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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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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cury

Part 11 宁愿你是下雨不来

      南国雪花美丽并不长久,短短一天便化去了大半,满处梨花零落成泥。

      再经过城市汽车呜呼散发的尾气,空调外机呼啦转出的废气,两三天便成了脏兮兮的污水。

      区统考的成绩也在雪化的这几天过后出来了。

      许老师一把成绩表发在班群,叶南枫便马上转发给我,说:“不错啊”。...


      南国雪花美丽并不长久,短短一天便化去了大半,满处梨花零落成泥。

      再经过城市汽车呜呼散发的尾气,空调外机呼啦转出的废气,两三天便成了脏兮兮的污水。

      区统考的成绩也在雪化的这几天过后出来了。

      许老师一把成绩表发在班群,叶南枫便马上转发给我,说:“不错啊”。

      我一看,居然真的考了第一。第一反应就是,许三岁该给我减寒假作业了。

      “你也不赖啊。”我回他。他的确考得不错,年级第七,物理考了满分。

      “那是,常规操作。”没想到,叶南枫倒是一点也不谦虚。

      “你们这些物理考满分的都是什么神仙啊。”

      “你才是英语神仙吧。”看到他发来的这句话,我比考了第一还开心。

 

      休学典礼之前,许老师叫我和团支书黄雅萱一起去学校帮他贴学生手册和学籍档案的评语。

      “来得挺早啊,”一进办公室,许老师便笑着跟我打招呼:“期末考得不错嘛。”

      “嘿嘿。”我有些小得意,但不又敢太放肆。我想起他之前说的话,笑着跟老师谈条件:“那我的寒假作业……”

      “你数学可以少做十章。”许老师又不紧不慢地接着说:“但我还是建议你寒假多做点数学题,毕竟你数学一直是弱势学科,买点卷子什么的做一做也是好的。”

      我一时无语凝噎。

      “不用了,我还是做吧。”最终,我还是为许老师的“谆谆教诲”妥协了。

      去年放暑假之前,许老师把出版社送到老师办公室的一套高中数学的《衡水中学学霸笔记》,还有附赠的习题集拿给我,美其名曰送我的“生日礼物”。

      望着四本厚厚的辅导书,我哭笑不得。这恐怕是我收到的最别致的生日礼物了。

      我和黄雅萱两个人把负责的工作完成,已经是中午了。

     许老师看了眼手表,说:“你们两个幸苦了,我请你们吃中饭吧。”

     我一点也不讲客气:“好呀!许老师你之前打赌输了,欠我一顿火锅要不今天兑现吧?”

      “行,那我们去吃海底捞。”许老师倒是大方得很。

      “哇,这么好的吗。”黄雅萱是第一次帮许老师做事,不知道老师还管饭。

      “走吧,虾滑我来啦!”我和黄雅萱并肩走在一起,许老师在前面带路。

     “你和老师打了什么赌啊?”黄雅萱小声问我。

     “一次月考,赌我数学能不能上一百二。”为了赢这顿火锅,我可是下了很多功夫学圆锥曲线呢。

      到了海底捞,许老师让我们两个先点。我第一个添了虾滑。

      “除了虾滑,没有别的荤菜?”许老师看我俩点的菜,还以为是在喂兔子。

      “那再加一份肥牛,许老师再点点别的荤菜吧。”黄雅萱说。

      “我其他的无所谓,对于我来说火锅的灵魂就是虾滑。”

     许老师无奈地看了我一眼,笑着摇摇头,问我们有没有忌口,又添了几道菜。

     吃完火锅,我们各自回家。许老师要回学校,我要去的公交车站要经过学校,所以我俩同路了一段。

     “你最近没有遇到妨碍你学习的因素吧?”走了一段,许老师问我。

     “什么打扰学习的因素?”我心里一惊,但还是装作听不懂。

     “就是,班上有些男同学没有影响你吧?他们没跟你表白什么的吧?”许老师问得很小心。

     “有。”

     许老师说了另一个男生的名字。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不说话表示默认。

      “那叶南枫呢?”

      “许老师你怎么这么八卦。”我没法再保持镇静,只好岔开话题。

      “这哪里是八卦,这是班主任对班上同学情况的关心。”已经到了校门口,许老师便不再追问:“总之,你不要被这些事情分了心,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学习。”

      “我知道的,您放心吧。”我朝许老师挥挥手:“老师再见!”

      “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休学典礼那天,我刻意没有和叶南枫有过多的接触,甚至避开了眼神交流。

 

      除夕夜,爸爸妈妈看着春晚睡着了,我一个人顽强地完成这项仪式。

      当主持人倒计时喊到一的那一刻,我的手机第一个蹦出叶南枫的消息。

      “新年快乐”。没有符号,没有标点,一颗横冲直撞的真心。

      其他人还有聊天群里也陆陆续续发着新年快乐的祝福语,许老师还在班级群里发了红包,现在的二班和之前的四班群里都发了。

     “你也是。”我第一个回他。

      然后在我和刘伊人、朱希子还有周瑾嘉的小群里发出“新年快乐”。

      外面鞭炮声喧天,午夜的天空也绽放出美丽的焰火。

      这四个字,也在我心里放起了小烟花。

      新年发出的第一句祝福,是给最想祝福的人的吧。

 

      失落和善良的缩写竟是相同的,仿佛在暗示着他们两者之间隐秘的某种关系。人一旦习惯了善良,就必然要学会承受过分善良带给自己的失落。

      大年初七,叶南枫主动给我发消息:“你寒假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呀。”我几乎每天都有培训班,上午上完,中午就在自习室里写作业,等下午再接着上课。

      “初九来找你拿作业。”果然是本性难移。

我脑袋像接收不到信号的电视机,嗡嗡乱做一团。

      “那要看心情了。明天天晴就借。”

      我查了天气预报,连绵的春雨明天会停呢。

      “为什么要天晴?”

      “心情好的机率比较高。”

      可能是从小落下的毛病,一到下雨天我的膝盖就会疼。我不爱下雨天,却喜欢潮乎乎的空气,像是温柔的鼻息。

      “一点半之前诺。”叶南枫知道我在一中附近的培训机构补课。

      “恩好。”

      我习惯用有口字旁的“嗯”,其实他有很多地方和我不一样。

      窗外是藏青色的树影,雨在路灯的光晕中丝丝分明。

 

      刷微博看到武大靖在韩国主场的平昌冬奥会上拿了500m速滑金牌。

      比赛视频我反复看了许多遍。一骑绝尘,让身后的韩国人近不了身。场外的女解说声音哽咽,最后冲过终点线时激动到叫出声:“啊!武大靖!” 男解说也十分激动:“赢得干干净净!”

      干干净净。四个字,意味深长。

      “黑色平昌”、“韩国冬奥会”……国人只能用这样的词语来表达对不公正判罚的愤怒。

      “不管怎么样,你们都很棒,辛苦了!”不知道怎样帮上忙,网友们只能用鼓励和理解去温暖运动员被赛场寒透了的心。

      在最后一天的比赛中,韩国运动员接连摔出赛道,真是应了那句“天道有轮回。”赛道需要公平,靠判罚拿到的奖牌只算镀了金的战利品,自有天收。

      心里的忿忿不平终于归于安宁。

      很久都没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但是知道那么多人心紧紧聚在一起,就会深深为自己的民族而自豪,哪管外界毁誉。

      但我内心挣扎着。我很爱看韩剧,因为他们敢于揭露社会的真实。可是在体育精神上,他们值得诟病。赛场是更应该真实的地方才对。

      初中的时候,我想自己自学韩语,觉得说起来很温柔,对这个语种和国家充满了向往。

     后来就去图书馆借了自学韩语的书和光盘,到了还书期限也没来得及学完,再加上没有伙伴一起,就这样半途而废了。

      到了初三毕业,一个初中同校的小学同学约我出去吃火锅,还有几个小学称之为“死党”的姐们也在。其中有一个和我关系最好,出板报、上厕所都在一起,睡上下铺的关系。

     我们好久没有联系,但见了面还如从前那般亲密。巧的是,她也在自学韩语。

      我们聊到几个自己发现的谐音、她喜欢的韩团、我喜欢的演员,终于找到可以分享喜好的人,恨不能掏心掏肺。我们一下又像回到了无话不说的从前。

      “那我们到时候高中毕业一起去韩国玩吧?”她兴致勃勃地提议。

      “好哇,不过语言还是得靠你喽。我只负责打招呼说个‘啊呢哦哈噻哟’就行了吧?”

      “哈哈哈哈可以可以,没问题!”她信心满满。

      一直以来,她都是眼界开阔兴趣广泛又十分有毅力的。在没有智能手机的小学时期,我所了解的一些事,如UNO这样的游戏,Eason这样的歌星,都是由她分享给我的。

      甜甜的糖果已经在口中融化,但甜甜的回忆却越窖藏,越醇香。

      可现如今,我陷入了两难。心中实在纠结,只好暂且回避。实在找不到解决方案,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暂且搁搁也未尝不是一个好方法。与其逼自己做出判断,倒不如给自己一点时间去权衡。

      记完单词,夜已深了。

      我熄了灯,静静躺着床上,默默把所有衣柜里的衣服排列组合。

 

      小狐狸对小王子说“如果你说你下午四点来,我从三点就会感到幸福。”

      我特意计算着日子赶在大年初九前一天洗了头。

      上午的英语课已经结束,我在自习室里却有些静不下心来。写一会作业,就看一眼手机。

      您暂时没有新消息。

      要是他中午之前来,要不要和他一起吃饭呢?好像两个人一起吃午餐不太好吧?

      这样想来想去,从上午到中午,再到下午。

      从一点半,到两点半,再到三点半。

      我下午的物理课上完了,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我又拿起手机,依旧没有他的消息。

      玻璃罩里的玫瑰花掉下了一片火红的花瓣。

      第二天,一点一刻的时候,叶南枫给我发消息:“我快到了。”

      “你的大年初九跟我的有二十四小时的时差啊。”那一瞬间,我特别委屈。

     “什么时差?”他回。过了一会,他说:“对不起,我记错时间了,本来想约今天的。”

       “没事。只是我快要上课了,作业放在前台,你到了去拿就好。”赌气似的,我不想见到他。

      “好。”

      我还是忍不住看着手机上的时钟数字一点点增加,直到上课铃打消了我冲出去的念头。

      下了课,看到叶南枫给我发的消息:“作业拿到了,谢谢。本来买了肯德基向你赔罪的,没见着你,正好碰到朱希子,就给她了。”

      朱希子也在这里上培训班,我还真不知道。

      “没事,她吃了一样的。”

      “早知道应该等你下课的。”

      我坐上公交车,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气全消了。


To be continued…

“雨声潺潺,像住在溪边,宁愿天天下雨,以为你是因为下雨不来。”

                                       ——张爱玲

Mercury

Part 10 愿新年 胜旧年

     日子似流水般波澜不惊地过去,转眼间,高二的第一个学期解近尾声了。过去的岁月随着一页一页撕下的日历被留在了过去,我们迎来了新的一年。

      愿新年,胜旧年。

      每一年,我都这样盼望着。

      “每一个让你难堪的现在,都有一个不够努力的曾经。”我在初三最后得知自己亲手葬送了本可以再争取一下的直升资格,靠着这句话,和满满的不甘撑到了现在...

     日子似流水般波澜不惊地过去,转眼间,高二的第一个学期解近尾声了。过去的岁月随着一页一页撕下的日历被留在了过去,我们迎来了新的一年。

      愿新年,胜旧年。

      每一年,我都这样盼望着。

      “每一个让你难堪的现在,都有一个不够努力的曾经。”我在初三最后得知自己亲手葬送了本可以再争取一下的直升资格,靠着这句话,和满满的不甘撑到了现在。

      中考过后,每次考试对于我来说都毫无负担。我没有什么可以失去,所以尽管放宽心去考。就是在这样的心态下,在别人眼里每一次考试我都是轻轻松松,稳坐前三。

      期末考试之前,许老师说:“这次考试考得好的同学,可以减免寒假作业。”

      “减多少?”

      “数学减十章。”

      “怎么样算考得好?”

      “那当然是——”许老师露出了他标准的“套路笑”,说:“第一啦。”

      “嘁——”班里一片嘘声。

      周星航望向我。我知道,他也为这个条件心动了。

       班里如果有第一,不是他就是我。但我们之间没有浓浓的火药味,反而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惺惺相惜。有时候我会去找他问物理题或者数学题,他会来跟我交流语文阅读题的答法。

      这样的棋逢对手和良性竞争,我很喜欢。

 

      在家复习期末考试的那几天,显得格外漫长。

      虽然温度尚在零上,但是冬天寒风夹着空气中的水汽,透过肌肤,寒意直直地冷透骨头。

      我手上生出的冻疮红肿得厉害,食指大了一圈,关节的褶皱都被撑开了。望着眼前的书本,越看越心烦。整整九门课程,还有许多知识点来不及看。

      算了,管他什么考试,什么年级第一,睡觉多好。没作多久思想斗争,我打算破罐子破摔。

      清晨起床推开窗,我意外地发现昨夜下了一场大雪。

      “由于雨雪天气,本学期期末考试推迟两天进行。请同学们做好御寒措施,认真备考。”许老师在班级群发的这则消息,无疑让我又看到了“生”的希望。拼一拼搏一搏,作业就变薄。

      我惊叫了一声,放下手机,出门玩雪。

      玩雪归来,重新拿起教材和资料开始背,比之前还要专心。我决定把握一场大雪充值的两天复习时间,毕竟天意不可违啊。

      晚上十点多,我看书看得睡眼昏花,泪眼迷蒙。拿起手机,看到黄孟舟给叶南枫庆生的说说。

       原来他今天生日啊。

      我通过班群跟他发起会话,发给他生日快乐四个字。没有标点,没有表情,只有一颗扑通扑通的心。

      我深吸一口气,顺便点了申请好友。

      看到他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发过来“谢谢啦”三个字,我想尽量表现得酷一点,没有回复他,放下手机睡了。

      黑夜里,我拍拍自己的胸脯,小声说了几遍“做得好”,但是肾上腺素不可控地飙升,过了好一会才睡着。

 

      期末考试在初中部的教室进行。初中部的教学楼还没统一装中央空调,冷的人直打哆嗦。

       我穿着五件衣服,用冻僵的手指顺利地完成了答卷。

      考完最后一门,朱希子过来找我:“终于考完啦!”

      “周瑾嘉什么时候来?我们和刘伊人一起去找她吧!”一中不和我们一样参加区统考,早就考完了期末考试。

      “好哇,我们晚上一起吃螺蛳粉!”朱希子眼里放光。

      “之前谁嫌臭来着?”我笑话她。

      “那是我年少无知。螺狮粉这东西,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朱希子拉着我去文科班的考场。

      “你们怎么样?”刘伊人和其他人讨论完答案,边收拾书包边问。

      “能怎么样?”朱希子撇撇嘴说:“我看出题老师存心不想让我过个好年。连古诗词填空都出那么偏,我猜的一句没考。”

      “你呀,要是平时好好背书,别整天猜测出题老师的想法,怎么会填不对。”

      “也罢。”朱希子叹了口气:“出题老师的意图,不就是让我死吗。”

      “好啦,周瑾嘉估计已经到了。”我拍拍她的肩。

      “刘伊人,”朱希子脸上突然放晴:“我们已经决定好今晚吃什么了。”

      刘伊人看她那不怀好意的笑:“不会是……”

      “对对对,就是你想的那个!”

      “我不吃!”

      “你试一下!吃一口长生不老,吃两口……”朱希子挽住我俩的手,飞奔下楼梯。

 

      “啊——”看见周瑾嘉在校门口等着了,我们一起跑过去。

      四个人又跳又抱,引来众人频频侧目。

     “你怎么又丑啦!”“你才丑!”刚见面没几分钟,又开始互损了。

      “晚上吃什么?”周瑾嘉问。她不在的这半年,学校周边的铺面轮换了几家。

      “当然是螺狮粉!”朱希子说。

      “诶嘿!”周瑾嘉和她击掌。

      刘伊人被我们无奈地拖到螺狮粉店。

      冬天的寒冷空气里,酸笋中含有的分子运动相较而言不算剧烈,臭气没有之前那么浓。

      一到店门口,朱希子便迫不及待地点单了:“阿姨,我要中碗,中辣。”

      “我要中碗,微辣。”周瑾嘉接着点。

      “我也是中碗微辣。”我说。

      刘伊人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说:“我要一份中碗,微微辣。”

      “微微辣?”阿姨手中的漏勺顿了一顿,抬起头。

      “最好……不辣。”刘伊人不好意思地笑笑。

      “她吃不了辣,麻烦您把汤上浮着的辣油给她撇走。”我帮忙解释。

      “没问题,你们找地方坐吧。”

      螺狮粉店的生意向来很好,店铺里早已座无虚席。我们四个坐外面的小方桌旁,四碗螺狮粉冒着白色的雾气,散发着难以言说的奇妙味道。

     “你知道不,这小丫头有喜欢的人了。”朱希子朝我扬了一下下巴,又开始跟周瑾嘉八卦。

      “哎呀,难得哦。是谁啊?”周瑾嘉果然很感兴趣。

     “就在她班上,从高一就开始暗恋了。”刘伊人不甘落后开始出卖我:“还趴在窗户上等着人路过。”

     “啧啧啧,不会吧。”周瑾嘉问我:“你之前没喜欢过其他男生吧?”

     “嗯。”

      “没想到,梁之意也有暗恋别人的一天哦。”周瑾嘉开始细细盘问叶南枫的事。

     “你看那。”刘伊人推推我的胳膊。

      马路对面,叶南枫从奶茶店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奶茶。

      他在门口等其他人出来,正好看见我在看他。

      隔着一条马路,一道道穿梭而过的汽车车灯,我们遥遥相望。时间仿佛凝固了,距离究竟是远是近,谁也说不清。

      我们好像认识了对方很久,了解对方的脾性,却默默注视,僵持不前。

 

      “他好像也喜欢你。”吃完饭,刘伊人和我走一个方向回家。

      “我不知道。”

      “你感觉不到吗?他看你的眼神和其他人不一样。之前我们在一间教室自习,和他聊天都是一副拽拽的表情,唯独讲到你的时候,眼里有星星。”

      “那又怎么样呢?我们又不可能发生什么。”我挽着她的手,抬起头看到夜空中的星星疏疏落落。

      刘伊人也跟着抬起头,说:“也是。毕竟,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你还想艺考吗?”我问。

      “不了。放弃这个确实很遗憾,但我不后悔。”刘伊人学习播音和表演好几年了。“我现在更想去最好的财经学校学金融。”

      “好!到时候我们四个一起买一套大房子,一直住在一起。”我一直很羡慕郭敬明笔下的“时代姐妹花”。

      “如果是在北京的话,那我们可得要加油咯。”刘伊人笑了。她知道我的目标,是北师大。

      “嗯!”我点点头。

      在十几岁的年纪,总是爱做梦。对于未来的一切想象,少年们兴致盎然。

      正如余光中先生说的,少年们爱做的事,哪一件不是梦的延长呢。


      “你在做什么?”考完试的第一天,叶南枫用QQ问我。

       “补我这学期落下的韩剧。”我暂停了《当你沉睡时》的播放页面。

      “我还以为你这种学霸放假也是在搞学习,原来你也看韩剧啊。”

      “女生看韩剧不是很正常吗?我中考的时候还看了太后呢。”

      “真巧,我也看了。”没想到,他不但没有误会“太后”是皇帝他娘,还告诉我他也看了很多经典韩剧。

      “没想到你也会看这个。”我一直以为他的课余活动是打游戏或看NBA,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爱好。

      聊着聊着,我发现他也自己学过一段时间的韩语,然后和我一样中途放弃了。

      “没想到我们都是三分钟热度的人啊。”

      “就是啊。”

      唯独喜欢他,似乎都用不上坚持二字。在人群中找他的身影,成了本能。

      他又接着跟我从《请回答1988》聊到了我最喜欢的《鬼怪》。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从早晨到下午。中途吃了午饭,又接着聊。

      这一天我们好像等了很久,像是故人重逢有聊不完的话题。

      “你是本地人吧?我听你方言讲得挺好的。”我想起他在班上跟黄孟舟讲过本地话。

      “我老家在旁边一个小县城。”

      “哪里?”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丹枫镇。”

      “真巧。”轮到我回他这两个字。

      “!”他发了个感叹号给我。

      “我爷爷奶奶家就在丹枫镇,小时候在那里长大的。”

      没想到,我们原来很小的时候,头顶着同一片小镇的天空。

      也许上天让我留在清禾,有一部分原因,会不会是为了遇见他?

      我突然觉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这句话,真有道理。


To be continued…


“质量与体积不成正比,

那个紫罗兰一般小巧的丫头,

那个似花瓣一般轻曳的丫头,

以远超过地球的质量吸引着我,

咚地一声,咚咚一声,从天空到大地,

心脏在持续着令人眩晕的摆动,那是初恋。”

Mercury

Part 9 几朵娉婷

      期中考试之后,照例要开家长会。

      时间定在星期五下午。许老师要我帮忙发资料,引导家长入座,负责签到还有找老师到班讲话这些琐事。

      “意儿!”妈妈在走廊上看见我。

      “妈!”又是一周没有见到妈妈,我十分开心地朝妈妈挥挥手。

       “你...

      期中考试之后,照例要开家长会。

      时间定在星期五下午。许老师要我帮忙发资料,引导家长入座,负责签到还有找老师到班讲话这些琐事。

      “意儿!”妈妈在走廊上看见我。

      “妈!”又是一周没有见到妈妈,我十分开心地朝妈妈挥挥手。

       “你在这里帮老师引导家长啊?你的座位在哪里?”妈妈笑意盈盈地望着我。这一次我考了年级第二,比周星航少一分。

      “是啊,老师让我帮忙,一会我在办公室等你一起回家。”我拉着妈妈的手找到我的座位:“我坐在这里。”

      “好,你去忙吧。”

      “你好,之意妈妈。”朱希子的妈妈也来了,坐在希子的位置上。

      “希子妈妈,你好。没想到俩人一直同桌啊。”

       “阿姨好。”希子妈妈对我一直很好,因为是学校教职工的缘故,她有时会打包教工食堂的菜来给我俩加餐。

      “朱希子这丫头,要是有你家之意一半让人省心就好了。”

       这时,叶南枫的爸爸也进来了。说实话,我见到他有些紧张。

       “帮我签一下名。”叶南枫把他的家长会通知单拿给我,和写着他爸爸名字的草稿本。

       “啊?”

      “我爸不在家。”他一点拜托人的样子都没有。

       我先在草稿本上练了一遍连笔字,给他看:“签成这样行吗?”

      “随便。”

      因为他,我真是干了不少我原本不会做的事啊。

 

      “老师说什么啦?”家长会开完了,我在车上问妈妈。

      “就是讲你们高二学业负担重,家长要重视之类的呗。”妈妈一边开车一边跟我说:“我家女儿这么让人省心,妈妈不在身边监督也做得很好啊。”

      “嗯。”

       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自己在高二成绩反而提高了。

      也许是因为对父母的承诺,也许是因为我想证明自己,也许……是希望自己被叶南枫看到时,不再那么自卑。

      他一直都那么聪明,那么耀眼。听说他的父亲是经商的,所以家境很好,所以他只穿名牌。听说早在高一的时候,他就收到了很多告白,可他都不当回事,还把女生送她的奶茶直接扔进垃圾桶里。

      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出来的普普通通的女孩。父母整日奔忙在菜市场和工地,只为给我赚取学费和补课费。我是易胖体质,脸上肉嘟嘟的,张思诚这种无聊的男生还会嘲笑我脸大。

      可能,这就是“低到尘土里”吧。

     “妈妈把另外一个食堂转让了,以后就只用管离家近的那一个。你下个星期退宿,回家住吧,在家里总比在学校舒服一点。”

      回家确实会好一点。太厚的衣服在拥挤昏暗的走廊压根晾不干,冬天用冷水洗衣服我手上很容易生冻疮。

      “那晚自习呢?”寄宿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节省时间学习了。

      “你照常上吧,我跟许老师打过招呼了。上完晚自习爸爸妈妈也差不多下班了,晚上过来接你。”妈妈早就替我想得很周到了。

      “你在妈妈心里一直都是最宝贝的孩子。”妈妈笑着望了我一眼:“所以听说你在学校为了洗澡晚饭都不能正常吃,我很心疼。”

      “哎呦,正好减肥嘛。”我表面上不在意,实际却更加觉得自己如果不努力考上好大学,就太对不起爸爸妈妈的牺牲了。

      所以,有些事情,我只能藏在心里。

 

      秋游大概是高中生活的又一个甜味剂吧。也只有这一天,大家才会心甘情愿的早起。

      早在头一天,我就和刘伊人朱希子还有班上其他关系好的女孩子一起去超市买好明天的零食和烧烤的食材。

      “中午烧烤的话,买什么食材比较好呢?我们要准备些什么工具吗?”

     “我也不知道,我只负责出钱和吃啊。”朱希子两手一拍,倒是省事。

    这时候,只能靠刘伊人来掌控大局:“去烧烤区先看看吧。没有必要的工具我们就不买,园区应该有租。”

       ”好呀,那我就负责挑肉好啦。”朱希子念念不忘她的烤串。

      几个女孩子在商场里精挑细选、精打细算,有商有量地买了一大车东西,颇有要一起过日子的架势。

      植物园秋天的向日葵鼓鼓囊囊地塞满了瓜子,金灿灿地向阳开着。我喜欢向日葵,就像向日葵喜欢太阳一样。

     中午,大家在园区烧烤区集合。

      “朱希子,你怎么夹了只自己啊?”黄孟舟在隔壁桌,和叶南枫、张思诚他们坐在一起。

     “这明明是你好吧!”朱希子拿着刚夹上了的小猪佩奇,去找黄孟舟算账。

     “你别过来啊!”黄孟舟拿起一块黑炭。

     “怕你啊!”

     当朱希子靠近黄孟舟的时候,黄孟舟的手指朝她脸上抹了一道黑印。然后,大家都争相效仿起来。

      我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卷入这场战争,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朝我脸上也抹了一下。

       “叶南枫,你别跑!”我自然是要回击的。

      叶南枫在烧烤区围着其他人的桌子躲,其他班上认识他的人喊:“终于有人能治你了!”然后伸手帮我拦他。

      叶南枫力气很大,他的朋友几乎都被他“按在地上摩擦”过,颇有人替他们报仇雪恨之感。

      趁他被人牵制住,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角。

      “总算给我逮到了,你好大的胆子!”我伸手去够他的脸。

      他弯腰一躲,我正好打中了。没想到没有控制好力道,像是一巴掌扇过去。

      我当时吓得人都傻了。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他会不会生气了?会不会当众发火?

      经历了漫长的一秒钟,叶南枫把一只手捉住我双手的手腕,用黑漆漆的食指朝我额头上点了一下。

      “不打了,吃饭。”

    

       愈渐寒冷的气息中飘来了圣诞和跨年夜。

      平安夜那天中午,我和几个同学一起布置教室,贴窗花,装饰圣诞树,迎接我们的“双蛋”晚会。

      “这个彩灯挂得随意一点更好看。”看见几个理科直男把彩灯一圈一圈捆在圣诞树上,像是包粽子一样,我实在没忍住插话了。

       叶南枫过来帮我把他们绕的紧紧的线拆开,他中午本就不怎么午休。

       我把星星挂在树的尖尖上,开始绕彩灯。叶南枫拿着彩球和小铃铛往彩灯上挂。

     “哇,你挺会嘛。”我看他挂的装饰错落有致,颜色也很和谐。

     “那当然,毕竟我是你爸爸。”叶南枫颇为得意。

     “那我还是你奶奶呢。”我小声嘀咕。

      虽然不太喜欢这类“认亲”式的拌嘴,但是我天生不服输的性格,还是让我忍不住反驳回去。

      “我奶奶已经去世了。”

      我害怕让他想起伤心事,忙向他道歉:“我不知道,对不起。”

      “我奶奶很早就不在了,我爸爸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他的脸上没有难过的表情。

      “哦。”我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圣诞树装饰好了,我们把灯的插头接进插座。但是灯却没有亮。

      “诶?怎么回事?”我去看电闸,午休时为了方便关灯,可能直接关总电闸:“电闸没关。”

      “我看看。”叶南枫检查了一下彩灯的连接口,拿胶带封住:“可能是哪里接触不好。”

      圣诞树亮起的那一刻,他映着点点灯光的眼睛,像偷藏了星星。

      晚上,黄孟舟不知道为什么又把叶南枫惹了,在班里横冲直撞,撑着桌子从这边“飞”到那边。

      教室里人不多,大家都要等晚自习快开始才回来。我本来坐在座位上写作业,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好戏。

      “叶南枫!你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怕你啊!”黄孟舟还在激他。

      “有人不怕我。”叶南枫突然停下了。

      “谁啊?”

      叶南枫指着我。

      “她啊。”


To be continued…


“记忆的梗上,谁不有两三朵娉婷,披着情绪的花。”

                                                    ——林徽因

—莫仔

【贤梅】《十七岁》番一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看看你最近改变。”

—礼貌点歌,点一首陈奕迅老师的《好久不见》


3.27日  周五  天气:阴/无雨

今天等了一整天也没等来那场要下不下的雨,来店里消费的人也少,我得空往走廊尽头的窗外看了好几眼,窗外的天也阴沉沉的,看的人心里不舒服,莫名堵的发慌。

家里应该是下雨了,天气预报说今天多云转阴,他应该是今天下午的票吧,不知道出站回家的路上有没有淋雨。

明后两天终于得空能去市里买点日常用品,一会儿写完得列个清单出来。北然还说这周有空,能来给我送些单衣服,我本来不想让他来,说出去转转现买两件也行,反正这两天他又不可...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看看你最近改变。”

—礼貌点歌,点一首陈奕迅老师的《好久不见》




3.27日  周五  天气:阴/无雨

今天等了一整天也没等来那场要下不下的雨,来店里消费的人也少,我得空往走廊尽头的窗外看了好几眼,窗外的天也阴沉沉的,看的人心里不舒服,莫名堵的发慌。

家里应该是下雨了,天气预报说今天多云转阴,他应该是今天下午的票吧,不知道出站回家的路上有没有淋雨。

明后两天终于得空能去市里买点日常用品,一会儿写完得列个清单出来。北然还说这周有空,能来给我送些单衣服,我本来不想让他来,说出去转转现买两件也行,反正这两天他又不可能突然回来,北然说别了吧,还是旧的穿着舒服…

天都快亮了,你又一夜无眠。





秦霄贤跋涉回来找到周北然的时候,周北然正要赶去他的城市。

周北然说你问也没用,他不让说。

“是不让跟所有人说,还是唯独不让你跟我说。”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哪,唯独你不知道,你说呢。”

秦霄贤听了他这句话忽觉有些难堪,周北然鲜少见他露出这么窘迫的样子,却是不着急走了,他靠在身后的柱子上,从兜儿里掏出烟盒,递给了秦霄贤一支。




“谢谢。”秦霄贤从他手里接过来,叼着齿间凑过去让他给点上火,“你快毕业了吧。”周北然按着打火机给他点燃后,伸出手隔着风也把自己嘴上这支烟给点燃了,他含糊不清的问着秦霄贤,“嗯,大三马上就实习了。”秦霄贤也松下了一直绷着的神经,跟他聊了起来。

自打梅九亮走后,他找了梅九亮大半年,几乎一有假他就从他上学的那个城市奔波回这个城市,他几乎问了梅九亮身边所有人,甚至连梅九亮姐姐的微信他都有,除却他问,姐姐告诉他一些梅九亮的近况外,其余的她也一概不会多说。

唯一没被秦霄贤问到的,就是梅九亮的父母。

秦霄贤不敢问,生怕一问,他们就知道了他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秦霄贤是走投无路下才来找的周北然。

“你回来了,他也就快回来了。”周北然这句话的话音儿刚落,秦霄贤噌一声站起了身子,“什么意思。”秦霄贤看着周北然的眼睛,什么叫他回来了,他也就快回来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周北然跟他说完这一句话转身就走,可这句打哑谜的话却像一记当头棒喝,砸的秦霄贤连想也没想就伸出手又拽住了他的肩膀。“点到为止,秦霄贤,我能说的就这么多。”周北然一把把他的手拂了下去,自己走到路边儿扫了辆共享单车,跨在车子上时,周北然从灰色棉麻运动裤的裤兜儿里掏出那张高铁票冲他摇了摇,秦霄贤刚欲上前探个究竟,可是周北然却把那张票飞速的收了起来,骑着车子回家了。

秦霄贤看着他骑着车子离去的身影,皱着眉又蹲回了路边儿,为什么,他感觉,现在全世界都好像无比清楚梅九亮的行踪,就只有他不知道。为什么瞒着我呢,秦霄贤抬起胳膊使劲儿擦了一把脸,这大半年他的脑子里像被灌入了丛林的清晨里升起的那些飘渺的雾气,他双手扒着在里边儿使劲儿找啊找啊,梅九亮却是一点可循之迹都不留给他。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梅九亮去年过年都没回来,今年的清明也没回来,他就像个打定主意背好行囊的游子,既已阔别了家乡,就再没有要回来的打算。

可能是他不想再回到这个地方,或者说的单纯点儿,他就是不想再见到某个人…




刚刚周北然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眼前是哪个眼前?不可能,吧,要真在他身边儿,他还能至于来来回回跑这大半年?

秦霄贤连想都不再敢想,在路边儿拦了辆出租车,准备回家去取身份证。

秦霄贤自打上了车报了地址后,在后座就一直抱着手机没放下,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回头看了他一眼,秦霄贤那时正单手托着手机,跟他宿舍里的老二说对对对,你去问问南街上,一个叫梅九亮的,他就是姓梅啊…

“挺着急吗小伙子?” 大叔开的不算慢,但是一看他挺忙活的样子,大叔脚下又踩了一点油门,“不是很着急,啊,也挺着急的。”秦霄贤的手虚虚的拢着手机,一下一下的磕在车座的边缘上,不着急是因为他不确定梅九亮到底在不在南街上,着急是因为他想知道梅九亮到底在不在南街上。




秦霄贤回家收拾行李的时候挨了他妈好一顿说,昨天回来今天回去,砸钱玩儿呢是不是,秦霄贤说不是啊,学校突然搞个活动,不回不行。

“你下次啊,定住咯,定好咯,再给我回来,别一趟一趟的来回折腾,给。”他妈把阳台上的鞋子给他拿了过来。“这怎么还潮呢?”秦霄贤接过来刚想塞进行李箱,结果不等片刻又抖搂着手里那双匡威出来找他妈了。

“昨天你回来刚给你刷的,今天能干哪儿去啊?”他妈坐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按开电视,原封不动的又给他怼了回去,“哦。”秦霄贤又拎着那鞋看了两眼,转身又回去收拾自己东西。

“今晚上就回吗?买票了吗?”他妈倚着他房间里的门,看他来来回回又把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又收拾进去。

“买了,晚上七点的票。”秦霄贤听见她问,又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没错,是今晚的票。

“要妈说还回去干啥呀,都大三了,直接在这儿找个实习单位不就行了吗。”他妈十分不理解当代年轻人的这些迷惑行为,嘴里嘟嘟囔囔的,抱着胳膊又回了客厅继续看她的电视剧。不一样啊,秦霄贤蹲床旁边儿,使劲儿把行李箱的拉链给拽上,这次回去是因为看见希望了啊!




二哥的电话是在秦霄贤刚刚坐上动车不久后打过来的,他自己一个人,从街头问到街尾,差不多问了得俩小时。临近毕业了,宿舍里老大、老四、老五这周都回家忙着找实习单位去了,老六秦霄贤根本一开始就没指望他,不用问也知道他肯定去西校区找他女朋友了,宿舍里唯一靠谱的就是二哥。

“我从街头问到街尾,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之前去的那家‘天天向上’的KTV?”二哥好像在下楼,连带着听筒里传过来的声音都一颤一颤的。“他真在啊!”秦霄贤听见他这句话抓着手机蹭一下从座椅上蹿了起来,坐他旁边那大叔正闭眼小睡着,被他这一嗓子吓得直接坐直了身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反应过来的秦霄贤双手合十对着前后左右的人群带着歉意的晃了晃,又老老实实坐回了座椅上。

“你别激动,姓梅不假,但是人说他不叫梅九亮,叫梅迎飞。”二哥已经下了楼,他站在南街的马路牙子上,边跟秦霄贤打电话边站那儿寻思,不管是不是那个人,反正他是给秦霄贤打听着了,他在想是就此回学校呢,还是直接在南街上找个小饭馆粗粗的吃口饭再回去。

“梅迎飞?”秦霄贤的食指慢慢的擦在下唇边儿,听着他说的那个名字自己又陷入了沉思,这次不会,又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吧?




“那小孩在天天向上的前台上,我去了没问他,直接就找的他领班,他领班告诉我说他就叫梅迎飞,我下楼的时候还偷偷拍了他两张照片,我这给你发过去。”二哥说着撩开门帘,进了他们几个常来的这家炸酱面馆儿。

“行,你发吧,我看看。”秦霄贤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跟他说道。

“我偷拍的,不清楚。”老二看着手机上传的进度跟他继续说着,老二那边儿刚给他传过来,还没等转码完成秦霄贤就迫不及待的点开了那张偷拍的照片。“这不,”秦霄贤的眯着眼使劲儿盯着屏幕,双手不住的缩放着那张进度为百分之九十九的照片,“这不就是他吗!”寂静的车厢里平地又一声惊雷,秦霄贤这次无暇去顾及周围人向他投来的那些不悦的目光,他现在就好像让二踢脚崩着了一样,只差没一跃三尺高。




心里现在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就只知道那颗吊了大半年的心忽然一下子就落了下来。秦霄贤把手机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前,看着车窗外越来越暗的夜色百感交集,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啊!这就叫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这大半年折腾的这些来来回回,几十万里要没有的话,几万里总归是有的吧,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他苦苦寻求的那个人,竟然就在离他学校不远的一条南街上。

这么近,近到仅仅只有几百米的路程,近到仅仅只是过几个红绿灯路口的功夫。

秦霄贤控制不住自己一般的深深呼了几口气,真的,没想到,真是没想到,梅九亮简直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落实到了个彻彻底底。

谁能想到呢,秦霄贤看着脚下的动车上铺着的蓝绿花纹交织的地毯,自己捂着脸笑出了声儿,梅九亮带给了他太多的意想不到了。半年前的离别意想不到,如今的重逢也意想不到。

秦霄贤唯一能意想到的,就是梅九亮仍然喜欢他。

三年,将近四年的功夫,他第一次这么庆幸这个人还爱着他。




秦霄贤像赢了什么一样,终于舍得把脸仰了起来,愈发清晰的窗户上映出了他笑的开怀模样,心里有了盼头,就觉得这辆车开的怎么这样慢。他看着窗外在另一条轨道上行驶过的那辆动车,原来两辆车可以贴的这样近。

出了火车站,秦霄贤连停也没停的就打车奔向了他们学校,路上他给已经回宿舍的老二打了个电话,老二说晚上没查宿的了,还给你留门吗,秦霄贤说留,我马上就到了。

秦霄贤站在南街的街口上,九点多的街上依然人声鼎沸,他自己都不清楚已经多长时间没到南街上来了,可能是自打梅九亮走后,他就一直在两个城市之间来回奔波,去赎他心窝子里的那些罪。




南街夜晚的街头上,每个小吃摊上都亮着五彩斑斓的小彩灯,秦霄贤挤着街口的人群,迈步往南街里走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再也没办法反悔了。

因为在这里上学的人都知道,进了南街的人,没有回头路。

南街很长,只是不宽,以往是左右两趟街来着,逛过去再回来,一来一往刚好,结果政府征用了对面的一条街,把对面那条街上的小吃店与饭馆都拆了,拦上了蓝色的遮挡物,所以在这儿上学的他们,从进了街口,沿街买完自己所需的东西后,就一路顺势逛到街尾,从学校的南门又回去了,所以这些学生才都会打趣着说,进了南街,就没有回头路。




秦霄贤站在了一家挺窄的小门店面前,店前竖了个灯牌,灯牌儿上写着鸿盛宾馆。

秦霄贤迈步往里边儿走去,鸿盛宾馆在最下一层,沿着楼梯上去二楼是无忌网吧,他和老五之前还来这儿通宵打了一晚上游戏。

三楼是那家名叫天天向上的KTV,其实三楼拐角处的装修就已经有了些后现代的风格。楼梯拐角那块镶在大理石墙壁里的茶色玻璃,映出他扶着红木的楼梯扶手,轻轻呼出两口气的模样。等那颗在胸腔里扑腾乱跳的心稍微平复些后,秦霄贤才又迈步向楼上走去。

越沿着楼梯往上走,空气中浮动着的那股子独属于这类场合的熏香味就越发清晰,秦霄贤猛吸了一下鼻子,狠狠的嗅了一口,踏上了最后一层台阶。

秦霄贤上了三楼正欲去收银台,结果刚拐了个弯就猝不及防被收银台后面那面镶满了水钻的亚克力墙晃了下眼,他拿手遮了遮头顶上耀眼的灯光,随后眯眼去看坐在收银台里的人。




他原先在楼下已经与那颗东西打好了商量,说不管是不是他,你都安分点儿,那颗心答应下来,本来已经偃旗息鼓不再霍乱,结果随着秦霄贤刚抬眼去看,那颗东西又在胸腔里噗通跳起来个没完。没见到之前,秦霄贤甚至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结果见到…嗯?秦霄贤放下遮挡灯光的那只手,又眯着眼打量了打量。

“您好,请问您几位?”

收银台里的男孩子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问着秦霄贤,秦霄贤被他问的,抬起头看着右边儿狭窄却堂皇的走廊,又回过头去看了看他刚刚一步一步走上来的、铺了红毯的楼梯,整个人有一丝失了神智的不知所措。

不是。

此刻坐在收银台里的人,不是梅九亮。

小服务生本来自己坐吧台里边儿就无聊,此刻他上上下下打量着秦霄贤,刚在心里暗道声奇怪,摆在桌上的手机就亮了起来,“我刚到,在这儿呢,你不跟老板请了假了吗,提前走就行。”坐在吧台里的男孩子接通了电话,跟那边儿的人随口说着,又上上下下打量了秦霄贤好几眼。




“行,我去更衣室里拿完衣服就回宿舍。你不知道建职的这几块料特难缠,死不要脸。”刚刚还在包厢里笑得和气的梅九亮,在关上包厢门那一刻,眼里突然抿去那些令人生恶的笑,取而代之的裹了些阴沉在里边儿。

“嗐,回回都这样儿,周哥又不能拦着他们不让他们来,行了,你快过来吧。”坐在吧台里的服务生微微翘起了身子,去看已经下了几层台阶的秦霄贤。这人还真是奇怪嘿,好像好几次都想过来跟他打听点什么事儿,结果自己在楼梯口傻站了半天,一句话没说就走人了。

“来啦。”小服务生看着从走廊里走过来的梅九亮,收起手机跟他笑着打了声招呼,梅九亮应了一声进了旁边儿的更衣室,“要走了吗?”小陈往后蹬了蹬椅子,看着梅九亮一把扯开衬衫上拘束的领结,在更衣室里一片狼藉的沙发上翻找着自己的便装。

梅九亮把找到的衣服随手装到了一个袋子里,又把脖子里的领结拿了下来,他提着一兜儿衣服出来的时候,发现小陈正坐那儿看着楼梯发呆,“想什么呢?”梅九亮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里黑色的蝴蝶结,“没什么,就刚一傻子在这儿站了半天,叫他他也不理人。”

“傻子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我走了啊。”小陈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又勾起梅九亮对建职那几个人的火来了,他没好气儿的骂了一声,随后跟小陈打了声招呼就下了楼。




去而复返的秦霄贤要不是一把扶住了身旁光滑的楼梯扶手,闹不好就真顺着楼梯叽里咕噜的滚下去了,这次他可真的、真的没做好任何一点心理准备,结果就与梅九亮撞了面。

彼时他正拿着东西慢条斯理的下楼,他正三步做两步的急匆匆的上楼。

梅九亮看见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转头就跑,往楼上跑,但是当他与秦霄贤对视了几秒后,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在暗流涌动的这几秒时间里,梅九亮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秦霄贤,一开始那些慌乱与惊讶,都慢慢转化为了波澜不惊的平静。

秦霄贤看着站在楼梯上的梅九亮咽了口唾沫,辛辛苦苦找了大半年的人一下子出现在眼前,倒叫他有点儿手足无措。包厢里不知道是谁恰好应景儿的点了首陈奕迅的“好久不见”,舒缓里带着些哀情的淡淡曲调,非得用那样一股子撕心裂肺的嗓音喊出来,像极了他们放弃不甘却又挣缠无力的那三年。

“好久,不见。”秦霄贤捡了拿首歌里最平淡无奇,却又最能承载他此刻内心想法的一句歌词。

并不想与你多作寒暄,此刻只想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好久不见。




“别来无恙。”梅九亮跟他说。

梅九亮尤其不喜欢这句好久不见。

晚上秦霄贤在操场上夜跑时,与他擦肩而过的某个人;白天秦霄贤他们班不与其他班上合堂时,在他们教室后门的一角窗户上看他藏桌子底下玩手机的某个人;趴在南街的二楼窗户上,偷偷看他与宿舍里哥们儿勾肩搭背出来觅食的某个人。

你说,好久不见这句话,它多不贴切。




秦霄贤向上迈了级台阶,还想要说点什么。他想说跟我走吧,或者,回家好吗。可是还没等他开口,上边的梅九亮已经朝他踏过一级一级的台阶走了下来,秦霄贤看着梅九亮身后的那些台阶,忽而对着越来越近的他笑了起来。

“你别来,我就无恙。”梅九亮与他擦肩而过时,丢在他耳边这样一句话。

秦霄贤脸上的笑意,随着下楼离去的那个身影终于慢慢消失不见,他忽然想起今天回来时他坐的那辆动车,与交错的另一辆动车。

原来贴的那样近的两辆车,等来的最后结果,不是好久不见,是背道而驰。




——谁说我的大山东杀入决赛了!!🙃完了,要开学了,心态崩了🙃

我凑,怎么办,仔哥说好像爱上了两天一更😬以后估计就,两天一更?

—春山
陈奕迅的“好久不见”真的太太太...

陈奕迅的“好久不见”真的太太太太好听了吧,好听到难过😔

今天出去散步的时候,顺手绉了椅子上一个褂子。在这个起了风的夜晚里,我的耳机里正响着陈奕迅唱的那句“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之前的听单纯是听,没明白里边儿蕴含的意义,现在再听,脑子里闪过的一幕幕,一帧帧全是《十七岁》里秦霄贤与梅九亮走过的那三年,实在是,太苦了。

好久不见,大概是最心酸的一句情话了吧。💔

陈奕迅的“好久不见”真的太太太太好听了吧,好听到难过😔

今天出去散步的时候,顺手绉了椅子上一个褂子。在这个起了风的夜晚里,我的耳机里正响着陈奕迅唱的那句“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之前的听单纯是听,没明白里边儿蕴含的意义,现在再听,脑子里闪过的一幕幕,一帧帧全是《十七岁》里秦霄贤与梅九亮走过的那三年,实在是,太苦了。

好久不见,大概是最心酸的一句情话了吧。💔

Mercury

Part 8 诗酒趁年华

      第二天晚自习之前,叶南枫在走廊上碰到我。

      他在学校外吃完饭回教室,我正要回寝室。

      “作业登记本借我。”他倒也毫不避讳:“还有你写好的作业。”

      我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没想到,等我回到教室,叶南枫在我座位旁边等我。...


      第二天晚自习之前,叶南枫在走廊上碰到我。

      他在学校外吃完饭回教室,我正要回寝室。

      “作业登记本借我。”他倒也毫不避讳:“还有你写好的作业。”

      我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没想到,等我回到教室,叶南枫在我座位旁边等我。

      我问:“你没拿作业吗?”

      “我不喜欢未经允许就随便动别人东西。”

      我把作业递给他,小声说:“不是已经允许了吗。”

      “谢谢。”我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两个字。

      自那之后,叶南枫便每天都会来找我。我们仿佛形成了一种默契:晚自习前,我的作业登记本和作业会整齐码放在桌子的右上角,像等待着顾客领取。

      等晚自习结束,叶南枫会带着一大摞书回教室,把我的作业还给我,再顺便告诉我物理和数学有哪几题做错了。

      “叶南枫,你怎么天天找她借作业抄?”一天晚上,张思诚问他。

      “有本事你英语考一百四,我就找你借。”叶南枫把腿跨过我前面的座椅,面对着我坐着:“你物理作业还没做完?”

      “嗯。最后一题我不太会。”我低着头继续算我的题,尽量不去看他。

      “其他的都写完了吧?”他把习题册拿过去,说:“给我,我先拿过去看看。”

      等晚自习结束,他把他自己写的最后一题的过程给我看。他写的解题步骤十分简单,我自然是看不明白。

      “这是汽车恒功率启动问题,你先……”他站在我身后,一边指着他写公式,一边跟我解释省略的步骤。

      题目讲完,我还是没听太懂。

      我抬起头,我们对视一眼,我望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他领会到我的意思,笑着拿起我的草稿纸,俯下身子很耐心地再用另外一种解法再讲了一遍,边给我画运动图像边说:“功率就是v-t图的切线斜率嘛,你看斜率的变化……”

       这种方法简单又直观。听懂了题目自然是开心的,我连连点头:“哦,我听懂了!”

       视线交汇的那一刻,灿烂千阳,星光熠熠,也不过如此。

 

      期中考试之前,学校举办了运动会。

      体育委员大肆动员我们报名参加,可报名的人还是寥寥无几。尤其在理科班女生项目基本没人报名。

      “大家帮帮忙啊!”体育委员拿着报名表欲哭无泪:“大哥大姐们,每个班安排的人数指标没达到就算弃权了啊。”

      “你自己上啊!”

      “我也想啊,每人限报两项。”他哭笑不得。

      “梁之意,你作为班干部,是不是要作个表率啊?”他一脸期待地找到我。

      “我报了长绳和800米啊。”作为一个体育细胞不发达的人,我实在有心无力。

      “个人项目呢?短跑、跳远不考虑一下?”

      “算了吧,要不是800米是考试项目,我连这个都不行。我短跑很慢的。”

       800米还是因为要体育中考,我在寒假苦练的。因为练长跑和备考压力大,我在初三瘦了很多,从以前的圆脸变成了鹅蛋脸。

      爸爸的发小在丹枫镇开了一家工厂,运动室里有跑步机、乒乓球台等等运动器械,我在爷爷奶奶家住的日子有时会过去练长跑,爸爸还教我打了几板乒乓球。

      “那你还会什么?”

      “乒乓球也会一点。”我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他。

      “乒乓球的比赛要下学期啊。”他叹了口气,去找别人磨嘴皮子了。

      最后一节课上完,许老师拿着报名表进来了。“班里报名的人怎么这么少?”他皱着眉。

      “所有女生,能跑能跳的,必须参加两个个人项目。”

      “啊——”几个女生一起发出不愿意的声音。

       “没办法,班里女生少,每个人报两个才刚好够人数。”许老师把报名表在电子屏幕上打出来:“我说一个项目,你们自己报名。自己不报名的话,我就指定项目了啊。”

       又是和选班干部一样雷厉风行,速战速决。

       最终,女子跳远和400米跑,还是落到了我头上。朱希子则是仰卧起坐和100米短跑。

 

       体育课上,我们开始训练运动会的比赛项目。

      “你跑太慢了,助跑要快一点。”叶南枫站在沙坑旁指导。他是自己报名的男子跳远。

      “我跑不快。”我坐到旁边的凳子上,鞋子里进的沙硌得我脚疼。

       “你看好了。”他把鞋带绑紧,走到助跑道尽头,起跑。

       他的腿交替迈动得很快,鞋子下像装了弹簧一样,经过我面前的时候有一阵风刮过,快得人影模糊。

       到了起跳点,他纵身一跃,落在快到沙坑尽头的位置,脚下掀起的沙土在空中绽开。

       “哇,好厉害。”我惊得无其他话可说。

      “他高一是跳远亚军。”同样个子很高的团支书黄雅萱一样“被迫自愿”报名了女子跳远和400米跑。

      “看见了吗?助跑快一点,起跳高一点,利用惯性冲出去。”叶南枫拍拍身上的沙土,边说:“你惯性应该不小啊。”

      “你找打吗?”我伸出拳头吓唬他。


      每节自习课,许老师特许我们到操场上练长绳。

      甩长绳的同学也是临时找“苦力”,之前没有经验。

      叶南枫手插在校服裤兜里,在甩起的长绳里跃起,转了个圈出来。

      “这样甩太慢了。”他拿着绳子一端,把绳子快准狠地抽打在地上。

      “太快了,我都不敢进。”朱希子拉着我小声说:“这个叶南枫,什么都来管,当初怎么不去当体育委员。”

      朱希子对叶南枫没什么好感。我喜欢他这件事,她第一个反对。

      “怎么说呢,就好像我辛辛苦苦种的白菜被猪拱了。”我噗嗤笑出声来。

      当我把这个秘密告诉朱希子的时候,她一脸不屑:“之意,你值得更好的。”

      “这件事控制不住的呀。”我能决定很多事情,唯独这一件好像真的做不到。

      “你甩慢一点,打在人身上很痛的!”朱希子进去的时候被绳子抽到了手臂。

      “你没事吧?”我过去看她,绑着的马尾不小心被抽到了。

      “痛死我了,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她嘴巴翘得老高。

      “对不起。”叶南枫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本来就是跳长绳的,除了甩绳的同学手累了替他们一下,他便不再主动去甩绳了。

       只是他甩绳的时候,朱希子都躲得远远的,不肯去跳。

 

      运动会上,叶南枫果然不出所料地拿到了第二名。虽然100米短跑在全校没有排名,但是他像一只离弦之箭一般冲出去,拿了小组第一。

      怎么有人能成绩好,体育也这么好呢。体育课上,他打羽毛球的姿势一看就是练过的。

      我的跳远和四百米仅仅只是为了凑人数的,就别指望拿什么名次了。

      比完回到班里,陆俊彦和几个男生学着我跑步的样子,说:“你这大长腿真是浪费了,怎么能跑这么慢呢?”

       “腿长就一定跑得快吗?我是耐力型选手。”我坐在看台第一排,白了他一眼。

      “哦?那你八百米跑了几分钟?”叶南枫在离我不远的位置,席地而坐:“帮我别一下号码牌。”

       本来穿着校服哪都能坐,倒也不用讲究。

      “不知道。班上第二个到终点的。”我一边帮他把写着我们班名字的号码牌别在他背后。

       我本来还期待着有人去终点搀扶我的画面。不过,我跑完八百米一点问题都没有,除了嘴唇发白在终点休息了几分钟,就自己好端端地走回来了。

       “好累啊。”我回到班里,一屁股坐到我们班区域的看台上。

       “辛苦啦。”许老师拿了瓶水给我。运动会开始前,他让生活委员拿班费去买了两箱矿泉水。

      “有吃的吗?”我笑嘻嘻地贫嘴。

       “看来你跑完步没事啊,还能吃东西。”许老师果然神通广大地掏了块德芙巧克力出来。应该是班上同学带来分给他的,平日里我们总是把他当成朋友一样相处。

       许老师除了仗着他能合法带手机来学校,总是抓拍我们各种照片,其他真的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好班主任。

       当然,这次运动会我们也趁着这大好的机会偷拍了他不少照片。

       其中有一张被我偷偷做成表情包,写着“蜜汁微笑”。其他同学也拍了他很多照片,做了表情包。

       如果是其他老师,估计会当初不尊重他们,发一通火。可是许老师看到之后,只是笑着说:“我带手机的时间可比你们长多了。”

      我们就知道,大事不妙。


       “叶哥你可真是飞毛腿啊,刚刚跑得可真快。”黄孟舟过来找我们玩,带了一袋饼干给我和朱希子吃。

      “你站在那别跑。”叶南枫把矿泉水瓶盖拧紧,往旁边一丢。

      “唉,你说他是不是找打啊?”朱希子嚼着黄孟舟拿来的奥利奥跟我说。

      “男生之间不就是打打闹闹的友谊吗。”

       在运动场上,全班人坐在一起,为给班级“出征”的同学加油,让人莫名觉得感恩。是什么奇妙的缘分让我们聚在一起度过这难忘的青葱岁月啊。

       樟树的树叶有它淡淡的香气。

       在树叶飘飞,阳光透过缝隙洒落在少年们的身上时,他们永远不知道这一刻将成为他们记忆里多么美好的瞬间。

      我们只顾在当下纵情欢笑。


To be continued…

“且将新火试新茶。

    诗酒趁年华。”

                             ——苏东坡


Mercury

Part 7 天凉好个秋

      天气逐渐转凉了。

      南国的秋不似北国那般瑟索,但也从满地落叶里透着些许凉意。十月的风,透着落叶干枯和瓜果香甜。

      住宿生活每天都很辛苦,不过是充实的辛苦,并不是毫无成就。

      我习惯了每天看操场天空破晓,太阳从云层孕育;也习惯了每天下晚自习,天空中偶尔的几颗星辰闪烁。...


      天气逐渐转凉了。

      南国的秋不似北国那般瑟索,但也从满地落叶里透着些许凉意。十月的风,透着落叶干枯和瓜果香甜。

      住宿生活每天都很辛苦,不过是充实的辛苦,并不是毫无成就。

      我习惯了每天看操场天空破晓,太阳从云层孕育;也习惯了每天下晚自习,天空中偶尔的几颗星辰闪烁。

      城市里能看到的星星不多。能被人们看见的,一定都是在拼命发光吧。

      我把换下的衣服洗好,晾晒在阴暗又潮湿的走廊上。走廊公用的晾衣绳上挂满了衣服,干的,湿的,半干不湿的,搅和在一起。“啪嗒”一滴水从衣角滴落到我头顶上,凉凉的。

      “成绩出来了!”我听见寝室里有人在说。我放好晾衣杆走进门。

      六班的程静拿着手机,大家都围着她看成绩单。

      寝室里大多数是一班和二班的,只有程静是普通班的。她睡在靠门口的上铺,刚好只比我小一天。

      “哇!梁之意,你是年级第一!”她一只手捂住嘴巴,一只手把偷偷带来的手机拿给我看。

      我有些意外,但没有表现出喜出望外。

      “你怎么这么淡定啊?”她反而比我激动多了:“天啊,我居然跟年级第一一个寝室,这也太荣幸了吧!我要告诉我的同班同学!”

      “你要不要那么夸张啊?”我笑她。

      “哎呀,我替你高兴啊!”程静真挚地说:“你是我认识的成绩最好的人了,我比自己考得好还高兴。”

       人类之间的悲欢本是不相通的,虽然我不能完全体会到她的心情,但是她这么为我而开心令我很感动。

     “那你怎么样?”我问。

      “唉,我都班上垫底了。”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难过,很是习以为常。

      沉默了一小会,程静又说:“不过,真是不公平啊。你是我们寝室每天睡得最早的,成绩却是最好的。”

      “就是啊。”其他人也羡慕地看着我。

      我只笑一笑:“充足的睡眠有助于提高记忆力。”

     “是这样吗?怪不得你每天那么早睡。”

      “成绩单能给我看看吗?”我问。

      “给。”

      我先找到自己的名字后面一排的成绩。天啊,英语居然有141!

      我自己都被吓到了。虽然英语一直是我的强项,但是这么高的分数我还是第一次考到。

      语文、数学也全部有一百二十分以上,其他科目的单科排名也很靠前。考出我自己都没意料到的好成绩,我既激动,又要控制自己的喜悦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集体生活中,一个人的情绪可能会影响很多人。

       我赶紧又看了一眼叶南枫的成绩。他排在年级十五,数学比我还低四分。

      我有些惊讶,也有些开心,这下我终于能在最显眼的地方被他看见了。

      谭晶月却考得很不好,班上五十九个人,她排在四十多名。那一晚,她很晚才回来,估计她又是去空寝室自习了。

      我很心疼她。她这么努力的人,考试怎么垫底了呢。有时候,付出和回报也不一定对等啊。

      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很多。不知道周末回去爸爸妈妈会不会很开心?不知道叶南枫看没看到成绩?不知道谭晶月此刻心里是不是很难过?……

 

       第二天英语课上,Faith特意点名表扬了我。Faith是潘老师的英文名,意思是信任、忠诚,也算是英语名中的一股清流了。

      中午休息时间,许老师找我出去聊天。

      每次考试,他都会关注同学们近期的学习状态,学习出现问题的他会及时指出来,表现得好的也会毫不吝啬鼓励。

      “首先要恭喜你啊。”我一出去,许老师脸上满是笑意:“终于达到你的目标了。”

      “谢谢老师。”

       “可以说,这次考试你每一科都发挥得很好,总分和单科排名都很不错,尤其是英语,考了高分。”他拿着成绩单,用笔盖点了点:“要继续保持啊。”

      “好。”

      “你倒是没有表现得很骄傲,这我就放心了。”

      “老师,我其实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我怕下次考不到第一了。”

      许老师笑了,他拍拍我的肩:“不用担心这个。说实话,你考出这个成绩,我还是很惊喜的。不过,这表示你有能力考第一。以后保持你现在的学习状态,成绩肯定不差的。”

      “可是以后物理和数学会越来越难。”我心里惶恐不安。

      “没事的,一步一个脚印来。饭要一口一口吃嘛。”许老师点点头,表示鼓励。

       “好,我会努力的。”我没有觉得轻松,而是压力又多了一些。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我和朱希子一起往操场走,恰巧迎面碰到中午打完篮球回教室的叶南枫他们几个。

       朱希子看见了,把我拉去她那边,跟我交换了个位置。这样,我就会经过叶南枫身边。

       以前,我和叶南枫有好几次迎面走近的时刻。每一次,我都会低下头避开他,尽量不和他有视线接触。

       因为怕小心思被发现,担心自己抑制不住地脸红。因为自卑到尘土,心想着要是我再漂亮一点就好了。

      但这一次,我鼓起勇气目视前方。

      他看见我了。他对我轻声说了两个字。

       “之意,叶南枫刚刚是不是骂你了?”

      “他……只是后悔没相信我吧。”我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对我说出这么恶毒的词。

      “他们男生之间开开玩笑也就算了,自己不相信你英语考差了又恼羞成怒?”朱希子气不打一处来:“我分明看见他的嘴型是在说……”

      “算了。”我还是没骨气地选择不计较。也许,他和男生大大咧咧惯了。

 

      这周开始走读生也可以申请上晚自习。

      自习课开始前,叶南枫来找我借作业登记本。因为我是学习委员,许老师要我每天把作业记下来,他拍照发到家长群。

      “这上面的作业,你都写完了吗?”他看了眼作业登记本,又看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看到就会脸红的人,现在也能风平浪静了。

      “写完了。”

      我的作业都是在课余时间和中午休息时间写的。如果下午有自习课,基本不用等到晚自习就写完了。

      晚自习的时候,我会给自己安排好今天该刷的题。    

      “借给我。”他倒是一回生二回熟。

      “哪科?”

      “都要。”

       我乖乖把作业拿给他。奇怪的是,他现在所作出的任何举动,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你还有多余的本子吗?”他问。

      “什么本子?”

      “横线本,用来作数学错题本的。”

      “我去找找。”

      我到自己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还没写名字。

      那个本子的封壳是用水彩画的森林,雾一般层层晕染开的很漂亮的蓝色。那是我在网上买的一整个系列,一共四本,用来做四本生物课本的笔记。

      算了,他急着用嘛。选修的笔记和其他三本挤一挤好了。

     我把这本“多余的”本子给他。

     “谢啦。”他抱着一摞自己的作业和我的作业,去老师安排的另外的教室自习。

 

     休息时间,刘伊人和朱希子来找我。她们也在安排给走读生的教室里上自习。

      “考得不错嘛,年级第一!”刘伊人笑着跟我打招呼。

     “你也不赖啊!”刘伊人是文科的年级第二。

      “没想到,文理科的年级第一都是女生,真给我们长脸。”伊人说。

      “那下一次我们一起考第一吧?”我跟她开玩笑。

     “嚯,你蛮有自信嘛。不过,我喜欢!我答应你了。”看得出来,她也雄心勃勃。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这样。”朱希子装作生气的样子。

      “好啦,你也不错啊。”虽然知道她是演的,伊人还是赶紧安抚她受伤的小心灵。

      聊着聊着,朱希子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告诉刘伊人。

      “什么?他居然……”刘伊人一脸不敢相信。

      “我当时也是这副表情。”朱希子冷笑一声。

      “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啊。”刘伊人拉着我的手:“那你现在呢?有没有失望?”

      “有一点吧。”

      高一的时候,刘伊人就告诉我他是怎样自大和目中无人了。只是,我不想通过别人的话来了解他。

      “他在国旗班训练的时候,就说自己初中觉得老师讲的太简单,自学了高中的课程。我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呢,也没见他考过你啊。”刘伊人愤愤不平地说。

      “他可能只学了自己感兴趣的学科吧。”我不由自主地帮他说话。

      “你怎么还向着他哪。”

      我没办法因为这些失望,抑制住喜欢。

 

      其实,我没把真正让我受伤的事情告诉她们。

      在叶南枫找我还作业的时候,张思诚在等他。

      张思诚跟我说:“没想到你居然是年级第一。只要视力好,年级第一没得跑。”他又朝叶南枫笑,叶南枫没说话。

      我低下头,不去看张思诚脸上嘲讽的表情:“我没抄。”

      “好好好,你没抄。”

      “走吧。”叶南枫拉着他。

      我不再多说什么。再多辩解也是无用。

      也许从答应给别人看那一刻开始,我已经和考试作弊的人为伍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是靠作弊得第一的人。也并不能说明我道德品质败坏。更不代表我所有的努力可以这样不被放在眼里,被人随意践踏。

      这一天,是我本该高兴的一天。可是我既委屈,又难过。

      突然成了所有人的靶心,我听了很多冷言冷语,怪腔怪调。当面的,背地的。

      就连走在路上,也会听见有人说:“她就是年级第一。”

      “哦,就她啊。”

      我本就敏感,爱胡思乱想。这些看轻和嘲讽的话,还有突如其来的压力,让我喘不过气来。

      没想到,考第一会是这种心情啊。

      不过,等我多考几次年级第一,就习惯了吧。

      等着吧,我要让这些人都无话可说。

      在拿出成绩之前,质疑声不会自己湮没。


To be continued…

“不管他怎么看待我,

    不管他对我好不好,

    我所有的细胞都向着他。”

CainLLL

【长评】给《十七岁》

我还圈不出去了这垃圾lof

之前码完电脑问题没保存,气死我了


“--------没什么比青春更动人。”

那是他们的十七岁。

《十七岁》这篇文章实际上是我寒假里面刷何尚tag刷到的,我看到的第一篇应该是第五章,开头是句打油诗“卫生委员谁来干,芳芳是个小导弹。”读完这章之后我就点开了呆毛哥的主页,把前面的几章补完就点了关注。

呆毛哥是我毫不犹豫就点了关注的人之一,前一个是那时候叫“Little AI”现在叫小鬼扯耳朵的太太。

那时候关注呆毛哥的人还挺少的,呆毛哥的文章热度也只有十几,好处或许是多评论几次绝对能在呆毛哥那混个眼熟,而且评论基本条条被翻牌子。

追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挺好奇...

我还圈不出去了这垃圾lof

之前码完电脑问题没保存,气死我了


“--------没什么比青春更动人。”

那是他们的十七岁。

《十七岁》这篇文章实际上是我寒假里面刷何尚tag刷到的,我看到的第一篇应该是第五章,开头是句打油诗“卫生委员谁来干,芳芳是个小导弹。”读完这章之后我就点开了呆毛哥的主页,把前面的几章补完就点了关注。

呆毛哥是我毫不犹豫就点了关注的人之一,前一个是那时候叫“Little AI”现在叫小鬼扯耳朵的太太。

那时候关注呆毛哥的人还挺少的,呆毛哥的文章热度也只有十几,好处或许是多评论几次绝对能在呆毛哥那混个眼熟,而且评论基本条条被翻牌子。

追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挺好奇为啥呆毛哥还没火,就评论了。然后被翻了牌子:“我希望关注我的人也是真正喜欢我的。”

那时候还是小众宝藏的呆毛哥如今也被更多人知道了,不过《十七岁》也结了尾了。

我在看《十七岁》的大结局之前,给自己做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准备。因为我并不知道结尾会出现哪些人,会发生什么事,他们会成为彼此的白月光还是意难平。

大结局是何尚的HE,却很可惜没有出现老汉、老秦、梅梅、爷们儿、甜甜,除了何尚,几乎一个都没有。

或许是因为其他人十七岁的爱情在大结局之前就结了尾吧。

十七岁的何九华有十七岁的尚九熙,可惜未来的梅梅不会再有那么孤注一掷千里寻人的勇气了,可惜十七岁的秦霄贤最后还是没有接受梅梅,可惜十七岁的甜甜没有和过了十七岁的爷们儿在一起,可惜临别前芳芳只是去抱了抱何九华没有去抱抱老汉。

我不知道未来的他们身上还会发生些什么,只是十七岁的记忆会一直陪伴着他们。

其实所有人都清楚,他们都遇不到第二个他了。

十七岁的记忆独此一份。

只是这样的结局好像是太残忍了。

可这就是他们的十七岁。

江湖再见,呆毛哥!

附:写长评时突然想到了一个梗,将会以礼物的形式送给呆毛哥。


Mercury

Part 6 天光云影共徘徊

     第二天的第一堂课,便是我最头疼的物理。

     新来的物理老师姓张,是位女老师。张老师看上去很温和也很年轻,但她已经带过三届学生而且是一对龙凤胎宝宝的妈妈了。

     “这个定理我想请一位同学上台讲解一下推导过程。”张老师走下讲台。

      “你上去讲讲吧。”她走到过道上,用指尖敲敲我的桌子。也许是坐在第二排靠走廊的位置,我很容易中奖。...


     第二天的第一堂课,便是我最头疼的物理。

     新来的物理老师姓张,是位女老师。张老师看上去很温和也很年轻,但她已经带过三届学生而且是一对龙凤胎宝宝的妈妈了。

     “这个定理我想请一位同学上台讲解一下推导过程。”张老师走下讲台。

      “你上去讲讲吧。”她走到过道上,用指尖敲敲我的桌子。也许是坐在第二排靠走廊的位置,我很容易中奖。

      我有些局促不安,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走上讲台。

      还好这个定理我昨天预习了,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添辅助线。

      我努力使自己的表述尽量完美,并且目光刻意避开叶南枫的方向。

      “……,又因为0°到90°正切函数单调递增,所以距离越远,带电小球之间产生的库仑力越小。”

      终于讲完了。

      我还是忍不住朝叶南枫望了一眼。他没有抬头,只是拿着笔在写题。

      我有些失望。在他的印象中,我说不定只是一个提前说过几句话的新同学罢了。

      “讲得很好,大家应该都听懂了吧?”张老师赞许地点点头,示意我可以回到座位。

      “刚刚你讲题,叶南枫一直看着你诶。”朱希子朝我眨眨眼。

      “没注意。”

      虽然这么说,我心里却像刮起了一阵风,吹走了乌云,引得湖水荡漾。

      “啧,他肯定也对你有意思。”

      “别胡说八道了,听课吧你。”我赶紧提醒她。

      就算有意思又能怎么样呢?我能给他最好的喜欢,就是不打扰。就像一句话说的:喜欢的歌静静地听,喜欢的人远远地看。

      之后的日子里,叶南枫便不似刚开学还“讲客气”,他在课堂上睡得越来越肆无忌惮。

      “叶南枫同学。”彩姐凌厉的目光望向他。

      叶南枫被同桌摇醒,迷迷糊糊地站起来。

      “你来回答一下,我刚刚提的问题。”

      “什么问题?”他一脸懵。

      “什么问题啊?”彩姐走到他座位旁:“我倒想问问,第一堂课我怎么说的?你在我的语文课上睡得眼睛都红通通的,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叶南枫不回答,但是他的脸上有些不悦的神情。

      “你在物理课上睡吗?数学课上睡吗?”彩姐越说越气愤:“你是不是就看不起语文?”

      “没有。”

      他应该是其他科目也没放在眼里吧。

      从开学第二天开始,叶南枫除了物理课和数学课鲜少睡觉,其他课上都是在闭目养神,“睡神”果然名不虚传。

      有好几次叶南枫都被任课老师直接点起来,站了大半节课。

      可没想到,非但没能让他醒瞌睡,还让我们见识到了站着也能睡的神功。于是,任课老师的抱怨调转矛头,全部都涌向了许老师。

 

      午餐时间,我和刘伊人、朱希子站在走廊上聊天。午餐有一个小时,通常吃完饭我们还有半小时左右空闲时间。

      叶南枫会在这个时间去篮球场打球。

      “怎么样?还住得习惯吗?”伊人问。

      “还好,寝室里的同学都挺好的。”

      “十个人一间房,会不会太挤了?”希子说。

      “我觉得还好吧。只是确实人多了有点互相打扰。”

      “肯定啊,作息时间又不一致。”

      “这倒是,我们寝室居然有学到十一点还不回来的。”我想到谭晶月。

“谁呀?你们不是十点半熄灯吗?”

      我没有说出谭晶月的名字,只是说:“她去一间空寝室自习,自己带一盏小台灯。”

      “天呀,这也太刻苦了吧。”朱希子耸耸肩。

      刘伊人接着问:“其他室友呢?都挺好相处的吧?”

      “嗯。平时也没什么机会呆在一起,大家都相安无事。”

      “也是,我们在教室上课、自习的时间比较长。总之,你适应了就好。”刘伊人总算放心了。

      “听说你下周申请到学校晚自习?”我问伊人。

      “是呀,高二学习更紧张了嘛。”伊人一直都对自己要求很高。

      “这么好?那我也来!”朱希子说。

      伊人压低声音,说:“我去找年级组长申请的时候看到叶南枫也去了。”

      “叶南枫?他天天上课都睡觉,居然还会主动申请晚自习?”朱希子很不解:“之意,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啊?”

      “不知道。”我沉默了。是呀,为什么呢?

      我都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朦朦胧胧的喜欢。

      也许十几岁的暗恋,开始只用一瞬间,不需要什么理由吧。


     日子像流水一样匆匆,我和舍友渐渐熟悉了起来,她们都是很好相处的女孩子,寝室的氛围很不错。

      我们的寝室长是一班的,高一的时候我便认识她了。她学习很是刻苦,经常看见她去办公室问问题。

      因为她性格火辣辣的,做事也风风火火,大家给她取了个绰号叫小辣椒。小辣椒很骄傲地说,她的偶像是谢娜,她们有相似的性格。

      直爽率真,真诚且热烈。

      我和小辣椒第一次认识,也是在一次月考,考场按名次蛇形排座。那次我坐靠墙的位置,她坐在我旁边第二组,叶南枫比她低一名,坐她前面。

      小辣椒是个“奇女子”,我从那次考试便见识到了。

      “这场考试考到几点来着?”语文考试前,小辣椒转过头问我。我有些惊讶,还是告诉她:“十点。”

       我们之前并不认识,她考完便主动来找我攀谈,问我叫什么名字,觉得语文考得难不难。

       中午回到考场午休之前,小辣椒在教室外面大声唱起歌来,我看到叶南枫在座位上无奈地摇摇头。

       她的歌唱得还挺好听,声音干净清亮,像没有被污染的山泉水。

       “你知不知道这道题怎么做呀?”数学考试之前,她拿题目来问我。我给她从头讲解了一遍,她听懂后说了声谢谢,还给了我一个大大的微笑。

       “你还有没有涂卡铅笔的替芯?”等考试快开始了,她又找我借笔芯,我又把替芯盒递给她。

       于是,这一次月考,我们便认识了。我当时甚至以为外校的学生都是如此活泼奔放,善于与人打交道。

      说实话,我很喜欢她的个性,说一不二,待人永远那么真诚,也不害怕别人对她指指点点。

      一天晚上回到寝室,她说:“欢迎回家!”我瞬间被这句话暖到了,她把我们当成了家人一样对待。

      “怎么办,我感觉所有的科目都没好好复习。”谭晶月一脸焦虑,跑到我床边坐着,拉住我的手。

       猝不及防,便迎来了高二的第一次月考。

       “对啊。”

      “我也是。”晶月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几个女生一齐凑到我这边来。

      “怎么感觉你好像每次考试都很平静啊,一点也不紧张。”小辣椒问道。

      “哪有!”我笑了着说:“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其实没必要把考试看得那么重要,就想着,一次月考而已,成绩好坏能影响什么呢?”

      像开了一个考前疏导班,我床前围过来好几个人。

      “我知道,但就是改不了这个毛病啊。”

      “那就是你准备得不够充分呗。有时间紧张,不如多去看几道题。你对自己有了信心,就能很从容了。”

      明明自己心里也没底,跟别人讲大道理还是一套一套的。

      大家互相倾诉着自己的不安,互相加油打气。

 

      国庆小长假之后,月考如期而至。

      这一次,叶南枫又坐在我旁边。

      令我自己都有些意外的是,每一张试卷做起来都顺手极了。尤其是物理和生物试卷,上面的题目我课后都有花功夫做过同类题型。

      最后一门英语考试之前,一班的张思诚来找叶南枫聊天。他问叶南枫:“一会英语考试你怎么办?”

       他俩应该高一时也是室友,关系不错。

       “一会把选择题给我看一眼。”叶南枫在我的桌子上拍了一下。

       “她能给你看?”张思诚翘着凳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那一刻,我心中想象出的完美形象轰然倒塌了。难道,这就是他考高分的原因吗?

      理智告诉我不可以这样做。道德告诉我这样是不对的。

      但我还是点点头。我没有办法拒绝他。

      “哇,你真的给他看啊?”张思诚也有些意外。

      我也有些意外。在这之前,我绝对是个遵规守纪的好学生。

      我改变了自己做题的顺序,先把选择题做完,认认真真检查填涂到答题卡上,尽量自然地放在桌子的左上角,然后惴惴不安地开始写英语作文。

      毕竟我从来没有考试作过弊。还好,英语是最后一堂考试。

      “我没有看你的哦。”考完英语,叶南枫站起来的时候对我说。

      “嗯?”我心情有些复杂。

      “我看的别人的,你有好多题跟我答案不一样。”他嬉皮笑脸地说。

      这是不信任我吗?我理应感到被背叛,或是生气。但是我没有。

      我反而放下了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不用肩负帮人舞弊的罪责了,也不会因为我的失误影响到他了。

      我好像没有之前所说的那般不在乎考试。

      我比之前任何一次月考都更迫切地想知道这次的考试结果。


To be continued…

“你喜欢的人也是凡人,

   是你的喜欢为他镀上金身。”

七里

给《十七岁》的长评

这是我第一次看完一篇文以后,想要写长评给一位写手(称太太不合适,就称为写手吧🥰)

今天凌晨十二点半,我发现了这篇文,全文94章,第一反应,这是个大工程,果不其然。第一章看下来的时候,哦,好吧,还是个类似于回忆录的文,挺有意思。于是乎便一发不可收拾,一不小心就到了早晨六点,短短的六个小时,仿佛是把自己又封存起来的的高中生活又重新回忆了一遍,一个班里总会有那么几个刺头,有个打掩护的班长,有个嘴甜脑瓜灵活哄老师开心的孩子,当然,也有不怎么合群的孩子,还有从头到尾都不怎么有存在感的孩子。高中三年或许是这一生中最有滋有味的三年,苦辣酸甜初次尝到,压力动力并存。当然,很多人也会收获甜甜的爱情,总有那么...

这是我第一次看完一篇文以后,想要写长评给一位写手(称太太不合适,就称为写手吧🥰)

今天凌晨十二点半,我发现了这篇文,全文94章,第一反应,这是个大工程,果不其然。第一章看下来的时候,哦,好吧,还是个类似于回忆录的文,挺有意思。于是乎便一发不可收拾,一不小心就到了早晨六点,短短的六个小时,仿佛是把自己又封存起来的的高中生活又重新回忆了一遍,一个班里总会有那么几个刺头,有个打掩护的班长,有个嘴甜脑瓜灵活哄老师开心的孩子,当然,也有不怎么合群的孩子,还有从头到尾都不怎么有存在感的孩子。高中三年或许是这一生中最有滋有味的三年,苦辣酸甜初次尝到,压力动力并存。当然,很多人也会收获甜甜的爱情,总有那么几对是奔着结婚去的,就像文中的熙华;还有一厢情愿的,例如贤梅;当然还有三年下来爱意都不曾宣之于口的,例如芳汉。或是世俗压力,亦或者只是胆小,修成正果者甚少。更多的是各奔东西,埋葬回忆,只能在数年以后回忆起来,那个就是青春。青春抵命,刻骨三分,浅尝辄止的爱情总是令人上头,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我看来,十七八的爱情,更添几分纯粹,少了几分权衡利弊,呆毛哥文中的熙华将这份爱意发挥到极致。我爱你,我就想把我能给到你的全部给你,像那个鼓,像那个迎着风雨取回来的演唱会门票。你想要,我就给你。如果我的存在会让你的安危有了一丝威胁,那我宁愿不辞而别,哪怕你恨我。我做好的和你共度一生的打算,就自己准备好苦难共担,烦恼同忧。双向奔赴的爱情不论何时都会让我无比动容。最后我想说一说“大圣”,这位老师是亦师亦友的存在,手里总有一个量尺,再量尺以内的作为,都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遇到这样一位老师,何其幸运。也感谢呆毛哥的文笔,写活了诸位文中人的青春,也敲动了我的青春。祝呆毛哥前程似锦,终遇良人❤️@—莫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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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十七岁》,长评

首先庆祝下莫莫@—莫仔 同学的《十七岁》的完结,虽然它已经完结了有几天了😝😝😝不得不说,莫莫的文笔依旧可以吸引我

但是这答应了的长评还是不能不写的哈哈哈哈

十七岁,一个美好而又短暂的时光;十七岁,一个充满青春气息的岁月;十七岁,一个充斥着满腔热血的节点。对于我来说,时光虽然回不到那个肆意潇洒,没有烦恼的十七岁,但是回忆永远定格在那个最美好的年华。

莫莫的《十七岁》中,讲述了一群高中生在这段充满激情和热血的时光中的故事。无论是九熙和九华,梅梅和老秦,九南和甜甜,还是芳芳,伦哥,老汉,每一个人物每一个角色包括每一对都述说出了正值青春的男孩对于情爱的故事。

文中的九熙和九华,...

首先庆祝下莫莫@—莫仔 同学的《十七岁》的完结,虽然它已经完结了有几天了😝😝😝不得不说,莫莫的文笔依旧可以吸引我

但是这答应了的长评还是不能不写的哈哈哈哈

十七岁,一个美好而又短暂的时光;十七岁,一个充满青春气息的岁月;十七岁,一个充斥着满腔热血的节点。对于我来说,时光虽然回不到那个肆意潇洒,没有烦恼的十七岁,但是回忆永远定格在那个最美好的年华。

莫莫的《十七岁》中,讲述了一群高中生在这段充满激情和热血的时光中的故事。无论是九熙和九华,梅梅和老秦,九南和甜甜,还是芳芳,伦哥,老汉,每一个人物每一个角色包括每一对都述说出了正值青春的男孩对于情爱的故事。

文中的九熙和九华,虽然文中的两人最后是甜甜的爱情,但是中间仍是经历了那些坎坎坷坷,两人的相互等待,互不理解,一个想问一个相等,一个不知怎么述说一个不知怎么问出,一个独自离开一个独自寻找,一个默默舔伤一个默默忍耐。最后的两人还是互相眼里只有对方的,就像那句对的时间对的人,于熙华对说互相是对方对的人,就算熙熙中间短暂的离开,但是华哥还是懂得了熙熙永远是他不能忘的人,没有新欢也没有旧爱,因为熙熙永远都是现在时的爱。

关于文中的九南和甜甜,甜甜含泪的那句“择你所选,前程似锦”,甜甜对于放手对于分别,让九南去闯,或多或少有着后悔,有些事两个人都不说,都想着等对方说出来,一个想着对方问不去行不行,一个想着对方说不去了,但是最终两人都没说出。甜甜后悔了,后悔了那句祝你前程似锦,但是却已成为现实。

关于老秦和梅梅,我总觉得为梅梅觉得不值,一个总是抱有希望的追随,一个总是冷漠的推开,但是这就去爱,不管对方怎么就是想着他总是想对他好。老秦的那句“睡了又不一定代表爱过”真的太伤人了,或许正是这句话,让梅梅有了后来的决绝,一个人的叛逆一个人的离开,那个孤零零的背影,多么令人心疼,但是梅梅放下了。我其实很喜欢这样的心态,但是我觉得我应该是不可能做到的了。

文中虽然还有很多人物,但是我最想说的还是芳芳和老汉。芳芳像心仪的女孩表白没有得到答案,老汉一个人默默看着这一切,老汉给芳芳放歌的那一瞬间我觉得老汉有那么一瞬间的凄凉,自己默默喜欢的人要对别人表白了。或许就像现实中的我,暗恋对象有人喜欢的人还在了一起,而我想说出口的话永远说不出来了。

文中的最后是熙华两个人的美好生活,没有提到南甜没有提到贤梅没有提到老汉和芳芳,这或许是莫莫想给我们留下一个可以自己遐想的空间,或许他们也在不同的地方有着美好的生活呢。

十七岁是最好的年纪, 一个美好而短暂的年纪, 充满幻想却已看清现实 ,十七岁的你已然美丽动人 ,十七岁的你仍在成长, 十七岁的我遇上十七岁的你 ,遇上了十七岁最美好的你 ,青涩的恋情总发生在不经意间 ,懵懂苦涩却又幸福难忘 ,命运使我们相遇相识, 也注定我们相离相忘, 天各一方 ,如果今生的我注定不能和你在一起 ,至少我也拥有你最美好的十七岁即便只是一部分。

迟到的恭喜,恭喜莫莫@—莫仔 《十七岁》完结撒花!🌸🌸🌸

我们一起怀念那美好的17岁!

望有缘可相见!

                           2020.05.08   Cqy_


Walcy

给《十七岁》的小作文

关于《十七岁》想了很多,今天也很刻意的避开了《十七岁》的合集,其实直到现在我也没有看完结章。点开了很多次,手指不停的滑滑到评论,不得不说,看仔哥文章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不敢看完结,坚信我没看到就不算完结的封建理论。

看到何尚发糖的姨母笑,看到九熙一个人被误解被遗弃在黑暗角落的心疼,看到没有九熙的华哥的泪流满面到无泪可流的难过,看到梅梅的高傲和无畏,老秦的潇洒懦弱。记得高一运动会开幕式的欢呼雀跃,记得歌唱比赛那只像极了企鹅的九熙指挥,那群笑得灿烂的少年和阳光下梳着麻花辫的女孩,记得高一停电后的胡闹,和高三停电后的高考加油。

我知道在完结章里没有重逢的贤梅,没有在某时某刻相遇的南甜,没有汉芳的...

关于《十七岁》想了很多,今天也很刻意的避开了《十七岁》的合集,其实直到现在我也没有看完结章。点开了很多次,手指不停的滑滑到评论,不得不说,看仔哥文章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不敢看完结,坚信我没看到就不算完结的封建理论。

看到何尚发糖的姨母笑,看到九熙一个人被误解被遗弃在黑暗角落的心疼,看到没有九熙的华哥的泪流满面到无泪可流的难过,看到梅梅的高傲和无畏,老秦的潇洒懦弱。记得高一运动会开幕式的欢呼雀跃,记得歌唱比赛那只像极了企鹅的九熙指挥,那群笑得灿烂的少年和阳光下梳着麻花辫的女孩,记得高一停电后的胡闹,和高三停电后的高考加油。

我知道在完结章里没有重逢的贤梅,没有在某时某刻相遇的南甜,没有汉芳的相视一笑,时光都定格在了那两个18岁的男孩。

可在我心里,老秦战胜了世俗的言语走到了梅梅身边,南甜又在很久很久的成人世界相拥而眠,汉芳还有那些说不破的暧昧,那年夏天的烧烤摊和越来越红火,那个深爱华哥的女生也遇见了想要共度余生的人,伦哥家庭事业两不误,多年以后九熙的误会会被解开,那些曾经误解他的人都会跟他说一声对不起,最后的最后,我想把镜头留给那两个白着头却仍然牵着手的十七岁的少年。

作文就到这里了🌸,我也该去好好看完结章了,《十七岁》完结撒花🌸

祝即将高考的我们不负韶华未来可期,祝仔哥开心快乐,读者越来越多,祝角们平安顺遂,祝大家平安喜乐,健健康康💕

只要有爱的勇气,我们都是十七岁。

完结打板💜有缘,江湖再见🌈@—莫仔 


江洛希、

关于《十七岁》

  今天是《十七岁》完结撒花的日子.真的挺舍不得《十七岁》的,但是什么事情都会有结束的那一天的.

 透过《十七岁》里的梅九亮,我看到了曾经的我.可能这也是我喜欢《十七岁》的一个原因吧.    说的直白一点,我看到了曾经舔狗一般的我.

我很爱一个男孩.那个男孩和《十七岁》里的老秦真的是特别像.他什么都明白,知道我爱他,可是他就是不爱我.

 透过九熙九华的爱情,我看到了高中生活里最纯粹的爱情.

    透过张九南,仿佛看到了努力学习特长,每天练习声乐的自己.有人说特长生不...

  今天是《十七岁》完结撒花的日子.真的挺舍不得《十七岁》的,但是什么事情都会有结束的那一天的.

 透过《十七岁》里的梅九亮,我看到了曾经的我.可能这也是我喜欢《十七岁》的一个原因吧.    说的直白一点,我看到了曾经舔狗一般的我.

我很爱一个男孩.那个男孩和《十七岁》里的老秦真的是特别像.他什么都明白,知道我爱他,可是他就是不爱我.

 透过九熙九华的爱情,我看到了高中生活里最纯粹的爱情.

    透过张九南,仿佛看到了努力学习特长,每天练习声乐的自己.有人说特长生不用努力就可以考上大学,可是特长生背后付出的努力又有几个人能看见呢.

    透过樊霄堂和张九南的分别,我看到了和发小分道扬镳的我.我们幼儿园,小学,初中都在一个学校一个班级.可是高中他却选择去了一个省外的学校.一个陪了你十多年的人突然之前从你身边离开,每天靠着冰冷的文字联络,那种滋味真的深有体会.

  透过张鹤伦为了给心爱的女孩一个家而放弃学业,让我看到了身边的同学.可以说把爱给这样一个男人很值得.

   十七岁的青春,是一个充满诗意的雨季。在悠长的小巷里,在丁香盛开的花丛中,男孩们手捧着青春的雨露,浇灌希望的嫩芽,我们采摘青春的花瓣,装点人生的画卷.

    我爱呆毛儿哥的《十七岁》.虽然《十七岁》完结了,但是我对呆毛儿哥的爱还没有完结.期待呆毛儿哥更好的文章.也特别感谢在我十七岁这年遇到了最好的《十七岁》和最好的呆毛儿哥.故事虽然结束,但是呆毛儿哥和小孩儿们的旅途可能才刚刚开始.从第一章到最后一章最多的是感同身受.希望未来的呆毛儿哥越来越好.等待呆毛儿哥的下一篇文章 不管以后怎么样,呆毛儿哥永远是我的偏爱,我的蓝手除了呆毛儿哥不会为任何一个太太按下.我爱《十七岁》

  我最爱的《十七岁》完结撒花.@—莫仔 

 

     现在的我。站在十七岁的天空下.不知道天空的另一端是什么颜色.但是我知道.未来的我回想起当年的十七岁.依然会觉得刻骨铭心,年少轻狂,灿烂夺目.

     希望未来,我们能在观众席见上一面.🌸



              -2020.5.5江洛希.


     

—莫仔

致你们,致青春:


仔哥这个仗着浪漫就肆意妄为流氓说,《十七岁》写到这里,就真的要跟大家讲再见啦。


有幸参演两位少年的青春,仔哥也只是不愿错过青春的末班车罢了。


出了《十七岁》,他们是德云社的相声演员尚九熙与何九华,回到《十七岁》他们才是莫仔笔下的两位少年,所以《十七岁》里的所有,均不要上升正主,我爱你们。


《十七岁》是我人生里第一部长篇,动笔之前忐忑有之,怕你们不喜欢,怕让你们失望,但是那时期盼也有之,如今交上这份答卷,反响如何,我不自评,我觉得我能完完整整的把它写下来,我就是好样儿的!


我爱的少年,我亲手赠与他风帆。

希望再次相见时,他们能让我骄傲一如往前。...

致你们,致青春:


仔哥这个仗着浪漫就肆意妄为流氓说,《十七岁》写到这里,就真的要跟大家讲再见啦。


有幸参演两位少年的青春,仔哥也只是不愿错过青春的末班车罢了。


出了《十七岁》,他们是德云社的相声演员尚九熙与何九华,回到《十七岁》他们才是莫仔笔下的两位少年,所以《十七岁》里的所有,均不要上升正主,我爱你们。


《十七岁》是我人生里第一部长篇,动笔之前忐忑有之,怕你们不喜欢,怕让你们失望,但是那时期盼也有之,如今交上这份答卷,反响如何,我不自评,我觉得我能完完整整的把它写下来,我就是好样儿的!


我爱的少年,我亲手赠与他风帆。

希望再次相见时,他们能让我骄傲一如往前。


仔哥这里有一段话,想送给一些同样让我骄傲的人。

他们彼时可能不能及时看到这段话,因为他们此刻正坐在教室里,赶着越来越热的天气,挥汗如雨的做着一套又一套的试题,他们在奋力追着自己的光。


他们是第一个写给我长评的薛薛,是身为体育生咬牙坚持的蕊蕊,是我的浪哥,是很多看过《十七岁》或者没看过《十七岁》的高三学子。


我想告诉他们,你们,都是很棒的小孩!


我知道你们很苦,很累,三更眠五更起,正在与高考分秒必争的搏时间。


我想说,请在坚持一下,再咬紧了牙坚持一下,黎明将近,春宵苦短,百尺竿头仅剩一步。


宁吃百日苦,不留终身憾,那些晚卧夜半,那些梦别星辰,那些三更秉烛,都只为了今天的全力以赴!剑既然已经出鞘,那便亮剑今朝。


我想让你们在某天下午合上笔盖时,有战士收刀入鞘的骄傲!


我希望在某天下午,会看到有些小孩跑来告诉我,说仔哥你知道吗,我考完了!我解放了!


那时候我一定会热泪盈眶的跟你讲,

真棒!


外面所有人都要你站的高,望的远,

但是仔哥要你们平安。


你们不是孤军奋战,仔哥会守在这里,做那个你一回头就会在的人。


所谓万丈深渊,

下去,

也是鹏程万里。


所以,去吧,别怕。

我永远作为你的战将为你摇旗呐喊。

追风赶月莫停留,不送!


送走他们,仔哥再讲讲下一篇文哈。

新篇主南甜的《赦恶》已经在构思当中了,但是什么时候写,那得等仔哥回来后了。


仔哥本来想写完《十七岁》直接就开《赦恶》来着,结果后来发现我高估了我自己,捂脸哭泣。


《十七岁》完结后,仔哥想跟你们请一段长假,我想好好歇歇,写完番外翻两本很早之前就想看的书,看看收藏了挺长时间的几部电影。而《人间有味是清欢》这个合集,是仔哥拿来写一些《十七岁》没完结的时候就很想写的小故事,都是自成一篇的,仔哥总不能把我的小孩们孤零零的撇在这里,怪招人心疼的。


好啦,为十七岁而来的,

如今也终于可以为十七岁而散了。

希望这次遇见,会让你觉得不虚此行。


咱们有缘,江湖再见。

—莫仔

【何尚】《十七岁》大结局

——十年与一生,终将会留在某一年的夏天里。

因为少年与爱,永不会老去。


去提档案拿毕业证那天,是华哥骑着他的二轮宝马载着尚九熙去的,等他俩到学校的时候,他们班已经有不少人领了出来了。

“芳仔。”何九华按了下手里的钥匙,二轮宝马在他俩身旁叮咛一声上了锁。

“嚯~你俩怎么不等报志愿的时候再来啊。”孙九芳一脸兴奋的冲他华哥跑了过来,华哥说谁跟你一样啊,吃屁都赶不上热的,尚九熙看了看孙九芳手里拿的那个牛皮纸的档案袋儿,还有他手里的毕业纪念册。

“给你俩看看,看咱班的毕业照被拍的多丑。”孙九芳低头翻找到他们班毕业照那一页,边说边把纪念册递给了他俩,其实何九华他俩一会儿也能拿到了,但...

——十年与一生,终将会留在某一年的夏天里。

因为少年与爱,永不会老去。




去提档案拿毕业证那天,是华哥骑着他的二轮宝马载着尚九熙去的,等他俩到学校的时候,他们班已经有不少人领了出来了。

“芳仔。”何九华按了下手里的钥匙,二轮宝马在他俩身旁叮咛一声上了锁。

“嚯~你俩怎么不等报志愿的时候再来啊。”孙九芳一脸兴奋的冲他华哥跑了过来,华哥说谁跟你一样啊,吃屁都赶不上热的,尚九熙看了看孙九芳手里拿的那个牛皮纸的档案袋儿,还有他手里的毕业纪念册。

“给你俩看看,看咱班的毕业照被拍的多丑。”孙九芳低头翻找到他们班毕业照那一页,边说边把纪念册递给了他俩,其实何九华他俩一会儿也能拿到了,但是这并不妨碍这俩人儿想一睹为快的心思,何九华接过来,与尚九熙头抵着头仔细的看着毕业册上的照片。




还行吧,华哥觉得没孙九芳说的那么丑,华哥使劲儿的往站他俩前边儿那哥们儿身上瞅着,非常好,这哥们给他俩挡的非常好,在这张照片里,除了他与尚九熙两个人,再没有人知道他俩是十指相扣着拍下的这张毕业照。

“给。”华哥问熙熙看完了吗,尚九熙轻轻点了点头,等熙熙看完后华哥心满意足的把手里的毕业册递回了孙九芳手里。

“华哥,”孙九芳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看着眼前的何九华与尚九熙瘪了瘪嘴,他们这就真的毕业了,以后他与何九华,与尚九熙,还与许多人,从此就要各奔前程,要想见一面,就没那么容易了。

起码,不能再像之前一样,从班里一回头就可以见到了。

“憋回去啊。”何九华像之前许多次训他一样,这一次的语气也没有例外,只是里边儿摇摇晃晃的也多了些不舍的松动,“行了,又不是以后见不着面儿了。”华哥说完后嘴角带着笑一把把孙九芳拉到他怀里,做兄弟的抬起手使劲儿拍了拍芳仔的后背,孙九芳什么脾气何九华摸的也已经是透透的了,芳仔这人,心软,重情义,毕竟他俩这三年不是白处的。




“熙哥,我跟我熙哥也抱一下吧。”孙九芳从何九华怀里撤出来,看着站在旁边的尚九熙,张手也想跟他来个兄弟间的抱抱。

“别了,别了,抱我就行抱我就行。”何九华一看他转头冲尚九熙去了,抓紧一把拉住孙九芳的胳膊,又把他拽了回来。

尚九熙往后靠了靠,坐回到车子后座儿上看着眼前这俩人,芳哥把头埋进华哥怀里那个委屈劲儿看的他只想笑,华哥伸出手给孙九芳呼噜了呼噜毛,颇有点无奈的看着尚九熙,无奈归无奈,不能把尚九熙让给别人抱的这个想法,何九华一点也没有动摇。




何九华站在办公室门前,问尚九熙说我是踹开这门呢,还是踹开这门呢?

妈的,在这门前提了三年的心,吊了三年的胆,如今他好容易毕业了,也终于不用再从这门口被老孙拽着脖子罚站了,何九华感觉不踹它一回有点对不起自己,

“报告。”何九华轻轻推开了老孙办公室的门,像之前许多次进办公室一样,先探进去了一角脑袋,尚九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半边身子特别无奈的笑出了声儿,不管华哥演练的多么张狂,到了实战仍然怂的一逼。

“进来。”老孙一看是他俩当即冲他们招了招手,然后在乱七八糟的桌子上翻找着他俩的资料。

老孙把资料袋与毕业纪念册递给他俩的时候,站在那儿跟他俩聊了聊,问他们自己考完后估没估分,大概能考个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有点数,时刻留意着自己心仪的大学点儿。何九华与尚九熙简单的跟老孙说了几句,后边儿陆续来了其他同学找老孙拿资料,何九华他俩也没好意思在办公室里多待,跟老孙打了声招呼后他俩就出了老孙的办公室。




华哥甩了甩手里的毕业纪念册,这册子还挺厚,也挺沉,翠然色的封面上边染着点儿樱黄色,封面上印着文邹邹的一句话,何九华也不知道是谁想的。

一中下别无限怅惘,同窗数载少年情长。

何九华拿着手里的袋子,又转回半边身子去看身后的一中的教学楼,从二楼层层的数上去,这三年里,他的高一高二是在哪一间教室,是在阳面还是阴面,是在走廊东边还是走廊西边,何九华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下一年那间教室里又会坐满人,只不过,不再是他们了。

何九华把他俩的东西一股脑的全塞到车筐里,问身后的尚九熙这就回家吗?不知道为什么,华哥觉得心里有点惆,他不想这么快就回去,他想跟尚九熙出去转转。




“哎,去花鸟市场看看吧,你那天说想买两盆绿植放屋里。”华哥把车子掉了个头,得到尚九熙的回应后,骑着车子径直的奔城西的花鸟市场而去。

俩人到了市场,市场上人还不少,几乎每家店铺门口都挂了几个竹制的鸟笼,街上人声与鸟鸣掺杂着,驱赶了何九华心里的那点怅惘。他俩人东逛逛西看看,从街头慢慢逛到街尾,每家店前也都摆着些葱郁的绿植,那些绿植载在瓷盆儿里,长势一盆赛一盆的旺盛,连垂下来的叶子上看着都被养的油光光的。

“你就没个目标吗?”华哥撇头刚好看到旁边儿一家店面前摆着的方木盒,那里边盛着满满一盒拿来当鸟食儿的面包虫,那些虫子密密麻麻的铺了一层,还在里边儿不住的动着,看的华哥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抓紧转回了头出声问着尚九熙。

尚九熙也是第一次来,也没想好买什么,反正他就想养点好养的,四下环顾了一圈,他看见旁边立着的牌子上写着,卖水仙,卖好水仙。

尚九熙想水仙指定好养吧,浇上水,就跟何九华一样,放哪儿就不用管了,他这么想着迈步走进了这家不大的店面儿,尚九熙要了两株水仙,华哥进来时,店老板正把两包生根粉交给尚九熙,在那儿与他说着养水仙需要注意的事项。

“你就买了两头蒜啊?”何九华拨弄着柜台上已经被包好的两头水仙疑惑的问着尚九熙,店老板被何九华那句话给问笑了,“你这朋友挺有意思的。”他跟尚九熙说。




“这不是蒜吗,尚九熙你告诉我,这不明摆着就是两头蒜吗!”出了那店,何九华边随着他走,把水仙提溜到自己眼前,仔仔细细的端详,尚九熙无力到不想跟他说话,谁大老远跑花鸟市场上来就为了买两头蒜啊!可是华哥还装好奇宝宝,一个劲儿的在那问,“这哪儿是蒜啊,这不是水…”

这条街总共也不宽,旁边的店面上还摆满了一些花盆绿植,那姑娘蹭着他过去的时候,把尚九熙解释的话给打断了,“怎么了?”何九华一听他不说话了,抬起头来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尚九熙看着姑娘的背影,跟何九华说了句没怎么。

“哎!”华哥没等尚九熙说完就出声叫住了前边那姑娘,他刚脑子一热,也不知道叫住她是错是对,更何况尚九熙还在这儿,但是他老觉得,在这儿相遇不是偶然,她就是为他而来的。




“好巧啊,华哥。”姑娘被他叫停了脚步,当听见华哥脚步声越来越近时,她自己先坦荡的转过了身,笑语晏晏的跟何九华打了声招呼。

所有的巧遇,都有一丝不太巧的成分在。即使到了现在,何九华再面对她时,他的心里仍然是有愧疚,身后的尚九熙跟了过来,却没多想,也不甚在意,他觉得可能就是跟华哥相熟的同学吧,像何九华这样的,逮谁跟谁聊聊都能成哥们儿,华哥交际圈子广,尚九熙懒得过问,他就只想再搜罗点好养活的再弄回去。

“你来这儿,买东西啊?”华哥舔了舔唇有点拘谨的问了她一句,看着她在自己面前低下头,像之前很多次那样,好像也仍然有点不好意思。

“嗯,来买九朵荷花。”姑娘抬起脸来的那个笑耀的华哥的眼前微微一亮,他也跟着笑了笑,姑娘赶在眼睛泛红之前撇过了头,她那句九朵荷花听尚九熙耳朵里,听的他也转了下头,他看到那边儿的何九华还没跟她说完,他还有时间再去买两颗仙人球。

笑完后的华哥有点心虚的低下了头。




荷便是何。

九便是九。

只是少了一华,便再也凑不齐那年那人。

她还是放不下何九华,她在何九华与尚九熙身后跟了一路,越看,她的心就越凉,如果尚九熙是个姑娘,那何九华与他,他们两个人,这就是在过日子了,的这个念头一出来,她就知道,何九华可能,真的真的,不会再回到她身边了。

她还是放不下何九华,

就像何九华放不下尚九熙一样。

只是何九华最终等来了他的尚九熙,而她却再等不回她的何九华。




“对不起。”半晌,何九华还是跟她道了歉。

“不用不用,”姑娘听见他那句道歉忙摆了摆手,连带着身后的马尾都跟着甩了甩,“能,抱一下吗?”一阵静默后,姑娘咬着唇上的一点软肉不太敢确定的问了何九华一声。

何九华听闻这句话,连思考都没思考,直接就扭过头去寻找尚九熙,姑娘也随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尚九熙正在旁边儿的店里不知道挑选着什么,没往他俩这边儿看。

“可能,不太方便。”何九华有点不太敢直视她的眼睛。她提的这个要求不过分,正因为不过分,何九华在拒绝时,他的歉意又增加了满满一重。

“没关系没关系,那我就先走了啊。”被拒绝后的姑娘并不着恼,她像以往一样,对着何九华浅浅的笑着,而后慢慢往后退了几步,他们两个人,像两个萍水相蓬的过客。只是在转过身那一刻她轻轻的闭上闭眼,这次走了,我可就真走了。

你和他,可要好好的。

伴不了你了,但说句祝福总归还是有资格的吧。

华哥站在那里看着那抹乌黑的发梢消失在街头巷尾,压在心里的那份愧疚也慢慢的释然了,就这样吧,这样其实是最后的,也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晚上回家前,尚九熙随口一句说晚上给华哥做虾,惹得华哥死乞白赖的又带着他去了趟超市,结果进了超市,有的人逛着逛着就消失了,等从超市里拎着那一大袋子东西出来时,尚九熙一眼就瞧见了刚在结账时被华哥一把塞到兜儿里的盒状物体。

“那什么?”尚九熙抓着华哥的背心一角,看着被华哥放在脚踏上的袋子,转而抬起头来问着华哥,“回家再看,回家再看。”也不知道华哥怎么就被他问急眼了,还没拧钥匙呢就一个劲的拧车把,哎,华哥纳闷的不行,都拧到底了,怎么不动呢!坏了?

“车钥匙啊哥。”尚九熙往前伸着胳膊,一把给他拧开了车钥匙。

哦哦哦,拧开车钥匙的哥带着尚九熙逃似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那是,套子。”骑到半路上,华哥自己在前边儿老老实实的跟尚九熙交代了,尚九熙听见他这句话当即低下头从他的胳膊底下去看袋子里的东西,他眯了眯眼,操,超薄。华哥说完了在前边儿骑着车子咬着唇吃吃的笑,他说的不好意思,后边儿的尚九熙听的更是不好意思,尚九熙顶着个大红脸,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回到家后,尚九熙先把水仙给种在盆儿里,华哥则在院里儿给他母后打着电话,说他今晚上又不回去了,何母后在那边儿冷哼了一声儿,你自打放了假回来过吗?

华哥被她给问笑了,坦言之没有,母后说注意安全就行,挂电话吧。哎,等会儿等会儿,有空你多带九熙来家里玩儿,你俩人别老窝熙熙家里玩手机。华哥说行,知道了。




挂了电话的华哥走到了厨房门口,站在那儿看尚九熙挑虾线,见何九华进来,尚九熙头也没抬的就问了句:“我姨刚说什么了?”

“叫妈。”何九华走到他身后,伸出手一圈,就把尚九熙圈在了他自己的怀里。

“咱,妈,”尚九熙刚消下红去的脸,又因为这句咱妈被染的红了个遍,“说什么了。”

“咱妈说,让我多带你回家两趟,说别老窝在这小院子里过咱俩的小日子。”何九华说完凑过去亲昵的蹭了蹭尚九熙的耳朵,在他的后颈上吻了一下。




晚上尚九熙正躺那儿玩手机,何九华的手隔着层毛毯一伸进来的时候,尚九熙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了,他侧躺着有些紧张的小口呼着气,这是他两年前应允了何九华的,是时候该还了。

何九华就着月色看着眼前的尚九熙,他的目光随着尚九熙挺直的脊梁骨寸寸往下延伸,他盯着尚九熙的腰线多看了几眼,尚九熙腰细他不是第一天知道,而且他今天还揽过,再往下延伸一点,何九华能堪堪看到尚九熙的腰窝,但是另一个半掩在被子下,何九华看不真切。

尚九熙的腰,濯濯如春月柳。

春光乍泄,是好看。




尚九熙轻咬了下唇,不想让那些细碎的呻吟从他的齿间溜出来,其实何九华在床上的动作堪称极尽温柔,并没让他感觉出痛,就是此时在何九华身下的尚九熙,羞耻与怯更多一些。

华哥的一滴汗落在尚九熙的前胸上,要了他的身子,就得对他这个人好,他知道。

事后,尚九熙窝在何九华的怀里倦怠的想要昏昏欲睡,但是何九华却有了些品了盛宴的满足兴奋,他一直扯着尚九熙说话,尚九熙的那些困意都被他说跑了不少。

“疼吗?我刚刚弄的你。”华哥的手又游移到了刚刚他驰骋过的股间,出声问他。“不疼。”尚九熙往后伸出一只手,攥了他的腕子,被洞悉心思的何九华在他身后笑出了声。“你刚刚,挺温柔的。”尚九熙又跟了一句,不知道华哥之前做没做功课,反正刚刚做的那一场,除了生理与心理有些不适感外,他倒真没感觉出来有多疼。

“那我可以对你一直温柔吗?”华哥往上翘了翘身子,下巴抵在尚九熙的脖颈间问道。

“滚啊。”尚九熙立刻就明白了他什么意思,华哥听见这句滚先是趴在尚九熙肩膀上憋着笑,后来实在憋不住了,他哈哈笑了两声往身后的床上栽了回去,怎么办,对象这么机敏,以后骗熙熙继续上床这事儿华哥该怎么办。

“今天那个女生,为什么要去买九朵荷花?”尚九熙最后一点困意被他刚刚那句一直温柔赶的一点不剩,他此时也不困了,两个人身子靠着身子的闲聊起来。

“我也能给你九朵荷花儿啊。”华哥说着就伸出手掀了他俩身上的毯子,尚九熙转腰的动作有些不便,他只能保持着那个动作轻骂了何九华一声,想把毯子拽回来,何九华一把按住他的手,然后尚九熙眼睁睁的看着何九华动了动身子,抬腿跨在了他身上。




何九华从上而下,给了他九朵荷花。

喉结上一朵。

喉结下方,相连的锁骨上各一朵。

小腹上跟着一朵。

手腕骨上各一朵,

脚踝陷里上各一朵。

最后一朵,

他种在了尚九熙的前心处。

刚刚好九朵。

还真是名副其实的九朵何花。




被种了花的尚九熙有点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子,一把扯了毯子盖在身上,不太想搭理这个仗着浪漫而肆意妄为流氓。后来流氓又同他说起出了分数报志愿的事儿,尚九熙问他有没有想去的学校,等出来分儿,他俩定一定,填一样的志愿。

“随你啊,我跟你说啊尚九熙,北到漠河,南到南沙群岛,你想报哪,咱就报哪。”




北到漠河,南到南沙群岛,九百六十公里的海岸线,十三亿的人口,两个人相识的概率是千万分之五,而在可选范围内,两人相爱的概率是百万分之四十九。

踏遍山河,从中国的最北边,爱到中国的最南边,他既然敢许,就敢做的到。

因为他是他百万分之四十九的心动。

后来尚九熙困意上涌的跟何九华说了句,他说那合法咱俩就结婚,不合法就一直谈恋爱,天长地久的,谁怕谁呢。

是啊,天长地久的,谁怕谁呢。

何九华拥着困急眼的尚九熙嘴里嘟囔着,在尚能听到些虫鸣的夏夜里缓缓的入了梦去。




而桌上摆着的,就是两个人的青春纪念册。

那本纪念册上的每一个人,在那场孤妄的青春里,几乎都是输赢参半。

有人输给一眼沦陷,有人输给情深久伴。

有人输给责任压肩,有人输给世俗偏见。

有人赢在喜欢,也有人输在太喜欢。

那你说,十七岁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呢,十七岁是摇晃的公交车上微微吹进来的风,是上课打盹突然抬头看到窗外的一朵云,是少女别在耳后的一株含苞花,是他给他送来的几封情书,是情书里的那几个错别字。

十七岁那年到十七岁那年,中间有十年;而十七岁那年,和二十七岁那年,中间有一生。

十年与一生,终将会留在某一年的夏天里。

因为少年与爱,永不会老去。




《十七岁》完结于2020.5.5日❤️

贰昀

某某 议论

转载自网络


江添走了,将所有人声鼎沸、繁花盛开留给他的望仔。

总要走一个吧,他毫不犹豫地说“我走”。

如同他的衣服一样,总是放在行李箱里,随时准备好了离开。

几乎没有享受到父母照料的童年,迫不得已跟着外婆一起生活,外婆却由于生病常常不认识孙子,将他锁在门外。

江添给自己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壳,早熟的那样让人心疼。

他在午睡时将妈妈的衣服打结,牢牢捉紧,以为这样妈妈就不会离开。

他将写有他名字的字条绑在外婆手上,以为这样外婆就能认识他。他以为“团长”毛茸茸的蹭着他,会一直陪着他,可是时间到了,他怎么也留不住他。

而后目睹了父亲的不堪,眼里是恶狠狠的厌恶,是挥之不去的阴影。

直到...

转载自网络


江添走了,将所有人声鼎沸、繁花盛开留给他的望仔。

总要走一个吧,他毫不犹豫地说“我走”。

如同他的衣服一样,总是放在行李箱里,随时准备好了离开。

几乎没有享受到父母照料的童年,迫不得已跟着外婆一起生活,外婆却由于生病常常不认识孙子,将他锁在门外。

江添给自己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壳,早熟的那样让人心疼。

他在午睡时将妈妈的衣服打结,牢牢捉紧,以为这样妈妈就不会离开。

他将写有他名字的字条绑在外婆手上,以为这样外婆就能认识他。他以为“团长”毛茸茸的蹭着他,会一直陪着他,可是时间到了,他怎么也留不住他。

而后目睹了父亲的不堪,眼里是恶狠狠的厌恶,是挥之不去的阴影。

直到遇到那一个少年,“那个夏天的蝉鸣比哪一天都聒噪,教室窗外枝桠疯长,却总也挡不住烈阳 ”

望仔是他的小太阳。

“三杯倒”的某人嚷嚷着要他跟拍,要他看自个走直线,要拉着他一起走直线。

总也克制不住的对他好,让他用蹩脚的借口来蹭书桌,给他买感冒药,带他去梧桐外吃饭,背他去医务室,给他拉拉链,毒舌他穿的少,看他吃饭挑嘴怎么也惯着他……

望仔常常逗江添,有些动作只有你才能对我做,我对你好,是一种习惯。

十七岁的少年啊,一切都那样细腻而又让人心动。

望仔也曾怀疑,也曾退却,默默将备注改成“哥”,想退回到一个合适的点,妄图将路慢慢掰正。

将自己“流放”,不敢正视自己的心动,下意识逃避,这也是十七岁的少年啊,悸动却不敢,试探又回避。

“因为我太喜欢你,所以我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然而兜兜转转,原来两个人都这般小心翼翼,可是你们忘了

“我17岁,这个年纪里整个世界都是我的。不需要犹豫也用不着权衡。我无坚不摧也无所不能”

当他的心门被打开,让他有处可驻留时,也不过是短短一盛夏。

他们刚刚选好了房子,刚刚开始布置他们的私密空间,刚刚挑好要领养的小猫,那是望仔给他找到的,跟小时候的那只“碰瓷团长”相差无几,江添那时候的心里该有多柔软,应该跟望仔收到江添给他的那本相册集时一样吧。

这大概就是少年该有的样子,所有的喜欢细细簌簌的发了芽,便再也难以抑制,要把所有遗憾都补全,要替你记忆你记忆里的一切,要留下你我生活的痕迹。

从此我,和我喜欢的人,都被写进黑色的笔墨里,珍惜的藏进相册的背面。

旁人不得而知,但人人都见证你们在一起的样子。

多希望就跟望仔想的一样,就在那个租的房子里,一起养猫,一起高考,一起考同一所大学,然后一直一直在一起。

然而他们败给现实。

我能理解江添的母亲,知道自己是同妻时深觉过去十来年的包括青春在内都喂了狗。

却总觉的不公平,她牢牢的攥着江添,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救命稻草,她就是不能让江添像那人说的一样“有些东西是会遗传的”,她的儿子,要跟那人划清界限,一丝一毫都不能一样。

江添彼时也不过十八岁,生日时丝丝裂痕的翻糖蛋糕,让他在离开之后,再也不敢过生日。

没有你的19岁,一直到24岁,是隔了五六年也不能忘记的伤

“哥,我喝酒了,你还需要失物招领吗?”

我不敢想象那几年,隔着远洋,望仔与江添是怎样渡过的。

是否次次午夜梦回,永远是那一张熟悉的脸,却远在天涯。

是否要跑的很快很快,像少年时的接力赛一样,拼尽全力,就能穿过光阴,越过所有阻碍,立刻来到你面前。

我不知道。

和好了,我知道,我的心却依旧空落落。

“我一个月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会笑、不会闹、也不会生气了。”

“花了五六年,又养出一个江添。”

苦,太苦了,那是一个发光的小太阳啊。

这话是在和好之后江添对他母亲说的,带着自嘲的语调。狠狠的扎着他也扎着我。

因为有过那样的童年,所以江添格外珍惜会笑会闹会叽叽喳喳会逗他的望仔。

我知道往后的许多年里,江添会宠着望仔,让他重新成为太阳。

就像十七八岁的时候一样,你翘起凳脚,靠着我的桌子,笑起来的时候带着我的桌子一起抖,时不时像我借这个借那个,头也不转,只是手心向上,往后一伸。偷偷摸摸在书桌里给我发微信,改着头像和昵称,幼稚又率真,好想坦坦荡荡告诉全世界“这是我男朋友”

那时候我一抬头,就能看到你。

现在也是,幸好这世上有破镜重圆这种事。

人间盛望,故里江添。

书的最后一章叫“年少”,果然只有回到最开始的地方,我才觉得圆满。

“三号路依然长的没有尽头,梧桐荫还是枝繁叶茂。

人间骄阳刚好,风过林梢,彼时他们正当年少。”

分开的那五六年,盛望刚好成熟,江添刚好温柔,盛爸爸刚好理解,江妈妈刚好放下,明明一切都刚刚好。明明没有遗憾……

可我总是觉得处处都是遗憾,他们到底还是错过了那五年,承受了十七八岁的少年本不该承受的压力《这个杀手不太冷》里面有一句经典的台词“我所认为最深沉的爱,莫过于分开之后,我将自己活成了你的样子…”所以在江添带着他的刺走的干干净净的那五年里,盛望把自己活成了江添的样子…

兜兜转转、一切好像都没有变,一切好像又都变了

人间四季又转了好几轮,万幸  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江添不在是哥哥,也不是男朋友兜兜转转又变成了盛望不知该怎么称呼的人,又变成无法述诸于口的某某


—春山

噜啦啦噜啦~~

操,完结了,睡不着了怎么办。

我怕不是要成仙啊啊啊啊啊!!!

我可以给自己放长假啦!!!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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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完结了,睡不着了怎么办。

我怕不是要成仙啊啊啊啊啊!!!

我可以给自己放长假啦!!!

许你一世长宁

记那年

       那年我十七岁,他十五岁,年长于他总是免不了多承受世俗的压力,只是彼时年少,以为那便是长久。

     我于他玩游戏认识的,一个小众的宫斗游戏,一个少有男生光顾的游戏,粉嫩的设定,狗血的剧情,满满的少女心,我们相遇了。

      十几岁的男孩子,还没有磨灭的英雄梦,说着永远保护我的言语,可是抵不过两岁的年龄差,930公里的距离,所有的美好,所有的誓言都磨灭在了时光了。今年我二十二岁,他二十岁,不同的...

       那年我十七岁,他十五岁,年长于他总是免不了多承受世俗的压力,只是彼时年少,以为那便是长久。

     我于他玩游戏认识的,一个小众的宫斗游戏,一个少有男生光顾的游戏,粉嫩的设定,狗血的剧情,满满的少女心,我们相遇了。

      十几岁的男孩子,还没有磨灭的英雄梦,说着永远保护我的言语,可是抵不过两岁的年龄差,930公里的距离,所有的美好,所有的誓言都磨灭在了时光了。今年我二十二岁,他二十岁,不同的人生,不同的经历,不同的环境造就了只能失之交臂的我们。

        我还记得游戏里你向我求亲时内心的震撼却也只能接受现实的无奈,最好的年华,最美的记忆只留在了十七岁。

       哪怕我曾爱过你,却说不出口一句喜欢,我不想让我的感情成为你的负担,就让我留在你十五岁记忆里是美好的样子,能让你偶尔回想起我,回想去曾经露出一个微笑就够了。

       我前日去重温了南康白起的《等你到三十五岁》,为那到不了的三十五岁感动的时候不免为自己伤感,我只是个俗人,承受不了世俗的压力,等不了你三十五岁,但是我愿意等你到二十五岁,不奢求有结果只希望你好,方不负青春,不负你我相识一场

       那年我十七岁,少年意气,如今我二十二岁,那年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只成遗憾,再不会提及,只愿你余生得遇良人,白首偕老

—莫仔

【何尚】《十七岁》八十七

——“梅九亮,找不到了?”梅九亮他班主任在办公室里接到梅九亮父亲这个电话特别的诧异。


“在这儿吗?还是从这块黑板上?”孙九芳拧着个身子,手里拿着粉笔转过头问底下坐在桌子上的何九华。

“第二块黑板上吧,就是他一拉开就能看见就行。”华哥撑着桌子,甩着两条腿跟他说。


老孙进班之前,站门口深吸了两口气,今天他们收拾东西回家,明天他就要送他们去参加高考了,这也是自己给他们开的最后一场班会,他甚至没想好,到底以一句什么话,来做这个开场白。

老孙推门而进的时候,何九华就站座位上举着手机在那录着。老孙其实是不太爱笑的一个人,但是何九华现在看到老孙在手机镜头里的这个笑容,怎么看,...

——“梅九亮,找不到了?”梅九亮他班主任在办公室里接到梅九亮父亲这个电话特别的诧异。




“在这儿吗?还是从这块黑板上?”孙九芳拧着个身子,手里拿着粉笔转过头问底下坐在桌子上的何九华。

“第二块黑板上吧,就是他一拉开就能看见就行。”华哥撑着桌子,甩着两条腿跟他说。




老孙进班之前,站门口深吸了两口气,今天他们收拾东西回家,明天他就要送他们去参加高考了,这也是自己给他们开的最后一场班会,他甚至没想好,到底以一句什么话,来做这个开场白。

老孙推门而进的时候,何九华就站座位上举着手机在那录着。老孙其实是不太爱笑的一个人,但是何九华现在看到老孙在手机镜头里的这个笑容,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终于把他们这群小兔崽子送走的欣喜。

老孙径直的走到讲台上,连看也没看黑板,就低头边收整着讲桌上的粉笔边跟他们说道:“我简单讲两句,我说完你们就去宿舍里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给你们家…”

“老师。”孙九芳小声的打断老孙的话,指了指他身后的黑板,示意他去看。

老孙先是朝后转了转身子,等看到黑板上的内容后索性把身子全转了过去。




黑板上是一纸请假条。

他们说亲爱的孙老师:

您好!我们全班同学因毕业暂时离校,时间无期,望老师批准。

请假人:全体学生。

意见:       签名:




老孙看完后转身的时候华哥有点儿期待,他想看看老孙什么反应,可是下一刻,转过身来的老孙只带了满脸的笑,他嘴里数量着说你们这群家伙。老孙伸出手从粉笔盒里掏出根儿粉笔,惯常的把粉笔头拗断,在签名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何九华在后边儿看他签完了就扔了粉笔,有点儿不太满意的撇了撇嘴,意见那一栏老孙都还没填呢。

“行了啊,不浪费时间了啊,我抓紧跟你们讲讲。”老孙扶着讲台说完这句话后,面对着他们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讲什么呢,关于高考的那些话,他打几天前就翻来覆去的一直跟他们讲,讲到现在,老孙都不知道该再跟他们说些什么。




“不想给你们增加太大压力,啊,都到这个时候了,下午就都收拾自己铺盖卷回家了。回头你们走的时候啊,都去文具店买一个透明的,带封条的整理袋,也不贵,把你的什么2B铅笔,橡皮,全都装里边,要紧的是准考证、身份证别忘记带,到时候考完语文,下午你们可以睡一觉,休息休息,养足了精神,等着下午三点考数学…”

老孙在上边儿讲着,何九华一字不落的全录在了他的手机里,以前老孙说这些他都特烦,嫌老孙一个劲儿的念叨,可是马上就该他离校了,他竟然想让老孙再多讲一会儿,起码别这么快就讲完下课。

“答题卡!答题卡这问题我跟你们强调了多少遍了,别漏涂,别错涂,你涂之前看仔细,多看两眼!每年都有涂错答题卡的糊涂蛋,我不希望咱班今年也出一个,我不想下一年回来再见着你。”老孙伸出食指点着教室里的每一个人,他这句话把班里所有的同学都给说笑了,可是有的女生,笑着笑着,泪就从眼里流了出来,“老师,我们其实,舍不得你。”这句哽咽的声音一出来,听的何九华的眼圈当时就有点泛红,他收起手机赶忙就低下了头,那边儿尚九熙把他的手递过来,华哥狠狠地捏了一把攥在了自己手心儿里。




“别哭别哭,你们毕业我高兴,哭什么。”老孙走下讲台,还是跟那女生同桌要了块卫生纸,抬起手给她擦了擦眼泪。老孙哄了那女生几句后,直立起身子看着这班里的每一个人,这些人里,有打高一起就跟着他的,也有高三这一年才跟着他的,可是无论时间长短,到了这时候,老孙想再多看他们一眼,仔仔细细的,看一眼,再看一遍。

老孙抬起头看了看后边儿的表,“以前你们经常说我拖堂,我这次不拖堂了啊,我卡着点儿下课,我走之后你们自己就去宿舍里收拾自己的东西就行了。”老孙这句话的话音儿刚落,教室后边儿的音响里就响起了他们听了三年的下课铃声,何九华几乎是听见铃声那一刻就站起了身喊了一声老师,他身边的同学也都抬起脸儿来看着老孙,每个人脸上没有毕业解放时的欣喜,倒是一些人的脸上有了两行泪痕。

“咱们船到桥头车到站,下课!”老孙说完后,再未多看他们一眼,扭头就走出了这间高三教室。

“我以前真的恨不能脱离他的魔掌,”何九华的眼睛追随着映在走廊玻璃上那个身影,口中跟尚九熙说着,尚九熙问他说现在呢。现在?何九华想,没有现在了,现在何九华毕业了,而老孙却仍然会留在这里,等着他的下届学生,下下届学生…




他们回宿舍回的其实有点晚了,这个点儿已经有人收拾好开始从宿舍往校门口搬了,校园的那条林荫路的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何九华刚把他的被褥塞一个大包里弄下楼来,他自个儿站在这儿插着腰咬着唇寻思,宿舍到一中校门口还这么远呢,他得想个法子把这些东西给弄过去啊,尚九熙还没收拾完,还在楼上收拾着,虽然老尚的东西简便,但他俩加起来也不太好办啊,华哥伸出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举目四周,想找什么工具来为他所用。




“尚九熙!尚!九!熙!”何九华仰着脖子嗷嗷的冲二楼喊着,就两层楼,他都喊了这么多遍了,尚九熙怎么还没听到。

“咋啦?”尚九熙跑到阳台上,从二楼探出了头,他看见他的华哥此刻正坐在楼姨的三轮子上,一手握着车把,一脚踩着刹车,“快把你东西弄下来,我先把你送回去。”何九华又拧着车把把车子往前开了开,给刚搬下行李来的同学让了让空。

“咱俩的都在这儿了,没了是吧?你还有吗?”何九华坐在三轮儿上扭过头看着车上的行李,尚九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没了。”他低着头拨弄着手机,随口回了何九华一句,行,华哥没等他说完一拧车把就带着他蹿了出去。

“你挂的五档啊?!”尚九熙见何九华开着车穿梭在校园的人群中,确实比他俩徒步快了不止一点半点,但是就是华哥这技术有点令人堪忧,此时此刻他俩坐在这三轮儿上,还挺拉风。“我不仅会开,我还会单手开。”华哥稍微撇了撇头,把吹的挡在他眼前的刘海给左右掀开,他说着就真的撒了另一只手,“你说什么?”何九华扯着喉咙大声的问尚九熙,刚开车太过专注,没听见尚九熙说的是什么。

“我说我的前男友,是一个会单手开三蹦子的男人。”尚九熙坐在他身边儿又把刚刚那句话重复了一遍,华哥一听他这话咧着嘴嘿嘿笑了两声,华哥咂了咂嘴:“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能这么优秀。”




“爸,先送尚九熙回去吧要不,我这些怎么不好整啊。”何九华把自己的行李放到后备箱里,跟他爸商量着,他爸说行啊,都行。何九华冲尚九熙走过去,一把拎起尚九熙的被子就朝他家的车走过去,“哎,我一会儿打个车回去就行。”尚九熙在那拿着手机正准备叫车呢,一见何九华这举动,他一把把他手里的褥子给按下了。

“走吧,前男友在这儿叫什么车。”何九华啧了一声,轻轻甩开尚九熙的手,把他的行李拎着搬到了车上。

尚九熙上车先叫了一声叔叔,何爸爸在前边的后视镜里看了尚九熙一眼,随即笑着答应了下来,“你跟何九华,你俩关系挺好的吧?”老何边低头系上安全带边出声问着后边儿这俩孩子。

“那是,前男友的关系还能不好?”何九华这句话刚说出来,尚九熙坐他旁边儿都傻了,何九华这时候也明白过来自己刚刚嘴瓢成了什么样,刚他把在车下跟尚九熙说的那些混话,当着他爸的面儿给吐露了出来。

“什么钱,什么友?”老何拨弄着方向盘没听见他刚说的啥,他想要往后倒倒车,好让他的车拐出去,这时候一中的校门口被堵的水泄不通的,都是来接孩子的家长,为了好带行李,每家每户都开了辆车来,老何他们被堵里边儿了。




“就是,就,反正就关系挺好的朋友。”何九华知道他爸没听见,三言两语就给搪塞了过去,尚九熙看了前边儿的何爸爸一眼,随后慢慢的伸出手,放在了华哥的膝盖上。怎个事儿?华哥看着膝盖上那只手冲尚九熙一挑眉,尚九熙心想哥,你可别说话了,我真害怕你把咱俩是在床上那种很好的朋友给说出来…

那不能,那能吗?华哥嘴上还能这么没着没落的吗?何九华的手拄在车窗边儿上自己在那想,临走时何九华稍稍降了点窗户,他扭头看了身后的学校一眼,直到一中最高的那栋教学楼淡出了他的视线,何九华才升上了车窗,转过身老老实实的坐在了座位上,这次走了,他可真的就再也不回来了。




“叔,就停这儿吧,再开也开不进去了。”尚九熙往前探了探身子,伸出手轻轻扶着前边儿的座椅跟何叔说道,“爸,我下去给他把东西搬下去。”何九华跟他爸说了一声,尚九熙一句不用刚到嘴边儿,那边何九华已经打开车门下去了。

何九华把尚九熙装被褥的袋子放在脚下,又贴着尚九熙往门檐底下缩了缩,这六月的大太阳太晒人。尚九熙刚刚打开锁,何九华就抱着那堆东西进了门,进去后还不忘往门上踹了一脚。

“发邪?”尚九熙把锁挂墙上,看华哥踹门的这套动作行云流水,不知道他已经踹过多少次了呢。

“啊?”何九华被他一问,多少给问的有点心虚,何九华偏过头看了看木门,跟尚九熙说道:“它锁了我两年,我踹它一脚怎么的了。”华哥说完拿膝盖往上顶了顶手里的东西,头也不回的就进了小院儿。

“放哪个屋?”何九华在堂屋与尚九熙的屋面前摇摆不定,“我那屋吧。”尚九熙跟在他身后也搬着东西进来了。尚九熙屋里凉快,刚何九华一进来,立马就缓解了身上被太阳灼烧的微痛感,华哥把东西放在了地上,转过身打量着尚九熙这小屋,差不多快两年了,屋里的摆设没多大变化,可能尚九熙回来后简单的收拾了收拾,物还是那些物,最让他庆幸的其实是人也没非。




“回吧,路上慢点儿,下午歇会儿,一下午也不管事儿了。”尚九熙站在小院儿门口冲何九华摆了摆手,他一摆手何九华就想起那时候他爷也是站在这儿,把他送出来,看着他离开,何九华鼻头有点微微的发酸,现在就只有尚九熙一个人出来送他了。

“明天骑车子去学校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准考证,身份证都别忘了带。”尚九熙不放心又嘱咐了他一句,华哥低着头“嗯”了一声,“那,我走了?”何九华抿着嘴看着眼前的尚九熙,尚九熙轻轻点了点头,目送着华哥走到胡同口,又跟他摆了摆手。

“尚九熙!”尚九熙回了小院儿后,不出一会儿,何九华的声音又在小院儿里响了起来,尚九熙本来在那儿蹲着收整这三年来的试卷,一听他喊走到门口问怎么了,“没什么,”华哥说,“就是确定你还在不在。”

“我在啊,我一直在。”尚九熙有点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在就行,在华哥这次就真走了,“你别出来了,明天见吧。”华哥出去前冲尚九熙摆了摆手。




天边已经见了些日暮的痕迹,这纷纷扰扰的一下午也终是到了尾声,老孙把班里最后一个学生送走后,又站在校门口跟他的家长聊了聊,其实到现在这份儿上,你说还能有什么好聊的,但是老孙还是拍着孩子的肩膀给他宽心,让他别有太大压力,明天好好考试。




老孙轻轻推开了高三十班的教室门,要照往常,这时候班里已经在上第四节的自习了,以前老孙每每站门口都能听见里边儿打闹说话的声音,跟群蛤蟆翻了湾一样,还有那些偷偷传小纸条的,以为他看不见,其实老孙站在前门外,透过门上那玻璃看的一清二楚,他只是不愿意逮他们,还有华哥,老孙每次转转目光往后一看,他都在那儿低着头也不知道干什么,肯定在桌洞底下藏着玩手机呢,这些事儿,老孙不用想也知道。

但是现在他再推开教室门,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了,都走了,曾经摞在他们课桌上那一堆堆的课本也被他们都带回了家,整间教室里只剩下了一排排的课桌,横七竖八的,排的还都不齐,“诶呀。”老孙弯下腰,把地上的一张试卷捡了起来,一看名字,是孙九芳的,老孙把那试卷儿轻轻的放在孙九芳的桌子上。

他迈步朝教室里走过去,手一一抚过每个人的课桌,这个是孙九芳的座位,这个是谢成佳,谢成佳这小姑娘其实老孙还是挺担心的,经常丢不该丢的分儿,明天考语文可别再丢三落四的,再下一个是于阳,再下一个是…

到了尚九熙他俩这儿老孙稍微停下来站了站,俩人收拾的还都挺干净,华哥的座位上也空了,只是在桌上留了一张便利贴,应该是他搬书时不小心掉落的,老孙越过尚九熙的桌子,把他桌上那便利贴拿了起来。

上边俩字儿,牛逼。

老孙看着看着就笑了,他又把华哥的那张便利贴给他贴了回去,看华哥这意思,这是准备留给他下一届学弟的吧,毕竟像华哥这么牛逼的人。




都挺厉害的,老孙站直了身子,目光扫过自己面前的一套套桌椅,有夕阳的光从窗户外边儿趁老孙不注意悄悄的潜了进来,老孙再抬头时,那余光已经在他不经意间铺了半面的黑板,老孙站在教室中间,抱着胳膊看着黑板上那张请假书看了良久,最后他迈步走到了讲台上,拿起之前被他掰断的那半根粉笔,在意见上重重的写了句不同意。

几乎是老孙把粉笔扔回粉笔盒的时候,这个男人的泪就涌到了眼眶,那些热泪睁的他的眼睛里都有了一些红丝。不是不想郑重其事的再跟他们讲一句再见,只是张一张嘴就想掉泪,张一张嘴就想掉泪,那句再见哽在他的胸口他就是讲不出来。

粉笔擦过黑板,老孙走的时候,在请假书的旁边儿留了一句话,老孙的字有股子男人的粗豪气,每次在黑板上给他们写板书仿佛要用尽好大的气力,可是这次老孙在黑板上给他们留的那句话,少了份恨铁不成钢的粗犷,添了些不舍的依依。




这次老孙写完后把粉笔轻轻的放在盒里,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教室又轻声说了句下课。

老孙说人生就是一次次幸福的相聚,夹杂着一次次伤感的别离。他不是在最好的时光遇见了他们,而是遇见了他们,他才有了这段最好的时光。




高考前的那天下午何九华把他所有的书弄回家后,真的就一本也没看,他一下午盘腿坐床上倒蹬他QQ里的相册,高三那年扔的那个手机他是找不回来了,但是他空间相册里还有一些他跟尚九熙的合照,他都保存到他这个手机的相册里。

华哥自己在那儿翻着翻着,就扑哧一声就乐了出来,老孙是真不会拍照啊,那时候谁丑他拍谁,他拍的自己都快傻出三界外了,还有尚九熙,尚哥高一那时候有点近视眼,他还不乐意戴眼镜,老孙给他拍的照片里,那小眼眯的,要演个强抢民女的混混他绝对是本色出演。何九华在往后翻翻,还有一张他俩去听演唱会的照片,他把尚九熙给照花了,但是糊的还挺好看,何九华放大之后看了看,还能看到点一中梁朝伟身后亮着的一点荧光棒的颜色。




何九华面带微笑的伸出大拇指,轻轻擦了一下手机屏幕,他到现在还记得尚九熙在那里高声呐喊的那句是啊!没错儿!

那是尚九熙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坦坦荡荡的,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何九华是他最爱的人…华哥的目光从手机里收回来,看着窗外的一点暮色轻轻的叹了口气。高考前的这天下午,何九华过的挺惬意的,暂且抛却了那些近在眼前的压力,又透过眼前这些青涩的脸去了他的十七岁里小遛了一圈。




高考那天,何九华像有心灵感应一样,四五点钟就睁开了眼,他拿过自己的手机来看了看,尚九熙没给他发消息,应该是还没醒。何九华看着手机,捞过身边一件衣服就想穿上,结果拿到眼前才看清他拿的是他的夏季校服裤,浅蓝色的,何九华坐在床边儿拿着那条裤子看了半晌,最后把那裤子展开,叠好,放到自己的床头上。

他今天,不用穿校服了,以后,也不用了。

何九华吃完饭后跟他爸妈说,不用去门口守着他, 他妈听见他临出门说的这句话,漫不经心的边收拾桌上的碗筷跟他说着:“你就是去考个试,还想让我俩给你守门啊?”

“那再好不过了。”何九华站在楼道里声音里带着笑的跟他妈说了一句,“等着华哥的好消息吧。”何九华甩着手里的透明袋儿跟他妈说完后轻轻用脚给关上了门,进楼道时华哥还挺得意的啧了一声,他就喜欢老何他两口子这劲儿,他一想他俩在大太阳底下晒着在那儿等着他,华哥心里就别扭,你看这多好啊,他俩没压力,也不给他压力。

“老何啊,我也不知道为啥,我这手冰凉冰凉的。”等何九华出了门后,何妈才颤抖着把双手递到老何面前,抖着嘴唇跟何九华他爸爸说,“他参加个高考你紧张什么啊,真是。”老何一听她这么说,把手里的报纸放餐桌上,把他妈的手握在了手心儿里,“没事儿,不就考个试吗。”老何边给她搓手边宽慰她道。




“这可是高考,那能一样吗。”他妈把手从老何手里抽出来,跑到了阳台的窗户边儿上,正赶上楼下何九华骑着单车出来,华哥刚给尚九熙打了个电话,等尚九熙跟他说已经出了门后,他这才骑出了门。

“儿子,加油!”何九华他妈到底还是没忍住,打开了窗户,挥舞着手臂冲楼下的何九华喊着,华哥跨车子上仰起头看了趴在窗口的他妈一眼,随即伸出手跟她比了个OK的手势。

何九华把透明袋子挂在车把上骑出了小区,那袋子里装的是他准考证号,他的身份证,还有他的2B铅笔,他的碳素笔,华哥去学校的路上还遇见了几个在公园里晨练的大爷,大爷们也知道今天是六月七号,是全国统一高考的日子,大爷们在器材上边轻压着腿,边给冲着骑着单车的华哥喊了声加油啊,小伙子!

“好嘞,大爷。”小伙子索性站起来蹬着车子,蹬的车轮都呼呼带风,等到何九华真正参加高考这天后他才明白,原来整个城市都在为他们让路,他出门后发现城市里所有的出租车上都贴上了考生免费的标志,而且华哥一路骑过来,在川流不息的市区里也听不到以往那些尖锐的鸣笛声,就连考场周围几公里的工地都停工了。

何九华推着车子往一中的自行车棚里走时,忽然有了股子热血直冲脑门,整个城市都在为了让他们好好努力而尽力做到极致,你说他们还有什么资格不努力。




何九华在广场上等了不多时,没等来尚九熙,倒先等来了接他们去济大附中考试的大巴车。全市的理科生来他们学校考,而文科生都去济大附中考,何九华不像他们一样急着想要上车,他一看这打头的第一辆车就是给那些重点班的学生们准备的,华哥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何九华等着尚九熙来了以后,他俩上了后边一辆大巴车,深蓝的车身上挂着大红的横幅,横幅上写着宁吃三年寒苦,不留一生遗憾。

何九华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他看到老孙他们也都来了,站在车下给他们送考,老孙没瞅见何九华,何九华使劲儿拍了拍车窗,把尚九熙都扰了过来,这下老孙看见他了,他冲何九华他俩伸出了大拇指,何九华隔着车窗看着老孙张嘴无声的冲他们喊着,说你们加油,你们是最棒的!

重点班的大巴车已经带头驶出了一中校园,等他们的车子缓缓发动时,何九华与尚九熙他们两个人还都歪着身子的去看站在窗下的老师,那些老师眼里的不舍与骄傲,何九华他们看的一清二楚。




那些晚卧夜半,那些梦别星辰,那些三更秉烛,都只为了今天的全力以赴!

剑既然已经出鞘,试问此时不博何时搏。




“哎,哎,陈老师,我是梅九亮的家长,我想问问,梅九亮他去考场了吗?”

“梅九亮,找不到了?”梅九亮他班主任在办公室里接到梅九亮父亲这个电话特别的诧异,你的孩子来没来参加高考,你这做家长的不应该是最清楚的吗,这马上就要开始考试了,你现在问老师,老师这时候再上哪儿给你找孩子去。

“他昨天晚上跑出去就再也没回来,我跟他妈都快急疯了,马上就要高考了,这孩子到底这是干嘛呢!”梅九亮他爸在电话那头重重的砸了一下方向盘,他爸为了找他一晚上都没合眼,此刻眼睛里血丝密布,也不是熬的,就是让梅九亮给急的,要是在其他日子里,梅九亮他消失这么一晚上他爸妈急成这样儿,关键是他明天就要参加高考了,这是决定他一生的大事儿!他玩儿这么一出消失,把他妈的心脏病都给急出来了。




昨天晚上梅九亮穿上衣服,说下楼去趟超市,他爸他妈俩人都没多想,结果到了晚上十点多,梅九亮还没回来,他爸妈这才开始着急,他俩给梅九亮打了一晚上电话,都是关着机。

他俩昨晚上先是在小区里分头找,找不着后两个人又开着车出去找,甚至发动知己的亲朋好友跟着找,找了一晚上一无所获。天将将亮的时候他爸让他妈在家里休息休息,说梅九亮要不然就是压力太大,找了个地方自个偷着藏起来了,说不定今早晨他就自己去考场了呢。他妈刚刚吃过药,一听他爸这么说忙催着他来考场看看。

“你别着急你别着急,我跟您一块去找,您能跟我说说梅九亮他常去的几个地方吗,或者您觉得他最能去哪儿…”



——呆毛哥说…

呆毛哥没什么好说的,散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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