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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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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白—Qlu
海境女子双人组合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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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个弹幕

  皇渊,你太痴迷了!

  ◐

  ——你就不愿意为我死吗?

  ——我愿意为你死,但你,要为我活!

  ◐

  ——这一切,值得吗?

  ——一生只为一场雨,雨中有你,有我,不负韶华。

  

  (他不直接说值不值得,因为在他心里,为自己心爱的人付出一切本就是应当的啊,就像吃饭睡觉那样自然)

  

  本来皇稣两个退场的时候,我只感觉到酸涩心碎💔,但看到千岁回去看铅老,铅老给他批衣时,我是真的忍不住了,哭成狗😭😭,年纪大了,看不得这种😭😭。

  皇渊,你太痴迷了!

  ◐

  ——你就不愿意为我死吗?

  ——我愿意为你死,但你,要为我活!

  ◐

  ——这一切,值得吗?

  ——一生只为一场雨,雨中有你,有我,不负韶华。

  

  (他不直接说值不值得,因为在他心里,为自己心爱的人付出一切本就是应当的啊,就像吃饭睡觉那样自然)

  

  本来皇稣两个退场的时候,我只感觉到酸涩心碎💔,但看到千岁回去看铅老,铅老给他批衣时,我是真的忍不住了,哭成狗😭😭,年纪大了,看不得这种😭😭。

我不会写文

【皇稣】认错鱼头了

   真的是皇稣,一场美丽的误会。 

  

  

  

  

  

  “我喜欢你。”

  

  “你对我的了解有多少?”

  

  “大部分情况都知道。”

  

  “那你应该知道,我喜欢北冥封宇。”

  

  话音甫落,北冥皇渊手里的方糖坠进了咖啡里,八纮稣浥以为这是他手滑的原因,毕竟这是他加的第四块糖,直到他看见皇渊喝下去的动作没什么犹豫,表情也没什么变化,让章鱼大吃一惊。极度嗜苦和极度嗜甜都是让人难以理解的类型,上一次这么难理解的还是爱喝苦茶的梦虬孙。

  

  北冥皇渊喝了口咖啡冷静一下,然而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崩溃,想铅老在家看了那么多豪门爱情......

   真的是皇稣,一场美丽的误会。 

  

  

  

  

  

  “我喜欢你。”

  

  “你对我的了解有多少?”

  

  “大部分情况都知道。”

  

  “那你应该知道,我喜欢北冥封宇。”

  

  话音甫落,北冥皇渊手里的方糖坠进了咖啡里,八纮稣浥以为这是他手滑的原因,毕竟这是他加的第四块糖,直到他看见皇渊喝下去的动作没什么犹豫,表情也没什么变化,让章鱼大吃一惊。极度嗜苦和极度嗜甜都是让人难以理解的类型,上一次这么难理解的还是爱喝苦茶的梦虬孙。

  

  北冥皇渊喝了口咖啡冷静一下,然而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崩溃,想铅老在家看了那么多豪门爱情狗血连续剧,他都一笑置之,没想到艺术取材于现实。豪门,他,北冥皇渊,钻石王老五;爱情,他爱上了一个男人;狗血,这个男人喜欢的是他哥哥。皇渊内心的防线有一点稍微被击溃,他能接受追了八纮稣浥这么久不成是因为他心里有人,但他没成想这个人,这个人是他亲生哥哥,北冥封宇。稍微了解一点老鲲家的爱恨情仇都知道北冥家剩下的两兄弟互相看不顺眼,起源还是流君与北冥封宇一同出差,路上车祸只回来一个,皇渊伤心之余不得不怀疑这个大哥,北冥封宇没办法,他说:“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也不能怪他毕竟北冥封宇性格就是这样的性格,虽总裁但摆。话说回来,八纮稣浥这种上进型的工作狂怎么会喜欢北冥封宇这种——难道这就是他们,他们常说的互补?北冥皇渊蔫了,浇水都起不来的那种。

  

  八纮稣浥握着咖啡杯,指腹摩挲杯壁,觉着对面的人失落的神情有点眼熟,就有点,嗯,像他大哥,别误会,是以前的大哥。再见之时北冥封宇与他是竞争对手的关系,断不能在谈判的时候露出这种神情,这个呢,是他年少时的动心。章鱼爱上了鱼头,在一个阴沉的下雨天,带着善意的一把雨伞遮到他的头顶上,稣浥侧目看去,是覆着鲲鳞的脑袋,把他吓得退后两步,那人赶紧拉住他,他又得见藏在袖子下的手也覆着坚硬的鲲鳞,硌得他皮肤疼。鱼头拘谨地收回手,问他无恙否?八纮稣浥想,声音挺好听的,但在深山老林里,凭空出现一个长得像山妖一样的人,论谁都会害怕。彼时他还不知道北冥家的特征,是后来在报纸上看见同为鱼头的总裁,才顿悟。鱼头见他绷紧了身体,把伞递过去匆匆跑了。八纮稣浥不解,他跑什么?该跑的是他吧。但是没法,他得还伞,你说万一,万一哈,这把伞是媒介,他拿了,从此以后被山妖缠上,那就不得了了,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于是山里诡异的一幕出现,清秀的少年抓着伞猛追鱼头,一路追到了山间小屋里,出来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把他迎进去,一开始他以为山妖变了形态,直到他坐在屋子里烤火的时候,看见鱼头怯怯地藏在墙壁后面偷看他。

  

  ——太阔爱咯。

  

  八纮稣浥来此也非偶然,他是来取材的。一群学生结伴前来,山顶空气清新,沁人心脾,八纮稣浥听见流水声,顺着山坡往下走,底下的林间郁郁葱葱,浓荫蔽天,飘着淡淡的雾,越往里,越看不清周围环境,还是不往里走了,他想折返,在无数次兜转到原地之后他悲催发现,迷路了。迷路了,指南针也不好使,快速而无规律地乱晃着,在这时还下起了雨,高大的树盖会为他形成天然的遮蔽,然而雨越来越大,没有停的趋势,铺天盖地的水滴冲击下来,把他砸得七荤八素。就是在这时,一把伞足以让他感动。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真正的动心还是他们俩对坐烤火,无声地观察着对方,老人端着热腾腾的汤过来,气氛才缓和了一点。

  

  少年人总是有纯粹的心性,在稣浥发现他无害之后,主动挨过去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鱼头愣了一瞬,没有说话。稣浥主动释出善意:“我叫八纮稣浥。”

  

  他张了张双唇,学着念:“八纮,稣浥?”

  

  “八纮,稣浥。”他又重复了一遍,用带着湿润水气的指腹在木质地板上一笔一划地写。“是这四个字。”

  

  坚硬的鳞片把地板划出深色的痕迹,他也写下了这四个字。

  

  八纮稣浥又问他:“那你呢?”

  

  说出一个名字似乎需要用他很多气力,鱼头啜喏交代了一句:“铅老叫我小少爷。”

  

  哦,他叫铅老,他叫小少爷。

  

  过云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八纮稣浥背上行囊,他得赶紧在天色暗下来之前找到自己的同伴。他与他道别,鱼头不舍地拉住了他的手,轻轻托起来,在掌心里放了一个小金鱼挂坠,八纮稣浥深深看了他一眼,在一层层鳞片之下,包裹着一双清澈的眼睛,足以让他窥视柔软的内心。他带着礼物走了。

  

  回忆到前不久与鱼头重逢的场景,举手投足皆有领导人的风度,是八纮稣浥乐见的模样。

  

  北冥皇渊见到他陷入回忆里浮现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有点按耐不住了。

  

  不是,是他先来的吧,就在,就在他还是鱼头的时候,两个人就见过。彼时北冥皇渊站在院里,看着那个少年人来来回回地走,就是找不到出路,他太久没见过同龄人了,于是好奇地目不转睛看着他,直到天劈头盖脸下了场雨,他才急忙钻回屋子里去,站了会反应了片刻他又抓着伞跑出去了。

  

  北冥皇渊想,他这副模样有点吓人,至少没见过鲲帝的人都会觉得可怖,对上少年人惊讶的双眼,他做不出什么澄清,辨认自己无害的动作,只好把伞往他手里一塞,跑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少年人冲开雨幕追过来了。

  

  八纮稣浥说,你别怕。

  

  北冥皇渊说,你别怕。

  

  咱俩到底谁怕谁。

  

  说不准,最后还是因为淋了雨,被铅老赶着去烤火。他们观察着对方,六臂金肢让人一眼就辨认出物种,皇渊无端思考,那剩下两条呢。少年人吸溜吸溜把汤喝完了,沉寂了片刻挪到他身旁。

  

  “你叫什么名字?”

  

  “……”

  

  “我叫八纮稣浥。”

  

  ……

  

  雨停了,八纮稣浥离开了,他望着他的背影,才想起来,哦,剩下两条在这里。

  

  他没有告诉他的名字,他叫北冥皇渊,因提前到来的鲲鳞覆体让父亲厌恶,皇渊想,那个遥远生疏的父亲会承认他姓北冥吗?于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他拧身回去看,留在地上的水痕早已风干,什么痕迹也没留下,只有刻在木板上的字提醒着他,八纮稣浥曾经来过。

  

  愁,愁得皇渊把整杯咖啡都喝进去了,一开始只是装模作样点一杯,喝了一口之后被苦到了,他苦巴巴加糖,整个一个愁眉苦脸的俊脸,不能啊,他到底看上北冥封宇什么啊,论相貌,北冥封宇现在是个鱼头,自然不如他,论智商,他只听欲星移的话,也没他聪明,关键是北冥封宇还离异过,单身寡夫带四娃,还有一个是给别人养的,哪哪都不如他,怎么就看上他了呢,皇渊想不通。八纮稣浥起身道别,就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走了。

  

  北冥皇渊回到家,铅老迎上来问,他不说,他只说:“我要吃八味酥素心软玉粉翠……”

  

  最早知道八纮稣浥喜欢北冥封宇的是欲星移,没有什么能瞒过智者的眼睛,就算是八纮稣浥淡淡又有些冷漠的态度,也让他品味出一点不一样的情感。欲星移想,北冥封宇第二春要来咯,诶,他是不是不喜欢男的来着。

  

  对此北冥封宇的看法是:啊?他喜欢我,我怎么不知道?

  

  “你要知道也是奇了。”欲星移说。事实上大家都难看出来八纮稣浥心里在想什么,说最了解他的还是曾经的同班同学欲星移。

  

  “你怎么想?”欲星移问。

  

  “你知道我不喜欢男的……。”

  

  嗯嗯那确实。北冥封宇还惦念着贝璇玑。

  

  “那要这事之后他追你呢?”

  

  啊这个。北冥封宇开始为难。

  

  欲星移围着他啧啧称奇。鱼头也有人看得上啊,鳍鳞会总裁真是个奇人。

  

  “皇渊喜欢他吧?”北冥封宇话锋一转。

  

  “这你怎么就看出来了?”

  

  “……上次开会的时候他摸鱼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我瞄到的。”

  

  “……哦。”

  

  “哦?”欲星移反应过来。“所以是,他爱他,他爱她,他又爱上他的那个他?”

  

  北冥封宇说不对,是他爱他,他爱他,他又爱上他的那个她。

  

  欲星移说你们豪门关系真乱。

  

  “呃……我觉得,为什么不撮合他们俩呢是吧?”北冥封宇这样想,万一八纮稣浥真的追他,那尴尬的就是他,不如让皇渊追八纮稣浥,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那尴尬的就是对方。

  

  欲星移说,你小子。

  

  可行。

  

  北冥皇渊就不是很开心,他说凭什么连爱情都是你让给我的,北冥封宇你xx

  

  北冥封宇说你要不要?

  

  北冥皇渊说要。

  

  此时的八纮稣浥正在安排行程,梦虬孙坐在沙发里吃薯片,他看了看八纮稣浥认真工作的侧脸,慢慢坐直,他说:“我想不通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虽然北冥封宇人很好,但他现在鲲鳞覆体,还比你大近十岁,你为什么会喜欢他啊?”梦虬孙比划比划。

  

  八纮稣浥不说话。

  

  梦虬孙又慢慢躺回去。“不过他三十岁前还是挺好看的,等他六十岁鲲鳞覆体过了之后……”

  

  “什么三十岁?”八纮稣浥眉头一皱。

  

  “你不知道吗?鲲帝这个种族一到三十岁就会变成鱼头,就是鲲鳞覆体。”

  

  “……那他以前不长这样啊?”八纮稣浥隐隐觉得不对。

  

  “不长这样啊,你看。”梦虬孙打开百度翻出他照片递过去。

  

  好像,好像哪里不对,时间线对不上,北冥封宇今年四十一,十六年前还不是鱼头呢,那八纮稣浥之前遇见的也不是他,这——这——但鲲帝一脉本就稀缺,总不能再跳出另一个鱼头。

  

  “北冥皇渊不也三十六吗?他怎么没有那个鲲鳞覆体。”

  

  “哦,这是北冥家的秘密啦,北冥皇渊周岁就开始鲲鳞覆体了,他的夭寿老北觉得太提前,还把他藏了一段时间。”

  

  “藏在山里?”

  

  “你怎么知道。”

  

  对啊,我怎么知道。八纮稣浥想。因为我他妈好像认错鱼头了我操。

  

  八纮稣浥深吸一口气,强行冷静下来,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既然是北冥家的秘密,你怎么知道?”

  

  “呃……我在北冥公司打过工。”

  

  “竞争对手派来的?”

  

  “不是啊早辞了!”

  

  行吧,好像真的,认错了。

  

  就是啊,谁知道呢。八纮稣浥写字的笔尖一顿,后背慢慢渗出汗来。认错了就认错了吧,他还和北冥皇渊说喜欢的是他哥,啊,嗯,一句话,堵死自己的路。

  

  就很丢人,很丢人,他不能和皇渊说,啊,我认错人了,我们重新开始吧,显得他很蠢。

  

  八纮稣浥决定保守这个秘密,不如等两个月后说北冥皇渊人好他回心转意,爱上了这个,别的鱼头是吧,这个还好谅解一点,反正——。他转头看了一眼美滋滋叼吸管的鲲帝。

  

  北冥皇渊,好骗。

  

  

病来勺舀药

皇稣OOC日常生活片段

上坟


这座坟在这已快三年了,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来扫扫墓,说说话。有时候八纮稣浥觉得很荒谬,明明当初是他亲手将匕首刺进北冥皇渊胸膛的,而现在他却觉得难过,愧疚得每年都要来看一看。

有什么可看的呢,一座坟而已全是灰土累成的土包而已,不会笑不会说话,更不会拉着他絮絮叨叨。

一张张的冥币烧过去,外带一盘八味酥,让他在那边吃好,玩好。


“稣浥!为什么要烧了那盘八味酥!”猛然的怪喊让稣浥蹙眉揉了揉耳朵。北冥皇渊趴在他身后可怜兮兮地看着那盘八味酥,“稣浥。”八纮稣浥无奈叹口气捻起一小块送到他嘴边,北冥皇渊一口吞了,捧着下巴眼里闪闪发光,“好吃!”

瞧着他的模样八纮稣浥由心地笑了起来,这样也......

上坟


这座坟在这已快三年了,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来扫扫墓,说说话。有时候八纮稣浥觉得很荒谬,明明当初是他亲手将匕首刺进北冥皇渊胸膛的,而现在他却觉得难过,愧疚得每年都要来看一看。

有什么可看的呢,一座坟而已全是灰土累成的土包而已,不会笑不会说话,更不会拉着他絮絮叨叨。

一张张的冥币烧过去,外带一盘八味酥,让他在那边吃好,玩好。


“稣浥!为什么要烧了那盘八味酥!”猛然的怪喊让稣浥蹙眉揉了揉耳朵。北冥皇渊趴在他身后可怜兮兮地看着那盘八味酥,“稣浥。”八纮稣浥无奈叹口气捻起一小块送到他嘴边,北冥皇渊一口吞了,捧着下巴眼里闪闪发光,“好吃!”

瞧着他的模样八纮稣浥由心地笑了起来,这样也挺好的。


他杀了北冥皇渊的时候他用秘术将他的魂拘在身边以血喂养,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看见,摸到北冥皇渊,而皇渊只能依赖他离不开他。


“稣浥,你每年都来给一座无名空坟扫墓,这里面的人对你很重要吗?”

稣浥低头烧着黄纸,火光照红了脸颊,他柔和的笑笑,“重要。”

皇渊有些不甘,还有谁比他重要,他趴到稣浥的背上亲亲他的耳朵,“稣浥,我是不是最重要的。”

稣浥偏头看他凑了上去,低喃的话语消融在相接的唇之间。


拘魂之术,以血养魂;人死魂散,魂亡人灭。

皇渊,就让我们这辈子好好相守,毕竟下辈子有无未知。


病来勺舀药

记皇稣OOC生活片段

分手快乐


北冥皇渊决定和八纮稣浥分手,说干就干北冥皇渊一口气从一头爬到18楼,累得有些站不稳,敲开办公室的门北冥皇渊边喘边说:“稣浥,我们……呼……分手……吧。”

八纮稣浥头都没抬继续办公,“好,今天记得把你的东西搬走,有些占地方。”

北冥皇渊抓过对方的马克杯喝了一大口,感觉活了过来忙不迭的点头应好。


今天他和八纮稣浥分手了,北冥皇渊开心的蹦起来,终于不用再禁糖,禁火锅了!终于不用在早起上班,爬那该死的18层楼!滚蛋吧该死的键盘搓衣板!

点开电梯,终于能坐电梯上下楼了,离开办公大楼,北冥皇渊直奔奶茶蛋糕店。

“老板,今个我要吃个够,每样甜点来一份!”


终于分手了,八纮......

分手快乐


北冥皇渊决定和八纮稣浥分手,说干就干北冥皇渊一口气从一头爬到18楼,累得有些站不稳,敲开办公室的门北冥皇渊边喘边说:“稣浥,我们……呼……分手……吧。”

八纮稣浥头都没抬继续办公,“好,今天记得把你的东西搬走,有些占地方。”

北冥皇渊抓过对方的马克杯喝了一大口,感觉活了过来忙不迭的点头应好。


今天他和八纮稣浥分手了,北冥皇渊开心的蹦起来,终于不用再禁糖,禁火锅了!终于不用在早起上班,爬那该死的18层楼!滚蛋吧该死的键盘搓衣板!

点开电梯,终于能坐电梯上下楼了,离开办公大楼,北冥皇渊直奔奶茶蛋糕店。

“老板,今个我要吃个够,每样甜点来一份!”


终于分手了,八纮稣浥叹口气揉了揉眼角揉了揉腰,该死的北冥皇渊滚蛋吧,终于不用白天监督,晚上陪睡了,他要马上下班睡他个昏天地暗!


分手第三天北冥皇渊很快乐,吃遍海境大小甜点,火锅店。八纮稣浥睡得很舒坦。


分手半个月北冥皇渊有些无所事事,但还是敞开了肚皮吃。八纮稣浥的996日常作息终于正常了。


分手第四十五天,北冥皇渊看着多出来的三十斤体重捏了捏质感绵密的肚皮。八纮稣浥终于涨了两斤肉。


分手两个月,北冥皇渊买了搓衣板。八纮稣浥开会开小差。


北冥皇渊拖着搓衣板有些不好意坐电梯,悄悄咪咪的走了楼梯,以前五分钟的楼梯这次活生生走了15分钟。靠着独立办公室大门北冥皇渊想就此躺下,内里的人听到动静悄悄凑耳朵在门板上。听到外面呼吸匀称了木着脸猛的拉开大门。

皇渊吓一跳接着动作迅速拉过搓衣板乖乖跪好,“稣浥,我错了,我们和好吧。”说着拉拉对方的衣角。

稣浥垂眸看他,“还敢不敢?”

“不敢了。”

“听不听我的?”

“一切都听你的。”

“‘五禁,十不许’,遵不遵守。”

“遵守。”

“很好。”说着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签字画押。”

北冥皇渊苦着脸一笔一划写着自己的名字,再见火锅,再见甜点,再见一切有糖的零嘴!


八纮稣浥收起纸,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现在去上班。”

“哦。稣浥……”皇渊眼神瞟了瞟他,稣浥看着他有些娇羞的模样轻笑一声,弯腰在他唇上轻轻一碰,“好好工作。”

“是!稣浥!”满血复活的人抱着搓衣板风风火火回到公司,惹得一群人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一缕烟和一捧灰

北冥皇渊的生活随笔(十五)

改写自清少纳言《枕草子·卷三·秘密去访问》

————————————

很久以前偷偷去找稣浥的时候,夏天是特别有情趣。非常短的夜间,真是一下子天就亮了,一点都来不及睡。压低了声音互相说笑着,这时候在屋子的前面,听见有哗啦啦的水声,觉得两个人的事是明白的给看了去了,往往被吓得不轻。


在冬天很冷的夜里,同了稣浥很深的埋在被窝里,卧着听变得沉闷的水声。打更的人起初是稍微压着声音的,所以声音闷着,像是离得很远的样子,到了第二次三次,便似乎近起来了,这也是很有意思的。

改写自清少纳言《枕草子·卷三·秘密去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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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偷偷去找稣浥的时候,夏天是特别有情趣。非常短的夜间,真是一下子天就亮了,一点都来不及睡。压低了声音互相说笑着,这时候在屋子的前面,听见有哗啦啦的水声,觉得两个人的事是明白的给看了去了,往往被吓得不轻。


在冬天很冷的夜里,同了稣浥很深的埋在被窝里,卧着听变得沉闷的水声。打更的人起初是稍微压着声音的,所以声音闷着,像是离得很远的样子,到了第二次三次,便似乎近起来了,这也是很有意思的。

一缕烟和一捧灰

北冥皇渊的生活随笔(十四)

改写自清少纳言《枕草子·卷二·使人惊喜的事》《枕草子·怀恋过去的事》

———————————————

门前树上的小雏鸟会飞了;逛街的时候突然跑过来一个小孩子冲着我们笑;调出了气味很好的薰香;气宇轩昂的人来我们家做客,客气地站在门口等我们出来迎接;穿了稣浥补好的衣服,虽然并没有人看着,自己的心里也自觉得愉快。


令人怀念过去的事情是,翻看到散页的《诗经》;在书本中见到画在书签上的铅老画像;没来得及交给砚寒清的食谱;摘录情诗的小册子。月光明亮的晚上。这都是使人记起过去来,很可怀恋的事。

改写自清少纳言《枕草子·卷二·使人惊喜的事》《枕草子·怀恋过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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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树上的小雏鸟会飞了;逛街的时候突然跑过来一个小孩子冲着我们笑;调出了气味很好的薰香;气宇轩昂的人来我们家做客,客气地站在门口等我们出来迎接;穿了稣浥补好的衣服,虽然并没有人看着,自己的心里也自觉得愉快。


令人怀念过去的事情是,翻看到散页的《诗经》;在书本中见到画在书签上的铅老画像;没来得及交给砚寒清的食谱;摘录情诗的小册子。月光明亮的晚上。这都是使人记起过去来,很可怀恋的事。

Doctor Doom

  稣浥!!!!!!

  

  (老婆想的梗,原视频p2)

  稣浥!!!!!!

  

  (老婆想的梗,原视频p2)

蜜糖鱼头八味稣

  继续上次的摸鱼,我愿称之为双皇蛋,下次继续慢慢摸

  继续上次的摸鱼,我愿称之为双皇蛋,下次继续慢慢摸

暴力漂流

对话

  —————————

  

  

  你以为把东西埋了,书信烧了,那些回忆就不复存在了吗!

你恨那些骨头烧出的琉璃光彩,你恨那些毫无余地无可转圜,让感情和生命都窒息的特权。可你现在呢,你敢说你不是站在爱情的上风处,手上拿捏这北冥皇渊的命线?

  

另一个自己有气无力地反驳道:

  “什么命线,哼”

  

你不信他会给?

你过早的抛弃他,又什么时候给过他剖白的机会?

  

他抬起头,寂寞地望向远处。

“可他也……”

  

可他没按照你的内心所想,成为你的敌人,坚定你对立的心?

还是恰恰满足你的需求,在生命倒计时里成为你永远的planB?

难道你真不信他会为......


  —————————

  

  

  你以为把东西埋了,书信烧了,那些回忆就不复存在了吗!

你恨那些骨头烧出的琉璃光彩,你恨那些毫无余地无可转圜,让感情和生命都窒息的特权。可你现在呢,你敢说你不是站在爱情的上风处,手上拿捏这北冥皇渊的命线?

  

另一个自己有气无力地反驳道:

  “什么命线,哼”

  

你不信他会给?

你过早的抛弃他,又什么时候给过他剖白的机会?

  

他抬起头,寂寞地望向远处。

“可他也……”

  

可他没按照你的内心所想,成为你的敌人,坚定你对立的心?

还是恰恰满足你的需求,在生命倒计时里成为你永远的planB?

难道你真不信他会为你死?

  

“为谁死,可死。”

“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死是结果,也是解脱。”

“从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他没得选,我也……”

“没得选。”

  

“所以连埋葬和烧掉的动作都是多余。我没理过他。我没再理过他。”

“我知道,他把府邸选在那,是想见我,也是为我好。”

“他甚至,从来没问我想不想要这样的对待。”

“我们之间从未公平过。”

  

矫情,那你想要吗?

“我不需要那些,我只需要完成这件事。”

  

你知道我问得不是这个。

那你想要吗?

北冥皇渊的好意,他纯粹的心?

  

“想不想要与得不得到无关,拥有与否与悲喜也没有联系。”

“你我不过大海中的一滴水,何时能自己选择方向呢?”

  

你说的有理。但珍不珍惜与爱不爱有关,心不心痛与你有关。

我不信你不心动。

  

  

这句话,从另一个自己口中说出,竟与那夜,他离开王府的那夜,北冥皇渊所说的一样。

  

北冥皇渊又难过又委屈,他双手紧紧抱着他,颤抖着声音说。

我不信你不心动。

他默然挣脱,从此向着他的光明大道远去。

  

  

只是深夜,只是深夜。

偶尔的深夜,无眠的深夜.

会有这样一个声音,偷偷在问自己。

  

  

  

鱻

【皇稣】不负韶华5

北冥皇渊冲了冷水澡方去见他五弟。


男人前脚刚走,八纮稣浥就下了床。他重生不过一日,除了诓爹娘搬去关外,尽被伤寒侵扰,没时间细想一些事。


他穿戴整齐在屋内站了片刻。北冥皇渊让他多睡会,临走时门窗都给关了,看不见外面的景色,便看着桌椅发呆。


这里的一桌一椅他很熟悉,有些还是他亲手做的,放那儿就没动过位置。眸光晃动间,他陡然定住,瞧着个多宝阁不动了。


那上面摆着的多是些价值不菲的古玩,独独一个物件显得格格不入。那物件既不赏心悦目,也没多么古旧,它就是块铁疙瘩,寻常人家放犄角旮旯都嫌占地方,却被北冥皇渊宝贝似的供着。...


北冥皇渊冲了冷水澡方去见他五弟。

 

男人前脚刚走,八纮稣浥就下了床。他重生不过一日,除了诓爹娘搬去关外,尽被伤寒侵扰,没时间细想一些事。

 

他穿戴整齐在屋内站了片刻。北冥皇渊让他多睡会,临走时门窗都给关了,看不见外面的景色,便看着桌椅发呆。

 

这里的一桌一椅他很熟悉,有些还是他亲手做的,放那儿就没动过位置。眸光晃动间,他陡然定住,瞧着个多宝阁不动了。

 

那上面摆着的多是些价值不菲的古玩,独独一个物件显得格格不入。那物件既不赏心悦目,也没多么古旧,它就是块铁疙瘩,寻常人家放犄角旮旯都嫌占地方,却被北冥皇渊宝贝似的供着。

 

八纮稣浥看着那块铁疙瘩,内心不由五味杂陈。

 

这玩意叫镔铁,算是太虚海境的特产,原本遍地都有,并不罕见。

 

太古三朝时期,海境尚不似眼下血脉制度严苛,族类繁多,更有龙脉存续。传闻北冥皇室为争个血脉高低,曾被某龙以镔铁所铸兵器重创,镔铁便得了个鲲帝死克的名号。后来不知何由龙脉式微,整个鳞族得气,北冥皇室坐大,海境空前繁荣,镔铁由此成了禁物。又经千年皇位更迭,这段历史被有心人抹去,逐渐隐于历史洪流,镔铁才得以重新现世。

 

但因历史文本短缺过多,甚少有人知晓镔铁用处,更无人知其熔铸之法,再加上市面出现的多是些零碎角料,致使世人不识镔铁,见其便觉于泥沙无异。

 

北冥皇渊这块却足够完整。

 

这是那人特意寻来的。

 

一年前,北冥皇渊对镔铁上心,派人在海境四处查找,游走关外诸多部落,历尽千辛方得到两块形貌完整的镔铁。其中一块被他仔细收藏。

 

另一块当作下聘信物送人了。

 

八纮稣浥伸出第三只手,拿出个深翠幽蓝如晶矿的铁块,匆匆凝视一息,赶忙揣回收好。

 

不错,另一块正在他身上。

 

八纮稣浥当初也未料到这般局面。

 

得知北冥皇渊心悦他时,八纮稣浥是排斥的。他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好,不欲让儿女情长左右两人,然而千算万算,没算到北冥皇渊的想法。

 

明明这位王爷成天念叨外境,单纯的有如稚童。

 

孰料有一日会起了别样冲动。

 

八纮稣浥起初晾着北冥皇渊不理,本想当没有那回事。却不料那人心意坚定还难缠,变着花样软磨硬泡。

 

他只好快刀斩乱麻,拒绝了北冥皇渊,结果暗示明说都没效果。只能用起了下下策,想法子出难题。

 

他生在铸匠家,虽爹娘不识得几个字,鳍鳞会会首对他家却很是看重,将他当好苗子培养,不仅请了教书先生,还搜罗一堆铸造书籍。其中有一手抄本,墨迹陈旧,纸张泛黄,薄薄的一指厚不到,看起来很有年代感,不知何时成书又为何要抄录。里面所记内容更是罕闻,镔铁史料与锻造之法皆在其内。

 

他本觉得镔铁罕见,要北冥皇渊找到完整的镔铁作信物,办不成,心悦之事休提。

 

北冥皇渊连这名字都未曾听过,应该会无从下手主动放弃。哪知半年后,对方就将镔铁送至他手中了。

 

八纮稣浥那会儿说不上是心动还是自嘲,稀里糊涂接受了。

 

事后细细想来,颇觉天意弄人。若是他不接受,没有心软,没有放任感情占上风,与北冥皇渊断个彻底,后来他兴许没机会利用他,不会设局杀他,也不会问出让他为自己死那种诛心的话。

 

前世他总说北冥皇渊痴迷,如今再看,自己又何尝不是。只不过一个耽溺的心甘情愿,一个沉浮的进退维谷。结局都是一般血淋淋地疼。

 

不要了,八纮稣浥拿着北冥皇渊那块镔铁想,他不要再伤害他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地上投下拉长的身影。八纮稣浥思绪突然断了,情绪还没收敛干净,转身看向门口,隔了一道雕花墙,视线望过去有些模糊,看不清那里站着谁。

 

他顿了顿,试图找到自己的声音: “谁?”听起来有点哑涩,他倏地住口了。

 

门口的人应声。八纮稣浥听出来了,是北冥皇渊。他将镔铁物归原位,那人已经走进屋内,似乎没看到八纮稣浥在做什么,只关切地问:“身体还发热吗?”说着手掌覆上八纮稣浥额头。

 

八纮稣浥感到一片冰凉贴着皮肤,蛮舒服的,他没闪躲,也没回答。

 

像是为了缓解尴尬,他随口问:“流君呢?”

 

北冥皇渊堵在他跟前,他心虚,怕露出来,低垂着眸,余光瞥见北冥皇渊的两瓣唇开开合合。这让他想起马车里的放浪,想起藏在唇后那一截湿滑软热的舌。

 

他陡然冒出个危险想法,他还没尝过那舌呢。

 

这么一想,耳根就热了,他压住搓一下的冲动。

 

“走了,嫌我这里无聊。”

北冥皇渊轻描淡写地回。目光越过八纮稣浥,看着多宝阁上移了些位置的镔铁,没戳破。他心里却装着疑惑。

 

为什么心血来潮对着镔铁入神?为什么看过之后情绪起伏那么大?为什么藏着话不跟他说明白?

 

北冥皇渊不敢问,他怕了。他也没说实话,撒了谎。

 

五弟等了他半个时辰,听说早上滴米未进,是空着肚子来的,可能有急事跟他说。他看八纮稣浥睡得沉,让人拦着不去见。

 

等去见了,五弟却只问他从猎场早退的原因,显得很担忧。得知他身体无碍,又闲聊猎场王公大臣的糗事,还想留下来一起用膳。他知道流君在可怜他。

 

原先他不甚在意那种可怜。他周岁时身体残缺,浑身长满鳞片,父皇将他视为异端刻意疏远,早早给了爵位,打发到封地当个眼不见为净的闲散王爷。他母亲也跟着去了,可惜患病早逝。

 

尚且四岁的他无人照看,封地也没个做主的人,朝臣轮番上奏,说他好歹是个皇子,父皇拗不过那群大臣,又将他接回皇都,关在偌大的静王府里。

 

那时候他身边人都可怜他,他习惯了。直到他那五弟也来可怜他,跟别的人不同,带着亲情的味道,他很珍惜,也很依赖。

 

因而北冥流君在静王府出入自由,断不会被拦住外面。可是今早他却将人拦住了。不仅拦了,去见时还赶人走。

 

静王府不缺一顿饭钱,他这是私心作祟。

 

八纮稣浥没追问,他不想套北冥皇渊的话,这会心猿意马的,脑海里浮现的尽是从前没想过的东西,他也没继续问的念头。

 

正恼羞着,不知谁的肚子咕噜噜一通叫,两人茫然看向对方,都不觉露出笑来。

 

“饿了。”北冥皇渊坦言,招呼铅十三鳞张罗。

 

膳食早做好了,放在厨房温着,北冥皇渊一下令,三四个仆人便端进屋,轻手轻脚地摆在圆桌上,摆完立即退到屋外候着。

 

八纮稣浥本以为又是各式玲珑小食,外境传来的、厨子新创的,用顶好的材料变法子做出花样来。可一到桌前,他傻了眼,怔了半晌没落座。

 

圆桌上放着两碟咸菜,色泽没那么润亮,看起来腌的有些时日,散发出淡淡的辣酱味;旁边是碗粥,白净净的素,不算粘稠的米粒上糊着层寡水;再然后就是朴实无华的白面馒头,四五个叠在质地上好的瓷盘里,颇滑稽。

 

还有一盅飘着苦味的药汤。八纮稣浥不问便知,那是他的药膳。

 

他斜睨着北冥皇渊,眼里满是不解。他看北冥皇渊就那么坐下了,坐在冒热气的白粥面前,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可能没尝出什么味,浅浅皱着眉,神色困惑。

 

北冥皇渊抬头看他,指着那碗药汤:“你舌头的伤没痊愈,先将就一下,等痊愈了,我再让他们备丰盛些。”

 

过了老半天,八纮稣浥应一声,挪着脚坐在桌前,拿勺画圈似的搅和着药,眼还直溜溜的盯着北冥皇渊。

 

北冥皇渊被他盯得不自在,咽下嘴里的馒头,跟八纮稣浥四目相对,用眼神询问。

 

八纮稣浥说秘密般稍稍倾了身子,小声问:“为什么······”

 

“换换口味。”北冥皇渊不等他问完,截住了话头。

 

八纮稣浥又问:“吃得惯?”

 

北冥皇渊不知怎么回,他吃不惯,但这话不能说,思来想去吐出两个字:“清修。”说得他好像要遁入空门。

 

“哦。”

八纮稣浥了然似地说,又坐好低头喝药。

 

北冥皇渊怕人误会,赶紧解释:“不是你想的那种。”

 

他想什么了,北冥皇渊以为他会想什么?八纮稣浥不清楚,只知道北冥皇渊别有用心,他没必要问,用食指敲敲桌子,示意安静吃饭。

 

饭后,八纮稣浥回西厢房自己那屋,北冥皇渊没跟着,去书房看闲书了。

 

西屋陈设简单,像个下人住的地方,就是位置不对,在停霜院里,有点得宠的暖床丫头住处的意思。八纮稣浥不在意别人眼光,他当初搬进停霜院就因为离北冥皇渊近,那人半夜噩梦缠身,自己好及时过去拉人出梦魇。

 

他在书案前坐定,翻出夫子留的课业,果然纹丝未动。

 

夫子原是帝师,学生也只有一个,当今的皇太子。不知何故收了北冥皇渊,但对这位四皇子不严,只要准时去听讲就行。他布置的课业多是策论时赋,无法轻易糊弄,北冥皇渊是特例,不用写长篇大赋,抄抄名篇,字迹工整端正便算过关。

 

这次要抄北冥清莲的《大鹏赋》。抄百遍。

 

八纮稣浥叹气,研墨铺纸,刚准备下笔,什么东西从窗户砸进来。他推开窗,窗后是曲径通幽的假山,假山后是静王府的红墙黑瓦。

 

他没看见人。返回身往地上瞅,发现一个纸团,里面包着鹅卵石,展开纸团一角,他看到一个字,老。

 

八纮稣浥当即把那纸团烧成灰,鹅卵石充当镇尺压在纸沿。

 

一上午他都坐在案前抄写,中间喝了一次药,抽空想了些事,估计爹娘得十来天才能找到商队,他不急着去会合。下午申时,趁守卫换班,他溜到街上去见一个人。

 

殊不知他刚出府,昨颜非就立在书房门口,恭敬对里面禀报:“离开了。”

 

很快,里面传出一句话:“不必跟。”

 

——

 

八纮稣浥七拐八拐去了那间书屋。

 

这书屋位置偏,藏在烟花柳巷里,周边围着几个卖吃食的铺子,脂粉味和糕点香气掺杂,把那书香都盖过去了。

 

书屋生意惨淡,老板没挂幌子,大门半开,自个儿坐在柜台后支颐睡觉。

 

八纮稣浥罩着面进去,道了声:“客来了。”

 

老板悚然惊醒,下巴磕在柜台上,连忙赔笑:“稀客。”

 

 两人都轻车熟路,不必多说什么,八纮稣浥进后堂由密道去了那晦暗房间。里面燃着火把,八纮稣浥坐上自己那把交椅,目光扫了一圈,见对角的阴影里坐着个人,似乎坐了很久。

 

“怀王殿下心急了。”八纮稣浥开口,道出那人身份。

 

在听到铅十三鳞说北冥流君出现在静王府,八纮稣浥便知他此行目的,不是看望北冥皇渊,而是为了见他。他本意佯装不知,等与那几位朝中大臣碰面再谈,不料此人心急如焚,投石相约。他担心对方再激动行事,只好过来一见。

 

还不待那怀王说话,八纮稣浥又道:“当初与几位大人约定,我心里有数,殿下不必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去静王府。”这是提醒对方,别做蠢事。

 

怀王没说话,只有张纸被内力震向八纮稣浥,临到跟前,轻飘飘落在八纮稣浥膝上。

 

那纸上写:出尔反尔已有先例。

 

这是提他两年前原已敲定北冥流君,后力排众议要推北冥皇渊,不出一年弃皇渊再拥流君。全程至尾,没给出解释,只说自己错了。

 

哪里错了,为何错了,他没提,仗着别人需要鳍鳞会任性而为。

 

他倒是想提,北冥皇渊志不在此。他提了别人未必信,还会惹来猜忌,不如不提,爽快认错。

 

“殿下找我可是有事?”

 

又一张纸飘到他膝上:听闻你家中办丧,死了人,故去一探。

 

原来与北冥皇渊置气昏迷那几日,这群人也在找他,还摸到了铁匠铺。黑影做事疏忽,没跟这位五皇子打招呼,看来敲打的少了。

 

八纮稣浥心中计较,猜测北冥流君离开猎场,及时找到静王府,想必也跟踪了北冥皇渊,知他去而复返。

没想到盯得这样紧。

 

“殿下,“八纮稣浥加重了语气,变得严肃,教训孩子似的苛责:“计划已到了紧要关头,行事前记得与几位大人参详,莫要毁了他们心血。”

 

北冥流君与他同龄,今年也才十六,确实还是个孩子。他为大局着想,提醒一句也是应该。但那边却没回应。屋内静悄悄的。

 

八纮稣浥觉得自己多说无益,他没空陪孩子成长学习,起身告了句:“若是无事,在下离开了。”

 

在他转身踏入密道后,那位怀王终于站了起来,只不过身量比流君要高很多,看八纮稣浥的眼神略显露骨的炙热。

 

——

 

八纮稣浥回到静王府已过酉时,府前站着两个目不斜视的兵,留了个侧门,他钻进去。进门后见无旁人,低头嗅着衣衫,果然沾上了巷子里甜腻的脂粉味。

 

他早劝那老板换个地方当联络点,偏得对方伸手要钱,只要钱到位,联络点放宫内他也使得。

 

八纮稣浥穷,于是将就到了现在。 

 

他回来这段路没有刻意隐匿行踪,估计出了柳巷就会被北冥皇渊的人发现。但等他回到静王府,去澡堂洗完换了身衣服,也不见北冥皇渊前来质问。

 

他立在灯火通明的停霜院内,望着书房方向出神,片刻后,终究没过去看,回到西屋继续抄写了。

 

过了半晌,铅十三鳞将晚间的汤药送来,八纮稣浥喝下,浑身暖融融的,阴霾心绪消了少许。不知抄了多久,案头烛火幽微,手腕酸痛,他撂笔吹烛,寻到床趴下。

 

刚挨上褥子,他便犯困得睁不开眼,可心里憋闷,不明白北冥皇渊几个意思,是真的没发现他不见了半天还是借机折磨他,让他胡思乱想独自煎熬。

 

他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他这样劝自己。

 

睡吧。他心里想着,手却把褥子抓的变形。他想到车上温柔出奇的北冥皇渊,想到那短暂瘫软的销魂,想到那截流连忘返的舌。

 

他今早碰到那团滚烫就在想,上午和人面对面站着想得更放肆了。

 

不能再想了。他闭上眼逼自己入睡。

 

屋内忽地有阵凉风袭来,八纮稣浥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裹紧了被子。可紧跟着,床往下陷,等八纮稣浥反应过来,后背已经贴上来一具小火炉似的身躯。

 

黑暗里,冰凉的鳞片抚过他的唇,顺着下颌往脖颈游移,在喉结处来回揉捏。那里只能捏住一层薄皮,八纮稣浥被迫仰着头,他有些受不了,按住乱动的手。

 

“别,”他眼仍闭着,声音不大正常:“别动。”

 

身后人顿住了,但不消片刻,另一只冰凉的手挑开他松垮的衣襟,往大片瓷白的皮肤上触摸,温热气息呼在颈间,传出低沉得有些压抑的询问:“刚刚,你在做什么?”

 

八纮稣浥胸口起伏,羞于提起,藏在被子里的手攥住了腰带。他想说没什么,心知这个回答无法蒙混过关,戚戚然地喊:“皇渊。”委屈得像只被过分欺负的猫。

 

北冥皇渊沉默着,神情晦暗不明,只把手往里探,碰到腰带时再次被按住,没什么劲,他一使力就能反制,许是出于对行为冒犯的歉意,他没那么做,征求似的:“我帮你,”嗓音柔下来哄着,“好不好?”

 

怀里的人没回话,他耐心地等,等得那人呼吸逐渐沉重,喘息着,犹疑不定地颤巍巍松了手。

 

他听自己的宝贝稣浥说:“脏。”

 

“不会。”他安抚着,终于急不可耐,说了两个字便不再言语。身体又紧密的贴近,手掌伸下去,握住了,有点热,也有点湿。他慢慢滑动,似是在碰易碎的瓷器,从头到尾不漏一分一毫,小心翼翼地摩挲。

 

八纮稣浥在那谨小慎微的触碰下浑身燥热,他抓着北冥皇渊散在床铺上的衣袖,将红到耳根的脸埋进去。

 

他咬着唇,不想溢出奇怪的音调。可是这夜太黑了,也太静了。衣料窸窸窣窣的摩擦着,被里的手不再怜香惜玉的摆弄,身后人愈发明显的鼻息,暧昧的、缠绕的、情动的声响清晰涌向他的脑海。

 

他缩在北冥皇渊怀里打颤,克制不住哼出了声,软绵的调子在这寂静夜晚撩得人心痒。

 

前世他清心寡欲的很。至少离开北冥皇渊回到关外发展鳍鳞会时,他丝毫没那方面的想法。

 

临死前他没空想,他剩最后一口气时,端详着北冥皇渊那封表明心迹的信,读着上面坦诚相待的诗,他想了,想自己对不起这人,把一腔柔情糟蹋地鲜血淋漓。

 

他还想,他染了那么多鲜血,肯定会下地狱的,他会在奈何桥上等,等着跟这人说声抱歉。可听着周围杀声震天,他觉着自己多想了,地狱不是北冥皇渊该来的地方,他们本就不是同路人。那就别同路了。

 

他如此笃定,苦笑着把那封信放衣服里收着。他那时已经没气力了,没藏好,可一切都无所谓了。只是有句话他没亲口告诉北冥皇渊,他很遗憾,遗憾生不逢时,遗憾命途多舛,遗憾没能两全。

 

他想对他说,我愿当你的妻。可他说不出口,他要杀他祭旗。

 

他也想说,鲲鹏一去九万里,天地任尔逍遥游。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他不打招呼就离开了。抱着死志赴战场,他死了,逼疯了某人。

 

他不知道,自己的死浇灭了那人活下去的念头。


片汤

  八爪让我抠手抠的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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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写文

【皇稣】鳌千岁与稣浥跳舞跳呀跳呀一二一

 灵感是漠河舞厅 

  

  

  

  他又来了,这一次,他隔了许久才来。

  

  男人身形高大,蓝色的发里掺着几缕银丝,他眼角有岁月荡开的细纹,背脊还挺得笔直。宽厚的手掌推开酒馆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落了灰尘的开关被人压下,“啪”一声,按钮颠倒,白炽灯映亮这一方天地,这间酒馆还保留旧年代的摆设,歇业了许久,被买下来之后,就没有人再去照顾它,摆设乖巧地停在应该在的地方,像是被时间遗忘的一隅,只有不断厚积的灰尘提醒着它的古老。静默中,男人拿起靠在墙角的扫把,稍微俯身去应和这不算太长的木棍,规律的簌簌声响起,扫帚苗把木板上的灰尘都聚在一起,送了出去。

  

  水龙头生了......

 灵感是漠河舞厅 

  

  

  

  他又来了,这一次,他隔了许久才来。

  

  男人身形高大,蓝色的发里掺着几缕银丝,他眼角有岁月荡开的细纹,背脊还挺得笔直。宽厚的手掌推开酒馆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落了灰尘的开关被人压下,“啪”一声,按钮颠倒,白炽灯映亮这一方天地,这间酒馆还保留旧年代的摆设,歇业了许久,被买下来之后,就没有人再去照顾它,摆设乖巧地停在应该在的地方,像是被时间遗忘的一隅,只有不断厚积的灰尘提醒着它的古老。静默中,男人拿起靠在墙角的扫把,稍微俯身去应和这不算太长的木棍,规律的簌簌声响起,扫帚苗把木板上的灰尘都聚在一起,送了出去。

  

  水龙头生了灰青的锈,拧开时用了他一点力气,男人的行为给荒寂的酒馆带来了一丝生气。蛀了虫的木柜,褪了色的标签,酒瓶里的水干透了,这间屋子老得不像话,只有留声机——放在左侧柜台上的留声机,被人特意盖上白色的布罩,保留了一点如同主人的精气神。

  

  唱针搭了上去,轻慢的音乐缓缓流了出来,于是男人稍微扬起脸,在白炽灯下,在舞台上,微微踮起皮鞋的根,揽着虚无的影子,晃动腰身,沉醉地跳起舞来。

  

  三十七年前,他在相同的地方教八纮稣浥跳交际舞。

  

  他牵过舞伴的手掌已皱起皮来,却还是对舞步十分熟稔。空无的酒馆,寂寞的人儿,配合着音乐转身。他微微垂着眼眸,神情沉醉,兀自进行了一场双人舞。

  

  灰尘在白炽灯散下的光中浮动,八纮稣浥的脚尖搭在他的脚背之上,一步之差,得以让他难为情。他低着头,垂下了眼睫,愧疚地往下看。可爱极了——北冥皇渊想。可爱极了,一对镔铁静静地放在柜子上,他在这儿教爱人舞步。这是八纮稣浥从未接触过的新领域,双人舞多为男女同伴服务,他跳的是女步——他并不在意这个。戴着鲛紗的手掌搭在他的背上,温柔的情人耐心地教导他,在大提琴的伴奏声中抬步,后退,转身。皇渊动作流畅地像生活在水里。

  

  八纮稣浥懵懵地悟出,这是一种调情的方式。北冥皇渊低头,用耳边的鳞片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引得他脖子都烧起来,气恼地推开他。

  

  虚无的影子不会推开他。一年一次来到这是二人的约定,但在许久之前,八纮稣浥就没再履行过承诺。

  

  也许他死了,死在了海境的内战之中,渺无音讯,人间蒸发。北冥皇渊揽着他转过身,他和八纮稣浥跳过许多次的舞,在不同的舞曲之中磨练,渐渐熟悉彼此的节奏,让他得以轻易地脑补:哦——下一步,稣浥的左脚会踏在这,他的尾指顺着节拍落下三寸。

  

  旋转的人从青涩到游刃有余,单薄的肩膀附上结实的肌肉。北冥皇渊离他这样近,看着他两条眉毛渐渐浓了,嘴角倔强地抿起——是投入社会之后生出锋利感,他已不为重复了数百次蹭颊的动作而羞赧,反而回应他,在变奏里一步一步地走,烟灰色的眸子落在他下颔之上,无声地挑逗着,彼时有流动的光影照在他脸上,每一面都有特别的韵味。

  

  废弃的酒馆里,白炽灯的光打在北冥皇渊的脸上,显得惨白,他俯身,按照规定的动作将他送了出去,手掌微微曲了起来,拢着他手指,不让他离开。八纮稣浥公私分明,不在这时扫兴,但他的目光不知落在什么地方。

  

  似乎不远处有什么在震动。

  

  ——这么乱,这么乱的世界,引走了你的注意力。

  

  ——这么乱的世界,谁能独善其身呢?

  

  这场舞只属于两个人,个头挺拔之后,酒馆也显得狭隘,北冥皇渊的手臂仍能伸出去,八纮稣浥却有一丝犹豫,这一刻的犹豫,让他错过了这个节拍,造就了一场不完美的交际。

  

  最后一面,总是要留下遗憾,才能让人念念不忘。

  

  也许他人看见的烟灰色眸子,向外看时,也是沉寂的灰。

  

  北冥皇渊仍想找他跳一曲,他迈出自己的天地,就在迭起的硝烟之中迷失了方向。八纮稣浥穿紫衫,像一片薰衣草花田,有清淡的香味,是很好认的。浓烟之中,所有人都是灰色的。

  

  北冥皇渊找不到了。他见横尸遍野,每一具都有家人领走,他站在之中,哀恸的人匆匆从他身边路过,他孤寂地站在这里,等得这里只剩一片荒野,他也枯败了。

  

  或许他会回来,他侥幸逃生了,他仍然记得这个约定。十月六号的下午四点,要在演途关的小酒馆里,完成一场双人的交流。

  

  这里开了一扇小小的窗,往前最热闹的时候屋顶装了许多彩灯,后来他买下此地,拆卸了大半,阳光投下窗户的影子,四四方方,两道粗线分成四个格。再一年,有树栽在旁边,再两年,有更高的建筑挡住了西边,于是在太阳落下的时候,只剩一小束,可怜巴巴的余晖。

  

  留声机骤然停了,北冥皇渊的动作随之一僵。有风吹来,晃动了残缺的窗户,风将灰尘点点从他怀里吹走,吹走了他幻想的情人,残忍的风,无情的风,强行地将他从幻想中抽出。男人倏尔鼻头一酸。

  

  穿紫衫的男人停在了门外,拢在腹前的四只手掌捧着一块沉甸甸的镔铁,金色的手掌压在门板上,他闭上那双烟灰色的眸子。

  

  赴一场约定,却来迟了。

塔索Taso

  一生只为一场雨,雨中有你有我,不负韶华…

  酥浥的毒解真心,皇渊的共赴烟雨,海境的一场雨,洗去了太多血与泪的悔恨和不甘

  一生只为一场雨,雨中有你有我,不负韶华…

  酥浥的毒解真心,皇渊的共赴烟雨,海境的一场雨,洗去了太多血与泪的悔恨和不甘

海境咸鱼保护协会

智者不配谈恋爱 【11】

订婚典礼定在还珠楼旗下的温皇饭店,之所以选在这儿,据说是神蛊温皇欠冥医两只血枯蝉,还是还不上了,只能以资抵债。


默苍离来的朋友不多,但请的人却不少,请帖也就发的稍稍‘广泛’了亿点点。


“师兄你听说过六度分隔理论吗?”欲星移望一眼默局长诚挚邀来的“满座亲朋”,不由打趣起来。


默苍离并不搭腔,一板正经的直接怼定义:“任何两个欲取得联系的陌生人之间最多只隔着6个人,便可完成两人之间的联系。”


应该是意识到如此大喜的日子,挨骂的几率不大,欲星移越发放纵:“所以说,但凡师兄你平日和善点,何至于此。”


“找你的。”不给对方继续挖苦的机会,默苍离拿起酒杯起身离去。


这...


订婚典礼定在还珠楼旗下的温皇饭店,之所以选在这儿,据说是神蛊温皇欠冥医两只血枯蝉,还是还不上了,只能以资抵债。


默苍离来的朋友不多,但请的人却不少,请帖也就发的稍稍‘广泛’了亿点点。


“师兄你听说过六度分隔理论吗?”欲星移望一眼默局长诚挚邀来的“满座亲朋”,不由打趣起来。


默苍离并不搭腔,一板正经的直接怼定义:“任何两个欲取得联系的陌生人之间最多只隔着6个人,便可完成两人之间的联系。”


应该是意识到如此大喜的日子,挨骂的几率不大,欲星移越发放纵:“所以说,但凡师兄你平日和善点,何至于此。”


“找你的。”不给对方继续挖苦的机会,默苍离拿起酒杯起身离去。


这边,八纮稣浥拿着文件夹近上前来:“有时间?”

作为董事会的新晋骨干力量,哪怕是来吃席,公事也绝不落下。


欲星移笑吟吟答复海境的‘新一代卷王’ :“宗酋要,那自然有。”


八纮稣浥也不多言,将手中的文件打开:“玄玉府准备在今年董事会上联名推这个提案,不反对把字签了。”


欲星移将文书一目十行的看罢,故作感慨的叹上一声:“啧,董事会职权分离,宗酋好大的手笔。”

话这么说着,手上的钢笔却是笔走龙蛇  潇洒的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八纮稣浥熟练应对:“比起让波臣进入董事会,我这算是小巫见大巫?”


“非也,是引进优秀人才进入董事会,只不过优秀的人才恰好是波臣罢了。”欲星移才不接这个话。


海境师相摸索着手中的酒杯,话题转的不着痕迹:“有把握吗?”


“自然。”


“不愧是宗酋呀。”欲星移更进一步:“下一任师相,宗酋考虑吗?”


“少来,忽悠完梦虬孙又来忽悠我,你拢共忽悠了少人?”


“加上你三个,有一个还半点兴趣都没有的。”


“那你还真是做人失败。”


“哈。但我还是可以帮宗酋做鱼成功,宗酋参选,我可以帮你拉到7张票,也有可能8张。”  欲星移举杯。


“这七张里,得有你的票。”


“宗酋呀,”海境的师相故作深沉:“不要老是想拖我下水。梦虬孙总说我是墨鱼,我看宗酋才是实至名归。”


八纮稣浥回敬一个礼貌的微笑:“是师相拖我下水在先。”


“宗酋就不能让我安安稳稳退个休吗?”


“拖人下水,就不要有独善其身的心思。”


墨鱼X2 对视一眼。


欲星移捧起手中的酒杯冲着对方遥遥一举:“成交。”


八纮稣浥同样举起杯。


然而现实从不尽如人意。


欲星移的酒杯被人劫下,北冥封宇一脸不悦  “师相,说好酒杯是拿着玩的。”


那边八纮稣浥不紧不慢的一饮而尽,投过来的目光颇具玩味。


“皇渊,你那杯是什么?”


“朗姆做基酒,我自己调的,稣浥要不要试试看?”


简直没眼看。


欲星移果断开溜:“老大他们到了,我出去了。”










默苍离广发了请柬,再加上冥医的朋友黑黑白白,防止黑白两道的人打起来是千雪孤鸣今日重点工作内容。


伴郎千雪一手拍拍冥医的胳膊,一手搭上藏镜人的肩膀:“放心了,哪个敢闹事,藏仔一掌把他糊墙上。”


忘今焉几个到时。就见着一个个黑手党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在千雪孤鸣身后气场二米八气场威压下,小鸡仔似的老实本分乖巧,忘今焉怼怼玄之玄的胳膊:“这不是上回咱们抓的那家伙。”


千雪孤鸣自然也看到了他们:“靠北!藏仔,是那个铁屑!!”


凰后悠然一叹:“冤家路窄呀。”


同在一旁的砚寒清见状不对,直接给冥医去了消息。


有着'一架之缘',藏镜人直接向铁啸求衣投来‘核善’目光。


要不是今天穿的是西装,铁骕求衣枪都拔出来了。


这边冥医总是跑过来,为消干戈相互引荐道:“这是我万济医会的药友千雪孤鸣。这几位是苍离的师弟。大家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铁骕求衣沉声:“冥医先生。”


冥医盯着前面几人,尤其是自带黑帮气质的铁骕求衣,着实有些紧张。这真打起来他都不知道该帮哪边。


铁骕求衣清清嗓子掩下尴尬:“师兄脾气不太好。”


凰后:“然而脑子好使过头。”


欲星移:“有点抑郁。”


玄之玄:“还是个工作狂。”


忘今焉赛过九算准备的红包。一把抓过冥医的手,颇为语重心长:“冥医大夫,以后就拜托你了。”


“这个呀,我知了。”冥医松口气,放松下来:“你们几个也是,搞的和嫁儿子一样。”


“不,是送祖宗。”铁骕求衣严肃纠正。


冥医:“好了好了,就放心交给我啦。”







这边话音未落,门口就又来了一群黑衣黑裤的家伙,这画风很是黑社会了。


千雪孤鸣瞅半天没认出人来:“杏花,这不是咱们的人吧?”


未待冥医回应,砚寒清已经直接拦下了来人:“抱歉,诸位不在邀请的名单中。”


见混不进去,来人直接在门口出示了证件:“医疗犯罪特别调查科殷若微,杏花君先生对重明大学爆炸案有重大作案嫌疑,请不要妨碍公务。”


“抱歉,冥医先生最为412爆炸案的重要证人,已由云海申请了证人保护,保护期间不接受一切法律指控。”


冥医回头去看来人:“呀!苍离!你什么时候来的?”


殷若微:“默局长,我记得412案在云海已经结案了。”


这回忘今焉直接答道:“若出现重大证据,结案后的案子可以再次立案。”


“哦?不知云海有发现了什么新证据。”


默苍离:“这位警员请注意身份,你无权过问玄级部门的案子。你只需要知道旧案复查,提出新证据的部门有最高优先级。现在,带好你的废纸,恕不远送。”


殷若微一笑,显然有备而来:“根据亲属回避原则,云海负责人默苍离,你已无权继续过问412爆炸案。”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问这么令人窒息的问题。我即又立新案,难道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少要信口雌黄,你们明明昨天就在民政局登记了!”


“呦,抓到了。”玄之玄凑上前,晃了晃手中的录音笔:“这位警官,单凭这一句话,我就有怀疑你私自跟踪调查政府要员的权利哦。”


“少吓唬人,我派人跟的是冥医,他是我的嫌疑人,何错之有?”


铁骕求衣:“那就是你任由你的嫌疑人同政府要员进行登记,是居心叵测?还是图谋不轨?”


应接不暇,殷若微直接吼道:“你们休要转移话题,反正他默苍离不能办这个案子!”


默苍离只是有些冷的看着她:“你那么确认我真的是默苍离吗?”


“你什么意思?”殷若微警惕道。


欲星移好心提她解释:“意思是这只是一个假身份。哦,除了默苍离还有不少,什么盗才生、策天凤,都是为了办案政府帮师兄准备的身份。根据法律,民政局那边不过是在配合办案而已,这样的登记是无效的。”


殷若微一口气险些没上来:“你——你们!”


忘今焉:“啊,没错,就是再套你们。”


玄之玄双手抱胸气势凌人:“回去告诉你主子,做好准备,天已经在变了呀。”


鱻

【皇稣】 不负韶华4

“你选北冥皇渊?”


晦暗不明的房内燃着几簇火把,火光幽幽照亮周围方寸之地,照不见的地方被阴影所笼罩,四五个隔了段距离的模糊身影匿在里面,坐在交椅上不动声色。


方才不知是谁问了那么一个问题。


“是。”

一道平稳清脆如掷玉的嗓音在这空旷地界响起,声音不大,好似闲聊的语气,却叫在座的每位都听得清楚,这个回答不容置疑也没有转圜商量的余地。


猛地,杯盏摔在地上,砰然炸裂声响,刺激得人耳膜顿觉鼓噪。缺角的杯盖在地上滚了个半弧状,瓮声瓮气地停在一双着素鞋的脚旁。


那杯盏分明是朝着这双脚的主人甩过来的,险险砸在他身上。...

“你选北冥皇渊?”

 

晦暗不明的房内燃着几簇火把,火光幽幽照亮周围方寸之地,照不见的地方被阴影所笼罩,四五个隔了段距离的模糊身影匿在里面,坐在交椅上不动声色。

 

方才不知是谁问了那么一个问题。

 

“是。”

一道平稳清脆如掷玉的嗓音在这空旷地界响起,声音不大,好似闲聊的语气,却叫在座的每位都听得清楚,这个回答不容置疑也没有转圜商量的余地。

 

猛地,杯盏摔在地上,砰然炸裂声响,刺激得人耳膜顿觉鼓噪。缺角的杯盖在地上滚了个半弧状,瓮声瓮气地停在一双着素鞋的脚旁。

 

那杯盏分明是朝着这双脚的主人甩过来的,险险砸在他身上。

 

他笔挺的身形纹丝未动,古井无波的眼也没露出半点惧色,只是不着痕迹低眸看了眼破损的杯盏,等待其余尚未爆发的怒意。

 

他等了一刻钟,什么事都没发生。自顾从容不迫地整理因久坐压出褶子的袖摆,而后站起身推开交椅后面那堵墙上的暗门,准备就此离去。

 

在他转过身的那一瞬间,有人说话了。

 

话里带着妥协的意味:“为什么?”

 

紧跟着又有两道声音追上来。

“北冥皇渊未必好控制。”

 

“也未必有我们想要的胸襟。”

 

他的手仍撑着那道暗门,门后是条一眼望不到底的狭窄走廊,廊上每隔七步也装着火把,只有离暗门最近的那把火燃着,火红的光映照在一张清俊绮丽尚显年轻稚嫩的脸上。

 

那是十四岁的八纮稣浥该有的相貌。

 

由于背对房内,没人看清他脸上的神色,只注意到放在门上那只骨节分明与工艺品无异的手微微曲了曲,而后缩进宽大的衣袖里,同时一只脚迈进那扇门。

 

“我会说服他。”

丢下一句话,八纮稣浥闪身进暗门,背后数道意味不明的目光瞬间被隔绝开。

 

漆黑的走廊里,他步伐不疾不徐,外表看很是沉稳淡定。可衣袖里的手却止不住发抖,眼角不争气似的冒出两滴泪来,全身鲜血因为恐惧都在颤栗不息。

 

他咬紧后槽牙,浑身紧绷地不断劝自己冷静。

 

他不得不承认,因为不会武功,杯盏砸过来时并未发觉,所以有被惊吓到。

 

直到走近走廊出口,又是一道暗门出现在眼前,八纮稣浥才将躁动的情绪压下去。

 

出口位于一家书屋后堂,这里的老板是鳍鳞会的人,或可算作八纮稣浥手下,知晓今日八纮稣浥有要事处理,后堂并没有留人。

 

概是刚刚哭过的原因,八纮稣浥双眼有些泛红。为防被人发现异样,他在头上戴了顶帷帽,随后才踱到前堂,跟老板采购几本书方返回静王府。

 

之后几日八纮稣浥心里都揣着事。

 

尽管照常陪北冥皇渊去学宫听课,勤快到忙得脚不沾地整理书册誊抄文书,但稍一停下来便觉心不在焉,双目不加掩饰地随着北冥皇渊身影转动。

 

他迫不及待想和北冥皇渊坐下好好谈谈,顾及到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迟迟没有开口,只拿着魔般的眼把对方盯着,生怕那人会在一个眨眼的功夫消失不见。

 

兴许是他盯得太久了,久到别人想忽视都困难。

 

终于,在某个宁静慵懒的午后,北冥皇渊刚在院中贵妃榻上打盹醒来,脑门上还盖着本闲书,觉察到那股如影随形好些时日的视线,他偏过头,本用来遮光的闲书哗啦往下落,摔在鹅卵石铺就的地面。

 

啪嗒。

不轻不重的声音在阒寂的院中响起。

 

他看到那个比自己小三岁的波臣,静坐在廊檐下被堆积到有脚凳高的公文围着的伴读,在那声后,犹如受惊的梅花鹿惶然低头,手足无措地研墨执笔,疾风骤雨般的书写着什么。

 

他迷糊着用仍感倦怠的嗓子喊:“稣浥。”

 

八纮稣浥好似没听到。

 

与北冥皇渊目光猝不及防相撞的霎那,他整颗心都跟着悬起来,比做亏心事被人发现还要难堪,情急之下佯装忙碌避开对视。

 

可脑子里空白一片,着急忙慌落笔挥毫,压根没注意写了什么,直到眼神重新聚焦,他看清了案上本该誊写文书的纸,那纸上是四个笔力遒劲锋芒内敛的字。

 

那是北冥皇渊的名字。

 

八纮稣浥蓦然手腕顿停,眸色微沉,任墨汁在笔尖聚结,而后不堪重负坠落下去。

 

啪嗒。

墨汁在宣纸上浸染出一幅意味不明的画来,某个人的心湖像是被什么搅乱了,荡起旁人微不可察的涟漪。

 

“稣浥。”

那人又喊他了,懒懒的,透露着毫无防备的亲昵。

 

八纮稣浥闭了眼又睁开,搁下手中的笔,面色如常走到贵妃榻前,弯腰捡起地上那本闲书。

 

他握着书脊,没有动,脑海里早已千头万绪等待诉诸于口。

 

他仍旧低着头,用余光去瞥北冥皇渊,看到露在锦衣外面的那双长着鳞片的手,在天光下闪烁着璀璨迷人的光。

 

好看,却又叫他心疼。

 

“皇渊。”

他听见自己说,带着点犹疑在横冲乱撞的万千念头中扯出一条来,一出口忽而毅然坚决了:“你想不想······”

 

他话还没说完,顷刻间便觉眼前天地颠倒,北冥皇渊揽过他的腰,用巧劲往前一拽,他这个人便倒卧在榻上,禁锢在北冥皇渊的双臂间。

 

那本闲书他没拿稳,被甩出老远,高高越过停霜院的院墙砸在某个倒霉的仆人头顶。

 

只听得一阵短促的痛喊,接下来就没声了。估计发现天降“祥”物乃是他家主子的,吓得不敢吱声。

 

“想什么?”

北冥皇渊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的看他,声音暗含自己都未察觉的情动。

 

八纮稣浥张了张口,有些羞臊的扭头去看廊下书案。

 

“怎么欲言又止?本王很是凶神恶煞吗。”

他指自己鱼头人身的长相,以前他跑去街上逛灯会忘了戴帷帽,吓坏过几个路人,差点被当作怪物送官处理。

 

八纮稣浥连忙回头,双手捧着他的脸,认真又严肃地道:“不要这么说自己。”

 

北冥皇渊发笑,觉得这人好玩,就是心眼多,像个小大人,他猜不透,只能慢慢哄。

 

“以后不说了。”他俯下身,把头靠在八纮稣浥胸前,把玩着刚才捧着他脸的那双手:“你刚才要说什么?”

 

几年前,八纮稣浥到王府半年有余,北冥皇渊被他那墨守成规的鳞王爹叫去皇宫训斥,挨了顿鞭子回来,后背血肉模糊的,疼得睡不着,呼天抢地的叫唤,铅十三鳞没法子,想着给他找个同龄人一起玩,玩上头了就会忘了疼,便让八纮稣浥去了。

 

八纮稣浥爬到那王爷床上,摇头晃脑的念书,都是些停霜院的闲书,什么大漠孤烟、江南烟雨,让八纮稣浥干巴巴念出来颇催眠,北冥皇渊听睡着了。

 

他打小没什么朋友,自那以后总拉着八纮稣浥躺一张床闲聊,头挨着头一起睡。两人倒也没觉得别扭。

 

以至于这会儿,两人挤在一张榻上,身体极近的贴着,八纮稣浥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对。

 

只是手指被玩得有点痒,他想抽回来,可一想到北冥皇渊方才的自暴自弃,他又下不了狠心,只得暗自忍耐指间的不适感。

 

“你想掌权吗?”

八纮稣浥的声音很轻,掂量着,斟酌着,意欲有条不紊的引导北冥皇渊。

 

这话说出来太胆大包天,以下犯上,还目无君主。若是被有心人听去,祸从口出,那是要砍头的。

 

八纮稣浥不怕,他不怕牺牲。

 

他有一个海晏河清的梦,心里装着太虚海境千千万被压迫欺辱、受苦受难的波臣百姓,若能给这个群体谋一条通天大道出来,抵上他这条命又何妨。

 

最近他就在谋这桩事。

 

海境朝堂乱了。都说高座上那位鳞王没几年好活,早晚不过三年就会死,死后本该由诏书钦点的皇太子继任大统。

 

可鳞王有五子一女,长公主多年前因故去了关外,五子尚还留在皇都,除了身前的北冥皇渊,个个都在朝中有自己的势力,有朋堂拥护,对皇位自然也虎视眈眈。

 

他们要夺嫡,要为那皇位争上一争,拥护他们的朝臣自然也卯足了劲勾心斗角,党同伐异。其中不乏一些站不稳脚跟的墙头草,和还没选立场的清流。

 

所谓的清流有一支比较特殊,便是关外由波臣组成的叛军鳍鳞会。

 

波臣虽然在海境四脉中地位最低,人数却也最多。

 

若是能得到鳍鳞会支持,笼络人心的事就好办多了,至少夺嫡时能打出个民心所向的大旗。

 

民心所向,便是众望所归。一呼百应,便能山呼海啸。甚至能不费吹灰之力荣登大宝,坐稳皇位。

 

鳍鳞会要选立场,跟朝堂中早就有过交涉的那群鲛人、宝躯决定支持谁。

 

八纮稣浥选了。

 

他本该选鳞王北冥宣最小的儿子,北冥流君。

 

这个人有胸襟,容得下波臣,答应只要他登基,波臣在海境便有立足之地,不再受其他三脉欺负。

 

这位也好控制,五位皇子中他年纪最小,没那么老谋深算,也没什么主见。

 

结果八纮稣浥选了北冥皇渊。

 

选了个没权没势脑子里塞满了外境风花雪月身体还有残缺的鲲帝。

 

其他人怒,怒到差点用杯盏砸死他,八纮稣浥却坚持已见,没认怂。

 

北冥皇渊什么都没有,就因为没有,他单纯,他干净,他白纸一样,可以任八纮稣浥挥毫泼墨,一点一点交付自己的梦,不怕后继无人,前景黯淡。

 

然而八纮稣浥是有顾忌的。

 

顾忌北冥皇渊的鲲帝血脉,顾忌自上而下的改革能否奏效,顾忌将北冥皇渊卷入夺嫡之战会让他饱尝兄弟阋墙同室操戈之苦。

 

因这般多的顾忌,他这些日子一直惴惴不安,不知如何同北冥皇渊开口。

 

北冥皇渊伏在八纮稣浥身上,不敢将身体重量悉数压下,担心伤到了这位年轻的伴读,只把头轻轻靠在对方胸前,听着胸腔里传出的强有力心跳。

 

咚的一声,又咚的一声,闷雷似的撞击着他的耳膜。

 

八纮稣浥的声音跟着传进来,他听见了,听得清楚。生机盎然的,很悦耳。


北冥皇渊有点上瘾,他想听更多,但觉察到八纮稣浥的认真,只能撑起身子,却不是意欲好好谈论,而是挪成两人额头相抵的姿势,整张脸随即低下去,湿润的唇紧贴对方耳肉,嬉皮笑脸地回了一句。

 

灼热的呼吸从脸颊掠过又扫至敏感的颈侧,八纮稣浥霎时就愣住了。

 

那是他第一次感到北冥皇渊的声音有些恍惚,虚无缥缈的,离自己很遥远。

 

——

 

八纮稣浥脑袋还昏沉沉的,这一夜他睡得并不安稳,做了许多和以前有关的梦。

 

梦中的情形不太真实,却又好似真真切切发生过,给人恍若隔世的错觉。

 

他知道自己在做梦,想睁开眼醒来,却陷入了梦魇,无论如何挣扎都没用。只管罢手放纵梦境有如逢春遇雨的野草肆意疯长。

 

他记得那时北冥皇渊跟他咬耳朵,贱兮兮的小声说了什么,他兀自沉心静气在记忆中翻找,哪知身子忽然被有力的手臂箍紧,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连忙伸出手去推,触上了一堵温热的胸膛。接着额头又被谁的手抚上,轻且柔的按压他眉心那块皮肤。

 

八纮稣浥舒服地含糊浅哼了一声。

 

“睡觉都不老实。”宠溺的语气在耳畔响起,八纮稣浥一下惊醒了。

 

睁眼便觉察到自己蜷缩在北冥皇渊怀里,头枕在对方胳膊上,那人弯着臂膀,拿手在他的眉毛上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摩挲,一双深沉的眼直勾勾把他望着。

 

“做噩梦了?”

 

八纮稣浥摇摇头,怕北冥皇渊不相信,涨红着一张脸望回去:“真的。”声音带着点因发烧导致的低哑。

 

“那你给我说说梦到了什么。”那人不依不饶,有点拿他取乐的意思。

 

八纮稣浥不欲买账,动了动身子要起床,刚抬腿跨过北冥皇渊往床边去,莫名碰到了一团滚烫,忙不迭受惊了似地缩回来。

 

“什么······”他张皇着脸色,吞吞吐吐的想问,到底没能问出来。

 

两人都心知肚明。

 

北冥皇渊任他去了又回,看对方闪躲的目光,脸上笑意更深了。存了坏心思往八纮稣浥欺身:“还跑不跑?”

 

八纮稣浥一把拽过被子蒙住头,攥着被角的手因着不可名状的心思微微颤抖,又气又急还臊得慌,几次想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骂也不是笑也不是,索性沉默不语,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北冥皇渊缕着他铺散在褥子上墨发,心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便也跟着不说话了。

 

沉默间,想起昨夜给八纮稣浥沐浴完,这人跟个孩子般哭哭啼啼的场景,念叨着什么听不见你声音的话。

 

他起初以为八纮稣浥聋了,将人擦干穿了亵衣放床上,大半夜慌忙遣人去喊府医过来,自己惊慌失措,跟着躺下,扮演阿妈给人抚背安慰。

 

结果府医还没过来,八纮稣浥渐渐止住了哭声,扯着他的袖子趴在他身上,仰着红润的脸,用一双迷离还挂着泪珠的眼盯着他看。

 

把他看得喉嗓发紧,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吻去眼角泪珠,估摸是被吻的突然,八纮稣浥伸手捏住他的唇,颇为不满地指责:“不许偷袭我。”

 

他不想令人再受刺激,只得偃旗息鼓,顺从点点头。

 

不料那人又缠着他,猫儿似的往他身上蹭,要与他闲聊说话。

 

他还邪乎,既已聋了,自己说话又有何用,便想只在他手心写字交流,那人却不高兴,撅着嘴生闷气。

 

他只好连哄带求饶地喊他:“稣浥?”

 

没想到对方竟有反应,眼里冒着光贪得无厌的瞅着他。

 

他心中释然,原来没聋。只好朝外摆摆手,赶走刚推门进来气还没喘匀的府医。

 

继而将人抱住盖了被子说起悄悄话。

 

大抵是喊了不知多少次稣浥,连名带姓称呼几次全名,又是叫童子,又是唤小大人,还使坏说了声八爪鱼惹得对方回敬大乌龟,终于在寅时过半将人哄入睡了。

 

他自己却全然睡不着,琢磨良久,猜测概因沐浴期间八纮稣浥想到了什么,令他痛苦到无法承受的往事,所以才会在生病迷糊时露出脆弱的一面。

 

北冥皇渊手里握着八纮稣浥的墨发把玩,闭目沉思究竟是什么事,忽闻门外铅十三鳞在喊,好像有点急。

 

他套了件衣服去开门。

 

八纮稣浥也听见了。在北冥皇渊离床后,他偷偷从被子里伸着头往门口张望,外面天光大亮,该有辰正一刻。

 

虽然隔着纱帐和几道屏风,他什么也看不见,却听得清楚。

 

铅十三鳞说:“怀王殿下已在大堂等候多时,快拦不住了。”

 

八纮稣浥蓦然面沉如水。

 

怀王,便是北冥流君,是那位积极拉拢鳍鳞会想要夺嫡的五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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