你们允许我跟着的理由吗?]”

塞尔达皱眉。“你不了解我们,德拉加。我觉得我应该强调我们的工作的几个要点。我们接受的任务通常都非常危险,甚至非战斗任务也都是非常稀奇古怪的。至于我们解决问题的手法也有些非常规……”

 

“你拥有海利亚的馈赠,”德拉加突然打断。

塞尔达皱眉。“海利亚的馈赠?”

他也皱眉。“你们在海利亚语中不这么说吗?”

“我想不是。”

“[魔法,]”德拉加这用格鲁多语说,塞尔达于是搞懂了这个词对应的海利亚语。

“[你是担心我会因为这个而感到冒犯或者可疑吗?我不会的,我的母亲们都精通各种法术,符文或者魔法道具。这对我来说并不奇怪。]”他用脑袋撇向林克。“就算是他的,我也感应到了。是旷野的气息。”

“旷野的气息?”

德拉加叹气。“这个词你们海利亚语也没有吗?”

塞尔达咧嘴。“没有。”

“[荒野魔法。]”他斟酌着。“[在格鲁多的知识传承中,魔法诞生于三种元素——息(breath),血(blood),和骨(bone)。你显现出来的是血之魔力。他的则是息之魔力。息之魔力是更原始的。更难驾驭,更加本能的。]”他用海利亚语继续。“更野生。”

塞尔达思考着措辞。“在海利亚的传承知识中,女神馈赠的能力来自三种元素,我们用风,水,地来指代。这仅仅是因为……我们认为魔法都是源自同一种神圣存在。息之魔力是最稀少和最不稳定的。我想我并不会那样归类林克的天赋。”

德拉加把一片面包撕成两半,看着她。“为什么不?”

她蹙眉看着杯子。“我不知道。我猜……我一直认为他与施法者是不一样的。”

“我很惊讶你不这么看。你们两个看起来非常相像。”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我不是这个意思。”德拉加用面包抹干净了炖菜碗里剩下的汁。“我不知道是否有个具体的词语来形容它。你们两个都好像某个更庞大事物的一部分。”他耸了耸肩然后把面包吃掉。“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但当我用真实之眼看着你们时,那就是我看到的。”

“那你有海利亚的馈赠吗,德拉加?”

“有。”他看着她,从碗里拿起一只橙子。“这会让你困扰吗?”

她正准备说“不会”,但是她顿住了。

“为什么信任我?”

 

他沉默不语,只是剥着手里的水果。塞尔达更仔细地表达了她的疑惑。

“在格鲁多文化里,关于使用魔法的人是……有规定的。”她保持着柔和的语调,关心的语气,而非指责的。她没有具体说出他的异样,她只是仔细的打量着他,观察着这位数次让她无法言喻地想起乌尔波扎的高大男性,这位让林克毫无理由的赠予了一匹无价宝马只因为他觉得合适的男人。

“为什么你能肯定我是友好的?如果现任首领璐菊知道你会魔法,她将不得不作出行动。”

德拉加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你觉得璐菊会有反应?”

塞尔达放低了声音。“不,我不觉得……但我也才刚刚认识你。”

德拉加扯了扯嘴角,几乎是一个微笑了,然后他又回去剥橙子。这次他用格鲁多语回答,“[不需要苦恼,小姑娘。格鲁多人很警惕魔法,但乌尔波扎自己也掌握着雷电和其他的一些魔法。我并不是法外之徒,只要我在今年回去并宣告我的身份。]”他给了塞尔达一个非常冷静的眼神。“海利亚人不管这个,对吗?”

“魔法并不好管理。但是会有像做其他生意一样的可获得的执照以及针对无证施法的处罚。”她顿了一下。“但那是一百年前了。现在…已经差不多绝迹了。”

德拉加歪头接受了这个说法。“那么你修炼的是哪一种魔法,塞尔达?”

 

她想起了雨。

灼热而沉重的雨,脚底的泥泞仿佛要将她吞没。她的手指扭曲的攥紧林克血淋淋的外衣。那把该死的剑在他手中,发着光。但那光不足以阻挡古代机械杀死他们,不足以停下追赶着他们穿过整个王国的狰狞机械,那些金属怪物仿佛要把他们的每根骨头从身体里刨出来碾碎。

 

她回想着她的祈祷——女神啊,请带走我,不要带走他,不要带走我们之中比所有人都更值得活下来的那个。——然后就在祈祷结束的这一刻,守护者找到了他们。

 

她想起了什一税*,想起了燃烧着果实和谷物的祭坛。她的家人,她的王国,她的英杰,她的骑士,这全部的海利亚女神索要的血的献祭。她想起了觉醒的疼痛,灼烧,无穷无尽的力量冷酷地尖啸穿透她每一寸皮肤,而这一切都比不上当林克停止呼吸时的撕心裂肺。

她永恒的噩梦,那把剑从来没对她说话。她跪在那片荒野中直到灾厄来到,将她的所有存在湮灭。

 

“治疗和守护,”她说。塞尔达伸手越过桌子拿起德拉加的酒瓶。

“你还不够年纪喝这个,”他迅速说。

“我已经够了,”她回道,对着瓶子饮下一大口酒。

 






*什一税:基督教的宗教税,信徒需上缴十分之一的农产品给教会。



作者的话:

这是个长篇故事,打败灾厄盖侬后,盖侬多夫原本的轮回就结束了,而力量三角开始寻找新的继承者。遗憾的是新一代继承者们对于古老传说所知不多,所以他们意外变成了朋友甚至其他什么可不是作者我的错。以后也许会有成人内容,要看看故事如何发展。欢迎留言反馈和批评,感谢阅读!


 翻译ps. 时隔半年我终于更新了这篇,呜哇实在太对不起这篇的读者们了,最近我都会更新这篇的,感谢大家的等待!!

 


轩鱼
美女与野兽pa(画的时候一直在...

美女与野兽pa(画的时候一直在嫉妒盖侬)

美女与野兽pa(画的时候一直在嫉妒盖侬)

浅玖

【授权翻译】毒を食らわば 若是饮下毒液(上)

林克为中毒的加农道夫看病(爱心)的故事


*本原文作者为鰆,pixiv/twitter harufish555,本人浅玖仅负责翻译其所作同人文章

*翻译获得作者本人授权,禁止私自二次转载传播

*个人非专业翻译难免会有错误和误读,欢迎指正。此次翻译感谢qin以及王先生的帮助


由于格鲁德骑兵相当熟练的技巧,海拉鲁的骑兵只能望尘莫及。格鲁德全民都在日常生活中便格外熟悉骑马和骑射,并由此保证了他们骑射的精度。而格鲁德族仅仅作为沙漠中的军阀却能够成功被王国接受,也正是极大程度地依仗着那精湛的技术。当然,作为格鲁德族首领的加农道夫也极其擅于骑射并精通马术和枪术——即使...

林克为中毒的加农道夫看病(爱心)的故事

 

*本原文作者为鰆,pixiv/twitter harufish555,本人浅玖仅负责翻译其所作同人文章

*翻译获得作者本人授权,禁止私自二次转载传播

*个人非专业翻译难免会有错误和误读,欢迎指正。此次翻译感谢qin以及王先生的帮助

 

由于格鲁德骑兵相当熟练的技巧,海拉鲁的骑兵只能望尘莫及。格鲁德全民都在日常生活中便格外熟悉骑马和骑射,并由此保证了他们骑射的精度。而格鲁德族仅仅作为沙漠中的军阀却能够成功被王国接受,也正是极大程度地依仗着那精湛的技术。当然,作为格鲁德族首领的加农道夫也极其擅于骑射并精通马术和枪术——即使是在掌握了所有武艺的格鲁德族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魔物的讨伐?”

 

因他那广为流传的勇名而被王国约着商量相关事宜的加农道夫讶异地反问道。对方仅有王国军的司令官一人。对于作为客将为王国工作的加农道夫而言,他对迟迟没有清扫魔物的王国军只能深深地蹙眉。在听闻了实际的说明以后,他眉间的褶皱变得更深了。

 

蜥蜴形态的魔物在海拉鲁全国领土广泛地分布着。它们大多生活在干燥地带,军队偶尔还会接收到好奇心过重的旅人在偏僻地区被袭击的报告。在这个刚刚平息了战乱的现今,这个魔物讨伐正属于海拉鲁王国军主要的任务,然而——

 

“麻烦的是我们接到了关于新品种出没的报告……”

 

先锋队似乎是因那个新品种的魔物攻击而全灭了。

 

“这家伙又造成了不少麻烦……”

 

溃散着逃回来的人似乎大部分都被保持着绝对安静的诊所所收容。有的伤员表示自己的身体感到了异常的麻痹,有的受了火伤,然而冻伤的人也并非不存在。魔物的种类之中有着突然变异而带毒的例子,因此这次的新品种也应当是其中的一种吧……司令官低声感慨道。

 

(所以,为了保护王国的正规兵,就把包袱丢到这里来了吗……)

 

尽管想要直接无视那种偏僻地方的魔物,但又不可以真的置之不理。司令官将讨伐的事情整个抛出以后便离开了房间,加农道夫一边按揉着眉间一边叫来了副官。

 

“首领,您叫我吗?”

 

“拜托你在这里留守数日。”

 

“……谷内有什么吗?”

 

“不,只是去给王国军擦屁股罢了。似乎是和蜥蜴人对战的时候全灭了。”

 

“哈哈哈,这听起来还真像是软弱的海利亚人啊。”

 

格鲁德女人以一副惊讶的样子耸起了肩膀。

 

“您要一个人去吗?”

 

“侦察而已。”

 

即使嘴上说着侦查,但也不过是想要活动一下因书面文件类工作而变得有些迟钝的身体。但这个想法似乎被副官看透了——加农离开的时候,她向他的背后扔来了箭筒。

 

然而,在走廊看见了那令人讨厌的家伙时,加农道夫不假思索地折返回去。

 

“加农道夫!”

 

还是晚了一瞬。少年——林克已经气势汹汹地飞扑到了打算要逃走的男人的腿上。这是近半年来开始进出城镇的少年。听说他与塞尔达公主有些交情,因公主的要求而被允许进出。不知是从哪里跳出来的底细不明之人——也有暗地里如此抱怨的贵族。从加农道夫的角度来看,公主和谁有着亲切的关系并非他所知道的事情。对他而言,那个少年总跟过来缠着不放才是问题所在。

 

这绝对不是什么亲近的表现。尽管少年装作一副天真的样子,当加农道夫和格鲁德的女性们交谈、亦或是准备发送文书之时,少年的眼中总是带着些微的紧张。加农看穿了少年似乎是作为间谍的角色。不过正是因为他本就和公主关系亲近,加农更应看得出这其中的意图。

 

半年前,格鲁德族因公主莫须有的怀疑而失去了信用。

 

怀疑的名目为谋反。

 

被称为梦之神谕的神迹在这个国家有着实际的力量。尽管那的确称得上是事实,但慎重的计划与积累而来的信用有了效果,塞尔达公主的告发因证据不充分而被撤下。在那件事之后,加农道夫为了恢复信用而开始接受军中的杂事并四处奔走。尽管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但他对公主的怨恨正日复一日地积累着加深。那位自作聪明的少女才应该被禁止对政务插嘴,但她似乎根本没有停止和乳母鬼鬼祟祟地做些什么的想法。

 

“加农道夫,你今天要去哪儿呀?也带上我呀。”

 

林克天真无邪地问着,语气中却隐约包含着探索的意味。少年简直像是跟着亲鸟转的幼鸟一般在加农道夫的去处出没。他甚至还有一次从窗户侵入了加农的宿舍。即使是如此可恶的行为,但作为一个孩子却更是显出了他的身手不凡,而少年的同行也为军队所认可。实际上,少年甚至比普通的士兵还要强悍。尽管加农在少年一人便屠杀了即使成人士兵对上也会陷入苦战的魔物之时也这般感慨过——

 

“喂!加农!喂——”

 

总之真是吵死了。性格沉默的男人并未掩饰眉间显出几分不悦的褶皱,粗鲁地摇着腿将少年甩了下来。路过的文官们慢吞吞地看向被喋喋不休的少年缠住、露出可怕神色的男人。

 

当加农道夫向练兵场走去时,少年便突然消失了。练兵场的一部分是养着骑兵所驾之马的马厩。这里寄养着格鲁德族所有的全部马匹,即使是神出鬼没的少年,也不会跟着到这种地方来。男人悄悄地松了口气,向爱马所在的方位走去。

 

通体漆黑的格鲁德马匹躲过许久不见的主人的手,不快地摇晃着身体。这是一匹气性暴烈更甚于体力的巨马。王国的马夫似乎是无法应对,因此懈怠了马匹的运动锻炼。即使如此,在男人安抚并且让它在训练场呆了两周以后,尽管黑马仍旧摆出一副不逊的姿态,却也允许男人给自己装上了马具。在将行李固定在马鞍上之后,男人轻巧地骑上那巨马的身躯,飞驰而去。

 

调转马匹方向出了草原以后,清新的风吹了过来。晴天所照射的阳光和灼热太阳直射不同,令人感到舒适。自从被调到了海拉鲁,男人放松之时总会驾马出行。尽管最近没有那样闲暇的时光,但果然海拉鲁的大地是如此美丽。任外套随风飘动了些许时间以后,男人夹了夹马腹加快了速度。随后,像是被鞭子抽了一般,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安心不过是一时的。

 

“加农!”

 

骑着栗色小马的林克从草原的另一面靠了过来。尽管称之为小马,但这匹马已经长成了可以让人骑乘的马匹。一人一马停在加农道夫的旁边,那看上去毫无保留的互动似乎并非一朝一夕便能建立起来的信赖关系。

 

“……你会骑马?”

 

“对啊。”

 

听见少年平淡的回答,加农道夫眉头皱成了不逊于格鲁德山谷的深涧。

 

*

 

林克机警地跟了上来。到达在魔物出现地点附近的村落后,他还扭过头来说着类似“我还想着你会不会回到格鲁德的山谷呢”之类的话。受够了这种耍小聪明的行为,男人板起脸来。

 

由于魔物大多都是夜行性的生物,男人准备调整好作息时间以后再朝向目的地进发。尽管甚至被人猜疑成了亲子关系,加农道夫还是亮出身份后住进了旅宿,无视了在一边吵闹的少年后上床就寝。

 

“喂,你已经要睡了吗?”

 

“睡一会儿而已。”

 

在加农盖上了被单决心无视到底后,林克似乎是放弃一般地闭上了嘴。在他刚想着这就好了并闭上了眼的瞬间,加农背后的被单被掀了起来。

 

“喂!”

 

“我们一起睡嘛。”

 

“去睡那边的床。”

 

“可是很冷呀。”

 

林克不安分地挪动着贴到了只抬起脑袋的加农背后。即使是格鲁德镇上所有人都害怕的可怕神色对林克也毫无作用。已经知道无论露出怎样凶悍的表情对于少年也是无用的男人只好叹了口气,并调整了一个轻松的姿势。只要闭嘴睡觉,体温偏高的少年就像是令人舒适的热水袋一样。

 

“……喂。”

 

男人抓住了那只揉捏着侧腹的手,一脸凶相地转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

 

“按摩啊。”

 

“不需要。快点给我睡。”

 

“可是那里变硬了呀。”

 

“那里本来就应该是硬的。”

 

加农一边说着“好了快给我睡觉”,一边捂住了越说越来劲的少年的嘴。再加上一句“我们可不是来这里玩的”,少年只好不情不愿地退了下来。

 

当晚饭的香味浮动在空气中时,加农醒了过来。尽管他在一瞬间考虑过要不要就这样扔下熟睡中的林克离开,但对方也可以成为不弱的战力。想着这家伙至少要比王国的军人好一些,加农道夫摇醒了少年。

 

“走了。到时间了。”

 

少年并没有什么起床气。在即将迎来的战斗以前,他已经收起了脸上仍残存的稚气,让见者无不啧啧称奇。两人带着武器离开了村落。往村外继续走下去后,荒芜的街道立刻变成了兽道,邀请着旅人向没有丝毫人烟的荒野走去。听说这里曾经作为坑道十分热闹,但自从开始了与鼓隆族的交易以后便变得冷清了。

 

再往前走一些就发现了魔物的足迹,两人开始隐藏气息追踪其后。魔物的痕迹逐渐增多,向着有些稀疏的枯萎树木那一带延续过去。加农停下了脚步,用在沙漠中锻炼出的锐利视线扫过周围的环境。尽管是没有什么遮蔽物的荒野,少量的山坡所形成的影子却也正是适合伏击的地方。男人做了个手势后走了出去以寻找敌人。他将少年留下守在原地后从后方绕到了丘陵之处。

 

突然,“ki”的一声尖锐的叫唤响了起来。看样子是被留下的林克遇上了魔物。加农道夫急忙站了起来,向着发出声音的方位赶了回去。他抽出随身佩带的长剑,跃到正在草丛中打在一起的双方面前。林克正用盾牌格挡开魔物挥来的爪子,并向带着鳞片的柔软腹部刺了一刀。加农也从敌人无防备的背后迅速地挥动长剑,向魔物的脖子砍去。随后,他一脚踢开吐出绿色血液后倒下的魔物,迎击从少年身后冲过来的新对手。气势汹汹地猛扑过来的魔物无法在空中躲避,便被长剑穿刺而过。

 

当加农从轰然倒地的魔物身上抽出长剑之际,第三只魔物出现了。这只魔物与之前的敌手身体颜色不同。看见这浑身带着刺眼紫色的蜥蜴人,加农道夫警告道。

 

“小子,这家伙是变异种!”

 

林克抢到还未调整好体势的加农道夫之前,在手中挽了个剑花后开始挑衅魔物。

 

“看这里!”

 

按林克预想那般定下了目标的蜥蜴人轻快地跳动着追在当它迫近时便已经离开了原处的林克身后。即使如此,这个微妙的距离对于剑来说太过遥远,对于弓而言又太过靠近。在两人对视之际,加农道夫迅速地拔出了剑,向少年身边跑去。蜥蜴人也注意到了这位体型更为魁梧的新敌人,向后大幅地跳跃以拉开距离。然而那处正是林克的射程之内。见到加农道夫作为前卫抵达之时,林克取出了弓箭,瞄准了左右跳跃的蜥蜴人后拉紧了弓弦。

 

敌人也十分聪明。发现自己正在被狙击后,魔物跳向了加农道夫。它以极快的速度左右闪避着冲向了加农握剑的手。加农道夫侧身闪过那一击,瞄准了对方落地的瞬间。

 

然而蜥蜴人却就那样跑着躲过了攻击,袭向了正摆好姿势拉开弓弦的林克——它的目标是更加弱的一边。这的确称得上狡猾。向旁边跳跃闪过的林克回敬了一箭,但这并未瞄准的一击没有击中魔物。落地的蜥蜴人四肢紧压在地上蓄力,大口地吸着气。紧追在后面的加农道夫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迹象并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快躲开!”

 

加农道夫向林克怒吼着,从蜥蜴人的背后挥下长剑。他打算在魔物做出些什么可疑的事情之前就结果对方。同预想的一般,加农道夫在电光火石之间劈开了魔物的躯干。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在断气之前,魔物的身体便崩裂开来,那本来打算吐出的液体也四散着喷洒在那片区域之内。加农道夫不可避免地沐浴在飞溅过来的血液和粘液之中,并忍不住将那些液体吞咽了下去。

 

“加农道夫!”

 

仍旧维持着拉弓姿势并看到了整个过程的林克在看见魔物倒地后便跑着靠了过来。加农道夫制止了正伸出手打算给他擦一擦的少年,粗鲁地擦拭着脸庞。

 

“别摸,可能有毒。”

 

“有毒!?”

 

使得林克变了脸色的加农道夫仍旧保持着淡定。他可不是为了装饰门面而被魔女们养大的男性。自幼时起,他便为了锻炼抗药性而一直服用各式各样的毒药,一旦有了什么状况,也可以自行调和解毒的药剂。

 

“没有其余的残党了吗?”

 

加农道夫无视了狼狈的林克,环视着四周并保持着警惕。也许是因这句话回想起此处还是敌方阵营,林克抿紧了嘴唇、捡起了此前丢开的弓箭。

 

最终,两人在那一晚完成了职务,将荒野的蜥蜴人一个不剩地处理了。


无耻渣S其实本质是个大绅士

求太太们多多入坑产点粮吧,饿疯了,卑微。

求太太们多多入坑产点粮吧,饿疯了,卑微。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