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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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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

【加莫】朋友

加拉哈德第一次见到莫德雷德的场面实在谈不上美好。

彼时,他刚刚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从学校离开。天色有些晚了,于是他选择了一条鲜少人经过的巷子,好超近路快点回家,

他一路想着准备晚饭的事——要知道兰斯洛特是完全指望不上的,而照顾妹妹马修食宿的重担理所当然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等到被面色不善的两个不良推搡着挤到拐角,他才来得及为自己的大意感到愧疚。

是的,愧疚。对加拉哈德来说,就算是以武力解决他们也不是难事,唯一需要确认的就是他们身上有没有利器。于是他决定暂且按兵不动,看看两个混混的下一步行动再做打算。

“喂,小子。看样子穿的不错哦,”看起来像是领头的那家伙揪起加拉...

加拉哈德第一次见到莫德雷德的场面实在谈不上美好。

彼时,他刚刚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从学校离开。天色有些晚了,于是他选择了一条鲜少人经过的巷子,好超近路快点回家,

他一路想着准备晚饭的事——要知道兰斯洛特是完全指望不上的,而照顾妹妹马修食宿的重担理所当然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等到被面色不善的两个不良推搡着挤到拐角,他才来得及为自己的大意感到愧疚。

是的,愧疚。对加拉哈德来说,就算是以武力解决他们也不是难事,唯一需要确认的就是他们身上有没有利器。于是他决定暂且按兵不动,看看两个混混的下一步行动再做打算。

“喂,小子。看样子穿的不错哦,”看起来像是领头的那家伙揪起加拉哈德的领子,不怀好意的三白眼装模作样地打量着加拉哈德,“借点钱给大爷花花怎么样?”

“您的请求让我有些难办,我也只是个学生而已。”他小心留意着混混们的神情,“具体是什么数字呢?我可以之后想想办法。”

不良果然因他的态度有所软化,手臂的力量有所收敛。加拉哈德趁机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衣领解放出来摆脱控制,正当他准备进行下一步计划时,一声响亮的呵斥猛然响起。

一头麦穗一样金发的女孩从拐角冲出,加拉哈德清楚地看到了她扔掉了蓝色的双肩包,红色的夹克因急速的奔跑而像火光一样燃起。金色、蓝色还有红色的色块一下点亮了灰暗的小巷,深深地映照在加拉哈德琥珀色的眸子里。

女孩发出小兽一样的嘶吼,借着冲击力狠狠撞开了一个混混,她扬起拳头给了另一个人腹部一拳,然后趁着他弯腰喘气的空当拉起加拉哈德的手,说:

“快走!”

可是女孩没有成功,准确来说,她搞砸了。

第一个被推搡开的混混很快回过神来,他被激怒了,一把薅住女孩灿烂的金发,狠狠地冲她一侧的腮帮子挥拳。

女孩被打倒在地,可是还没有放弃,她抓住混混的一只腿用力抱住,再次冲加拉哈德大吼:

“快走!”

那张脸上正流着生理性的泪水,可是眼里充满了坚毅和决绝,就像是即将赴死的战士或是英勇的骑士。

加拉哈德被深深触动了,这回他赶在混混踹倒女孩前出击,一个照面间就抓住那家伙的手使力,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地背摔。


两个不良认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得人,踉跄着跑远了。

加拉哈德这才记起冲女孩伸出手,想要把她拉起来。

可是,他的手被拍开了。

女孩没什么好气地扫了他一眼,揉了揉自己有些浮肿的脸颊,小声说:“搞什么啊,原来又是我多管闲事了。”

他想要回答女孩并不是这样的,自己真的很感谢她的帮助,可是舌头像打了结一样不知如何开口。

直到女孩捡起自己的背包,拍去上面的灰尘,然后消失在巷子的尽头,他也没有说出一句话,甚至还没问到女孩的名字。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也依旧是一副心不在焉地模样。连妹妹马修都察觉出了异样,有些为难地问道:“哥哥是有什么心事吗?”

“没什么,只是有些遗憾没问到一个女孩的名字。”他没有隐瞒的必要,于是坦然答道。

“这样啊……诶???”马修似乎误会了什么,可是他实在不好再解释什么了。虽然所有见过他的人都盛赞他的聪明懂事,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总会在意外的地方笨嘴笨舌的。


再次见到莫德雷德也是一个意外。

这件事发生的不久,他受到实习老师高文的委托,去给隔壁班送课件。他温和且有礼貌地将东西递给了班干,正打算告辞,余光却不经意地扫到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那个帮助过他的女孩正安静地坐在那里,这回她规矩地穿着校服,头发编成两小撮向后扎成马尾。脸上的浮肿已经基本消去了,但还是有些许浅红的印记。她似乎正透过窗户百无聊赖地观察着树梢上的落叶,似乎是注意到加拉哈德的目光,她往这边瞟了一眼,一个毫不在意地眼神过后又转过头去继续干自己的事了。

阳光洒在她相同颜色的金发上显得更加炫目,女孩不是文静的类型,沐浴在安静的阳光中却少了那么些戾气和不平,如同沉思的雕塑般遥不可及。

加拉哈德花了很久才把目光移开,他谢过隔壁班同学的关心,然后什么也没问就离开了。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女孩是游离于班级友爱热闹氛围外的那个人,为了不造成彼此的苦恼他自然不会提出这看上去十分冒失的问题。

不过后来,经过他的多方留意,还是得知了女孩名叫莫德雷德。


“莫德雷德。”他在无人处无数次尝试呼唤这个名字。

舌尖微卷,嘴唇开合,然后连贯地吐出一系列音节。语气不能太过热烈,也不能太疏远,一如他们奇怪的关系——不够亲密,却绝对会对彼此流下印象。

终于,在数不清的彩排过后,他选择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叫住了女孩,向她提出了一起吃午饭的邀请。

“好啊。”莫德雷德先是不自在地躲避着他的眼神,小声嗤了一声后像是有些苦恼地应允了他的请求。

于是,他们简单地了解了彼此的姓名和喜好,开始了一段怪异却意外契合的关系。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某天早晨上学前兰斯洛特叫住了加拉哈德。

“你最近是不是和学校里一个叫莫德雷德的女孩走得很近?”他理应称之为父亲的男人有些犹豫地问道。

“是的。”他没必要说太多,毕竟他和兰斯洛特的父子关系说得上僵硬。

“她的身世有些不同寻常。”兰斯洛特沉默了一会,然后缓缓地将一连串关于阴谋与恨意的故事娓娓道来。

亚瑟,摩根,卡美洛特,加拉哈德对这些名字或事物多少有些印象,他们来自于那个加拉哈德一无所谓,但是媒体和记者们钟爱到发疯的灰色商业帝国——那个兰斯洛特任职的地方。

兰斯洛特所说的每一桩旧事都是一段不能显露于世的秘辛,但是加拉哈德连表情都没有改变一豪。他像往日一样规整地系好鞋带理好衣领时,兰斯洛特简短的演讲正好告一段落。

“你能否向她传达她父亲想要一起生活的意思?”最后,兰斯洛特小心地问道。

“也许你们应该让高文离开,她早就察觉到了而且十分苦恼。”加拉哈德淡淡地说,虽然莫德雷德没有同他提过一星半点这个问题。

父子两的对话最终不欢而散。加拉哈德不是不能听到兰斯洛特想要他尽快离开名利之争祸端的弦外之音,也不是有意想要气这个关系不是很好的父亲。只是这些上一辈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在他看来根本不值得为他和莫德雷德的关系蒙上一丁点阴影。无论如何,莫德雷德就是莫德雷德,一个愿意冒着巨大风险向他伸出援助之手的火一样的女孩。


课间他在天台找到了像叼着根烟一样叼着棒棒糖的莫德雷德,他们特有的短暂问候过后他随口提起了兰斯洛特的话。

“这样啊,”莫德雷德抬头望天好似没有听进去,可是她下意识敲击护栏的手肘出卖了她,“今天放学后来我家吧,我们详细谈谈。”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上课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女孩示意他快些走,一个人转过身趴在栏杆上眺望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加拉哈德知道,莫德雷德不会马上回到教室了。

她需要一些时间让自己看上去正常。

而加拉哈德决定尊重莫德雷德的想法。


他和莫德雷德一起穿过数条破败的街道来到一栋又老旧又狭窄的居民楼时,女孩嬉笑着问他:“就这么跟来了?不怕我把你卖了啊?”

他想回答你不会的,然后有模有样地给出各种不成立的理由,但是实在觉得煞风景,于是还是什么都没说。

莫德雷德吐了吐舌头算是为自己的玩笑圆场,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楼在院子里打开的大门。

有些掉漆的深红色大门发出吱呀声,加拉哈德跟在莫德雷德身后进入了房间。户型很小,各种家具拥挤地堆在客厅,由于没有厨房,加拉哈德还在课桌上看到了电磁炉。

“这么放很容易引起火灾。”他叹气。

“随便啦,烧光了正好。”莫德雷德不在意地说,被人关心的时候她总是丧得要死,也许在心里某处她也在以这种方式悄悄地享受着吧。

她将冰箱的开口从一堆杂物中解救出来,然后取出一盒酸奶插上吸管递给加拉哈德。

冰箱的制冷效果不是很好,饮料也只是微微发凉,可是加拉哈德不在意。他谢过莫德雷德的好意,然后小口啜饮起来。

“真心话大冒险,轮流着来。”莫德雷德也找出一罐可乐。她用牙齿咬开拉扣,声音在可乐的放气声中含混不清。

“好。”对她的要求,加拉哈德无不应允。

“首先,你和亚瑟是什么关系?”

“只是见过,我父亲在他的公司上班。”加拉哈德老实说。

“别看我,到你问了。”莫德雷德显得有些不耐烦。

“你很讨厌亚瑟吗?”

“不是,我说不上来。”莫德雷德饮下一大口可乐,好像有点被辣到,“如果他不讨厌我,我可能也不讨厌他。”

“你知道我的身世了?”莫德雷德又问。

“是的,我父亲告诉我了。”加拉哈德说,“你一直一个人住?”

“从摩根那女人死后,是的。我用她还没挥霍掉的一笔钱租了这座房子,之后偶尔去打打工,也能凑活生活。”

莫德雷德又喝下一口可乐,良久,她深呼吸,再次开口:“你是因为亚瑟才接近我的?”

“不是。我所知道的事不影响我怎么看你,你就是你,我知道的。”加拉哈德回答,他又觉得自己最笨了,于是补充道:“我很感激你那时候愿意帮我。”

“你根本就不需要不是吗?没有我你能更好解决的!”莫德雷德忽然大声喊道,眼泪也不争气地留了下来。

加拉哈德被这突发状况搞得有点懵,正当他准备安慰时,却被莫德雷德拦了下来。

“不不不,别回答。我刚刚犯规了,”女孩很快停止了哭泣,她胡乱抹掉眼泪露出一个微笑,“现在轮到你问了。”

“唔……我们算是朋友吗?”他犹犹豫豫了一会,最终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一个一直想确认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你觉得呢?如果你想和我做朋友是因为什么呢?我是说,你是好孩子那一种类型的,你的同学老师或是别的什么人想必也十分喜爱你吧。不像我,即使下定决心不去招惹别人,麻烦也总是自个儿找上我。”她叹气,自嘲地笑了。

思考了一会儿,加拉哈德认真的说:“你身上有些东西很吸引我。一开始我觉得是因为我们都有着糟糕透顶的父母,后来我才发现是……”

“不不不,”他很快被打断了,莫德雷德笑得前仰后合,“我喜欢这个答案。”

“我们都有着糟糕透顶的父母。”她重复着加拉哈德的答案,努力憋着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

这时候加拉哈德还没有完全理解莫德雷德的所作所为,于是他只是这样坐着,任女孩笑到脱力把头依靠在他的肩膀上。


“加拉哈德,我们是朋友了。”最后莫德雷德喘着粗气说,有晶莹的水滴在她眼眶里凝结,但最终它没有结成眼泪。

Lisa

搞了最爱的三个bg cp的问卷!

分别是双咕哒,加莫和士凛

圆圈不对齐框框我的锅(

原图在p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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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条咸鱼

【莫德雷德中心】观星指南(六)

现pa,我流ooc的圆桌,又名【没有粮吃我要饿死了】

私设如山就不考证到底多少了,

介意请左上角自割腿肉自己开心仅此而已


cp随机掉落,可能出现的大概加莫,藤丸立香x玛修,梅林罗曼以及贝崔

主要是亲情向的旧剑莫和盾亲子

指导老师当然都是挂名的啦哈哈哈【。

有兰高和一句话萨莫x


陷入放飞自我的状态。满篇私设,义务填坑,消极怠工,雷慎。

————————————————————

玛修神色紧张地出现在莫德雷德教室后门时,就算大条如莫德雷德也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程度。尽管如此,她还是强作镇定拍拍玛修的肩膀,提议去学校食堂来一份炸鱼薯条,可以边吃边说。


「莫德雷德!」

玛...

现pa,我流ooc的圆桌,又名【没有粮吃我要饿死了】

私设如山就不考证到底多少了,

介意请左上角自割腿肉自己开心仅此而已


cp随机掉落,可能出现的大概加莫,藤丸立香x玛修,梅林罗曼以及贝崔

主要是亲情向的旧剑莫和盾亲子

指导老师当然都是挂名的啦哈哈哈【。

有兰高和一句话萨莫x


陷入放飞自我的状态。满篇私设,义务填坑,消极怠工,雷慎。

————————————————————

玛修神色紧张地出现在莫德雷德教室后门时,就算大条如莫德雷德也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程度。尽管如此,她还是强作镇定拍拍玛修的肩膀,提议去学校食堂来一份炸鱼薯条,可以边吃边说。


「莫德雷德!」

玛修急得跳脚,扯着莫德雷德的手肘把她拽到走道的栏杆旁边, 附在耳边小心翼翼地告诉她,加拉哈德从中午被叫去校长室,就一直没回来。


「啊……」

两个人僵持着拉拉扯扯的动作滞在当场,莫德雷德也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才好。前一天下午放学前她倒是在社团活动室听见了,天文社的指导老师莫扎特向学校音乐剧团的萨列里老师说起来,那天参加活动摔伤的学弟家长找来学校要求赔偿,但是她也没多想,以为当时没挨骂也就没事了。可问题是谁知道有这样出尔反尔的人啊!莫德雷德愤愤地想。


玛修放开了莫德雷德的手肘,收拾起来刚刚自己没控制住打翻一地的暴脾气,主动解释起事情的经过。


她是晚上回家后在餐桌上问起加拉哈德手臂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的,加拉哈德轻描淡写说了句“摔的”就匆匆岔开了话题。玛修觉得事情不对劲,但说不清不对劲在哪里。晚上去冰箱里拿酸奶恰巧听见哥哥给兰斯洛特打电话,隐隐约约提到钱的事情,还说要去找加雷斯小姐。玛修还小的时候,兰斯洛特时常会拜托加雷斯晚上来帮忙照顾兄妹两人。刚开始只是隔三差五来一次帮忙接送玛修和做饭,几年过去了,下班后先来看玛修和加拉哈德却成了加雷斯的习惯,保留了下来。玛修猜想,加拉哈德身边钱不够,兰斯洛特也没有在家存现钱的习惯,支票也要兰斯洛特本人签字才有效,加拉哈德只能麻烦加雷斯小姐先垫上这笔钱。


「加雷斯?」莫德雷德认识加雷斯,高文的妹妹,只是跟她不怎么亲近。

说到加雷斯小姐,玛修脸上露出让莫德雷德意外的欣喜。虽然加雷斯小姐算她们的长辈,但对于玛修两个人的关系像姐妹、更像闺蜜。


「所以加雷斯小姐临走前,我去问了她。」玛修没理会正懊丧的莫德雷德,接着说下去。

事实也正如玛修所料,加雷斯小姐确实刚刚签了一张支票交给加拉哈德,原因是加拉哈德在学校闯了祸,要赔偿。加雷斯本来答应帮加拉哈德隐瞒事实,但耐不住玛修软硬细问,只好告诉了她,只要求玛修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加雷斯小姐和我到底也没想明白的是,哥哥到底在学校惹了什么麻烦,就,来问问……」


「加拉哈德那家伙……」莫德雷德的熊爪子一把糊在自己脸上。那家伙是不会闯祸,但是她会,她莫德雷德会。按那家伙的欠揍语气甚至会说,莫德雷德闯什么祸都不值得惊讶的吧。

可她现在好希望听到加拉哈德的吐槽。再友善度的吐槽也没关系。只是这种糟心碴,换了谁都会和她绝交的吧。


玛修听过莫德雷德颠三倒四的叙述,倒是豁然开朗了,还有余裕宽慰起莫德雷德来。

「他啊,不会这样就生气的。」


「至少不会跟你生气。」这点玛修十分笃定。换句话说,能让加拉哈德生气的事,从一开始他就不会去做的。


哥哥啊……加拉哈德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个什么样的哥哥呢?小的时候,玛修记得,他不会扎辫子,不会烤蔓越莓曲奇,也叫不出彩虹小马的名字,不像加雷斯小姐会带她去挑漂亮裙子——虽然她后来才知道都是高文结账。但加拉哈德会坚持在去上学前亲自送她到班里,完全不顾每次都最早到班的自己的抱怨和反对。


因为伊莲娜的早逝和兰斯洛特的缺席,加拉哈德在她的成长中几乎是举足轻重的。伊莲娜卧病期间,加拉哈德就带她去卡美洛找过兰斯洛特,冬天的太阳总是很早就落了,积雪混了草根和法桐干瘪的黄叶,被铲到路边堆成长长一垄。加拉哈德蹲在穿衣镜前给她系好围巾,她那会儿还不知道加拉哈德要带她去哪里、去做什么,只管伸出手嗲嗲地说自己也要给哥哥系围巾,加拉哈德就好脾气地解开围巾由着她再重新系上。他牵着她的手在卡美洛租用的写字楼门口,从五点蹲到八九点,又冷又饿的小姑娘哭闹起来,加拉哈德没得办法,兄妹俩进了马路对面一件烘培店,玛修眼巴巴望着展示柜里精致裱过花的水果蛋糕,可加拉哈德搜遍身上的零钱才最多买得起一枚甜甜圈。聊胜于无,加拉哈德安慰自己。玛修选了唯一一枚粉红色的,坐在店里边小口小口咬边嘀咕怎么没有草莓的味道。加拉哈德撑着头看她吃,他对这种女孩子的甜食向来没兴趣,小玛修要他一起吃,他才意思意思分了一小口。


「好吃。」加拉哈德的的确确是在哄小孩子。人造奶油配上巧克力彩针,混了唾液只觉得嘴里发酸。这倒没什么。食物提醒他,他实在是饿的厉害,还得走回家……他知道怎么烧饭、怎么用洗衣机、怎么缴水电费,知道伊莲娜的医生的联系方式,知道自己的学校到玛修的学校再回家的路怎么走……唯独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看到尽头,更不知道这样的日子结束后该怎么生活。


不过这都是很长时间之后,加雷斯才告诉玛修的。从加拉哈德本人那里拼一段,再从高文那里凑几句,加雷斯勉强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可能是没得办法了吧。」她说。起初兰斯洛特没有把两个孩子接回身边的念头,他定期转一笔钱给伊莲娜,出于父亲的身份,保证两个孩子的学杂费有个着落。那个账户是兰斯洛特留下的唯一能联系他的线索。高文甚至和兰斯洛特大吵过一次,就为了加拉哈德和玛修无人照顾的事。

那是加雷斯为了庆祝玛修年满十八岁,带玛修去酒吧喝酒,没想到自己先醉倒在吧台上,无意识才送出来这么个生日惊吓。




「话说回来……现在几点了?」莫德雷德问起来,玛修拿出手机看时间,锁屏上一连串儿的未读消息,加拉哈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家了,大意都是在问她去哪里了怎么还没回来。


「我送你吧。」

沉默着看玛修给加拉哈德回过消息,莫德雷德声音里有些愧疚。


少女们并肩走了一段路,然后在十字路口挥手道别,玛修问她要不要去做客,莫德雷德拒绝了。嘴上说着亚瑟差不多该到家了她还是回去比较好,其实心里丝毫不在乎亚瑟有没有到家——她只是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加拉哈德而已。


莫德雷德知道亚瑟一定会在家里等着她,桌上可能摆着热腾腾的千层面,或者黑椒牛柳意粉。他会不厌其烦要她把鞋子整整齐齐码在鞋架上,她就理所当然在玄关胡乱踢掉球鞋。不过今天她乖乖把鞋放在了鞋架上,甚至乖乖吃完了盘子里的西兰花——虽然心不在焉如莫德雷德大概压根儿没尝出来西兰花和牛肉口感上的区别。她一声不吭躲进房间,塞上耳机把摇滚乐的声音调到最大,试图把摩根的尖声嘲讽从脑海里赶出去——那诅咒一般的记忆总是这样,在她茫然无助的时候恣肆膨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立体环绕式循环播放。她永远都不要成为摩根那样只会带来伤害的人。可她正在带来伤害,无可挽回的伤害。


亚瑟看得出来莫德雷德有些奇怪,却没多问,耐心等莫德雷德主动寻求帮助。

而他也等到了,望向他的、蒙着不知所措的阴霾的、和他一模一样的、祖母绿的眸子。


「我想,你确实该做点什么。」听完大段大段乱七八糟的叙述,他轻轻揉了揉莫德雷德的发顶,「负起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来,莫德雷德。我会陪你的。」


我哭了。嘿。我居然哭了。莫德雷德用力眨眨眼。她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就哭了呢。


-TBC-


西行穗

[加莫]Ghost

*现架

《Ghost》

我第一次遇见莫德雷德,是在一个不太教人喜欢的阴天。那种阴天有着铅灰色的天空和厚重乌黑的云层,仿佛随时都会有墨汁从中滴落——但事实上并没有——黏稠湿润的空气中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能使喉咙弥漫出血腥味的极致干燥,总之处于一种暧昧而瘆人的状态中。
前一晚我注意到家对面本应无人居住的房屋亮起了灯,透过窗户在未经修葺的凌乱草坪上投影出一个苍白的方格。第二天我的母亲伊莲塞给我一盒温热的肉酱意面,要我给“我们的新邻居”送去。当时我是一个寡言且不善交际的孩子,与人交谈于我而言如同攀登嵚崟高山,我想母亲此举意在锻炼我的社交能力。
不管怎么样,我听从母亲的话语敲开了那扇油漆剥落得厉害、暴露出内里...

*现架


《Ghost》


我第一次遇见莫德雷德,是在一个不太教人喜欢的阴天。那种阴天有着铅灰色的天空和厚重乌黑的云层,仿佛随时都会有墨汁从中滴落——但事实上并没有——黏稠湿润的空气中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能使喉咙弥漫出血腥味的极致干燥,总之处于一种暧昧而瘆人的状态中。
前一晚我注意到家对面本应无人居住的房屋亮起了灯,透过窗户在未经修葺的凌乱草坪上投影出一个苍白的方格。第二天我的母亲伊莲塞给我一盒温热的肉酱意面,要我给“我们的新邻居”送去。当时我是一个寡言且不善交际的孩子,与人交谈于我而言如同攀登嵚崟高山,我想母亲此举意在锻炼我的社交能力。
不管怎么样,我听从母亲的话语敲开了那扇油漆剥落得厉害、暴露出内里弯曲木纹的门。一个女人应声而来,她一头病恹恹的淡金色长发,肌肤雪白,却偏偏涂着鲜艳过头的口红,使她的嘴唇看上去像两枚血红的罂粟。我胆怯地称她为夫人,并解释说母亲煮了些面条。她会意地颔首,将我领到屋子里边。
“加拉哈德,是吗?你要茶还是咖啡?”自称摩根的女人向我询问。我忽然间意识到她似乎完全没把我当小孩看——母亲虽然会给我泡浓郁醇香的红茶,但往往告诉我咖啡是大人喝的。我觉得喉咙有点干涩。“茶,谢谢您。”我说。令人遗憾的是,年幼的我很难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意愿。
摩根夫人让我坐在沙发上,然后转身进入厨房泡茶。客厅黯沉得让人看不清东西,窗外稀疏的天光只能勉强照亮家具的轮廓。我把那盒肉酱意面放在茶几上,静静地等待着。突然间,我察觉到我身边好像有什么人。一丝凉意从心底划过,我猛地侧过头,然后,我就看见了莫德雷德。
当然,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她叫莫德雷德。事实上我的第一反应是她像个幽灵。她就这么站立在那里,面无表情,纹丝不动,仿佛她是一张完整拼图上多出来的兀余碎片。那年我五岁,应该承认,在当年的我看来,她相当漂亮——披散着的有些乱翘的麦穗色长发,糯冰翡翠一般的漂亮双眼,让我联想到上个月在小镇电影院看的电影,女主角也是她这样的金发碧眼。
这时摩根夫人从厨房中走了出来,我注意到当她的视线落在“幽灵”身上时,那纸一样苍白的脸庞有那么一瞬闪烁过异样的神色。她用微微噙着责怪的语气对金发碧眼的女孩说:“莫德雷德,你怎么从房间里出来了?”接着她转向我,道:“抱歉,我的女儿比较认生。”于是我知道,这个幽灵姐姐其实是摩根夫人的女儿,名字叫莫德雷德。而且,她比较认生——这与母亲对我的评价如出一辙。这突然间让我感到亲切。
摩根夫人给我泡的是香草茶,味道有些甜腻和呛鼻,我并不大喜欢。直到最后,我都没能与莫德雷德说上话,因为无论是她还是我都没有向对方开口。回到家之后,母亲为了表扬我完成她交给我的任务而奖励给我一块巧克力。我却想,如果能跟邻居家的姐姐分享这块巧克力就好了。

奇怪的是,当年我分明是个不擅长与人交往的孩子,却唯独想跟莫德雷德成为朋友。我开始往邻居家跑。摩根夫人早出晚归常常不在,于是莫德雷德就会给我开门。她们家总是笼罩在一种阴森森的氛围之中,连温度都似乎要比别处冰冷,仿佛在阒黑的地方正酝酿着什么溷乱的阴谋。附近有些人家传言说她们家是座鬼宅,童年时期的我确实常常在那间屋子里感受到诡谲的冷风钻进衣领,在布料下恣肆翻腾;好在屋子里有莫德雷德姐姐。
我将家里的绘本带去与她一起看。绘本里有小鸟,有大象,有长方形和三角形构成的屋子,有男孩女孩,有父亲母亲……我没有父亲。莫德雷德也没有,至少我从未见过她的父亲出现在这间屋子里。莫德雷德一开始总是不说话,以至于我怀疑过她是不是聋哑人。直到我带去一本骑士背叛国王的中世纪题材绘本,莫德雷德才第一次开了口。她说:“终有一日,我会杀了我父亲。”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是她母亲制造出来的人造人,唯一的存在意义就是杀掉作为原型的父亲。她还把她的匕首拿给我看,那把匕首很漂亮,刀柄镶嵌着一块祖母绿宝石,锋利处闪烁着钢银色的光辉,据莫德雷德说那尖锐的刀刃有朝一日要沾上她父亲的鲜血。我相信她没有说谎,同时感到她口中的一切非常不可思议,即使如此我仍然没有产生任何类似于恐惧的情绪。我只是觉得我和莫德雷德不太一样,因为我从未想过刺杀我那素未谋面的父亲。不管怎么说,她总算肯与我对话了,这让我很是高兴。我又问她,为什么她一个女孩子脸上常常有淤青和血痕,她回答说因为她总是在屋子内蹦蹦跳跳,一不小心就会摔倒。
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莫德雷德姐姐不识字。在我执拗的请求下,她勉强答应让我教她认字。我们艰难的教学就这样开始了。在她眼里,A像一座山,O是软软的小圆面包,X则是两把交锋的利剑。在她把二十六个字母歪歪扭扭地默写出来之后,我开始给她念童话故事。她最喜欢的故事讲的是一个老爷爷用一头牛换取了一袋烂苹果。
有一次我去找莫德雷德玩的时候碰上摩根夫人在家,离开前她把我拉到一旁,以淡漠的语气道:“加拉哈德,请你不要再教莫德雷德识字了。”她那副模样令我胆怯。可是,私底下每当莫德雷德要我念故事,我还是会给她念,尽管我知道这是对摩根夫人不够诚实的表现。长大之后我带去的故事从童话变成了剧本,与魔鬼签下契约的人类、发疯的罗马皇帝、为父报仇的王子……莫德雷德都认真地听着,时而出声与我探讨书中的情节。

除了书籍以外,莫德雷德也很喜欢我给她带食物。在我漫长的童年时光里,我的思绪总是被邻居家的姐姐所箝紧,每当我得到什么零食,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可以拿去与莫德雷德姐姐分享。印象深刻的是过生日的时候,由于家里只有母亲和我,而我又没有什么同龄朋友,因此母亲往往只是在小镇的面包店给我买一块三角状的小蛋糕。即使只是这么一小块蛋糕我也迫切地期盼与莫德雷德分享,一从母亲手中接过精致的小盒子,我就拎着它快步走到莫德雷德的家门前,敲响那扇永远都那么简陋的门。然后,我会与莫德雷德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那块小蛋糕。我喜欢看到莫德雷德嘴角沾满奶油的满足模样。莫德雷德说,摩根夫人从不给她过生日。
摩根夫人不喜欢吃肉,不过有的时候,她也会奖励给莫德雷德一块烤牛扒或者烤猪扒。至于是做了什么事才能得到奖励——莫德雷德对此缄口不言。总之,这种时候莫德雷德虽然对难得的肉类垂涎有加,却总是只吃一半,把剩下的一半留给摩根夫人不在时登门造访的我。其实放在冰箱里的肉扒被微波炉加热之后肉质往往变得糜烂不堪,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莫德雷德。我只是吞咽下去。
莫德雷德成为我的邻居几年后,有一天,母亲告诫我不要再去她们家。母亲说摩根夫人是个宗教狂热分子,莫德雷德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女孩儿。其实我早就知道小镇的人们议论摩根夫人的那些话,没有人知道她是做什么工作的,经济来源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她多年来一直小心翼翼地藏匿着自己的女儿。事实上我始终对摩根夫人抱有难以言喻的恐惧。但我想,莫德雷德姐姐一定不是坏人。于是,那些年我分明对母亲言听计从,却仍然常常进出莫德雷德的家门。那大概是我数年来唯一的叛逆。
逐渐地,我意识到,莫德雷德似乎永远是我初见她时的那副模样。以前仰视她的时候我几乎没有察觉这点,但到了发育期,我身高猛增,这个时候我终于发现这么多年来莫德雷德的身高就没有变化过。而且,她的容貌也依旧是十多岁的少女,而非二三十岁的成熟女性。因此有时候我会回想起莫德雷德当年告诉我的那些关于她是人造人的话语。难道那竟是真实的吗?
莫德雷德身上确实有一些不可思议的、超出常识的部分。年幼时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见我晚上去找莫德雷德玩,敲了很久的门都无人应答,刚好她家的门虚掩着,我便恍恍惚惚地走进了屋子里。沙发旁房间的门也虚掩着,于是我走过去,然后就看见莫德雷德被困在笼子里,与一头兽搏斗;摩根夫人则漠然地站在一旁观看。值得一提的是,当初我觉得这是我亲眼所见,但当我将这件事告诉母亲,她立即说我把梦境与现实混淆了。因此我也就理所当然地将那视为我做的梦,毕竟,我所目睹的场景实在过于荒谬。
十一岁那年我的身高超过了莫德雷德,此后每当我们共处,如果我想注视她那双翡翠色的美丽双眼,就必须俯视着她。她不再是我的姐姐了。对我而言,她反成了娇小的女孩儿。我仍然给她读书,与她分享食物,只是我的语气与举止都变成了年长者的语气与举止。我过十六岁生日的那天,莫德雷德将她的匕首送给我。她说她不再需要这把匕首。
过了十六岁生日不久之后,母亲病逝。一个名为兰斯洛特的男人突如其来地闯进了我的生活,他自称为我的父亲,想将我接到另一个城市,然而我执意要留在这个有莫德雷德在的小镇。于是他搬进了这间屋子,并在附近找了份新工作。父亲厨艺不佳,日复一日地给我做炸面包和咖啡作为早餐,午餐和晚餐则常常以外卖解决。所以后来我强迫自己学会了做饭,虽然比不上母亲,但至少可以入口。很久以后父亲才告诉我,那段时间他每天最安稳的时光就是:当他从公司开车回来,他允许自己停好车后在车内静静地坐二十分钟,什么也不干;每天只有那二十分钟他才是他自己,而不是一个失败的父亲。我们都用了很长时间去适应自己的新角色——儿子的父亲;父亲的儿子。

这样的新生活不容易适应,但过了一段时间,我终究是慢慢习惯了。然而某个晚上,我躺在床上,突然感到难以言喻的焦躁。我想起了十一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一夜我悄悄打开房间的窗帘,并看到对面本应无人居住的房屋亮起了白森森的灯光。被某种神秘的冲动驱使着,我下了床,拉开紧闭的窗帘。接着我看见对面的房屋前伫立着一个娇小的身影。我花了两秒时间反应过来那是莫德雷德。
心脏如铙钹般猛烈地敲击胸膛,肾上腺素在血管内急速奔涌。我想也不想地冲出房间,冲出家门,拦在了那个即将离开的身影面前:“莫德雷德!”
事实如此:多年过去,莫德雷德第一次踏出了家门。她仰头盯着我,我注意到她居然化了妆,巧妙地遮住脸上的淤青和血痕;一双唇瓣秾丽如同山茶,衬得她高高扎起的头发更加金黄,比常人稍大的双眼更加碧绿。我将目光下移,看见了她手中长得几乎触碰到地面的剑。她紧握着剑的模样就仿佛那是她珍贵的妆奁。我隐隐感到,摩根夫人将这件武器藏匿了这么多年,如今到了利刃出鞘的时候了。
“加拉哈德,让开。”她说,“我要去杀我的父亲。”
千言万语涌上我的心头。最后,我只挤出一句话:“就不能不这么做吗?”
“不能,”她露出些微庄严的神色,“这是我的天命。”
我仍然站在原地不肯挪动身体,于是莫德雷德轻轻地叹了口气,对我说:“十一年前,你拿着一盒面条过来,那是我数天来第一次吃到温热的食物。”说完,她提着她的长剑越过我的身边,等我终于僵硬地回过头时,她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有些事我当时还不明白,比如由于武器走中线与外线的差异,短匕首比起长剑更加适合女性使用;比如摩根非常珍视那把镶嵌了祖母绿宝石的匕首,但莫德雷德却把它送给了我。这时摩根夫人的声音将我唤回现实。“为她祈祷吧,加拉哈德。”形销骨立的女人说,“这是她的天命。”
后来有一天父亲告诉我,他的前上司阿尔托莉雅去世了,死因是被一把剑削去了头部的三分之一,凶手至今去向不明。再后来一个冰冷黏湿的阴天,我收到一封来自温彻斯特的明信片,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母写着:他在这大地上杀了一个人;他在这大地上已活不下去。我双手攥着那张明信片使之贴近我的胸口,并仰头眺望天空。忽然间风将云层吹散,露出后方湖水一般的湛湛蓝天,丝缕金色的阳光穿透罅隙斜射到大地上。一群白鸟悠然飞过,留下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与一片飘落下来的轻柔羽毛。我不由得深信,莫德雷德许是变成了一只飞鸟,飞向更广袤更高远的苍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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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莫丨Whatever You Like

FGO 加拉哈德x莫德雷德


莫德雷德回到家,时针正指向下午两点半。她把腰包扔在客厅,轻快地走进卧室。加拉哈德坐在床上,膝盖上摊着一个笔记本。

“你在做什么?”女孩熟练地隔着T恤脱掉内衣,把它甩在床上。她爬上床,拍了拍他的身子。

“做计划,”他抬起脸,“四月份的婚礼。”

“……别做了,朋友。”莫德雷德跨坐到他身上,“起来!我要睡你。”

“你休想,”加拉哈德淡定地拍开她乱摸的手,“明天是死线,咱们今天必须做下所有决定。”

“什么决定?”

“除了地点以外,所有都还没安排,”他说,烦恼地转着笔,“主持找谁,伴郎伴娘的人选,婚礼致辞……”...

FGO 加拉哈德x莫德雷德

 

 

 

莫德雷德回到家,时针正指向下午两点半。她把腰包扔在客厅,轻快地走进卧室。加拉哈德坐在床上,膝盖上摊着一个笔记本。

“你在做什么?”女孩熟练地隔着T恤脱掉内衣,把它甩在床上。她爬上床,拍了拍他的身子。

“做计划,”他抬起脸,“四月份的婚礼。”

“……别做了,朋友。”莫德雷德跨坐到他身上,“起来!我要睡你。”

“你休想,”加拉哈德淡定地拍开她乱摸的手,“明天是死线,咱们今天必须做下所有决定。”

“什么决定?”

“除了地点以外,所有都还没安排,”他说,烦恼地转着笔,“主持找谁,伴郎伴娘的人选,婚礼致辞……”

“我以为这些你已经想好了,”莫德雷德蹙起眉头,“你昨天不是去找高文商量了吗?”

“我们只选了婚礼花束。”他解释道,“而且他说‘还是由她自己决定比较好。’”

“我能有什么决定……”她哼了两声,“你们选的什么花?”

“绣球花。”

“……好俗。”

“不然换成百合和郁金香?”

“那不行,”莫德雷德严肃地打断他,“我宁愿看绣球花。”

加拉哈德听罢扬了扬眉毛,在绣球花后打了个勾。

“你刚刚说还有什么问题来着?”

“很多,”他翻到前几页细细浏览,“比如主持人。”

“主持人?”她想了想,“……找阿格规文嘛。”

“那伴郎呢?”

“阿格规文。”

“嘉宾致辞?”

“呃,阿格规……”

“停,”加拉哈德伸出手,微微掐住她的下巴,“没有那么多阿格规文,你认真点。”

“那就……”莫德雷德把手撑在他胸口,眼珠乱转,“致辞嘉宾……凯……?”

“……你确定?”他把笔记本放下,意味深长地看她,“邀请凯先生致辞?……你将会拥有一个毕生难忘的婚礼。”

“还是算了,”她悻悻地说,“我怕他到时候口吐莲花,我再和他打起来。”

“那就找贝德维尔。”加拉哈德重新拿起笔。

“可以,”她开始动手解他胸前的纽扣,“或者我大哥也可以。”

“他已经很辛苦了。”加拉哈德忙不迭地抓住她的手。前一天挑选花束的时候高文提出了36种备选方案,让他惊慌失措。那时候他才意识到周围所有人都很关心这场婚礼,除了他们两个本身。

“供餐已经选好了,这是菜单,”他从本子里抽出一页纸,“你还有什么要加的吗?”

“巧克力喷泉,”莫德雷德一手拿着菜单,另一只手支在他身旁,“外加两百串烤棉花糖。”

“巧克力喷泉我写了,”加拉哈德抬起头,不解地问,“但是棉花糖需要那么多吗?两百串?”

“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爹的人脉,”莫德雷德翻了个白眼,“隔壁乌鲁克那帮都能被她请过来……你猜猜他们有多能吃?”

加拉哈德心想再能吃也没有这边的朋友能吃。虽然这样,他还是在原本的一百串棉花糖后又加了个100。

“对了,伴郎。”他转了转笔,“你有什么想法?……阿格规文不行,已经决定邀请他主持了。”

“加荷里斯,鲍斯,帕西瓦尔……”莫德雷德掰着手指,眼睛一亮,“……帕西瓦尔啊!你们不是好基友吗?”

“事实上我昨天已经问过他了,”加拉哈德苦恼地用笔敲了敲额头,“他说可以,但是他还想唱歌。”

“唱歌?”莫德雷德愣住,“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艺能项目?”

“崔斯坦要给他伴奏。”加拉哈德继续敲着太阳穴,发出哒哒的声音,“崔斯坦女朋友也要来。”

“??来干什么?来伴舞??”

“……别提醒他们,算我求你。”加拉哈德眼神死了一半。

“真闹心……”女孩子瘫下来,滚到一边,“他们累不累,我结婚还是他们结婚啊……”

年轻人拍拍她的手:“你总不能让王失了面子。”

“唉,好麻烦,我不想结了,谁爱结谁结。”莫德雷德瘫在床上扇着风。

加拉哈德不理会她。他第一次听她抱怨这话时还会感到一丝丝紧张,等到第十遍的时候已经见怪不怪。事实上,现在除了她自己所有人都在为婚礼奔走忙活。

“说真的,加拉哈德,”莫德雷德眨眨眼睛,把头歪到他肩膀上,“别办婚礼了,我们私奔吧!我们先去南极看企鹅,再去西伯利亚猎狗熊,然后到夏威夷吃烤肉....”

“可以是可以,但是首先,”加拉哈德用笔敲了敲笔记本,“你这个航线有问题。绕地球一圈半,你一年的工资都要耗在包机的燃油费上;其次,这样你刚订的巧克力喷泉和棉花糖就泡汤了。”

“我空运!!”

“那还要加上你下一年的工资。”

“斤斤计较!”莫德雷德坐起来,把床垫拍得啪啪作响,“去西伯利亚猎熊可是我十岁那年的愿望!”

“十岁?”加拉哈德使劲回忆,“……你十岁愿望不是少年宫少儿剑道比赛冠军吗?”

“??这你也记得?”莫德雷德愣了愣,“不过好像是有这回事……那后来是哪个孙子拿了第一?”

“……”他抬起头,似笑非笑,“……我。”

“我靠!”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恶狠狠地揪住他的领子,“什么鬼,你不是个耍盾的吗?!”

“那是后来改方向了。”加拉哈德淡定地推开她,松了松衣领。“我五岁起就开始学剑道了。”

“……我不管,”莫德雷德坐在一旁瞪他,“你欠我一账,算你头上,谁让你跟我抢。”

加拉哈德懒得理她,心想这账算了这么久也没见你想结。他继续翻页,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女孩子坐在床上左摇右晃,忽然呵呵笑起来:“你说,要是我们和阿格规文说实话,只办婚礼但是不准备注册……他会怎么做?”

“他会派只专机来追杀我们,押我们回来登记。”

“那不是更好了,让他顺便帮我捎一箱棉花糖,”莫德雷德拍拍手,“这样就不用花我明年的工资了。”

“你真想去西伯利亚猎熊?”男孩的笔尖停顿一下,“你会被当地警局抓走的。”

“那怎么了?”她不屑地问,“就跟我没进过局子一样,摩根就在那里工作。”

“我不是这个意思,”加拉哈德摆摆手,“那我到时候还要去探监。”

“你一个犯人家属连探监都不愿意?!……况且是你陪我去打猎的,你应该算共犯!” 她踹了踹他。见他不理她,她撑着下巴:“不过加拉哈德……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留长发?长发!比崔斯坦的还长,比我的还长……”她往腰上虚虚地一比,“就到这里,多邪魅啊!”

“……下辈子吧,我现在还没那么有魄力。”男孩依旧靠在床头,风雨不动安如山:“婚礼音乐你想选什么?”

“《Bad Guy》。”

“……你不怕被王和摩根女士混合双打?”

“我还好,”莫德雷德耸了耸肩,“倒是你……伊莲女士会不会晕过去?”

“……我不确定,但我想母亲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

“婚礼音乐都不能自己选算什么婚礼……我就不想玩儿高雅的,要高雅的叫莎士比亚来诗朗诵不就好了……”她嘟嘟囔囔。

“你可以邀请他把Bad Guy当成背景音乐诗朗诵。”

“别扯淡了!”莫德雷德抓狂道,“你忘了高中成人礼他被邀请来朗诵了什么?You shall not pass!!”

加拉哈德乐了,回忆起了成人礼上混乱的场面。他正准备写下婚礼选曲,一不小心写成了you shall not pass。

莫德雷德坐在一旁等得有些不耐烦,再次爬到他身上,继续解他胸前的纽扣,一颗一颗。“你还有多少要问?”

“最后一个问题,”加拉哈德努力护住胸口,翻到下一页,“伴娘的人选。”

莫德雷德想了想:“加雷斯,弗兰,阿斯托尔福……”

“等等,”他忽然感觉到微妙的违和,“是不是有什么不大对?”

“那有什么关系,漂亮成这样,性别已经无所谓了……还有要问的吗??”

“……我们要不要邀请贞德?毕竟你们去年一起参加过F1。”

“邀请那女人干嘛?让她来帮我们升个旗?”莫德雷德和他大眼瞪小眼,“那是不是还要顺便邀请天草?那赛米拉米斯也要来,你不如给我一刀。”

“好吧,我没有要问的了。”加拉哈德放下笔和本,长出一口气。“我晚上得整理出来一份清单发给阿格规文,他催得紧。”

“我知道,所以现在要抓紧时间!”莫德雷德抬起身子,“哗啦”一声拉上窗帘。

她回过头,看见加拉哈德正解开上衣的最后一颗纽扣。

“既然这样,”他摘下领带扔到一旁,抬起头,“那开始吧。”

 

 

 

 

END

 

 



*Whatever You Like-Anya Marina




Lisa

【Fate/go 加莫】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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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

1.现代paro,cp加莫,双咕哒姐弟向

2.有作者自设(藤原里沙)出没

3.ooc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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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白昼总是很快。

接近五点,月亮便和太阳一起出现,悬挂在遥远的天空。

今天是平安夜,迦勒底高中的各位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时期。

学校难得提前下课。叽叽喳喳的学生们成群结队地出去聚会,或是回家里开派对。

加拉哈德站在走廊,等待着自己的妹妹玛修。

“圣诞快乐,哥哥。”

刚出门的玛修给了他一个微笑。

“圣诞快乐。”他和玛修走下楼梯。

“圣诞快乐,玛修!”一旁的伊丽莎白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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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

1.现代paro,cp加莫,双咕哒姐弟向

2.有作者自设(藤原里沙)出没

3.ooc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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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白昼总是很快。

接近五点,月亮便和太阳一起出现,悬挂在遥远的天空。

今天是平安夜,迦勒底高中的各位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时期。

学校难得提前下课。叽叽喳喳的学生们成群结队地出去聚会,或是回家里开派对。

加拉哈德站在走廊,等待着自己的妹妹玛修。

“圣诞快乐,哥哥。”

刚出门的玛修给了他一个微笑。

“圣诞快乐。”他和玛修走下楼梯。

“圣诞快乐,玛修!”一旁的伊丽莎白突然扑了上来。“有兴趣参加女子聚会吗?小刑,玉藻前和清姬都在等着!”

“啊,我……”玛修犹豫地看着加拉哈德。

“去吧,我会和兰斯洛特解释的。”

看着两个女孩走远,加拉哈德不由得陷入思索。现在该回家吗?虽然不是太爱凑热闹的人,但是现在回去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哟加拉哈德!不介意今晚一起吃饭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立香正拉着藤丸从楼上出现了。

“抱歉学长,老姐总是这样咳咳咳……”

被捆着脖子的藤丸边道歉边不断地咳嗽。

他顿时满脸黑线。“抱歉,和你们吃恐怕我会被迫承包所有的账单。”

“作为邀请者,我当然不会这么厚脸皮!今晚我可是带足了钱来享受的。”

不仅是我们,莫德雷德也要求你来哦!

橙发的恶魔露出了獠牙,又补了这么一句。加拉哈德摊开双手,以示屈服。


“好久没有吃这么饱了!”

立香拿着碳酸饮料不停地打饱嗝。“藤丸,帮我拿着,我去看看那边的商品。”话音刚落,她就把东西交给像驴子一样的弟弟。

“压榨老弟的恶魔。”

被甩开远远的莫德雷德和加拉哈德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这次果然也只有立香一个人在暴吃。

“我们也去逛吧。”

他们跨入摄影区,莫德雷德买下了她深爱的相机。来到美术专区,在加拉哈德挑选水彩纸时,她按下了快门。

“效果不错。”她朝加拉哈德做了个鬼脸。

照片上的男孩浅浅地笑着,那是平时不轻易外露的情绪。

“什么时候拍的……?”他有些耳根发红。

“就在刚刚。你啊,明明一张好脸,笑笑多好啊。”她不停地摆弄着相机。

“我平时也有笑啊。”

“我每次都没看见。”

两人一言一语地继续着没有方向的对话。

“去那边看看吧。”

加拉哈德提起满满两袋纸和颜料。要不是今天立香良心觉醒自掏腰包,他绝对买不了这么多。

“正好,我也想去。”

左拐,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件如何?”服装店内,莫德雷德将一件大衣拿起。

“你要穿男士衣服?”加拉哈德不解地看着。

“当然是给你的,笨蛋。这个也一起穿上。”莫德雷德再把衬衣塞进他的怀里。“打折就多买点。”她把加拉哈德推进了试衣间。

“怎么样……”他出来后,有些害羞地别过头。

莫德雷德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没错,还有这个。”她又把一副镜框推到他的双眼前。“和玛修一样啦,哈哈!”

加拉哈德看了看,并没有想象中的呆板,反而多出了一丝书卷气。他的双眼和女人一样漂亮。金色的眼瞳,眼睫毛长而翘,另一只则被银白的头发覆盖。一身黑色的大衣,白色衬衫和深蓝牛仔裤。衣架子般的身材正很好地驾驭这些衣服。

“圣诞快乐,这是礼物啦。”她笑嘻嘻地看着他。“那么,按照每年的约定,我的圣诞礼物呢?你可还没有送。”

加拉哈德轻轻地笑了。“是的,你想要什么呢?”

“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吧。”女孩碧绿的眼瞳闪过一丝狡黠:“新的杂志,steam打折的游戏。噢,顺便把里沙要的专辑也一起买来吧,这点没问题的吧?耍盾的。”她叫出了许久未闻的外号。

“没有,只是下个月要去打更久的工了。”

“什么时候了还在想着打工。”莫德雷德翻笑着拍了拍他:“以你的能力,老板绝对不会亏待你。再说了,你这张脸,哪个女人不会被你迷住?你可是一个店的活招牌,去到哪别人也就爱到哪了。”

“你把我想得太厉害了。”加拉哈德无奈地笑了笑,“前几天我还被斥责过呢。”

“什么嘛,毕竟我们也是从小就在一起玩的人,你的水平,我还是知道的。”

快去买东西,今晚我可还没有吃饱!

莫德雷德拉住加拉哈德的手,重新跑回热闹的商店。

今晚的她也很耀眼。

他抑制不住地微笑起来。

随后回以那只白皙的手,更大的力道。


外面正在下雪。

白色的雪花,被铃铛与彩灯环抱的圣诞树,漆黑的夜空。

让人忍不住祈祷,空中会有圣诞老人和满载礼物的雪橇一瞬而过。

外面的广场上,金色的时钟不断奔跑。

滴滴答答,宣告着一年的结束。

以及,

“I wish you marry Christmas……”

不断响起的,属于圣诞节的颂歌。

end. 

———————————————————

彩蛋:

另一边的两姐弟:

立香:没想到……一逛到羽毛球区你就这么起劲……真是让我小看你了。

藤丸:姐,你到了人偶区不也是一脸放光!而且途中你还和里沙学姐聊了一会。我只不过买的东西有点多而已!今天是平安夜,不会被斥责的啦。

立香:十一点了,赶紧回家准备好袜子吧,也不知道圣诞老人会给我们些什么呢?

藤丸:哈哈,圣诞老人多半是罗曼医生假扮的吧……

立香:说不定是达芬奇也没差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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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阅读我拙劣的文字,

最后祝大家圣诞节快乐!!

无言

【加莫】下篇:终将湮没

他站在遥远的云端,俯视着尸山血海堆砌而成的高台。

这就是不列颠的终末。虚无缥缈的声音说。所有的挣扎、隐忍与希冀的尽头仅剩绝望,即使这样,你也不会去否定它们存在的合理性,不会嘲笑反抗命运之人的愚蠢,是吗?加拉哈德。

是的,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他的眼中悲悯而漠然,他如此笃定地给出答复就好像是回答今天的天气。圣人从出生起就能领略世上的一切道理了,他们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就好像一个人天生就会进食一样。这是他们的天赋,也是他们的本能。

那么,声音道,你有资格捧起它。

于是他了然地接过了那连接根源的万能许愿机,同时也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加拉哈德准备离开的时候,天...

他站在遥远的云端,俯视着尸山血海堆砌而成的高台。

这就是不列颠的终末。虚无缥缈的声音说。所有的挣扎、隐忍与希冀的尽头仅剩绝望,即使这样,你也不会去否定它们存在的合理性,不会嘲笑反抗命运之人的愚蠢,是吗?加拉哈德。

是的,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他的眼中悲悯而漠然,他如此笃定地给出答复就好像是回答今天的天气。圣人从出生起就能领略世上的一切道理了,他们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就好像一个人天生就会进食一样。这是他们的天赋,也是他们的本能。

那么,声音道,你有资格捧起它。

于是他了然地接过了那连接根源的万能许愿机,同时也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加拉哈德准备离开的时候,天边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他推开旧谷仓吱呀作响的门板,从角落里一堆随意堆积的杂物中翻出了自己的盾。久不使用的盾面上不可避免地落满了灰尘,玄铁打造的盾身倒是一如既往的坚硬。加拉哈德小心地擦拭掉落灰,看到了自己面无表情的倒影。

一年的时光带给了他什么?

如果让加拉哈德自己回答这个问题,他也许可以以此进行一场连亚瑟王都会为之扼腕的关于不列颠民生多艰的演讲。

但是如果把发言权交给莫德雷德,她十有八九会嗤笑着嘲讽。

“别逗了,那家伙才不会改变呢。”

是的,加拉哈德的本质绝不会改变。如果说灵魂是有形状的话,那么从他出生起模具便已固定好了他的形状。他是施舍的圣人,注定会恰到好处地回应人们的期待。母亲希望他能够不负父亲之名,他便成为与“湖上骑士”相匹的圆桌骑士之一;父亲希望更多人像自己那样爱戴骑士王,他便如同同僚们那样誓死效忠他们的王;亚瑟王希望有人能够将不列颠从衰败的枷锁中拯救出来,他便欣然接受注定牺牲的使命……

加拉哈德从来不需要犹豫,只要遵从启示,总会得到正确的答案。

——一如他带着莫德雷德离开卡美洛特,在这座边境的小村庄隐居。心里的声音这么说了,他便如此履行职责。

 

而现在这份职责就要结束了。

雨后的土壤湿滑而泥泞,加拉哈德不去管时时刻刻想要把他的铁制长靴拉下去的巨大阻力,坦然地在田埂间行进。

这是春天的第一场雨,他摊开手掌任天上掉落下的水滴润湿自己的盔甲,然后沿着铁与铁之间的缝隙流下。一切都是那么地安静美好,让人能在不知不觉中想到很远的地方。他想到了莫德雷德阳光一样灿烂的金发、想到了他们一起烹饪的南瓜饼、也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她常常注视的野花。

如果那朵花还在,它也许可以借着这场雨发出新芽。加拉哈德漫无目的地想。

可是现在,它没有机会了,所幸莫德雷德也看不见。

——人造人的骨血浸透了魔女恶毒的诅咒,埋骨地四周的土地连同生长的植物一起失去了生命力,雨后那焦糊的臭味更加明显。

加拉哈德就这样在一片灰败的土壤间停留,然后单膝跪下,缓缓地隔着六英尺的距离亲吻了女孩的额头。

 

莫德雷德是在冬日一个温暖的午后睡去的。

那天阳光正好,莫德雷德破天荒地把窝挪到了外面,一面快活地晒着太阳,一面懒洋洋地同他讨论着晚餐的内容。

“面包要涂匀黄油,不要一边腻得不行一边什么味道也没有。”

“炖肉加上鸡蛋,记得煎上七分熟。”

“土豆省着点用,你好不容易种好的,至少要留到明年春天。”

他欣然收下女孩的挑剔,像之前那样第千百次的提醒莫德雷德注意温度,然后拿来毯子盖在她身上。

这时女孩忽然叫住了他的名字,附在他耳边呢喃了一句。

他确确实实听清了女孩的话语,可是还是下意识地望着她确认。

莫德雷德眼里的认真一闪而逝。“事情也交代完了。现在我累了,”她耍赖地笑,“你去忙你的吧。”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向莫德雷德道了回见,然后去厨房准备晚餐了。

等到他端出烤好的面包,去呼唤女孩的时候,其实已经猜到了结果。

叛逆的骑士就这样永远地睡去了。

细小的白霜附在女孩的睫毛上,其下的睡颜恬静而美好。

他沉默地站在女孩面前良久,然后抬起手抚过自己的左右眼睑,仔仔细细地确认了自己确实没有落泪。

莫德雷德那时候的话是:“如果你能为我流下眼泪的话,就不要再离开了。”

 

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泥土的滋味充满了苦涩,加拉哈德整理好自己的行装,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一遍遍默念着自己曾给出的答案。

就在这时,有什么温暖的东西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很快就隐没在了雨中。

一瞬间,他有如被闪电击中。

 

注:

1. 文题出自《银翼杀手》经典台词:“我所见过的事物,你们人类绝对无法置信。我目睹战舰在猎户星座的端沿起火燃烧,我看着C射线在唐怀瑟之门附近的黑暗中闪耀,所有这些时刻,终将流失在时光中,一如眼泪消失在雨中。”

2. 在我的私设中加拉哈德是那种天生的圣人,他知道一切都会消散一切也都有意义,可是却无法理解意义具体是什么。最后由于小莫的死亡他终于理解了。


无言

【加莫】上篇:花有重开日

莫德雷德注意到那一簇不起眼的野花时,她正和加拉哈德像一对普通夫妻那样为了农活而忙碌。


小小的浅蓝色的花瓣簇拥着鹅黄色的花蕊,在贫瘠而又荒芜的土地上诉说着新生的故事,初生的柔软的美好的,它就是能理所当然地让人用一切生机盎然的词语去形容。多么讽刺啊,这些年来王迫切地渴望着一次丰收以让所有人果腹——可他们,圆桌骑士们都心知肚明,不列颠的泥土早已和魔力一同枯竭了。结果不是不能孕育生命,只是不能孕育作物吗?莫德雷德怒极反笑,挥起锄具就往地上砸去。

最后,她终是没有对那株幼小的花朵下手。经不起她挥舞重剑的力度,木柄在第一时间就从中断裂了,铁制的锄头则像是一枚沉重的陨石那样狠狠地嵌入了远...

莫德雷德注意到那一簇不起眼的野花时,她正和加拉哈德像一对普通夫妻那样为了农活而忙碌。

 

小小的浅蓝色的花瓣簇拥着鹅黄色的花蕊,在贫瘠而又荒芜的土地上诉说着新生的故事,初生的柔软的美好的,它就是能理所当然地让人用一切生机盎然的词语去形容。多么讽刺啊,这些年来王迫切地渴望着一次丰收以让所有人果腹——可他们,圆桌骑士们都心知肚明,不列颠的泥土早已和魔力一同枯竭了。结果不是不能孕育生命,只是不能孕育作物吗?莫德雷德怒极反笑,挥起锄具就往地上砸去。

最后,她终是没有对那株幼小的花朵下手。经不起她挥舞重剑的力度,木柄在第一时间就从中断裂了,铁制的锄头则像是一枚沉重的陨石那样狠狠地嵌入了远处的土地,飞扬的泥土把他们新犁的地搞得乱七八糟,更不要说凭空出现的大坑了。

“我们这么做真的是有意义的吗?这片贫瘠的土地真的能生长出作物吗?就算可以,我们这双用于杀戮的手真的可以去创造吗?”莫德雷德一提粗衣的裙摆,随意地坐在刚才搞得一团糟的地方。

 

我真是变了太多。她不着边际地想,换作是以前的我根本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也许在听到加拉哈德这么建议的第一时间就大声拒绝了。

但是以前的我也总会把原本美好的事弄得一团糟,这点倒是一直没变。她转念又想,于是自嘲地笑了,嘴角却并没有苦意。

加拉哈德在她发无名火时就停下了手头的活计,这会儿正坐在她旁边将一只手轻轻搭在她流血的手上。

 

和加拉哈德私自出逃完全是一场意外。

那是卡美洛特重要的一天,一度因连年战事而显得灰败的主城在那一日重新焕发出了夺目的光彩。王召见了所有的圆桌骑士,在高台上发表了虔诚庄严的演讲,他将寻求圣杯的使命交付给三位高洁的骑士,同时许诺了卡美洛特和不列颠繁荣而安定的未来。人群欢呼着,赞颂着王的英明和骑士们的无私,一些他的同僚甚至激动到脱下头盔暗自抹泪。

莫德雷德却没有加入这场狂欢,不知为什么,看到兰斯洛特紧紧拥抱住面无表情的加拉哈德,他总觉得胸口处异常沉闷。好像有千斤的巨石压迫在其上,让他简直快要无法呼吸。

于是,莫德雷德骑士所幸一路从小路溜出了王宫,久久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驻足。

王赐予了卡美洛特彻夜狂欢的权利,四周随处可见与骑士们一同欢庆的民众。有人热情地向他行礼,还有老人把自己所酿的葡萄酒奉献给他,因为他的回礼激动得热泪盈眶。莫德雷德从来不擅长应对这些,可是在骑士教条的约束下只能绞尽脑汁地蹦出几句蹩脚的感谢和致辞,然后沿着一条不起眼的小道来到了一处廖无人烟的巷子。

在这个与热闹的卡美洛特格格不入的幽暗小巷里,他终于可以摘下母亲给予的沉重头盔,长长地舒一口气了。想了那么一小会,他将羊皮袋里的酒液一饮而尽,然后像是一个真正的醉汉那样四肢呈大字仰面躺倒。入口的葡萄酒口感粗略还有些麻舌,得仔细回味才能在酸涩中品尝出那么一点的甘甜。

眼前是浩渺的星海……是的,神话时代的夜晚远比我们现代人所能想象的壮阔美丽得多。莫德雷德久久地凝视着,出乎意料地回想起了自诞生以来的所有记忆——试着操纵这具人造躯体的痛苦;最初因倔强不肯带上头盔而承受魔女可怕诅咒的愤懑和仇恨;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然后接着斩杀一个又一个敌人的血脉喷张和麻木……还有他以为的自己从来不屑在意的来自同僚的冷漠和猜忌,也是很久以后了,莫德雷德才从加拉哈德口中了解到自己那时的心境——孤独。最后的最后——也许他是真的醉了,毕竟他极少饮酒——那些一片灰暗中的憧憬和崇拜接二连三地从虚空中出现,死死地抓住了他。他想起了母亲口中的秘密,自己是亚瑟王的儿子,货真价实的、血脉相通的儿子!于是自豪与欣喜和热度一起自脖子一路冲向脸颊,他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戴上头盔,一路狂奔着回到了王城。

 

她依然能清楚地记得当晚的一切细节。自己是多么热切、多么诚恳地在王面前摘下了头盔,向王诉说了自己的身世和母亲的一切算计,然后细数了自己继承王位的合理性,但是那位高洁的骑士王甚至连一贯冷淡的表情也没有改变,就那样秉持公正地宣判了对自己的裁决——

“你没有成为王的气量。”

后来的一切记忆就有些模糊了,她只记得那是他第一次都不戴地穿梭在卡美洛特的夜色中,风卷起了他肆意张扬的金发,头皮甚至因为过快的速度而产生了被拉扯的错觉——这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所以印象格外深刻。最后他找到了加拉哈德被临时安顿的住所,气势汹汹地撞开了行宫的大门。

“怎么样?耍盾的,现在你也什么都知道了?不妨立刻就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会毁了不列颠好让亚瑟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忏悔他的愚蠢!”他嘶吼着咆哮着,忍受着活活剜出自己心脏的痛楚,又一次把一切和盘托出,再把裁决的特权双手奉上。

然而加拉哈德没有一丝动摇,他就那样冷静而坚决地走上前来,拭去了莫德雷德在刚才失声控诉时流下的眼泪,然后从房间里找出了自己的斗篷给他披上。

“我们离开吧。”

于是,少年和少女就这样在天亮前骑马沿小路离开了卡美洛特。

抛下了各自的使命、责任和命运。

 

他们一路逆着逃荒的人群,穿过因战火而满目疮痍的废弃田野和植被稀疏的荒芜山林,在一条近乎干涸的河流环绕着的农庄处停下了脚步。然后当掉了铠甲和一切值钱的器物,从一位年迈的夫人那接过了房屋的钥匙。

“我亲爱的孩子们啊,我已经决定离开这失去生机的土地,去远方的亚瑟王治下寻求收留。可是如此年轻有力的你们为何要在此停留呢?若要谋求生路,你们大可以远离这荒凉的边境,去到更加富饶平和的地方。”

“感谢您的慷慨和担忧,夫人,”加拉哈德礼貌地抬起妇人饱经风霜满是褶皱的手献上一吻,“只是我们已经决定在此安家了,如果一定要问为什么的话,大约是我们的神给予的答案吧。”

 

他们接手的房子说不上舒适,夜晚的时候有些地方会漏风熄灭桌子上的蜡烛,墙上一些地方也长满了青绿色的霉菌,但是对习惯风餐露宿的他们来说远远说不上什么。可加拉哈德好像不这样以为,莫德雷德注意到空闲的时候——这占了他们一天中的绝大多数时间——加拉哈德会在家务之余把更多的精力投放到修缮房屋上。

“只是……怎么说,让自己更好地进入角色。”他温和地笑笑。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莫德雷德找出了原房主留下的几条裙子,犹豫良久后选了自己最喜欢的一条红色格子裙穿上。

迎着加拉哈德略显诧异的表情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眼睛瞟向一边:“我也只是让自己更好地进入角色。”

理所当然地,那天加拉哈德先生邀请了莫德雷德小姐去河边散步。

他们就这样心照不宣地正式开始了作为普通人的生活。

之后便是如流水一样的平淡细碎的日常。

 

再次发生变故时莫德雷德正像往常一样从井中打水,她心不在焉地摇着木制手柄,一心里只想着厨房里的加拉哈德千万不要在她不在的时候私自把南瓜派搞成南瓜糊。结果就这么不及防地,她眼前一片陷入了昏暗。她能清晰地听到装满水的水桶重新落入水中的扑通声,却好像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轻飘飘地站在云端,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做不了。

从黑暗中拿回身体的控制权并没有用太久,她很快重新打好水,然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快速回到了屋子。

莫德雷德模糊地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她本是人造的生命体,超越常人的力量和生长速度带来的副作用便是相应的短暂的生命,更何况她过去曾毫不在意地挥霍。魔女早早告诉过她一切。“如果不快一点的话,在杀死亚瑟之前就死去的话,你的人生就如同路边的野狗一样毫无意义!”她不厌其烦的一次又一次地抱怨道,催促着年幼的莫德雷德快一点去挥剑、斩杀、掠夺。

莫德雷德没有告诉加拉哈德自己身上正发生着的变化,当然也没有刻意去隐瞒。她隐约知道加拉哈德早已从自己近来奇怪的状况中发现了端倪,也知道加拉哈德不会向自己摊牌。

那就这样吧。她想,等到自己好不容易寿终正寝了,他也算是以身饲虎地为不列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往后的日子里,短暂失去身体控制的情况发生得越来越频繁。到后来,作为前骑士引以为傲的体力也时常消耗殆尽,有时她颤抖着的手甚至没法拉开门栓。她开始越来越多地依赖加拉哈德的帮助,脾气也逐渐越来越暴躁。

 

现在,她注视着流血不止的手不住地嗤笑着。

这下好了,又有新毛病了。她想:真该感谢那该死的野花,让我对自己的认识更近了一步。

 

那天晚上,她久违地做了一场梦。

——梦里是火光冲天的卡美洛特城。

身着黑色盔甲和白色盔甲的两队士兵疯狂地彼此残杀着,血液到处飞溅。石头的阶梯上堆满了尸体,暗红的血液到处流淌,一度染红了地面。

“莫德雷德卿,你在哪里?”带领着白色的骑士,亚瑟王威严地扫视着大街小巷。

他冰冷的目光直直射来,让莫德雷德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腿,就要奔向王重新宣誓效忠。

“莫德雷德!你这蠢货!在这关键的时刻又跑到哪里去了?”偏偏这时候魔女的声音传来:“你难道想做一条毫无意义的野狗吗?”

 

莫德雷德猛然惊醒。

她擦拭了下湿润的脸庞,意识到自己在流泪。然后茫然地一个人呆坐到天亮,思考着这眼泪的含义。

第二天,她久久地在发现那簇野花的地方驻足,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好像仅仅是在发着呆。

 

加拉哈德日复一日的辛苦劳作,莫德雷德则日复一日的在衰弱的深渊中挣扎。他们默契地彼此亲近又保持距离,一如他们形状相似又截然不同的灵魂。

就这样春去秋来,半年的时光白驹过隙。

收获的日子到来的那天,他们又像是最开始那样在完全干涸的河道那儿散了步。

这时的莫德雷德已经不能长时间行走了,依仗着加拉哈德的支持才勉勉强强来到了田地。

“好了,这样就好。”她依偎着加拉哈德的肩膀,然后给了他一个拥抱,最后慢慢退开试着自己站立。她甚至调皮地原地转了个圈示意没有问题。“我就在这里等你。”

结束工作并没有花很长时间。身为圆桌骑士的加拉哈德本来就远比普通的农人强壮,更何况地间只有零星的几株植物。

半年的辛劳不过换来了一筐干瘪的土豆,他倒是全不在意。麻利地打理好一切,向等候的莫德雷德招手:“回去吧。”

莫德雷德恍若未闻,加拉哈德想当然地以为是她的旧病又复发了,习以为常地静静等待在一旁。

“花,枯萎了。”过了那么一会,少女才叹息般地轻声说。加拉哈德注意到她的目光所在一直是那朵不知名的野花曾绽放处。

“没有关系,”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安慰,“明年,花还会再开的。”

莫德雷德却猛地回过头来,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散发出强烈的希望之光,蓄势待发的火焰几乎一瞬间就点燃了加拉哈德的内心,那是信徒跋山涉水祈求的预示,是快要渴死的旅人最后的夙愿,是强烈的热切的一闪而逝的。

“真的吗?”

“是的。”


 

注:

1. 文题《花有重开日》来自古诗,后一句是“人无再少年。”暗示着小莫大限将至,一切美好的生活都要结束了

2. 相信细心的朋友已经发现了小莫在文中有“他”和“她”两种人称。分别代指骑士小莫和隐居小莫。这一写作灵感来自于FA原文的“他”

3. 这是小莫小加的隐居if,字面意义,小加为了抚平小莫强烈的不甘提议离开卡美洛特,小莫答应了(关于加拉哈德的行为动机和私设可能会在之后的番外篇里提到,如果有的话)

文章十分的意识流,有些东西可能看不太明白。总之谢谢你的阅读,鞠躬。

白水煮青菜

[加莫]Before Midnight

CP:加拉哈德x莫德雷德

两个小年轻的蜜月旅行。r18注意。


(绝对会挂所以走评论wb外链)

CP:加拉哈德x莫德雷德

两个小年轻的蜜月旅行。r18注意。


(绝对会挂所以走评论wb外链)

发条咸鱼

下一篇写写

题目是下一篇写写但是肯定会咕【。buni


就很想看加拉哈德和莫德雷德并排坐着吐槽伊莲娜和摩根勒菲,很家庭喜剧式的那种吐槽【虽然是不可能的x

加拉哈德觉得伊莲娜自认的虔诚根本就是愚蠢,虽然儿时的加拉哈德对伊莲娜描述里的主的王国充满向往,但随着年岁渐长,憧憬和崇拜凋零得只剩一声嗤笑。

伊莲娜在贫病交加中过世时,玛修还不记事,加拉哈德也才是个半大孩子。依照礼节履行了为人子的义务,内心却感受不到悲伤。这是痴愚的归宿。加拉哈德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转过身背对着桌上摊着的大部头,一句轻描淡写带过。他仍像伊莲娜教导他的那样,教导玛修善良和宽容;当玛修被人欺负,他也抱起她,安慰她,开导她——就像伊...

题目是下一篇写写但是肯定会咕【。buni


就很想看加拉哈德和莫德雷德并排坐着吐槽伊莲娜和摩根勒菲,很家庭喜剧式的那种吐槽【虽然是不可能的x

加拉哈德觉得伊莲娜自认的虔诚根本就是愚蠢,虽然儿时的加拉哈德对伊莲娜描述里的主的王国充满向往,但随着年岁渐长,憧憬和崇拜凋零得只剩一声嗤笑。

伊莲娜在贫病交加中过世时,玛修还不记事,加拉哈德也才是个半大孩子。依照礼节履行了为人子的义务,内心却感受不到悲伤。这是痴愚的归宿。加拉哈德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转过身背对着桌上摊着的大部头,一句轻描淡写带过。他仍像伊莲娜教导他的那样,教导玛修善良和宽容;当玛修被人欺负,他也抱起她,安慰她,开导她——就像伊莲娜曾经做过的那样,


莫德雷德厌恶摩根的阴险残忍以及极度自我。厌恶的原因并非算计本身的不正义,而是摩根对她的刻薄和暴戾。她厌恶摩根,厌恶摩根的一切,因此收获的美德才是附赠品。这未被定义的美德是遇到加拉哈德后莫德雷德得以蓬勃生长的根基。她曾一度以为摩根的歇斯底里不过是正常的行为,她也曾癫狂和歇斯里底任由自己沸腾决堤。接受教导对她而言成了一种束缚,对任何人都是束缚。不再被摩根的阴影彻头彻尾地覆盖,莫德雷德接触到很多,学到更多。于莫德雷德而言,美德终于从她本性中分化成熟,拥有面容,拥有名姓。


要比喻的话,加拉哈德和莫德雷德就是冰湖和山火,白和蓝,红和黑。前者羡慕后者的赤忱热情和不计成本不计后果的投入,后者羡慕前者的冷静缜密滴水不漏。但本质上都还是被过往梦魇般缠绕的困兽啊。

腔棘鱼
昨晚梦到的两位 其实我梦到被追...

昨晚梦到的两位 其实我梦到被追着砍(。)
大概了下 不过我不太会(?)

这种东西就 …画着玩

昨晚梦到的两位 其实我梦到被追着砍(。)
大概了下 不过我不太会(?)

这种东西就 …画着玩

Lay_Me_Down

加莫丨Fresh Poison

Fate 加拉哈德Alter×莫德雷德

避雷针预警!


寒风裹卷起莫德雷德的红色衣角。她站在圣墓外的石碑走廊,一束光透过不整齐的砖瓦斜斜地打在她的侧脸上。圣墓堂里空无一人,烛火在祭坛的后排燃烧,灰烟缥缈。她闻见刺鼻的青烟,皱了皱鼻子。

“你到得有些晚了。”冷淡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回声荡漾。

魔力下意识从掌心涌出,聚成剑柄。莫德雷德回过头,看向坐在石碑长椅最后一排角落里的人。或许是他坐在阴影中,她竟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存在。

鞋跟在大理石地面敲击出哒哒声响。女孩收起剑走向他,走向那个和加拉哈德拥有一般面庞的人。他的如...

Fate 加拉哈德Alter×莫德雷德

避雷针预警!

 

 

 

 

寒风裹卷起莫德雷德的红色衣角。她站在圣墓外的石碑走廊,一束光透过不整齐的砖瓦斜斜地打在她的侧脸上。圣墓堂里空无一人,烛火在祭坛的后排燃烧,灰烟缥缈。她闻见刺鼻的青烟,皱了皱鼻子。

“你到得有些晚了。”冷淡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回声荡漾。

魔力下意识从掌心涌出,聚成剑柄。莫德雷德回过头,看向坐在石碑长椅最后一排角落里的人。或许是他坐在阴影中,她竟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存在。

鞋跟在大理石地面敲击出哒哒声响。女孩收起剑走向他,走向那个和加拉哈德拥有一般面庞的人。他的如瀑白发像是柔软绸缎,从耳边别过,倾泻下来,垂到冰冷的石碑板凳上。

那不是她所认识的加拉哈德。

她记忆中的那个人目光清冷却温柔,那是天的温柔地的温柔,饱览众生的温柔。她是他短暂生命里的过路人,因此他温柔的目光也曾落在她的身上。

 

莫德雷德在他面前站定。加拉哈德——看在上帝的份儿上,她真不想管他叫这个名字——皮肤比原来更加白皙。他身穿一件暗紫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她盯着他,一句“你好骚啊”差点脱口而出,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分明记得加拉哈德只穿纯白或者天蓝色的衬衫。

 

她在他身旁坐下,感到周身的空气又冷了一些。她生前坐在加拉哈德本人身边时烦躁的心情会变得些许平静,可她现在只想抓住旁边这个陌生的白色长毛打一顿。我要见加拉哈德,但我要见的不是你——她在内心咆哮。

男孩望着远处明灭的烛火,俊美侧脸在黄昏的阴影下像是一尊雕塑。他忽然向她望过来,寡淡的表情变得似笑非笑,似乎是在告诉她,可我就是他。

不,你不是。莫德雷德感觉自己像一只猫一样慢慢地弓起背来,浑身的毛正在倒竖炸开。你不是他。她一遍遍地在内心重复着。我所认识的加拉哈德不是剑阶,更不会隐匿在黑暗中观察我。他是明亮的,温暖的,嘴唇没有你这样冰冷,即使从没有机会触碰……

“但你最好不要把我当成他。”

他金色的眸子像是湖面,指尖结了冰霜。莫德雷德在感受到他手心温度时微微打了一个激灵。她本能地想往后缩。舍弃神圣信条的加拉哈德并不存在,她想,正是因为那份圣洁使加拉哈德成为加拉哈德。——那么,她面前的又是谁?这个正准备俯身亲吻她的人是谁?女孩有些恍惚。如果他不是加拉哈德,那么一切毫无意义。——看,一切又回到了令她困惑的原点。

 

她的虎牙碾过他毫无生气的嘴唇。准确地说,她咬了他,但并没有到流血的地步。当然,如果血液溢出,那么魔力供给会更加顺利。可是她不想。这么久过去她只想弄清他到底是不是加拉哈德——如果是加拉哈德,那么至少他不会赞成同她来圣墓之所补魔。

莫德雷德感到自己正在抵触,后背紧紧挨着不平整的石板靠背。加拉哈德不满地伸出双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再次张开嘴。积满灰尘的空间本就空气混浊,莫德雷德不禁咳嗽起来。

“你好像很不满。”他挨着她的鼻息。

“……你倒是和他一样直觉敏锐。”

“这算不作夸奖。”

像是砂砾,女孩能感觉到星星点点的颗粒状魔力在她的血管里奔涌,逐渐汇聚。加拉哈德冰凉的嘴唇变得炙热,呼吸节奏开始紊乱。莫德雷德一把抓住他的白色长发,用力把他拽向自己。他的头皮被扯痛,于是变本加厉地撕咬她的嘴唇。这并不是正常的魔力供给,更像是两只野兽叫嚣着把对方咬得遍体鳞伤。事实上,他们最初相遇时的确用冰冷的剑指向过对方。

 

 

 

逢魔时刻的最后一滴夕阳从地面蒸发,仅剩的几根火烛也燃烧殆尽。阴影笼罩圣墓黑暗的一角,像是掀上一层浓重黑雾,有细碎的响动从黑暗中传来。一件红色夹克被甩到地面,后背光裸的少女正跨坐在对面男孩膝盖上。她的抹胸被胡乱扯下,虚虚地挂在腰际。

莫德雷德的思绪模模糊糊。纵使作为英灵,此刻除了他们狂乱的喘息她也听不清其他声响,她所能做的只有紧紧搂住他的脖颈。朦胧间她看到了不远处矗立的十字架。一片昏暗中,她虔诚爱人的另一面正细细舔舐她胸前的两弧阴影。他吻她的模样那样真挚,一瞬间让她恍惚怀里的少年就是她的加拉哈德。

 

 

 

END

 

 


Skoteva

【同人/加莫】SUMMERTIME SADNESS

现代AU,内有严重的ooc,彻底崩坏,我都不知道我在干什么的那种。内含少量摩根单相思,兰高,主要为加拉哈德和莫德雷德这一对。(是的我瞎拉郎)

她给加拉哈德发了一条照片和一句话:现在气温三十八度,我赤脚走在这条公路上。

盛夏的高温使公路变得炽热滚烫,但她一边走一边脱掉了自己的鞋子,把它扔在一边,自己结结实实地感受太阳的威力。

滚烫,她想。这给她带来剧痛。她想象着水泡逐渐产生又破裂,粗糙的地面磨破她的脚,流出鲜红的血。脊神经将疼痛的讯号运输到大脑皮层,但她忽略了身体给她发出的危险信号,自顾自地向前走。

这就像摩根的爱,既饱含爱意又充斥着疼痛和折磨。她自幼就和摩根住在一起,将近十年与世隔绝,...

现代AU,内有严重的ooc,彻底崩坏,我都不知道我在干什么的那种。内含少量摩根单相思,兰高,主要为加拉哈德和莫德雷德这一对。(是的我瞎拉郎)

她给加拉哈德发了一条照片和一句话:现在气温三十八度,我赤脚走在这条公路上。

盛夏的高温使公路变得炽热滚烫,但她一边走一边脱掉了自己的鞋子,把它扔在一边,自己结结实实地感受太阳的威力。

滚烫,她想。这给她带来剧痛。她想象着水泡逐渐产生又破裂,粗糙的地面磨破她的脚,流出鲜红的血。脊神经将疼痛的讯号运输到大脑皮层,但她忽略了身体给她发出的危险信号,自顾自地向前走。

这就像摩根的爱,既饱含爱意又充斥着疼痛和折磨。她自幼就和摩根住在一起,将近十年与世隔绝,接受她的殴打和歪理邪说。

歪理邪说,她咀嚼这个词语。在她的世界里,摩根的话一半是真理一半值得怀疑。但当她第一次接触摩根以外的世界,这一条摩根定律被完全推翻。高文面露难色,寻找措辞,他说摩根她神智不太……阿格规文直截了当:摩根给你灌输了错误的世界观。她本人是个疯子。

反正,总而言之,就是如此,所有人都在向你表明你过去十几年的荒谬。他们不同面孔都在重复着这几句话:摩根是个神志不清的精神病患者。莫德雷德是个具有认知障碍的孩子。莫德雷德的三观不健全……

再简化一下:你的世界观扭曲不堪,你的过往人生一塌糊涂。

她终于得出了这个结论,恍然大悟一般。是的,是的莫德雷德,这就是你为什么要接受心理医生的辅导,这就是你为什么要和两只金毛犬对话的原因。

于是她做出了第一次反击,她开口询问高文:请问,你是个男人吗?

“什么?”高文愣住了。

“我是说,你有生理期吗,就是每个月你的身体都会流血的那种?”她不耐烦地说道,指责高文连这点常识都没有。“我的母亲说我是个男人。我有生理期。所以只有男人才会有生理期。如果你是个男人,你也应该有生理期。”完美严谨的三段论,说明了高文不是男人的事实。

“你是个男人的话,我想问一句,生理期我应该怎么处理?就像我此刻和你说话的同时,我的身体在流血。”她追问道。

高文彻底愣住了。

高文落荒而逃。

加雷斯比高文要有用。她意识到了莫德雷德对于性别的观念全部错位,然后严肃地指导她应该怎么使用卫生巾。

这不怪她,她想。摩根对她说,你的父亲是国王,你是效忠他的臣子。但你年轻叛逆,终结了你的父亲。于是她从小习剑,苦练剑技,削烂了摩根的衣橱,削去了摩根的一缕金发。

骑士不需要知道性别,科学,人生意义。她只要挥剑,挥剑,向她可敬可爱从未谋面的爹挥出终结他的剑。她可以斩断一切,包括那该死的命运。

事后加雷斯向莫德雷德道歉。她说,请你原谅高文的落荒而逃,你要知道,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母亲。

正如摩根坚定不移地认为她是个男孩一样,高文则被她看做任何一个渴望早早爬上潘德拉贡床铺的婊子。穿上你的白色舞裙,给自己描好眼线,口红那是必备的。摩根对他进行指导。然后带着他招摇过街,对每一个男人展示卡文英的美貌,如同女巫培养出的圣女贞德。

在他宽大的身躯撑坏那些裙子之后,在他不穿高跟鞋就可以比摩根高出两个头之后,在他轻而易举可以向摩根举剑之后,他终于意识到——我是个男人。

加雷斯拽住了高文,防止他做出不可收拾的弑母举动。他沉默地看了加雷斯一眼,收起了剑,带着加雷斯离开了摩根监禁他们的高塔。

性别错位,这是他潜在的心理阴影。他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幼年的高文。她说。

莫德雷德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母亲。

她终于结束了长达三年的训练和心理辅导,最后所有人都和她击掌,他们欢呼:哦,你太棒了莫德雷德!我们相信你能够面对现实生活,成长为一个和你母亲完全不一样的优秀女孩!

她内心麻木,就像在面对一次又一次的询问和心灵辅导一样。她面对前景一片茫然。她没有学历没有文凭没有工作,生活状况比高文那不能自理的男朋友兰斯洛特还要糟糕。

高文接济了她。他心地善良,看不得有年轻人走向末路。她在心理治疗室给他打下手,接待那些和她一样糟糕的人。

在她满十六岁的时候,她去了酒吧。之后,酒精取代了她床头的安眠药,她也因此结识了加拉哈德。那家伙每天晚上去酒吧兼职当一个小时的酒保。

有时候她向他抱怨该死的番茄价格又翻了一翻,有时加拉哈德对她说些人生漫长,学会忍耐这些空洞的说辞。

他们从未深入交流。

真正重要的东西是无法彼此分享的,她想。如果内心那生了脓疮烂开烂开的伤口可以当成一件胜利品给所以你认识的你不认识的人展示,那么这份情感未免也太掉价了。

后来她不再去那家酒吧,伦敦的酒吧何其的多——她不想再看到加拉哈德,不想看到那些满口空洞话语的人。

但是后来他们又见面了,在她十八岁高文为她举办的成人礼上。加拉哈德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见鬼,你居然是摩根的女儿。”

“见鬼,你居然是兰斯洛特的儿子。”她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话。

他们彼此间沉默了五分钟,然后大笑了起来。

这让兰斯洛特有点尴尬,他没想到自己的名声烂到和摩根相提并论的程度。

莫德雷德终于对加拉哈德有了些好感,他有个人渣父亲,她有个人渣母亲,同类之间总会惺惺相惜。所以她友好的伸出了手,但加拉哈德却给了她个拥抱。

“你让我觉得很亲切。”他解释道。

莫德雷德能感受到他那在三十八到三十六度间动态平衡的体温,还有一种特殊的发酵般的温暖。

从未有人拥抱过她。

温暖,关怀,如此遥远啊如此遥远啊。摩根会教育她疼痛和自卫,教育她伤痕累累和一切负面的情感,教育她如何举剑如何刺击敌人,却从未教育过她如何感知温暖和关怀。

她感到头在剧烈燃烧,明白了心理诊所室的人员对她讲的曾经在她眼里苍白脆弱的字眼,比如爱,关怀,温暖,柔情。

“您像父亲。”她说。

树枝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伦敦见鬼的天气今天意外的好,苍茫的天空上繁星点缀,很祥和很宁静。

她感知了一些崭新的东西,她认为这是个很棒的十八岁。

可惜加拉哈德毕竟不是她爹。她终于遇见了她爹,那家伙来高文家做客,摆出了一副领导下乡查看属下工作的气概,还带着他那美貌无比的妻子。

事业有成,人生美满,而桂妮薇儿的美貌又无需多言,她的美貌放在古代能够引发战争,她是活着的海伦。

亚瑟皱眉观察莫德雷德,她的长相几乎与他完全一致,看不出摩根的成分。这让他有点难堪,摩根是盘踞在他心头的灰色阴影。莫德雷德的诞生也出于药物和色诱,摩根对他做过很多的糟心事,在从未像莫德雷德那样让他觉得棘手。

莫德雷德讨厌他那种饱含疑惑眼神,仿佛在思考如何将这个家伙处理掉一样。怀疑,猜忌,还有深藏不入的厌恶和恶心,就像过往她所遭受的一切恶的聚集体。

她想起了什么,想起了一种使命和召唤。

她举起了切面包的餐刀,狠狠地捅了亚瑟一刀。“血刃亚瑟之剑。”她举起了剑,感受到了摩根对她亲切的呼唤和慰问。

亚瑟捂着伤口:“你很像她。”紧接着倒地。

致伤处不致命,一番救治后亚瑟安然无恙。莫德雷德被判了故意伤害罪,但她的母亲的精神病摆在那里,她也被套上了精神病的名头接受治疗。

和往常一样的生活。她想。她的前半生在接受摩根的指导,后半生在接受心理医生的指导。

他们会隔着特质钢化玻璃问她——你有暴力倾向吗?你是不是时时刻刻都想要发泄自我?你手淫吗?你是不是有时候觉得自己极端愤怒无法控制?

是的,在接受询问的时候我极端愤怒无法控制。所以我劝你他妈的离我远一点,蠢驴。她十分平静地说出这番话,直视这些蠢货。

她脏话连篇,觉得自己臃肿衰败,像老年的摩根。她已经濒临崩溃,枯败不堪,内心世界摇摇欲坠。她想挥剑,想出手揍人……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遭受这些?我才十八岁亲爱的我才十八岁……

可是她觉得自己已经老了,离死亡也只差一步,她等待着死神向她迈出最后一步。

“好久不见,莫德雷德。”他说,“你看上去很糟。”

她突然惊醒,清晰地看到了加拉哈德。

“您好,先生。”这是她被关起来之后说的最文明的一句话。

“莫德雷德,你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他皱眉,“你不是摩根。”

最后的心理防线崩溃,没有人能理解她。唯一给予过她温暖的人抛弃了她。她感到头晕目眩,感到恶心想吐。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中有什么东西爆破了。

她所度过的这荒诞的一生中,一种愤怒和怨恨从心底的幽深之处冉冉升起。

她说,你想错了,我不是莫德雷德,我是摩根。我比摩根更加摩根。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操他妈的。摩根把我锁在阁楼对我实施打骂和羞辱,这又有什么关系?她酗酒噬咬我,这又有什么关系?高文和我一样曾经性别错位,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原谅他?加拉哈德给我一个拥抱,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这是他的事情。亚瑟想着如何把我处理掉,这又有什么关系?我只要乖乖忍受就可以了。我捅了他一刀,这又有什么关系?

你看,每个人在干点蠢事的时候都是受害者,所有事件全部与他无关。但是,去他的,总有人做错了什么,总有人要因此付出代价,凭什么这一切要由我来承担?

她歇斯底里地怒吼,十八年来所有的痛楚和不甘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她是一只狮子,是一只怪物,是一位咆哮哀嚎的巨兽。

冷静下来,莫德雷德。他说。当兰斯洛特把我扔在孤儿院的时候,他做错了,他没有起到身为父亲的职责;当我十四岁的时候,我把他从戒酒所领回来的时候,他做错了,他没有起到承担社会的责任,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我是否要原谅他?我等待了了十几年了我就希望我的父亲能够不那么丢人好让我抬头挺胸地说一句,这是我的父亲。

我原谅了他。我说去你的你这个酒鬼废物,如果你能够正常生活,那么我愿意原谅你,就算你当初那么不负责任地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没有承担起一点养育我的责任,不能再我被一群熊孩子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但是,你这样的废物已经一无所有了,如果连儿子的原谅都没有了那么你未免也太失败了。

兰斯洛特,你不是那么一个失败的人。不要以为你年轻时当话剧演员的时候演过莎士比亚的悲剧后,你就真的成了其中的反面人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并非置身于事外。你要相信即使是混蛋也会变好,即使是恶魔也可以变成天使,即使是摩根也可以变成莫德雷德,即使是亚瑟也会接纳你。如果不是这样,那么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的意义,你要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拦你。

我会给你看,给你看一个可以接纳你,包容你的世界。

她安静下来了,克制不住的眼泪汹涌而出。“证明给我看,证明给我看你的言语的真实性。”

“真可惜隔着玻璃我无法拥抱你。”他耸了耸肩。“还有一个星期,我会来接你,我会向你证明。”

这一个星期过得很快。她出了监狱,跟着公路准备回家。她给加拉哈德发了一句话,然后脱掉了鞋子走在被太阳烤灼过的公路上,气温高达三十八度。

疼痛使她焕然新生,过往的隐秘的伤害烟消云散。她需要一个证明,一个永恒铭刻的誓言。

她等待着。


PS:占tag致歉

想法就这样吧,总体来说就是少女成长史吧。

王姐啊我对不起你,英雄母亲搞不来,先来份人渣母亲吧。

发条咸鱼

【莫德雷德中心】观星指南(五)

现pa,我流ooc的圆桌,又名【没有粮吃我要饿死了】

私设如山就不考证到底多少了,

介意请左上角自割腿肉自己开心仅此而已


cp随机掉落,可能出现的大概加莫,藤丸立香x玛修,梅林罗曼以及贝崔

主要的亲情向是旧剑莫和盾亲子


终于终于克服瓶颈啦哈哈哈!

作为奖励就抽一发十连吧(bu


Bgm:Peter Bradley Adams- A Way To You Again


(五)

寒假结束返回学校,大大小小的社团纷纷迎来干部改选。众望所归中加拉哈德荣升天文社社长,有人提议新旧两组骨干社员开个派对好好庆祝,加拉哈德当仁不让成了派对主角。结果谁承想他本身是偏爱清静的性子,周...

现pa,我流ooc的圆桌,又名【没有粮吃我要饿死了】

私设如山就不考证到底多少了,

介意请左上角自割腿肉自己开心仅此而已


cp随机掉落,可能出现的大概加莫,藤丸立香x玛修,梅林罗曼以及贝崔

主要的亲情向是旧剑莫和盾亲子


终于终于克服瓶颈啦哈哈哈!

作为奖励就抽一发十连吧(bu


Bgm:Peter Bradley Adams- A Way To You Again


(五)

寒假结束返回学校,大大小小的社团纷纷迎来干部改选。众望所归中加拉哈德荣升天文社社长,有人提议新旧两组骨干社员开个派对好好庆祝,加拉哈德当仁不让成了派对主角。结果谁承想他本身是偏爱清静的性子,周围人再怎么嬉笑玩闹,他的活动仅限于远远坐在一边的高脚凳上依次品尝东家提供的饮料,含酒精的除外。莫德雷德累了就从游戏中的人群里抽出身来,拖只椅子坐在加拉哈德旁边。有意无意间,莫德雷德突然问,下学年第一次天文社活动,打算组织那些新来的小孩去哪里?


「天文馆吧。」

伦敦是名副其实的大城市,比他们更专业更精彩的天文学社团多到数不胜数,选一个观星活动参加,观星聚会或者科普讲座,安全也有保证。


「为什么不去看流星雨?」莫德雷德说的是宝瓶座流星雨,极大期在五月四日左右,她查过日历,今年的五月四日正好是个周末。


「不行。会有危险。」


加拉哈德的回答斩钉截铁,不容异议,可莫德雷德一再坚持,碰了钉子也不肯退让,在她的极力鼓动和死缠烂打的夹击下,加拉哈德终于松口同意下来。毛茸茸的金色脑袋闻言立即又抖擞起了精神,只喝了一半的巴黎水随手丢在吧台边,钻进人堆里游戏去了。


现在莫德雷德写的那份活动申请书正安安静静夹在他的数学课本里,加拉哈德叹了口气,鉴于莫德雷德平时连自己的试卷成绩单都揉得皱巴巴的表现,申请书能平平整整保存下来,真是难为她了。


在活动负责人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时,他耳边又响起自己那天怒气冲冲说过的话,「那好,出了任何问题,你来负责。」莫德雷德答应的倒是毫不含糊,可惜她没有这份权限。加拉哈德也没细看,签上字就拿去给了玛修,交代她明天带给学生会的藤丸立香前辈。


等到莫德雷德意识到加拉哈德的判断的正确性时,事情的发展已经彻底超出了她的预料范围。本以为当天晨起刚下过雨,出行正趁英伦三岛的难得晴夜,可预定的观星地点实在偏僻,莫德雷德走在队伍最前面,和学弟学妹们说说笑笑,揣着满背包满口袋的兴奋和喜悦,遇到任何困难都算不上问题。然而流星雨也实在差强人意,大失所望的众人只得早早返程,一路上抱怨声不绝于耳,加拉哈德和别人换了岗,不在队伍最末尾押队,帮沉着脸一言不发的莫德雷德维持基本秩序。两个人并肩走在最前面,莫德雷德似乎没有开口说些什么的打算,更现实的原因是加拉哈德忙得根本顾不上跟她聊天。而加拉哈德终于好整以暇准备开口,队伍中间又出了突发状况要他去处理。


几十人停下来半天,议论声抱怨声不绝于耳,反有愈发嚣张的趋势。队尾一个低一级的学弟来找莫德雷德,说加拉哈德让他们先行带队返程。


轮不到他管。莫德雷德这句话险些要冲口而出。她一路上听着后面传来的埋汰和指责,积累了满肚子火气无处发作,尽可能避开迁怒别人的可能,只得在说出口前硬生生改成「加拉哈德他人呢?」

奈何他们社长耳提面命一切保密的原则在前,莫德雷德再怎么盘问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与结果而言,无异于火上浇油。


「你们先走吧,我自己去找他。」气鼓鼓像个蛤蟆的莫德雷德压着脾气跳起来,拍掉身上的土,比了个富有挑衅意味的请的手势,甩着马尾往队伍末尾走去。多数人随着领队的学生往前走,她的逆行看上去悲怆而滑稽。


他们方才停歇的地方有一块大石板,远远就能看到加拉哈德时常带在身边的应急药箱翻开盖摊在上面。加拉哈德本人耷拉着脑袋蹲在一旁,讨好似的给坐在石板上抹眼泪的当事小孩递了块搜遍口袋才扒出来的水果糖。


哭什么啊。莫德雷德腹诽。不就是膝盖蹭破了皮吗。


「天黑路滑不小心摔了跤,应急处理我都做过了,稍微休息一下,我送他回家。」加拉哈德见了莫德雷德,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莫德雷德想开口接话,思来想去总觉得说「我先走」也不是,说「一起吧」也不是。眼看队伍就有消失在夜色中,莫德雷德索性蹲在了加拉哈德边上——她还是有话要跟加拉哈德讲。


「出了任何问题,你来负责。」

莫德雷德一言不发盯着加拉哈德哄小孩的强笑脸,实在没办法跟那天按着桌子一字一顿把整句话扔在她面前的人联系起来。话说回来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她抱着侥幸心理加上倔脾气的扶持,硬生生应了句好——那么现在,报应来了。


好在加拉哈德没太计较她先前的冷脸和没好气,一路上走走停停,听听加拉哈德科普天上那些星座故事,完全不觉得时间漫长。加拉哈德毫无疑问是照顾小孩的高手,莫德雷德坚信不疑,人见人爱的玛修就是最好的证明。可是那些故事莫德雷德一点没听进去,脑子被诸如如何道歉如何认错如何承担责任之类的问题占满,如果是能理解并接受还好,不过被对方家长刁难的情况也在情理之中,要求赔钱之类的,是不是该跟亚瑟求助啊?


不。莫德雷德下意识避开这个念头,再怎么样还有加拉哈德……但是,于情于理,加拉哈德都不该替她分担任何责任的。是她要求组织野外观星,活动也是由她一手策划,与加拉哈德个人意见没有一点关联。所以说到底还是她自己不好,她听到加拉哈德跟那个破涕为笑的熊孩子再三强调「走夜路不能调皮贪玩,小心下次再摔到山脚下去」之类的“阿妈式恒言”,莫德雷德大致猜得出三五分来龙去脉,还有加拉哈德小臂上树枝挠出的伤口,应该也是急着爬下山坡去拉人的时候划的。


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冷不丁窜出摩根的声音让莫德雷德猛得一震。她反复确认了三遍,终于认定只是自己的幻觉。确实都怪她啊……那些兴高采烈来看流星雨的社友,摔伤的膝盖,以及加拉哈德手臂的划伤。她有点担心以后社团活动的运行,担心加拉哈德被家长和校方问责,担心加拉哈德和她。崇尚暴力、厌恶人际交往的半大孩子,第一次有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可偏偏就是想要珍重的东西。


加拉哈德把身上最后一颗巧克力糖也给了那个小孩才好不容易安宁下来,能分出点心思自己休息片刻。他偏过头来找莫德雷德翠绿的双眼,却没懂似困非困的神情下少年人的懊恼和悔意。






尽管事出突然,解决起来却是意外的省力气。熊孩子的家长最了解自己家熊孩子的脾性,接了电话就匆匆赶来,拎着儿子领口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吵。加拉哈德连忙跟去赔礼道歉打圆场,总算是没埋怨到他们两个头上。


送走了个小淘气包的两人如释重负,莫德雷德没来得及解释太多,简单道别后各自回家。加拉哈德原先还想宽慰莫德雷德「第一次组织活动经验不足,吸取教训再接再厉」,思量许久,觉得莫德雷德可能不太需要。明天星期一还要在学校见面,有必要的话到时候再说吧。



-TBC-

-Vixerunt

【加莫】一个平淡无奇的星期一

#人物出自FGO,cp加拉哈德×莫德雷德


又名《一个流水账的星期一》。非常无聊!


1.莫德雷德被生物钟和晨光唤醒时下意识摸向身边人的手。昨天夜里闷热,她爬到床前拉开了窗户,今早醒过来感觉自己鼻尖都是凉的。身边人睡得依旧很沉,在她印象中他好像很少睡得这么熟,大概是因为昨天他们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到太晚,所以她只是稍微碰一碰他的指尖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从前加拉哈德总是起得比她早,窗帘没有完全拉上的时候他会被晒醒。男孩悄悄起身拉上遮光帘再轻轻躺回原处,自以为没有惊动她,却不知道她的意识早已被唤醒,只是懒于睁开双眼。...


#人物出自FGO,cp加拉哈德×莫德雷德


又名《一个流水账的星期一》。非常无聊!

 


 

 

1.莫德雷德被生物钟和晨光唤醒时下意识摸向身边人的手。昨天夜里闷热,她爬到床前拉开了窗户,今早醒过来感觉自己鼻尖都是凉的。身边人睡得依旧很沉,在她印象中他好像很少睡得这么熟,大概是因为昨天他们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到太晚,所以她只是稍微碰一碰他的指尖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从前加拉哈德总是起得比她早,窗帘没有完全拉上的时候他会被晒醒。男孩悄悄起身拉上遮光帘再轻轻躺回原处,自以为没有惊动她,却不知道她的意识早已被唤醒,只是懒于睁开双眼。

 

 

2.女孩赤脚走到客厅里,用力眨了眨眼,等待因为困意而模糊的水汽在眼前慢慢消散。她抬头看了看墙上悬挂的木质钟表,显示比平常都早了一个小时,于是放下心来,伸了个懒腰。

家里的厨房是开放式。莫德雷德踮起脚尖,橱柜中并排存放着他们各自喜爱的果汁和咖啡豆。她拿出两袋橘子果珍用凉白开冲上,又俯身从冰柜里取出一盒冰块。女孩打开塑料盖子在餐桌旁磕了两下,几个碎掉的冰块从盒里蹦了出来。

莫德雷德满意地拾起冰块,扔进刚刚冲完的饮料里。

 

 

3.“我吵醒你了?”她看着加拉哈德一边打哈欠一边从屋里走出来,一头银白色短发极富喜剧性地翘起炸开。男孩睡眼惺忪地摇了摇头,似乎意识还不够清醒。他的睡衣松松垮垮,整个人看上去懒洋洋的,完全没有平日一本正经的模样。

“橘子味的。”他嗅了嗅空气中的甜味,微微侧过脑袋。

“橘子味的。”莫德雷德满意地笑出了尖尖虎牙。

 

 

4.今天两人不约而同醒得比之前早,干脆一起做起了早饭。通常情况下莫德雷德会大呼小叫地叼起一片面包就往外蹿,加拉哈德在后面端着一杯牛奶追出来,原因是她经常丢三落四地把东西扔在家里。曾经有一次她为了回去找忘带的文件和追出来的加拉哈德撞个满怀,所幸那一次他没有端着饮料。莫德雷德呼哧呼哧喘着气说太好了转头又跑回电梯里——他们虽然在一所公司上班,所在部门的打卡时间却足足差了半个小时,因此加拉哈德总是不紧不慢地在家用完早餐再走。

莫德雷德在餐桌前坐下,剥开一只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硕大芒果。芒果汁水丰盈,金黄色的果液沿着她的手腕流淌下来,加拉哈德抽出两张餐巾纸帮她擦拭小臂。他低头咬了一口她递来的果肉:“刚刚好。”莫德雷德沿着他咬过的旁边啃了一大口。口感绵软,果香四溢。他的确很会挑水果。

 

 

5.加拉哈德揉了揉自己的一头乱毛,抓起餐桌旁的一把梳子理了理。昨晚他们披着毯子窝在沙发里看了一部曾经一起在电影院观赏过的片子。这么多年过去,很多片段仍旧记忆犹新。

那时他们只是朋友关系,他只能在幽暗的影院借着大屏幕微弱的光线悄悄看她的侧脸,而现在他们早已可以躺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第二天吃什么。曾经住在心里的人如今住在了家里,这么想着,他一向寡淡的内心滋生出些许微小的幸福感。

加拉哈德眯了眯眼,拿起手机按住开机键,看着开机提示和时间从屏幕中浮现。

 

 

6.“莫德雷德。”面前白毛翘起的男人表情忽然凝重起来。女人的心没来由地一跳,他很少直呼她的名字,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直窜天灵盖。“现在几点?”他略带焦急地从餐桌前抬起身子。

“八点啊。”她有些懵逼地抬头看着墙上钟表,显示是八点没错。

“现在已经九点了!!”

“?????妈的!!!!!”

 

 

7.“我他妈就知道我应该提前给这表换电池!!”莫德雷德气急败坏地从餐桌前跳起来,差点打翻那杯加了冰块的橘子果珍。她的手机还放在卧室,而卧室又因为她讨厌滴滴答答的指针声响所以没有挂表盘。客厅的钟表是几年前她和加拉哈德从古董旧市场淘来的,主要是他很喜欢。这么长时间大问题倒是没出过,小毛病却不断,快个两三分钟或者慢五六分钟都是常有的事。他们两个一向不需要手机闹钟,全靠自然醒,夜晚为了避免打扰都是关机状态。没想到这一回生物钟紊乱的同时家里唯一一个旧式钟表也出了问题,堪称祸不单行。

莫德雷德冲进卫生间扑向水池,抓起牙刷和牙膏就往家里的另一个洗手间跑。此时此刻效率第一,她的洗面奶在这里,这样就不再需要折返狂奔。她端起水杯漱口时才发现什么不对,这好像是加拉哈德的杯子。

他们的日常用品都是成双成对的白色,换而言之就是没有任何区别。男人为了区分曾经在自己的杯底用防水马克笔划上了一个字母,但现在来看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不仅仅是牙具,两个人的毛巾也曾经用混过。不过好在他们都比较喜爱卫生,加拉哈德甚至有一点洁癖,所以毛巾每过一阵就会消毒换掉。心脏因为迟到咚咚咚狂跳,但莫德雷德看着镜中身后人闯进来慌乱寻找洗面奶的模样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满嘴泡沫,继而呛住大声咳嗽起来。

加拉哈德在跑出浴室前不忘用力拍了几下她的后背。

 

 

8.其实加拉哈德这边的情况并不比莫德雷德那边好多少,主要在于他能够坦然地接受自己迟到的事实。然而这么多年他从没迟过到,今天可以说是喜迎第一次。

早迟晚迟都是迟。他叼着牙刷看着镜中的自己,头顶高高翘起的白色发丝怕是压不下去了,清晨冒出来的胡茬也来不及剃,他决定带一把剃须刀去公司方便中午处理,不然他爹一定会冒出“儿子沧桑起来了”这种没有意义的感慨。

他听见咚咚咚跺地的脚步由远及近。女孩金发凌乱地推开门放下牙具,气喘吁吁:“现在我迟到了多久?”

“四十九分钟。”

莫德雷德哀嚎一声跑出洗手间。紧接着又折返回来,看了看他脚边的一筐衣服:“今天晚上记得去超市,家里的洗衣球没有了。”

“还是要薄荷那款?”

“对!我下班也过去!”声音由近及远。

 

 

9.“我是说,你要不要打给王说明一下情况?”匆忙地收拾着餐桌,加拉哈德回过头问。“打给我爹?”莫德雷德愣了一下,接着土拨鼠嚎叫一声,“我说什么?说我睡过头了?”

……那还是不打为好吧!加拉哈德转过身,把她刚刚涂了一半果酱的面包塞进嘴里。话虽这么说,他还是看见她慌乱地抓起手机拨给了阿尔托利亚,于是他走过去替腾不出手的她举着正在呼叫的手机。只是对面一直是忙音状态,过了几秒,莫德雷德绝望地示意他可以挂掉了。

“完蛋。基本死刑。”她用手在颈边划了一下。

 

 

10.一切家里的善后工作都要等两人下班再说。他们披上外套噔噔噔走出家门,加拉哈德破天荒坐上车的副驾。主要是他们迟到了,的确需要云霄飞车的速度。莫德雷德跳进主驾驶一脚油门,不小心第一个红灯就闯了过去,紧接着飞驰上下高速因为超速被记了3分。

 

 

11.莫德雷德的办公室坐落在卡美洛大厦八层,而加拉哈德在九层,因此他们鲜少在公司遇到彼此。女孩在电梯里刷完卡,门打开的一瞬间就扑进自己楼层。加拉哈德这才注意到她绛色西装外套的一角有一小块深色的痕迹,很可能是早上不小心泼上了橘汁。

看来今晚还需要再买一瓶领洁净。他这样想着,整整衣领,走出电梯。

 

 

12.加拉哈德从来都是个专注于工作的人,因此上班时间很少查看手机消息,以至于并不知道一上午公司里已经流言四窜,从“加拉哈德和莫德雷德一起迟到”迅速演变成“加拉哈德和莫德雷德一起衣衫不整地迟到”。午休他在餐厅看到一脸煞气的莫德雷德并不感到意外,他以为她挨爹骂了。谁知她发脾气的主要原因却并不是这个。

“——我真是日了狗了,这帮人都瞎了吗?!你们哪只眼睛看到老子衣衫不整了?!!!”

 

 

13.莫德雷德气急败坏地跺着脚,一边伸手从他的兜里摸烟盒和打火机。她上班必须压住上涌的烟瘾,因此平时这两样东西都由不抽烟的加拉哈德保管。但早晨两人走得匆忙,他忘记带来公司,莫德雷德因此更加烦躁,只能吧唧吧唧嚼着他递给自己的口香糖,再用舌头顶住口腔上壁吹出一个不大的透明泡泡。

 

 

14.加拉哈德一向准时上班,准时下班。但今天他迟了快一个小时,因此犹豫着要不要加班以示歉意。后来他被莫德雷德一通电话赶到楼下:“??你工资都被扣了还加什么班啊!!”

 

 

15.他们顺着人行道一路散过步去,在一家肉饼店前莫德雷德停下脚步。她点了三份汉堡肉,一份给自己,另外两份也给自己。加拉哈德坐在她对面无声地切割牛排,看她狼吞虎咽着肉饼,把一旁的甜玉米粒全部剩下。待她放下餐盘后他接过来,用勺挖起玉米粒送入自己口中。玉米味道香甜,只不过莫德雷德是个纯粹的肉食动物,她连中午在餐厅碰到生菜和水煮菠菜叶都要扒到他碟子里。

 

 

16.吃完晚饭后他们走进餐厅旁边的超市。莫德雷德趴在购物车的扶手上缓慢推着,加拉哈德走在前面挑选商品。她看见他早上没能压下去的白色卷毛依旧顽强翘着,在超市明亮的灯光下晃来晃去。男人低头从货架上拿起两盒洗衣球放进车里,又从旁边拎起一瓶衣领净。

“咱们需要买这个吗?”莫德雷德自然地接过来,略显困惑地问。

加拉哈德微微顿住脚步,绕到她身后,用指节轻轻摩擦她外套后面那一小片污渍。女孩因为他突如其来的碰触打了个激灵——他精准地戳到了她怕痒的位置。

“我都没注意这里脏了。”她挠了挠头。

 

 

17.“吃干麦片吗?”

“吃!”

“吃巧克力吗?”

“吃!!不用问了,问就是吃!”

“那吃土豆片吗?”

“…???不吃!!!”

 

 

18.两人开车回到家中已经临近晚上九点。加拉哈德换上棉软的家居服,戴上框架眼镜,陷在沙发里看书。莫德雷德单脚踩着凳子给客厅不中用的钟表换上新电池,总算听到它再次回归正常的咔嚓声。

她刚刚把早上那桶衣服连带洗衣球扔进洗衣机,此刻正穿着加拉哈德的一件宽大睡衣,衣摆松松垮垮,几乎垂到膝盖。

莫德雷德从茶几下拖出药箱,从里面找出一瓶眼药水。前一阵她去赛米拉米斯那里出差后左眼得了结膜炎,总是通红一片,医生叮嘱她每天睡前滴药。“她那儿的空气质量实在太糟了。”女孩皱着鼻子嘟囔。

她在加拉哈德的膝盖上躺下,他放下书本晃了晃眼药水瓶帮她滴进眼睛。女孩闭上眼转了转眼球,而后眨眨眼。客厅昏黄温馨的灯光下她看见他眸中流转淡淡金色。加拉哈德低头温和地望着她,一如既往。

 

 

19.滑入盛夏的夜晚总是躁动难安。

薄薄的被子卷在一旁,莫德雷德揪住加拉哈德雪白的发丝。她依旧套着他宽大的上衣,裸露的修长双腿缠住他的腰。他没有完全吹干的发丝微微凌乱,埋头轻啃她的锁骨,留下牙印。但即使这样,他的眸中却依旧倒映她麦穗般的金发,温柔得像一片海。

在足够取悦彼此的抚摸和亲吻过后,他们就此放过对方,第二天还要上班。加拉哈德平复喘息,扯出被莫德雷德抱成一团的被子,展平之后再次盖好。

他关掉床头灯,轻轻啄吻一下女孩的后颈。

 

 

20.这只是他们漫长生命中最最平淡的一个星期一。几个小时后,他们即将迎来一个同样平淡无奇的星期二。

 

 

 

-FIN-

 

 

 

 

 

=============================

 

之前是想填篇亲密三十题试试,但总感觉这对不适合太高甜度的内容就做了一些修改。私心他们两个的日常应该偏白开水向居多,相处模式属于非常舒适的那种。科学表明和舒服的人在一起过日子是会延寿的……!

 

 

我曾经在五月敲完这篇后不小心把它当成数据作业文档发给了我一门专业课的老师

以至于快两个月过去了我还是不太能直视里面的内容

 

 

 


坐标想变成一碗糖水

鼠尾草(上)

ooc预警

玻璃心预警

私设满天飞预警

没头没脑的段子预警

CP大概是没有,有倾向的话大概是加莫。

如有雷同,那就是我的锅。


(一)

自己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

从莫德雷德有记忆开始,摩根勒菲便一天没停下地给她灌一些颜色诡异,味道也没有辜负那诡异颜色的药剂,酸的苦的辣的臭的一样不落,不想喝就捏鼻子灌,呕出来就再喝一份,坏脾气的魔女在折磨人这件事上似乎有无穷无尽的耐心,也因为这样,摩根勒菲身边总萦绕着浓烈香气也盖不住的药味,刺鼻、辣眼,稍微靠近一点眼睛都会痛。

莫德雷德也曾试图逃避,在可以独立喝药之后,悄悄地倒掉了那碗散发着浓烈恶臭的药水,然而当天晚上就品尝到了违抗魔女的恶果。

痛,浑身都痛,明明没有流血,...

ooc预警

玻璃心预警

私设满天飞预警

没头没脑的段子预警

CP大概是没有,有倾向的话大概是加莫。

如有雷同,那就是我的锅。


(一)

自己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

从莫德雷德有记忆开始,摩根勒菲便一天没停下地给她灌一些颜色诡异,味道也没有辜负那诡异颜色的药剂,酸的苦的辣的臭的一样不落,不想喝就捏鼻子灌,呕出来就再喝一份,坏脾气的魔女在折磨人这件事上似乎有无穷无尽的耐心,也因为这样,摩根勒菲身边总萦绕着浓烈香气也盖不住的药味,刺鼻、辣眼,稍微靠近一点眼睛都会痛。

莫德雷德也曾试图逃避,在可以独立喝药之后,悄悄地倒掉了那碗散发着浓烈恶臭的药水,然而当天晚上就品尝到了违抗魔女的恶果。

痛,浑身都痛,明明没有流血,却疼到眼前泛白。莫德雷德蜷缩在草垛里粗喘,双手哆哆嗦嗦地往身上盖稻草,眼睛还无意识地流着泪。

她想,这辈子都脱不开母亲的诅咒了。

好在阿格规文心里还残存着一星半点的温情,烧了锅热水给她热敷,可惜好心的阿格规文没有半点照顾人的经验。

自己满身伤痕,在关节处多了几处赤红的烫伤好像也没什么。

莫德雷德这样想着,可身体总比脑袋更诚实。

她自此变得怕冷又怕热。


(二)

从魔女肚子里爬出来的兄妹们总是彼此厌恶又在对母亲的事上出奇的一致,前者出了高文和加雷斯这对怪胎,后者又出了莫德雷德这个叛徒。

魔女的领地阴暗偏僻的常年不见人影,即使厌恶彼此,摩根勒菲那魔药层层浸泡下的心也不至于抛下随她去喂那些奇特危险的动植物,不管是为了复仇还是因为残存了一星半点的变质温情。

莫德雷德可不知道这些,知道了也懒得想,她惯会为魔女保留温情,从未真正的怨过她,哪怕魔女从未给予她母爱。

高文告诉她那只是因为她没见过正常人。

那是当时莫德雷德不知道,很久之后,成为英灵被召唤到迦勒底时才明白的道理。

从魔药锅里爬出来的那一刻,她就背负着仇恨和弑父的命运,正常的生活早就母亲安排上了满满的恶意。

甚至自己大概是从魔药锅里爬出来的事实,都是那个瘦小的学者告诉自己的。

还真是从生至死,死后都没和魔药扯断关系。

莫德雷德窝在阿格规文在迦勒底宿舍的沙发上,心想,四个人没一个正常,还真是讽刺。


(三)

莫德雷德见到的第一个同龄人还是摩根勒菲领来的,他和莫德雷德很不一样,蓬松柔软的银发在阳光下泛着光,衣服也是干干净净散发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比母亲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这该不是她的兄弟吧?

莫德雷德扯下头上的稻草,胡乱理了理半个月没打理的头发,没头没脑的想着。

他名字是加拉哈德,摩根勒菲介绍完彼此后拖曳着黑裙摆径自离开,刺鼻的气味越来越远,只留下两个同龄的孩子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莫德雷德受不住这诡异的气氛,打破寂静装作很自来熟的扯上他跑到山里去玩。

太阳奇迹般的穿透了一直以来阴暗又潮湿的森林,这莫德雷德心情很好,甚至把自己发现的有星点甜味的草介绍他给认识,并大方的划给他一大片。

这里的花开了,会是一片漂亮的紫色。

加拉哈德听到莫德雷德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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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莫丨六月新娘

FGO 加拉哈德x莫德雷德


婚礼在六月举行。

莫德雷德撕开婚纱的一角,露出骨骼微微向外翻出的脚踝。她穿着白色冲锋靴以便伪装,现在那双浅色靴子沾满了血迹。她嫌恶地咬住蕾丝手套将它甩进垃圾箱,等待外援进入现场。

今天早上她被评价穿上这件白色长裙像是女装大佬,差点一子弹打穿说出这句话人的头。事实上她装扮新娘的提议是高文提出的,她亲哥说要么她穿要么加拉哈德穿,这两个人的小分队必须得有一个人牺牲自我。莫德雷德和加拉哈德面面相觑半天决定猜拳决定,结果一出,输家是金发的暴躁女孩。于是她套上洁白纱裙,因为不习惯层层叠叠的下摆前两步就被绊住差点摔一跤。

圆桌骑士团...

FGO 加拉哈德x莫德雷德

 

 



婚礼在六月举行。

莫德雷德撕开婚纱的一角,露出骨骼微微向外翻出的脚踝。她穿着白色冲锋靴以便伪装,现在那双浅色靴子沾满了血迹。她嫌恶地咬住蕾丝手套将它甩进垃圾箱,等待外援进入现场。

今天早上她被评价穿上这件白色长裙像是女装大佬,差点一子弹打穿说出这句话人的头。事实上她装扮新娘的提议是高文提出的,她亲哥说要么她穿要么加拉哈德穿,这两个人的小分队必须得有一个人牺牲自我。莫德雷德和加拉哈德面面相觑半天决定猜拳决定,结果一出,输家是金发的暴躁女孩。于是她套上洁白纱裙,因为不习惯层层叠叠的下摆前两步就被绊住差点摔一跤。

圆桌骑士团毕竟是专业的刺客组织,因此没有为她准备高跟鞋,刀片收不进去。桂妮薇儿为莫德雷德精心挑选一双白色长靴,里面藏有十二片锋利小刀,可以瞬间割开对面人的喉咙。她蓬起裙摆下的热裤兜里放着一把钥匙枪,同样还有两把装在加拉哈德的口袋。身穿西装的银发少年纤细高挑,身上却足足藏了九把手枪。莫德雷德精确地知道它们都在什么位置,必要时她需要踹翻加拉哈德来夺得一个致命武器。同样暗藏杀机的还有她盘得高高的发髻,她第一次尝试她父王的发型,支撑起这团金色发髻的是里面的六根毒针。

如今她的金发散乱地披下来,刚刚最后一根毒针被她抽出后用力插进目标人物的喉管,在那之前加拉哈德还朝他开了两枪。

“这是我最糟糕的一次行动!”莫德雷德吼道。她忙着撕掉头顶那片沾血的白纱——说到底那只是一片透明破布而已。而后她拽住裙角,却发现烦人的白色礼裙怎么也脱不下来。她怒气冲冲地从背后拽住拉链,“刺啦”一声,整条婚纱被她撕坏,破破烂烂的套在她身上。

加拉哈德沉默地站在她身后帮忙整理着装,稍显手忙脚乱。其实他自己的境况也相当糟糕,白色衬衫胸前的位置渗开一片暗色血红,只不过那不是鲜血而是打翻的酒。这的确是他们经历过最狼狈的一次刺杀经历,但大部分原因都是莫德雷德不情不愿地套上这件婚纱心情过于烦躁才导致麻烦的发生。“说真的,现在怎么可能还有新人想在婚礼上戴花环?!简直土爆了!”她咒骂着把花环踩到脚底。

有啊。加拉哈德依旧沉默。比如我。他这样想着却没有说出口。他知道莫德雷德听罢会立刻把炮火朝向自己,其次他明白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一场属于自己的婚礼。先不提会不会结婚,能不能活到结婚的年龄都是个问题。

但是看着面前踩爆花环的少女,他没来由感到揪紧一天的心脏得以放松。

他是第一次看莫德雷德穿婚纱,没准也是唯一和最后一次。少女桀骜的气质和整套白花花的仙气衣裙明显不相符,这种矛盾的冲撞感融化在他蜜色的瞳孔里。他在她黑着脸提起裙摆走出更衣室时转过身,莫德雷德在他身后怒吼,质问他自己看起来有那么滑稽吗,却不知道其实他背过身真正想掩盖的是自己发烫的耳根和微微泛起红晕的双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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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个短小段子

 


西行穗

[加莫]晨钟

写了中二JK莫的故事,CP浓度接近0

《晨钟》

当莫德雷德坐上那辆公交车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她终于实施了她长久以来烂熟于心的计划。
车上播着大约十年前流行一时的音乐,城镇夜景在她身侧电影画面帧帧闪过一般不断颤动。她感受着从座椅上传来的公交车的轻微震荡。与她先前想象的不同,车上人不多——夜深人静的时分确实不会有太多人想往市区去。这是好事——至少让她有足够的冷静去分析眼下的状况。
她绝不能回头。一旦妥协,摩根定会变本加厉地控制她,而丝毫不觉得这样的教育方式有什么问题。她已经被摩根驱逐了,幸而这正如她所愿。
莫德雷德等待这一天等待了太久。离经叛道是年轻人的权利;显然她的时间不多了。成年人的乖张反叛永远都不合时宜...

写了中二JK莫的故事,CP浓度接近0


《晨钟》


当莫德雷德坐上那辆公交车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她终于实施了她长久以来烂熟于心的计划。
车上播着大约十年前流行一时的音乐,城镇夜景在她身侧电影画面帧帧闪过一般不断颤动。她感受着从座椅上传来的公交车的轻微震荡。与她先前想象的不同,车上人不多——夜深人静的时分确实不会有太多人想往市区去。这是好事——至少让她有足够的冷静去分析眼下的状况。
她绝不能回头。一旦妥协,摩根定会变本加厉地控制她,而丝毫不觉得这样的教育方式有什么问题。她已经被摩根驱逐了,幸而这正如她所愿。
莫德雷德等待这一天等待了太久。离经叛道是年轻人的权利;显然她的时间不多了。成年人的乖张反叛永远都不合时宜,甚至容易给人留下愚蠢的印象。过去的她太懦弱,没有足够的勇气实施自己的计划,作为代价,在她终于决定放手一搏的现在,她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话虽如此,公交车的速度也不是她能控制的。莫德雷德中枢神经脆弱,在车上玩手机容易晕,此刻她只能郁闷地盯着窗外千篇一律的单调夜景。她讨厌等待,如果可以,她多想跳下这辆公交车一路狂奔,但即使她对自己那双腿再有信心,也明白自己无法在二十公里的竞速中与公交车一较高下。
空调开得太低了。莫德雷德知道自己的肌肤表面起了一层轻微细小的鸡皮疙瘩,并非出自夏夜的寒意阵阵侵蚀着身体。她开始后悔自己穿的是露脐装和热裤。这也算是她的反叛行径之一,此刻却成了阻碍她的松散鞋带。
她原以为自己会无聊到发疯,可是没有。一路上她几乎什么也没想。摩根的严厉疯狂、父亲的轻蔑冷酷、学园生活的乏味无趣、青春期的空虚困扰等等——这些似乎都没有浮现在她脑海中。那是因为它们早已深深地烙印在她心底,成为她的一部分。她根本无需去想它们。
因此,在她下车之前,她实际上并没有感受到多少时间的流逝。然而一下车,她就觉得时间好像同微凉的夜风一起徐徐流动起来了,仿佛正提醒她不能浪费一分一秒。她打起精神,向不怎么熟悉的街道走去。

即使是市区,这个时间大部分店铺也已经关门了,不过当莫德雷德目睹二十四小时书店的指示牌仍然亮着白光时,还是毫无必要地长出了一口气。她登上狭窄的楼梯,冷气再度罨敷上她的肌肤,好在温度调得不至于让人感到寒冷。
她其实不算是太喜欢读书的人,在她眼里那是优等生才有的爱好。大部分时间里,她热衷于把自己鲜少的笑容送给手上那台光怪陆离的智能手机。为此她没少跟讨厌她玩手机的摩根起争执。
高大的檀木书架出现在她眼前。她的目光无聊地在视线所及的几排内迅速滑过,单看书名都是些她丝毫不感兴趣的题材。摩根说得对,她确实更适合抱着一本漫画书在儿童区坐着,不过那样毕竟太傻了,况且二十四小时书店也并不面向小孩。于是,莫德雷德随手拿下一本封面以深红色调为主的书——她喜欢红色——移动到了旁边的座位。
她问柜台后的服务员要了杯摩卡。她自认为已经足够小声,却还是用余光感觉到旁边有人从书籍中抬起头看她。按理说应该无视这样的视线,可惜莫德雷德从来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她侧过头锐利地瞥了那个人一眼,出乎她的意料,对方并没有因此假装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莫德雷德花了两秒时间回忆起他是谁。
她不禁开始后悔。根据她原先的想象,计划实施的过程中不应出现她认识的人。她应该始终孑然一身,且享受这份孤独,然而那个人的存在打破了一切,使她不得不从自己的世界中走出来。为此她甚至有些怨恨他。
“晚上好,莫德雷德。”加拉哈德说。
她暧昧地点点头,算是回应。不能因他直呼自己的名字而谴责他——莫德雷德拒绝透露自己的姓氏,就连学校的老师们也没几个清楚她到底姓什么。也许身为班长的加拉哈德会知道,但不管怎么说,他选择了不触怒她的方式。
摩卡很快被端了上来。其实莫德雷德也不喜欢咖啡,她的口味相当幼稚,受不了太苦涩的东西。但咖啡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二十四小时书店会供应咖啡,这她一直都知道,尽管她不是个常逛书店的人。总之,这是不可多得的体验。
她垂下头,翻开了书。她没有忘记刚才自己看见的架在加拉哈德鼻梁上的眼镜。原来他是戴眼镜的吗?她困惑地想。她曾经在体育课上注意到过他跑步成绩优秀,在莫德雷德眼里擅长体育的人都是不戴眼镜的。她开始绞尽脑汁地回想在教室的时候他是否戴眼镜。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她一向对观察他人兴趣缺缺。突然她意识到自己正让加拉哈德这个存在占据脑海。算了,无关紧要,莫德雷德平静地想,在漫长的夜晚考虑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书的第一页是对看似与主题毫无联系的词语的解释。她厌烦地读着,试图把那一个个字母拼凑成自己能够理解的语句。翻完前言,她喝了口咖啡。果然不是她喜欢的味道,酸涩烟炱似的争先恐后钻进食道磨擦喉咙,有那么一两秒她觉得自己要吐出来。但正如她所料,她成功地将那些咽了下去,于是那杯摩卡也就没有那么令人难以忍受了。
加拉哈德喝的是什么呢?她悄悄侧过眼睛瞄了几下。浓黑的液体——那么就不是花式咖啡。没有气泡,所以也不是碳酸饮料。会是酒吗?不对——其实还是清咖比较合情合理。莫德雷德适时地停止推测,将桌上摊开的书翻过去一页。
纸页上的照片让她感到不适。黑白照片滤去了鲜血、病菌与蛮荒——使残酷变得不再真实。因为是老照片?似乎所有老照片都没有色彩。又或者是因为印刷的时候就没想着让读者看到颜色。她草草地阅读了下方的文字,便将这页翻了过去。
或许是习惯了咖啡香味的缘故,莫德雷德忽然闻到旁边一丝若有若无的玉簪花香甜。对这味道她是再熟悉不过的——摩根早已不化妆和用香水,但那个女人乐此不疲地往洗衣机里放过量的洗衣液,只要莫德雷德靠近她,就能闻到她衣服上浓郁得呛鼻的花香。莫德雷德觉得恶心,便自己手洗衣服。虽然加拉哈德衣服上的味道要轻柔得多,莫德雷德还是感到摩根的影子就在旁边。为什么连在这里我都非得受那女人的影响不可?她闷闷地想。

莫德雷德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父亲在如血的夕阳下朝她开了一枪。震耳欲聋的枪声在颅内炸开时她醒了过来,首先感受到的就是摩根的味道。接着她发现自己伏在桌上,后背披了件长袖制服外套。确实,由于学校里冷气开得很足,许多学生都有带着长袖校服的习惯,不过莫德雷德着实没有想到加拉哈德连在校外也随身带着。
她拿下那件外套,递还给加拉哈德,“谢谢。”
他嗯了一声,视线没有从书籍上移开。她突然感到十分好奇——他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如果说要学习的话,自修室显然是更好的选择。若说单纯想要读书,也有比这更好的时间点。他没有门禁吗?总不会是跟自己一样,与家里人闹掰,于是离家出走吧?莫德雷德第一次发现这位班长着实有趣。按她对加拉哈德的印象,他绝不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种地方。可他确确切切地出现了。他就在这里;在她的身边。
刚睡醒时的迷糊已经消散,莫德雷德回忆起梦中有如西部牛仔对峙的场景,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她再度集中精神读眼前的书。仍然是仿佛无穷尽的黑白文字与照片;就像毫无疑问看不见尽头的窳败人心。她意识到,她完全可以拿出手机上网消遣时间,换作平时她早就这么做了,可她仍然在读这本自己心血来潮之下选的书。这都是因为加拉哈德。她似乎倔强地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在网络中寻求快慰的样子。
虽然还有其他人,但书店里一直很安静。这让她与加拉哈德翻书的声音清晰可闻。好像过了很长时间,她突然感到饥饿——这也是正常的,毕竟离上一次进食已经过去了数个小时,而这个时候她本应在酣睡中忘却胃部空空的事实。她当然可以为了省钱而选择忍耐饥饿,可是她请服务员为她添了份蛋糕。舌尖触碰到奶油时她自暴自弃地想,这仍然是因为加拉哈德——她不愿让他有机会听见自己饥肠辘辘的声响,而且她实际上比起蛋糕更喜欢面包,只是为了不让后者的气味影响到他而改变主意。不管怎么说,这一行动仍然能够让加拉哈德明白她饿了。万一几小时后他敢邀请我一起吃早餐,她腹诽,我一定会把他的眼镜扯下来扔进咖啡里。
他到底什么时候走?莫德雷德烦躁地以脚尖轻轻踢着墙壁,他是打算在这通宵吗?她看了太多文字,已经有点超越负荷了。此刻种种杂念冲击着她的脑海。她发现她不知道天亮后自己要做什么,她的计划仅限于短短的一夜,就好像憧憬婚礼的女孩往往会被其后的柴米油盐击溃。之后要做什么呢?回家去吗?摩根并没有给她打来电话,可想而知她的离家出走根本没被当回事。等待她的会是母亲的嘲弄与苛责。那女人根本就不擅长自我反省。
“你怎么了?”
加拉哈德的轻声呼唤让她意识到自己的手正在颤抖。她对着那双噙着些担忧的眼睛摇摇头。很漂亮的眼睛,莫德雷德想,镜片的阻隔丝毫没有影响其清澈。加拉哈德的双眼平静得仿佛能看透一切。她绝不能在有着这样双眼的人面前暴露出动摇。

这个夜晚格外漫长。终于,莫德雷德听到了鸟儿清脆的啼鸣。她抬起头,黎明将天际染成鱼肚白,不出半分钟,整个天空便成了水洗过一般淡淡的蓝色。对面的居民楼有几扇窗户已经亮起灯光,不知是玻璃窗的隔音效果实在糟糕的缘故还是因为莫德雷德产生了错觉,她似乎听见生煤气与锅铲碰撞的声音。对了,她想起,很多个半梦半醒的晨间,她就是朦朦胧胧地听着摩根在厨房那边传来的声响。
天空越来越亮了。厚重的云层遮蔽了太阳,使得天色看上去很是单调。莫德雷德没来由地感到失望——她原以为她会看到有着玫瑰色朝霞的天空。她垂下眼眸,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摩卡。咖啡渣顽固地黏在杯子内壁,像被雨水打湿的泥土。
忽然,一旁的加拉哈德干脆利落地合上书本,站了起来。不知何故,他这么做以后,莫德雷德觉得自己也待不下去了。正在这时,加拉哈德极其平静的声音落到了她头上:“一起去吃个早餐吗?”
我说过要把他的眼镜扯下来扔进咖啡里的。莫德雷德猛地扬起头,发现加拉哈德已经摘下了眼镜——毕竟他现在用不上那玩意儿。好吧,她想,又出现了计划之外的事情。应该说,整个夜晚就不在莫德雷德的计划之中,如果她告诉一天前的自己说她会与班长肩并肩地看一整晚书,那位莫德雷德的反应一定会是哈哈大笑。再说两人的咖啡都已经喝完了。总之,是自己当初没有认真策划——莫德雷德在心中反省。
“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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