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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欧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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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欧巴

[授权翻译]风暴之暮 Eventide of the Storm 第五章

注意:


CP向为芬x典,海盗AU


部分章节含有血腥暴力/性/脏话等方面的露骨描写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893611/chapters/27186372#workskin 

作者D3athz_C4lling主页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893611/chapters/27255573#workskin


重金悬赏 Wanted Dead or Alive


Song Title: Wanted Dead or Alive by Bon Jovi...

注意:


CP向为芬x典,海盗AU


部分章节含有血腥暴力/性/脏话等方面的露骨描写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893611/chapters/27186372#workskin 

作者D3athz_C4lling主页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893611/chapters/27255573#workskin


重金悬赏 Wanted Dead or Alive

 

Song Title: Wanted Dead or Alive by Bon Jovi

 

 

小镇在正午的高温下熙熙攘攘。

 

由于他实在不名一文,贝瓦尔德可以在这个仇视、狩猎海盗的小镇中畅行,他被安排去购买补给物资,而其余大部分人只能躲在船上。他们特地换了船帆,好混匿于停在码头的其他商船之间。这本该是一次短暂的停泊,意味着贝瓦尔德和其他没有被警方记录在案的小卒们应该尽快完成任务回去。

 

谨慎为重。如果不想被逮住,就得打扮得灰头土脸混进当地平民里。港口的警备都相当森严,他们也受到了检查,不过卢卡斯似乎不止一次对付过这样的情况,他保持一如既往的冷静,在答复官方问询时精准、自信、颇有说服力。直到深夜,他们才敢稍微放下警惕。

 

现在,轮到贝瓦尔德,彼得,埃兰,还有另外零星几个伙计来搞定物资。这个小镇和贝瓦尔德居住的那个完全是两个相反的地方,街上的人总是来去匆匆,他甚至感觉到有人在鬼鬼祟祟地盯着自己。市民们的警戒心很强,且时刻躁动不安,他们好像总是在期待着什么,声音尖锐、洪亮。这让贝瓦尔德紧张。

 

在挑拣费里西安诺的单子上列的蔬菜和水果时,小贩在不停地唠叨,贝瓦尔德抓了几个卖相好的,付完钱就赶忙离开,直到他在一面高墙前停下脚步。

 

悬赏榜。

 

墙上厚厚地糊着各路海盗和窃贼的画像,他们的头上无一不挂着巨额赏金。有的海盗的脸上画了一个红色的大叉,说明已经被缉拿处刑,有的海报被扯掉,只剩下边角留在水泥墙面上。

 

贝瓦尔德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即使这些悬赏状都是在粗帆布上手绘的,倒也画得惟妙惟肖。他看见尸灵号的船长,北海之王戴着他印了骷髅图案的眼罩,笑得狡黠。他的右边贴着水妖,眼神平静。暗河执事的则贴在他们底下,一副毫不在乎的神情,右耳上摇晃着黄金耳坠,一只黑色海鸟停在他左肩上。收割者几乎在这面墙的顶端,画像看不出他的真容,他戴着骷髅面具,眼孔中射出邪恶的目光。他头上的赏金数额是贝瓦尔德所认识的人中最高的。显然,马提亚斯说的没错,收割者的命确实比贝瓦尔德自己的值钱百倍。

 

“喂,收割者的悬赏金又涨了?”

 

“北海之王的也是……我就说那船人尽是些混蛋。”

 

“意料之中。不过柯克兰船长最近动静也不小,你看他向上爬得挺快!”

 

“嘿,最近有没有人听到恐怖伊万的消息?”

 

“还真没有,他总算消停了一会儿了……”

 

“谢天谢地!”

 

贝瓦尔德周围的人对着悬赏榜无休止地高谈阔论起来,直到一个男人走上他们旁边的处刑台上宣布了什么,人群立即安静下来。

 

“我们又抓到了一个!”

 

他们开始蜂拥向镇子中心的绞刑台,瑞典人也被人流挤过去。即使他离集会的中心有点远,还视力模糊,但以他的高度仍然能看见一个行政人员站在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旁边,那人衣衫褴褛,不过四十岁。贝瓦尔德听不见绞刑架上的谈话,但在行刑人往囚犯的脖子套上绳子之后,围观群众在欢呼中沸腾了。

 

这是一个公开处刑。

 

贝瓦尔德还没反应过来,那囚犯脚下的木板便打开,他悬挂在那里,五官因痛苦而扭曲,嘴里沙哑地吐出几声咒骂,随后便咽了气。

 

此时,人们却在对鲜血的渴望中狂喜。

 

这个镇子疯了!

 

贝瓦尔德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在他的小镇,囚犯只是被默默地关进牢房,被处死的重犯极其罕见,即使有,也只是私下进行。但在这里,死刑是场盛宴——一场万众瞩目的庆典。而且,这种事似乎经常发生。恐惧侵袭上他的脊柱,他害怕自己也被抓住。尽量保持从容地退出人群,接近外围的时候,贝瓦尔德看到彼得和埃兰。他们呆呆地杵在那里,不再是什么勇敢的海盗,而是两个被吓坏的孩子。贝瓦尔德拎着几大袋东西,勉强挤到两个男孩身边,叫他们跟紧自己。男孩们顺从地跟在后面,仍然没有缓过神来,直到他们再次回到尸灵号上。

 

“那,那是什么?”埃兰喘着气,显然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场面,他脸色惨白,一反往常的活跃。

 

“没,没什么!我们肯定不会像那样被抓住的,我们这么厉害!”彼得试图安抚他的伙伴,但他的声音也在哆嗦。他其实以前见过一两次这种事,但年幼的他仍然不能适应。

 

上船之前,贝瓦尔德都保持着安静,他低声叫两个男孩把手上的东西留给自己搬上船。

 

男孩们感激地点头,逃进庇护所里。

 

贝瓦尔德顿时感觉,比起当下的恐怖,自己先前对什么卖淫罪的担心简直不值一提。

 

-

 

远离了市中心的疯狂,贝瓦尔德迅速清空了自己的脑子,专注于他手上的工作,他把那些货物全都扛上船,然后开始打扫卫生。正当贝瓦尔德为自己目前的安全处境感到安心时,一阵渐渐靠近的犬吠和细碎的脚步声引起他的警惕。

 

他站着不动,仔细辨认声音的来源,准备面对一场恶战,但他只迎来了一只袖珍的白色小狗。

 

小狗小心翼翼的靠近贝瓦尔德,来意很友善,它躺下邀请贝瓦尔德来摸摸它的肚皮。亮晶晶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贝瓦尔德。

 

“嗯?”警报解除,贝瓦尔德走近那只小狗,疑惑自己从未在船上见到这样的生物,不过也不足为奇,毕竟这艘船很大,船员们也各司其职,没必要和所有人混熟。贝瓦尔德不介意这只小动物的光临,它似乎是家养的,在贝瓦尔德撸它的肚皮时嘤嘤叫起来。他注意到它是个女孩,头顶上还有一撮毛被布条扎成辫子。

 

“花鸡蛋…?”走廊里响起一声呼唤。

 

小狗吠了吠,仍依偎在瑞典人手边。

 

收割者循声而来,出现在储藏间门口。他低头看到那只马尔济斯犬正躺在瑞典人臂弯里,热切地对着他的脸又嗅又舔。

 

瑞典人注意到对方今天没有戴面具。

 

他拿着一碗食物对着贝瓦尔德微笑起来,神色变得柔和。“哦,乌克森谢纳先生,抱歉它打扰到你了。”他把食盆放在地上,目光转向他的小狗。“快过来,花鸡蛋,晚饭时间到了。”

 

但马尔济斯犬只是呜吟一声,把脸埋进瑞典人的胸脯。

 

收割者歪歪脑袋,叹了口气。“看来她不想离开你,不好意思。”他走到贝瓦尔德面前蹲下,把食盆放在一旁,“我知道你今天很忙。”

 

“没事。”贝瓦尔德盯着那双紫罗兰色眼睛,无意识地抚摸着花鸡蛋,“她很可爱。”这让他再次赢得对方的微笑。“我不介意。”

 

“好吧,”芬兰人把碗向前推了推,“如果你不觉得麻烦,能请你在她撒够娇之后喂她吃点东西吗?”

 

贝瓦尔德点头,宠溺地看着他怀里的小家伙,试图呼唤她奇怪的名字,“花鸡蛋。”

 

她张嘴喘着气,贴了贴他的下颚以示回应。

 

“该吃饭了。”他把装满碎肉的碗举到怀里的马尔济斯嘴边。

 

花鸡蛋轻吠一声,便埋进碗里狼吞虎咽起来。

 

收割者一脸惊奇地看着他的宠物如此温顺地被别人喂食。“有时候我真搞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他轻笑起来,“不过她似乎很喜欢你。”

 

“嗯。” 贝瓦尔德不知道该说什么,在花鸡蛋进食完毕后轻轻把她放在地上。

 

“对了,你最近怎么样?”收割者忽然问,他注视着贝瓦尔德,“抱歉那天晚上发生了那种事。你还好吗?”

 

贝瓦尔德愣了楞,他不习惯这种关心,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种问题,没人在乎过他的感觉或者他的想法。他只能简略地回答“…我没事。”

 

收割者仍是露出一个苦笑,空洞的眼睛在贝瓦尔德的脸上检测他的回答的真实性。“那就好。彼得告诉我了镇上的事,”他接着说,“真是不幸,你们见到了那种场景,但还好当时有你在那里照看两个小家伙。”

 

他在…向自己致谢?

 

贝瓦尔德看起来不打算说什么,所以芬兰人继续说下去。“彼得和埃兰被吓坏了,不过他们现在感觉好一点了。我叫他们这段时间都待在船上。”

 

“你的悬赏金涨了。”贝瓦尔德感觉自己得说点什么才能继续这个谈话,直到他的话出口他才意识到这听起来有多尴尬。

 

芬兰人的眼睛移到地板上,“啊,是吗?”他自言自语一般,“我想也是…”他的笑容变得更忧愁,“谢谢你告诉我。”

 

花鸡蛋似乎察觉到了她主人的窘迫,她跳过去,爪子搭上他的大腿。芬兰人把她抱起来放在怀里。

 

收割者背过身,“我会离开一段时间。”他说。

 

瑞典人在心里悄悄皱眉,他试图不露出别的表情。他知道收割者又有“任务”了…多半是暗杀或是赏金狩猎。他现在大概能明白芬兰人每次回来时肩上扛着的麻袋里装着什么——尸首。很可能是一个逃犯或者敌对海盗的,船长可以拿着他们去换赏金。马提亚斯给他不少报酬。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在我出门的时候帮我照看一下花鸡蛋吗?”

 

贝瓦尔德看着那只马尔济斯的小眼神,毫不犹豫地从白手套中接过她。

 

“如果不方便的话,你可以把她交给费里…”

 

“不,不,没问题。”瑞典人笨拙地答道。

 

收割者的笑容变得明亮了一些,哪怕仍有挥之不去的悲伤。他温和地道谢:“那我就放心把她交给你了。”他最后摸了摸小狗的脑袋,起身走向门口。“我该去收拾东西了,天都黑了。再次感谢你,乌克森谢纳先生。”

 

“保重。”贝瓦尔德几乎没有意识到这句话脱口而出,眼前小个子的男人停下脚步,转过身,他的薄唇微微张开,双眼因难以置信而睁大。不知道为什么,但一想到眼前的男人要在这个极度仇恨他的小镇上行走,瑞典人就觉得坐立难安。他想到自己几小时前目睹的处刑…收割者站在绞刑架上、脖子上挂着绳索的画面占据了他的脑海。

 

芬兰人抿起嘴唇,换成他那标志性的笑容。“我会的。”他轻轻说道,随着脚步声,他消失在走廊里。

 

花鸡蛋看到她的主人独自离开,哀嚎起来。

 

贝瓦尔德站起来,一手端起那空空如也的碗,尽力安抚怀里的小狗。

 

-

 

所幸,他们平安无事地离开了这个反海盗小镇。经过了漫长且令人不安的几日,尸灵号带着新鲜的供给品以及几袋崭新的金币,再次行驶在开阔的海面上。

 

这当中的每一天,贝瓦尔德都要担心大家是否能完好无损的回到船上,他悉心照料花鸡蛋的饮食,陪她玩耍,还要忙里抽闲留意那两个男孩——他们现在和彼此玩耍的时间已经超过了黏着自己的时间。瑞典人很高兴这两人相处得很好,这样至少他们不会那么经常来“胖揍”自己一顿,不过这也让他难免有些寂寞。

 

当看到那个带着面具的身影安然无恙地回到船上,贝瓦尔德长舒一口气。那人的两把手枪挂在皮套里,大衣散发着火药和血的气味。但船长随之出现,贝瓦尔德的脸色立即变得凝重,他甚至悄悄地希望船长能在那个镇子上被抓住,然后吊死。

 

收割者看到花鸡蛋被照看得很好,甚至比往日更加活跃,他用笑容和言语向贝瓦尔德表示了最诚挚的谢意——足以让一个前男妓惊慌失措。

 

那天夜里,船已经离岸数里,贝瓦尔德猛然从睡梦中惊醒。他从床上匆匆爬起,其他船员仍睡得很沉。

 

他感觉很不对劲。

 

船长最近对他没有什么动作,但他仍然不能掉以轻心。

 

也许我只是需要透透气……他想。

 

贝瓦尔德以为自己会是甲板上唯一的人,但他错了。

 

他看到艾米尔在船的另一头掌舵,监督航行路线。

 

一线弦月高挂,银波照亮海水,辉映在收割者的眼眸中,他的肌肤在光芒中尤其醒目。他扶着船沿,凝视此刻平静的海洋,温和的南风吹散了他的金发。

 

尽管贝瓦尔德竭力不想引起他的注意,那火枪手还是察觉到他,转身看他。贝瓦尔德甚至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靠近对方,他受这月光下身影的蛊惑,双腿不自觉地就把自己带到这。

 

“醒啦?”收割者和他打招呼,“今晚我守夜,你回去睡吧。我明早再休息。”他特意补上最后一句,因为他猜到贝瓦尔德会问这个问题。

 

“没事。”贝瓦尔德耸耸肩,不打算回去。

 

收割者的细眉微蹙。“怎么了?”

 

“睡不着。”

 

“做噩梦了吗?”

 

贝瓦尔德对他撒不了谎,只好点点头。

 

“那太糟了。噩梦很讨厌,是吧?你想和我聊聊它吗?”他的声音仍然轻盈柔和,像卢卡斯的声音一样平缓,却没有那么深沉……比起贝瓦尔德平常听见的各种呵斥,这种声音让他感到安慰。

 

他不介意听对方用这个声音和他说上一整天。但他只回答:“不了。”

 

他身旁的海盗不再深究,点点头表示理解,露出一个苦笑。

 

“你……你做过噩梦吗?”瑞典人提问。他觉得对方不戴面具的时候更好聊天。

 

“嗯?”收割者转过身,视线离开海水,“说实话,我很多年没有做过梦了——只有黑暗……有时候我觉得也许这样更好……”

 

“嗯。”

 

收割者换了个话题:“你最近对海上的生活适应得怎么样,乌克森谢纳先生?”

 

“贝瓦尔德。”

 

“什么?”

 

“叫我贝瓦尔德就好。”他想起来要让对方叫自己的名字,“不用那么正式。”

 

“哦……”收割者微笑起来,他慢慢地又重复了一遍,“那么,你对海上的生活适应得怎么样,贝瓦尔德?有碰到什么问题吗?”

 

他摇头。“挺好的。”

 

但对方似乎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你总说什么都挺好。我知道现在这么说有点晚了,但我很抱歉,我把你强行带到这里。”他垂下目光。“当时我们在追踪一个海盗,你们的船的前主人,他从我们这偷了东西,但没想到他已经把船卖掉逃进内陆了。”

 

这些让贝瓦尔德的脑子乱七八糟的,所以说,这一切的起因是他的前雇主买下了那艘不幸的船,然后更不幸地被错认为是那个海盗。

 

“把你带上船的时候,我真的没想到船长会对你有那种喜爱……对不起……我要是知道,我绝对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他很恳切。

 

“不是你的错。”贝瓦尔德发现自己在试图安慰对方。

 

“如果我有什么能帮上的,尽管开口,可以和我说实话,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事。如果你遇到麻烦了,请你一定告诉我,贝瓦尔德。”

 

被那双紫色的眼睛注视着,这些话令贝瓦尔德感到惊讶。他有太多疑问,太多话想说。为什么要帮他?他能帮自己重获自由吗?自己值得他帮助吗?眼前这个白金头发的男人给了贝瓦尔德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拥有的东西——希望。他完全可以更残忍,佯装微笑,甜言蜜语,用虚假的安全感迷惑自己,但看着那双眼睛……贝瓦尔德知道自己可以信任他。贝瓦尔德愉快到有些头晕目眩。“谢谢你……”他喃喃道,仍然因这般不劳而获而感到不自在。收割者从来不要求他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

 

这个答复让芬兰人也轻快起来,他笑着说:“不用谢,我只能做到这些小事而已。”

 

他们脚下的波涛仍不倦地拍打着尸灵号的船壳,推着它在月光与星光的海洋中徐徐前行。


魏展眉

圣诞快乐!

@看到我请提醒我去填大西洋

*cp归你们,ooc归我

*你瞅瞅写文这是人干的事?

*我来晚了抱歉

开始喽


红色(含微量苏中)

下雪了,一片片的雪花,像初生的精灵,慢慢的落在两人身上。

雪越下越大,很快地上铺上一层薄雪。王耀抬起头,并不觉得冷。

他注视着红色旗帜在空无一人的宫殿中,缓缓,缓缓的落下。

伊利亚将一只手搭在王耀的肩膀上,叹了一口气,与他面向拿旗帜道:“不想看别看了。”

王耀道:“嗯。”

伊利亚道:“过了今天我就会消失,会出现一个新的国家……你不用难过。”

王耀道:“嗯。”

伊利亚沉默了一下道:“这条路还真是不好走,道上全是荆棘呢。”顿了一下,又道:“...

@看到我请提醒我去填大西洋

*cp归你们,ooc归我

*你瞅瞅写文这是人干的事?

*我来晚了抱歉

开始喽



红色(含微量苏中)

下雪了,一片片的雪花,像初生的精灵,慢慢的落在两人身上。

雪越下越大,很快地上铺上一层薄雪。王耀抬起头,并不觉得冷。

他注视着红色旗帜在空无一人的宫殿中,缓缓,缓缓的落下。

伊利亚将一只手搭在王耀的肩膀上,叹了一口气,与他面向拿旗帜道:“不想看别看了。”

王耀道:“嗯。”

伊利亚道:“过了今天我就会消失,会出现一个新的国家……你不用难过。”

王耀道:“嗯。”

伊利亚沉默了一下道:“这条路还真是不好走,道上全是荆棘呢。”顿了一下,又道:“真不好走。”

王耀鼻子有些酸,伊利亚道:“但我相信……小样,你会替我走下去的……对吧?”

“是大哥不中用,没能给你树好榜样,前段时间家里实在太乱了,你会怪大哥吗……”

一直跟着大哥的影子,追随他所走的道路,终于在那一刻,年幼小儿开辟了自己的道路,走了下去。

虽然依旧满是荆棘,但他会走下去的!

伊利亚的声音越来越小,王耀猛然回头,却只见一丝浮光,像落下的雪花一般,飘散,直至消失。

眼泪滑过脸颊,无声地滴在脚下的土地融化了一片薄雪。

………

“大哥……大哥!”王耀听到喊声,缓缓睁开眼,入目是王濠镜略带焦急的脸。王濠镜见大哥醒了,松了口气道:“大哥,你不是说休息一下吗?怎么就睡着了?不是说湾湾今天回家吗?”

王耀很快回过神来:“啊……刚才做了个关于以前的梦,话说湾湾回家干嘛!都说了不过西洋人的节日阿鲁!让她元旦回来!”

小澳无奈道:“湾湾说今天想大哥了,打算回来一趟……”

王耀无奈道:“好吧,那晚饭先不吃了,等她回来再吃吧。”

小澳道了声是。王耀看向窗外,忽然发现今天也下雪了呢。

雪不是很大,并且下的很慢。

一粒一粒的雪花缓缓从空中落下,它们下落的过程太过漫长,以至于忘了它们本来的颜色。像极了某个人。

王耀在窗户后看见有人敲他们家门,定眼一看:得嘞,想某个人某个人就来了。

我要过去开门,门外伊万笑得很灿烂:“圣诞快乐,小耀!”

王耀看了他一眼,随即关上门:“我想,你知道我家不过圣诞,俄/罗/斯先生。”

伊万一只手卡住门不让他关,他道:“我知道,我家也不让过,不如我们一起过?”


味音痴

“好啦!大家到我家不要拘束!就当在自己家一样啦!呐哈哈哈!!”

阿尔手拿话筒,他的声音贯彻了热闹的大厅。

今年圣诞节,阿尔弗雷德家里也是热热闹闹的呢,只有亚瑟不是很高兴地坐在旁边。

圣诞请帖上不是说自拿食物吗?为什么他拿了精心制作的司康饼后,那货什么表情啊!

亚瑟闷闷不乐地坐在餐桌旁,随手拿起一杯啤酒喝起来。

弗朗西斯也受到邀请,他永远是受少女瞩目的那一个,他看见了亚瑟坐在餐桌旁,端着酒杯正准备过去,但似乎看见了什么人,便没往亚瑟那边去。

宴会越来越热闹,亚瑟知道自己的酒品,只喝了一杯便不再喝了,但脑子依旧晕乎乎的。

阿尔穿着圣诞老人的装束出现了,他与周围的人一起大笑,发送着礼物。

阿尔在一堆礼物中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了他那只。他手里拿着一个泰迪熊,尽量自然地走到亚瑟身边,依旧是那种语气:“呐哈哈!亚瑟圣诞快乐!别那么不高兴嘛。”

亚瑟脑袋晕乎乎的,伸手接过道了谢,默默伸手抱住泰迪熊,重新坐回角落里。

唔,好乖的样子。

如果此时亚瑟抬头的话,或许能看到阿尔金发下的耳朵微微发红。



软绵绵

弗朗西斯接到阿尔的圣诞请帖时,并不是很想去,但阿尔在结尾说他也邀请了马修时,瞬间改变主意。

在热闹的宴会上,弗朗西斯努力地寻找那个抱着熊的男孩。在望向亚瑟的一瞬间,看到了坐在亚瑟后面离他不远的马修。弗朗西斯赶忙过去了。

马修头戴一顶圣诞帽,他给熊不知几郎也带上圣诞帽,静静地看着热闹的宴会。

“哟~小马修怎么在这里?不去和大家一起玩吗?”弗朗西斯手里还端着一杯酒,匆匆忙忙地来到他身边。

马修搭起头,看到弗朗西斯后便笑了:“我不过去了吧。”

弗劳西斯有一瞬间的晃神,似乎是酒劲太大了。

弗朗西斯从身后拿出早准备好的礼物——是个雪白的抱熊。

弗朗西斯笑的温柔:“圣诞快乐~小马修。”

马修愣了愣,抿嘴笑了,接过来:“谢谢您,也祝您圣诞快乐!”



北欧夫妇

提诺略带疲惫地回到家,瘫在沙发上:“给人发礼物真快乐啊,但发完礼物好累啊——”

贝瓦尔德默默无言,递给提诺一个大小适度的泰迪熊。

提诺接过泰迪熊,把脸埋在泰迪熊上,贝瓦尔德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

泰迪熊头上是贝瓦尔德给它带的圣诞帽,贝瓦看着一脸满足的提诺,也给提诺带个圣诞帽。

提诺道:“唉——我不想再扮圣诞老人了,太累了。”虽然这样说,却还是由贝瓦动作呢。



花夫妇

“呐呐,路德,你想吃什么?”在餐厅里,橙发男孩问对面的人。

此时餐厅里洋溢着圣诞的气氛,大大的圣诞树在路德旁边,照着他有些不自在。

路德有些手足无措,答了想吃的东西,看着费里叫来服务员后,终于鼓起勇气拿出身后的抱熊。

“圣诞快乐,费里。”

费里接过抱熊,幸福的笑了。



亲子分

罗维诺见到自家弟弟一脸幸福拿着个抱熊回家,非常不高兴。

罗维诺回到房间,刚进门就看到打开的窗户里爬进一个人。

待看清来人后,发现是穿着圣诞服的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见罗维诺一脸嫌弃,但又有些期待的表情,笑着拿出一个圣诞熊。

嗯,熊头上有一个番茄。

安东尼奥笑着摸着罗维诺的头,非常幸福。



中欧夫妇(我,写不出来了)

罗德里赫将手里的小熊给伊丽莎白道:“今天没有烤蛋糕,但小熊也是很不错的。”

似是告诉伊丽莎白,又似讲给自己听。

伊丽莎白笑着接过来到:“唉,给我的吗?谢谢你奥/地/利先生。”

“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End


彩蛋

王濠镜:大哥,今天的泰迪熊和抱能市场销售很好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王耀:那是!不枉我考察市场那么久。



我和闺蜜打赌,赌各网站各国cp排名及人气排名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和一个米厨打赌。

所以你瞅瞅写文是人干的事?@看到我请提醒我去填大西洋








-直下看山河

【典芬】圣诞快乐

^我说现在是平安夜现在就是平安夜

ˇ提诺来送温暖了嘟嘟


  提诺 维那莫依宁现在正坐在飞得老高的驯鹿马车上思索先去哪家送礼物。冷风吹得他圣诞帽子上的小绒球晃晃悠悠,最后他还是决定按照以往的习惯——先去给阿尔弗雷德送礼物吧。


  他从阿尔弗雷德家的烟囱往里钻,呛了一嘴灰,衣服也蹭上的,还摔的有点疼。提诺起身拍了怕身上的灰,把礼物轻轻的放在了圣诞树下,刚准备离开,扭头就看见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哎,琼斯先生。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吗?”


   “世界第一的hero才...

^我说现在是平安夜现在就是平安夜

ˇ提诺来送温暖了嘟嘟


  提诺 维那莫依宁现在正坐在飞得老高的驯鹿马车上思索先去哪家送礼物。冷风吹得他圣诞帽子上的小绒球晃晃悠悠,最后他还是决定按照以往的习惯——先去给阿尔弗雷德送礼物吧。


  他从阿尔弗雷德家的烟囱往里钻,呛了一嘴灰,衣服也蹭上的,还摔的有点疼。提诺起身拍了怕身上的灰,把礼物轻轻的放在了圣诞树下,刚准备离开,扭头就看见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哎,琼斯先生。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吗?”


   “世界第一的hero才不会这么早睡!芬/兰,来陪hero打游戏吧!”

  

  “可是我还有礼物要送,琼斯先生,先再见了……”提诺一溜烟儿的跑了,这才是第一家,再不快点礼物就送不完了。


……


  以后的工作到是很顺利,毕竟不是所有国家都会像阿尔弗雷德一样,抓圣诞老人陪打游戏。不过他没找到王耀家的烟囱在哪,最后只能敲门进去。他去丹/麦家送礼物的时候还被丁马克反塞了两个礼物,一个是给他的,一个是给贝瓦尔德的。


……


  提诺维那莫依宁现在满身是灰还屁股疼(摔的)地站在他恋人的房顶上。提诺想,瑞桑一定还没睡,他每年都会等我的。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最后发现蹭了几十家烟囱灰的衣服实在是脏的太彻底了。


  提诺钻进了贝瓦尔德家的烟囱,闭上眼睛,以免蹭一脸灰。落地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摔疼,他落在了一个铺着厚厚垫子的箱子里。提诺正纳闷为啥瑞桑家里有这个,他就感觉到整个箱子被从烟囱里拿了出来。


  他抬头看见了贝瓦尔德家的天花板,然后看见了贝瓦尔德,贝瓦尔德看着他,说,


  “晚上好。”我的圣诞礼物。

莓莓莓莓子

【APH/北歐夫婦】向自己許願

#2019聖誕賀文#

#北歐夫婦#

*有私設

*復健中ooc致歉

*聖誕快樂!!!!


————


提諾喜歡貝爾瓦德。

這事兒大家都知道。


聖誕節的來臨,街上無論男女老少神情都充滿了雀躍與對來年的期許,同時也難掩忙碌。


貝爾瓦德也不例外。這天他正在家裡裝飾聖誕樹,忽然接到了電話。看到來電人他下意識地想要按掛斷鍵,但最後出於禮貌還是接了起來。


“嘿貝瓦——你猜我在超市的許願聖誕樹上看到了什麼?聖誕老人在向他自己許願欸——”


丁馬克的大嗓門即使在電話中也格外刺耳。貝爾瓦德開了免提,還是自顧自地忙自己的事,準備如果那傢伙在三十字內還講不出任何有意義的話就掛斷...

#2019聖誕賀文#

#北歐夫婦#

*有私設

*復健中ooc致歉

*聖誕快樂!!!!


————


提諾喜歡貝爾瓦德。

這事兒大家都知道。


聖誕節的來臨,街上無論男女老少神情都充滿了雀躍與對來年的期許,同時也難掩忙碌。


貝爾瓦德也不例外。這天他正在家裡裝飾聖誕樹,忽然接到了電話。看到來電人他下意識地想要按掛斷鍵,但最後出於禮貌還是接了起來。


“嘿貝瓦——你猜我在超市的許願聖誕樹上看到了什麼?聖誕老人在向他自己許願欸——”


丁馬克的大嗓門即使在電話中也格外刺耳。貝爾瓦德開了免提,還是自顧自地忙自己的事,準備如果那傢伙在三十字內還講不出任何有意義的話就掛斷電話。


然後在聽到“聖誕老人”時他的手停了下來。


丁馬克並沒有很在意貝爾瓦德的沈默。他開始捏著嗓子繪聲繪色地朗讀許願樹上的某張許願卡。


“Dear Christmas:

我也想試著傳達到喜歡。

瑞桑雖然看起來很嚇人,還不知道為什麼會叫我阿嫁,但他真的非常溫柔。

他會在寒冷的冬夜抱緊我用體溫給我取暖;會耐心又專注地幫彼得做他想要的玩具;會細心製作嬰兒床送給鄰居家懷孕的太太……

他真的非常善良。雖然表面上不苟言笑,也從不示弱,但他應該也渴望著被愛吧?

如果我能成為那個讓瑞桑幸福的人的話,那該有多好啊。

我喜歡瑞桑,我希望他能知道。”


——


貝爾瓦德喜歡提諾。

這事兒也是大家都知道。除了提諾本人。


提諾這人也是挺奇怪的,對感情這種事意外地遲鈍得要命。明明自己那麼喜歡對方,可對方對他相同的感情他卻毫無察覺。


那天他只是照往常一樣去超市進行聖誕採購,看到許願樹,便心血來潮寫了一張卡片傾訴情愫——寫完之後他面紅耳赤地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衝出超市,腦內一片混亂,覺得自己真是無可救藥了才會在超市裡對著一棵聖誕樹許願——而且實際上那也是在對自己許願!可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已經遵從潛意識來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家門口了。


如果只是說順路經過這裡就來打個招呼祝聖誕快樂也不會顯得很奇怪吧?雖然本意其實是想見他一面……


提諾這樣想著,準備按下門鈴的手指卻在最後一秒退縮。門卻在這時被從內打開。


“咦!?啊、瑞、瑞桑!你要出門嗎!”慌忙後退,不慎踢翻腳邊的購物袋,看到對方似乎在探究“你為什麼在我家門口”的目光,只好開始胡編亂造理由,“啊這個啊!只是碰巧路過就來打個招呼?大概吧、哈哈……


……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高大的瑞.典人突然開了口,逼問一般的強勢口吻。


“誒?啊、哦!聖誕節到了祝瑞桑聖誕快樂……


“不是這個。”


話音未落就被打斷。在喜歡的人家門口徘徊還被逮了個現形,這個尷尬局面早已讓提諾大腦當機。他只是愣愣地仰視著貝爾瓦德的臉,望進鏡片後那雙如湖水般青綠澄淨的眼睛。他想起那個月色入水的夜晚所得到的溫暖懷抱;想起醉酒後傾訴心事時那人唇角一抹難以察覺的微笑;想起超市的許願樹和自己許下的願望……


這雙眼睛。真美啊。


提諾覺得他應該懂了。


一直壓抑在心底的話語說出口後竟是無比的輕鬆。他不需不安於對方會給他怎樣的答覆。因為那人已張開雙臂擁住他。


不需任何言語,此刻的寧靜便是永恆。


向自己許願的聖誕老人最終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覆。


那晚的月色的確真美啊。


—The End.—


落欧巴

[授权翻译]风暴之暮 Eventide of the Storm 第四章

注意:


本章有折槛未遂(?


CP向为芬x典,海盗AU


部分章节含有血腥暴力/性/脏话等方面的露骨描写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893611/chapters/27186612#workskin

作者D3athz_C4lling主页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893611/chapters/27255573#workskin


第四章 险途 Odyssey


歌曲名:Odyssey by Kerry Wheeler ft. Ashton...

注意:


本章有折槛未遂(?


CP向为芬x典,海盗AU


部分章节含有血腥暴力/性/脏话等方面的露骨描写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893611/chapters/27186612#workskin

作者D3athz_C4lling主页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893611/chapters/27255573#workskin


第四章 险途 Odyssey

 

歌曲名:Odyssey by Kerry Wheeler ft. Ashton Palmer

 

北海之王悠闲地靠着他的皮沙发,松了系带的褐色皮靴搭在桌子边上,右手正心不在焉地把玩着一枚金币,另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他看上去挺惬意,实则正烦闷着呢,而烦闷的来源正是一个名叫贝瓦尔德的新手下。他第一次见这个瑞典人就感觉到了他的吸引力,而进一步诱惑着马提亚斯的,是他以前的“职业”。当然,贝瓦尔德会告诉他自己是个劳工,在那里打杂之类的,但船长相当熟悉这类行当,他知道这个金发美人提供别的服务。就凭他的相貌和身材,顾客们排着队要他服务也再正常不过。光在脑海中想象这些就让马提亚斯垂涎欲滴,但这也导致了最近一段时间他的尴尬处境。船长向这个前男妓求爱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他的容忍限度,他本想要温柔地达到目的……但他的耐心渐渐被消耗殆尽。这次,自己会得手,让这艘船上的所有人都明白他是谁的财产。

 

 

 

每次贝瓦尔德走在通往那扇双开门的走廊上时,他心中都有一种恐惧。他仍然对这个让他陷入如此境地的人恨之入骨,但他不想在这艘船上展示出任何一丝柔弱。他每次被叫去领薪水的时候,他都会赴约,专心致志想着自由。这种过度紧张迫使他的身体和思维有时候在船长附近失去防备能力,但他在努力克服。他经历过更糟的。出于某种原因,待在这艘船上、远离他过往的生活给了他自我价值和重获新生的感觉,不多,但确实有。他不想承认,但新生活确实在某种程度上让他振作起来了。

 

贝瓦尔德下意识地望向收割者的房间,只看到那扇门紧紧关着。他也许已经休息了吧,但那张面孔整日都在贝瓦尔德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声轻叹,他拖着自己穿过昏暗的走廊,穿过宏伟的双开门。一双闪光的蓝眼睛向他问候,船长脸上的笑容比以往露出了更多的牙齿。

 

“贝尔,来,快进来!”北海之王从他的椅子上跳起来,绕过桃花心木大桌,示意贝瓦尔德在他那些豪华的家具中找个地方坐下。他轻轻地把他们身后的门关上,注视着从他身边走过的贝瓦尔德,似乎对方腰带上的流苏随着步伐的晃动都显得撩人。

 

贝瓦尔德对他的房间毫无兴趣。

 

船长的装潢品味实在太花哨。两扇窗户彼此相对,其中一扇悬于覆着红丝绒的大床正上方,床上摆着一个巨大的枕头,一旁有一个床头柜。床对面是船长经常待的书桌,一堆小物件、各种杯盏和酒瓶、几串金银首饰、纸张和地图——全都凌乱地散落在桌面上,一个人鱼形状的银质台灯在桌子的一角摇摇欲坠。而塞满金币和珠宝的箱箧则在房间最远处的角落排成一排,几件大衣和衬里直接被扔在地上,一柄磨得锃亮的斧头靠在墙角,风格各异的坐垫椅零星在房间各处。

 

贝瓦尔德决定不坐在任何一张椅子上,只是站在原地——他伸出一只手示意船长,然而另外那个人从来不会太轻易就满足他。“我的工钱。”他低声说。

 

“啊对,对,”马提亚斯慢悠悠地走到其中一个装着金币的箱子,但他忽然若有所思地停下,转身向贝瓦尔德,“说起来,贝尔,我最近一直在纳闷你从哪里搞到这么一套好衣服的。你穿着很不错。”他朝瑞典人走去,大衣后摆呼啸着。

 

“攒够钱了。”一个简单的答复。

 

“真的假的?这么快?”他柔声道,“那看起来你欠我的钱里面有一套漂亮衣服呢。”他们之间隔着不过一步距离,但贝瓦尔德看到对方仍在靠近自己,他的恐惧剧增。“你想不想要一套比这还好的衣服?”

 

“不…”

 

船长没让他说完,“如果你今晚好好表现,亲爱的贝尔,你会比平常赚得更多——我会给你一份额外的工钱。”

 

贝瓦尔德皱起眉,瞪着他眼前的男人。对方则是眯着眼睛回给他一个挑逗的眼神。眼下,只有一件差事能让船长多给他一份工钱。

 

瑞典人拒绝回答,难以忍受的沉默在二人之间弥漫。

 

“噢,怎么啦这是?你跟我害羞什么呢,贝尔,”马提亚斯轻声道,“反正你以前经常做这事,对吧?”

 

这暗示让贝瓦尔德紧紧攥起拳头。“不用,我只想要我平常的工资。”他平淡地拒绝道,“我不会通过这种方式还债。”

 

船长体内的某种东西绷断了——那是他最后的一丝耐心。他感觉自己被冒犯了。“什么,老子难道还配不上你这样的一个男/妓?”这个问题痛得刺骨。“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他咆哮着,一把捏过贝瓦尔德的领子,把人拽向自己。

 

“我不想再那样做了。”贝瓦尔德回答。该死的,他只想要一点尊严,不想再出卖肉体,不想再做别人床上的消遣!要是能有任何不用他身体换钱的活,他一定会干,他不想那么快就回到妓院里的黑暗生活。他把船长推开,哪怕对方很坚持。“我只想要我的工钱!”

 

“哦当然会给你的…在老子操完你之后!”贝瓦尔德试图转身向门口跑去,马提亚斯却抓住了他的袖子。

 

啪!

 

马提亚斯没想到对方会给他一记勾拳。“你这婊/子!”他啐了一口,恢复视线后一把擒住对方,强行把人按在工作台上。瑞典人的背贴着桌面,他的头一侧打翻了一瓶朗姆酒,把周围的羊皮纸染成深红色,他的头巾也沾上了一些。他的前臂被抓住,他用力反抗,试图阻止对方把自己钉在桌上,想用脚踹开那人却打了滑。“放开我!”

 

但船长孔武有力,他闪避或接住了贝瓦尔德的所有攻击。贝瓦尔德虽然魁梧,却缺乏技巧。这个下属很难对付,但这只让船长更加兴奋,他的喉中爆发出近乎狂热的笑声,他成功把贝瓦尔德压在桌上,挤进那强壮的双腿间,蓝色的瞳仁被饥渴的光占满。“别怕,贝尔, 你会被好好照顾…你会被我好好照顾!”他猛然埋下头啃咬贝瓦尔德绷紧的颈窝,牙齿用一种几乎要嵌入皮肤的力量划过布料。

 

“呃!”

 

另一个男人在他身下的挣扎让马提亚斯感到愉悦。“你就喜欢我这样,不是吗?”

 

笃笃笃。

 

“船长?”一个声音隔着橡木大门飘进来。还没等人回应,那个海盗就自顾走进了房间。

 

收割者?

 

贝瓦尔德竖起脖子好看清眼前这个人。他看到一张瓷白的脸庞,还有一双紫色眼睛。

 

这不合时宜的打断让船长极度愤怒,他正准备办正事呢!“什么啊?!你想要干嘛,收割者?你看不见老子忙着呢?”他转头怒目瞪着那个白金头发的男子,没有一丝被抓现成的羞耻。

 

那个人看着他们两人,瞥了一眼贝瓦尔德,说:“船长,我有话要对你说。我们马上就要靠岸了。”

 

“行,行,就不能等一下吗?”马提亚斯冷笑着,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以防贝瓦尔德趁机逃脱。

 

“不能。”

 

船长对着这个答复大笑起来。“少他妈来坏我兴致,收割者。找水妖给你们下达指令。”

 

收割者现在站得足够近,他看出来贝瓦尔德的腿被船长强行打开,手腕被扣在桌上。这个高个男人的神情复杂、严峻、甚至有些凶恶,但他很确定那双眼睛在求救。他转而对船长说话:“他今天过得挺辛苦的,也许你今晚不该这样对他。”他把头微微偏向贝瓦尔德,声音轻柔。

 

“噢,那我保证会让他今晚更辛苦。”马提亚斯低哑答道。他的目光回到他的猎物身上,“他反正就是个卖屁股的!”他边为自己说的低俗话狂笑,边给那个人下达命令,“现在滚出去,收割者。”但忽然有个点子在他脑海里冒出来,让他对着另一个男人发出下流的邀请:“还是说,你要想在这旁观?”

 

上帝,不要!贝瓦尔德闻此又拼命挣扎起来,但只是在桌上被摁得更紧。

 

白金头发的男人停顿片刻,再次平静地开口:“我需要和你谈谈,船长。”

 

整个房间的气氛再次凝固。

 

“哈哈,利利。”马提亚斯的语气变得漠然。他松开贝瓦尔德,好倾身向另一个下属。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真是不懂什么时候该放弃!”霎时,他全力向对方挥去一拳。

 

但收割者轻易看破了他的企图,接住他的拳头握在手中,仍然保持着沉默。

 

马提亚斯呲牙低吼着。

 

二人之间的静止的张力显示出收割者和对方势均力敌,哪怕他身材矮小得多。他的目光穿透船长燃烧着的眼睛,波澜不惊,他口气坚定:“船长,我坚持。”

 

这种坚持进一步激怒了船长,但一阵僵持过后他只得无奈作罢,完全放开贝瓦尔德。“好吧。但你最好别浪费我的时间,收割者!”

 

两人走向大堂,收割者把他们身后的双扇门闭上。

 

贝瓦尔德摇摇晃晃地从桌子上下来,换成一个不那么难受的姿势。他整理好自己被拉扯得凌乱的衬衣和外套,静静等待自己的命运。没必要逃跑——他一定会在走廊里被抓住。他倚着乱成一团的桌子,调整好呼吸,仔细听着门外二人的谈话。令他不悦的是,他只能勉强听到船长那盛气凌人的声音。

 

“他娘的!我…为什么…对这狗日的…心慈手软?!”

 

他们总算回来了,船长从床头柜上抓起他的帽子。“我要出去一趟。”他闷声宣布。他没来找贝瓦尔德麻烦,只是色迷迷地对他笑着说:“鉴于你今晚的不服从,你头上的债得翻个番。”他门都没关就冲出去了。

 

什么?!

 

“你还好吗?”收割者温柔的声音把贝瓦尔德从内心的混乱和愤怒中分开,他扫视贝瓦尔德的全身,检查对方是否有受伤,他的目光最后停在贝瓦尔德脖子上被衬衫掩着的伤口。“要不要去找医生?”

 

“嗯…不用了。”当白金头发的男人靠近他时,贝瓦尔德努力让话语脱口。他在对方存疑的眼神中窘迫难堪,这让那人微笑起来——即使笑得有点难过。

 

“你一定累坏了,请休息吧。”他的声音依然温和,“没事了,你可以放心回你的床铺了。”

 

他们离得太近了。也许只是因为收割者在保持声音低沉的同时想让贝瓦尔德听清他的话…或者说他在检查自己的伤口。不管怎么说,这是贝瓦尔德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收割者的面庞,他紧紧盯着他。现在他不用踮着脚到他门口偷窥了。

 

在人鱼台灯提供的昏暗光线下,瑞典人凝视着那汪紫色深潭。他发现它们黯淡无光,其中光明熄灭已久,只剩下一片阴霾。他的脸庞圆润,嘴角轻微的上扬企图掩盖某种痛苦。他的皮肤光滑,且在灯光下显得红润。

 

“嗯。”贝瓦尔德在纠结要和对方说些什么,他定在原地,似乎十分不自在。

 

“嗯?怎么了,乌克森谢纳先…”

 

“谢谢!”贝瓦尔德脱口而出。“谢谢你救了我,还有那些衣服…谢谢你…”他垂着头,感谢之辞顿时全数涌出。

 

一瞬间,收割者的眼睛睁大,反复眨了几下,他看起来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感谢。随后,一声轻笑带来一阵柔和的气流,他给贝瓦尔德的微笑温暖而伤感。“别担心,都是些小事。”

 

瑞典人不再放任自己的声音,他保持安静,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这个回答让白金头发的男人很满意,他转头走向门口。“我们很快就要靠岸补给了,不过你还有一些休息的时间,”他说,“晚安。”

 

贝瓦尔德继续盯着收割者的背影,直到后者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这时他才发觉留在船长的木屋里让他感到恶心,他下楼回到就寝区,其他船员仍沉睡着。晚上他没怎么入眠,他们的邂逅让他心烦意乱。马提亚斯和收割者谈论了什么,他无从知晓,但他为自己不用重操旧业而由衷感到感激。他之前从来没有这么反感这件事,直到自己拥有了做别的选择的机会。他紧紧握住这个机会,永远拒绝再次被那样玩弄。

 

——

 

在经历了那晚之后,无论流言蜚语怎样渲染那个恶名昭彰的海盗,贝瓦尔德都很确信收割者不是一个坏人,并且,他想深入了解他。事实上,贝瓦尔德觉得自己早就该回忆一下自己在船上过了多少日子,还有了解一下这艘船上那几位重要的成员。事情发展的太快,再加上各种情况接二连三发生,他直到现在才找到一点方向。而那些他才认识的面庞和名字,他的工作职责,也是最近才被自己勉强记住。

 

他们又在一个贝瓦尔德完全陌生的镇子靠岸了。让他稍感宽慰的只有自从那天晚上马提亚斯离开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他不能接受那个人如此轻易地食言,把他的欠款随手就翻倍…只因为自己拒绝了他。不过,对于一个把他骗入伙的海盗,他又能期待什么呢?

 

一个小挫折而已…他安慰自己。他会挺过去的。

 

又是日常劳作的一天,他偶尔忙中偷闲去照顾一会儿彼得和埃兰,不经意间,太阳已经西沉。他一整天都没有见到收割者了,这个男人又消失了。

 

晚饭后,贝瓦尔德决定去拜访某个医生,好了解更多情况。据他目前的与那个德国人的交往来看,路德维希有个可靠的头脑。他严肃、坦诚、知识渊博,他们两个懂得保持冷静,况且,贝瓦尔德知道路德维希在谈论正事的时候不会逃避话题或是语无伦次。他恰好碰到对方正在床铺上休息,贝瓦尔德走过去引起德国人的注意。令他感到意外,费里西安诺这时候没有和他待在一起。

 

贝瓦尔德还没开口,路德维希就看出了他的来意,他请瑞典人在他的对床坐下,就像是某种默契。“出了什么问题吗?你在烦恼什么?”他先开口。

 

“能否和我讲讲关于船长和这艘船的事?我目前所知甚少。”贝瓦尔德开门见山。

 

医生对这个奇怪的咨询稍稍皱眉,但既然这是他有能力回答的问题,他就会回答。“好吧。尸灵号曾经是属于船长家族的一艘军舰。”他暂停了片刻,“最初的建立者是三个兄弟——马提亚斯,卢卡斯,还有艾米尔。他们在名声败坏之前曾是丹麦的贵族,在所有财产被一个敌对家族盗走并且付之一炬后,他们只好依靠做海盗求生。”他给贝瓦尔德留了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接着继续。“船长,就是马提亚斯,在这场不幸中受了最多损失。如果你在他们出去喝酒的时候留只耳朵,你会听到这个故事。”医生相当详细地依次介绍这三兄弟。

 

贝瓦尔德得知马提亚斯是三人中的长兄,他惯用一柄叫“漩涡”的长斧。他在那场悲剧发生之前一直想要参军。

 

卢卡斯,排行老二,船上的大副、谋士、领航员,他佩着一支名叫“格里姆”的轻剑。他曾经的志向是当一名学者,事发时在挪威留学。

 

而最小的弟弟,艾米尔,倒是对自己的未来满不在乎。收到关于家族发生事故的消息时,他远在冰岛拜访亲戚。船长不在的时候由他来掌舵,他也负责管理船上的火炮和防御。至于武器,他总是贴身带着一把称为“痛苦触摸”的曲刃匕首。

 

“不过,我感觉你应该最想了解另一个人。”路德维希说,“我建议你在询问他之前先确认是否隔墙有耳。”

 

医生很敏锐,他很容易就发觉了贝瓦尔德的真正意图。不过他提醒得没错,很快,其他船员就要回来了。“嗯,收割者。”

 

德国人略微向前倾身,不紧不慢地说:“每个人在船上都有一个固定的职务,厨子,劳力,技师,领航员…你觉得收割者是什么?”他没有等对方回答。“你也许会看到他做其他的事,但只有我们受到攻击,或者发动攻击的时候,他的真正工作才开始,”路德维希压低音量,仿佛这是一个秘密,“他是我们的枪手,相当能干的一个。他用一对燧发枪——‘霍勒’和‘库塔莫’。他的主要职责就是在船长的指令下杀人,任何人。”

 

贝瓦尔德缓缓点头,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个男人被称作“收割者”。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事。“他的真名叫什么?”

 

路德维希只能摇摇头表示歉意。“这个我不懂,你也许只能问问他本人了。收割者很少和我们聊起他自己,他曾经和我提过他的家乡在芬兰北部,恐怕这是我知道的全部了。”医生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据我所闻,除开那几兄弟,收割者也是老船员了…至少,是在船上存活了最久的…”他全神贯注地对视着贝瓦尔德。“之前罗维诺在厨房说的话确实不合时宜…但是,也非空穴来风。”他的最后一句话几乎轻得像耳语。“不过,我之前也说了,如果是他带你上船的,你会被照顾好的——收割者会保护受他关照的人。费里西安诺,罗维诺,包括我自己登船以来,他一直这么做。”路德维希试图在谈话的结尾提起积极的一面。

 

“嗯。”贝瓦尔德可以证明这一点。无论那天晚上那个男人的出现是不是纯属巧合,对方的各种善举足以抵消自己对收割者抱有的所有怀疑。他没有必要和对方成为敌人,即使要这么做也很容易。毕竟他们没有见过几次,也极少交谈。但出于某种原因,贝瓦尔德想改变这个现状,他想了解他的“救命恩人”。

 

此时,其他船员涌入了宿舍,彼此调笑着钻进各自的小床。

 

贝瓦尔德谢过医生,拖着脚步回到了房间角落的床上。他把手伸到枕头下,这已经成为一个日常习惯了,因为他不时就会在那里摸到几个金币。今晚也不是例外。这些钱和他从船长那里受到的报酬不太一样,不过贝瓦尔德没打算和钱过不去。钱就是钱,他不在乎它们为什么以及如何出现在他枕头下的。很快他就没必要在乎这个了,因为他会彻底离开海上的生活、船长、还有收割者。或者说,至少他是一直这么告诉自己的。

 

——

 

作者尾注:

我真的很喜欢给各种东西取名字,反正我都写海盗AU了,可能就顺便开始给他们的武器取取名字了?其实就图个好玩,我也没指望大家会记住它们。有的武器名字也许很直白,有的可能需要一些解释。

 

武器名称:

 

格里姆-Grim:挪威语“fossegrim”的简写,卢卡斯的武器来源于北欧神话中的一个水妖,他能演奏绝美的提琴,通常栖息在瀑布附近。历史上看,轻剑不仅是一种很难掌握的武器,也不是海盗的首选装备,因为在重量大的武器下它们很容易折断。并且,船上很难找到能够施展这个武器所需要的空间。不过,卢卡斯太优雅了,他不在乎这些,他选择坚持他的贵族传统。

 

霍勒-Huure:芬兰语中的“白霜”。

 

库塔莫-Kuutamo:芬兰语中的“月光”。

 

 

译者注:

作者真的很喜欢玩双关!丹麦人的斧头“漩涡(maelstrom)”,英文里也有“混乱”的意思;而诺哥的“格里姆(Grim)”,挪威语中是一种水妖的简称,英文中则是“冷酷的”。而阿冰的“痛苦触摸(Bitter Touch)”果然是一听就很叛逆期的名字(误)。考虑到诺和芬的武器都用其他人听不懂的语言命名,文中都采用音译。


默辞

有生之年的交党费(潦草注意,bug注意
是我太菜了…………p1典芬,p2阿嫁
不打个人tag了

有生之年的交党费(潦草注意,bug注意
是我太菜了…………p1典芬,p2阿嫁
不打个人tag了

落欧巴

[授权翻译]风暴之暮 Eventide of the Storm 第三章

注意:


CP向为芬x典,海盗AU


部分章节含有血腥暴力/性/脏话等方面的露骨描写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893611/chapters/27186612#workskin

作者D3athz_C4lling主页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users/D3athz_C4lling/pseuds/D3athz_C4lling


第三章 环岛 Roundabout


歌曲名:Roundabout by Yes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尸灵号都在那个贝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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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向为芬x典,海盗AU


部分章节含有血腥暴力/性/脏话等方面的露骨描写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893611/chapters/27186612#works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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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环岛 Roundabout

 

歌曲名:Roundabout by Yes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尸灵号都在那个贝瓦尔德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港口里停泊。不过那些人没有向他提过他们靠岸的原因。由于这个平静的小镇鲜有海盗光顾,他们完全没有受到官方的调查。船帆也换成了普通的白布帆,因此人们只是以为这是些来做生意的富商罢了。

 

不过,即使贝瓦尔德回到了家乡,他也不敢踏上这片土地,原因很简单。首先,马提亚斯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即使贝瓦尔德在自己熟悉的地盘上,并且时刻保持高度警惕,船长的那番威胁仍然蚀刻在他脑中。另一方面,恐怕警/察仍然在追查贝瓦尔德的前雇主,他知道自己被捕的几率其实相当小,但他不想冒任何被指认是同伙的风险。最后一个原因听起来可能挺让人沮丧,贝瓦尔德没有什么理由或者什么美好的记忆能把他与这片土壤相连。没有了他,人们的生活依旧完美——没人想念他,甚至没人记得他。他无足轻重。

 

所以,他一直待在船上。当海盗生涯第二日的太阳升起时,他开始做那些粗活,比如擦洗甲板、搬运货物。这些挺适合他的,他之前每天都干这些事,也挺讽刺,换了新工作也没离开这些“技能”。

 

工作的时候,他连收割者的影子都没见到,这个男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过,贝瓦尔德相当惊喜地在短时间内交到了朋友,一个叫彼得的小男孩絮絮叨叨地和他分享关于成为一名伟大海盗的梦想。和他一样,这个金发的孩子也曾经孤苦无依,在某一天坐在一个小岛的码头时被北海之王带上船。彼得这个充满好奇心,勇敢,且向往冒险的孩子,当然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船长的邀请,成为了一名海盗。他已经在船上待了一段时间了,不过只做一些很简单的打扫工作——和贝瓦尔德的情况类似。据贝瓦尔德观察,整艘船上没有任何其他与他年龄相仿的孩子。这两位男士介于他们相同的背景和地位,很快建立了某种情感,贝瓦尔德一边听他夸谈自己结识了“马特叔叔”之后的成就,一边帮他取那些他够不到的东西,或是帮他搬重物。贝瓦尔德听得很认真,试图搞明白这个孩子为什么如此热爱这里以及那份水手荣誉感。他还讲了很多关于船长和收割者的奇闻轶事。显然,那两位是这个男孩的精神榜样,这让贝瓦尔德不禁感到担忧。

 

“你知道吗。”这是他们靠岸的第三天,他们两人正忙着打扫甲板上的栏杆,彼得忽然开始说话。

 

“嗯?”

 

“由于你已经正式入伙了,你需要一点东西让你看起来像个真正的海盗!”他展示起自己的装备,一件白色衬衣,齐膝的短裤,黑色鞋子,以及包裹着短发的的深蓝色头巾,那对彼得的脑袋来说太大了。

 

贝瓦尔德什么都没说,只是对彼得挑了挑眉毛,然后继续用抹布擦洗木地板。他从来都猜不到这个孩子下一句要说什么。“也许吧。”话音刚落,他就听到了纤维撕裂的刺耳声音。

 

这个小海盗把他的头巾尽力撕成了匀称的两半,他非常专注地咬着舌头,眼神聚焦在布料的断裂处。他递给贝瓦尔德一片。“拿着!”

 

“嗯…”贝瓦尔德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着手里的半片头巾。

 

“用它裹住你的头,大傻子!”彼得笑起来,示意他跪下来。

 

贝瓦尔德照做了,他任由男孩用头巾在他头上缠了一圈,然后打了个结,尾端垂到他的左肩上。

 

“成了!现在你总算有点海盗的样子了!”彼得喜滋滋地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

 

“谢谢你。”贝瓦尔德对男孩轻轻微笑,调整了一下头巾以免它遮住自己的眼睛。

 

“看起来你交了新朋友,不错哦,彼得。”

 

背后的声音同时吓到他们两人,他们转过身,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走向他们,橡木板上几乎听不见脚步声。

 

“利利!*”彼得兴奋地冲向他的偶像。

 

利利?

 

收割者用一只膝盖跪下,好和彼得保持一样的高度,他张开手臂,让那个男孩冲进戴着骷髅面具的男人怀里。

 

这个场面让贝瓦尔德感到一些惊讶,他呆呆地看着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收割者回来了,他甚至没有听见对方登上甲板的脚步声。

 

“你总算回来了!”彼得唧唧喳喳地笑着,紧紧靠在那人怀里,他的双臂用力搂住那个男人的背,“你完成任务啦?”

 

一声轻笑从白色面具后逸出,那人稍稍后退,用他漆黑空洞的眼窝盯着彼得。“是的,而且很顺利。”他伸手进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糖果,边说边将糖果倒进彼得的掌心,“别告诉路德维希,你知道他会说这个对你的牙齿不好。”

 

“嗯!”彼得激动地点头,已经剥开一颗塞进嘴里了,“谢谢你,利利,这个很好吃!”

 

“不用跟我客气,你喜欢就好。”

 

那个男孩转身看向贝瓦尔德。贝瓦尔德仍跪在地上,盯着他们,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刚刚在帮贝尔变得更‘海盗’一点!”男孩从收割者的膝上跳下来,指着瑞典人开始自吹自擂起来,“要不是我的帮助,他已经迷失了自我。”

 

收割者稍稍抬头,透过面具把贝瓦尔德打量了一番。“确实,”他站起来,拍了拍男孩的脑袋,“你做得太棒啦,彼得!”

 

得到夸奖的男孩兴奋得大叫。

 

贝瓦尔德看见那个男人朝自己走来,他弯下腰,与自己在一个高度上面对面。瑞典人注意到他破损的面具已经被修补好了,面具的眉心上有一些针脚固定住了碎片。他身上有很浓的硝烟味。

 

“我也有礼物给你,乌克森谢纳先生。”他说,“请把你的手给我。”

 

带着犹豫和警惕,贝瓦尔德还是照他说的做了,他把手掌张开给对方。他紧张地看着海盗从他的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放在他手上时发出一阵叮当声。

 

“收下吧。彼得说得对——你确实应该给自己买套新衣服。”

 

贝瓦尔德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注意到自己穿着什么——自上船起他身上就套着的破旧的亚麻衫和裤子。连受到袭击那天也穿着这套。

 

“我们会在这停靠几天,所以你最好趁这个机会买点东西。”收割者告诉他。

 

“嗯…”他一时不知如何回应。自己应该收下这笔钱吗?会不会是船长的什么陷阱?他在与自己做思想斗争,嘴唇抿成一条细线,眉头紧紧扭在一起。

 

收割者似乎看出了他的不信任,他语气温和地补充道:“别担心,真的。这些钱现在是你的了,想怎么花都行。这是你应得的,你什么都没欠我。”

 

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友善?

 

贝瓦尔德对这种没有付出就得到什么东西的待遇有点不习惯,这与长久以来统治着他的生存原则相悖。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对收割者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人没有注意到彼得已经不见了,直到听见一声大喊。“贝尔!马特叔叔同意我们下船去了!”那个小男孩已经做好了在这个小镇进行一趟冒险的准备,“只要我们在天黑之前回来就行!”

 

在贝瓦尔德目前的情况下,他不是很确定这个是不是真的,但收割者在旁边支持这个决定,他几乎就像在面具背后微笑一样。他现在的声音与他们在船上第一次见面时的粗哑低沉完全不一样,甚至听起来不太合适他的外表,尤其是那副面具。

 

“会没事的。彼得很习惯这些镇上游荡,不用担心。”

 

彼得跑到两人面前,他望着穿黑衣服的男人。“利利,你也会和我们一起去的吧?”他充满期待地问。但在得到答复之后撅起了嘴。

 

“抱歉,彼得,也许下次我会的,”收割者轻轻地摇了摇头,帽檐上的白羽毛随着他的动作摇摆,“我有点…累了。不过我保证乌克森谢纳先生会好好陪你的,毕竟,他很需要你。”他转过头去,透过面具看着贝瓦尔德。

 

“嗯…”贝瓦尔德握紧了钱袋,把它放进自己裤子的口袋里。对方站起身,他也跟着站起来。

 

“好吧!”彼得向他的精神模范敬了个礼,随后拉住贝瓦尔德的手臂,他锁着眉头,好像要去执行任务一样,“贝尔,我们出发!”

 

瑞典人任由那个小男孩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拉下船,余光瞥见收割者在向他们挥手,面具的下颚微微张开着。

 

 

*利利(ReeRee):彼得用收割者(Reaper)的第一个音节发明的昵称。翻译成“小割割”之类的实在是太奇怪了,译者只好取音译了。

———— 

 

即使彼得本应该是带队的人,最后还是熟悉各家店铺的贝瓦尔德领着他在大街小巷里穿梭。他打算尽量保持节俭,只买那些最便宜耐穿的衣服,好省下剩余的钱来买自由,不过不幸的是,那个孩子正忙着挑一件最时髦,最“海盗”的衣服。贝瓦尔德发现自己不能拒绝彼得,小孩子一直是他的软肋。

 

最后,他们在一家店里买了一件高领的黑色汗衫,配套的黑手套,还有一条染成深紫色的裤子。彼得在另一间店里挑了一双檀赭色的皮靴,靴口有金丝刺绣。不过这个男孩马上发觉少了什么东西与这双靴子的典雅相互映衬,所以他挑了一条有相似的花纹的饰带塞进贝瓦尔德怀里,布料太长了,以至于在瑞典人腰上系了一圈打上结后仍悬了一段在他左腿边,尾端的流苏几乎垂到膝上。店主对两人投去怀疑的眼神,他们看上去不像能支付得起那样的衣服,不过贝瓦尔德只是沉默地掏出他的钱袋,里面的金币足以让商人们松一口气,感恩他们的惠顾。

 

途中,贝瓦尔德竭尽全力想让自己忘掉对警方搜捕的恐惧,好在彼得的陪伴让他看过去像只是在为老板跑腿的无辜市民。他还在想另一件事,收割者,他怎么可能和那个血洗了他前雇主整艘船的海盗是同一个人?他完全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海盗,他的身上没有一丝自大、残暴、嗜血成性,反而他对彼得以及自己展示的友好与关爱让贝瓦尔德几乎有点喘不过气,他甚至忘了对他说一声谢谢,忘了告诉他不要用敬语称呼自己。他是一个谜……就像两个完全不同的男人。

 

“好啦!现在就差一件外套,你这身行头就齐了!”彼得的声音把贝瓦尔德从自己的思绪里拉出来。他们走进另一家店铺,裁缝向他们问好。彼得替贝瓦尔德表示他们需要一件大衣,那个女人只是羞涩地朝贝瓦尔德笑了笑,叫他站定别动让她测量周身尺寸,好找一件合身的,随后便消失在了一排排布料后。彼得等得有点不耐烦,在嘴里塞了一颗糖之后,他决定亲自去检查一趟那些布料。

 

“嘿,你听说了吗?”贝瓦尔德听到一个顾客对另一个裁缝在窃窃私语,“他们说在镇子周边发生了凶杀案。”

 

“这,这我没听说。”那个女人倒吸了一口气。

 

“他们说两个人干起了架…然后他们听到了枪声…”

 

“天啊,你说这该不是是土匪吧?”

 

“有可能…警察啥也没抓到,没见尸首也没见凶器,就地上的一滩血。倒是有传言说是邻镇来的海盗。”

 

贝瓦尔德聚精会神地想从她们的谈话里拾起一点信息,直到一个声音打断他。

 

这也许不是什么大事……他之后想起来。

 

“呃,先生?”

 

他低下头才看到自己面前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大捆东西,他的脸顿时因为自己无视了对方这么久而羞红了。“哦,抱歉。”他飞快地说道,接过人手上的衣服试穿。他在全身镜里上下打量自己,米黄色的长外套竖着领子,手腕附近较宽松,下摆齐膝,相当贴合他的身材。既然尺寸没错,穿着也算舒服。“嗯,就要这件。”

 

那个裁缝似乎喜出望外,恭敬地从他的手里取走金币,眨眨眼睛说期待他的下次光临。

 

彼得看到他付钱之后,蹦蹦跳跳到贝瓦尔德跟前,为这一套衣服的搭配效果洋洋得意,他迫不及待告诉船上的其他人他的工作成果了。

 

买完东西时仍是下午,他们还有几个小时,彼得还想贝瓦尔德陪他一起闲逛一会儿。贝瓦尔德边走边数钱袋里的金币。

 

没剩多少了…

 

他天生的愁容又阴沉了几分。

 

“嗯…贝尔?”彼得小心翼翼地叫他。

 

贝瓦尔德低头看男孩。“嗯?”

 

男孩看了看贝瓦尔德,又望向商店橱窗里展示的领带。他的眼睛大而圆,塞着糖果的腮帮子鼓着。

 

“嗯,去吧,挑你喜欢的。”贝瓦尔德很快就妥协了。

 

“耶!”彼得冲进店里。

 

贝瓦尔德把孩子宠坏了,他给男孩买了一条深蓝色的领带,彼得在他结完账之后马上就戴了起来。权当这是感谢他帮忙挑衣服的礼物,哪怕结账单的是贝瓦尔德。

 

不管怎么说,他们回到船上的时候贝瓦尔德感觉不坏。他终于在远走他乡之前与这个小镇留下了一段可爱的记忆。

 ————

 

“看招!”彼得咆哮着,抓着一根扫帚对着他面前宽阔的肩背挥舞。

 

“还有我!”另一个男孩的攻击也落了在可怜的贝瓦尔德身上。

 

“嗯,好吧,你们抓到我了。”贝瓦尔德在那沾满灰尘的扫把毛扫过他的脸之后举起了双手,“我投降。你们是七海之间最伟大的海盗。”他似乎很勉强地说道,但脸上挂着一个不显眼的微笑。

 

“你听到了吗?我们赢了!”看到那个高大的男人倒在地上,彼得激动地呼喊起来。

 

“让他走木板!*”另一个男孩埃兰的脸上露出以一个得意的笑容。

 

自他们从贝瓦尔德的小镇离开已经有几个礼拜了。说实话,这两个小男孩是在船上唯一能让贝瓦尔德开心的事。几个礼拜前,贝瓦尔德在邻镇的海边发现了他们的新船员,这个红毛小子。这个男孩是流浪儿,贝瓦尔德觉得他也许能和彼得作伴,一时冲动下就邀请他上船了。北海之王似乎不在乎这一点增员,热情地迎接了他。不过,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温顺的孩子,混熟了之后其实精力旺盛且脾气火爆。

 

其实刚开始的几天,彼得和埃兰相处得并不太愉快,不过当他们意识到对方是这艘船上唯一与自己有相同爱好的同龄人之后,他们马上成为了最好的朋友。他们的其中一个兴趣就是不停地缠着贝瓦尔德陪他们格斗,然后最终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当然,贝瓦尔德每次都让他们取得胜利,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孩子动手。

 

所以,他们就躺在甲板上,面对着天空。太阳出来了,不过不算很刺眼,也不炙热,吹着微风也很凉快。他们完成了今天的任务,安静地享受尸灵号这趟带他们去未知目的地的旅程。

 

“哟,今天大伙儿还挺惬意的!”一个声音拖长了调子。

 

彼得从他的腿上跳下去和船长问好,这让贝瓦尔德忽然紧张起来。

 

埃兰则对这艘船上其他的成年男性还保持着戒备,他闭着眼睛躲进瑞典人的大衣里,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贝瓦尔德站起时本能地用手臂环住怀里红头发的男孩,他的眼睛对上了马提亚斯的。

 

“别怕呀,埃兰,马特叔叔人很好的!”彼得撺掇着另一个男孩,他整个人挂在马提亚斯的手臂上晃来荡去。

 

“就是嘛,我又不会咬人!”北海之王大笑起来,慢慢靠近那两人。

 

“真,真的吗?”埃兰探出一个头,但仍然躲在贝瓦尔德的大衣里。

 

“马特叔叔,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

 

“那还用问!如果贝尔累了,你们随时可以来找我这个真正的七海霸主!”他向两个孩子发出挑战,“就看你们有多少能耐咯!”他得意地笑起来。

 

这句话让埃兰从大衣里钻出来,离开贝瓦尔德投奔向北海之王,“和我们玩!”

 

“当然了小子们,不过首先,午饭做好了!”

 

两个孩子冲向餐厅,兴奋地开始讨论打倒尸灵号船长的策略。

 

甲板上只剩下两个成年人,马提亚斯转身看向高个子的男人。“贝尔,你还真是挺居家的哪一款,不是吗?”木板上的脚步声沉沉逼近贝瓦尔德,他身上的首饰叮当作响。

 

他离得太近了,以至于贝瓦尔德能闻到他身上的酒臭味。

 

“有没有想过和跟你差不多个头的人打一架?”

 

“…”贝瓦尔德站得很稳,抱着手臂。

 

“你想的话…”马提亚斯戴着手套的手伸出一只指头抵在贝瓦尔德胸前,在他的黑色衬衫上缓缓下滑。“我可以用一些特殊的方式,教你战斗,”他用一种暗示的口吻轻声道,“像你这样的人,只做那些粗活也太可惜了。你会成为一个厉害的海盗的,贝尔,我可以感觉出来。”贝瓦尔德持续用沉默来回应。“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到我房间找我。”他朝贝瓦尔德眨眨眼,留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了。

 

贝瓦尔德很明显无视并且拒绝了这个要求。

 

这很奇怪,贝瓦尔德发现船长对待不同的人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大多数情况下,马提亚斯是个傻兮兮的,聒噪又自以为是的人——尤其在那些后辈面前。像贝瓦尔德一样,他似乎也很喜欢孩子。但是对于其他人,比如瑞典人,他更…令人恐惧,支配欲旺盛,且阴险狡猾。这个男人是个天生的演员,让贝瓦尔德吃了不少苦头。但真正让贝瓦尔德感到不安的是——他有时候不能辨别对方的是否动机不纯。有时候他确实想要提供帮助…但有时候,比如他们第一次见面,马提亚斯有他自己的盘算。

 

不管怎么说,贝瓦尔德在船上没有一刻歇息过。

 

贝瓦尔德用图表来计算自己还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恢复自由,而他枕头底下不时出现的硬币确实帮了他不少忙。

 

*走木板(walk the plank):十七世纪海盗处刑俘虏的方式,受刑者蒙眼走上突出舷外的木板,随后落入海中。

 ————

 

即使收割者带了贝瓦尔德上船,并且待在同一艘船上已经一个多月了,他们仍然没有正式说过什么话。贝瓦尔德经常在各种地方看到前者帮其他船员做事,他们见面时会简单问个好,这就是全部了。瑞典人不是健谈的人,而收割者看起来总是很忙碌,有时候还会突然人间蒸发。

 

不过,今天的任务有点不一样,贝瓦尔德被安排到后厨代工,因为那有个伙计的坏血病发作得厉害。他到厨房的时候还大家还没开始忙碌,不过他经历了一场尴尬的对话才让主厨相信自己不是敌船的海盗。

 

“冷静点,费里西安诺!”路德维希今天也在厨房帮忙,他在训斥那位主厨,“注意你的行为,他是收割者带来的新船员。”

 

“诶?利利带你上来的?”这个男人也在使用彼得给收割者起的外号。对方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似乎冷静下来了,他跑到瑞典人身边,头上的卷发蹦蹦跳跳的。“利利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叫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叫我费里就好,这个是我哥哥罗维诺…”

 

“所以…那个怪胎带了另一个怪胎上船…不愧是他。”和费里西安诺长得有些相似的一个男人插话道,不过外貌似乎是他们唯一的相似之处了。他用他的棕色眼睛瞪着贝瓦尔德时紧紧躲在那个德国医生背后。

 

“哥哥,别这样说话!”费里西安诺愧疚地望向贝瓦尔德,他有意大利口音。

 

罗维诺只是冷哼一声,口气愤然,“反正我说的是真话,你们又不是不懂!”他仍然瞪着眼前金发的高大男人,仿佛这是一切问题的来源。

 

说实话,被困在这种争执中让贝瓦尔德不太舒服,他只是单纯想过来搭把手而已。

 

“当然咯,他可以顶着那副狗屎一样的礼貌嘴脸来帮我们…但老子才不吃他那一套呢!”罗维诺转头对他的兄弟和医生说话,“那个人纯粹就是脑子有问题的精神病!船长不是一天到晚牛逼哄哄的吗,但他跟那个混蛋比真的屁都不算…”

 

“够了,罗维诺!”路德维希喝止他,试图挽回厨房的局面。“这是他的工作。你知道收割者不喜欢这些话,所以你也不应该提。”

 

费里西安诺也感觉自己应该为朋友说几句话。“Ve,记得那次他保护了我们吗?他把我们从强盗手上救下来了。”

 

“可那家伙他妈的把一个人的喉管给扯出来了,费里!”罗维诺反击道。

 

那个年轻的厨师几乎要因为自己兄弟的愤怒而呜咽起来。“他只是在试图保护我们…”

 

“哼,当然。你可以继续那么认为,你个傻子。那个疯子也可以继续假装他是正常人,但他不是,这辈子都不会是。”

 

费里西安诺有些恼怒,泪水在他眼里打转。“大家就不能和睦相处吗?利利真的是个好人,如果我们给他机会的话,对吗,路德?”他希望他的这位伙伴能支持他。“有一次我把番茄酱洒在他身上,他只是笑着帮我一起清理!”

 

但他的兄长只是不满地哼了声,拒绝相信这番话。

 

“他总是很痛苦…”费里西安诺难过地说。

 

“好了,你们两个,够了。我们还有事要做。一会儿就是晚餐时间了,我们不能让他们等太久。”路德维希发出指令,疲惫地摸着他向后梳得整齐的金发。他成功让厨房的事态回到他的掌控之下,大家纷纷回到手头的工作上。

 

贝瓦尔德一句话都没有说,即使在收到削切萝卜和土豆的任务之后。他只是沉默地听完他们的话,缓缓咽下这些过多的信息。

 

收割者真的那样令人闻风丧胆吗?

 

从他目前为止的观察和接触来看,那个淡金头发的男人总是平静而温和。除了他们的初次见面,他从来没有展示出任何一丝凶恶。不,就算在那艘船上,他也很沉着——眼中从来没有显露过马提亚斯在私下里的那种杀意。彼得爱戴他,他还帮贝瓦尔德买了新衣服…不过费里西安诺最后说的那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总是很痛苦,那是什么意思?

 

厨房中的对话在贝瓦尔德脑海里重播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晚饭结束后他收拾完东西。通往船长卧室的走廊昏暗且寂静,空气中只回荡着海浪轻轻拍击船壳的声音。在他从船长那里领完工钱和回避那些调戏之后,他在一扇虚掩着的门前停下脚步,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一束月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诱惑着贝瓦尔德上前端详仔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蹑手蹑脚走过去,透过门缝往里面望去。看到里面的景象时,他愣住了,微张着的嘴吸了一口气。

 

在幽暗的房内,唯一的照明就是透过对门窗户的月光,收割者坐在床上,他的脸庞正面对着月光。

 

贝瓦尔德听见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那是面具背后逸出的呼气。床上的男子缓缓抬起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摘下面具。骷髅头被揭开后,露出背后一副年轻的面孔,瓷白色肌肤,紫水晶做的眼眸疲惫不堪,薄唇,淡眉,漂亮的脸颊,白金色短发。他凝视着无穷的深海,悲伤在月光的反射下游于他紫色的目中。

 

收割者的脸让贝瓦尔德想起自己在孤儿院时,那些描述远方的书上画着的天使雕塑,或者他在帮他雇主跑腿时在古董店的橱窗里见到的天使木像,他们拢着手向上帝祈祷。他们美丽而平静,即使他们的脸上常携丧恸,也是那么克制,疏远,无欲无求。仿佛天使并不生活在此刻,而沉溺于古老的往事中。

 

贝瓦尔德不禁呼出他屏住的气息。

 

收割者在月光下辉煌得惊人,哪怕他只是普通地坐在床上眺望海景。

 

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这是贝瓦尔德第一次看他摘下那病态的面具。

 

贝瓦尔德忽然感到一阵窥淫的的羞耻,哪怕对方的衣服穿得整齐,只是摘下了面具而已。他感觉自己像撞见了某种私密的、露骨的风景。背德感强使他离开那扇门,尽量轻声地走开。

 

回到自己的小木床上,他彻夜都在想一个问题:

 

那真的是一个杀手的面容吗?


落欧巴

[授权翻译]风暴之暮 Eventide of the Storm 第二章

注意:


CP向为芬x典,海盗AU


部分章节含有血腥暴力/性/脏话等方面的露骨描写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893611/chapters/27036189

作者D3athz_C4lling主页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users/D3athz_C4lling/pseuds/D3athz_C4lling


第二章 变牌 Wildcard


歌曲名:The Wildcard by KSHMR ft. Sidnie Tipton

现在,贝瓦尔德有机会仔细打量一下站...

注意:


CP向为芬x典,海盗AU


部分章节含有血腥暴力/性/脏话等方面的露骨描写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893611/chapters/27036189

作者D3athz_C4lling主页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users/D3athz_C4lling/pseuds/D3athz_C4lling


第二章 变牌 Wildcard

 

歌曲名:The Wildcard by KSHMR ft. Sidnie Tipton

现在,贝瓦尔德有机会仔细打量一下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入侵者。

不仅是那副骷髅面具,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气息。一丛白羽毛挂在他黑色海盗帽的左檐,随着他的动作古怪地摇晃。他披着的大衣与帽子同样颜色,几乎长及地面的后摆破得厉害,似乎被什么东西染得漆黑之后又有些褪色。浅棕的围巾环在他脖子上,磨损的一端悬在他胸前。汗衫也是那种朴素的米色布料,腰上系了条皮带,一条细金链从腰带垂到他的左腿上。他的裤子有几分别致,黑棕相间的竖纹顺着大腿延伸入系带鞣革靴里,搭配得倒不错。从某个特定的角度观察,骷髅面具的下颚轻微地向上弯曲,仿佛在笑。

像一个死神。

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仍然伸在贝瓦尔德面前。

“……”瑞典人呆了很久才回过神握住它,海盗把他拉起来,转过身准备离开。

“如果你乐意,你可以跟着我下了这艘船,之后你想干什么都随意。”那个男人说话时头也不回,敏捷地在一地凌乱中行走。

不知为何,贝瓦尔德不想被独自抛弃在这。一个下午之间,所有他熟悉的人和事物都灰飞烟灭了,这令他感到危险,况且在这湿热的环境里,他前雇主的尸首开始散发的腐败气味令他尤其不适。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具尸体和墙上的弹孔,便很快跟了上去。他尽量放轻脚步,好让自己接受了海盗的帮助这事不要太张扬。

贝瓦尔德比他眼前的海盗高大——大约高一个头,但他不觉得自己此时占据任何优势。行走中,贝瓦尔德注意到那个人的背上没有一点痕迹,刀伤、枪伤,一点也没有……他在战斗中毫发无损。

他们之间的沉默让贝瓦尔德有些紧张和尴尬,直到他们走到楼梯口,海盗忽然放慢脚步,抬起一只手,“请在这等等。”

贝瓦尔德也停住,和那个人保持着距离,提心吊胆。

浅金头发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到楼梯间右侧近门的地方,那里曾经是一个小型的储藏室,他在那里停留了片刻,猛然拔枪朝着门上的某个点射击。随后门背后传来一声闷响。

海盗按下门把拉开那扇木门,一具雇佣兵的尸体从门的另一边应声倒在地上。

贝瓦尔德极力克制住自己的喉咙因惊恐而发出声音,他只感到全身发麻。

他是怎么知道的…?

躺在地上的正是之前与那个黑发女孩调情的男人,子弹穿过门板和他的眉心,血从弹孔蜿蜒到他宽短的下巴。他甚至没来得及拔枪。

也许这人说的没错,从踏上船的那一刻起,他们都已经被命运诅咒。

“没事了。”海盗对贝瓦尔德肯定道,把他的手枪插回腰间继续向楼梯上走去。转身时,他的外套下摆拂过那个雇佣兵的脸,沾上了一些血液。

贝瓦尔德的内心在经历一场无声的战斗,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他现在没有地方可以去,但他也不想把自己的生命托付给一个他才认识的海盗。在这一切结束后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地方,他可以做点别的事!肯定还有其他选择。一定还有一些……能把今天的不幸转变为某种机会的事。

他会杀了我吗?我该怎么做?

瑞典人发现自己再次站在甲板上。

周围安静得诡异,尸体的数量比他上次所见又有所增加,地板被血浸泡得发黑。行走时,地上这些深红色的黏液在他们的鞋底作响。侥幸存活的雇佣兵被押送到海盗的船上,双手反绑,脸色惨白。海盗们忙着把船上装着值钱货物和黄金的箱子搬走。被洗劫一空的船只在波浪中蹒跚着,由于全身遍布炮洞而渐渐下沉,画着红色骷髅的主帆被撕裂成几片。海盗办事相当彻底。

贝瓦尔德没注意这些,他正跟着那个男人从两艘船之间连接着的木板登上对方的船。他发现自己正站在这艘船的拥有者面前,三个人,正对着他。这让贝瓦尔德停下步伐,他站在木板上,并没有踏上甲板,波浪在他脚下翻腾。他们中的哪位是船长此时显而易见,不过令他稍稍惊讶的是,并不是领他上船的这个男人。

船长一副目中无人的自大模样。与给他带路的海盗相似的是,这个男人滚了金边的黑色帽子也插着白色羽毛,他的几簇金色短发高高耸立,右眼上盖著眼罩,只留下一只天蓝色的眼睛被阳光照得闪耀。外套的外侧是黑色的,内衬的布料却有红蓝条纹,贝瓦尔德可以通过外翻的领子和袖口看到图案。他腰上、胸前都挂着金链,衬着与之前那位海盗相同款式的米色的汗衫,戴着一双黑手套。一条不怎么精致的金色粗腰带从他腰上垂到他的褐色裤子和棕皮长靴上。

“哟,哟,看看这是谁?”船长是那几个人里最高大的,他嗓门很大,嘴唇扬着一个得意的弧度。

他的“救命恩人”在作出回答前稍侧过头瞥了贝瓦尔德一眼。“他是被那艘船挟持的人质。我希望我们在打发他走之前先照看一下他的伤。”

船长哼哼鼻子。“我看他不像。你确定他不和那些人是一伙的?”他直直指向贝瓦尔德,凶神恶煞地瞪着他。

那身材小一些的海盗走上甲板,站在船长的右侧打量起瑞典人。

贝瓦尔德看着面具背后那双紫罗兰色眼睛,也说不清对方此刻有什么打算。

“我确定。”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收割者。”

收割者?

这个名字在贝瓦尔德的记忆里很新鲜,又似乎留下过什么痕迹。

那个雇佣兵提到过⋯⋯不可能,这不可能是他说的那个人!他顿时朝那个海盗警觉地瞪大眼睛。

船长跳上木板与他问好,把贝瓦尔德从自己的思绪里扯了出来。尽管船长比另外三个海盗都高出不少,但贝瓦尔德还是略占了上风。“我就是北海之王*,尸灵号的船长,”他熟练而富有激情地开始自我介绍,应该之前排练过很多次,那只蓝眼睛把瑞典人从上到下扫了一遍,闪着狡黠的光。近距离下,可以看到他眼罩上的骷髅和白色叉骨图案,“不过,你叫我船长就好了!”他大笑起来。

贝瓦尔德对那笑容只能平静回应,但愿自己的眼神看起来不算太有威胁性——不过说实在,他真的不知道当下有什么值得笑的事情,况且,那个人意味深长的注视让他感到很紧张——妓院的经历让他太熟悉这种注视,他一直无法摆脱或适应它们。

不过这没让船长乱了阵脚。“喔,真吓人,”他笑道,“收割者,你可算是抓到好东西了。”他转身对戴面具的男人眨了眨眼。

“⋯⋯”收割者对这个赞扬没有表示回应。

船长又把注意力转回瑞典人身上,他身上的金链子随着他的动作作响。“告诉我,陌生人,你叫啥?”

收割者没办法替贝瓦尔德回答这个问题。瑞典人只好自己开口,“贝瓦尔德·乌克森谢纳。”

北海之王听到这低沉的声音之后露出一个调皮的笑,“那么幸会,贝尔!”他又向瑞典人凑近了一步,他们的脸只离着几英寸。

贝瓦尔德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举止这么随意。

“你多大了?”

“二十六。”贝瓦尔德的回答保持简洁。他不喜欢另一个人凑得这么近,但他也拒绝后退,以免一脚滑进脚下的万丈汪洋中。

船长对他的配合略感惊讶。“嘿,收割者,听到了吗?他和你差不多年纪!”他转头向船上的三个人喊道,似乎对这壮得像熊一样的男人还如此年轻这个事实感到无比惊喜。他笑地更肆无忌惮了。

收割者只是稍点了点头,“确实。”

此刻贝瓦尔德才发现他说话的声音很轻盈,但很空洞,即使没有惨叫和枪声作为背景。

“那么,成为人质之前,你是干什么的?”船长继续用他的问题向贝瓦尔德开火。

贝瓦尔德犹豫了。他张开嘴唇,然后很快又闭上。他顿时感觉口干舌燥,因为无论尝试多少次,自己似乎都不能完全接受自己的工作。他想撒谎,但所有人都盯着他的时候他做不到。他不喜欢引起别人的注意,这让他紧张。“我是个劳工。”他只能含糊其辞,试图让自己的工作听起来更像一份正经工作。

“真的?你在哪儿干活?”

“妓院。”他还是说出了这个词。

老天,他为什么想知道这些。

这个细节显然深深吸引住了那位北海之王,满足了他的某种好奇心。他嘴角的笑意不但不减,甚至在他的手搭上贝瓦尔德的肩膀时变得更厚颜无耻。他小心地避开伤口,揽着贝瓦尔德走上了他的船。

在他们身后,那艘船像一只垂死的巨兽,在震耳欲聋的哀鸣中被海水灌满,它带着成堆的死尸一寸寸沉入海底。贝瓦尔德只来得及最后看一眼它的船帆,随后它就永远消失在深渊中。

“好啦,贝尔,欢迎来到尸灵号!”船长夸张地伸出一只手臂指向他们面前的庞大船只。

这确实是一艘相当宏伟的船,几乎有一种皇家的气派。四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发黄的巨帆推进着船只,主帆上悬着一只黑海蛇的图案,它背后散射出暗红色的条纹。船体的木料用的是橡木,颜色深沉,显然价格不菲。船头则雕着一只血口大张的利维坦*,炫耀着它的利齿与叉状舌信,首部两侧饰以棘刺,覆满鳞甲的蛇形身躯盘绕至船尾。

登上船的几个人才踏上甲板,连接木板就被几个船员拉回来。

“作为船长,我就带你到这儿了。”北海之王对贝瓦尔德宣布道,边把他往自己身侧拽,“水妖!*”他大声呼喊。

“我就在这,”一个冷漠的声音答道,来自另一个刚与贝瓦尔德见面的海盗,他一直站在船长的左手边,眼中虚无黯淡,“你用不着喊那么大声。”

船长无视了这个评论,“这样,你能不能带我们可怜的贝尔去看看船医,给他包扎包扎?”

“嗯。”他神情淡漠,但严肃地答应下来之后就径直往某个方向走去,“跟我来。”

在贝瓦尔德跟着这个神秘的男人离开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船长和收割者。

 

 

*北海之王(The North Sea King):马提亚斯的海盗称号,详见尾注。

*利维坦(Leviathan):《圣经》中象征邪恶的巨型海怪。

*水妖(Nyk):卢卡斯的海盗称号,详见尾注。


————

 

收割者安静地望着渐渐走远的两个人,直到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把他拉到一边。

“我们得谈谈。”船长对他说。

“当然。”

随即二人便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前往船长的卧室。

北海之王正以一个相当舒适的姿势靠在他奢华的皮制沙发上,叠着的两腿架在桃花心木书桌上。“你找到那个小偷了没?”

“……没有。他不在船上,”小个子的男人承认道,“我不认得那艘船上任何一个船员。”

“怎么可能?!”船长的手指插进他一头翘起的金发。“我们没有追错船,对吧?”

“没。”收割者给了一个简洁的肯定。

“不过说起来,你带着一个大活人回来还真是吓我一跳。这倒也不是坏事⋯⋯你确定你在船上没看走眼?”

“没有。”

“这我就搞不懂了!”

“也许,”第三个声音加入,是刚完成护送任务的水妖,“我们没有追错船,只是船的主人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啥意思?”

那个男人平静地转向收割者,“你说,上面的船员你都不认识?”

“不错,他们看上去像是临时雇的。”

“可惜这群可怜家伙不知道这艘船的前主人是什么人。我们的目标大概卖了船之后就逃进内陆了。”他总结。

“那群卑鄙的东西!”船长怒吼起来,为他们丢失猎物而苦恼着。

“不一定就找不到。”水妖说,“在那艘船驶来的方向不远处有一个城镇和港口。他们应该还没有跑远,我们应该在那停靠。”

“好!”北海之王欣喜地叫出声,“水妖,把航线调向那个港口,告诉咱的伙计们,全速前进!我要我们的狩猎在太阳下山前开始!”

“知道了。”那个男人边低声抱怨着“总是这么吵⋯⋯”,离开了卧室。

船长把注意力收回到剩下的那个男人身上,他仅存的那只眼睛流露出期待的目光。“至于你,收割者,趁现在没事就去好好休息。你的活儿还没结束呢。”

“是的,船长。”他说完便轻声离去。

“喔还有,你最好早点补补你的面具。”船长揶揄着,对上那只紫色眼睛。

“当然。”

船长笑着看另外一人走远,现在他有时间好好看看今天收获的“猎物”。

————

酒精像火焰一样烧灼着贝瓦尔德的肌肤。他试图保持镇定,但他紧皱的眉头和抽搐的肌肉告诉了医生一切。

“很疼,我知道。抱歉。”叫路德维希·贝什米特的金发男人操着一口德国口音。当确认伤口已经消毒完全,并且所有血迹都被清洗干净之后,他用纱布把贝瓦尔德包扎好,“好了。”

“嗯,谢谢。”贝瓦尔德把手臂从作为手术台的长木桌上移开,他放下亚麻衫的袖子,不过仍然盖不住纱布,因为布料也被火药烧穿了。肩膀上的伤口仍然在作痛,不过他可以忍受,至少比在脖子或者脑袋上的弹孔要好多了。

“不客气,乌克森谢纳。”医生总是非常正式地称呼他。

“叫我贝瓦尔德就好。”他坚持。被用姓氏称呼很别扭,那听起来似乎他是个重要的角色,而自己从来都不是。

“那么,贝瓦尔德,”路德维希纠正了自己,“如果你不介意我问一个问题,是谁带你上来的?水妖?”他在清洁他的器械和桌面时提问道。

高个子的男人摇了摇头,“是那个戴面具的人。”他在椅子上换了个坐姿,回答得很模糊。出于某种原因,说出那个人的名字让他很犹豫。

医生擦拭桌面的手停了下来,他抬起头,“收割者?”他敏锐的蓝色眼睛直视着瑞典人,好像他的话不是真的一样。但他发现对方没有撒谎,便继续道,“我想也是。那你可以放心了,你会被照顾得很好。”

贝瓦尔德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他以为谁带他上船都没什么区别。再说,他也不太相信这事,毕竟上船之后他就没再见到他的“救主”,他感到有些不安全。况且,他现在没有个工作,也许很快就要被送回去了。

医务室虚掩着的门被打开,是船长站在门外。“我们的客人现在怎么样了?”他对着房内的两人笑起来。

“我刚刚帮他包扎好。”路德维希回答。他的工作已经完成了,而且他看得出来船长想和他的病人单独说几句话,所以他先行走出房间。他不知道他的离开让瑞典人感到不安,甚至背叛。

“好极了!”船长轻快地走到他身边,身上的首饰叮当作响。“感觉好点了没,大块头?”


贝瓦尔德点点头。“我很好,谢谢。”出于礼貌,他认为自己至少应该对提供帮助的人道谢⋯⋯即使船长在他看来太傲慢无礼,且有侵略性。


北海之王俯身打量着他的肩膀。“当然,我不会亏待我的客人!”随后,他问,“那你说,你用什么来回报我们的服务比较好?”


“什么?


船长的左眼狡猾地眨了眨,他开始解释,“你看,我们救了你的命,还帮你把伤给包扎了!你觉得这些值多少?”他挤出一副笑容,“你觉得你的命值多少,贝尔?”

 

“…我没有钱。”贝瓦尔德承认。离开之前,他把他少得可怜的那点财产全部放在一个木箱里搬上船,而那个木箱已经被海盗们占为己有了。他们已经抢走了他的所有东西。

 

船长笑得非常开朗,显然,这正是他期待的答案。“哦,别怕,兄弟!我这么跟你说吧,你不如留下给我们干活来抵债?” 

 

“…”船长的这个提议一点也不诱人。他还是被从一个主人手上交到另一个主人手上,他感到自己被这些海盗们虚伪的善意欺骗了。

 

“你说呢?想不想也当个海盗?”

 

“我得干多久?”他还要等多少时日才能得到自由?

 

看到对方真的开始考虑这事,船长乐得咧嘴笑了,反正他也没得选。“干到你还完债的那一天。这样,我就算你欠我五百个金币。你不用急,我肯定付你工资——毕竟我是个慷慨的人!再说,”他站起来,用他天蓝色的眼睛抵着贝瓦尔德的青色眼睛,笑容扭曲到有些虚假,“说不定你会喜欢上待在这呢。”

 

“如果不呢?”贝瓦尔德在他自大的目光中看到一丝轻蔑。

 

船长的答案是一个撇嘴笑。“别这么想嘛,贝尔。”他低声道。他再次弯腰与贝瓦尔德持平视线,长外套发出嗖嗖的声音,套着黑色手套的手亲昵地捧起贝瓦尔德的脸颊。

 

贝瓦尔德竭尽全力克制自己想痛揍他的欲望。他知道这么做不值得,而且他在别人的领地上,完全处于下风。他只能抬眼怒视对方。

 

北海之王继续说下去,他的手仍然捧着那张严厉的面庞。“如果你要拒绝我如此大方的帮助,那我也只能拿走你仅剩的财产了——你那条小命。”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似癫狂的威胁感,声音低沉模糊。“如果你要逃跑,我会抓到你,保证你为自己没还钱感到后悔。”他松开手,又回到了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所以说,你可别跟我耍滑头,懂吧?”他眨眨眼。

 

“…”贝瓦尔德的脑子花了片刻处理那段话。他继续瞪着那只蓝色的眼球,恐惧支配了他,伸出无数条须蔓爬上他的心脏和四肢。狂躁已经从那只眼睛里剥离看,但有一瞬间,他捕捉到杀人的冲动。船长如果想这么做,是绝对不会犹豫半分的。如果有机会,他几乎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这个海盗还在等他的一个回答。

 

贝瓦尔德知道,除了再次接受痛苦的命运,自己别无选择。“好……我留下。”他仍然在怒视着他,但他的声音狼狈而挫败。他已经不在乎对方此时有多么烦人,多么聒噪,或多么目中无人。

 

船长奖励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朝他笑起来。“就这么说好啦,贝尔!我就知道你肯定懂我的意思,欢迎入伙!”


————

 

在他被迫接受了加入海盗在船上干活之后,那个带他来看医生的男人领着他在船上转了一圈。现在他有机会打量这艘船了,比起他几个小时前待的破船,这艘船过于庞大。他参观了甲板和瞭望台,他在那里注意到身后的海岸线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他们正在驶回镇子。

 

“我们走吧?”那个叫水妖的男人继续往前走。他们下了二楼,那里有医务室,然后是三楼。每个地方都很宽敞,这艘船能容得下各种功能不同的房间,以及到处都有展示着海洋风景的窗户。当他们路过炮廊的时候,他说,“如果马提亚斯今天对你说话的时候太大声了,我感到抱歉。”他讲出了船长的名字,“他有时就是个傻子。”

 

贝瓦尔德闷哼了一声好让对方知道自己听见了,只是他是否原谅船长的所作所为又是另一回事了。不过,至少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是有教养且明白事理的。他因为好奇又再确认一次,“船长叫马提亚斯?”

 

他侧过一双空洞无光的深蓝色眼睛瞥了瞥贝瓦尔德,“对。马提亚斯·科勒。不过,我不建议你这么叫他。”

 

“你呢,请问你的名字?”

 

那个男人听到这个问题轻笑了一声。“你真是个奇怪的人。现在这个情况下,你居然在意姓名?”

 

瑞典人只是耸了耸肩,避开对方那好像要穿透灵魂的目光。他暂时不想思考他脑中蜂拥乱作一团的问题。

 

“我叫卢卡斯·科勒。”他回答。“现在这个名字已经不带着任何功绩了”,他面无表情地补充道,“叫我哪个名字都无所谓,我不在乎这个,不像我们的船长。我的弟弟也一样,暗河执事,或者他的本名艾米尔——你在瞭望台上见过他一面。”

 

“嗯。”贝瓦尔德感觉卢卡斯是一个可以交流的人。他在走廊的途中观察他。

 

在他今天遇见的所有海盗里,卢卡斯是最体面的。他的举止,谈吐和服饰展示着某种皇室成员的高贵,哪怕他是一个海盗。藏青色的拿破仑帽上有金色的装饰,还别着一朵玫瑰,十字架发夹把他近乎白色的金发捋到左边,剩余的发丝随意搭在另一遍,几缕刘海在他右眼前飘忽。款式典雅的蕾丝领圈盖住了他白马甲的领子,外面套着一件有白色袖口的浅蓝大衣。他的裤子的颜色也是与之相应的卵白色,左髋旁悬着一条金链,而黑色齐膝靴显然是刚上过油的。一柄细剑挂在他的腰上,精致的白手套包裹着他的双手,且左手的一根指头上戴着一枚圆形绿松石戒指。

 

“继续沿着这个走廊下去,船长的房间就在尽头。如果他要你见他,你就去那。”卢卡斯指了指走廊那头一扇宏伟的双开大门。

 

贝瓦尔德再次点了点头。这个地方比他之前待的妓院大太多了,记住每个房间实在有些困难,那些走廊在瑞典人看来几乎是一个模样。

 

在这趟参观的结尾,卢卡斯把他带到了最低层的住宿区,绝大多数船员都睡在这。他发现船长,卢卡斯,艾米尔和收割者都有他们自己的房间,只不过具体在哪他还不清楚。这让另一个问题占领了他的思绪,自从他登船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收割者。他们走到一张单人木床前,贝瓦尔德打算问问他的向导关于那个人的行踪以及名字。

 

“以后你就睡在这。”卢卡斯用他戴着戒指的手指着一个看样子没有人用的小木床,“请自便,希望你在这睡得舒服点。毕竟,基于马提亚斯给你开的价格,你可能要待上一段时间。”他平淡无奇地说完便转头离开,“很快就到晚餐时间了。我很确定船长会给你的第一天早晨找点事做,所以我建议你做好准备。”


瑞典人几乎还没来得及表达感谢,他的向导就走了。


他向床边的窗外望去,太阳已经西沉。那个晚上之后的记忆都很模糊,贝瓦尔德记得自己跟着一大群人去了餐厅,食物比他前一份工作的伙食好些。当他躺上那张小木床后,汹涌而来的疲惫让他屈服于发生在他身上的这一切。他把脸埋进泛黄的枕头,它散发的酸味也阻止不了他的困意。船在宁静的黑水中以平稳的节奏驶向贝瓦尔德的家乡。他作为海盗的第一个日子结束了。当他试图侧过身来避免压到肩膀上的伤口时,他的手伸入枕下,碰到了什么冰冷的物体。他抓住这些圆形的东西,发现是几枚金币——他寻求自由的路开始了。

 

 

作者尾注:

 

首先我要说,我真的没有在针对马提亚斯…其实我个人挺喜欢他的,很抱歉他在这个故事里像个反派…所以你们不许讨厌他,要讨厌就来讨厌我吧哈哈哈哈!还有就是,我关于船体构造的知识超级糟糕,所以如果有任何错误,请原谅我。

另外,我很抱歉我一下子给他们取了一堆名字,不过大概就像黑塔利亚里面他们有国家的名字也有个人的名字那样,这些角色也都有两种称呼:一个臭名昭著的海盗称号和一个本名。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还会继续用“收割者”这个名字,因为贝瓦尔德还不是特别了解提诺,所以如果用一个基本没人这么叫的名字称呼一个陌生人可能太奇怪了。这件事会在他们之后的见面和情感发展之中起作用的,所以请你们暂时忍受一下,只要知道这个名字指的是提诺就好啦^^我其实为了他们的名字还查了挺多资料的,不过如果还是有什么矛盾,不好意思。构思这些东西还是很有趣的!

 

名字对应:

 

收割者The Reaper-提诺:不需要解释。他以死亡的拟人形象命名。


北海之王The North Sea King-马提亚斯:他的称号并不指代任何人或事物,也没有啥鬼怪色彩。单纯是,马提亚斯自诩为北部海域、大西洋、以及他周边海域的统治者。


水妖Nyk-卢卡斯:在北欧神话里,“Nyk”,“Nokken”或者“Nykkjen”是水中的一种生物,在不同国家的传说里有不同的相貌。传说水妖擅长用他们绝美的琴声吸引人们跳入水中,然后再淹死他们。


暗河执事The Deacon of Dark River-艾米尔:(译者注:执事在西方通常指的是教会中管理教会事务的助祭和会吏,并不是日文中指管家的执事)来自冰岛一个有名的鬼怪传说,关于一个住暗河农庄的执事,他在去探望他住在另一个镇的女友路上死去了,他的鬼魂找到了她,并且几乎把她拖进自己的坟墓。


以及,船的名字,尸灵号The Draugen,也是由一个北欧神话中的生物命名。它们是那些死在海上的生物,也是水手们最害怕的东西。这些水中的怪物通常浑身覆盖着海草,在暴风雨的夜晚出没,溺死那些出海的人,弄沉他们的船只。

 

译者注:

 

恭喜北五到齐了,现在说一些关于名字的问题!

马提亚斯·科勒(Mathias Køhler)是欧美粉丝圈里阿丹的名字,基本上大家写同人都默认用这个名字。

诺哥的一般是卢卡斯·邦德维克(Lukas Bondevik),不过因为在本文里他们是兄弟关系,所以是卢卡斯·科勒(Lukas Køhler)。

阿冰是艾米尔·斯泰尔森(Emil Steilsson),在本文中就是艾米尔·科勒(Emil Køhler)啦。

不好意思这一更让大家久等了,三党好忙TT!其实很早之前还翻了几章但是没有校对,整理旧电脑的时候顺便把这章校对完了。

紫拉RPG

近期fgo涂鸦


夏活都快结束了终于赶上了555

北欧夫妇真真真好T T

以及求求梅亲实装吧落地就抽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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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下看山河

。也不知道在画什么..

典是语文课摸的 芬是历史课

反正总结下来就是 一节课也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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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下看山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来迫害老大和典典 这个有人描过了吗?


有人描过的话我就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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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故事的文和

【多系列】303宿舍的闹鬼ing~

*沙雕脑洞,文风突变系列,ooc有,私设会有

*私设架空的h中,高中校园宿舍生活贼接地气……

*303宿舍成员:大波波,人妻,妹控,荷哥,爱沙,阿嫁

  cp倾向:东欧百合组,北欧夫妇,另外两个自由心证


睁眼,是雪白的天花板。


好久没有打扫天花板了呢,上面的蜘蛛网吊着一晃一晃的……爱德华想着,趴下了梯子,怎料一扭头却是对上了下铺的提诺那青黛色的浓厚眼圈,惊得他脚下一软,差点没稳住身形。


“提诺你怎么了?”爱德华试探性地小心问道。对方顶着一张惨白的脸色,原本精致得像陶瓷娃娃一般的摸样却是显现出死鱼一样的颓废,幽幽地开口了:“实话和你说,我昨晚没睡好。”他的声音有...

*沙雕脑洞,文风突变系列,ooc有,私设会有

*私设架空的h中,高中校园宿舍生活贼接地气……

*303宿舍成员:大波波,人妻,妹控,荷哥,爱沙,阿嫁

  cp倾向:东欧百合组,北欧夫妇,另外两个自由心证


睁眼,是雪白的天花板。


好久没有打扫天花板了呢,上面的蜘蛛网吊着一晃一晃的……爱德华想着,趴下了梯子,怎料一扭头却是对上了下铺的提诺那青黛色的浓厚眼圈,惊得他脚下一软,差点没稳住身形。


“提诺你怎么了?”爱德华试探性地小心问道。对方顶着一张惨白的脸色,原本精致得像陶瓷娃娃一般的摸样却是显现出死鱼一样的颓废,幽幽地开口了:“实话和你说,我昨晚没睡好。”他的声音有些空灵,惹得爱德华忍不住一抬头——这脸色,确实可以堪比天花板了。


“先去洗把脸,打理一下。”爱德华把他推到洗手间,“有什么事等下再说吧。”“哦。”看着面前人不紧不慢的动作,爱德华忍不住想起隔壁宿舍那个猫控海格力斯。他不会是被海格力斯附身了吧?刚冒出这个想法,爱德华就想给自己一巴掌,我们应当相信科学!科学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等等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x】)


食堂。爱德华叼着一块面包片端着早餐坐在一张桌子上。对面突然传来一阵响声,爱德华一抬头,提诺依然顶着两个黑眼圈,见他看过来,强行挤出了一丝笑意。“啊……”爱德华正要说些什么,一个高大的身影却忽然映入眼帘。那人将餐盘猛的一放,推了推眼镜,挨着提诺坐在了他的左边。(ps:这是爱德华视角,实际上对于提诺是在他右边)哦呀,果然又是贝瓦尔德。爱德华原本要说的话又直接咽进了肚子,他看着贝瓦尔德面无表情的脸,没忍住小声嘟嚷了一句:“这表情……搞得我绿了你一样……”对面的贝瓦尔德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嘴角抽了抽,没说什么。

(从某种意义来说,旦那可能确实有这种担心呢【x】)


“那个……”提诺吃完了早餐打破沉默。“等等。”贝瓦尔德一把拽过他的右手,用餐巾纸替他擦了擦嘴角,“有点脏。”“谢谢瑞桑。”提诺脸有点红。爱德华左手撑着头,一言不发的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精神了许多的提诺又接着发话:“啊,听我说。我们宿舍的阳台半夜有鬼出没哦!”


“啊?”爱德华的眼镜差点滑下来。他扶了扶眼镜,正色道:“闹鬼?”“就是闹鬼!”提诺伸出一根手指,“昨天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然后就看到宿舍里有一大团的黑影!而且还有"吱——""吱——"的声音!”“没准是老鼠呢。”爱德华皱了皱眉。“不是老鼠!绝对不是!”提诺突然张开手臂,右手险些戳到贝瓦尔德的脸,“它有这么——大!难道你见过这么大的老鼠吗?”“但是我昨晚都没听见啊。没准你在做梦呢。”爱德华道。“你当时睡得可沉可沉了。”提诺露出一副鄙夷的表情,“你还好意思说。”爱德华尴尬地换了一只手撑着头道:“这倒是一个问题,不过我是不相信有什么鬼的。”


“鬼!什么鬼?哪里有鬼?”


爱德华一回头,菲利克斯着一身粉嫩,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旁边的托里斯歉意地笑了笑,试图把来人拽走,可惜多次尝试未果。“唔……”提诺眨巴眼睛,把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转述给了他们。


“听起来就很有意思!”菲利克斯双手握拳,满眼都是兴奋,“托里斯我们晚上也来看看吧!”“唉。”托里斯拢了拢头发,“不睡觉会困的啊。”“哎呀,愚蠢的人类。”菲利克斯不满的咂巴了一下嘴,一把揽过他的脖子,在对方错愕的眼神下自信地翘起嘴角道,“这种非自然的事物可算是有趣啦!波兰规则发动!我不管我不管,托里斯你必须要陪我!”他一边说着,一边侧着身子像是要缩进怀里卖萌打滚。“别闹啊,我陪你就是了。”托里斯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拉着他走远了。


然而真正要一探究竟的也确凿就这么几个人。同宿舍的瓦修正和列支妹子共同进餐,而霍兰德则拎着一小袋子金币,把金币一枚一枚的丢在桌上,一边数一边沾沾自喜。劳拉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他,想说什么却终究没出声。


是夜。菲利克斯挤进了托里斯下铺的床上,两只眼睛像是两颗自带光源的星星:“唉!托里斯你说,鬼等下会不会出现啊!”“我倒希望不会。”托里斯笑了笑,替他掖好被单。菲利克斯却抓住他的手,自顾自在床上翻来覆去:“托里斯你应该期待是有的!这才比较有趣嘛!”


“别滚了。”瓦修突然叫道,“我听见那边床板咯吱的声音了。”


那边很快安静了下来。


“要熄灯了。”爱德华站在宿舍门口突然道。旁边的贝瓦尔德看着提诺道:“你要是害怕,就来我们宿舍。”提诺朝他展颜一笑:“不会的啦。”说着,他伸手,牵住了贝瓦尔德的手。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度,贝瓦尔德忍不住也勾起嘴角。他把手抽出来拍了拍提诺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提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微微一笑,回头道:“走了,爱德华。”却看见爱德华像一座雕像一样木然的立在原地,身形却是微微的颤抖。“没事吧?”提诺看他这副模样有些讶异。“希望是我看错了……”良久后爱德华方才悠悠道,“他刚刚是在笑?天呐……”“嗯?”提诺歪着头看他。“应该是我看错了。”爱德华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了303宿舍。提诺紧跟着也进去了。


熄灯,入眠,夜色微凉。


“吱——”一阵声音突兀地闯入了爱德华的耳朵。他翻了个身,却发现那声音像360度立体音响一样不断地环绕着他。实在是睡不着了——爱德华一把掀开被单坐了起来。一看床头的夜光表,还是凌晨三点多。谁这么无聊——爱德华叹了口气正要爬下梯子,却远远地看见阳台上有一大团黑影正慢慢地移动,而那极其刺耳的“吱——”便是出自它之手。


鬼?爱德华感觉自己的心快要吊到嗓子眼了。他蹑手蹑脚地爬了下来,却见下铺的提诺尚且沉浸在梦乡。再往前,菲利克斯和托利斯互相拥抱着彼此挤在一张床上睡得正香。


看来这一夜说好的抓鬼行动,到头来只有一个人咯。爱德华无奈地摇了摇头。


303宿舍的阳台和304宿舍是连着的,面积很大。因此两宿舍的人要互相串门相对而言是很容易的。304宿舍是这一层最后一间宿舍,沿着304宿舍侧方有一条走廊,尽头连着天桥一直通往另一座楼。


爱德华顺手戴上眼镜走到阳台,总算是看清了那团黑影——正是推着一座巨大三角钢琴的罗德里赫!爱德华忙快步向前拉住罗德里赫的衣角,道:“埃德尔斯坦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罗德里赫推了推眼镜:“波克先生,我很抱歉打扰到了您的休息。”他微微鞠了个躬,道:“我的钢琴这两日出了点小问题,有几个键总是走音,正好琴房在装修,迫于无奈我只好把它拖到这儿来调试。”


这个解释可谓是很合理了。爱德华看了看天色,道:“你这是要把钢琴拖到哪里呢,如果有需要的话我想我可以帮忙搭把手。”“这可真是太感谢了,波克先生。”罗德里赫往阳台尽头的走廊一指,“如果能帮我把钢琴搬到隔壁楼就更好了。”“My pleasure.(非常荣幸)”爱德华点点头,二人一前一后地搬了起来。


302宿舍。“吱——”刺耳的声音一阵接一阵地响起,将向来睡眠很浅的王耀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走到阳台,却远远望见对面阳台上,有一团黑影在移动。“这什么?鬼?”王耀心下一惊,正要从自家阳台跳过去追,却发现那黑影已经在尽头消失了。“啧。”


第二日。


“提诺……听说你们宿舍闹鬼啊。”马修搂着他的熊二郎,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是啊——”提诺撑着头伏在桌上。突然他一个激灵直起身子,手臂打在桌子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不对啊?你们怎么知道?”


爱德华和罗德里赫打了个喷嚏。


“是感冒了么……

fin.


——————————华丽丽的分割线————————


让我瞎逼逼几句:


原本是打算把小少爷安排在303的……但是为了剧情不得不“忍痛割爱”啊!唔……写文的时候耳边是放着的斯拉夫姐妹角色歌《蜜糖与鞭子》,配合BGM食用风味————


—————不一定最佳 (??)


最后照例,谢谢大家看完这篇文吧。





鱼墨_不是墨鱼

【典芬】直播表白
代发,只是存档。来自被屏到疯的:
@殷默灵_提诺痴汉协会副会长
8012年的文了怎么突然被屏。
【生气了   疯辽】
简介见图片。

微博链接:
典❤芬

【典芬】直播表白
代发,只是存档。来自被屏到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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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12年的文了怎么突然被屏。
【生气了   疯辽】
简介见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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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芬

三少song

第三节 请不要破坏视力表

看样子这边就是眼科体检室了。眼科体检的负责人会是谁呢?

【敲门】

立香:抱歉,我进来了哦。

齐格鲁德:哦,master啊,早上好。

立香:没想到是齐格鲁德被请来负责眼科体检。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齐格鲁德:其实也不算有太多问题……

立香:这么说还是有问题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齐格鲁德:事实上一些从者的视力非常好。甚至是生前以视力好闻名的,视力已经成为了他们自身的技能。

立香:比如千里眼?

齐格鲁德:倒没有这么极端的,之前花之魔术师和吉尔伽美什王【caster】来的时候,也有跟他们讲关闭一下自己的技能。毕竟阿斯克勒庇俄斯有交代要测试的是大家实体化,或是说不开任何技能的...

看样子这边就是眼科体检室了。眼科体检的负责人会是谁呢?

【敲门】

立香:抱歉,我进来了哦。

齐格鲁德:哦,master啊,早上好。

立香:没想到是齐格鲁德被请来负责眼科体检。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齐格鲁德:其实也不算有太多问题……

立香:这么说还是有问题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齐格鲁德:事实上一些从者的视力非常好。甚至是生前以视力好闻名的,视力已经成为了他们自身的技能。

立香:比如千里眼?

齐格鲁德:倒没有这么极端的,之前花之魔术师和吉尔伽美什王【caster】来的时候,也有跟他们讲关闭一下自己的技能。毕竟阿斯克勒庇俄斯有交代要测试的是大家实体化,或是说不开任何技能的身体数值。

立香:那你也可以在测试前跟大家讲一下,麻烦关闭自己提升视力的技能。如果不行的话,手段强硬些也是可以的呀。

齐格鲁德:我已经在这样做了。不巧的是,大多数有这样天赋的从者,大多是Archer职阶,这就有一些棘手了。

立香:毕竟齐格鲁德先生是Saber职阶。那么我需要帮你进行一下协调吗?

齐格鲁德:这个问题我倒是也能慢慢解决,眼下的话,还有一件事要拜托master。

立香:更严重的事?/您说吧。

齐格鲁德:请看一下视力板。

视力板上被缠绕了一层黑雾,仿佛深渊中的什么诅咒被附着上了一样,不可名状。且不说视力表上的数值已经模糊不清了,只是单纯盯着看,就会让人觉得头晕不止。

齐格鲁德:master你应该知道,且不说有不愿意睁开眼睛的,有些从者的眼睛是很厉害的。在此之前,这个视力板已经先被迦尔纳烧毁,被美杜莎石化掉了。但是卢恩魔术已经修复好了。

立香:那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齐格鲁德:就在刚才,阿比盖尔小朋友来测试视力,左右两只眼测完以后,她就问:“额头上的眼睛也要测吗”。之后看到她额头上的锁孔里渗透出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的目光。然后,如你所见,这个视力板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立香:原来是阿比啊。

齐格鲁德:然后看她一个劲的道歉,还一直在说自己是坏孩子。我怕她过于内疚,就跟她说我可以用卢恩魔术修复好,让她先去下一个科室检查去了。但是,我的卢恩魔术似乎没有什么作用。所以,能麻烦master到达芬奇那里拿一个备用的视力板吗?

立香:好的包在我身上!

--------    分割线   --------

【藤丸立香走后,眼科室又有了敲门声】

??:请问,可以进来吗?

齐格鲁德:不好意思啊,可以先去其他科……

布伦希尔德:啊,抱歉,还没听你说完就进来了。

齐格鲁德:……!

布伦希尔德:没想到,是您。【脸红】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先出去好了,因为我其他项目已经检查完了。

齐格鲁德:没事,只是视力板坏了现在不能立刻检查而已了。

布伦希尔德:我在这里等一会儿没事的,恰巧您也在这里。

齐格鲁德:【脸红】额,咳咳。说起来,其他项目检查怎么样?

布伦希尔德:还好,各项都很不错呢。但是,我的视力应该不太好,所以才最后来测视力。(,,•́ . •̀,,)

齐格鲁德:这我知道的,因为经常将别人看成“所爱之人”……

布伦希尔德:(ó﹏ò。) 还请您不要再说了。

齐格鲁德:那我先用自己的方法给你测视力吧,说起来,情人节的时候,帮master做过一次……

【齐格鲁德站了起来,扶着布伦希尔德的脸。】

布伦希尔德:啊,这么近会不会……

齐格鲁德:别乱动,好好看着我的眼睛。

布伦希尔德:太近了,太近了!呼吸都能感受到。

齐格鲁德:不近的话不行,这是为了好好测量你的视力。再者……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这么靠近了吧。

布伦希尔德:嗯……

齐格鲁德:盯………………

【两人就这样互相注视了好久】

齐格鲁德:好了,可以了。你的视力确实有些问题的……稍等,让我先记录一下数据。

布伦希尔德:呼……呼……果然是视力不太好吗

齐格鲁德:那么,把获得的情报刻入符文。然后混入达芬奇给的材料的切片。最后用“原初的卢恩”进行固化,呼!好了,这个送给你。

布伦希尔德:啊,眼镜?

齐格鲁德:是的,虽然说不能帮你恢复视力,但是这副眼镜已经是按照你的视力进行调节的了。另外对于一些魔术也有阻碍的作用,这么美丽的眼睛可要好好保护啊。

布伦希尔德:额……ε٩(๑> ﹏ <)7

齐格鲁德:我只会做这一种款式的眼镜,没办法,只能让你和我戴一样的眼镜了【扶了扶眼镜】

布伦希尔德:我很喜欢,就像爱你一样!

齐格鲁德:既然你已经测完其他项目了,那就先留在这边吧。我有一件……

【跑步声】

立香:齐格鲁德先生,视力板拿来了!诶?布伦希尔德小姐也在?

齐格鲁德:真是麻烦master了。

立香:哈哈哈,没事,这也是我的职责嘛。话说,之前说的有关于从者的协调怎么进行呢?

齐格鲁德:哦哦,这件事已经能够解决了。【指了指布伦希尔德】

立香:毕竟布伦希尔德是女武神呢!/毕竟布伦希尔德是Lancer呢!

齐格鲁德:总之还是谢谢master了。

立香:没事,那我先去别的科室了!

【看地图】

下一个是……耳眼鼻喉外科。好嘞,走吧!

【未完待续】

-直下看山河

伪驱魔师真天使典x恶魔芬

  *极度ooc  注意

  *速流产物

  *设定如标题


  贝瓦尔德现在被一名恶魔在巷子里拦住了。


  小恶魔傻乎乎的,眼睛是纯粹的紫,紫眸的恶魔倒不是很常见。竖在奶金色头发的两只恶魔角让人看着就想戳一戳,心形尾巴不安分的在身后晃来晃去。


  明明笑起来会很甜很软,可他偏要摆出一份阴险狡诈的表情开了口,


  “人类,汝可知吾…”


  “是恶魔。”他是傻吗,明明角和翅膀都那么明显了,还要问这种蠢到家的问题。


    提诺开心的想要去冥河上方...

  *极度ooc  注意

  *速流产物

  *设定如标题



  贝瓦尔德现在被一名恶魔在巷子里拦住了。


  小恶魔傻乎乎的,眼睛是纯粹的紫,紫眸的恶魔倒不是很常见。竖在奶金色头发的两只恶魔角让人看着就想戳一戳,心形尾巴不安分的在身后晃来晃去。


  明明笑起来会很甜很软,可他偏要摆出一份阴险狡诈的表情开了口,


  “人类,汝可知吾…”


  “是恶魔。”他是傻吗,明明角和翅膀都那么明显了,还要问这种蠢到家的问题。


    提诺开心的想要去冥河上方飞两圈,从小到大,所有见过他的恶魔都说他长的太软,没有一点恶魔的气势。他偏不信邪,硬是要在成年前一个月偷跑到人间拐一个人类回去。


  给那群恶魔们看看,他提诺 维那莫依宁,是一个合格的恶魔,坏到未成年就敢偷跑出来骗人类签订契约。


    而这个有好看蓝眼睛的人他第一眼就看中了,他的眼睛很好看,像海一样。其实魔界并没有海的概念,所有的血海都是红色,有时候还会从上游飘下来一些断肢眼球什么的。


  他刚从魔界溜出来就被传送到一片海边,眼底尽是蔚蓝,是他从没有接触过的颜色。


  他失了神,人间可真好看啊。


  他在海边坐了两天,等到看够了才准备离开。起身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了碰巧来散步的贝瓦尔德。这个人类比海还好看,他怔怔地想着。随后扭扭捏捏的跟了上去,决定了,他就要骗这个人类签订契约。


  贝瓦尔德两天前偶然路过一处海湾时,就发现一个收起恶魔特征的恶魔看海看的入迷,随后又看他看呆了。我有这么好看吗,贝瓦尔德摸了摸自己的脸。那只小恶魔像个变态一样尾随着他。终于,在今天准备出手了。


  小恶魔在贝瓦尔德路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窜出来伸出爪子将贝瓦尔德推进小巷,他做了一个不太完美的屏障,贝瓦尔德还悄悄给他修复了一下。他变出他自认为很吓人但实际对贝瓦尔德来说很可爱的翅膀尾巴和角,开口就是软软的声音,


  “人类,汝可知吾…”


  小恶魔金丝雀般甜美的声音与他脸上装出来的狞笑着实不符。


  脸上的婴儿肥捏起来一定很舒服,身子抱起来一定也很软。谁家的小恶魔崽子没看好放出来溜了,长的这么可爱被拐跑了怎么办。贝尔尔德想。


  没关系,我会帮你管的。


  无论是谁家的,很快就会成为我家的了。贝瓦尔德扶了扶眼镜。


  提诺悬在半空着,学着别的恶魔的表情蛊惑人类。他可是特意翻书找了他认为最能说服人类的句子背了下来。(对了,书名叫《霸道恶魔:人类娇妻不许跑》)


  可是现在,签约的关键时刻,他,提诺 维那莫依宁,一个合格的恶魔,忘词了。


  “呃,那个,吾说到哪了?”


  “和你签约,你会实现我的一切愿望。”贝瓦尔德轻生提醒道。


  “哦,对,汝若同吾签约,吾可以满足汝的一切愿望,还可以…”


  小恶魔说话时,睫毛一动一动的,贝瓦尔德放弃了听他忽悠,这句子一看就是从哪本没营养的言情小说里揪出来的。贝瓦尔德开始打量起他。


  耳边的声音戛然而止,小恶魔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哟,说完了?


  没有,编不下去了。


  小恶魔伸出手,叽里呱啦的念了一堆咒语,手上浮现出一个金色六芒星魔法阵,旁边漂着一张牛皮纸和一直羽毛笔。


  “如此,汝可要与吾签约?”


  那眼神过于真诚,贝瓦尔德都不忍心拒绝他,他没有表态,牵起提诺的手将悬在空中的恶魔直接拉到自己怀里,善意的在人的耳边提醒道,


  “咒语有一段念错了,现在这个是你召唤出来的结婚契约。”


   “诶?!怎么会错!”他可是背了好长时间,不对,这个人类怎么会了解恶魔的咒语!


  提诺扑腾着想抢回契约,脑边却对上了一个冰冷的枪口。


  “别动。”枪口往下移了移。


  他僵硬的转过头,乖巧的安静下来。


  提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贝瓦尔德大笔写下了名字,还特爽快的盖了一个血手印。


  哦豁,要完蛋。


  “契约成立。”牛皮纸转啊转又回到小恶魔的手里,六芒星魔法阵化成一道光消失。贝瓦尔德不怕小恶魔跑路,他刚复制了一份放在背包里,他收回了抵在人脑袋上的枪。


  “你是驱魔师…还有这把枪,不,不对…你是天使?!”提诺吓得极尽失声,他后退两步,戒备的看着贝瓦尔德。


  “犯了一点小错被扔下来当驱魔师的天使。不必那么看着我,我们已经结.婚.了。”后三个字咬的特别重。


  “我现在是你的合法丈夫,那个契约三界通用。”


  提诺一阵恍惚,他提诺 维那莫依宁,一个合格的恶魔,和一个天使结了婚。他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捂着发红的脸,转身打破屏障收起翅膀跑走了。


  贝瓦尔德抬脚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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