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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北欧夫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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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玖鹅鹅鹅

遥远的约束。(一)

又是鱼,我又在搞鱼。

不过跟之前那个不是同一个故事,是另外一个,魔 幻的故事。

鹅鹅鹅目前预告,可能会填,吧。

出现的cp只有典芬和微量丁诺(震声)

——————————————————————

风暴后的海洋又恢复了她极富欺骗性的恬静样子,一叶轻舟在这片茫茫无际的蓝色中寻不到方向,被水面下奔涌的暗潮带着打转。

身上的衣服还有润意,顶上的太阳毫不在意的展示着它的热情似火,为轻微的眩晕所困扰的脑袋昏昏沉沉。深深的吸了口气又舒出,手指顺着船沿摸索,意料之外的几道凹痕。


船上的书籍被水打湿后看不出字迹,一片片墨迹被晕染开来,像蓝色的天空被白云遮掩又深深浅浅的覆上一层乌云。...

又是鱼,我又在搞鱼。

不过跟之前那个不是同一个故事,是另外一个,魔 幻的故事。

鹅鹅鹅目前预告,可能会填,吧。

出现的cp只有典芬和微量丁诺(震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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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后的海洋又恢复了她极富欺骗性的恬静样子,一叶轻舟在这片茫茫无际的蓝色中寻不到方向,被水面下奔涌的暗潮带着打转。

身上的衣服还有润意,顶上的太阳毫不在意的展示着它的热情似火,为轻微的眩晕所困扰的脑袋昏昏沉沉。深深的吸了口气又舒出,手指顺着船沿摸索,意料之外的几道凹痕。


船上的书籍被水打湿后看不出字迹,一片片墨迹被晕染开来,像蓝色的天空被白云遮掩又深深浅浅的覆上一层乌云。

在翻找的时候,他无意中发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夹在书里的一支干花,海水将一些碎叶带走,但这支干花的大部分还是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身旁的人鱼双臂交叠趴在船边好奇的看着那支失去了生机色泽的花,在船的一端清数书本的贝瓦尔德与他倒是形成了一个平衡。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稍微休息一下让尾翼随着波浪漂浮一会儿,不过美中不足的一点是两人因为要保持平衡所以不得不离得较远。

“那是什么?”

提诺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贝瓦尔德收捡的动作顿了顿,干脆转过身来将干瘪的花朵递给了抬起头紧盯着这边的人鱼。

“是干掉的花,把水分弄去以后能保存较长一段时间。按理说铃兰是不应该被做成干花的,但是那家伙硬要说试试……”

听着他又提起了那位,还是在回忆对方的无意义的行为,提诺笑了笑,将手指捏着的花枝递回。

“要是我也有机会去陆地上看看就好了,你说的那位先生肯定是个健谈的人,对吧?”


这几日的木板比起舒适的羊毛毡更让他感到回味,或许不是回味,只是那个像是有说不完的话的人鱼突然消失给自己带来的落寞。

在不知道是第几天的清晨醒来后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就像是落进大海的泡沫,沉下后迅速消失。夹着干花的书页里留下了一枚鳞片,澄澈的蓝色跟他身上的如出一辙。

或许这样一个生活在海洋里的“人类”在身边才是最危险的,但他们毕竟独处了好几天,总有一种缠绵和遗憾,总有一丝留恋和几多伤感,在心尖萦绕,挥甩不去。

多美的一对眸子,纯净透彻,赛过质地最上乘的紫水晶。


回到那个依旧空荡的屋子,从包里翻找出前几日被救起时换下的衣服打算扔弃,一块暗红色在浅色的衣衫上非常醒目。

皱眉翻看着这块血迹,脑海中突兀的出现他被刀划伤后没有血流出的画面,这块血迹难道是自己的吗?

拿着衣服的手僵住,昨日夜晚在船上漫步时听到的船员的对话又回响在耳边。

“说起来,我们前几日救上来的那位先生,身体真是好。我从没见过哪个遭了海难的人能这样健康。”

“大概是更早的时候出海次数多了吧,要不然哪能独自从海难里活下来。”


他坐在书桌前发呆。面前摊开的书本上放着一个盒子,细腻的红丝绒上立着一枚戒指,一块淡蓝色鱼鳞突兀的被放在指环中,细线般的光束缠绕在鱼鳞上,将橙色的光带映射在他的眼镜上。

身后的挂钟不合时宜的响起,回过神来时瞳孔聚焦被灯光刺痛,眨了眨眼试图缓解眼睛的酸涩。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右手将盒子合上拿起,小心的放在衣服左边的内包里,关上灯走出了这个空荡荡的屋子。


“你来我这里,他知道吗。”

“我没提。”

贝瓦尔德看着眼前的人合上手里的书,爬上梯子将书放回看起来满满当当的书架,又抽出另外一本看起来很厚重的书。卢卡斯回头看了一眼仰头望着他的人,将手里的书晃了晃,扔向那人的方向后便自顾自的轻抓着梯子两边滑了下来。

“想清楚了?”

“……嗯。”


那支放在书面上被夕阳又涂抹了一层艳丽色泽的铃兰,反射出的每一个细碎的光斑,都像他们经历过的。

一个个,一个个,虽是小事,但都令人怀念。

不知不觉面对这些难以割舍的一切都必须通通宣告离别。

但他不想让他就此安眠在他的回忆中。

所以啊,和睦相处的每时每刻他都铭刻于心,超越遥远时间的约束,回到他在的同一片天空下之前,翻来覆去不曾入眠。


——————————————————————

又开新坑了,得劲。

以虫鸣秋

威胁(R)

    依旧是《当他走远之后》的一个背景


    异色设定 OOC预警


    走这里  点我 


    挂了踹我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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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很好心吗

求翻墙梯子

占tag歉

谁都知道国外典芬粮多到爆可是孩子就是不知道怎么去啊草!孩子是个小白!各位大佬有梯子什么的求分享啊谢谢还有什么粮多的地方求指路啊草孩子饿哭了(

孩子想看好看的图

谢谢(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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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氢#Nonexistence

假装今天是520求求了(。)

瑞桑无处安放的手(bushi)

摘掉眼镜将设备拿到520cm处看可得最佳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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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虫鸣秋

早安吻

    异色典芬早安吻

    不是我写的!不是我写的!不是我写的!

    @楚云鹤 是桃桃写的!

    点我看万恶之源 


    异色典芬早安吻

不是我写的!不是我写的!不是我写的!

是桃桃写的!

海定被一簇阳光晃了眼,他有些不适地侧首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直到视网膜上暂时出现的白斑褪去,才重新转头眯着眼睛看向那缕光的发源地。

床边的落地窗被深色的窗帘遮挡...

    异色典芬早安吻

    不是我写的!不是我写的!不是我写的!

    @楚云鹤 是桃桃写的!

    点我看万恶之源 


    异色典芬早安吻

不是我写的!不是我写的!不是我写的!

是桃桃写的!

海定被一簇阳光晃了眼,他有些不适地侧首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直到视网膜上暂时出现的白斑褪去,才重新转头眯着眼睛看向那缕光的发源地。

床边的落地窗被深色的窗帘遮挡住——这本源于海定的不安感,原本浅色且带有繁复钩花的轻纱在海定戴上那副黑框眼镜的同时被藏青色的厚重窗帘取代。自此每晚入睡前它都会被严丝合缝地拉上,日光本不该扰醒他。

本应闭合的窗帘中间却留下了一条缝,太阳运转到一个恰好的角度透过那条罅隙唤醒了他。

以下第一种剧情:

海定朝那条缝隙戏谑地挑了下眉。早起有些滞塞的大脑轻易便找到了原因——想必是昨晚某人不肯好好盘在腰上而到处乱蹬的长腿给了日光一次窥探春色的机会。

他懒洋洋地瞧了一会,抬臂想要挡住眼睛,动作牵拉间肩上突如其来的痛感让他轻嘶一声。沿神经传递到大脑的酥麻感来自于右肩上一枚泛红的牙印,那印迹浑圆,犬齿处色泽较深些,显然是破了皮。海定不自觉勾起唇角——他想起牙印主人被逼急后一口咬上来的样子,是与平日方式不同的牙尖嘴利。

海定转身将手臂搭上瓦尔克尼亚的腰。少年体型纤细,骨骼上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这使他既不会显得肌理虬结又不会看起来过于柔软。瓦尔克尼亚向来讨厌被束缚,这个个人喜好此刻直接体现在被蹬开的被角和宽松的、被蹭到胸口的睡衣上。

或许是海定瞧向布满情爱印迹的白皙皮肤的目光太过灼热,瓦尔克尼亚的意识自睡梦中抽离,不甚清醒地对着他的方向眨了眨眼,复又转头缩回温软的枕被中去了。

——哦,赖床。

瓦尔克尼亚模糊间听见有人轻笑了一声,一个吻随即落在他柔顺的金发上。

有人亲昵的唤他,声音里带着暖洋洋的,令人舒适的笑意:

“该起床了,Fin。”

他含混不清地嘟嚷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像只猫一般将自己埋得更深,想要以此来远离那恼人的声音。却不知这一番动作取悦了身后的人,温热的躯体复又贴上来,有人用硬梆梆的一根恶劣而不怀好意地顶了顶他。

海定贴在他耳后低笑,声音沙哑,性感而暖昧:

“或者,做一点有益身心的晨间运动?”

 

 

 

甜到了吗?

来看第二种剧情

 

海定被一簇阳光晃了眼,他有些不适地侧首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直到视网膜上暂时出现的白斑褪去,才重新转头眯着眼睛看向那缕光的发源地。

床边的落地窗被深色的窗帘遮挡住——这本源于海定的不安感,原本浅色且带有繁复钩花的轻纱在海定戴上那副黑框眼镜的同时被藏青色的厚重窗帘取代。自此每晚入睡前它都会被严丝合缝地拉上,日光本不该扰醒他。

本应闭合的窗帘中间却留下了一条缝,太阳运转到一个恰好的角度透过那条罅隙唤醒了他。

海定朝那条缝隙瞧了许久,宿醉后的身体极其不适,浑身骨骼像是被高浓度酒精浸得生了锈,连转头这样一个轻微的动作都难以完成。他眨了眨眼,未代谢完全的酒精作用下的大脑后知后觉给出了答案。

——是因为那个总是凶巴巴的,但会记得帮他拉好窗帘的小家伙不在了。

海定慢条斯理地探出手臂,完成了本不该由他操心的事。

扰人好梦的阳光被遮住,室内重新陷入黑暗。

不知是早晨的日光过于耀眼,还是因昨夜贪杯,蒸馏酒精后劲霸道——海定的眼睛酸涩胀痛,眼眶红得触目惊心,与眼底的乌黑一并被黑暗轻描淡写地掩盖。他半坐起身,大脑因骤然的供血不足眩晕了片刻,海定在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中垂首笑了笑,不合时宜地想到瓦尔克尼亚喝下一整瓶蒸馏酒精仍面不改色的样子——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自己真的比他差远了。

目光逐渐从一片失真中重新聚焦,他懊恼地皱了皱眉。被子因他起身的动作掀开了一些,露出了身边人大半个肩头,这会让那人着凉。海定倾身过去将被角掖好,只露出那人雪白的脸和柔软却失了光泽的金发。

他睡着的样子极乖,没有往日张扬凶狠神色的面孔看起来温顺得惊人,这让海定不自觉联想到隔壁老奶奶家里养的那只喜欢趴在洒满阳光的草地里午睡的白色小奶猫。

奶猫——这样的比喻让海定无法抑制的低笑起来,这太不符合瓦尔克亚的形象了。他或许可以是一只北方雪地里潜行的猞猁,却决不会是奶猫这样柔软脆弱又毫无攻击性的动物。

“哦,哦,Fin,”他笑着低头吻了吻瓦尔克尼亚的侧脸,毫无负罪感地将罪名推到了别人身上:“有人竟然说你像只没断奶的猫,快起来去喂这家伙吃你最爱的毒蘑菇。”

没有回应——没有任何回应。嘴唇触上的皮肤冰冷而干燥,是血液停止流动的缘故。

唇角弧度回落,海定伸手摸了摸那有些干枯的金发,像生怕惊扰了什么般放轻了声音:“嗯?赖床可不是好孩子。”

安静,太过安静。偌大的房子没有一丝声响,一片漆黑中像是有什么怪物在和他对峙——会扰人好梦的恶劣家伙可不止阳光一个。

“好吧,好吧。”海定率先败下阵来,他垂下目光,眼里漫上了些无奈而纵容的笑意,像是对闹脾气的爱人服了软。“那只好让我替你做了。”

他垂着眸,唇角带着一点若有还无的弧度,侧首吻上瓦尔克尼亚的唇,仿佛轻描淡写又像是重若千钧:

“——谁教我这样爱你。”


    我吹爆桃桃她是神仙我是菜鸡她把文一给我看得我心脏骤停


@楚云鹤 出来接受赞美快点

沒有意義。累了。

今天520。

所以他們結婚了。(你)

感謝西君的專業拍攝(。)

後面是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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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虫鸣秋

我烦你

    算是前几篇异色的一个背景!

    灵感来自《当他走远之后》大老爷的一句话:“当年你还是个十六岁的小兔崽子,他也不怎么大,应该才十八九吧,你们俩怎么搞到一起的都没人知道,后来干脆搬到一块住了我们才发现是个什么情况。”

    异色芬芬的名字终于起好啦,叫瓦尔克尼亚

    叫异芬这个名字是因为“白色死神”的梗不能不用,所以干脆就取了和芬兰语的“白色”(valkoinen)相类似的读音。...


    算是前几篇异色的一个背景!

    灵感来自《当他走远之后》大老爷的一句话:“当年你还是个十六岁的小兔崽子,他也不怎么大,应该才十八九吧,你们俩怎么搞到一起的都没人知道,后来干脆搬到一块住了我们才发现是个什么情况。”

    异色芬芬的名字终于起好啦,叫瓦尔克尼亚

    叫异芬这个名字是因为“白色死神”的梗不能不用,所以干脆就取了和芬兰语的“白色”(valkoinen)相类似的读音。

    OOC预警,异色设定,私设

    又名异典是怎样追到老婆的

 

    “我都说过多少遍了,一直跟着别人不是什么好习惯。”


    瓦尔克尼亚于淡淡暮色中走在回家的路上,无意中再次瞥见背后那个身影,忍不住忿忿开口。


    “我没有一直跟着别人。”


    后面那个声音无辜得差一点就让瓦尔克尼亚怀疑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瓦尔克尼亚忍无可忍地回头朝比自己高了整整一头的海定怒目而视:“你最好别跟我说就连回家你都跟我顺路。”


    “那倒不至于,”海定讪笑着举起一只手表示不想打架:“我确实没有跟着别人的习惯,但我就是喜欢跟着你。”


    瓦尔克尼亚恼火地看着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海定,费了好大劲才勉强抑制住自己一拳砸到对方脸上的冲动。


    瓦尔克尼亚今年十六岁,按常理来讲还是个孩子,只不过他是个常年混迹于杀手组织,而且已经杀人无数的孩子,即使是在这个年龄什么也说明不了的圈子里也未免过于年幼了一点。对于这一点,瓦尔克尼亚用自己堪称精湛的射击技术让所有非议声闭上了嘴,还为自己赢得了“白色死神”的称号。


    大抵是看他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单枪匹马孤军奋战,组织百年难遇地发了一次同情心,给他安排了一个同样身为年轻精英的搭档——十八岁的海定。现在将近一年过去,大大小小的任务执行了无数次,瓦尔克尼亚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搭档实力确实不错,甚至在自己之上,毕竟这是大家口中的“北欧雄狮”,但是——


    也他妈很烦人。


    一开始还好,可能因为没混熟,海定装得像个人似的。可是正所谓狗改不了吃屎,日子一久,海定的各种让瓦尔克尼亚想扇他的属性就暴露出来了。


    比如嘴欠,说话好死不死非得加上最后一句来个精准踩雷,把你惹炸毛然后他自己在一边偷着乐。


    比如喜欢套你话,全都悄悄记在心里,然后挑个好时候突然说出来,看你尴尬不已的样子。


    再比如他是个M,而瓦尔克尼亚似乎又天生带有S属性,他整天就想方设法说服瓦尔克尼亚跟他进行S/M运动,虽然海定想玩的S/M和性毫无关系,但瓦尔克尼亚表示拒绝。


    两个处/男玩这个干什么,瓦尔克尼亚如是说,有那时间干点别的不好吗,比如喝点小酒看看书上上网。


    总而言之,海定成功地让瓦尔克尼亚平生第一次一天到晚总想揍一个人。但这个神奇的男人,就在刚刚,居然对瓦尔克尼亚说,我挺喜欢你的。


    所以自己这是,被人表白了?


    瓦尔克尼亚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满面笑容地对他说,滚。


    还表白,烦他都烦不过来呢。


 

 

    “那你现在跟着我是想干什么?”瓦尔克尼亚强压着怒火,没好气地问道。


    “我刚才说的话不是开玩笑,你真不打算好好考虑一下嘛?”


    “不打算,而且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瓦尔克尼亚说着,抬脚便走:“我要回家了,你别再跟着我了。”


    海定竟然真的没有再跟上来。


    瓦尔克尼亚走出很远,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海定还站在那里没有动,静静望着他这个方向,孤单的身影被夕阳映衬得十分落寞。


    这家伙,不会真的被弄伤心了吧。瓦尔克尼亚有点过意不去,在莫名其妙的愧疚感里翻来覆去一宿没睡好。


    没过几天又接到一个新任务,瓦尔克尼亚不得不硬着头皮再次去找海定,没想到对方依旧阳光灿烂活蹦乱跳,一点被拒绝的沮丧都没有。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海定要是会难过那猪都会飞了。


    不知道为什么,瓦尔克尼亚有种被欺骗的憋屈感,好吧从此以后自己的同情心就算是喂了狗也绝对绝对不会再分给这家伙哪怕是一点点。

 

 


    事实证明,情绪不稳定的时候真的不要随便接任务。这是现在趴在石头后面端着步枪不得不以一敌多的瓦尔克尼亚得出的惨痛教训。


    海定已经绕到后面去对付另一波敌人了,眼下应该也忙得焦头烂额,要想等他过来支援自己似乎不太可能,现在看来只有尽力先弄死一个是一个,瓦尔克尼亚一边想着一边又咬牙开了一枪。对面还剩七八个,耐下心来突破还是有可能的。瓦尔克尼亚弹无虚发,一枪一个准,可他突然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对啊,怎么感觉少了一个…


    不好!


    瓦尔克尼亚猛地回头,看见了身后不远处正对自己脑门的森冷枪口。


    躲不开了。


    久违的恐惧猛然袭来,瓦尔克尼亚被骇得定在原地不能动弹,听见子弹出膛时摩擦空气的刺耳声响,他下意识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几秒过去,迟迟没有想象中的痛感,耳边传来一声枪响,瓦尔克尼亚试着睁开眼,看见那个想要杀了他的家伙已经抽搐着倒在地上,熟悉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挡在了自己面前。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等一下,你…让我看看你伤到哪里了!?”


    海定捂着胸口慢慢转过身,大量鲜血不受控制地从指缝里溢出,滴落在地面上。


    “好像是…心脏附近吧。”


    这么严重?瓦尔克尼亚急了,他不顾一身尘土迅速爬起来,跑上前去把海定扶到石头后面坐下:“你忍一忍,咱们的人马上就来了,到时候肯定会有医生…喂!说句话啊你别吓我!”


    海定面色苍白,艰难地呼吸着,看样子已经很难回答他的话了。滚烫的血液冒着气泡从伤口里流出来,顺着衣服滴滴答答落下,很快染红了他们脚下的一小片草地。


    这下瓦尔克尼亚真的慌了,虽然自己平时一直有些嫌弃海定,但从来没想过让他真的去死,平心而论,除了那些奇怪的爱好之外他还算是个好人,而且作为搭档相处了这么久也磨合得很不错。他对自己抱有其他想法暂且不提,单单是从朋友的角度来看,瓦尔克尼亚也不希望海定死在这种地方。


    “瓦尔克尼亚…”


    海定用几乎弱不可闻的声音呼唤他,瓦尔克尼亚见状把自己的耳朵凑到对方嘴边以便于听清他断断续续的话。


    “我前几天说的是…是认真的,我真的很喜欢你,帮你挡枪也是我心甘情愿做的。”


    “但是现在我好像快要不行了,能不能…”对方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出来,再开口时声音里几乎已经带有哀求的成分:


    “能不能允许我…允许我吻你一下?”


    瓦尔克尼亚没有再拒绝。


    闭上眼睛,嘴唇上传来柔软的触觉,带着失血过多的凉意一直蔓延到心底。海定知趣地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竟也有些与他们年龄相符的纯情。


    好可惜,自己的初吻就这么送人了。瓦尔克尼亚不无遗憾地想,丝毫没有考虑到这个想法恰恰将他仅存的一点幼稚暴露无遗。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说。”


    “其实刚才子弹打中的…”海定边说边松开一直捂着伤口的手,“是这个位置。”


    瓦尔克尼亚低头一看,好家伙,胸腔中间啊,离心脏可是够远的。


    “让你担心了哈哈哈,这个位置除了出血量大之外没有别的生命危险…等会你要干什么?”


    他看见瓦尔克尼亚笑了,无比温柔地把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枪伤处,然后


    无情地用力按了下去。


    “疼疼疼松手松手啊啊啊啊————”


    海定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所以你追到他了?”克里斯托弗掐灭了烟头,瞅着胸前缠着绷带躺在病床上的海定。


    “对啊,”海定啃着半个小时前瓦尔克尼亚丢给他的苹果,笑嘻嘻地扬了扬还打着石膏的左臂:“以身上开个洞以及一只胳膊被他揍骨折为代价。”


    “有病。”


    “值了。”


    克里斯托弗翻了个白眼表示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他人呢?”


    “瓦尔克尼亚啊,”海定满嘴苹果含混不清地回答:“回他自己家去收拾东西了,我们俩以后打算住一块。”


    克里斯托弗走出病房,迎面而来的风中已经夹杂了些夏天的气息,午后的温暖阳光把医院楼下那棵树上的叶子晒得闪闪发亮,树下站着一个身影,是埃里克森在那里等他。


    克里斯托弗抬头看看灿烂晴朗的天空,忍不住从心里赞叹了一句


    天气真好啊。





烂人伍序

这是我最近画的!提诺老婆贴贴!!(P3是我很久以前勾的线,但是我实在不想填色了)

这是我最近画的!提诺老婆贴贴!!(P3是我很久以前勾的线,但是我实在不想填色了)

以虫鸣秋

当他走远之后

    OOC预警

    异色,有丁诺

    依旧用了@Fenchurch Snow 太太起的异芬名字(起名废捂脸)

    海定——典

    西莫——芬

    克里斯托弗——丹

    埃里克森——挪


    “海定死了。”...


    OOC预警

    异色,有丁诺

    依旧用了@Fenchurch Snow 太太起的异芬名字(起名废捂脸)

    海定——典

    西莫——芬

    克里斯托弗——丹

    埃里克森——挪


    “海定死了。”


    西莫听见克里斯托弗告诉他。


    当时他正在喝水,听到这话,他拿杯子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把水喝完,对克里斯托弗说,我知道。


    他有什么不知道的。


    自从两天前他准备好和平时一样两个人一起去完成任务,海定却执意要他留下来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知道了。


    为什么不让自己去呢?西莫想,海定应该已经猜到了此行凶多吉少,只可惜上面不想听他的。


    明明看起来只是个很简单的任务而已,谁知道竟会因为组织的误判而断送了一个难得的精英人才。


    估计上死得是挺惨的,所以连尸体都没给自己看。西莫木木地看着手里的骨灰盒想。187的高个子,竟也能装进这么小一个盒子里,想想还是蛮有意思的。他回到家,随手把海定的骨灰盒放到窗台上,转身去逗花鸡蛋玩。


    难过吗?倒也说不上,不如说是怅然若失。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们有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活着。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个地离开,曾经柔软的心早就在血水里淬炼得麻木坚硬,甚少由于谁的死亡而激起波澜。


    门铃响了,是克里斯托弗来看他,还带来了家属抚恤金和伏特加。


    西莫打开酒瓶喝了一口,嫌弃地看着桌上的钱:“我要这干嘛,又不是不能继续工作养活自己了,搞得像个寡妇似的,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俩连证都没领。”


    “得了吧你,”克里斯托弗用手里的烟头把花鸡蛋逗得汪汪乱叫:“你们两个,少说也得有十几年了吧?”


    “当年你还是个十六岁的小兔崽子,他也不怎么大,应该才十八九吧,你们俩怎么搞到一起的都没人知道,后来干脆搬到一块住了我们才发现是个什么情况。”


    “我乐意,十六岁谈恋爱又不犯法。“西莫白了他一眼,两个人都沉默了,小口抿着酒想着各自的心事。


    “哎,”西莫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问到:“当时埃里克森走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


    “我?我能有什么心情。”克里斯托弗垂下眼神看着地面。


    “也许当时不会难受,但是当我看到窗台上因为没有人浇水而枯死的花,因为没人抢走我的烟而开始咳嗽,每到这个时候我就开始想念他了。


    “也是在那时我才发现,原来我是那么爱他,那么需要他。”


    克里斯托弗不说话了,在他们的生活环境下,提爱字过于奢侈。


    西莫知道,到现在克里斯托弗的上衣口袋里还贴身藏着一缕埃里克森淡金色的头发。他还曾经嘲笑过克里斯托弗,说这可真是庸俗老套的怀念方式。


    可是,可是——西莫有点糊涂,自己真的爱海定吗?


    平日生活里不乏小打小闹,只有一次海定是真的跟他动气了。那是由于他自己不小心导致身中数弹,命差点都丢掉。那天他着实被吓到了——平时那么好脾气的人被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见他醒了,海定恶狠狠地走过来使劲抓住他的肩膀前后摇晃着,像头发怒的狮子一样冲他吼:



    “告诉你多少遍了小心点小心点,为什么不听!你知不知道你肺上开了个洞差点当场死亡?为什么不我的话?你不要命了是吗?”


    那次,一向强势的西莫出于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竟嗫嚅着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哎,西莫烦躁地甩了甩头,都什么跟什么啊,想到哪去了,自己果然是沾了酒就爱怀旧吗。


    打发走了克里斯托弗,西莫起身收拾桌上的空酒瓶,接着又开始打扫房间,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把窗台上的小小骨灰盒拿回来放到来桌子上。


    花鸡蛋凑过来闻闻西莫的手,摇着尾巴呜呜叫了几声。


    “啊,你找海定啊。”西莫蹲下来摸摸花鸡蛋的头:“他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你知道死是什么意思吗?就是像隔壁玛丽阿姨家那只猫一样,不会动了,不会笑了,不会说话了,不会抱着你睡午觉了,你再也不会看到他了。”


    “你看那个小盒子,里面装的就是他。怎么装进去呢?要把他的尸体放在火里烧,烧得变成一把灰就能装进去了。很好笑对吧?烧得剩下那么一点点再还给我们,又有什么用呢?”


    蹲得有点久了,西莫腿有些麻,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去厨房在备晚饭。


    饭做得并不难吃,只是少了点熟悉的味道。奇怪,西莫仔细检查了调味料,明明什么都不缺啊。实在吃不下去了,西莫推开了自己面前的盘子。他去冰箱里翻出了大半盒牛奶,姑且先用这个对付一顿。


    有点想吃海定做的苹果派。


胡乱喝下大半盒牛奶,西莫躺在了床上,扭头一看,身边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这样实在太奇怪了。西莫想了半天,把骨灰盒从桌上拿下来放到了床的另一头,先占个地方,改天去换张单人床吧。


    身边有东西就踏实了许多,西莫很快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睡到半夜,西莫被剧烈的胃痛拉回了现实。一定是因为喝多了冷牛奶,西莫咬着被角想。他一直以来就有这个毛病,一喝冷牛奶就会胃痛。以前他自己也不太注意,和海定在一起之后对方却格外留心,放在他面前的牛奶永远都是温热的。



    十几年没碰过冷牛奶的胃一旦痛起来简至如同刀绞,西莫疼得浑身冷汗蜷缩在床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胃和心脏乎都要被撕裂,揉碎,爆裂开来。


    实在撑不住了。


    想念他,果然还是在想念他,再怎么骗自己也没有用。


    西莫伸手摸到身边那个小盒子紧紧抱在怀里不放手,一如海定曾经这样抱着他。


    悲伤就这样在漆黑宁静的夜晚汹涌而至,冲垮了心里最脆弱的那道防线。西莫抱着海定的骨灰盒无声地哭泣,泪水沾湿了盒子,那里埋葬着他一生的挚爱。


    “混蛋,为什么要留下我…”


    “我是真的想你了啊。”


以虫鸣秋

赌约(异色R)

异色,  OOC预警
边跟敌人打架边doi系列
只是自己的恶趣味

用了@Fenchurch Snow 太太的异芬的名字
真的这个一点都不香,真的,信我的

走这里 点我

好了我脑子里目前攒的r18都写完了

11号开学,网课听得咋样听天由命吧(瘫)

异色,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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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喵嘎

关于典芬的无厘头小漫画

勾线笔一次性完成的,质量低下orz

lof的滤镜原来也这么好看的吗

N是氮,Na是钠,Ac是锕,Ga是镓【大声】


别问,问就是孩子化学学傻了(。)

关于典芬的无厘头小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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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氮,Na是钠,Ac是锕,Ga是镓【大声】


别问,问就是孩子化学学傻了(。)

以虫鸣秋

伏特加(R)

OOC预警   

一起来搞酒后阿嫁

好吧其实单纯只是我想搞(不是

男朋友喝多了老是胡闹怎么办?

建议直接操一顿


半夜十一点,贝瓦尔德的手机响了,他揉揉眼睛从沙发上爬起来去接电话。


电话是卢卡斯打来的:“喂贝瓦尔德,提诺好像有点喝醉了,你赶紧来接他。就在你家附近那家酒吧里。”


贝瓦尔德一面答应着一面颇为头疼地按了按眉心,都这个时间了还不回家,他就知道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比如上次,提诺被他从酒吧拽回来以后就追着撵着要给他灌伏特加,整整闹腾了半宿才安静下...

OOC预警   

一起来搞酒后阿嫁

好吧其实单纯只是我想搞(不是

男朋友喝多了老是胡闹怎么办?

建议直接操一顿


半夜十一点,贝瓦尔德的手机响了,他揉揉眼睛从沙发上爬起来去接电话。

 

 

电话是卢卡斯打来的:“喂贝瓦尔德,提诺好像有点喝醉了,你赶紧来接他。就在你家附近那家酒吧里。”

 

 

贝瓦尔德一面答应着一面颇为头疼地按了按眉心,都这个时间了还不回家,他就知道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比如上次,提诺被他从酒吧拽回来以后就追着撵着要给他灌伏特加,整整闹腾了半宿才安静下来。贝瓦尔德抓起外套出门,准备去接那个肯定已经神志不清的醉鬼。

 

 

 

他来到酒吧,轻车熟路地找到提诺平时最喜欢的位置——毕竟他收拾烂摊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果然,他一眼就看到那个毛绒绒的金色脑袋趴在桌面上,身边坐着卢卡斯和马提亚斯。

 

 

 

“嘿嘿嘿…贝瓦你来啦…”见他来了,提诺费力地抬起头,冲他傻乎乎地笑。

 

 

贝瓦尔德皱眉,指着桌上散乱的酒杯问:“他这是喝了多少。”

 

 

“我也不知道。”马提亚斯苦笑着挠挠头:“本来和他说好了,鸡尾酒只许喝三杯,伏特加只许喝两杯,但是中途我跟卢卡斯出去转了一圈,也就半个小时没看住,他就…”

 

 

 

行啊小子,速度不错,学会玩阴的了。

 

 

贝瓦尔德拽拽提诺:“走了,回家了。”

 

 

提诺被贝瓦尔德拉起来,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却由于重心不稳一下跌进了他怀里,可能是因为不爱走路就干脆赖着不起来,还明目张胆地用醉酒的滚烫脸颊用力蹭蹭贝瓦尔德的衣服,一脸满足的幸福样子:

 

 

 

“嗯,是贝瓦的味道。”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看得贝瓦尔德有点尴尬,他哭笑不得地弯下腰把提诺打横抱起来,朝一边正看好戏的马提亚斯和卢卡斯点点头算是道别,带着那个不安分的醉鬼离开了酒吧。

 

 

 

走上大街,提诺在他怀里却一点也不老实,像条鱼一样乱扑腾。一会傻笑着高喊什么干了这杯伏特加一起来唱喀秋莎,一会又用芬兰语大骂伊万布拉金斯基是狗娘养的,贝瓦尔德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所幸大半夜的街头空空荡荡,没人能听见提诺含混不清的醉话。

 

 

 

终于是半拖半拽地把人弄回了家,贝瓦尔德把他放到床上正想转身去收拾收拾睡觉,本来似乎已经睡着的提诺却突然从背后抱住他,把他仰面按倒在了床上。

 

 

“嘿嘿…贝瓦你知道吗,刚刚那家酒吧的伏特加超级好喝的,你也来尝尝好不好…”

 

 

提诺跨坐在他身上一脸天真地傻笑着,然而与这份天真截然相反却的是柔软臀肉无意识的磨蹭着贝瓦尔德下身,搅得他的呼吸不由得乱了几分,小兄弟似乎也有要抬头的趋势。

 

 

“这么晚了去我哪里尝…你先下唔…”

 

 

提诺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而是猛然俯身吻住了他的嘴唇,凉凉的小舌探进口腔,清冽酒味传到贝瓦尔德嘴里,淡淡的酒气让他目眩,似乎也变得像提诺一样不清醒。回过神来的时候贝瓦尔德发现自己已经在捧着提诺的脸用力吮吸他的唇瓣和舌尖,吻得自己身上的人轻声哼哼着抗议,表示有些喘不上气。

 

 

 

贝瓦尔德扶着提诺的腰让他坐起来,两个人稍稍分开了一点距离。绯红的脸颊经过刚刚一番热烈的亲吻又染上了几分欲色,提诺半张着嘴喘息,眯起带着醉意的紫色双眼看着他,看得贝瓦尔德感觉自己下半身的邪火越烧越旺。

 

 

 

“呼…贝瓦你尝到了吗?”

 

 

“…什么?”

 

 

“伏特加啊,”提诺伸出红红的小舌头舔舔下唇:“就刚才,在我嘴里,你没有尝到吗?”

 

 

贝瓦尔德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这都跟谁学的。

 

 

然而这还不算完,他还没来得及表示什么,就感到一双手从自己衬衫下摆钻进去,不安分地在衣服底下乱动。

 

 

“哈,贝瓦身上不管什么季节都是凉凉的呢,摸起来好舒服。”

 

 

提诺热乎乎的小手在贝瓦尔德身上四处游走,肆无忌惮地煽风点火,直到他的手腕被捉住。

 

 

“诶——怎么了啊贝瓦…”提诺正玩得起劲却一下子被打断,满脸写着不爽与委屈。

 

 

“你摸摸这里,”贝瓦尔德决定不再忍耐,他故意向提诺耳边暧昧地呵着气,拉着他的手一路向下,按到胯下越来越精神的家伙,“要知道,变成这样可都是你弄的。”

 

 

“所以你是不是也要负责解决一下?”

剩下的走这里  点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典芬常色太纯了

这车开得我有罪恶感(捂脸)

深氢#Nonexistence

然后堆一下模范夫夫和警服芬的图

男性角色真的是我的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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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心极强的干爽贱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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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期指南

阿嫁有宝宝了哦~(肚子画的不明显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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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虫鸣秋

冰湖之畔

非国设 OOC预警

大概是人鬼情未了?


贝瓦尔德来到那里的时候是个下着雪的冬天。天冷得人呼吸停滞,心脏颤抖,呼出的热气转眼间变成霜凝结在发梢,凝结在镜片,凝结在树林里静默肃穆的树干上。灰色枝条直挺挺地向上,刺向惨白的天空。大雪肆无忌惮地下着,死去的雪花层层叠叠,把凛冬的世界堆积成了一个松软厚重的陈旧梦境。

十六岁的贝瓦尔德站在树林里的雪地上,瞥见不远处有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子正躲在树后偷偷看他,单薄的身影陌生又熟悉,在黄昏的湖畔显得格外孤独。他走过去,听着自己的声音消散在呼出的白色雾气中:

“你好,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

镇子上的人说,很多年前的一个冬天,天...

非国设 OOC预警

大概是人鬼情未了?

 

贝瓦尔德来到那里的时候是个下着雪的冬天。天冷得人呼吸停滞,心脏颤抖,呼出的热气转眼间变成霜凝结在发梢,凝结在镜片,凝结在树林里静默肃穆的树干上。灰色枝条直挺挺地向上,刺向惨白的天空。大雪肆无忌惮地下着,死去的雪花层层叠叠,把凛冬的世界堆积成了一个松软厚重的陈旧梦境。

十六岁的贝瓦尔德站在树林里的雪地上,瞥见不远处有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子正躲在树后偷偷看他,单薄的身影陌生又熟悉,在黄昏的湖畔显得格外孤独。他走过去,听着自己的声音消散在呼出的白色雾气中:

“你好,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

镇子上的人说,很多年前的一个冬天,天冷得不像样子,简直能冻死树林里的鸟儿。有两个孩子结伴跑出来,想要穿过那片树林去看冰湖,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让他们迷失了方向,再也没能找到回家的路。

他们还说,那两个孩子死掉之后这里就开始有鬼魂出没。大抵是躯体已经死去,埋葬腐烂在泥土最深处,而太过年轻的灵魂却依然留恋人间,不愿离去,每到傍晚时分总是站在殒命的树林里,向着小镇远远地眺望。

贝瓦尔德也是听着这个故事长大的孩子。但与别人不同的是,他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头脑里会浮现出真实到令人恐惧而又莫名熟悉的细碎画面,就好像父母所讲述的并不是两个和他毫无关系的孩子,而是他自己的一段遥远的、如同胶片一般褪色而模糊的老旧记忆。

从小到大,他总会觉得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就像是从客厅走到厨房,却记不起自己要来干什么。午夜惊醒时仿佛回荡在耳畔的呼啸风声,每到雪天眼前便闪现的迷茫白雾,睡梦中走马灯一般出现的陌生的生活片段,还有明明觉得非常重要,却再也记不起面容的那个人。这些似乎都在告诉他,这具身体里还悄无声息地住着另一个灵魂,冥冥之中让他本能地向往那个曾经封冻了两个孩子生命的冰湖。

 

 

 

面对贝瓦尔德的询问,男孩显然理解错了他的意思,又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啊,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看你长得特别像我的一个老朋友…”

“没事,”贝瓦尔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要这么做,他伸出手,向那个不知所措的男孩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我叫贝瓦尔德•乌克谢森纳,我们一起去那边看湖好吗?”

“好…好的。”男孩犹豫着,慢慢从树后面探出身子。

他们向树林里走去。雪已经停了,男孩始终走在他前面,像是给他带路一样。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越往里面走,贝瓦尔德就越感到一种近乎毛骨悚然的熟悉感。四周树干单调地重复着黯淡的灰色,重重叠叠紧密相连,似乎是要将走进这里的人引向更深更深,不知何处的地方。

一只猫头鹰忽地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鸣,贝瓦尔德打了个寒战,忽然意识到已经天黑。他伸手想要拉住前面的男孩往回返,对方却突然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

贝瓦尔德探头一看,原来树林已到了尽头。

出现在一片洁白之中的深邃的蓝色,分明就是那个在想象里勾画了无数次的梦中的迷人湖泊。

湖泊已经被严寒冰封冻结,平静如深海鲸鱼的眼,倒映着模糊月影。暗淡月光穿不透夜晚浓浓的黑暗,反而变成一汪浅金色液体均匀在湖面流淌。站在这个位置还能远远地看到已经沉浸在夜幕灯光中的宁谧小镇。

“你应该听说过死在这里的两个孩子吧。”一直一言不发的男孩突然问他。

贝瓦尔德点头,像他这么大的孩子们哪个不是听着这个故事长大的呢。父母一度借结局警告他们不要私自到处乱跑,可即使是这样也丝毫没有削弱贝瓦尔德对这片树林、这个湖泊的兴趣。今天也是趁着父母出门才偷偷到这里来一探究竟。

“其实那两个孩子最后已经跑出了树林,挺过了暴风雪。”男孩站在冰冻的湖边,眺望着小镇的背影:“但是当雪停的时候,他们已经再也没有力气继续向前走了。他们知道家就在前面,却只能躺在雪地里,感受体温一点一点下降。”

“提议去看湖的那个孩子看见身边已经慢慢冷却的朋友,哭着后悔所做的决定。明明知道不论自己提出要去哪里的要求,这个人虽然不会说什么,但一定都会陪自己一起去。但他很快发现自己已经没有眼泪了,眼泪凝固在脸上,连着眼球一起被冻成了冰块。”

男孩抬头仰望着墨蓝的夜空,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近乎飘渺难寻。

明明只是讲别人的故事对吧?

可是为什么你的眼睛里流露出那么浓重的悲伤呢?

贝瓦尔德讷讷的不知道该不该问,上前拉住男孩却发现他的手已经冻得冰凉。

用四处捡来的干木头生起了一堆火,他们坐在火堆旁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贝瓦尔德问男孩:“你觉得为什么那两个孩子死后有一个人始终没有离开这里呢?”

“我想他一定是当时提议说要来这里的那个人吧,大概是因为他太后悔了,所以就一直留下来,一直等着那个朋友的灵魂回到这里。”男孩看着月亮,若有所思。

“哪怕是见一面也好,他想要求得他的原谅。”

贝瓦尔德诧异地看着他,吃惊于他独特想法的同时,心里没来由冒出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的负罪愧疚感。他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沉默地回头看向面前摇曳的火焰。

火苗跳跃在天地之间,映得周围的一切都半明半暗地闪动,男孩宛若一尊大理石刻成的雕像一般抱膝坐着,白皙的脸庞被火光切割成亮暗分明的线条。燃烧木头的香气似有若无萦绕在鼻尖,月光柔和而清亮,思绪渐渐变得朦胧模糊。

“贝瓦!贝瓦!”

一个熟悉的声音哭着呼唤他,耳边不知何时传来呼啸的风声。

谁?

“贝瓦!我能看到家了!求求你…求求你睁开眼睛看一眼啊!都是我不好,为什么说要来这种地方…”

到底是谁?贝瓦尔德想张口,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本应该知道那个人是谁。

熟悉的名字被狂风裹挟着大雪堵在口中喊不出来,但他原本一定是知道的。他一定、一定是知道的…这个人,他是不可能忘得掉的。

“贝瓦,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啊,是我自己愿意和你一起来的,不是你的错,不要哭了好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看我这个人,真是什么事都做不好,只是想和你一起去看湖都会出这种事…你还听得到吗?贝瓦?贝瓦!”

“果然…已经走了吗…”

眼前人的面容逐渐清晰,一头柔软如同阳光的金发,一双流着泪的紫罗兰色眼睛。

“我…我到最后也没有勇气告诉你,你一直都是我…是我最喜欢的人啊…”

声音渐渐减弱,直至最后的彻底安静,两个生命悄悄终结在了暴风雪之中。

耳畔只剩下夹杂着雪花的风声。

 

 

猛地惊醒,贝瓦尔德发现自己还是坐在即将燃尽的火堆旁。他差点以为刚刚的一切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如果他没发现对面的那个男孩的身影正在慢慢变淡消失的话。

“啊,看来我该走了。”男孩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一脸释然。

“等一下,你不会就是…”

“对,是我。”男孩笑笑,“我就是那个渴望求得原谅的鬼魂。”

贝瓦尔德呆呆地看着他,心脏猛地一抽,突然明白了自己从小到大的所有奇怪感受从何而来。

原来他一直等待的就是自己啊。

贝瓦尔德不顾一切地朝他跑过去,慌乱之中踩灭了灰烬的余焰,浓浓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令人窒息的深渊。

“你不要走,我都记起来了,我真的全都记起来了!你别走好不好!”

“我已经实现见到你的愿望,必须要离开这里了。”男孩的笑容带着些许无奈。“但是在我走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他顿了顿,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哽咽得不成样子:

“你现在能原谅了我吗,贝瓦?”

那一瞬间,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在风雪中哭着对一具尸体一遍遍说对不起,直至生命最后一刻的孩子。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静静站在原地,直到贝瓦尔德扑过去,一把抱住了渐渐透明的男孩。

“我一直都没有怪过你啊。”

贝瓦尔德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无力,面对正在消失的灵魂,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抱紧怀里已经越来越没有真实质感的小小的身体,就好像这样能永远留住他一样。

为什么要等我这么多年。

有冰凉的泪水滴在耳边,“谢谢。”男孩轻声说,面容开始变得模糊。

“你不要走好不好,我已经想起来了!我想起你的名字了,你叫…”

冷风裹着几片雪花猛然吹过,贝瓦尔德怀里一空,男孩如同一股轻烟一样消散了。

“…提诺。”

贝瓦尔德愣愣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上面仿佛还残留着男孩最后的体温。

压抑着的哭声惊起了一群湖边树上的栖鸟。

冰冻的蓝色湖面在不远处反射着夜晚过分温柔的月光,依旧如同镜面一般平静地看着这世间的悲欢离合。

哪里有什么留恋世间,不过是想再最后见你一面。

 

 

 


好心很好心吗
还是那个烂尾本的解禁 《围巾与...

还是那个烂尾本的解禁

《围巾与吃醋》的配套插图

原文在此 《围巾与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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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在此 《围巾与吃醋》 

好心很好心吗

【典芬】围巾与吃醋

*典芬,暗含丁诺

*也是合作,感谢亲爱的keamperia的添加、修改、润色@Armada & Lejonet 

*非国设,不甜不要红心


一.

冬天过去了一半,那些该死的工作都暂告一段落。马提亚斯难得有了几天的空闲,便吹着口哨出门溜达,顺便也去几个好友家串串门。不知不觉走到一片熟悉的建筑群中,他了然自己走对地方了。提诺和贝瓦尔德住的街区。

等他轻车熟路地逛到贝瓦尔德门前,却意外地碰到了那位整天神出鬼没的彼得大魔王。

而这个小麻烦鬼今天却有些不一样,平日里总是天不怕地不怕,一幅神采飞扬无忧无虑的样子。贝瓦尔德不止一次透露过为他头疼不已,马提亚...

*典芬,暗含丁诺

*也是合作,感谢亲爱的keamperia的添加、修改、润色@Armada & Lejonet 

*非国设,不甜不要红心


一.

冬天过去了一半,那些该死的工作都暂告一段落。马提亚斯难得有了几天的空闲,便吹着口哨出门溜达,顺便也去几个好友家串串门。不知不觉走到一片熟悉的建筑群中,他了然自己走对地方了。提诺和贝瓦尔德住的街区。

等他轻车熟路地逛到贝瓦尔德门前,却意外地碰到了那位整天神出鬼没的彼得大魔王。

而这个小麻烦鬼今天却有些不一样,平日里总是天不怕地不怕,一幅神采飞扬无忧无虑的样子。贝瓦尔德不止一次透露过为他头疼不已,马提亚斯当然也知道——彼得可不是没来过他们家,每次来都要闹翻天。然而此时,这位日天日地的小家伙没精打采地坐在门槛上,满面愁容地用一根手指逗弄着旁边的小白狗花鸡蛋,失魂落魄的样子让马提亚斯大为吃惊,他从来没见过彼得这幅样子。

花鸡蛋认得马提亚斯,还没等他靠近,就飞扑上前,在他的脚跟窜来窜去,兴奋地高叫着。

“哟,小彼得,怎么啦?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还是跟哪个小混蛋打架了?说来给马提亚斯叔叔听听呗。”马提亚斯永远有一个快活而轻松的语调。

“唉,马提亚斯叔叔,这说来可话长了。”彼得唉声叹气地嘟囔了一会儿,“你见过吗?我爸妈吵架了。”

“什——么?芬和斯维利叶!”马提亚斯一愣,继而大笑,弯下腰拍击大腿,“这不可能,别逗了!我还不了解贝瓦尔德吗?哎,照你这么说,两口子偶尔有点争执可以理解,但就我看,那两个人——哈哈哈哈哈,你就等着吧,过不上几个小时贝瓦尔德绝对低头认错!”

“我也想不通啊!”彼得嚎叫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按照我爸的惯性,这不应该啊?”

“欸?怎么啦?我说错了吗?”

“不瞒你说,我亲爱的叔叔——他们俩分房睡啦,完蛋了!分房睡啊!已经三天没在同一个房间待过了!这是离婚的征兆啊!我可不想做二选一……”

“啥?”马提亚斯不由挠了挠头,意外道:“不会吧?他俩发什么神经?”他想了想,“哦,要让贝瓦尔德生气的事——肯定是又掉进醋坛子去了吧?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这哪跟哪啊?我们家最近一个客人也没有,他俩二人世界过得好好的,我爸不可能凭空生醋吧?”

“这就奇怪了,到底为什么啊?”

“我要是知道,还用坐在这里发呆?”彼得滔滔不绝,“三天前,凌晨四点的时候我就被吵醒了。打开门一看就见到我妈——就是提诺,抱着被子枕头冲到书房。爸爸气冲冲地坐在卧室不说话,那表情贼恐怖!然后直到今天都是这个样子,谁也不和谁说话!真是闷死我了!我到处打听,劝也劝过了,问也问过了,他们一个字都不肯说,在我面前装啥事也没发生,哼!”

马提亚斯心想还是别掺合这趟浑水了,于是决定开溜,搬出一腔深情和悲壮说:“就是就是!他们太过分了!怎么能瞒着我们伟大的彼得呢?我就先回家了——”

彼得抱住马提亚斯的手臂嚷嚷:“等等,马提亚斯叔叔,你现在是我唯一的救星啦——你难道忍心我的零花钱都输光光吗?拜托拜托帮我去跟我爸打探打探吧——”

马提亚斯突然听出了不对:“等等,什么?零花钱?”

“是啊!”彼得狠狠道,“三天前他们吵架时我就跑去告诉爱德华叔叔了,他跟我打了赌。我赌老爸不出三天一定道歉,爱德华叔叔说准要一个星期——看他的样子那叫一个幸灾乐祸。老天,我可是赌上了全部财产了啊!要是我赢了,就能得到一台ipad。可是这三天都快过了,所以马提亚斯叔叔一定要帮我啊啊!”

“这……你自己想办法呗。两口子吵架的事我真的管不着哇。”

“什么?你不答应?”彼得提高了音量,邪恶地眯起眼睛靠近马提亚斯,“亲爱的叔叔,你得想清楚。你要是不答应,卢卡斯叔叔的粉色兔子神秘失踪的谜团就要真相大白了哦——”

“诶诶诶,别啊小祖宗!他准会杀了我的!”马提亚斯急忙告饶,“唉,算我栽在你手里了,你这个恶毒的小鬼。说吧,要我怎么做。”

彼得得逞地嘿嘿笑起来,凑到马提亚斯耳边叽叽喳喳说了一会。马提亚斯惊叫起来:“这样?这能行么?你这小家伙哪来的那么多诡计?”

“兵不厌诈。”彼得搓着手兴奋道,“来吧,花鸡蛋,我们来整一出好戏。”

 

二.

“妈!”彼得总算在书房找到了提诺,彼时他靠在窗台上摆弄一团毛线。

提诺猛地抬头,见到门外的人是彼得不禁眸色一暗。彼得蹦跶着跑进书房:“欸,妈,怎么了嘛,你怎么不说话?”

“没事啊,怎么啦?”提诺放下手中的东西,笑而揽住彼得的腰。

彼得顺势靠过去,端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道:“妈,你能不能帮我个忙?一个小忙?好不好嘛?”

“嗯?那要看是什么忙啊。可以的话我当然会帮。”

“嘿,是这样的。”彼得兴奋道,“变形机器人专卖店大特价耶!我最喜欢的那款新品降价了!妈你能不能帮我去买一个呀?仅此一天特价耶!仅此一天!——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考得好就买一个吗?我这次考得还不错吧!而且,大降价耶!好不好嘛妈妈?”

提诺扑哧一笑:“你不是刚过及格线吗——不过确实有进步,买也没问题。但你怎么不自己去呢?你自己挑不是更好吗?”

彼得早有应对:“我这不是还有作业嘛!我已经下定决心考得更好了,要多用功!而且,而且老师要求今晚把作业发到手机上面,我必须抓紧时间啊!只能辛苦妈妈走一趟啦!回头我做一个星期的家务,还不行吗?”嘿,比起家务,当然是保住零花钱重要!

“哈哈,我们彼得突然用功了?挺突然的啊!以前你不论多忙都亲自跑去专卖店,怎么这次就拜托起我来了?”提诺朝他眨眨眼。

彼得一时语塞,灵机一动连忙道:“诶诶妈妈,不瞒你说,一方面确实是因为作业走不开,另一方面是那个特价是要成年人签名办会员卡才能生效的!我可办不成,必须要妈妈亲自出马才行啊!求你了好妈妈,我绝对包下一个星期的家务!”

提诺早就猜到彼得准是又想到什么鬼点子,于是出言逗逗他。又见他额头冒汗,支支吾吾硬着头皮的样子实在可爱,想着顺他的意愿也无伤大雅,不禁摸摸他的头笑道:“好啦,我答应你,去走一趟,给你买机器人。不过你真的肯做家务吗?”

“当然,伟大的彼得从不食言!”

提诺又拍拍他的肩膀,起身准备出门。彼得立刻跑到窗口,见提诺消失在街区拐角,不一会儿,窗口又出现了他本来在后花园修剪草坪的爸爸匆匆赶路的身影,跳起来大声喝彩,急忙跑到后院,找到自家叔叔马提亚斯。

“成功了!”彼得手舞足蹈大叫起来,“太好了!干得漂亮,叔叔!”

“那当然,”马提亚斯得意地吹着口哨,“那家伙的弱点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回头教你几招,把你爸爸压得死死的。我刚才在花园围栏外边跟他聊天,只要说一句‘刚才我看到提诺在往伊万家的方向急匆匆走呢’,他就撇下我自个儿追去啦。嘿嘿,不过——你确定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彼得骄傲地拍拍小胸脯,“现在只要去跟踪我爸妈,然后侦查事情来龙去脉——然后他们就可以和解——零花钱保住!”

马提亚斯总算松了口气,正准备开溜,彼得的声音再次传来:“诶诶,马提亚斯叔叔你别走啊,你得跟我一起去!”

马提亚斯下巴张开:“我还得陪你去?”

“当然啦!难道你不想知道爸爸妈妈为什么吵架吗?还是说——粉红兔子找回来了?”

马提亚斯再次缴械投降,并且一脸死目地开始思考为什么他在一个小孩面前会混得像个弟弟。现在小孩的本事怎么都一个比一个大了?

 

三.

贝瓦尔德听到马提亚斯的话之后,脑子一热便冲了出门。等到脑子冷静下来时,心中火气一股脑冒了头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傻子似的巴巴地追出来。提诺去哪里关他什么事?提诺干什么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反正已经撕破脸大吵了一架,已经冷战了三天,他现在跑来关心提诺做什么?

出门走得匆忙,寒气顺着脖子从衣领钻入。贝瓦尔德恶狠狠将衣领拉高,加快脚步向前奔去。他认出这条路是通向哪里,心中怒火更甚。等他步入绿化林中,才终于赶上了提诺的脚步,便冷声道:“你去哪。”

提诺早就听到身后的动静,谁知对方一开口就是恶声恶气的质问,便又将嘴边习以为常的问候强咽下肚,一言不发低头赶路。

贝瓦尔德登时恼了,一把抓住前面人的手:“你去哪?”

提诺终于转头,蹙起眉甩掉贝瓦尔德:“我想去哪你管不着,我也用不着把每一步都汇报给你听吧?我是个成年人,不是你的监护对象。”

贝瓦尔德见他肯答话,原本心头一喜,又见他瞪眼微愠的模样确实可爱,心肠早就软了一大片,正想着好言将事情避过,谁知被提诺这么一说,脾气又蹭了上来,沉声道:“也对,是我多管闲事。毕竟你急着去布拉金斯基家,连打了半个月的围巾都忘了带。”

提诺完全没想到过了三天,贝瓦尔德还念念不忘一条围巾,简直气不过来:“那你急着跑过来干什么?”他盯着贝瓦尔德身上略显单薄的衣物,叹了口气道:“穿得那么少,也不怕冻死。”

贝瓦尔德心头委屈起来,忍不住道:“我为了什么过来?天这么冷,你还三天两头往伊万家跑,你觉得我是怎么想的?“

提诺心下叹气:“我不会打毛线,我得去请托里斯教我吧?我小时候从没干过这事,你知道的。”

这回倒轮到贝瓦尔德装聋作哑,撇开头去不再看他。

提诺见他爱理不理,简直被气笑了:“之前凶得要命,现在又不会说话了?也不知道是谁三天前冲我嚷嚷要撕烂那条围巾!”

贝瓦尔德本想一度不答话,此时仿佛被狠狠刺激了一下,抢上两步将心里话一股脑全流水般倒了出来:“我还真想这么干——上个月托里斯提起伊万的围巾破了个洞,转头你就开始织围巾了!你明明不会那些织啊缝啊的,还要挖空心思去学——你从没亲手给我织过东西。”他越说越委屈,声音低沉而嘶哑,“他对你就那么重要吗——每天凌晨起床瞒着我给他、给他打围巾。那我呢?我又是什么滋味?”

提诺从未见他一次说这么多话,不由惊讶。又听他说得恳切,心中一软。他没想到贝瓦尔德会想得又偏又多,气道:“你怎么回事?你怎么就知道那条围巾是给伊万的?就因为托里斯那句话?”

贝瓦尔德微微一愣,继而梗着脖子道:“红色的,他最喜欢的围巾,你最近又总是跑去他家,十二月是他生日,也快到了。而且,而且......”他沮丧起来,声音低不可闻,“你之前跟着他这么久,不是他的又能是谁的?”

“贝瓦尔德!”提诺真的火了,“你简直不可理喻,我真不明白你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是,没错,我确实在他家住过几个月,但我跟他结婚了吗?你说话能不能摸摸良心,能不能想一想我的婚姻对象是姓布拉金斯基还是姓乌克森谢纳!别一口一个伊万,你要是爱上他了就赶快跟我离婚找他去,别在这里对着我嚷嚷,不嫌烦吗?”

“我......”贝瓦尔德一下子急了,顿时什么也说不出来,却听提诺凶道:“我还能花那么多精力时间给谁织围巾,你脑子被花鸡蛋啃了还是被马提亚斯踹了?”

“给、给爱德华?”贝瓦尔德懵了,脑子里的第二号警惕人物一下子蹦出口来。

提诺真想捏着他的脖子狠狠往雪地里按,好让他的纤维合成的脑子清醒一点。猜不到也就算了,还越猜越离谱,恼道:“十二月除了伊万生日,就没别的日子了吗——你把圣诞节都去哪了?还有,”提诺瞥他一眼,“你难道不记得你自己的围巾被洗衣机祸害成什么样了吗?”

世界好像又寂静了几秒。

 

“啊哈,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彼得扯着马提亚斯蹲在灌木丛后,听得一清二楚,“唉,真不知道我爸发什么羊癫疯,不把好事往自己身上想,全安到布拉金斯基那。”

“要叫人家布拉金斯基叔叔。还有那玩意不叫羊癫疯,有学名的,叫吃醋。”马提亚斯十分不爽地将自己蜷缩在矮小的树丛后面,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哦等等,某种角度上来讲你说得还挺对,你爸就是爱发疯,被害妄想症晚期患者。诺以前就这么叫他,疯子!”

“那你呢?”彼得瞥他一眼,“是傻子还是呆子?不过我还挺佩服我爸喝醋的能力——就算没有醋也能无中生醋,他是醋做的吗?”

“嗯……”马提亚斯摸了摸下巴,“不会真是小时候的心理阴影吧,搞得现在跟三岁小孩似的……”

“什么心理阴影?”

“以后有时间我会慢慢解释给你听,现在咱最重要的是继续看戏!”

 

四.

这边喜闻乐见,那边贝瓦尔德的处境就不太乐观了: “给、给我的?......”贝瓦尔德后知后觉地呆住,愧疚得一塌糊涂,后悔和无措也跟着占了上风,“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哪次给我准备礼物时跟我说过?我有发脾气吗?我有说你给卢卡斯准备礼物吗?”提诺余怒未消,“你倒好,我一番心血想给你个惊喜,又是发脾气,又是满嘴伊万,还要撕围巾。我说真的,收拾东西大家散了算了!”

“我......我......”

“我真是傻了,给这么一个不识好人心的家伙织东西,回头一定把那条围巾撕掉,再也不干了。出个门还得被盘问来盘问去,我是在跟人同居还是在蹲监狱啊?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贝瓦尔德见他真动了气,心疼之外又是心虚又是心慌,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得迈进一步,小心而试探地收臂抱住还在絮絮叨叨的提诺,在他耳边低声道:“对不起。”

提诺一愣,停住了嘴巴,抬头窥见上方的一双湖绿色的双眼确确实实装满愧疚和忐忑,脾气一下子也就没了。但冷战三天,要说原谅也没那么容易,干脆冷着脸道:“放手,贝瓦尔德。”

“不要。”贝瓦尔德固执地环着他,“真的错了。能不能......把围巾织完。”

“先前还说要撕了他,不织了!累死人还要被人摆脸色!”提诺气呼呼地抬头瞪他。贝瓦尔德没法了,犹豫着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他的侧颊:”那......这算道歉吗?“

提诺讶然,脸被亲过的地方微红起来:“都,都说松手再说啦!”

“那就算你原谅了。”贝瓦尔德手臂收紧,又亲了亲他的耳朵。毕竟如果提诺真的不愿意,他哪有力气还将提诺搂在怀里呢?

提诺感觉到耳朵尖上的热度,本就已经心软,此时面上终于绷不住,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贝瓦尔德望见他一如往常的笑,心里骤然一松,冲动的情感涌上来,便低下头去亲吻那个笑。

“你不冷吗?穿这么少站在这。”提诺微微挣扎却无果后,索性不管,向后倒在贝瓦尔德臂弯任那些吻落下来,故意转移话题。

“一开始有点。”贝瓦尔德哑声道,“现在不了。但运动一下应该会更暖和。”

“什么运动?”提诺不解,但等他感觉到背后的手慢慢上移,才突然明白过来,羞红了脸推他:“你疯了吗,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答应了给彼得去买东西……”

贝瓦尔德毫不在意地将手拂起他的刘海,好亲吻提诺的额头:“如果你介意,我们可以回去。但在这里我也不介意。”

“彼得肯定跟了过来——”

“我假设马提亚斯的脑子还算正常。”贝瓦尔德咕哝道,将一只手托住提诺的后脑,“如果假设不成立,他下半辈子的性福就没了。”

 

“喂喂喂亲了亲了!哎!棒极了!继续啊!”彼得兴奋地透过灌木丛叶子盯着,似乎比看电视剧还带劲头,恨不得再找一副望远镜,“马提亚斯叔叔快看啊!亲上了!”

马提亚斯打了个哈欠,用一副长辈口吻教训道:“亲就亲呗,又不是第一次。你也不用这么见怪不怪,我见得多了。“他满带沧桑地摇摇头,“唉,要是我也能这么亲到某个人,我还需要怕那个该死的粉红兔子吗?”

彼得像大人一样拍拍他的肩膀:“那我向上帝祝愿你别一辈子都害怕那个兔子。哦,对了,”他想了想,“我觉得就算亲上了,你也得怕一辈子。”

“说什么呢?”马提亚斯瞪眼,但这个小鬼头已经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他父母身上:“哦哦,好啊!接下来干什么,咦咦咦脱衣服吗?”

马提亚斯一下子跳起来,“什么?已经开始啦?野战啊,这俩人看不出来啊,这么劲爆。”他一把拎起彼得大步往回走。

“喂喂叔叔你干什么!我还没看完呢!”

马提亚斯脚步不停,一边语重心长教育道:“小鬼,你爸妈没教过你,人生最重要的美德就是——识趣吗?而且,”他严肃地咳了咳,“我可不想惹发情的贝瓦尔德。我敢保证那家伙被打扰之后疯起来绝对比三十年战争期间没了国王的瑞典军队还要疯。”

“不是,这都哪跟哪啊!三十年战争是个什么东西?发情又是啥?”

“这你就别管了,少儿不宜!”


===end===


还是那个被迫烂尾的本子,解禁的文

彼得全场最佳哈哈哈,丹就是被强行拉来啃狗粮的hh

老贝简直太可爱,醋王的属性为何如此微妙x

之前发过的配套插图现在也解禁啦,彼得为什么抱着诺的兔子,别有深意……

再次给kk放彩虹屁……她真的好好

另外请不要白嫖谢谢,来评论区搞事啊

配套插图链接 插图 


 

kk:感天动地叔侄情啊,i了

kk:全文观后感:然而围巾又做错了什么?兔子又做错了什么?

我:不知道 也许是躺枪

薛喵嘎

在桉树铺就的森林中(1)

·cp为典芬,非国设,请注意避雷

·会有副cp,有洁癖或害怕踩雷者勿入

·科幻向,是长篇

·ooc预警

(这篇暂时没典芬但马上会有)


壹·传说

  关于remind机器人,有一个这样的传说。

  在remind的创始公司里,有一个初生代体,它是remind机器人诞生的标志。据说而那个初生代体并没有被投入实验,而是被小心的保护了起来。

  有人说,这是因为初生代体不仅拥有机器人的能力,还拥有人类的意识。

  事实上,即使是...

·cp为典芬,非国设,请注意避雷

·会有副cp,有洁癖或害怕踩雷者勿入

·科幻向,是长篇

·ooc预警

(这篇暂时没典芬但马上会有)



壹·传说

  关于remind机器人,有一个这样的传说。

  在remind的创始公司里,有一个初生代体,它是remind机器人诞生的标志。据说而那个初生代体并没有被投入实验,而是被小心的保护了起来。

  有人说,这是因为初生代体不仅拥有机器人的能力,还拥有人类的意识。

  事实上,即使是在人工智能技术相对成熟的2071年,属于顶尖科技的remind机器人也不能被称为“有意识”。虽然他们的语言,行为方式都已经很接近人类,图灵测试完美通过——但在不经意间,他们依然会显露出属于机器人的冰冷来。

  人工智能终究是人工智能。

  早在2051年,初代remind机器人刚发售时,有关于初生代体的故事就流传开了。当时的remind数量不多而且价格昂贵,大多数人负担不起购买remind的费用,在好奇心与负担的双重作用下,就出现了大大小小的问题——比如为了得到初生代体而去进攻公司总部这种抢劫性质的行为。创始公司当然不会让他们成功,但如果这类事件以几乎每三天一次的频率发生时,公司就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去应对了。

  remind机器人的发明者之一爱德华·冯·波克——同时也是公司的高层——对这种行为不满很久了,他力排众议,在2052年拟定了一份通告,直接将remind的售价降低20%,还把初生代体放到了挑选台上。

  “有谁能让选择键自行亮起,初生代体免费归他。”爱德华是这样说的。

  言下之意便是:“既然初生代体有意识,那就让他来选择你们。”

  通告发布的当晚底下的评论区就炸了,人们互相传告,第二天公司总部的门口都挤满了人。大家都争先恐后的来尝试,人人都觉得自己可以得到初生代体的认可,但都败绩而归。

  没有人成功。有人说是公司把选择键关掉了,不可能亮起,这只是一个骗局。几天之后的一次发布会上,有记者提出了这个问题,爱德华让一旁的接待员小姐把手往选择台的感应处放,灰色的选择键亮起蓝色的光。

  没人质疑了,不过来尝试的人也没一个成功的。久而久之,也没有人来打初生代体的主意了。

  人们都说:“初生代体已经死了。”

  再后来,初生代体的传说也变成了传说。

好心很好心吗

【ABO】大型纯天然基因造人工程

*主典芬,副丁诺,香冰,其余全部友情向

*是合作写文,另一个作者是keamperia@Armada & Lejonet 吹爆她!十四也参与了!

*ABO设定,生子有,怀孕有,流产有,婴儿车有

*无剧情,纯粹甜甜甜甜甜

*小孩有人设


Part 1 实验材料与准备

“产假十八个月,带薪。”贝瓦尔德指着手机上的通知看着提诺,面部唯一的变化就是他的眼睛比平时瞪得大了一些。但提诺知道,这意味着某些非同寻常的事情。

“所以?”提诺似乎隐约猜到对方的意思,但还是开口

“你喜欢小孩子。”

“所......以?”

“生一个。”贝瓦...

*主典芬,副丁诺,香冰,其余全部友情向

*是合作写文,另一个作者是keamperia@Armada & Lejonet 吹爆她!十四也参与了!

*ABO设定,生子有,怀孕有,流产有,婴儿车有

*无剧情,纯粹甜甜甜甜甜

*小孩有人设


Part 1 实验材料与准备

“产假十八个月,带薪。”贝瓦尔德指着手机上的通知看着提诺,面部唯一的变化就是他的眼睛比平时瞪得大了一些。但提诺知道,这意味着某些非同寻常的事情。

“所以?”提诺似乎隐约猜到对方的意思,但还是开口

“你喜欢小孩子。”

“所......以?”

“生一个。”贝瓦尔德决定停止绕弯子。

提诺不说话,右手在桌子上摸索,他觉得自己需要喝一杯牛奶冷静一下。“生小孩?”他重复了一遍。

贝瓦尔德看上很泄气,至少在提诺眼里是如此。

“你不愿意吗?”他忐忑问,两手将手机颠来颠去。其实若是那样也情有可原,毕竟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彼得——不过是领养来的,政府不会附带上领养假这种好事。

提诺将床头柜上的牛奶大饮一口,稳了稳心神,出笑容:“没有,没有!只是你说这个有点太突然了......说实在的,我很愿意!我喜欢小孩子,你知道的。更别提——哦,这听上去简直太棒了,十八个月的产假算算有多少天......总之我还可以躺在家里,一边还能照样领工资。好了,就这么定下了,去他的工作吧!不过最重要的是小宝宝,嗯,小宝宝!”

形势扭转之快连贝瓦尔德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你、要、生,小宝宝。”需要消化这一条信息的人反而变成了他。

“难不成是你生?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上你吗?亲爱的,你应该搞清楚自己的性别,虽然我知道小时候的性教育课你没好好听。哦,还是说,最近流行什么OA的新奇玩法?”看上去提诺觉得“生小孩”这项永远不可能写进教科书的课程,是个跟吃饭睡觉一样平常的事。

贝瓦尔德突然觉得聊这个话题变得十分尴尬,但他还是想起了他提出这个话题的初衷,于是强行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时候?”

提诺笑着抱住他的胳膊:“随时都可以!只要你下次滚床单的时候把抑制剂避孕套统统扔进垃圾桶——要是等不及的话,今晚你就可以这么干。你知道的,没有那些玩意儿,O性的受孕率几乎百分之百。”

几乎百分之百,瞧瞧,多么令人心动的数据。贝瓦尔德此时所有的想法就只剩下了:这谁他妈能抵挡得住啊!要是有人能对着这等好事说“不”,就应该建议那人立即花半天做个变性手术然后麻利地被开除Alpha籍。

当然,他这想法应该再加一个限定:有把孩子养好的条件的Alpha。否则他某个可怜的发小就该被迫接受惨无人道的变性手术了——这背后的悲伤过往我们稍后会提到,此处暂且略过。

现在的情况是:贝瓦尔德从他们的卧室出来,发现彼得小朋友就站在门外,大大的眼睛里装满了更大的……泪花?

似乎不太妙。

“爸爸,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居然要背着我造小孩!”还没等贝瓦尔德开口,彼得就哭喊起来。

“不,我们……”他刚试图解释,又被自己的养子打断了。

“爸爸,我都知道了,你们两个一定是厌倦我、准备抛弃我了。”彼得学八点档电视剧里的台词学得有模有样,甚至还附上了加强视觉效果的眼泪。九岁小男孩夸张地擤了一把鼻涕,接着说道:“明天一早我就离开,不用挽留,我心意已决。啊,这冷漠无情的世界!一起毁灭吧!”

剧终。虽然没有掌声也没有推动情节发展的天崩地裂,有的只是虚掩着卧室门内传出的提诺略显疯狂的笑声,以及贝瓦尔德淡淡的一句:“演完了?”

“老爸,难道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特别不解风情吗。”

“有,你是第五个。”

彼得小朋友完全不想说话了,但不想说话并不代表着他没东西可抱怨。事实上,当天吃过晚饭后他窝在自己的卧室里,拨通了万能好友莱维斯的电话。

“呜啊啊啊啊啊啊莱维斯!我的世界要毁灭了!救我!”

此时此刻还在厨房洗碗的莱维斯顾不得满手的水,径直跑过去捏着电话听筒大喊:“彼得?怎么了,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我爸爸妈妈......要......要......”彼得支吾了半天,然后索性破罐子破摔,委屈地大吼:“他们、他们——要再生一个小宝宝!”

莱维斯愣住了。他以为能让九岁男孩彼得“世界毁灭”的事情,应该是玩具没了电视没了作业翻倍了……之类的。他从来没往“家长要生二胎”这上面想过。思索片刻,他甚至觉得这倒像是件好事,一定是彼得误会了什么。

于是他回应道:“天啊,彼得,这是真的吗!那恭喜你呀,你要当哥哥了,恭喜恭喜!”

电话这端的彼得不敢相信自己最好的朋友竟然背叛自己:“这,这是什么好事吗?他们绝对已经不爱我了吧?我经常看到这种桥段,在电视上,就这样——

“一定不会的,我相信你的父母会同样爱着你和你的弟弟或者妹妹!老天,你怎么会因为这事不高兴?我做梦都想要个弟弟或是妹妹啊……而且而且,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当哥哥的!彼得不想做老大吗?像我每天被伊万......总之我太想有弟弟妹妹了!你真是太幸运了!”

莱维斯描绘的很美好,彼得小朋友心动了。当大哥收小弟,这等美好前景就在眼前,有小跟班侍候的日子绝对舒坦,不要白不要。

“这么一说还真是件好事啊,吓死我了。莱维斯你说得不错,看来我即将要迎接我的美妙幸福生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那边彼得荡气回肠的笑声,莱维斯默默的挂了电话,欣慰的叹了口气。

“我也很想要个弟弟妹妹啊……”

过来擦桌子的爱德华:“啥弟弟妹妹,你去认亲了吗?”

“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说,彼得他可能会有个弟弟或者妹妹——”

爱德华大脑待机中。

“彼得?提诺收养的那孩子?你的意思是……我靠,不不不我的个大列巴呦,那俩人要生——”

“是啊,这有什么问题吗?”年方二八的莱维斯并不能理解成年人蛋痛的情感。

“有问题!问题很大!特别大!我的贝瓦尔德个****!”爱德华骂出一连串会被和谐掉的粗鄙之语,暴躁心情丝毫不比发现代码清零之后要好多少。

与此同时,托里斯一把捂住了莱维斯的耳朵。“小朋友不要听,会学坏的。”

“贝瓦尔德我祝你下半辈子都早*!瑞典人天赋!”爱德华还在喊。

莱维斯明白了,原来爱德华是个提诺毒唯,毒到一定程度的那种。

 

 

Part 2 实验方案

“提诺?”晚上准备睡觉时,自己的对象似乎有些异常。虽然他很清楚这是O性每个月的信息素分泌高峰期,但他还是问了。贝瓦尔德很清楚自己心里有什么龌龊想法,比如说,乘人之危。

提诺的脸很红,呼吸也不正常。“嗯……没事。你记得抑制剂放哪了吗?”

“我去拿。”他还是没勇气提出那个想法,于是转身。

“等等。”提诺拉住他,看上去越来越不对劲了。空气中的甜味越来越重,即使结婚已久,贝瓦尔德还是会感到脸红心跳。再这么下去他觉得自己要犯罪,即使婚内干那种事基本完全合法。

“嗯……我想,”提诺说话开始断断续续,“今晚不需要抑制剂……我……下午咱们商量的,来吧,我准备好了——就是那个,百分百几率的伟大造人工程……”

“嗯?哦……”贝瓦尔德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脑子里一片烟花绚烂。他觉得自己就算变成一只蜉蝣也不会再剩下什么遗憾。要是他还能拒绝,那别说不配当Alpha了,他直接放弃做人类去当个吸血鬼吧。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和提诺拥吻着来到卧室,碰也没有碰床头的避孕品,一件一件脱掉彼此的衣服,喘息。贝瓦尔德亲吻他,亲吻他的身体,亲吻他微笑的嘴角,亲吻他充满爱意的紫色眼睛,这些东西令他着迷。无关信息素或是发情,或是狗屁的婚姻爱情之坟论。事实证明贝瓦尔德和提诺的性爱在于“爱”而不是“性”,这就是赤裸裸的感情,真实又强烈的对爱的渴望。对于真正的夫妻来说,性生活不仅可以发泄放松,还是明显有效的催情剂。提诺喘息,呻吟,呼唤贝瓦尔德的名字,后者抱住他,贪恋他的气息,粗暴又小心翼翼地进入,温柔又用力地握住他的手。

这一次与往常不同,在意乱情迷之外带着几分庄重和神圣:也许这晚过后,新的生命便要降临于世了。

造人工程的第一步结束后,提诺瘫在贝瓦尔德怀里叹道:“真是个大项目啊,不过我喜欢。”

“我也喜欢。”贝瓦尔德说着揉了揉对方的发梢。就是这个动作让提诺一瞬间回到从前的日子,回到他们第一次的夜晚。两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经验都还是完完全全一张白纸,凭着一腔意气在莽撞的试探之中订下了相伴余生的契约。

那一次提诺完全可以说,贝瓦尔德简直粗暴得——和野兽没什么区别。真的,提诺半个小时里喊的“疼”,差点就够把廉租房中楼上邻居王耀炖的一整锅鸡汤震洒在地上。但众所周知人都是会进步的,你看,比如贝瓦尔德,这六七年下来已经完全掌握各种充满情趣又不会弄疼自家对象的姿势了。

空气中的信息素气味仍未散尽。提诺眯起眼睛,贪婪地嗅着。他喜欢贝瓦尔德的味道,令人安心的松香。人们总是追捧攻击力占有欲强的A性信息素,可提诺不喜欢。这让他想起某个讨厌的家伙。他偏爱贝瓦尔德的沉稳味道,以及蕴藏在背后那炽热的感情。

“你的味道真好。”提诺将头埋在他的颈窝,“我是什么味道,贝瓦尔德?”一般来说,A性和O性都很难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虽然早就听贝瓦尔德描绘过,但他还是想问。

贝瓦尔德装作沉吟数秒:“嗯……很好闻。”

“怎么好闻?”

“像你一样。”

对方噗嗤一笑:“负分回答!这也太笼统了!”

贝瓦尔德没有继续说,而是将手轻轻放在提诺尚还平坦的小腹上:简直不敢想象在未来,里面或许会开始形成一个充满活力的,属于他们的孩子。

“你说,能一次成功吗?”

“可别小看O性啊!”

在像这样的对话中夜晚逐渐回归了宁静。走廊对角房间里的彼得深呼吸,想着,终于可以安稳睡觉了。上帝,人类的诞生过程真是奇妙啊。

 

 

Part 3 实践出真知

那伟大的夜晚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

这个男O性专用的验孕试纸品牌,据称准确率还是可靠的。提诺看着那两条横杠从无到有地浮现,松了口气,悄悄用另外一只手比出胜利的V形手势。

贝瓦尔德还在开会,用短信代替电话好了。提诺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只是说“第一步成功啦”),按下发送键,却总觉得心里还有些闷,像是迫不及待想和谁面对面地分享。

他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联系人界面显示的名字是卢卡斯,在“朋友”分组里。

“卢卡斯,我跟你讲,我怀了!”电话一接通提诺就开门见山道。

“怀了?”

“嗯,怀孕了。

那一端沉寂数秒,似乎对方还在消化这略显庞大的信息量。接着,清冷的声音响起:“我去帮你找医院。”

“诶等等……医院这种事我可以自己联系的,就不麻烦你啦。”

“必须有一个人陪着你。”

“哎呀,我自己真的可以完成的!而且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又是沉寂。卢卡斯仿佛大梦初醒般终于反应过来:“抱歉,我忘记了。你不需要打胎。”

此话一出,顿时提诺感觉自己才是需要道歉的那个人。他们完全相互理解错误了,都在自说自话:提诺理解的“去医院”是做检查,卢卡斯指的“去医院”则是常年在青春疼痛文学剧情里霸占榜首的堕胎。

事到如今该讲讲这其中的故事了,卢卡斯如今的男朋友马提亚斯,就是先前说到的、贝瓦尔德那个不敢要孩子的Alpha发小。他们四个人是大学同学,也互为朋友。

任何一种故事都无法脱离其背景单独存在。所以我们应当知道,那是在贝瓦尔德和提诺第一次做之后不久,卢卡斯和马提亚斯刚刚毕业走入社会。某个放纵的晚上过后——好家伙,一发入魂,卢卡斯的运气总是能在奇奇怪怪的场合显灵。

于是接下来问题就摆在眼前了:他们将会有一个孩子;他们没钱没房没车、完全承担不起养一个孩子的费用,即使是在有政府补贴的情况下。

那年卢卡斯将这消息告诉提诺的时候,场景几乎同现在如出一辙,只是双方调换了谈话内容。卢卡斯那时的语调依旧轻到像是完全置身事外:“我决定了,我们不能留着这个孩子。”

“可是!可是你们……”

“我曾经说过。只有当我们能够给它最好的一切时,才可以带它来到世界上。”

第二天提诺陪着卢卡斯去医院做了人流。提诺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静待着或许是他生命中最难熬的四个小时过去。终于当指针移到一点钟,卢卡斯出现在等候区,几乎是走一步顿一步。提诺凑近了看,差点被面前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吓了一跳。

“走吧。”卢卡斯说。就仿佛刚刚还躺在手术台上的人不是自己。

“我背你回去,上来。”提诺蹲下身。

“Omega背着Omega像什么话。”卢卡斯继续艰难向前走去,假装没看到提诺发红的眼眶。

孩子已经打掉了,没事了。

——没事了吗?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几乎每天晚上卢卡斯都会做噩梦。那个被他亲手扼杀掉的生命、那个本该属于他们的小生命,在梦中变成各种各样的鬼怪来索要他的忏悔。

最离谱的一次,他梦见自己的弟弟埃米尔突然说:“卢卡斯,你忘记我的真实身份了?”

“你难道不是我弟弟——”

“十几年前你们俩年少不懂事生下了我,怕别人发现,还特意把我年龄改大了,然后跟他们说我是你弟……”埃米尔用同样风淡云轻的表情阐述着这个杀伤力超过鲱鱼罐头的真相。

接着又不知从哪窜出来一个亚洲男孩,对着他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叫道:“岳母好!”

然后卢卡斯就被吓醒了。

这种时候通常是凌晨一两点,他会感觉到身后传来马提亚斯的温度,对方尚睡眼惺忪,却会安抚他直到他不再恐惧。于是那些漂浮在空中的未来似乎也尽数落了地,无处安放的预想都有了正轨。

后来的检查结果显示卢卡斯的生育能力大幅下降,在如今两人接近而立之年时,再想将那当初被他们狠心遗弃的生命重新寻找回来也变成了一件极其困难的事。马提亚斯需要为此做出补偿,他得加倍去爱卢卡斯——虽然将那原本就接近于无限大的爱意再加倍也并不容易……

不不不,现在不是回放过往的合适时候,故事到此收尾吧。毕竟提诺仍然在电话那头安静的等待着。

“你……多久了?”

“啊,等我算算——快两个月了。我们基本上是卡着时间算的,所以发现得比较早吧。”

“我想起来件事。”

随后提诺听着那边卢卡斯的声音转了个方向,对着某人说道:“你过来。”

大约那么半秒钟后,听起来马提亚斯像是甩开大长腿从屋子另一头跑——不,飞过来的:“嘿亲爱的叫我干啥啊?什么?提诺的电话啊,好嘞让我听听——天啊贝瓦尔德都要喜当爹了!啊啊没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是值得庆祝的大喜事!所以Luca到底要我做什么呢?”

“你那堆花花绿绿的小册子可以送人了。”

马提亚斯听起来倍受打击:“啊?我还想着某天能用上……你说给贝瓦?”

“毕竟你都快背下来了。”

提诺弱弱地开口:“那个,你们说的小册子到底是什么?” 

“超市大促销送的准爸爸必备手册。”

“哈?”

话筒里传来嘶拉嘶拉的电流声,马提亚斯的大嗓门完全压过了卢卡斯的轻声细语:“既然兄弟有需要那我只好送出去啦!说起来什么时候我得找时间去见见他老天啊多长时间了不管怎么说先到外面喝一顿——嗷!”

世界安静了。提诺很清楚这通常意味着什么。

不久后卢卡斯重新开口:“抱歉,先挂了,处理点私事。”

啪。

一路走好,马提亚斯,我们会记住你的。提诺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Part 4 步骤验证

产检——对于贝瓦尔德来说最恐怖也是最困难的事情。每次看到提诺被各种人领进各种检查室他就觉得近乎窒息——这简直是折磨。他不止一次看到医院走廊上那些崩溃的面孔,无情的检查单,还有那些就曾被朋友遇上的种种不幸。如果这些该死的东西降临到提诺身上该怎么办?他不敢想,却又忍不住去想。每一次检查单上的“正常”二字,竟成了世界上最美好的字眼。仿佛是他自己刚去鬼门关走了一遭,然后被告知平安无事。

第一次检查的时候贝瓦尔德手脚僵硬,带着奇异又恐惧的心情陪着提诺拐进从未涉足过的产科。脑子里一下子冒出了很多事情:提诺,医院,小宝宝,提诺,检查单......一件一件,多得塞不下,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隙给那些一张一张的调查表,申请单。他于是把注意力又重放到提诺身上,对方看上去情绪稳定,脸上还是挂着温温和和的笑,似乎要检查的人根本不是他。

提诺似乎发现他的情绪波动,于是将他的手指包入掌心。

“就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小检查。”他趴在贝瓦尔德耳边说,“没事的,我好得很。这不是生离死别,你也不用紧张啦。”

贝瓦尔德紧紧握住他的手,仿佛变得踏实了。他扭过头,嘴唇刚刚好触碰到提诺的头顶。

“酸味。”前台填表的护士姑娘鄙夷地摇着手中的文件,“新婚的夫妻总是有一股讨厌的酸臭味!"

提诺朝她笑笑:“不好意思呀,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五年了。”

护士惊愕地看着他俩,眼睛又仔细地扫过户口本,好半天才道:“哦天,这倒是真的很少见!简直太幸福了。”

“是的,”贝瓦尔德说,“我很爱他。”

此后每一次检查贝瓦尔德都坚持陪提诺去。他现在闭着眼睛也能轻车熟路地走遍产科的每一个角落,准确地填写每一个表格单位。他现在在产科混得就像在公司一样如鱼得水。护士们一开始忌惮他吃人般的可怕气质,后来却发现他不过是个单纯好骗又不会生气的楞头新手爸爸,于是各种打趣就来了:

“哎呀,乌克森谢纳先生。您要是问孕期的O性应该注意什么,那就微妙咯!我只能告诉您孕期的信息素分泌可以达到持续高峰,您晚上记得要忍住,不然就只能用下半身思考啦哈哈哈......哎呀多大点事,O性的子宫坚强的很,不至于给您撞两下就受不了了。”

“先生您怎么了?害臊什么呀这不是正常生理现象吗?......还是说您因为上床而不好意思?哎呀哎呀看不出来呀您看上去那么成熟稳重也会因为这个红透脸?”

每当这个时候贝瓦尔德就会低着头老老实实将手放在膝盖上,做到一不听二不理三不问。但偶尔忍无可忍的愚蠢答话仍然成为了护士们用来消遣的笑柄。

提诺则不置可否,因为他根本没听到。他最近意外地十分嗜睡。即便是在检查室门口等待的时间也要靠在贝瓦尔德肩膀上眯起眼睛进入短暂浅眠。于是贝瓦尔德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外套小心地披在他身上,然后不再敢有任何动作。

提诺进入检查室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贝瓦尔德就一次比一次焦虑。即便提诺从来都是一副轻松愉快的样子,但事实上这里是医院,不是游乐场。比如有一次他在煎熬中等待了一个多小时,才被允许进入检查室,冲进去后却看到病床上提诺紧闭的双眼时,贝瓦尔德就吓坏了。

“您……您好。”主治医师看到他脸色无比难看地朝自己看来,顿时冷汗直流。心里猜测着自己这位病人家属是不是某个邪恶的黑社会头头。“您的妻子……各项指标都……很完美……非常健康。”

“他还不醒。”贝瓦尔德莫名觉得事情非常严重。他现在觉得什么都非常严重。

“这是基因检测时注射的微量麻药。”主治医师见贝瓦尔德不再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的人,不禁松了口气。“现在药效应该早就过了。我想他很快会醒来。”

原来如此。贝瓦尔德坐在床边,注视着他的眼睛。它们微微撑开了一条缝,紫色的水晶又重现光泽,贝瓦尔德似乎找到活下去的盼头了。

“我没事。就像是好好睡了一觉。”提诺向他展示了一个令人安心的笑。“不用这么担心啦,你也别老揪着心。”

怎么可能不揪心?贝瓦尔德愤愤不平地想。

但是产检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有一次检查时护士让他俩听听孩子的心跳,他第一次听到了,很轻很轻,像是从伊纳里湖最深的湖底传来的颤动。那是生命的象征、“活着”的证明。

他们什么都没有说,感受着那弱小却又强大的力量。从开始听到护士拿走听诊器只过去短短三分钟,但贝瓦尔德似乎度过了绵长而悠远的一个世纪。

他们又坐了几分钟,直到提诺将鼻尖埋到他的锁骨上,肩膀微微抽动。过了一会,他听到提诺用微小又略带哽咽的声音说,谢谢你、谢谢你。

谢谢贝瓦尔德陪他走过这一切,谢谢这个小生命愿意来到世界上、成为他们的孩子。

“别哭。”贝瓦尔德用一只手揽住提诺,然后用另一只手摘掉眼镜,狠狠地抹了一下眼睛。

 

 

Part 5 实验过程

家里每天都在变化。先是贝瓦尔德提着锤子一顿猛敲,浴室、楼梯都安上了加固扶手,尽管提诺再三表示他没那么脆弱;衣柜里多了数件加宽衣物;汽车的座椅被调到最大宽度;冰箱和储物柜永远塞满食物;最了不起的是彼得居然开始学会收敛自己的放肆言行了。这让两人都倍感欣慰。

提诺胃口越来越大,贝瓦尔德只好用尽毕生所学厨艺,费尽心思以求喂饱他。会做的菜都做完了?没关系,网上铺天盖地的食谱大全等你学。学来学去也有了个模样,吃的饭天天没个重样。彼得捡了个大便宜,在提诺后面跟着享福,乐颠颠地对贝瓦尔德的厨艺指手画脚。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彼得摇头晃脑地对贝瓦尔德解释,“王耀叔叔说的。”虽然王耀听到这话之后该哭笑不得地说我可没教过你这种用法。

现在提诺变得圆滚滚的,穿着白色宽羽绒后对着镜子竟然发现了一个雪球。“我好胖啊。我是不是该减肥了?”提诺转了转脸,觉得两颊上多了些婴儿肥。

这吓得贝瓦尔德搜出他能用的一切词汇让提诺相信自己有多么苗条,然后变本加厉地将家里营养品成堆成堆地往提诺嘴里送。提诺一边埋怨他做饭太好吃导致他越来越胖,一边毫不在意似的继续大口吃下。

彼得越来越经常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两人只听到利刃削木头的沙沙声。直到彼得将一件造型可爱威风,棱角被仔细磨平的小木剑聚到他们面前,才真相大白。

“我亲手给小弟弟做的玩具!”彼得乐颠颠而郑重地将它放进摇篮,“他需要一个勇士的启蒙!”

他们每个星期都会去一趟超市。不过不一样的是清单上多了购买婴儿用品。贝瓦尔德眯起眼睛挨个对比奶粉罐上的配料表,然后犹豫不决。提诺倒是很爽快地将玩具,婴儿服和纸尿片统统扔进购物车。

“这是什么?”贝瓦尔德捏起一个塑料骷髅头和一个垂吊式吸血蝙蝠,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话。他不敢肯定这是在婴儿用品区拿到的东西。

“万圣节必备!”提诺开心地把玩着这些东西。

彼得对摇篮情有独钟,他在展示区跑来跑去,嚷道:“摇篮!应该给我的小弟弟买个舒服的摇篮!噢,我喜欢这个蓝色的!”

提诺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喔,是挺好看的。可是彼得,你怎么知道是个小弟弟而不是小妹妹呢?”

彼得脸上闪过一丝迷茫,他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噢,我想想!”他眨巴着眼,“准是个小弟弟,因为小弟弟能陪我玩!所以爸爸妈妈,为什么不买这个蓝色的摇篮呢?小弟弟睡着会很舒服的!”

他艳羡又目不转睛地看着展示区的摇篮。彼得小时候从来没有享受过舒适的摇篮或者可爱的玩具。他此时正想象着躺在里面抓着玩具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未来的小弟弟呀,你可比我幸运多了,要是你带着我不曾拥有的那份一同享受该多好。

提诺摸摸他的头:“我们会买下它的。对吗,贝瓦尔德?”

贝瓦尔德从来不对提诺说“不”。他说:“女孩子也没关系,可以漆成粉红色。”

“绝对不要!漆的味道和化学成分对小宝宝的身体一点也不好!”

于是屋子里又添置了各种可爱的、温馨的、怪异的宝宝用品。墙壁边上天蓝色的摇篮似乎时刻提醒着人们这家人将要迎来一个珍爱的新成员。

“刚才彼得说想要个小弟弟。”提诺凑到贝瓦尔德的耳朵根,“你觉得呢?”

贝瓦尔德想也不想:“都喜欢。”

“哎呀,这回答太老套了。”提诺低头摆弄手指,“虽然我也那么想,但如果非要二选一的话,其实我希望是女孩子。毕竟我们已经有了彼得那么棒的男孩儿不是吗?”

女儿,贝瓦尔德的思绪又飞起来了。他的女儿!一定是最世界上最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她一定有着提诺盛着极光的紫色瞳孔,还有他们俩共同拥有的淡金色头发——扎着两条小麻花辫,他亲手扎的……

晚饭过后一家三口,哦不,还要算上肚子里的小宝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彼得的心思不在这里,左看看又看看,最后落在提诺的肚子上。

“妈妈。”彼得认真问,“小宝宝是怎么来的啊?”

贝瓦尔德一僵,及其艰难地转过头来。这果真是几个世纪以来无法对着小孩子得到标准答案的难题。他在脑袋里转了一圈,发现无解后悄悄撇了撇提诺。

“嗯......这是个好问题。”提诺笑眯眯地靠在贝瓦尔德怀里,将彼得拉过来,“你知道人的第二性别吗,彼得?”

“知道!不就是Alpha,Beta和Omega吗?”

提诺点头:“是的。但这中间只有Omega和女性Beta可以生小宝宝。因为他们有一种特别的器官,叫做子宫。当子宫里的卵子和来自于你爸爸Alpha的精子结合,就会变成小宝宝啦。很简单不是吗?喏,我就是一个O性,所以才有这种特别又神奇的能力呀。”

彼得想了想,高深莫测地摸摸下巴:“喔,我大致懂了。可是精子和卵子是怎么结合的啊?爸爸的东西怎么莫名其妙就跑到妈妈肚子里了呢?”

贝瓦尔德看上去及其尴尬。提诺挑眉,可还没等他说话,彼得就恍然大悟地拍拍手:”我知道了!好久之前——就是爸爸妈妈说要生小宝宝那天——我半夜睡不着,听到你们房间动静特别大,你们俩都在叫。莫非这就是结合过程啊?哎哟喂真把我聪明坏了!”

客厅沉寂了许久,彼得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吐露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但想把话塞回嘴里已经迟了,因为他爸爸吓哭过隔壁小孩的冷冽凝视已经打了过来。

“爸……爸爸?今天天气真好哈哈……”

“谁教你的?”周围空气下降了几度。

彼得敏锐地抓住了甩黑锅的机会,顿时大声而自信道:“海德薇莉阿姨教我的!”

客厅再度沉寂,直到提诺拍着沙发大笑起来:“彼得,我怎么没想到你懂得这么多呢?看来我低估你了呀。伊丽莎白对小孩的性教育研究有够深的,是不,贝瓦尔德?”

“或许。”贝瓦尔德完全是看在提诺的份上,才没有继续瞪着彼得直到将他瞪死。但他心里仍盘算着下次滚床单铁定要委屈点,至少等这小屁孩睡熟以后——或者干脆省事些,把他打发到莱维斯家去。

就在这个关头,提诺的手机铃响了。不像是马提亚斯或者爱德华打来的,他们俩通常不会在这种时间打电话。想着,提诺费劲地移到沙发那一头抓起手机。

震动着屏幕赫然显示出伊丽莎白·海德薇莉的名字。

哦呵,什么叫撞枪口上,这就开始现场示范了。

显然这个名字逃不过贝瓦尔德经眼镜片折射后依旧锐利的视线,他示意提诺将手机递给自己。提诺察觉得到暴风骤雨般的冲突正在空气中酝酿,但依旧选择了照做——反正贝瓦尔德对女性的态度通常不会差到哪里去,女alpha也一样。至少,这俩人吵不起来的吧……?

 

 

 

Part 6 外来援助

电话接通了。

“嗨,提诺!”明亮的女声从那头传来,“原谅我最近一直忙着,现在才听说了你的喜事。不管怎么样总之祝贺——”

“海德薇莉。”低沉的男声将其打断,周身黑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实体化。尽管知道对方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纯正猛A伊丽莎白,提诺还是忍不住为她在心中悄悄祈祷了一下。

“原来是乌克森谢纳先生?”伊丽莎白的声音顿了顿,就像你班主任突然直呼你姓名而你并不记得近来自己有做过什么坏事。

“你对彼得的性科普教育做得挺成功啊,海德薇莉。”贝瓦尔德试图学着那种经典的阴阳怪气台词来讽刺,但很显然他从来不擅长,听起来就像一句纯粹的、真诚的表扬。

好在伊丽莎白及时抓住了字里行间藏着的怒火,答道:“反正孩子迟早都要懂的,早些教给他也好避免走弯路,乌克森谢纳先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对对对,老爸我跟你讲,海德薇莉阿姨讲的都是一些特别特别特别正常的生理知识,绝对没有什么奇怪内容啦!”比如各种写和画着你们俩的本子。彼得一个急刹车将最后半句话憋了回去,否则这就不是在帮伊丽莎白而成了把她往火坑里推了。

贝瓦尔德仍然沉默着,但从表情上来看他已经差不多准备放过此事暂且不提。

“说起来,最近我做了点香肠还有新买的利巴马鹅肝,正打算给你们送过去呢。商量一个有空的时间?”伊丽莎白的最后一招,用美食收买敌方。似乎很成功。

“周末,随时有空。”贝瓦尔德一口答应下来。

伊丽莎白要求和提诺通电话,于是许久未见的好友又大聊了半个小时。到最后伊丽莎白调皮地说:“我听说今天会有一个可爱的朋友来看你哟,等着吧。”

提诺一时有些奇怪,但答刚挂掉电话门铃就响起来了。贝瓦尔德打开门,发现是满脸不情愿的埃米尔。

“埃米尔!”彼得第一时间跑上来抓住了埃米尔肩头的帕芬:“我好久没见到帕芬了!”

趁着帕芬还在大叫抗议,这位从来都十分不爽的冰岛少年道:“你好,贝瓦,还有提诺......没什么事,我哥——不对,卢卡斯打发我过来看看提诺。”

“我很好。”提诺愉快道,“请转告卢卡斯和马提亚斯,谢谢他俩关心。”

“还有。”埃米尔皱了皱眉头,从牛仔裤兜里掏出一张纸条展开:“听好了,提诺。唔,我只读一遍......”他清了清嗓子,念道:“从中医的角度来讲,怀孕会出现饮食偏嗜、恶心作呕、晨起头晕等现象......建议不要久坐,不要久躺,适当活动,保持心情舒畅......哎,这是什么玩意啊!总之,多吃点青菜......”埃米尔脸不知不觉已经红透了,他又清了清嗓子,仿佛他的嗓子十分不舒服:“听说怀孕的人喜欢吃酸的——别乱想,我最近零花钱剩的比较多!”他从背后举出一大袋柠檬,黄澄澄地装在塑料袋里。

提诺哭笑不得地接过柠檬,被贝瓦尔德黑着脸拿走了。“这是哪里的理论呀,埃米尔,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虽然听上去很有道理......”

“我的......一个同学,中国人。”埃米尔憋着气说,“他的哥哥懂中医,那什么,中国的医学......他说很有用。所以......”他气急败坏地搓了搓手,“哎呀,反正你就好好休息吧,我走了!”别扭的少年耳根都红透了,逃命似的消失在贝瓦尔德家的花园。

“哎呀,埃米尔走啦?帕芬还在我这呢!”彼得从提诺身后探出头,手里还抓着死死挣扎的帕芬。“吃酸的?这也太奇怪了吧,我打电话问问莱维斯——”

“你真的想吃酸的吗,提诺?”贝瓦尔德将一个柠檬递给身边人。

“还真有点。”提诺笑着接过,面不改色地一口咬下去。旁边彼得已经拨通电话,滔滔不绝向好友唠嗑去了。

 

大约半小时,莱维斯挂了电话之后,转头发现爱德华正表情扭曲的站在门口。

“嘿,嘿?爱德华!你的脸在抽搐你知道吗!你没事儿吧?”莱维斯惊恐的站了起来,生怕对方再爆出一串刷新他三观的东欧粗口。

“啊。”爱德华大梦初醒般缓过神来:“彼得打来的吗?提诺他应该快了吧?”

“嗯?嗯……是啊,好像己经很久了啊。”奇怪,为什么突然扯到提诺?

“啊,没什么。”爱德华转身出了门。

几秒后,拉托维亚小伙也噔噔噔冲了出去,找到另一位前辈托里斯:“我现在就是很慌,很慌,我觉得爱德华脑子一抽就会跑去寻短见。”他打了个寒战。

“不会。我很了解他,他和提诺从小一起长大的,结果撇下他跟别人跑了,小伙子憋着一肚子气,可惜没招。结婚祝福送了份子也随了,就是嘴硬。听说那瑞典人像块木头又怕他对提诺不好,急了忙了的打电话过去,听人家回信说贝瓦尔德简直快给宠上天了都还是不放心。”

托里斯抿嘴一笑:“爱德华不干傻事,只会默默的守望——等等听起来怎么像苦情剧里的男二号?真是越描越黑……反正我差不多是那个意思你懂吧,感天动地友谊!至于他那些爆粗口,无非是被气到的时候情不自禁。唉,成人世界。”

过了几分钟爱德华抱了个箱子回来,拿胶带捆了,贴了张小便签准备往外搬。便签上只有一行字:

“记得签收。 E.”

后来提诺打开箱子的时候,看到里面满满的全是零食,每一个都精准对在了他的喜好上。

 

 

Part 7 实验成果

十个月,亲身经历时或许觉得是很漫长的一段时光,但如今再回望过去,十个月的所有等待、焦虑、欣喜与期盼,仿佛都在弹指一挥间便走完了全程。

今天三月六日,是一段故事的结束,与另一段故事的开始。

提诺住进了本市最好的私立医院。贝瓦尔德扛着大包小包也跟着住了进去,彼得被送去了莱维斯家。紧锣密鼓的安排意味着重头戏即将上演——但却一点也不好演。

从挂催生针到现在28个小时,疼痛就没停过。宫缩带来的痛苦每隔五分钟就毫不留情地袭来一次,一次比一次剧烈,没完没了。最开始七八个小时提诺还能脸色苍白地强忍住不声响,凌晨的时候从嘴角泄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到现在已经变成嘶吼了。

“喝口水吗?”贝瓦尔德始终坐在床边。

提诺没有回答。宫缩的阵痛又来了,旁边仪器的绿色数据一下子飙升到70,他不再抱什么忍耐的乐观希望了。腹内,腰部,撕扯,刺痛。温和的笑容变成狰狞的扭曲——去他的理智!提诺弓着腰抽搐,一掌拍在床沿死死抓住。粗大的置留针因为这一动作在血管里扭曲,但比起腹内还是小巫见大巫。

“为——什——么——还是得等着!”提诺陷在枕头里,汗湿的额头贴着几缕头发。

“还是不能开指。再等等,深呼吸。”贝瓦尔德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完全感觉不到自己左手掌骨已经快被提诺捏碎,用右只手安抚般揉捏提诺的手臂。

“没......用......还是很疼......”贝瓦尔德弯下腰亲吻他眼角的泪花,提诺努力往仪器瞥了一眼。90多了,还在攀升。

“要叫护士吗?”

“有——用吗!”提诺疼得翻白眼,也许还有几分气急,“那些狗屁护士——又是一样的回答......说什么还没到时候......没有麻醉——啊啊啊!"

数字一下子飙到100以上,贝瓦尔德一咬牙,决定不去按床头给那些家伙磨蹭机会的呼叫铃,最快的办法是亲自出去揪着护士的领子拖过来。提诺虚弱地瞪着天花板,迷糊地想到以贝瓦尔德此时跑出房间的速度应该可以被选去参加奥运短跑项目。瑞典体育局会因为错过了如此人才而心痛不已。

 

产房外面整整齐齐坐着一排人,都是亲朋好友,其中不乏第一次看这种场面然后彻底被惊到的。比如埃米尔。

从刚才提诺的第一声嚎叫开始他就皱起眉头,现在他的整张脸已几乎完全缩成了一团,仿佛正在生孩子的那个人是他一样。

“放轻松,就当成咱们之前看的那些纪录片一样。”他那个名叫王嘉龙的同学将手搭上他肩膀。

“我发现你很缺乏同理心。”埃米尔回怼道。

“你说对了,在这种方面我的确不太有。”王嘉龙耸耸肩,“我一个男性beta也生不了小孩啊,倒是你……omega埃米尔同学,在经历了今天的事情之后有什么感想吗?”

趁着卢卡斯起身去倒水,埃米尔说:“我从提诺和我哥身上学到的最宝贵的一点叫做,这辈子都别生小孩了,小孩是万恶之源。”

“计划生育现身说法。不错。”王嘉龙摸出手机准备抽空给自家大哥回个信。上一条对话是他汇报从产房外听见的提诺撕心裂肺的声音,而对方回复:“提诺的肺活量还是一如既往的惊人啊——让我不禁回想起八九年前在那间廉租房里无辜被震洒的鸡汤,说起来当时好像还没来得及和他俩算账这该怎么办呢……”

“那笔账您要真想追的话不如直接扣在份子钱里得了。”

“好主意!”

于是就这么草率地解决了一个问题,王嘉龙被新一波的惨叫声又扯回了病房外的走廊长椅上。今天爱德华没来,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主意还是托里斯强行拦着他以防医院里发生命案现场,但总之,这位提诺毒唯准是又在家中暗暗诅咒贝瓦尔德后半生的性福。

突然间,王嘉龙敏锐地捕捉到了提诺几句转瞬即逝的粗口。刚想细究,另一声惊天动地的喊叫又响彻走廊,是用芬兰语喊的,咬字无比清晰,内容也完美撞在了王嘉龙仅有的一点知识储备上。于是他分辨出,这句马提亚斯听了沉默贝瓦尔德听了流泪的话:

“伊万布拉金斯基我操你妈!”

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了。

马提亚斯不禁感叹伊万当年抢提诺生意到底是有多狠以至于被列进了提诺的粗口名单里;伊丽莎白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露出了微妙的笑容;埃米尔念叨着生小孩果然会使人丧失理智我以后就算和别人圈圈叉叉也一定戴至少三层套;刚接完水回来的卢卡斯听到那粗口,却是无比淡定地自言自语了一句:“没事,反正你也操不动。”

“……卢卡斯你清醒一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一向模棱两可的护士终于决定给提诺打无痛。当痛觉随着麻醉剂一点点退散,他觉得无痛简直是人类之光。他又可以对贝瓦尔德笑一笑,趁着药效的几个小时说说话了。

但医生突然闯进来告诉他们应该做好“准备”——意味着正式开始。于是贝瓦尔德也被赶了出来,被迫加入门外的亲友团。

长凳上的人都竖起耳朵,却只能听到细微的忍耐声,还有医生不断的催促、鼓劲。这样的声音揪着众人的心揪了大约一个半小时,然后静止了。下一刻,门后响起了清晰的啼哭声。仿佛天籁之音,而他们都确信这是天使降临。

“生了?”贝瓦尔德作势便要冲进去。

“生了。”打开产房紧闭的门的褐发女护士告诉他们,“是个A性女孩!您可以进去了。”她对贝瓦尔德露出一个理解的笑。

提诺从未想到疼痛竟会消失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突然。以至于等他反应过来时,医生护士们已经围到旁边的工作台忙碌,在写字板上记录。他听到了哭声,心中大石落地,想抬头看看啼哭的方向,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好等护士抱着一个粉红色的裹着毛毯的小东西走过来放在他枕头旁边,告诉他:是个女宝宝,Alpha!

女儿!看他之前说什么来着?一个女儿!他不免有些得意,艰难地转头看那团红彤彤的小东西,便再也挪不开眼球了。提诺亲吻她小脑袋上湿润细软的绒毛,她是那么脆弱,那么美丽,那么可爱。

直到贝瓦尔德从门口跌进来,提诺才勉强将注意力分出一部分在他身上。贝瓦尔德上来就抓住提诺的手,他有太多话想说,一时都哽在了喉咙,斟酌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疼吗?”

“现在不疼了。不过一小时前我宁愿去死。”提诺诙谐但微弱地说,不好意思地用拇指抚弄贝瓦尔德的手背,“我现在会不会很丑?”

贝瓦尔德盯着提诺,他的眼底积了厚厚的黑眼圈,头发散乱而汗湿,病服皱巴巴的,面容憔悴而疲累。但他的眼睛却闪着异常强烈的光,浑身上下充满什么异于平常的东西,快要溢出来。

他将提诺的手放到嘴唇边:“不,你比以前更美。”

或许这句话很普通,但确确实实是贝瓦尔德发自内心最深处的声音。

提诺知道,所以他笑了,“有时候我就喜欢听你说这些话。”他将视线回到枕边的婴儿身上:“你看,女儿。”

贝瓦尔德这才第一次端详自己的女儿:肉乎乎,红彤彤,皱巴巴,但他却觉得这是世上最漂亮的小姑娘;头发没长出来,他坚信会长成淡金色的长发;眼睛还没睁开,或许是湖绿色,或许是浅紫色,他希望是后者。

他想抱她,却无从下手,只好目不转睛地凝视,仿佛可以看一辈子。

“别急。”提诺将脸贴近自己的女儿,“还有十八个月呢,爱看多久就看多久……”

初春的空气中融着暖意,而他们都无比确信,当下这一刻将成为记忆中永不磨灭的璀璨星辰。

 

“嘿你们说,他们现在在里面做啥呢?”病房门外,马提亚斯已经无聊到统计第一百次扔硬币的结果了。

“我赌五毛钱准会有亲嘴这一项。”王嘉龙一边回短信一边说,头也不抬,“而且最有可能是舌吻。”

埃米尔再度皱起眉头:“万恶的成年人啊。”

 

 

Part 8 验收与推广

女儿很快被护士抱走了,一大沓表格和证书等贝瓦尔德填写。不过笔尖挪到“孩子姓名”那一框时他停下来了。女儿叫什么名字?他根本没想好。

贝瓦尔德再度跑进病房征求提诺的意见。

“Ruth怎么样?”提诺翻开了笔记本。

“听起来像个八九十岁的老太太......”

“那,Angelbaby呢?天使宝贝耶,多好的名字。”

“……你别吓我。”

贝瓦尔德突然想起了当年那给花鸡蛋取名的恐怖经历。提诺式取名的受害者有一个就够了,千万别再有第二个。他宁愿孩子到十岁都没有名字也不会用什么天使宝贝。

这么想着,贝瓦尔德决定亲自上阵。要用芬兰语给孩子起名字最好得有点寓意,奈何他的芬兰语水平可以说是和亚洲人王嘉龙不相上下,根本没什么好主意。他只好从文学作品中寻找。

阿伊诺。脑子里蹦出这个名字,这是提诺最喜欢的书《卡勒瓦拉》里的名字,贝瓦尔德好奇时曾经拿来当教材。所以他记得诗歌里的阿伊诺是个怎样美丽、可爱而自强的姑娘。

“叫阿伊诺吧,Aino。”

“诶,你居然还记得《卡勒瓦拉》。”提诺没什么意见,“挺好的,那就这个吧。”

于是阿伊诺·乌克森谢纳的名字便填在了登记表格的最上方。她拥有芬兰民族最可爱的芬兰语名字,世代传承的响亮的父亲的瑞典语姓氏。

阿伊诺·乌克森谢纳,欢迎来到这个美丽的世界,欢迎加入这个可爱的家庭。我向在三月绽放的第一朵花发誓,你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爸爸妈妈——我的小弟弟呢?我能见到小弟弟了吗?”贝瓦尔德一接通突然打过来的电话,就差点被刺破耳膜。

他记起在整个孕期,他俩都没有特意问过小孩的性别——虽然这要检测出来完全易如反掌。提诺说,“我们不能把尚未见面的孩子束缚在一个性别框架里。”他听的云里雾里,但还是照做了。只有彼得一直坚定认为自己将拥有一个弟弟。

于是贝瓦尔德纠正道:“是小妹妹。”他突然对彼得接下来的反应很感兴趣。

“小——妹妹?”彼得大声重复一遍,话语间的失望一点也没有掩饰。

小妹妹——一点也不好玩了!小妹妹只知道无聊的芭比娃娃和裙子,哪会陪他一起搭乐高和造飞机模型?彼得挂了电话,跑到莱维斯跟前哭喊:“莱维斯!那是个小——妹——妹!啊啊啊啊啊怎么会变成这样?这和一开始说好的不一样啊!”

莱维斯正准备跟他解释性别是随机选择的结果,还打算再不济就让爱德华搬出一整套基因理论也不管九岁小男孩听不听得懂。谁知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彼得已经开始了传统艺能:戏精附体。

“你不用安慰我了!”他抽噎着,一滴眼泪也没流,“隔壁王叔叔都说了,男孩是用来打的,女孩是用来宠的,他们肯定会叫我惯着小妹妹,叫我让着她!呜呜呜......我也是个宝宝,我也需要爸爸妈妈的悉心呵护......呜呜呜......”他才不管莱维斯提醒他刚刚才说过自己是独立自主的、伟大的彼得。

彼得仰天长嚎,一眼瞥见一旁路过的花鸡蛋,便一把揽了过来摁在怀里揉搓:“只有你理解我了,狗子!亲爱的花鸡蛋!小弟弟没有了......我只能跟你玩了......以后,我们就是难兄难弟了!”

花鸡蛋冲他叫了两声,貌似还翻了个白眼。彼得恍然大悟:“等等,花鸡蛋你也是个女孩子!”

“唉,好吧,你们全——是女孩子!嘿,不过……”他突发奇想,“虽然是小妹妹,但不妨碍我拿她当小弟弟相处对吧?是这样的吧!想想看海德薇莉阿姨,小时候不是据说被所有人当男生看了整整十年嘛!这样就好了!”想到这儿,他心满意足地安分下来。

过了几天,爸爸终于开着车地将自家妈妈连着小妹妹接回家里,他终于可以亲吻许久未见的妈妈,还见到了——等会,那明明就是个小弟弟啊!

提诺憋笑:“之前买的都是给小男孩的东西,小妹妹只能穿男装咯。”

好吧。彼得弯下腰认真打量躺在天蓝色摇篮里的,穿着男装的小妹妹。眼睛睁得大大的,清澈的

紫色;脸擦得白白净净;小胖手努力朝他挥动;不哭也不闹,就是傻乎乎地笑着。嗯......其实还挺、挺可爱的嘛。

彼得心里油然升起一股热血:啊!伟大如我也有了要保护的人了!等着吧,谁敢欺负我的小妹妹......

享受了一两个月当哥哥的快感以后,彼得察觉到不对劲。自己的地位正在急转直下,似乎有低头当弟弟的态势。

“喂,小妹妹!你在干什么?放下!那不是女孩儿应该拿的东西!”彼得大惊失色地看着自己的两个月大的小妹妹乐呵呵地拿着他亲手制作的小木剑使劲挥舞,急忙想将其夺下。好不容易捉到了她的小手,却发现怎么掰也掰不下来——“哎呦!痛死我了!”小婴儿哪里会控制自己手中的木剑,一下子砍中彼得无辜的手指,顿时红了一大片。

“呜啊啊啊......爸爸妈妈,小妹妹欺负我......”

 

“小女孩可真是美妙啊——”来做客的马提亚斯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不禁感慨。随后他注意到身旁卢卡斯诡异的眼神,心想或许是自己又不知不觉说错什么了,便改口道:“当然过那种丁克生活也不错啦!”

“你还喜欢小孩,是吗。”卢卡斯的回应却令他意想不到。

“呃……的确是这样没错,不过我……”

“现在你要有了。”

“我说……等等,什么?有了?!”

卢卡斯没有再回答他,抬手抚上自己尚显平坦的小腹。当他的视线再度与马提亚斯相对时,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那一句话:绝不会再次放手。

此时夏意正阑珊,窗外疯长的藤蔓与身体内微小的躁动,无一不是生命向着这世界的呼唤。

 

 

Part9 工作记录

新生命的成长总是美好而迅速,很快庆祝百天的宴会被提上了日程。

“你确定电话都打完了吗?”提诺将模具印在烤盘上的饼干胚上,面粉饼上赫然出现了Aino的字母刻样。“我总担心百日宴会出什么岔子。购买清单、邀请名单、还有食物,都没问题了吧?”

“都可以了。”贝瓦尔德将鸡蛋打进碗里,彼得在旁边吵着要帮忙,他便随手将碗递给了他,”一个简单的派对而已,放心。“

“你蛋糕做得怎么样了?“提诺根本没听进,将烤盘推进烤箱,转头问道。

“很快就成!等我裱完最后一层花!”彼得挥舞着裱花袋吼道,“给小妹妹尝尝我亲手做的蛋糕!”

“为什么要放那么多种食用色素......”

“五颜六色七彩的多好看,以前我天天看阿尔弗雷德弄!再撒点装饰糖果,蓝色的怎么样?”

“随你吧......幸好婴儿不能吃蛋糕。”

总的来讲,宴会还是非常成功的。亲戚们都着正装来了,贝尔莉卡专程从赫尔辛基飞回斯德哥尔摩。爱德华这下终于来了,无限感慨自己最好的朋友竟然不知不觉就当了妈。

但是彼得最关心的还是百日宴琳琅满目的美食。“马提亚斯叔叔做的奶油曲奇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吃!嗯,卢卡斯叔叔的熏三文鱼馅饼也很棒!哇哇哇那是贝尔莉卡姑姑专门给我带的卡累利阿派!等等给我多留几个广式叉烧包!……求你了海德薇莉阿姨,给我多切一块枣泥蛋糕吧!外婆做的黑巧克力泥蛋糕已经被分完了……我想多吃点妹妹饼干,对就是那个印着名字的......”

当然最大的主角还是三个月大的阿伊诺。每一个人都抱她,亲吻她,由衷祝福她。 阿伊诺表现得也十分优秀,不哭不闹,大方地冲每一个人咯咯笑。如果不是卢卡斯一脚踹过去,贝瓦尔德杀人的眼神,马提亚斯说不定就要把这个“简直是天使!”的小姑娘拐回自己家了。

按照提诺家乡的习惯,只有在百日宴上才能公开小孩的姓名,小姑娘的名字成了全场焦点。所以比起那盘印着“Aino”的小饼干,其他食物都逊色了不止一点。提诺趁机低下头去用手指刮她的脸:“阿伊诺,你要来尝尝这个‘阿伊诺’吗?嗯?可惜你吃不了。你怎么吃拳头呀?手手很好吃吗?”

“小孩都很会吞拳头。”贝瓦尔德正在费尽心思尝试把装着南瓜糊的勺子塞进她嘴里。

宴会直至夜深才散场,贝瓦尔德侧头问打着哈欠的提诺:“项目成果还满意吗?”

“满意。所以今晚算是庆功宴吧。”对方关掉走廊灯,“极其满意的工程验收。”

顶灯、窗户灯、台灯。直到卧室窗外的最后一盏装饰灯彻底熄灭,黑夜才敢悄悄从窗外冒出头,躲在铃兰花坛后,屏息环抱天蓝色摇篮里的花儿般的面孔。

 

整座城市已经陷入了梦乡。

“休息一会吧。阿伊诺也睡着了。”

“嗯,等我洗一下瓶子。”

“我帮你。”

“不用不用,我这边很快ok了。等一下……好啦——唉,还好今天她睡得早,挺累的,咱们也赶紧回去吧,难得可以早点睡。”

“辛苦了。”

“没有啊,你也挺辛苦的。我发现我之前吃胖的体重现在都瘦下来了,也算是好事吧。哎,你还记得当初说要小孩时你说什么来着?”

“嗯,十八个月的产假。”

“是啊!我今天琢磨了一下,发现没放假时比放假还轻松耶,没放假时除了加班基本十一点睡,现在——现在十二点了啊。”

“小孩子比较难睡着……要不睡吧?”

“不不不,今晚比较早,不是很困,我想跟你聊聊天。毕竟应该差不多习惯了。”

“我也不困,先关灯了?”

“先别关灯,我想看着你说,不然像是对着空气说话,多没意思。你转过来一下——对,就是这样。这样心情好多了,我看到你的黑眼圈了哈哈哈哈哈家里有一只熊猫耶,轮值辛苦啦。诶你又戴眼镜干嘛?“

“这样我也可以看你了啊,摘了看不清。顺便说一句,家里有两只熊猫。”

“哇要不要这么无聊啊,戴了也没啥好看的吧。你镜框恪着脸不会不舒服吗?”

“不会。你不也是在盯着我看。”

“真搞不懂你的脑回路哈哈哈。咦刚才说到哪了?哦对,本来我一开始的设想是用这十八个月产假跟你还有两个小孩一起出去玩的,结果发现——唉,你也知道的,每天都忙死了,现实如此残酷。我现在知道产假是怎么发明出来的了,怪不得时间那么长,原来就是给人拼死拼活带小孩用的,该说公司体贴还是故意呢?你当初也没想到产假真相如此残酷吧哈哈哈。“

“确实没有......不过关于假期,前几天我在育儿论坛上面看到一段话。”

“是什么?”

“一个猜谜。世界上有一种工作,365日24小时工作,无薪水无福利,算是义务做事吧。”

“天呐,这么惨。有放假吗?”

“没有。一直工作。”

“不会吧......什么啊,不会有人傻到去干这个工作吧。”

“不,全世界有几十亿人都在干这个工作。”

“啊?不可能吧,到底是什么啊?"

“父母。”

“那真是......出乎意料,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确实是这样。照这么说来,咱们以后也要干这份待遇超低的副业了?现在已经在工作了......确切说来这份工作是没有退休的呢。"

“嗯。”

“听上去莫名残酷......十八个月的‘假期’换来的超累工作。”

“后悔吗?”

“怎么可能啊!女儿可是有回血功能的好不好!而且有小孩真的超级开心啊,我以前在罗瓦涅米的圣诞老人村做志愿者的时候就在想这个了。贝瓦尔德,你该不会后悔吧?”

“怎么可能后悔。”不仅不后悔还很庆幸呢。

“真的假的,工作一辈子耶!”

“一辈子而已。”

“这次满分回答,贝瓦尔德。”

虽然没有群星闪烁,但那的确是一个很美的夜晚。



===end===



终于发上来了,说起来过程还有点曲折。

本来这篇文是为了参本而写的,但由于主催不负责任的临时跑路被迫解禁。不过也可以趁五一放出来了。番外明天放出来。

再次吹爆坎佩莉亚!@Armada & Lejonet 没有她就没有这篇文,我写的部分都是她帮我修改(文笔渣的抱大腿)在共享文档上面看她码文真的心情舒畅。丁诺香冰的部分全是她写的!不过本来这篇文有丁诺香冰的if线,结果被她咕咕咕了,快去鞭策她!十四写的是爱德华的部分,另外就是在文档里疯狂打括号吐槽哈哈哈。

算是一篇甜爽文,最初动机和灵感源于Ay酱的十八个月产假小短漫!然后大家一心想让提诺过产假所以就……不过最重要还是看典芬甜甜蜜蜜过日子,老婆孩子热炕头x

文中各种塑造我都很喜欢,我芬当然不用说,老贝就是女儿奴(番外里的),小西反复真香,诺子是最令人心疼的人ww,不过还好有忠犬大老爷。小香到处凑热闹,阿冰各种立flag(说句题外话在if线里他根本没戴套然后又一发入魂了,历总似)至于毒唯爱德华和热衷于科普和谐的伊莎姐,没露过一面的老前辈(x)老王都笑死我了

合作写文真的很愉快,和群里各位商讨剧情搞出来很多喜闻乐见的梗和名场面……比如祖安爱德华,老王撒鸡汤,小香见岳母,露熊无辜躺枪,邦德维克祖传一发入魂等等(没有一个是我想出来的w

为了写这篇文掌握了大量妇产科知识x学习各种怀孕生子流产知识(做妇产专家没问题了)跑去b站看了生子全过程记录x真的超级痛,开始心疼我芬了

小孩是群里的各位一起造出来的。没错,我们拥有了典芬丁诺的小孩。阿伊诺的名字是取自《卡勒瓦拉》里的漂亮姑娘,丁诺的小孩虽然在文中没有提及名字,但是另外放出的设定已经说到了,叫比约恩·科勒。有熊孩子的意思x(偷偷剧透这俩小孩关系不一般

抱歉说了好多,可能是第一次写这种文太激动了hhh还是祝典芬百年好合全家幸福,我爱他们


番外在此:番外 交流与分享 


另外请不要白嫖谢谢,来评论区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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