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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区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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跗猴艾氏狨
贝瓦的发色越来越浅,岁月不饶人...

贝瓦的发色越来越浅,岁月不饶人呐——————————————————————————

看了av38260764之后吐槽一下贝瓦画风的变化了2333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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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憨de菡菡
摇滚的芬娘! 快要开学了所以赶...

摇滚的芬娘!

快要开学了所以赶快发一发不然就要压箱底了。

芬/兰是摇滚大国呢 就算在北/欧也是数一数二的

最后关于服装,光影,动态向大家道歉:对不起,我太差了。(哭泣)

摇滚的芬娘!

快要开学了所以赶快发一发不然就要压箱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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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i Evan
ww是诺哥夏装私设√查了资料挪...

ww是诺哥夏装私设√
查了资料挪威夏天平均气温16℃所以不会热到的√
我好菜画不出他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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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K

“风雪 阳光 冬季 晨光”



我爱他们(发自内心)

“风雪 阳光 冬季 晨光”






我爱他们(发自内心)

司錦華

Frozen Cards 02

* 授权翻译

* cp:米英,荷加

* Based on Frozen (《冰雪奇缘》)

* 扑克设定有

* 同步连载于百度贴吧

原文地址

* 目录: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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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有北区欠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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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 A Life Changing Event 【一件改变人生的事】

(四年之后……)

夜晚的王宫是如此安静,除了守卫们以外的所有人都已经睡下了。当卫兵们尽职尽责地守护着沉睡的王室成员们时,他们听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声音的主人是一个...

* 授权翻译

* cp:米英,荷加

* Based on Frozen (《冰雪奇缘》)

* 扑克设定有

* 同步连载于百度贴吧

原文地址

* 目录:01

--------------------

本章有北区欠出场。

--------------------

Chapter 2 : A Life Changing Event 【一件改变人生的事】

(四年之后……)

夜晚的王宫是如此安静,除了守卫们以外的所有人都已经睡下了。当卫兵们尽职尽责地守护着沉睡的王室成员们时,他们听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八岁大的金发男孩,穿着睡衣在走廊里一蹦一跳地跑向亚瑟殿下的房间,额前一根呆毛晃来晃去。 这是王宫里很常见的一件事,士兵们也已经习以为常,因为如果他们把阿尔弗雷德殿下送回房间的话,没过多久他又会跑出来,然后找另一条路去到亚瑟的房间。当亚瑟的房门被“碰”的一声推开并撞到墙上时,他其实已经醒了但是仍然选择了装睡。

“亚蒂,你醒了吗?”

"没有!"

"那为什么你在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在说梦话!”

“来嘛亚蒂,”阿尔发牢骚道,“起来和我玩嘛!”

“不许叫我亚蒂,阿尔弗雷德,”亚瑟说道,“回去睡觉!”

“我睡不着,”阿尔说着,跳到亚瑟的身上。“月光是如此的明亮,天空睡不着所以我也睡不着,我怎么能在睡不着的时候睡着呢?”

“为什么不去找马修玩?”

“我觉得他是在说梦话。他说如果我不走开的话就要用一个叫冰球棍的东西揍我。“

“如果我说要打你的话,你会走开吗?”阿尔撅起了嘴。

“拜托了嘛亚蒂!”亚瑟钻进了被子里。阿尔弗雷德忽然笑了起来,附身在亚瑟耳边轻声说道,“你想堆个雪人吗?”

那些魔法词语出现了!

亚瑟睁开了眼睛。他喜欢使用能力,喜欢把它释放出来(毕竟有的时候控制能力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并且阿尔也很喜欢在亚瑟创造的雪地里玩耍。马修也喜欢玩雪,但不是在半夜三更的时候。当亚瑟从床上下来,披上晨袍的时候阿尔激动的上蹿下跳,接着他们一起跑向王宫中最大的房间。站在舞厅的中央,阿尔开心的蹦来蹦去。

“快用魔法!”阿尔喊道。“快嘛!”亚瑟笑着把双手合在一起,聚精会神地把潮湿的空气粒子冻住,让他们聚在一起形成一片雪花。到现在为止这是他最简单的把戏,但是每次都能让阿尔眼前一亮。接着亚瑟把它扔到空中,从那里落下片片雪花,给房间里的一切披上了一层白衣。两人在这纷纷扬扬的雪花中开心的笑出了声。

“准备好了吗?”亚瑟问道。阿尔激动地点点头。亚瑟撩起袍子,在地板上用力跺了一下右脚。地板上附上了一层冰,甚至覆盖了一部分墙壁。八岁大的王子因为喜悦叫出了声并开始滑起了冰,同时亚瑟创造了更多的雪。

“阿尔弗雷德!”他喊道,搓动双手使得雪在地上凝结成一只带着翅膀的兔子。亚瑟在它旁边蹲了下来,捏着嗓子说道:“你好,阿尔弗雷德!我是白雪飞飞兔[1],你想和我一起玩吗?”阿尔笑着抱住了这只兔子,亚瑟的魔法使得它没有在阿尔的怪力下散架。

“我喜欢你,白雪飞飞兔!”阿尔笑着说。他们大概玩了一个小时,阿尔变得越来越激动,当他在亚瑟造出的雪堆上跳来跳去时。

“高点儿!”他喊道,亚瑟造出了更大的一个雪堆,阿尔弗雷德跳了上去。

“再高点儿!”他再次喊道,跳到越来越大的雪堆上,速度越来越快,离地面也越来越远,这使得亚瑟开始有点跟不上阿尔的速度。

“慢点儿,阿尔弗雷德!”亚瑟央求道,但是阿尔又跳了起来,他只好再造了一堆雪免得阿尔落到地上。

“再来!”阿尔喊着,跳了起来。亚瑟绝望的试着再造出更多的雪,但是脚在冰面上打滑让他向后倒去,发出的魔法击中了阿尔的头,让后者昏了过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亚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挪到阿尔弗雷德身边,后者脸色苍白,身体冰凉,让亚瑟碰触他身体的时候打了个寒颤。
“阿尔弗雷德?”没有回应。亚瑟扶着他的身体勉强把他拉了起来。“拜托了,阿尔弗雷德,醒过来!”阿尔的眼睛仍然闭着,而亚瑟惊恐地看着阿尔的头发开始变成白色,哭了起来。

“拜托了!”他喊道。“随便谁都好!帮帮我!”脚步声从房门外传来,两个衣服上有蓝色的黑桃国印记的守卫冲了进来。房间里的冰雪没有使他们感到惊讶,因为亚瑟经常为了阿尔弗雷德把舞厅变成滑冰场,但眼前抱着未来国王正在哭泣的未来王后让他们有些大脑短路。

“去把陛下和殿下们找来。“其中一个守卫对同伴说道,后者立刻冲了出去,而留下的那个守卫试图为这两个孩子做些什么。他意识到的第一件事情是阿尔弗雷德殿下的身体跟冰一样冷,所以他脱下了斗篷把阿尔弗雷德裹了起来,尝试着让他的身体暖和起来。但是当亚瑟殿下感到沮丧,房间里的温度一跌再跌的时候这并没有用。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未来的王后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很难控制自己的能力。

“拜托了,殿下,”守卫请求道。”我需要您冷静下来,控制您的能力。阿尔弗雷德殿下的身体是如此冰冷所以我们需要让他暖和起来。我知道您很害怕但是这会让一切都变得越来越冷所以请试试!阿尔弗雷德殿下会没事的,我保证!“这个守卫并未接受过有关安抚儿童情绪的训练但是他尽力了,一只手抱着人事不省的阿尔弗雷德殿下,另一只手抱着十岁大的亚瑟殿下。

门外响起了更多的脚步声,穿着睡衣和晨袍的王室成员跑了进来,后面跟着更多的守卫。亨利陛下在他们身边跪下来,从守卫手中接过阿尔弗雷德,而伊丽莎白把亚瑟揽进了怀里。

“亚瑟,你干了什么?”亨利不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太严肃但这件事是在是太糟糕了!如果阿尔弗雷德死掉那么他们还得再等四年才能找到黑桃国王的新继承人;虽然,他将所有的王室继承人都看做自己的亲生孩子。

“我不是有意的!”亚瑟哭着说道,天花板上开始飘落雪花,冰面在他脚下逐渐蔓延。伊丽莎白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我们知道,甜心。”她安抚着这个受惊的孩子。理查德在亨利和阿尔身边跪下来,把手放到后者的额头上,在那里出现了点点冰晶。他可以感受到阿尔弗雷德的体温很低,而且他的身体正在变得越来越冷。

“他的身体在变冷。”理查德说道。

“我们必须做些什么,”爱德华说道,“可是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本大爷知道!”所有人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红黑二色衣衫的十一岁男孩出现在房间里。但是最吸引人的是他的银发红眸,以及他身后那条属于Joker的分叉尾巴。通常Joker们的信息都不为人所知,但是基尔伯特除外。他是路德维希•贝什米特的哥哥,后者是红心国国王的继承者。Joker的出现通常意味着恶作剧或是帮助,所以每当他们出现在人前时,他们总会受到人们的尊重和欢迎。

“拜托了,大鬼阁下,”亨利恳求道,“如果有办法拯救这孩子的话,请务必告诉我们!”

“本大爷当然会帮忙了!”基尔伯特在阿尔弗雷德身边跪下来,把手放到他的额头上,然后基尔的手发出了光芒。“这能让它停一会儿但我们必须快!所有人,包括男孩子们,赶紧去换衣服!前方等待我们的是一场旅行,因为我要带你们去找能救下任黑桃国王的人!

五匹骏马在夜色中穿行,亨利抱着人事不省的阿尔弗雷德,而亚瑟与伊莉莎白共乘一匹马,她的坐骑在地上留下了一串冰蹄印,爱德华和理查德跟在后面。基尔伯特骑在最前面,带着其他人前往未知的目的地。大概骑了三英里之后,他们抵达了树林中一片遍布石块的空地,所有人在这里停下,下了马。有那么一瞬间,他们看向四周,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基尔伯特阁下?”亨利问道。

“喂,北欧的巨魔们,现身吧!”基尔伯特喊道。“当我们需要你们那帅气的技能的时候,你们却显得一点也不帅气。”最开始什么也没有发生,地上的石块们开始晃动并变成一群穿着粗糙衣服的人们,他们环绕着王室家族,好奇的观察这两个孩子。然后人群分开了,展现出正在晃动并变形的五块大石头。这五个金发男子的衣着虽然粗糙但色彩更鲜艳,表示他们有着更高的社会地位。最高的那个人有着一双世间最冰冷的蓝眼睛,而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有着稍浅色一些的金发与如紫水晶一样澄澈的双眼。基尔伯特介绍说这两人是钢铁部落的贝尔瓦德和海洋部落的提诺。然后是一个看起来很狂野的人,烈火部落的马迪亚斯,他比贝尔瓦德稍微矮一些,有着一双蓝眼睛和向四面八方翘起的头发。接下来是一个有着铂金色头发与紫色眼睛的人,冰雪部落的伊米尔,这五人中的最矮者。但剩下这个平均身高的人看起来才是五人中的首领。他的一边头发被一个十字架状的发卡别在耳后,脑袋旁边飘着一根呆毛,而他的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情绪。这是大地部落的卢卡斯,同时也是魔力最强的那个,五个部落共同的最高领导者。卢卡斯快步走向亚瑟,握住了他的手,望着亚瑟的双眼。

“冰雪魔法,”他说道。“诅咒,还是天赋?”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因为诅咒意味着魔法是附加上去的,而天赋意味着着魔法是ta灵魂的一部分;这两种方法之间的差异导致了不同的方式来处理这两类魔法。

“这是与生俱来的,”亨利回答道。“拜托了,您能帮帮阿尔弗雷德吗?我们不能失去他!”卢卡斯把手放在阿尔弗雷德的额头上,然后闭上了双眼。他可以感受到基尔伯特的魔法延缓了冰雪在阿尔弗雷德身体里蔓延的速率,但是卢卡斯的动作得快一点。

“这是一件好事,亚瑟的冰魔法击中的是阿尔弗雷德的头部,”卢卡斯评论道,“心脏几乎不可能改变,但是头脑可以被愚弄。”剩下的四人走过来围成一圈,每人放了一只手到阿尔弗雷德身上,另外一只手叠在卢卡斯的手上,后者的手在阿尔弗雷德的额头上,发出明亮的光芒。冰雪开始撤退,阿尔弗雷德的头发也开始恢复本来的颜色。

“发生了什么?”亨利问道。提诺转过了身子。

“我们在尽我们所能让魔法倒退,”他解释道。“我们不能让它消失,只有亚瑟殿下可以做到这一点,而他现在也没有找到方法。我们也在清除阿尔弗雷德脑海中关于亚瑟魔法的记忆。”亚瑟开始小声抽噎,空中开始飘落雪花。

“他不会记得我的魔法?”亚瑟哭道。马迪亚斯同情的看着这个十岁大的孩子。

“这是为了他好,”他说道。“他会记得和你们一起玩耍的快乐时光但是他将会认为这一切发生在冬天,而不是你创造的冰雪。我们可以把魔法封存起来但是如果阿尔弗雷德想起这一切的话,魔法将再次占领他的身体。我很抱歉,孩子。”光芒消失了,阿尔弗雷德恢复了应有的颜色,呼吸也变得轻松了许多。他的呆毛依然是雪白一片,但阿尔弗雷德重获新生,这使黑桃王室的成员们齐齐松了一口气。卢卡斯站起来,走向亚瑟,再一次握住了他的双手。卢卡斯聚精会神了一会儿然后看向现任的黑桃王室成员们。

“他的能力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越来越强,”卢卡斯警告道。他对亚瑟说道:“您的魔法十分美丽,殿下;可是它同样含有危险!您的感情影响着您的能力,而恐惧会让您失去控制,造成巨大的伤害。”

“我可以帮他控制他的魔法,”伊莉莎白保证道。“最终,他会学会怎样将阿尔弗雷德身上的魔法去除。我会找出这个办法,然后教给他。”埃米尔摇了摇头。

“这个方法行不通,”他说道。“如果有的话,我现在就能去除他身上的魔法。每个人去除魔法的方式都不一样,所以,他必须自己找出去除魔法的方式。”

“没有人知道亚瑟的能力是更明智的方式,”卢卡斯建议道。“如果人们知道这场事故,他们可能会对这位未来的王后感到恐惧,而这会让亚瑟害怕,从而失去对他的能力的控制。更别提如果阿尔弗雷德再次了解亚瑟的能力之后会发生什么了。”

“有个问题。”爱德华说道。“在王宫工作的所有人都知道亚瑟的冰雪魔法,更别提这些人的家人了。只有在王国之外,亚瑟的能力才不为人所知。”

“我可以帮忙解决这个问题。”提诺说道。“我需要你们每人的一根头发,包括亚瑟。”王室成员们从自己头上各拔了一根头发,伊莉莎白轻柔地从亚瑟头上揪了一根金发下来。提诺拿出一块水晶,然后他们一个接一个把自己的头发放了进去。提诺把这块水晶给了国王陛下。

“当你们回到王宫的时候,”他建议道。“去到最高的塔楼顶上,把它扔到空中。除了你们之外的所有人都会忘掉亚瑟的魔法。只有你们和亚瑟的家人能够保留这份记忆。”

“他们需要了解发生了什么,这样他们不会吧这个秘密泄露给任何人。”理查德补充道,看向国王。“我们得减少佣人的人数,让人们尽量远离这座宫殿。周围的人越少,亚瑟就越安全。至少得到他对自己能力的掌控更上一层楼才行。”

“那其他王国怎么办?”亨利沉思道。

“我们不需要将他们的王室成员拦在国门外,”爱德华说道,“只要在王宫之外就行了。我们可以在夏宫接待他们,宣称黑桃王宫受损,正在经历重建或者什么其他的事儿。”

“那如果他们问起亚瑟缺席的原因呢?”伊莉莎白指出。通常情况下各大王国的继任者们会在还是孩子时经常接触,以建立联系并使各大王国保持和谐。

“我们可以说亚瑟的身体很不好,无法出门,”理查德说道。“当他长大之后这个借口就不再适用了,但是目前这是一个缺席的好理由。”

“这听起来很不错,”亨利同意道,在亚瑟身边单膝跪下。“亚瑟,你的能力必须保密,即使对于阿尔弗雷德,马修和耀来说也一样。你明白吗?”亚瑟抽了一下鼻子,点了点头。伊莉莎白在他身边跪下来,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亚瑟,”她保证道。“会好起来的。”亨利站了起来,从巨魔们手里接过熟睡着的阿尔弗雷德。

“谢谢你们,”亨利说道,转向基尔伯特。“也感谢您的帮助,基尔伯特阁下。”基尔伯特挥了挥手。

“现在你还不需要感谢我。”他一语双关道。“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们踏上了回家的路途,并在破晓前一个小时抵达了王宫。国王把阿尔弗雷德抱进了他的房间,把这个熟睡的孩子放在了他自己的床上。然后他们爬上了王宫中最高的塔楼。亚瑟看着国王从口袋中取出水晶,然后把它扔到了空中。水晶漂浮在半空中,放出道道光芒,穿过每一座屋顶与墙壁,触碰每一个居民并改变他们的记忆。一个接着一个,大家忘记了亚瑟可以制造冰雪的事实。光线穿过王城克朗代克,照耀着黑桃国的每一寸土地,寻找那些曾在王宫工作但现在并不住在王宫的人,还有那些曾听他们讲述故事的人,抹去了他们关于亚瑟能力的记忆。很快,除了亚瑟,现任王室成员和亚瑟的家人们,整个王国中再没有人记得亚瑟的冰雪魔法。在别人眼中,亚瑟只是一个未来要成为王后的普通男孩。

第二天早上,阿尔弗雷德如往常一样醒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翻下了床,跑向梳妆台。他费了一番力气把女仆昨晚放在那儿的沉重水瓶举起来,往水盆里倒的水跟洒出来的一样多。然后他把水瓶放下,把洗脸毛巾浸入盆中,拧掉多余的水,边照镜子边洗脸。看到自己的头发时,他的动作一顿。他的呆毛如往常一样立在前面,除了颜色以外一切都正常。

他的呆毛变成纯白色的了!

阿尔弗雷德把毛巾放回盆里,戳了戳自己的呆毛。呆毛动了动,晃回了原来的地方。阿尔弗雷德摸了摸自己的呆毛,它摸起来像是头发但它是白的!和他其他的头发都不一样颜色!阿尔弗雷德跑出房间,去找亚瑟分享这个发现。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跑去找亚瑟,准备给他看自己的呆毛,看见亚瑟站在房间门前。他们的视线交会在一处,阿尔弗雷德在亚瑟那双翠眸里看见了悲伤……还有恐惧……。然后亚瑟走进房间,关上了门。阿尔弗雷德跑过去,扭动门把手但门没有开。亚瑟把门锁了!他从来没有对阿尔弗雷德锁过门。

“亚瑟?”他问道,敲了敲亚瑟房间的门。没有任何回应,于是阿尔弗雷德再敲了一遍。“亚瑟,你还好吗?你不是生病了吧?”

亚瑟坐在门的另一边,背靠着门板。当他在外面的走廊看见阿尔弗雷德时,他的目光立刻被那根白色的呆毛吸引住了,雪一般的颜色让他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他对于阿尔弗雷德来说是危险的。他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危险的!

阿尔弗雷德继续敲着门,亚瑟试图忽略这声音但是阿尔弗雷德持之以恒地敲着门板,知道亚瑟再也无法忍受这声音为止。

“阿尔弗雷德,走开!”

门外的阿尔弗雷德无法相信亚瑟说了什么。也许亚瑟生病了,或是他心情不好。但是这些字眼伤了阿尔弗雷德的心,因为亚瑟的无情;阿尔弗雷德决定去找他的养父母一趟。

“阿尔弗雷德,也许让亚瑟自己一个人呆一会是最好的做法。”当阿尔弗雷德因为亚瑟的奇怪行为和自己的白色呆毛跑来找他们时,伊莉莎白对他说。虽然他们向阿尔弗雷德保证头发颜色的变化并不值得担心,“亚瑟在他自己的训练中碰到了瓶颈,所以他需要花点时间专注于他的训练内容。等到他解决这个问题之后,也许他可以再和你一起玩。”阿尔弗雷德不满的嘟起嘴,用狗狗一样的眼睛瞪着他们。

“现在,年轻人,”亨利说道,“你有你自己的训练,而现在你该开始学习怎样做一个合格的国王了。再没有时间给你玩了,所以现在你该去换衣服,像亚瑟一样,开始工作。回到你的房间去,我一会过来。”阿尔弗雷德依然很不高兴,但是还是乖乖走了。待阿尔弗雷德的身影消失后,亨利叹了一口气。

“我得让他一直保持忙碌,远离亚瑟,直到亚瑟能够控制自己的能力。”他说。“亚瑟怎么样了?”

“被吓坏了,”伊莉莎白忧心忡忡地说。“他很害怕使用自己的能力,害怕再次伤到别人。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说服他练习魔法。只有在他伤心的时候魔法才会显现,但那是因为他失去了对于自己能力的控制。”

“我们去找他聊聊吧。”亨利说道,然后二人走向了亚瑟的房间。他们知道门是锁着的,但他们有一把备用钥匙,然后打开门走了进去。眼前的一切让人忍不住担心,墙壁与窗户被冰霜掩埋,冰晶在每一个物体上蔓延,亚瑟抱着膝盖坐在一个墙角,他的身体四周覆盖着房间里最厚的冰层,泪水在他的脸上结成冰块。阿尔弗雷德离开之后,亚瑟的情绪喷涌而出,让他的能力完全失去了控制,而这使亚瑟笼罩在恐惧之中,同时导致了更糟的局面。

“我没法控制它!”他哭喊道。“我试过了,可它停不下来!”

“这是因为你很伤心,”伊莉莎白回答道,想要用拥抱安抚他受伤的心。亚瑟躲开了她伸过去的双手。

“不!”他喊道,然后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道:“请不要这样做。我不想伤害你们。”亨利绝望地环顾四周,以求找到解决方案。他的脑海中产生了一个主意,亨利走到其中一个柜子前,破开了覆在其中一个抽屉上的冰层然后拉开了它,从中取出了一对亚瑟去议会时带的蓝手套,交给了亚瑟。

“把它们带上,”亨利说道,“这可以帮到你。”亚瑟接过了手套,小心翼翼不碰到亨利的皮肤。

“你的情绪导致你的能力失去了控制,”伊莉莎白告诉他。“把它们封藏起来,不要去感受它们。多加练习,总有一天你可以控制住自己的能力,再也不用害怕会伤害到任何人。我相信你。”她试图去揉亚瑟的头发但亚瑟躲开了她的手,伊莉莎白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只是希望可以帮助亚瑟跨过他的恐惧。为他,也为了阿尔弗雷德!

“为什么最近亚瑟从来不出房门?”当爱德华训练马修使用武器时,马修问道。这是为了让马修在即位之后能够保护其他的王室成员。他们使用钝的木剑以防止造成任何事故,而马修表现出超出同龄人的水平,这让爱德华感到欣慰。

自从事故发生之后,马修感到有些寂寞。阿尔弗雷德把大部分的自由时间花在尝试让亚瑟出门和他一起玩这件事上,但是那扇门总是锁着的,只有现任王室成员们可以进去。当理查德看见亚瑟被冰雪覆盖的房间,和使劲浑身招数帮助亚瑟控制能力(虽然这会给亚瑟造成伤害)的伊莉莎白时,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亚瑟很忙,”他回答道。“有一些事情让他感到头疼,但是我们希望他能够尽快解决这些事,这样他就可以花些时间和你,阿尔弗雷德还有耀一起玩了。”这个说法并不能让马修完全信服,但是他知道他也问不出什么其他的来,所以马修暂时放下了这个话题,而这让现任的Ace松了一口气。

爱德华面对着同样的问题。对什么事情都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王耀仅仅对亚瑟投身于学习之中这个说法赞许地点了点头,尽管他对于亚瑟从未出过房门这件事情提出过疑问。

“他该有些属于自己的时间,”少年说道。“尽管他认真对待学习是件好事,但我也会花些时间在休息上。也许哪天我该邀他来一起喝杯茶,阿鲁。”

“亚瑟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学习,”爱德华说道。“但他比较虚弱,容易感到疲惫,所以需要经常休息。最好别去打搅他,好吗?”耀向爱德华投去思索的目光,把这件事从脑海中抹去。至少是当下。

雪花自空中飘落,阿尔弗雷德开始激动起来,因为他想起了和亚瑟,马修一起在雪中玩的那些开心时光,有时候还会加上耀,如果他不是一头扎进了学习的话。如果有什么能让亚瑟走出房门的话,那便是雪。于是他跑过长长的走廊,敲响了亚瑟的房门。

“亚瑟!”他喊道。“亚瑟,外面在下雪!你想堆个雪人吗?”

房间之中,亚瑟坐在自己的床上,抱着自己的双腿;他想起从前,他为其他的孩子们创造的冬日乐园,四处飞舞的白雪飞飞兔们还有为打雪仗堆起的座座雪堆,铺上冰层的舞厅地板,这样他们可以在上面滑冰。那些美好而又欢乐的时光!

“来吧,亚蒂,”阿尔弗雷德请求道。“你都几个星期没出过房门了,出来玩吧!”

关于那个夜晚的记忆闯入了亚瑟的脑海,他的房间里开始飘落片片雪花。

“拜托了,亚蒂,”阿尔弗雷德继续道。“你再也没有来看过我,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来吧!和我一起堆雪人!”亚瑟紧紧地闭上了双眼,不让自己的泪水夺眶而出。

“走开,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的脸垮了下来。现在亚瑟在门那端只会这么对他说,而阿尔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亚瑟不再喜欢自己。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但现在亚瑟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他做错了什么?

“好吧,”阿尔弗雷德眼中含着泪水道。“再见!”然后他伤心地从亚瑟的门前走开了。在房间里面,当亚瑟把双膝抱在胸前时,雪下得更大了。他比这世上任何一件事更渴望着与阿尔弗雷德一起玩耍,可是亚瑟无法承担再一次伤害阿尔弗雷德的代价。他无法承担再次伤害任何人的风险。

“喂,小兔子!”从亚瑟的房门外传来了他兄长的声音。“你在里面吗?我们来看你了。母亲带来了些新消息!”亚瑟爬到门边,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往外面瞄了一眼。门外是他的哥哥艾里斯托和母亲爱丽丝,父亲和其他的哥哥们得在农场里帮忙。艾里斯托的头发比以前更红了,爱丽丝朝自己最小的儿子笑了笑。

“你不想让我们进来吗,亚瑟?”她柔柔地问道。“我以为我教给了你比这更好的礼仪。”亚瑟沉默着,把门拉的更开了些,让艾里斯托和爱丽丝踏进了他的房间。爱丽丝已经从旁人那里知道发生了的事故和它对于亚瑟的影响,但是这些并没有让她在看见亚瑟的房间时做好准备。霜覆盖在所有的物体之上,从亚瑟的四柱床和书柜上垂下了一条条冰棱。墙角里堆积着雪花,窗玻璃上装饰着霜花。亚瑟跑去从抽屉中匆匆忙忙地取出一对手套并带上,而这一幕让爱丽丝的心碎了。

“哦亚瑟!”她抽泣道,想要给他一个拥抱,但亚瑟惊慌地向后躲了躲。

“拜托了,母亲,”他恳求道,垂眸盯着地面,无法看见他母亲被拒绝后的受伤表情。“请不要这样做!”爱丽丝的心变得更加千疮百孔。上一次亚瑟向别人索取拥抱是什么时候?他和别人有物理接触是多久之前?

“亚瑟,你不能继续这样做了,”她告诉他。“伊莉莎白陛下告诉我这样做是有害的,而我需要你变得坚强起来,你看……”她深吸了一口气。

“你要当哥哥了!”亚瑟惊讶地看着母亲。

“嗯哼,”艾里斯托确认道。“你不再是家里的小屁孩了,所以你该有个哥哥应有的样子。小不点需要一个大哥哥,未来的黑桃国王后。”

“如果我伤到他们了呢?”亚瑟哭道。“就像我对阿尔弗雷德做的那样?爱丽丝试图抚上他的脸颊,但他再次躲开了。

“亚瑟,那是个事故。”她说。“下一次,你会更专心的。”

“我现在就很专心。”

“不!”爱丽丝回答道。“你在逃避这个问题,但是你不能一直逃避下去,我的儿子。你会知道的。”

岁月悄然流逝,男孩们也渐渐长大了。亚瑟现在有个叫做彼得的新兄弟,虽然他们从未见过面,而且亚瑟也害怕自己会像伤害到阿尔弗雷德那样伤害到他(或者更糟糕的情况)。在彼得四岁的时候,他被发现是下一任的小鬼,而这无疑增加了基尔伯特(21岁)的工作量,为了训练他的同伴。

王耀现在二十四岁,亚瑟十八岁,阿尔弗雷德和马修十六岁;但是阿尔弗雷德,马修和王耀极少见到过亚瑟,除了在外墙上的窗户处能够远远地望见彼此。亚瑟会在窗边远远看着他们,无论是孩提时的他们在草地上玩耍,还是长大后的他们在院子里训练。当国王训练阿尔弗雷德的剑术时,亚瑟的身影便会出现在窗边;虽然Ace的职责是保护其他王室成员,但Ace被击败的时候,国王需要拿起他的武器。亚瑟就那么看着阿尔弗雷德练习国王教给他的招数,然后当国王决定休息的时候阿尔弗雷德会伸个懒腰向四周望望,然后看着亚瑟房间的窗户。

孩提时的阿尔弗雷德一直是一个可爱的小男孩,而且他也成长为了一个帅气的青年;训练使他拥有了强健的体魄,他现在带上了一副眼镜,那双蓝眼睛依然像天空一样澄澈,但是他的那根呆毛在亚瑟每次看向阿尔弗雷德的时候都像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提醒着亚瑟他曾做过什么。亚瑟把手放在窗户上,像是要触碰那个将成为他的国王的英俊青年,而他的心不知不觉变得温暖起来,也没有注意到房间里的冰雪开始渐渐融化。当他注视着那个让他心跳加速的人,脑海中浮现出一系列的图像:和阿尔弗雷德在月下散步,在人来人往的房间中秘密交换视线,在雪中的亲吻……

阿尔弗雷德躺在舞厅的地板上,冰冷而又毫无生气,头发渐渐变得雪白。

窗户重新被霜花覆盖,融化的雪也凝固了。亚瑟把手从窗户上拿开,再次陷入了自我隔离的局面。他不值得拥有想象和阿尔弗雷德在一起的生活,在做出了那件事之后。他没有权利拥有这样一个美好的结局。

亨利暂停了训练,阿尔弗雷德舒展了一下自己酸痛的肌肉,视线在四周和城堡上四处游荡。当他看向其中一座窗户之后,他发现一个穿着蓝衣的人站在窗边,正直直的盯着他。他意识到这是亚瑟房间的窗户,而未来的王后继续向他的方向投来视线。他想起亚瑟那双明亮的绿眼睛,好奇的想到他的眉毛是否还是那样的粗。他是那样的修长,美丽,阿尔弗雷德甚至可以看到他把手放在了窗玻璃上,他想要伸出手去触碰亚瑟的那只手。突然,亚瑟的脸上闪过内疚、痛苦的神色,他的窗户变得朦胧,然后亚瑟从窗边走开了。阿尔弗雷德感觉像是太阳从天空中消失了,而他想要亚瑟回到窗边;但是窗户那里什么都没有。

马修的生活变得有些孤单。王耀,作为最年长的继任者,总是把自己埋在书房的藏书堆里;而当阿尔弗雷德的时间没有被学习占据时,他总是试着去接触亚瑟,而后者好像从来都没有出过他的房门。马修有自己的学习和训练要完成,可每当他空闲下来的时候,他几乎没有同伴可以一起享受自由时光。他想象墙上的画像们有着生命,在周围没有人的时候对着画像们说话,(毕竟,他不希望别人认为自己是个疯子);有时他会看着大钟的指针绕着表盘爬行。在他十五岁生日的时候,马修从方块国的国王那里收到了熊二郎作为生日礼物;后者注意到这个邻国的王子在某种程度上被孤立着,时常孤单一人,于是他送给马修一只宠物白熊,这样这个孩子能有个伴儿。

马修感觉不是那么孤单了,可是他还是想念自己的弟弟,有时候他也会去想为什么亚瑟再也没有出现在人前。马修不是唯一一个怀疑这个问题的人。所有人都在私底下谈论这位总是缺席的未来王后,流言也渐渐在人间流传。有的人说亚瑟身体有缺陷,不愿被他人看到;有人说亚瑟的精神水平不稳定,黑桃国王室把他藏了起来为了不让他们发现亚瑟的缺点;还有人说,亚瑟害怕开阔的地方。

这些说法没有一个接近被隐藏起的真相。

两年后……

当亚瑟被告知亨利,伊莉莎白和理查德要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前往红心国作一次外交旅行,为了商定两国间的一项条约时,他问:“你们一定要走吗?”

“亚瑟,这只是去一个月。”伊莉莎白向他保证。虽然亚瑟和城堡中其他人被隔绝开来,他还是和现任的王室成员们保持着联系,而他不想和他们分开。“不用担心,我们在你发觉之前就会回来。”

从房间的窗户远眺,亚瑟目送着国王,王后和Ace登上了前往红心国的船,并看着那艘船驶离了黑桃国的码头。

“一切都会没事的”,他喃喃自语道。“他们一个月以后就回来了,一切都会没事的……”

一个月以后,黑桃国的码头边有一艘船缓缓停泊,但其上飘扬着红心国的旗帜。那艘黑桃国的大船在红心国的海岸线上倾覆、沉没,绝大多数乘客和船员的遗体,包括逝去的国王、王后和Ace,被海浪冲到了岸上。其他的乘客和船员们被埋葬于红心国,但王族们的遗体按照传统被送回了他们的母国,暂且存放于装满琼浆的棺木之中,让他们能够与故乡的土地融为一体。

阿尔弗雷德走向了亚瑟的房间,身上穿着哀悼逝去者期间的墨蓝色镶黑边衣裳。亚瑟没有出席葬礼,而阿尔弗雷德想要知道原因。毕竟,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是一家人啊。阿尔弗雷德和马修的父亲仍健在,但他们悲痛地思念着突然失去的第二个家庭。为什么亚瑟不和他们在一起哀悼?他敲响了亚瑟的房门。

“亚蒂,”他叫道。“你在里面吗?”里面没有应答,但阿尔弗雷德听到了一声弱弱的叹气声,所以亚瑟一定在门的附近。

“大家都在问你,”阿尔弗雷德说。“他们问你为什么不来参加葬礼。”没有回应。

“拜托了,亚蒂,”阿尔弗雷德背靠着门坐了下来,泪水划过他的脸颊。“请从你的房间里出来吧!我好想你!我们现在能做些什么?”门那边依旧是一片寂静。没有收到回复的阿尔弗雷德继续无声地流着泪,没有注意到亚瑟在门的那边做着同样的事,他的房间被冰雪所覆盖。这就是亚瑟没有出席葬礼的原因。他的感情和能力一并失去了控制,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发生超乎想象的改变,但是这次,没有人能够帮他。

在这扇门的两边,两个金发的青年,一个有着天空般的蓝眸,一个有着森林般的翠眸,为他们失去的人所哭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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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1]白雪飞飞兔的原文是”Flying Snow Bunny“,薄荷飞飞兔的改写。


北区欠五只的人名及职位对照:

丹/麦 -> 马迪亚斯(Matthias),烈火部落的酋长

瑞/典 -> 贝尔瓦德(Berwald),钢铁部落的酋长

芬/兰 -> 提诺(Tino),海洋部落的酋长

冰/岛 -> 伊米尔(Emil),冰雪部落的酋长

挪/威 -> 卢卡斯(Lukas),大地部落的酋长,北区欠五个部落共同的最高领导者

乐色TGOY

暑假课的瞎几把摸鱼……
我真的要吸爆D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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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_

阿冰生日快乐!!!!!!图是自己截的!自己拼的!!!抱走请吱一声!!!(不会有人抱的啊喂)有本家画风那几张来自度娘!!!
冰冰生日快乐♡
给这只冰冰留下你的小红心小蓝手和评论,未来一周你都将会收获来自北欧极光的好运♡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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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Alberta

三年前的草稿流摸鱼  主北区欠


左冰婴儿🚗注意  右是谁不知道🙈


最后一张是高度模糊的诺娘🤣


试试看能不能发🤭


只打了北区的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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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_
辣眼致歉/是一只游场的卑微冰冰...

辣眼致歉/
是一只游场的卑微冰冰!!!!(角色不卑微我卑微)
昨天的myc20转了一天认得我角色的aph厨恐怕不超过十个15551

辣眼致歉/
是一只游场的卑微冰冰!!!!(角色不卑微我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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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落泪老哥凛凛子
是亲友聊天时提到的泳装鲸组娘O...

是亲友聊天时提到的泳装鲸组娘
Ooc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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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想

最近沉迷黑塔……

想写北区欠的洋馆(bushi)

emmm问下本家是没给诺子丁蠢阿冰起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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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A籽

【aph】北区欠酒吧

☆刷屏致歉

☆巨型ooc现场!!!!!!!文笔渣得一批!!!!!!

☆有原创人物出没,请谨慎食用!!!!!

“放开我,我还能喝!”  

“好好,我们回家喝。”我扶着身边的家伙走在街道上,已是晚上十一点,街上仍是一片热闹。

夜晚的城市少了白天的快节奏,带上了些许的轻松懒散。  

当然,其背后也难免有阴暗面在滋生。

 “去那边,那边有酒吧,我要继续喝!”小筱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店,门口前摆放着一个牌子,写了酒吧两字,简单明了。

  我按下她的手,冲她吼道:“喝什么喝!再喝我们俩都得凉!要喝明天再来!”  ...

☆刷屏致歉

☆巨型ooc现场!!!!!!!文笔渣得一批!!!!!!

☆有原创人物出没,请谨慎食用!!!!!









“放开我,我还能喝!”  

“好好,我们回家喝。”我扶着身边的家伙走在街道上,已是晚上十一点,街上仍是一片热闹。

夜晚的城市少了白天的快节奏,带上了些许的轻松懒散。  

当然,其背后也难免有阴暗面在滋生。

 “去那边,那边有酒吧,我要继续喝!”小筱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店,门口前摆放着一个牌子,写了酒吧两字,简单明了。

  我按下她的手,冲她吼道:“喝什么喝!再喝我们俩都得凉!要喝明天再来!”  

“我不要”她撇了撇嘴,“我现在就要喝!”  

我压下心中的怒气,好言劝道:“我们先回去歇会,明天再来,好吗?”

  谁知这丫头还来劲了,直接甩手向酒吧走去。 

 “哎!你给我回来啊!”

我急忙跑过去想拉她回来,结果这丫头直接就跑进去了。  我跺了跺脚,看了看门口的招牌,只好跟着她走进去。

  想象中的劲歌热舞并没有前来“迎接”我们,酒吧内的装修很简单,是那种北欧的极简风,看得很舒服。

  店内放着很轻缓的音乐,店内的人比较多,但却并不显得吵杂反而还很安静。  

“美丽的小姐,要喝点什么吗?”旁边的前台站着一位小哥,笑容明媚地迎接我们。  

“不了,我只是来找人的。”阳光的笑容让我对他的好感不禁多了几分,“很抱歉打扰。。。” 

 “这里!”  小筱的喊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交谈,我看着不远处坐在吧台上的家伙,勉强地扯了个笑容对前台的小哥说了声再见,然后向吧台走去。  

“喝点什么吗?”小筱趴在吧台上看着我,店内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使得她脸上的红晕更为显眼了。  


“跟我回去,快点!”


  “别这么不识趣嘛,来都来了不喝点什么怎么对得起人家啊。”  

“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揪起她的耳朵,“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给我早点回去!”  

“疼疼疼疼,轻点啊!”小筱拍开我的手,继续趴回了吧台。

  我拉过她的手,试图把她拖走,但这丫头就跟粘在吧台上了一样,怎么都不肯动。 

 “要怎么样才走?”我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瞪着她,“我劝你不要太过分!” 

 小筱笑笑,捏了捏我的脸:“别这么生气嘛,你陪我喝一杯,我就回去。” 

 我听完立马抬脚就走,结果没走几步就被扯了回去。 

 “放开我”我瞪着她,脸上的表情臭到极点。  

“哎呀,有我这个校花陪着你喝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嘛~”她把手架在我的肩上,明显的身高差距让我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反正就一杯嘛,没事的~”  

我看了看她,想了想,问道:“真的?”  


“真的,我以人格担保!”小筱十分坚定地承诺道,要不是我和她当了十几年闺蜜,我差点就信了。  

“那行,我就陪你喝一杯。” 

 “嘿嘿,这不就完了。”  我坐到吧台上,酒架上众多的酒看得我眼花缭乱的,因为一直不喜欢烟酒一类的东西,所以我基本很少喝酒,要喝也是一些度数很低的果酒或者鸡尾酒。

  看着眼前一排排不知名的酒,我不禁有点后悔让那家伙喝酒了,明明一喝就是停不下来的人却还要喝,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如果不知道该怎么点的话,要不要看看菜单呢?”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的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位拿着单子的服务生,笑容很亲切,给人一种亲和感。  

“谢谢”我接过菜单翻看起来。  各种各样的名字印在菜单上,多种的选择让我有点犹豫不决。

忽然,我的名字定格在一个名字上。我微微笑了笑,合上菜单。  

“那就要一杯蓝色妖姬吧。”  

“好的,我知道了,现在的顾客稍微有点多,麻烦稍等一下了。” 

 “嗯。”  我坐在座位上,打量着酒吧,安静的氛围和简单的装修都让我难以相信这是所酒吧。 

 真的是有点矛盾的设计呢,我撑着头这么想着。 

 “瑞桑,一杯玛格丽特和莫吉托。”  旁边的位置上站了一位服务生,小巧的脸还有些稚嫩,但表情却有着不符合年龄的严肃,白色的头发看着十分柔顺,让人有点想伸手揉一揉。

  在他的对面站着一位十分高大的男子,应该是调酒师,脸上的表情看着有点凶,给人一种压迫感。

  那位调酒师点了点头,然后从酒架上拿下需要的酒,开始调酒。  

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我不禁有点花了眼,几杯酒和其他原料在调酒师手中融合,再从调酒壶中流出,最后进行装点,两杯鸡尾酒就如此诞生,宛如一场魔术。   

“怎么?看上那边的两位帅哥了?”小筱不知何时趴在我的肩头。  

“瞎说什么,我身为一个腐一般这种时候不是应该yy下填充点脑洞吗?”  

“所以就是这样你才交不到男朋友。整天大大咧咧的,老是和男生打打闹闹,人家喜欢你都不知道,简直就是大猪蹄子典范。”  

“搞得好像你有男朋友了一样”我瞪了她一眼,“你这样的绝品追求者都排了一条街了,也不见你看上哪个。”  

“我是那种高眼光的,才不会将就呢。要不,如果十年后你未嫁我也未嫁,你就从了我怎么样?”小筱伸手顶了顶我。

  我弹了下她的额头:“想得美,你十年后找不到合适的人我是不信的。我可不百合。”

  “哎呀,别这么冷淡嘛。我这样一个美女倒贴你,你还不乐意啊?” 

 “呵呵”  

“不过,那边那个服务生这么可爱你就真的不来电?” 


 “可爱是可爱啦。。。”  谁知还未等我回答完,那位服务生倒转过头来,双眉皱了皱:“两位客人,请不要把我当小孩子看。”  


“啊,抱歉。”我连忙转过头,“是我们太任性了。”  

“我到觉得这位小姐说得也没错嘛”前台的小哥突然走了过来,站在那位服务生旁边,“人家也是实话实说啊。”


说完还不忘揉了揉那位服务生的头发。

  “别这样,你们不要老是把我当小孩子看待好吗。”服务生拍开他的手,端着盘子走远了。 

 “还是这么别扭啊。”前台小哥笑了笑,然后继续回到工作岗位上去了。 

 我目睹完这一切后,难得觉得今晚还不错。至少有了小说的新灵感。 

 “小姐你的酒好了。”刚才拿给我菜单的那位调酒师递给我一杯酒。 

 我接过酒,道了声谢,然后大量起这边酒。  整体是很好看的蓝色渐变,在灯光的照射下在桌面上投下一片蓝色的影子,面上放着一颗樱桃点缀,酒杯旁还插着一片柠檬片。

  真奇怪呢,明明是一杯酒,却可以好看得想一件艺术品。 

我拿起酒杯喝了口,酒的味道迅速霸占口腔,随后又是果汁的果味和香甜。  “

怎么样?”小筱撑着头笑道。 

 “还不错,我还挺喜欢的。”  

“所以都说了,酒还是挺好的。”小筱拍了拍胸,十分自豪。  

“仅仅是鸡尾酒。”我不客气地反驳道。  小筱笑笑,也不再说什么。 

 “这位客人请你放手好吗?”


“如果我不放你又能怎么样?”  不远处忽然传来争执声,打断了店内的安宁。我转过头看去,刚才的那位服务生不知为何被一位中年男子拉着,看样子醉得不清。  


“这位客人,你已经醉了。”服务生试图挣脱男子的手,但男子一直紧抓着不放。  


“我才没,没醉!不就陪,陪我,喝,喝杯酒吗?至,至于吗?”  


“这位客人,我还有事要做,恕不奉陪。”  

“你看你们的服,服务态度,顾客就是上帝,你怎么对上帝说话的!”  我皱了皱眉,想起身上前,谁知却被人按住了。 

 回头一看,刚才递给我酒的那位调酒师正按着我的肩,脸上的笑容还是一样的和善。  “客人,这种事您就别掺和了,我们会解决的。”  

“可是。。。”  还未等我说我,那位调酒师便和旁边那位高大的调酒师走出了吧台。 

 前台的小哥也放下手中的工作向那位服务生的方向跑去。  

“既然阿冰说了放手,那么请你不要再执意纠缠。”  服务生的旁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位样貌与他十分相似的人,看样子也是酒吧的服务生,应该是他的哥哥。  

“什么?你,你算什么啊?”男子不满地大声叫嚷道,手中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被抓住的服务生脸色不禁难看了些,眉头紧锁。 


 旁边的人见他的脸色越来越糟,脸黑了黑,嘴巴张了张,好像说了些什么。 

 然后那位男子不知为什么突然松开了手,整个人摔倒在地。 

 被抓住的服务生这才得以脱身,而前台小哥和两位调酒师也刚好赶到。  

“各位顾客,刚才发生了点小意外,并无大事,各位请继续。


”前台小哥先安抚好顾客,然后转身查看刚才被抓着的服务生的伤势,见无大碍后略微放下心来。  


“你先带他去处理下,这边就交给我们三个吧。”面带微笑的那位调酒师和另一位服务生说道。

  那位服务生点点头,然后带着人朝吧台走来。  而刚才闹事的男子从地上爬起来,依旧不甘心地喊道:“有你们这么对待顾客的吗?你们老板呢?给我叫他出来!” 


 前台小哥收起笑容,脸上有了些许正经:“我就是这家酒吧的负责人,这位先生刚才可是你先闹事在先,我们也算是正当防卫。” 

 “什么?你再说一遍!”  

“是你闹事在先”前台小哥很从容地重复了一遍,特意咬重了“闹事”两字。 

 闹事男子气得满脸通红,举起拳头就朝前台小哥挥去。

  但旁边站着的那位高大的调酒师迅速地拦下他的拳头,脸色很不好看:“本店禁止暴力。”

  “放开我!你们这样的店迟早关门!”  正扶着人的那位服务生转过头去看了那位男子一眼,虽然是背对着我,看不到表情,但是仍然可以感受到那位服务生的怒气。 


 “我看这位先生还是关心下你自己吧。”旁边的那位调酒师依旧是人畜无害的笑容,但他下一秒做的事却一点也不无害。



  抓着男子的调酒师一下子松开了手,而面带笑容的那位调酒师一个过肩摔便轻松把男子撂倒在地。  


男子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活该!”撂倒他的调酒师拍拍手,撇了撇嘴骂道。  


“我把他带到二楼包厢上去,等他醒了我们再处理后面的事吧?”前台小哥提议道。 

 “嗯,我带他上去就好,你和瑞桑就在下面吧。”那位调酒师说着便轻易扛起了那位昏过去的男子,然后带上了二楼。  

“那家伙的怪力可真是可怕啊。”前台小哥咋了咋舌。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也行,走吧。”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酒吧又恢复平静,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是错觉一样。 

 “阿冰,你在这坐着我去拿下医药箱。”  

“嗯。”受伤的那位服务生应下,安静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阿冰,怎么样?没什么事吧?”刚才上去的调酒师不知何时下来了,走到那位受伤的服务生旁边查看伤势。 

 “嗯,我没什么事。”  

“真是的,刚才那个家伙怎么搞的,真的太不讲理了吧。”前台小哥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阿冰,要不你别当服务生了吧?”那位表情很严肃的调酒师也加入了进来。  

“不了,这点事很正常的,我还是能正常处理的。”  

“可是。。。”前台小哥还想说点什么,但又被那位服务生打断了。 

 “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这样好像老妈子啊。”

  “好吧好吧,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前台小哥妥协地点了点头,“那你待会就别继续了,坐着吧。”  

“我还可以。。。”  “阿冰”旁边高大的调酒师打断了他,“你现在不适合工作。”  

“我,我知道了。”那位调酒师点点头,然后继续调酒去了。

我喝着酒,眼神偷偷地往那位服务生的方向瞟去。  

“你想看什么?”没想到那位服务生察觉到了我的视线,转头过来看着我。 

 被抓包的我有点急促,眼神有些飘忽:“不是,那个。。。”

  “刚才的事很好笑吧?”  

“诶?” 

 “遇到这种事还需要别人帮忙解决,到头来自己就像是一只受伤的雏鸟被护在羽翼下,真是没有啊。”

  我摇了摇头,反驳了他:“才没有哦,本来一个人就不可能做到无所不能不是吗?你想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吧?不想被他们当小孩子。但是我觉得,能这样被人照顾着也很好哦,有可以依赖的人,有可以信赖的人,这都是我所羡慕的呢。这种像家人一样的感觉可是我这种在外游子的人很少能体会到的呢。其实当大人也没有那么轻松啊,那么多复杂的人际关系,感觉自己面对的面孔都是面具,一点也不能让人相信。所以,我觉得,你很幸运啊。” 

 那位服务生没有再讲话,或许是觉得我和他的想法不同,再谈也没用了吧。

  这时,去拿药箱的那位服务生回来了,坐在旁边给他处理伤口。 

 “痛吗?”那位服务生擦着药问道。  “不痛。”

  那位服务生声抬眼看了下他然后继续低头擦药:“阿冰” 

 “嗯?”

  “不要逞强。”  

“我知道啦!”那位服务生扭过头去,隐约可以看到微红的脸颊。  

我知道我此时的表情一定是一脸慈祥的姨母笑,但是真的是很有爱啊,激动得我一下子喝完了杯中的酒。


  看了看手机,发现时间不早了,我拉着小筱正要起身,谁知眼前一片黑。


我想一定是刚才坐得太久又喝了酒的缘故,于是我很不幸地晕了。 












 刚才和女生聊天的服务生下意识地起身想接住她,但是却被旁边的小筱抢先一步。  

“差点忘了和她说了,蓝色妖姬的度数可不低啊。”小筱打横抱起女生,“不过算了,这丫头还是睡着才可爱点。”  

小筱结完账后,抱着怀中的人走出酒吧,渐渐消失在阑珊中。 





 夜,渐黑了。

呆沃沃嚼燕麦OwO
高糊画质 15min速涂,写(...

高糊画质

15min速涂,写(补)作业期间的娱乐......

嗯我相信ipad2还能用,就是像素太低了x可怕

下周看看能不能画张彩图

r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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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枫叶maple🍁

故雪(常异双挪向)

故雪


*常异双诺

异:拉格纳

常:诺威

国设,历史有

CpCb向无差。

时隔N年我终于写东西了。各种私设ooc,随便看看就好x请你们吃水仙是真的好吃


…我在想会不会有一场大雪,覆盖着整个挪威,没有哪个城市被遗漏下来,一切如初。


part1


挪威的南方还没有落雪。只有苍白的雨珠将一切都敲得淅淅沥沥,虽然临近圣诞之时,那些张灯结彩的装饰随处可见,但整个奥斯陆城都闷在这样早已经习惯的灰调之下,人们仍是各干各的,只有孩子才会去刻意关注一场冬日里久久不停的冷雨。

诺威他仍是待在他的那间安静的小屋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让他看见外面着恍若透明的风景。椅背上褶皱的大衣也许是因为自己充当被子用了太多...

故雪


*常异双诺

异:拉格纳

常:诺威

国设,历史有

CpCb向无差。

时隔N年我终于写东西了。各种私设ooc,随便看看就好x请你们吃水仙是真的好吃






…我在想会不会有一场大雪,覆盖着整个挪威,没有哪个城市被遗漏下来,一切如初。



part1


挪威的南方还没有落雪。只有苍白的雨珠将一切都敲得淅淅沥沥,虽然临近圣诞之时,那些张灯结彩的装饰随处可见,但整个奥斯陆城都闷在这样早已经习惯的灰调之下,人们仍是各干各的,只有孩子才会去刻意关注一场冬日里久久不停的冷雨。

诺威他仍是待在他的那间安静的小屋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让他看见外面着恍若透明的风景。椅背上褶皱的大衣也许是因为自己充当被子用了太多次,早已不是那种崭新光鲜亮丽的模样。桌上杯中的咖啡还在冒着朦胧的白气,两盆欧石楠依然盛开,放在桌上的怀表指针正在游走着发出滴滴答答的响声,暖黄色的灯光跳动闪烁着,房间也多亏了暖气,如同隔绝了这场冬雨的寒意,连同外面人来人往的喧闹。

尽管如此,但他仍是觉得有几分寒冷刺着心口一一毕竟冬天就是冬天吧。他在这正对着窗的桌子前的办公椅上坐下,一个人喝着咖啡,凝望着外面的风景。咖啡的苦涩滋味在他的口腔之中蔓延开,他却透过这样的风景,想起的是截然不同的画面。

他不知道,或许是已不记得,在这样的季节之中,整个特罗姆瑟是否仍是在漫长无止的黑夜中落着纷然的白雪,这个时季,极光是否已然降落,虽然说他的脑海每当每年的这个时刻总会想起。

以及那个与他无比相似的人。

他想过是否要准备一个圣诞礼物邮寄过去,或是带着妖精小姐赠送的伴手礼的信。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一一在这样漫长的凛冬之中,这些未免也太过淡然一一如若那峡湾在十月时节覆上的薄雪。

于是他拨通了那个电话。


『喂…是拉格纳吗,我是诺威。』


『早,诺威。』


熟悉的男声在电话的另一侧响起,极其简单的答复着他。他想起了好一些,关于他所见的一切,关于在南方的种种见闻,这些日子来过得怎么样,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快到圣诞节了,他打算怎么样,是否会有想做的事,那些他一遍遍地,那些如同跳动着的喜悦的话,想要说出口来的话…可这一切到了嘴边,却又只是变成了最简单的,一两声的,带着笑的寒暄。


『你近来如何…?北方的妖精们…』


『很好。没有别的事我就挂掉了,再见。』


对面很快速地挂掉了电话,转而响起的只有嘀嘀的忙音一一而他似乎也确实是有事在忙。他也觉得自己想的未免太过于复杂,本就是互相确认一个安好就应当能够互相理解的存在,再加上自己与他存在的特殊性,彼此本就都并不轻松…一切都是可以,且应当被理解的。似乎这样的交流从某一个时间点开始已经变成了常态一一不知不觉,后知后觉。每天都是简单的对话,简单的寒暄。短暂的交流,有意无意掩藏着的,也许是北地的妖精的梵唱,还有冗长的沉默。但是好像在那些之前,从前似乎并不是这副几乎是相对无言的模样。那些虽然互相对于彼此都是极短暂的时间,但是诺威并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一也许对方也不知道吧。

只是每当自己想起夏天之时,在那个夏天之前,那些拼命的挣扎之后的日子,只觉得心情就似乎有些什么微妙的变化,虽然不如现在的如此富足幸福安详,但似乎也少了些什么,一些不可言亦不可说的思绪。

似乎是很关键的东西。是什么呢…?

他托着脑袋,放下空杯,再一次对着雨空溺入沉默。




part2


他想起来之前的那些日子。在他还是逐渐成长为孩童的少年的时候。

他身为国家,尚还沉浸于儿时那个繁盛而强大的旧梦之时,疾病也好,现实的落差也好,那一份懵懂,带着幻想的天真也好,都将那时的诺威重重击倒。

他眼里所见的挪威不是维京时期遥尊大海的那副模样。他看见街边总是有苟延残喘的人们,向他流露出无助而痛苦的表情,总是有人一遍一遍的呼喊着他,伸出沾满了尘埃的,不断的颤抖着苍白的手,恳求着他能够拯救他们。而他自己也被这副脆弱的模样折磨的剧痛一一身为国家的责任,当土地在哭泣,人民在哭泣的时候,他也正承受着同样的,一点也不少的压力与痛楚。

那时的诺威在卑尔根的街道漫无目的的徘徊着,大城市的繁华早就不复往昔。他迫切的也想找到可以拯救这一切的办法,可肩上的重担,不断缠绕在周身的声音,无法忽视的,一遍一遍放映在眼前的景象,又一次一次把他戳的作痛。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日子,多少年岁。

直到他瑟缩在曾经那些王公贵族繁华的建筑的角落,昏昏沉沉的忍着痛靠着柱子睡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才醒了过来。

他是被同样青涩的呼唤唤醒的。他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只是觉得脑袋到现在还有些痛。他看见站在自己眼前的,叫醒自己的,却是一个外貌与自己相仿的孩子,只是那双暗紫色的眸子里面,又比起自己多了几分对周围一切的看破,稳重以及成熟。甚至他的气息与自己都格外相似,就算是从未谋面过,也可以感受到这是一份作为『国家』存在的气息一一背负的那种责任感一点都不少,只是比自己还多带了些清冷,就如同在人们口中所听说的,总是下着雪的,拥有着寒冷而漫长的冬天的北方。

更甚的是,他还不等诺威开口,就似乎如同会读心术一般的,读出了诺威眼中的疑惑。他扶着诺威起身,那一刻的眼神却温柔的如同是多年未见的挚友一般。拉格纳给他披上自己的衣物,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着。


『我是拉格纳,从北方来。我和你一样,也是“挪威王国",和你拥有共同的历史,共同的感觉。只是,我负责着你所看不见的地方。』


『谢谢你…。』


诺威迟疑了半晌,才稍稍抬起头对他作出简单的答复。他又一次不自主扭过头,有些不安的抬眸看着周身的狼籍一片,被饥饿和疾病缠身的人们,还有曾经干净的繁华的街道。而那人又上前拍拍他的肩头,又轻轻地用双手覆上他正在轻颤着的手,让他不要再去注视,注视着这只会加深着那份无助与痛的一切。


『不要再想了,nor。我明白你的心情,你的感受,很难过吧。』


在那之后拉格纳拉着诺威又前住去了卡尔玛,一个类似于堡垒厅堂的地方走去。告诉他,是一场只能由他来参加的,重要的会议。而他会在外面陪着他,等着他出来,与他一起承受所有的因果。

一一然后他抱住了出来之时,手心中正捧着一枚小小的王冠的诺威。而诺威也正感应到一一连同这一份体温,竟是也是如此的相似,令人心安的相似。


『你就像这只王冠一样,身在明处的你,一定也可以让整个挪威变得更加光亮吧。更加光亮,哪怕是身在黑暗的北方的我,也一定会受到一点来自nor的鼓舞吧。』


他笑了,他如此说。




part3


当中世纪的时代也如同斯堪的纳维亚短暂的夏季般一晃而逝,落入时间与记忆的冻原,就这样被封存了起来。即使是身为国家的两人,也会在这样的时间与历史中逐渐长大。

不仅仅是模样也越来越像成年的人,包括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与有些傻得可爱的天真,也一同随着作为国家的成长,一并褪去了。

妖精不再唱着尼伯龙根之歌,瓦尔哈拉的光芒,海娒冥界的阴影,神话和童话流传下来的故事也好,曾经相信着的一切,都随着森林里的风一同逐渐淡去。

联盟决裂,经济上不去,战争的烟尘还无时无刻盘绕在这一片天空之下,火铳枪炮的声音早已成为了习以为常的事。

但拉格纳和诺威还是如此互相扶持着走过来了。忍受着占领也好,忍受着被分裂割据,人民的痛苦甚至是咒骂,经济落后没有权势所带来的沉重压力,还有一刻也不能放下,但谁也不能够倒下的那一份,身为国家的注定的责任。

他们几乎什么都没有,几乎只能依靠着他人苟延残喘,但是他们那时又拥有最大的幸运一一拥有着给予安慰的,尊严的,支撑的,他们互相的彼此。

甚至包括1814年那个一月里落着雪的冬天。他们一起离开,连弟弟也都失去,共同分担所有的痛楚,所有的屈辱,包括对自由与新生的追逐。暴动也好,反抗也好,拉格纳总是打着头参与这些,他的心情格外坚定。当诺威也想参与进去的时候,他就会将诺威护在后头,甚至向敌人请求就不要伤害他,或是把他安顿在看不见,也不会被卷入这一切的地方。

如同北方的挪威一样,拉格纳背负了太多的黑暗。诺威看在眼里,却又只能看着。但正因为是彼此互相重要的人,他看着每一次负伤回来的拉格纳,每天给他上药讲着故事,听着他对着自己说话,甚至有的时候是一些诺威都没有办法理解的,拉格纳直接顺着脑子里想着的事延伸出来的,天马行空的那些言语。他总是笑着的样子,尽管诺威给他擦药的时候,他时不时还是会发出几声吃痛的轻哼,或者是轻微的皱着眉头,但是每当看到诺威的故作平淡的,但是眼睛里却写上担忧的表情的时候,却又转口说着没关系,继续讲着那些天马行空,如同海市蜃楼一般的话,就好像可以说到天亮一样。

原来他们还没有失去童话和神话,那一份随时可以置身世外的幻想能力,诺威想。

而就是在那个时候的晚上,诺威萌生并且坚定了自己的一个想法。


『我…一定会让挪威回归平和与安定。拉格纳一定也会这么想,这是我们所共同背负的责任和必须要做的事…他已经做的太多了。这些就让我来吧。』


『挪威王国从今往后,都绝不会再次低头。』


他就这么想着的。他想这也是他,也是只有他可以替拉格纳做到的,同样也是他必须做到的。他想起来联盟缔结的时候拉格纳对他说过的话一一他从未忘记过,只是在这一瞬间想起来的格外清楚。


『身在明处的你,一定也可以让整个挪威变得更加光亮吧。更加光亮,哪怕是身在黑暗的北方的我,也一定会受到一点来自nor的鼓舞吧。』


又可以履行自己本身注定的责任的方法,又可以让未来的时候拉格纳真正会心的开心的笑,不再是为了给挤自己和人民们看的强颜欢笑的辛苦表情一一更何况彼此之间都或多或少还相信着“光”。连同寒冷的北方都可以接触到的“光”。这是他与生俱来就必要做的事。


『因为…我们是挪威王国啊,我们。所以接下来…请你也看着我吧。』


在那之后,诺威不断地让自己站起来,他知道了自己能做些什么,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他在拉格纳也没有办法看见的战场的背后巩固着自己人民们的那份心意,不断努力维持着,聚拢民心,努力做着自己能够做的一切,甚至有的时候还不惜跑到危险的地方为拉格纳做着支援,在拉格纳出现危险的时候,拉着他逃离。他将共同的挪威这一点牢牢的记在心上,而他也展现出来了与拉格纳一样的,那一份坚定着要回去,不会再低头的心情,他下定决心要做一个抬着头的国家,连同那一份骨子里面的挪威民族的矜持与骄傲。

当然还有属于自己个人的,作为人的情感的那一份,想让拉格纳轻松一点,想让他也真正的露出那种快乐的表情,不用自己一个人把那些黑暗背在身上,可以感受到自己曾经在南方同等感受过的那种温暖和光明,是真正互相彼此扶持需要着向前一一这些,是只属于诺威的个人感情。

两个人相似的人保持着相似的心情背负着相似的责任,在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方式,正为共同的事情努力着。

这努力一场就是六十多年过去了。当然对于国家来说不算什么。

至少终于等到1905那一天的时候一一他们看着红蓝白三色的旗再一次升起来,他们知道,人民们给了他们所有的努力,他们最渴望的回答。前路注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此刻,彼此同甘共苦着,完成了互相的使命的他们,用不同的方式走过共同的历史之后,他们终于在三色的十字旗下,迎着熹微的光相拥,然后踏上归途。

诺威侧过头来的那一瞬间,他看见拉格纳好像在笑,像个孩子一样的笑。

而作为挪威王国的他们,也于那一瞬间长大成人。



part4


在之后的35年间。他们过的或许穷困,或许发展起来还很吃力,但是他们一起和人民在努力着,一起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自由,好不容易培养长大的,完全的自我。

生活依然很辛苦,但是每天这样子努力的工作着打拼着,不断的充实着自己,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继续延伸着自己背负的共同的,又不同的责任。这样的日子,却也至少是快乐的。

拉格纳在这段时间回到了北方,而诺威一直,一直的待在了奥斯陆。他们总是会写信交流,甚至是约着时间见面。有的时候是冬天,拉格纳就带着诺威去看深雪之下的,极光城在极夜下的风光,北方的妖精的歌曲。拉格纳也因此逐渐不再反感这雪里的冬夜。有的时候他们见面又会约在夏天,诺威就带着拉格纳住在艾于兰的,被盛开的帚石楠包绕着的小木屋,一起坐着船,或者是徒步观赏松恩峡湾的盛夏,被光照耀着的地方。

他们总希望这样的日子会持续下去,顺着国家的发展,一切都会变成越来越好的模样。

直到1940年的炮声,破开了奥斯陆的海岸线,将那淡蓝色的,朦胧的薄雾都轰得支离破碎。

那天晚上诺威整夜没睡,他衣衫凌乱的站在岸炮阵地最前方,他抬着头,忍着疼,指挥着眼前的一切。他就这样抬着头,直面着眼前发生的战斗,以及即将刮起来的一场巨大的风浪。他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绝对不能低头,又向着士兵们呼喊出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下定的决心,他还有另一个与他格外相似的人的,共同的决心,并且一定要让他看到的自己的这样一份意志一一


『等到天亮就向他们开炮,挪威王国永远不会低头!!!』


那声音响亮却格外坚硬有力,带着不容否定的意味,似乎好像还是在那个遥尊大海的年代,直立于船头指挥着战斗一样,即使他已经疼的体力不支,面色苍白,额头上早就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凉汗。


『我绝对会守好这一切…像曾经那个时候的拉格纳一样。不会退缩,不会低头…哪怕他会觉得战争这种事情应该是他的责任,这样至少也会让他轻松点。』


他浅笑着自言自语,又用指肚轻轻刮去嘴角血痕。


『因为挪威王国是“我们”啊。』


当拉格纳再一次看到诺威的时候,他正捂着身上的伤,躺在军营的房间里。他把自己虚弱的模样给尽数藏起来,然后露出一个看起来如图安然无恙的笑容,却忘记抹去额头上的冷汗。


『好久不见…。我还是没有成功把他们击退。』


随后他收敛起原来的笑容,稍微叹了口气,用着平淡的语调说。或许也是不想让对方感到紧张的缘故。

拉格纳什么都没有再多说,只是用指尖碰了碰诺威的脸,然后换上军装,拿起武器,也没有来得及顾上随行的士兵,头也不回的往硝烟弥漫的外面走,只是最后在关门前才带上一句话。


『只要挪威不灭,我便一直存在,nor。』


那一晚上诺威彻夜没睡,他听见传来奥斯陆沦陷的战报,再来是同样伤痕累累的拉格纳。

他担心的看着拉格纳,这样的场合应该保持严肃,但是不知道为何他还是对着拉格纳无奈的笑了笑。拉格纳也同样对着他笑,然后摇了摇头,跟随着大部队和上司的指令,一同离开这座城市。

之后的战斗,他们也是依然齐头并进着,互相扶持,哪怕是因为不同的理由,但他们再一次走上了同样的道路,向着共同的目标。

诺威感受到战斗很疼,但却也不疼。他知道好不容易培养长大独立的国家一定要守护好一一这不仅仅是职责,还是拉格纳的心血。如果让以前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在自己眼前,看着皱着眉头还要 对自己的笑的拉格纳更疼。

也远远没有之后的事情疼。

诺威也记不清楚,那究竟是哪一天了。但是他记得那一天,战争已经达到了,他不得不再一次离开,和那些王公贵族一起逃离的那天。他深知这么做的理由,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反抗。无论他多么想要和这个国家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和那个笑着背负黑暗的,彼此相似的人战斗到最后一刻一一在之前的困难中,至少他们还互相扶持着,从来没有分开过。

但他同时也是国家,这是职责。

他没有回头再看,只是安静的跟着人们一起走,踏上去英国的路。他知道他身后的拉格纳在笑,但他此时却分不清,这究竟是强装的,还是真心的。

在那天晚上之前,他还记得拉格纳笑着对他说,他问nor愿不愿意离开。

诺威沉默了,在那一瞬间好像时间连同空气都要凝固在那个小房间里。许久他才回过神来,转眸看着拉格纳,点点头,用着极其平静的语调答复着。


『愿意。』


随后他又补充着。


『…挪威王国不能消失,挪威王国必须要活着,这份血脉必须要存留。这也是我们的职责,我们所以存在的理由。只要挪威不灭,我们都还会存在着。』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动了动嘴唇,然后又回归了沉默。他不敢多问,他知道这样就好,就保持这样就好。


拉格纳对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抱了抱他。


『那么挪威未来的光就靠你了。我会等着你回来的那天,让这份希望生根发芽吧,nor。』


他又一次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时候的那句话,还有在军营的那个晚上,他接替着自己转身出去的迎战那一刻。


『身在明处的你,一定也可以让整个挪威变得更加光亮吧。更加光亮,哪怕是身在黑暗的北方的我,也一定会受到一点来自nor的鼓舞吧。』


『只要挪威不灭,我便一直存在』


『如果说只有我能做到的话…这一次我也会把光给带回来的,带给挪威。』


他在内心这样想着,但是又觉得还不够,于是他又接着补充着,只是依然没有说出口。


『也带给你。』



part5


诺威这样流离在外的日子一去就是五年,而拉格纳也在傀儡政府的限制与战火之中度过了五年。

本身对于一个国家而言,五年也不过应当是在转瞬之间就会消而散去的短暂光阴一一更何况对于彼此拥有着互相相似的一切的他们。

但偏偏在这世界都陷入一片混乱的五年之前。在这五年之间,他们之间却不同于曾经的任何一次一一就这样被名为责任与使命的理由分隔开来,没有见面,没有联系。就算是曾彼此共享着一切的他们,此时却甚至不敢确认对方是否尚还无恙。而他们也更无暇再分出精力,放于如此的事情之上。

正如同他们正背负的光明与黑暗一样。在此时彼此都无法触及着,只能向着各自背负的不同的责任走去一一直至绕过一圈,才能够回到原点。正如此,诺威的离开是必须的,为了带回足够重新点亮国家,也足够点亮那个他的那一份,代表希望的光。

日子其实远比不上百年前的那些回忆苦,而他作为如此挣扎过来的国家,也本应当适应如此短暂的离开一一这可比当年好太多了。

可他意外的,却觉得有些辛苦了。在这样本应当适应并且直接忍受承受过来的几年,诺威却发现,他并不习惯,他竟然不习惯。在这儿的日子明明没有带着针对的攻击,也没有无时无刻的压迫感。但是,一定是,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寄人篱下的日子难免是会有些寂寥的。诺威不断的回想着,回想着条约之后的日子是怎么度过去的,可除了本身的作为国家职责以外,身为个人,得到的答案有且只有一个。

那就是拉格纳。那个同他共享着过往,拥有着那么多相似之处的人。

他想起在那个时候,在无人的深夜里,拉格纳总会放下一天的所有压力,然后对着自己讲着那些听不确切却吸引人的,天马行空展开延伸的那些不知是真是假的,如梦似幻的故事与言语。那个成长在黑暗中的他,却一遍遍让自己看见了一种坚持与执着,要应该怎样去寻找光。当自己有什么闪失,他总是会关注过来,正因为拉格纳一一那时候的诺威从来不是一个人承受着那些普通人们不曾知晓的沉重。

日复一日,从未缺失。

而这五年或许并不漫长,但是缺失着这些的时间却格外的悠长一一他记得拉格纳的笑,记得他的祝福,他说过的话,猜过了分别时他心情的无数种可能。

却无从知道他现在过得怎样。他不知道拉格纳是不是还故作坚强的在深夜中带伤笑着,他还会对着谁笑,他有没有一个片刻会心的让自己高兴过一一他想不到。这似乎是比森林中的胡妲尔更令人难以捉摸。

而在挪威的领土上,硝烟,战争,杀伐,压迫,排斥,这一切都还未停下来过。

拉格纳早就消瘦了许多,比原本的模样还更显苍白。一面承受着战争所带来的痛楚,掩盖住身上那一道道扭曲的伤痕,又一面忍受着敌人,傀儡政府的压迫,许多不得不去做的事,还有人民的不满与不理解的声音。

他想着自己本来就应当适应这样的黑暗,他本来就背负着这样的黑暗。这是他与诺威不同的注定,他生在这些之中,承受着这个国家黑暗的部分。

可这一次,这样不被人所理解的感受,却也着实的或多或少令他感到不快,一种压抑如同乌云般包覆着他,仿佛要将他吞没殆尽般。他知道自己决不能因此放弃一一挪威还在,挪威还没有失去希望。他这样告诉着自己,支撑自己,想让自己面不改色的这样走下去。

然后他也难得的想起了从前一一自己背负着伤与黑暗的时候,也正是诺威在陪着他,给他鼓励与支撑,那份一直存在的信任,在夜深之处听着他说上一大堆话的,空寂的日子。

 他也无法确认,在遥远之地的诺威,此刻正怀惴着如何的心情。

 这一次他们没有彼此。可是挪威的未来仍旧需要延续。责任也好,一个国家的未来也好,哪怕就是他们俩是多么相似的个体,但此时必须适应。他们必须放下这些多余的无关紧要的一切,将这一切放在脑子后头,然后将精神全部投入,或明或暗的,他们目标一致却背负的不同责任之中去。

  国家在前,私情在后。这是不论在什么时代都决不会被改变的事实。诺威就在这样没有拉格纳的时间里,逐渐适应,重新稳定好自己的步伐,以做好随时回归的准备和提防可能出现的敌人的准备。而拉格纳也就在这样的时间里,将重心全部放在面对敌人之上,要该怎么样忍耐忍受着这样子的侵略和傀儡政府的压迫,而对于敌人,又应该露出什么样的感情,什么样的手段。

  包括应该怎么样在责任面前将私人感情淡去。

  这样的日子,就这样填满了他们的五年,而他们也逐渐习惯了这样的五年,这五年也逐渐融入了生活,成为了他们对人对事的许多习惯。

   五年,对于一个国家很短,但是对于人而言,却是很长的时间。

  直至他们真正重逢的那天,那个开尽欧石楠花的秋天。

   是诺威先抵达了伤痕累累的奥斯陆。待他安顿好了那些皇室成员之后,他就迫不及待地在这座城市到处走走。

    他匆匆地回应着那些欢呼的人们,又继续如同是在寻求着什么一般,他拼命的回想起在那个片刻之前的记忆,似乎那里藏着什么样的答案。

    从还烙着炮火的烧灼印的岸炮阵开始,再来是空无一人的军营。再往下走,是搭车去向卑尔根的路,布吕根的码头…坐着船渡过峡湾和海,又乘上飞机朝着北极圈的方向走。

    他抵达特罗姆瑟已经是夜深人静之时了。街道上只剩下几盏路灯还映辉着昏黄而枯槁的光。

    他不禁感叹着北方的黑夜还是如此漫长。

    秋季的极圈之夜逼人的寒意不输冬时一一更何况这样的节季并无极光,与他一同看过的极光。

  『都五年过去了。在这个季节等着什么…?』

  诺威只是暗自笑了笑,又在那沿着海边的街道上吹着海风,他低着头走着,时不时又看向旁边的海,看着那些来来去去的渡轮,就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东西出现一样。

   『你在哪儿…?我回来了。』

  他自言自语的轻声说着,仍旧是漫无目的的朝着街的尽头走去。直到他最后路过那灯火阑珊的码头的时候,才恍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什么人撞了一下。

   他没有犹豫的回过头去看,而那个人也是转过头去看着他。而借着那点灯火幽微的光,他们互相看清了彼此一一带着相似气息的眸眼,极尽相仿的容貌,一种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现实的恍若隔世的感觉,还有时隔多年之后的那样一种,已经不同于曾经的沉淀。

    『拉格纳…。』。

诺威先行一步呼唤着他的名字,却又不知为何的,带着怀念意味的语气里又携上了几分的生疏。诺威朝着他的面前走去。在一瞬间,他的脑袋里不禁回荡,起了太多太多,想要说的,想要抱怨的,想要感叹的,感到喜悦的,所有见到的,还有那些所有不曾说出来的,在当年也无法说出来的那样一句『过得怎么样』。他稍微顿了顿,似乎想要理清自己思绪,这些东西全部都一股脑的说出来一一但却又不知为何,他只觉得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向他席卷而来,而这样一瞬间的违和感,似乎又在这一瞬间隔开了一道无法看见的屏障。他只是稍微动了动嘴唇,然后又故作出一副深呼吸的模样,游离了那么一瞬的目光,没有再多说什么。

  『n…诺威。』

  拉格纳也似乎如同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的,低着声音喊出那个字母,他迟疑片刻,随后才喊出了诺威的名字一一是那样带着几分不习惯的礼貌的,直呼着他的名字,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几分多余的变化,只是似乎他那一种熟悉的热切,不知在何时,已然淡薄几分。

  而他们两个就只是这样看着对方,随后又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仿佛就有很多过往无从说起一般,却不知为何无从开口一一亦或是已经不清楚要怎么开口。他们甚至也无从知道,这究竟是因为什么缘由一一或许五年之间已经下意识习惯了那样的一种适应的模式吧。他们的沉默似乎连时间都要停滞在这一瞬间一一直到再一次的,诺威与他同时打破了这份沉默,他再们一次牵起唇角,凝望着对方的双眼,神情里也许还有几分隐藏在平淡之下的迫切吧。诺威还似乎有很多想要说出口,而拉格纳也是如同想着东西一般沉下脑袋。可到最后,也只不过是吐出一句最轻盈的,最平淡的作答。

  『好久不见。』

   他们彼此轻轻的说。


part6


  再回到挪威之后,自那次在特罗姆瑟撞见之后,他们的生活又一切回到了当初,回到平静的生活中去。

    时过境迁,挪威也变了。

    这个国家正在随着世界的长河飞速的成长,按着理想中的一切发展,站立着。战后抚慰与重建,发现石油,发行福利,宣传旅游…这一切都让挪威渐渐被幸福的光辉所照耀着,他们彼此共同努力了这么多年的一切终于都在这几十年之中开花结果,在拉格纳负下了那些如同潮水般涌出的黑暗之后,从远方回来的诺威真的如同多年前下定的决定一样,许下的承诺一样,他把光带给了这个国家,带给了挪威,包括遥远的北方。

    和熙的光照耀着这个国家的土地和人民,所见之处,都是一片沉默幸福而安详的模样。人们在街道上无忧无虑地谈笑,峡湾畔的植被茂盛依旧。所见之处一一人们总是带着笑的生活着。

    这明明是,这正是他,更是拉格纳所等待已久的场景,他记得他想把这样的国家带给拉格纳一一年少时说过的绝不是童言无忌玩笑的话,他依然是清清楚楚的记得。

   在这样的国家生活着,即使是身负黑暗的拉格纳也能够触及的温柔的光,他终于再也不用忍着疼对自己露出强颜欢笑了,他也可以放下许多沉重的东西,在挪威轻松的,如同常人一般生活,他会会心的对着自己露出如若当年的笑吗?

   他会高兴的吧。而与拉格纳如此相同的自己,也会因此高兴的吧,

    诺威这样想着。

   但如今,每当诺威又对着拉格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都要考虑再三。那一日沉默别扭着却无法做出动作的场景时时刻刻在诺威的脑海中忽然翻过,触上心弦。而拉格纳的回应也越来越简短,随着他们两个之间被空隔开的时间愈来愈多,这样的空白格好像也越来越长,越来越多。但是他们依然是同样一个整体,依然互相彼此有着各种各样的交流,讨论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但是尽管如此一一诺威总觉得好像越来越偏离某一个中心,或者说是某一个轨道,然后从那个中心开始错开。

    似乎不应该这样的,不应该有如此长久都无法释然的事情才对。

     对于自己和他,作为人的那一份感情,应该早就已经接纳,并且习惯了才对,可是为什么,当真正需要将它从那五年中翻出来的时候,却显得如此陌生。

    但是除开与自己相处的时间之外,拉格纳的表现依然同从前并没有多大的差距,而自己对于他来说也是。可是好像每一次心中总有一份什么喷薄欲出的东西,总有一份什么迫切的东西,在对上他的那一刻,都会被自己习惯性的压制住,就像那五年一样,会习惯性的压制住。而这种本应当适应下来的违和感,却又让他们彼此之间,连简单的接触与拥抱都平添了几分的生疏。

     明明是达到了一切,明明不该如此。

     可诺威已渐渐看不出拉格纳的表情一一也或许是拉格纳已经很少露出表情。他只是觉得胸口某处抑着传来隐隐的痛觉,却并不是如同被袭击那日一般的撕裂,只是如同针扎的刺痛。

    拉格纳的反应也更为平静一一只是不知为何,他眼前这个给挪威带来光亮的人,他自己本身的光却暗沉了几分,耀眼不比当年。

    只是他们都很清楚好像当年明明被迫刻意淡化的东西,在五年间却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的淡化一一想要再一次捡起来的时候,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再将这一切翻回来了。

     是错觉吗,是刻意吗,还是说什么时候某一个时间点就已经开始导致了这一切,无法扭转的走向呢…?

     或许这个答案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从知晓。

   他们之后又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城市,继续过着如同初次见面之前那样,依旧当年的生活。他们也会互相依靠着书信和网络打着招呼,也会在自己偶尔躲个懒旅游的时候,措不及防的再与彼此再对上那神情与气息都相似如旧的眼。

    打上招呼,简单寒暄,互相投以礼貌性的笑意带起嘴角,然后再告别着走远。

     再到后来,连见面的时间都少之甚少。他们彼此那些面对面的交流,也逐渐的被书信和手机电话以及短信所代替,他们说的越来越简单。再到后来,干脆是每日仅存的早晚问安。

    诺威每一日都同拉格纳如此往复着,如此往复。

    当然 ,飞速的发展让他们的交流也变得便捷而简单。也自然省去了从南到北亦或是从北到南漫长而遥远的路一一信息可以直接传递出去,也不必再面对面看着彼此的表情。

    也看不见彼此的表情。

    这是这个快速发展的幸福时代才能够做到的一切。也是他们共同的努力和选择才换来的今天。这并不需要后悔一一人民的表情和国家的一切都可以说明这一切是正确的,这一切都值得。

   没有什么比在明处辉映着的光更令人感到欣喜了,这一切都充满了意义。

    只是诺威还沉思着什么看不透的事,而拉格纳也不会对着他面前笑了。

    只是他们终于等来时过境迁,他们换来了这个美好的挪威。

     是他们彼此双方共同做到的结果。


  part7


   诺威仍是看着窗外风景,只是不知何时,那泠泠雨落之中还加杂些许白雪飘然。

   他把陈旧的大衣盖在身上,想让自己觉得暖和一些。杯中的苦咖啡续了又续,街上的人来了又去,雨雪将这里曾发生的所有的一切故事冲刷掩去,却又让它更清晰的被回想起。

   眼前的景致早已经是不同于故时往昔,而人更是交叠变换的更快。窗户上已然被水气朦胧了一片,那人来人往依然清明。

    他想再一次拨通那一个先前挂断掉的电话,告诉那人南方下雪的讯息,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摇了摇头,又自言自语,低声喃喃着什么。


  『他不会因为这种事而笑起来的』


   他又抬起头,继续补充着。


  『这是连这一切都没能做到的…啊,更何况北方从来不缺的落雪。』


    诺威讪笑着,他再一次又出了神。

    在这出神之际,他似乎看见窗外有个气息体态感觉都与他相仿的人抬起头向着他的方向看一一只是那人的眼神还多了几分,如同北挪威的凌厉与清冷。

    他也凑了上去,与那人的目光在一瞬相交,而后在雨雪这中错开一一那人再一度消失在人群之中,如同从未见过般的,而窗外也依然是笼着灰调的雨雪纷然。

   一切终于只是不复如故。


   『…我在想会不会有一场大雪,覆盖着整个挪威,没有哪个城市被遗漏下来,一切如初。』

  

   『人也是,如同当初…。』


   他平静地对自己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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