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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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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姑娘

一个写手问卷

居然会被点到,有点感动哈哈。不想填的兄弟姐妹就不要管我了,第一次玩这种随便写写。谢谢 @源莱 点我,有点受宠若惊

1.笔名及由来

半月姑娘以及瑾瑜。半月姑娘是因为绰号小胖啦,拆开来是月半,反过来是半月,然后因为我非常喜欢半月这个纹样,所以就选了这个作为笔名。瑾瑜是给自己取的字哈哈,有美玉的意思,代指有才华的人(嘿嘿。


2.什么时候开始从事写作?支撑继续写下去的动机?

从事算不上,只能说是业余爱好,也写得不怎么样。第一篇真正意义上的小说是鲁迅先生“铁房子”的读后感,文学课的作业,我用了小说的形式呈现,两三千字吧,当时被老师称赞以后就开始尝试写更多了。继续写下去的动...

居然会被点到,有点感动哈哈。不想填的兄弟姐妹就不要管我了,第一次玩这种随便写写。谢谢 @源莱 点我,有点受宠若惊

1.笔名及由来

半月姑娘以及瑾瑜。半月姑娘是因为绰号小胖啦,拆开来是月半,反过来是半月,然后因为我非常喜欢半月这个纹样,所以就选了这个作为笔名。瑾瑜是给自己取的字哈哈,有美玉的意思,代指有才华的人(嘿嘿。


2.什么时候开始从事写作?支撑继续写下去的动机?

从事算不上,只能说是业余爱好,也写得不怎么样。第一篇真正意义上的小说是鲁迅先生“铁房子”的读后感,文学课的作业,我用了小说的形式呈现,两三千字吧,当时被老师称赞以后就开始尝试写更多了。继续写下去的动机说的高深一点是对文学的热爱、为我所爱的人所创作,浅薄一点,想写就写了呗。


3.对自己文风的看法?其他人的看法?

我的文风?我好像没有什么固定的文风,鉴于文笔还没有成熟非常青涩哈哈。要总结的话,就是环境描写也不够有氛围,心理描写也不够细腻,人物描写也不够立体吧哈哈,当然自己对于某些小细节还是满意的。其他人的看法?有人说我对人物的把控还不错,对于感情线的掌握也还可以。恩,有点谬赞了,但是会继续加油的。


4.早期文风和现在差距大吗?

挺大的,自我感觉进步挺大哈哈。但是文风还算是一脉相承了,只是更擅长描写细节了,或许。


5.喜欢的风格(无论是文字、剧情走向等)是什么样的?

细水长流也好,轰轰烈烈也好,百转千回也好,只要情感真挚我都会很爱。前提是有足够的爱也足够尊重角色。


6.觉得自己擅长写什么。

什么都不擅长因为我自己功力不够的原因,所以经常会模仿一些喜欢的名著来安排情节,然后通过我的角色和原著角色在处理问题上的差别、我的时代背景和原著的时代背景之间的差异来体现一些情感和主旨吧。


7.最不擅长写的是什么?

大场面不太会写哈哈,描写不出那种气场。


8.你写一篇小说/文章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五千字左右坐下来好好写的话大概一整个晚上外加之前闲下来的时候写的片段吧。八千字往上大概需要一整个下午来写,一整个晚上来修文。没办法,我是修文狂魔哈哈。


9.开始动笔之前需要多长时间准备?

会码简单的大纲,然后会预演好大致的情节,但很多细节是在写文的时候铺排的。


10.在创作时有什么特别的习惯吗?它有没有造成困扰?

会听歌,能帮我写文的时候营造氛围。还有就是不断地想改,会影响速度哈哈。


11.手写派还是打字派?手机还是电脑?

当然是打字啦,电脑比较舒服。


12.有写草稿的习惯吗?草稿和正式稿差别大吗?

有。然后会一个字一个字地改过去,所以区别还是很大的。


13.喜欢写什么风格的题材?

比较喜欢时代AU,上世纪20到50年代、19世纪这些AU都很戳我。那种时代自带的滤镜很戳我,写起来就会比较有感觉。


14.最喜欢的文字创造者,有影响到你的文风吗?

鲁迅先生?有些遣词造句的细节会有影响,不过影响最大的还是思想哈哈。


15.你有梦想过当上作家吗?

全职作家不太现实,也会有很多现实的问题,但是有想过做编剧(然后被国内糟糕的电视剧电影质量彻底劝退)。但是做一个为爱发电的同人文手已经很好啦。


16.在文字创作时有什么特别的经验和回忆吗?

经验就是不要一直改前文,全文写完再来改哈哈。回忆的话?还没有什么很特别的。


17.你喜欢写小说这件事吗?热衷的程度如何?

恩,除了看文以外最爱的课余活动。


18.从一开始到现在,觉得自己最喜欢的文字是?可以的话请节录一个片段。

所有人在刹那间都安静了下来,转过头看着Curtis抱着他的Jack走过去,每一步由他的军靴叩在地上都显得坚定而愤怒。没有人敢于挡在他们面前,自觉地散到两边。被抓住的凶手握着的那柄枪坠在地上,他愤怒挣脱的声音弱了下去,也愣愣地望着两人走向大开的门的身影,看到明亮的光从那里涌进来。

鲜血从Jack中枪的胸口涌出来,染红了别在胸前的白玫瑰。

现在,我,有一朵,红玫瑰了……

Jack像孩子一样开心地笑起来,然后一闭眼失去了意识。

有人说,那天在Jack被送入手术室后,他听见一向无坚不摧所向披靡的Curtis Everett倒在医院冰冷的走廊上,如野狼一般愤怒地咆哮。还有人说,那怒吼里带着哭腔。

——《Por Una Cabeza》


19.喜欢自己现在的文风吗?希望自己的文风有什么样的改变?

喜欢,不改。


20.最后,请您点五位正在写作的朋友,请他来答这份答卷。(有些老师不太熟悉如果打扰到了很抱歉~)

 @柚子味老妖精  @-peachubby-  @彼亚乔(努力学习)  @阅烬   @S.H 

半月姑娘

【盾冬】Love Song 1.1

社交圈名媛狼冬xNYC新锐画家狮盾

ABO,20世纪50年代纽约AU


Is This Happiness 01 

朱红色的精美地毯直铺到大厅尽头汇成一条模糊细线,瓷砖地板是钴蓝色浮着暗纹的花样,叩着女士们尖细的高跟鞋、男士们的厚底皮靴在低沉或尖利的谈笑风生中格外喧闹。

厅堂的挑高直逼中世纪的教堂,装饰皆仿哥特式构架,宏伟非常,低垂的水晶灯生造出烛火视效,染得整厅灯火通明,也蒙上一层晕眩。

衣装昂贵的男男女女在高大厅堂里虚与委蛇,佩戴着一式一样的笑容,自诩上流社会精英贵族,却分外衬得渺...

【盾冬】Love Song 1.1

社交圈名媛狼冬xNYC新锐画家狮盾

ABO,20世纪50年代纽约AU


Is This Happiness 01 

朱红色的精美地毯直铺到大厅尽头汇成一条模糊细线,瓷砖地板是钴蓝色浮着暗纹的花样,叩着女士们尖细的高跟鞋、男士们的厚底皮靴在低沉或尖利的谈笑风生中格外喧闹。

厅堂的挑高直逼中世纪的教堂,装饰皆仿哥特式构架,宏伟非常,低垂的水晶灯生造出烛火视效,染得整厅灯火通明,也蒙上一层晕眩。

衣装昂贵的男男女女在高大厅堂里虚与委蛇,佩戴着一式一样的笑容,自诩上流社会精英贵族,却分外衬得渺小可怜。像是戏台上悲剧里的群像,在精致的妆容背后各自哀怆。


“——Mr.&Mr.Rogers!”

侍者高声念出来者名姓,霎时高阔的宴会厅静默一瞬,一众巧言令色的男女便纷纷停下交谈投来注目,而后是更响亮的沸腾的议论。

优雅而美丽的Omega一如既往挽着自己丈夫的手臂,一身深蓝色丝绸长袍,挽成发髻的棕发间缀着一朵嫣红玫瑰,远看似还垂着露水映出灯火通明,近看却是欲败未败带一分枯色。

两人不经意的温柔对视里淌着心照不宣的爱意,而后默契地带着笑容错开眼,和上前问好的来人一一寒暄。他们缓步走下大理石阶梯,熟悉的不熟悉的脸庞带着真诚的不真诚的赞美与问候立刻涌上来。


Barnes家的Omega长子Bucky Rogers,与纽约城一画难求的新锐画家Steve Rogers是在哪场宴会中都不会不显眼的组合。二人数年如一模范夫妻般的浓情蜜意,更是在每一颗真心都裹着谎言的上流社会里格外稀有。

挂着层层面具的红男绿女扯出微笑,用着天花乱坠的词藻百般赞美他毫无新意的画展,被盛赞的夫妇则负责挂着假意的笑容虚情接受。是了,一场和谐万分的戏剧,Steve自嘲。


“恭喜您的画展大获成功,Mr.Rogers,”花枝招展的宴会主人,棕发的Omega凑上来,指尖夹着深蓝色的酒液向他微笑,“我恨不得把每一天都花在和您、还有您绝美的画作一起待在那里,您真不愧是这一代最成功的画家,我想再给我十辈子我都是达不到这样的水平的……”

“实在是谬赞了,谢谢您,Mr.Rorence,”Steve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却又因为感受到Bucky挽在他手臂上的手微微握紧了而不自禁扩大了那个笑容。

Mr.Rorence因为他的友好而更为热情,他伸出手递给Steve,笑着舔了舔上唇,碧绿的眼眸闪着灵动,“您要来看看我的私人收藏吗?我相信这里有您之前向我提到过、一直希望见到真品的那位画家的作品。”

Steve犹疑了一下,下意识向身侧看去,Bucky那双善解人意的绿眼睛注视着他,俄而缓缓抽出了放在他臂弯的手,轻轻推了推他,“去吧。”

Steve回过头,他的Bucky站在晃动的人群中望着他,柔和的容貌与端庄的笑意一如既往,发间一点红玫瑰美艳不可方物,却又格外不真实。


Bucky看着男人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背后,微笑着从来往的侍者手中端过香槟啜饮。莺声燕舞在他耳边叽喳,海浪般瓷砖地板映着炫目灯火。他看得晕眩,身处人群之中却像陷入无垠夜色,似乎下一秒这钴蓝就将把他吞噬。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忽然想不起一切是如何变成这样,似乎上一瞬他还在加州的日出的玫瑰色的清晨,喝着玫瑰色的鸡尾酒,用他玫瑰色的唇吻别他的Stevie。

他的灵魂应属于海滩、公路与鸡尾酒,属于潮湿的街道、永不停歇的舞蹈与歌声,还有一个布鲁克林的少年。

可他的姓氏他的荣耀将他拽入这场真实的幻梦,宣告他属于这里,属于香槟、贵族与虚情假意。而Steve终于也属于所有人,声名鹊起的前卫艺术家属于每一个欣赏他的画作、赞美他画作、购买他的画作的人。

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走过十余年光阴,我们之间究竟又为何变成这样?无边的悲哀忽然冲刷了他,酸涩的味道渐渐填满了僵硬的笑肌。


Steve不多时便急忙忙回到了大厅,彼时Bucky正在一个与他不认识的男人说话,Bucky看到他时才慢悠悠笑着和对方道了别。

“他是谁?”Steve向对方微笑一下,然后揽过自己的Omega,低下头附在他耳边轻声问。Bucky还挂着方才罕见真切的笑容,看向他后却一寸寸在脸上涂上虚伪的面具。

他睨了一眼Steve,又别过去不再看他,垂着眼低声沉沉地说:“我在想,或许我才是那个应该问这个问题的人,我们亲爱的Mr.Rorence又是谁?”

“你因为他生气了吗?”Steve低头看进Bucky佯装平静的眼神,疑惑问。

“当然不会,我相信我的丈夫是一直爱我的,不是吗?”他咬重了最后的反问,声线却有不易察觉的颤抖,Steve捕捉了这一瞬的不安,觉得喉头倏然有一种噎住的感觉。

他盯着Bucky看了片刻,“你没必要因为赌气就这样随随便便找一个人来气我,Buck……”

然而Omega却一下子被这句话惹恼了,在旁人看不清他眼神的角度怒瞪着他,就像一只被惹恼的鹿。裹在精致长袍里的胸腔快速起伏着,宽肩也不觉地发颤。然而最后他重重咬了咬下唇,低下头叹了声气。

当Bucky又抬起头时候怒意已然褪去,那双他曾亲吻无数遍的绿色眼眸染了他从未见过的神色。晃动的灯火落在他眼中,那双碧潭平静得过分,棕发间玫瑰被灯火染得更显枯败。Steve望着他,霎时被心慌淹没。


他本想拉着Bucky去角落里将话说清,然而恰有人一见二人落单便热情洋溢地上前攀谈。他们于是只好继续挂着双方心知肚明的假笑应付那些赞美。

终于落了机会搂着丈夫的腰在宴会里一处不被打扰的角落休整片刻时,Steve与Bucky对视着却已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察觉有人正注视他们,Bucky状似亲密地靠在Alpha身上为他整理并没有乱掉的衣领,而金发的Alpha也只好轻笑着低头注视自己的Omega。

“那些与去年几乎一式一样的画作,他们究竟是如何看出绝妙的创意、令人震撼的天才与不可思议的画功的,我每年都想不明白,我亲爱的丈夫。”Bucky眼角堆起温柔的笑纹,整理过领结的双手栖在他胸口,压低声音的言语间却是明晃晃的嘲讽。

“谢谢你的赞美。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总是称赞你温柔体贴,贤惠乖巧。或许他们确实不如我了解你,我的挚爱,”Steve被戳了痛处,一时也忍不住说了重话,格外用力地拽了拽胸前刚被理齐的领结。

然后他将手压上Bucky堆着棕发的脑后在他额上落下一吻,Omega在他宽阔的遮挡下悄悄攒紧了拳又松开。可当又有人上前搭话时他却又立刻挽住Alpha等待着的臂弯,挂上浅笑恢复了一贯的甜得腻人的模范夫妻姿态。


Bucky的讽刺确是事实,Steve低下头苦笑了一下,我的确是个骗子。收藏家、批评家、附庸风雅的青年男女,带着各自不一的心思涌向画展,观赏自己只为了应付一年一度的个人画展而冠冕堂皇摆出的、千篇一律的画作。

搭话人离开后Bucky小心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小声说:“对不起。是我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我不应该那样说。”

“不,你说的没错。”Steve微笑着摇摇头,“去吃点东西吧。”

Bucky像是得了赦令般快步离开他回到刚才那个男人身边。对方个子很高,穿着精致的西装,隔着宴会里的欢声笑语遥遥看向Steve,意味不明地微笑一下。


“那个家伙,”Bucky坐在茶点桌边端庄地喝茶,直视着前方在宴会中央穿行交谈的精致衣装们,不动声色地小声同Loki说,“他竟完全看不出我生气了。”

后者则冷哼了一声,“这种金发的Alpha总是这样愚钝。”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与一个年轻的Omega单独去参观画室?”Bucky似乎还有怒意,隐忍着维持着面上的优雅,“天知道那个Omega和我十五六岁时候多么相像。”

Loki闻声忍不住好奇地四处张望,“你十五六岁的时候可真是惹人讨厌,James,和你现在完全两个人……唔,我看到他了,他在和你丈夫说话。”

捏着曲奇的手一晃,棕色的粉末落了一地,Bucky维持着平静缓缓掀起长袍的衣摆接住落在衣上的碎屑,而后用手帕包好放在一边。


“你想走走吗,Loki Laufeyson,”Bucky对上Steve偶然望来的眼神,格外明媚地笑起来,目不斜视地问好友。

Loki打量一眼Bucky,又看看那边的Steve,不由得也微笑起来,率先站起身向Bucky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Mr.Rogers,我想我们确实应该走上一走。”

Bucky挽住好友的臂弯,谈笑着状似不经意走到Steve身边。

“Steve,”Bucky微笑着说,“我有事和你说,你能过来一下吗?”

“抱歉,但Mr.Rogers在和我说……”

“Steve?”Bucky挑一挑眉,并不分神给打断交谈的人。

“哦,好的,当然,”Steve识时务地答到。

Bucky却反不急着同他离开,而是转向方才被忽视的Omega,“还没有正式向您问过好,Mr.Rorence,我是James Rogers。”

棕发绿眼的少年张着嘴僵了一瞬,然后微笑起来握上他的手,“祝您今日玩得愉快,Mr.Rogers。”然后他便匆匆忙忙走了,似乎忽然想起有什么要紧事宜待办。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故交好友,Loki Laufeyson,”Bucky向Steve引荐Loki,“我丈夫,Steve Rogers。”

两人各怀心思地相互打量一番,然后彬彬有礼地握手。Bucky看着二人相互认识过后,便又继续说,“我与Loki久别重逢十分惊喜,所以今晚预备去Loki家借宿一夜,重话旧时童年时光。想来Mr.Rogers不会介意,是吗?”

Loki只懵了一瞬便立刻反应过来,微笑着也注视着Steve等他回复。Alpha却切实呆在原地,愣愣地望着他仍旧笑得格外温柔的Omega,整个人被不知所措而淹没。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点了头,然后落荒而逃一般从Bucky与Loki眼前离开。Bucky看着他的背影,方才的笑容也一寸一寸地碎成片,“Loki,你介意我们现在就离开吗?”

“不,当然不会。”


“你和Thor,”两人乘着Laufeyson家的轿车回程,相互安静了一会儿,Bucky小心斟酌着字词问,“会不会有,那种,感觉褪去以后忽然不知道,不知道怎么相处的感觉?”

“不,不会,”Loki冷冷说,“我们之间可没有过你们那种感觉。”

Bucky挑了挑眉不再说话。


轿车在夜色里驶了又半晌,Loki问,“是不是觉得每天都很无趣?你知道的,千篇一律的茶会宴会舞会,诸如此类。”

“不……不完全是。”

他想起了愈渐无话的早餐时刻,各自坐在长桌一端读书、看报,滴答滴答的钟声与餐具偶尔与餐盘敲击的刺耳声响是唯一的交流。


“我只是觉得,我已经再也不是十六七岁恣意妄为的时候了。”

“可是Steve爱的是那时的我。那个可以陪他在加州彻夜不眠地漫步、寻找灵感的Bucky,那个在聚会上闪闪发光的令人动心的Bucky,那个肆意欢笑、玩闹的少年时的我。”

“而现在呢,我自己都不喜欢自己现在这样,就像我曾经最厌恶的模样。”

他想起了因为种种小矛盾而引发的争吵、失落、痛苦与后悔,想起忍不住说了重话时彼此气得发抖又无比愧疚的模样。想起冷战时候同床异梦的苦涩,想起争吵过后别扭的道歉……


“可是Rorence却在最好的时光,在最让Steve倾心的样子。如果,我是说如果,Steve真的对他心动,我甚至不知道我有什么和他竞争的资本。”Bucky抬起头看着亮得炫目的月,觉得头脑发晕。


“Steve很焦虑,但我根本帮不上他,我可以给他最好的资源,靠着Barnes家族这座大山,而那也是我仅有的东西。”

“可是我不能帮助他走过瓶颈期,我不能让他快乐,我不能为他带来灵感,我也不再是他的缪斯。每次他在画室摔笔、撕画的时候我都只能靠在墙上默默听着,什么都做不了。”

他想起第一次听见画室里霹雳乓啷一阵响动时惊慌地闯进去,却看见焦躁的Steve痛苦地瘫坐在地上。Alpha竭力忍耐着怒火抬起头看他——然而那也足以让Bucky腿软——然后尽可能放柔语气地请他出去。

自那以后Bucky没再试图进过Steve的画室。


“不,没有关系,我能处理。他总是这么说。可我觉得,他就像……不再需要我。是啊,他多么成功,再也不是我十七岁时在加州刚认识的那个小豆芽。”

“我们重逢不过数年,结婚也不过几年,可我们似乎已经找不回曾经的那在瞬间里便熊熊燃烧的感情,那种喷涌而出的激情。我总有种感觉,像是他正在离我越来越远……”

所有尖锐的碎片像是又被他摔成玻璃渣慢慢咀嚼,刺在心上惹人频频觉得绞痛难堪。


“我不知道,Loki,我一直追求自由,追求自由恋爱。可我不知道,不知道这是否是幸福。这是爱,可这是幸福吗?Loki,你说如果我先离开,是不是还能体面一些?唉……”

Loki没有说话,轻轻握住他的手。


Bucky靠在车后背上,转过头向Loki愧疚地眨眨眼,“抱歉说了这么多,你一定要不耐烦了。”

“不,怎么会。”

“我今天这样跟你回去,你说,Steve会不会嫉妒?他刚才还以为我和你说话是为了气他。”

“你来投奔不就是为了气他吗。”

“才没有!”

“我可不信……喂!Bucky Barnes!你搞什么!……”


到了真的入睡时候Bucky才开始感受到孤枕难眠的苦来,冷冷清清的客房里只有侍者喷下的香水味,他把整个脸埋在被子里默默思念Steve的味道。

Steve也会在想他吗?我是不是不应该……不,说不定这会儿他还在和Mr.Rorence调情呢,听听那话吧“每天都花在和你在一起”,“上次提到过的画家”,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什么甜蜜的情人呢。

他赌气地翻个身,不去想那个金发蓝眼的混蛋。他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过于闲了,才会像那些热爱争风吃醋的Omega们一样在这里自讨苦吃。

或许我应该找些事情做。对,像Loki一样。他这位好友,和Thor结婚数年也不从夫姓,两人在北欧一住便是三四年,这次回美洲据称还是为了Loki的事业。真让人羡慕,他听着隔壁主卧传来的让人脸红的声音,默默想。别看Loki整日牙尖嘴利,其实两人蜜里调油相爱得很。

可是Loki是个Beta,而他呢,他是一个弱不禁风、需要被处处呵护的Omega——让这种话见鬼去吧,他轻哼一声。我又不会比那些鲁莽急躁的Alpha差多少……


胡思乱想一整夜的后果就是次日醒来他的黑眼圈格外瞩目,他在Loki家用完早餐后便搭着小轿车回家。愈是靠近自家的小宅,愈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来,让他心烦意乱。

他几乎是跳下了车,匆匆忙忙地叩响了家门。等待丈夫来开门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串令人心惊的响动,他决定翻找出备用钥匙开门进去。

方一进门便看见醒目的满地乱糟糟的酒瓶,“天啊,我只是一个晚上不在,你怎么就……”

他还没说完话,便看见了坐在沙发上望着他的Steve。男人的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未经收拾,眼睛里满是血丝,手里还端着一瓶喝了一半的酒,见他进来便呆呆地愣在原地。

然后他反应过来,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试图去掩盖满地的脏乱。

Bucky叹了一口气,把钥匙扔在玄关的小瓷碗里,上前拦住Steve的动作。他用手揉了揉男人的头发,然后贴在他侧脸上,“我来吧,去好好打理一下你自己,傻瓜。”

Steve在他掌心乖乖点了点头,然后他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Bucky花了点时间把这些酒瓶收拾起来放在门口,刚一进屋便被狩猎的狮子扑在墙上。

“Steve——”Bucky看着埋在自己颈窝的毛绒绒的大脑袋,无奈地叹了叹气。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Steve抬起头盯着他,眼神里尽是委屈,混着那赤红的血丝惹人心疼。

Bucky愣住了,然后讷讷地说,“对不起,我……”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好把自己埋进对方的怀抱里,拼命嗅闻自己思念了一晚上的气味。

他们于是在玄关门口对着大开的门拥抱,像濒死的兽一样拥抱,用双手紧紧箍住对方的身躯,手指捏紧彼此的衣物。两个人都害怕对方会挣开、逃离,因而谁也不想放手,似乎就要化成石雕直到时间尽头。

“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Bucky把失控的泪花抹到对方的白衬衫上,蹭着Steve的肩膀低声呢喃。

新日的光从门外倾泻进来,拉长了他们忘情相拥的影子,尘埃在光线中浮动。


半月姑娘

【盾冬】Love Song 0.0 预告

社交圈名媛狼冬x新锐画家狮盾


“Is it safe, is it safe to just be who we are?”


激情过后互相伤害又相拥舔舐伤口,在最黑暗的坠落时刻牢牢抓住彼此,撕去浮华包装寻找自我的小故事。


【一个预告】

写预告主要是看下加音乐的显示效果。

大纲已经打完了,之后会陆陆续续更。

是一个三部曲,讲述盾冬在不同的阶段的爱情。

这篇基本就是看感觉,所以更新时间不定。...

【盾冬】Love Song 0.0 预告

社交圈名媛狼冬x新锐画家狮盾


“Is it safe, is it safe to just be who we are?”


激情过后互相伤害又相拥舔舐伤口,在最黑暗的坠落时刻牢牢抓住彼此,撕去浮华包装寻找自我的小故事。


【一个预告】

写预告主要是看下加音乐的显示效果。

大纲已经打完了,之后会陆陆续续更。

是一个三部曲,讲述盾冬在不同的阶段的爱情。

这篇基本就是看感觉,所以更新时间不定。

The Barnes不会坑,应该还是两周一更。

全文伴奏除桃包番外基本由打雷姐承包,全部灵感来源均是她的歌。


【目录】

1 Is This Happiness

激情燃尽只剩无言,我们伤痕累累却又紧紧相拥。

1.1 Old Money 

1.2 Is This Happiness

1.3 California


2 You Must Love Me

当我坠落谷底一无所有,恳求你施舍你的爱。

2.1 Flipside

2.2 You Must Love Me

2.3 Swan Song

-2.3.2 Mermaid 桃包番外


3 Summertime Sadness

怦然心动的瞬间,我们早已注定为彼此燃烧。

3.1 Freak

3.2 Blue Jeans

3.3 Summertime Sadness

瑾瑜

再读大先生的铁房子是不由得有了另一种、说不上来的悲戚。黑泱泱的尘世间,所见者尽在梦魇里狂欢,或者看似清醒,只是饱饮酒水后的恍惚。我似乎醒着,却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睡着,噤了声在黑夜里兀自叹息,在沉默里无声灭亡。


再读大先生的铁房子是不由得有了另一种、说不上来的悲戚。黑泱泱的尘世间,所见者尽在梦魇里狂欢,或者看似清醒,只是饱饮酒水后的恍惚。我似乎醒着,却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睡着,噤了声在黑夜里兀自叹息,在沉默里无声灭亡。


半月姑娘

【盾冬及衍生】傲偏AU||The Barnes 03

“你弄错了,Mr.Everett……就算全天下的Alpha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嫁给你的!”


主线CP:盾冬x柯王子x火TJxKnifewood


19世纪美国南方庄园背景,傲慢与偏见AU。


——————

“嘿先生,这可不太绅士不是吗?”

一众人皆因他大胆行径愣住,最先回过神的是Johnny,握住已经傻在原地的Thomas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身后。他恼火地望着洋洋自得的富家公子,只恨自己不曾记得把军官的配枪带上。

Steve和Curtis几乎是同时翻身下了马一左一右站到Jack身边,Curtis一双碧蓝的眼眸被怒火点燃,Steve也没有好脸色留给他,以保护的姿态挡在Jack身前。...

“你弄错了,Mr.Everett……就算全天下的Alpha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嫁给你的!”


主线CP:盾冬x柯王子x火TJxKnifewood


19世纪美国南方庄园背景,傲慢与偏见AU。


——————

“嘿先生,这可不太绅士不是吗?”

一众人皆因他大胆行径愣住,最先回过神的是Johnny,握住已经傻在原地的Thomas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身后。他恼火地望着洋洋自得的富家公子,只恨自己不曾记得把军官的配枪带上。

Steve和Curtis几乎是同时翻身下了马一左一右站到Jack身边,Curtis一双碧蓝的眼眸被怒火点燃,Steve也没有好脸色留给他,以保护的姿态挡在Jack身前。

“Mr.Robinson,久违。”Curtis的信息素凛冽地攻击对方,声音也像是淬了寒冰。

“上午好,Mr.Everett,不知令妹近日身体可还安康?”Ransom扬着下巴,轻浮地笑着看他。

“托您的福,舍妹一切都好。”Curtis讽刺地轻笑一声,然后沉下声缓缓说。

两人一来一回寒暄过后,谁也不想率先开口,尴尬与沉默满溢在僵硬的气氛里。

四人间信息素的角力毫不加收敛,而四个Alpha又非一般人等,信息素里裹挟着强烈的压迫性扑山倒海向周围袭去。Jack挺直了腰背撑着身边的马匹勉力站稳,Thomas却更不好受,Omega本就刚到了接近第一次热潮期的时候,被几人的信息素激得双腿发软,平日里生龙活虎的笑容尽数化作了恐惧不安的苍白。他伸出手想拽一拽Johnny的袖子,又犹犹豫豫地缩回手。Johnny感受到他带了几分瑟瑟的信息素,向后坚定地握紧了他柔软的手掌,安抚地捏了捏,信息素也柔化下来护住Omega。

身后的马车里Charles不安地撩开帘子探出脑袋来看,却被Bucky拎着衣领拽回马车里安安分分坐好。但是马车轻晃了几下,Bucky自己却走出来,毫不犹豫地径直走到四个Alpha对峙的中心,挽住Jack的手臂牢牢撑住他,看着四人微笑着道:“绅士们,麻烦收敛收敛你们的信息素。”他笑意未及眼底,Omega清甜温和的信息素这时候也变得激烈起来。

Curtis与Steve纷纷礼貌地后退了几步,Jack几乎是立刻便感受到加诸在身上的压力轻了几分,Johnny也回身半揽住Thomas低声安慰他,Bucky感谢地朝他笑笑。然而Ransom却没有任何行动,而是又顽劣地朝着Bucky笑起来:“我亲爱的表弟Bucky,切莫生气——”

Bucky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方才的笑意也冷下去,微垂下眼眸盯着Ransom脚下的土地。Ransom却偏生来了劲头,对Steve与Curtis威胁的眼神置若罔闻,反倒上前几步与Bucky靠得极近,低下头准备和他说些什么。

Bucky不再犹豫,藏在背后的手枪飞快掏出来抵在来人胸口,威胁意味地向前顶了一顶,冷声道:“退后。”

Ransom也没想到他会来真格的,只好悻悻收敛了信息素,终于安分地后退一步表明了自己没有威胁。Jack这才想起先前交递到哥哥手中的、父亲的手枪。


“列位,骑上你们的马,回家之前都别再闹出什么乱子来,”Bucky收回手里的手枪,紧盯着Ransom道,他顿了几秒又看向正小声与Johnny咬耳朵的Thomas,“晚餐之前回来。”

Thomas又惊又喜地朝着Bucky扬起他灿烂的笑容,用力点一点头便欢天喜地挽着Johnny的手走了。后者笑着敲了下他头上翘起的卷毛,只换来一个更甜蜜的笑容,惹得Johnny连连摇头,然后转过头朝Bucky礼貌地微笑了一下。

Bucky只是点了点头,转头见Jack也回到了马背上,Ransom也已牵着马走到马车后面,于是柔和了面容对着Steve一笑,轻轻眨了眨眼。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到Steve面前,仰着头看向刚上了马的Alpha说:“二位已经送了很远了,不便继续叨扰,就在这里回程吧——我们的家事惊扰到你们了,实在抱歉。”

“没有的事,你没事就好,”Steve不自觉地将手放到Bucky微烫的颊上,收获了一个温柔的浅笑,Omega不漏痕迹地在他掌心轻蹭了一下,便似乎将那里的皮肤点燃了一般,“那个混蛋要是再敢欺负你们的话……”

“Steve,”Bucky带了些嗔怪打断他,“Barnes家的仓库里放着好几箱枪的,不用为我们担心。好好享受Citrus的夏日之旅,办些宴会结识些年轻人,有时间的话……记得要来Barnes庄园找我,好吗?”他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弯起唇角歪着头轻晃了晃双肩,柔软的声音像是浇了蜜汁,Jack看向Steve,他捂着心口似乎就要从马上摔下来了。

“当,当然。”Steve红着脸收回手,然后直勾勾看着Bucky坐回马车里,在晃晃悠悠的嘎吱声音里驶出了视线范围,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一转头他对上Curtis带了点戏谑的神情,驱马过去睨了他一眼便仰着头径直走过去,轻飘飘甩下一句,“你不必嘲笑我,Curtis,你且看Jack有想搭理你吗?”

“我可不想要像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一样去讨金贵Omega的欢喜。”

Curtis如是说。


Charles撩开帘子回头瞧一眼不紧不慢骑着马在马车后跟着的Ransom,收到一个调情的微笑便羞红了脸转回去,硬要扯什么话题般对Jack说:“母亲不在家。”

“她去哪里了?”Jack诧异地问。

“她昨天去邻市参加当年密友的女儿的婚礼了。”

“她的大儿子还病着,她就这样走了?真不让我惊讶。”

“她一向如此,”Charles轻哼一声,“上回我初来热潮期,她竟就带着你们三个参加舞会去把我丢给父亲,父亲又只会说‘Jack和Bucky就没那么麻烦‘这种恼人的话,如不是你们牵心我硬是先回来的话,想来那回我是挺不过来的。”他越说越觉得格外委屈,垂着眼尾低声哼哼。

Bucky伸手把弟弟揽入怀中,温柔地用手拨一拨他卷曲的棕发,Charles当即得寸进尺地在他怀里窝一窝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脑袋枕在他胸口躺好了。Bucky笑了一笑,便放松下来往车舱上靠去。


他们在午饭前回了家,Jack便围了围裙到厨房负责了母亲平日里的工作。纵然他厌烦Ransom,良好的修养还是让他认认真真准备了招待客人的午膳。一桌丰盛菜肴惹得Charles直围着他百般赞美撒娇,终于说动了Jack丢给他一个无可奈何的笑与一片酱牛肉。

Charles弯下腰仰起头叼走了那片牛肉,笑嘻嘻吃完后他便赖在厨房不走了,坐在料理台上晃悠着长腿等待投喂。Jack不爽地踢他一脚,遣他去田里采些蔬菜来,这才让他哼哼唧唧不满地走了。

他一走到门口便看见Ransom抱着手倚在门边,带着微笑着看他两人方才互动,这会儿又偏拦着他不放行,由不得红了脸。Ransom见他来了便挑起一边嘴角恶劣地低笑起来,惹Charles恼火地瞪他一眼,伸手使些力想把他推开。谁知男人真的让开路,反倒让他十分讶异样子,怀疑地瞧他一眼,急匆匆跑到庄园的田野里去了。Ransom望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又转回身盯着厨房里忙碌的Jack瞧。

Charles钻进繁密的植被里后遥遥回头去看Ransom,弯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垂着眼睛沉思了半晌,才低下身子拣Jack所说的作物。柔软的阳光碎在青黄色稻田里,就像他明亮的黄色的身影一样灿烂。

在他身后,Ransom的视线远远又望过来,深沉地盯着他活泼而漂亮的身影。


午餐时候Mr.Barnes从书房里出来,看到Ransom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点点头,便在餐桌主位落座。Ransom坐在他下首,对面坐着Bucky,没有表情地看他一眼便别开视线。Charles坐在Ransom身侧,对面坐着Jack。最小的那个Omega还在镇上与军官们玩闹,想来不到天色将黑决不会想起回来。

面对Mr.Barnes时Ransom忽然显得格外有礼而健谈起来,他常住在北方,与Mr.Barnes聊起堪萨斯的战事时候也可夸夸其谈,倒与早上判若两人。Jack着实是不想与他聊天,可又对前线战事兴致盎然,只好低头安静地吃着饭,悄悄支棱起耳朵听着。

Mr.Barnes与他聊天志趣也有几分相投,饭后愉快地扛着猎枪去猎鸟了,Ransom对这些并无兴趣。客厅里于是留下了三兄弟与Ransom,便听得Ransom道:“我没有想到竟会在这里遇Mr.Everett。"

Charles躺在柔软的沙发里读书,这时候从小说里探出脑袋来问:“我从早上就感到好奇了,Mr.Everett与您是否有什么故交?”Jack也不自觉地挺直了身子听他讲述。

Ransom背靠着单人沙发大咧咧坐着,只是直直望着Jack微笑道:“早上的事情,我先要向诸位道歉,那都是为了做给Mr.Everett看,只为让他把我如今的放浪行径告诉我曾经的心上人,好让她觉得她过去弃我而去的选择没有错误,以减轻几分她心中遗憾。”

饶是对他全无信任的Bucky都有了兴趣,把目光投向他,便听他继续说道:“这件事情与Miss Everett,曾经与我最亲密的,我尊敬的Marta小姐有关。”

“我与她在舞会上偶然相识,只一眼便像罗密欧与朱丽叶坠入了轰轰烈烈的爱河。Marta小姐的父母已故,然而凯普莱特却并没与因此停止对我们的阻挠。而Mr.Everett,只因我从小在南方生活,又听闻了关于我的一些不实传言,便断定我不是Marta的良人。可怜的Miss Everett,我亲爱的Marta,是这样信任她唯一的至亲,她的长兄Curtis Everett,竟就在他的强硬要求下抛弃了我。自此一别我再没有在任一场宴会里再见到她美丽的裙角,只能空把思念埋藏在心里。”

“我后来与北方的太多Omega嬉戏玩闹过,可是再没有人能与Marta相比。很久以后我又与她见过面,可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美丽、单纯又善良的朱丽叶了。亲爱的表弟们,我实在不知道,面对这样的一份无疾而终的热烈的爱情,一个年轻人该如何坚守他所秉持的礼义呢?”

他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就连Jack都经不住有几分动摇了。一番话说罢他便十分失落的样子,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叹一口气从沙发上起来,沉默地走到屋外去了。Charles从窗户里探头探脑地看了一会儿,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终于也耐不住放下书走出去。

Bucky于是问Jack:“他方才的话,你信几分?”他的弟弟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笑容灿烂与Ransom交谈着的Charles,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道:”可我前几日听Miss.Carter说起Miss.Everett时,却是十足的赞美。”

“那么Ransom的这番话,恐怕还只是对于一位有礼数的小姐的污蔑了。”

“或许吧。”Jack微耸了耸肩,“就当听过一个故事便是了,不必放在心上。然而要说Mr.Everett傲慢,我倒是有几分相信的。”

Bucky微笑着看向弟弟,“你不喜欢他不与他交往便是了,只是Steve既然与他这样要好,他一定还是有诸多优点的。”

“怎么不能是你亲爱的Rogers识人不淑?”

“真是那样的话,他也不会这样亲近我了。”Bucky毫不羞愧地仰着头说道,嘴角挂着不谦虚的笑容,惹得Jack抱着手直笑着摇头。


Steve终于按捺不住穿越两里的农田来探访Bucky的那日恰逢Mrs.Barnes回Citrus。他和Curtis骑着马到达Barnes农庄门口,就看见Mrs.Barnes一边揽着Thomas和Charles往屋里去,一边在Jack和Bucky脸颊上各自亲吻一下。

Jack和Bucky正在农田除草,Bucky已经康复,像只健壮的雄鹿在高大的玉米作物中艰难地跋涉。他远远看见Steve的身影,笑弯了眼睛朝他挥挥手。Steve与他打过招呼,然后翻身下马,紧张地理了理衣服问Curtis:“我应该过去帮忙吗?”

然而Curtis睨他一眼怠于理会他,调转了马头便往马厩去了。Steve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他忠实的老朋友,一匹黑色的阿拉伯马,欧芹先生。然而他的老朋友对上他的眼神,只是低下头摇了摇脑袋,转过身嚼着从草地上咬下的青草跟着Curtis走了,独留下Steve双手叉腰站在美国南部六月的阳光里不知所措。

“你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Bucky活泼的声音忽然在出神的Steve耳畔响起,Steve讷讷地把视线望过去,Bucky摇晃着手里一大把的野草,仰着头让阳光顺着他好看的下颌骨流下去,”你要么是进屋去开Omega茶话会,和亲爱的Mrs.Barnes闲话几句,要么来帮忙做点事情。“

“哦,哦,当然,”Steve望着Bucky熠熠的鹿眼,结结巴巴地回答,在五月的烈阳下干了一早上农活的后果就是Bucky清凉甜蜜的樱桃味信息素浓重地萦在鼻尖,“我是说,我当然会来帮你除草。“

Bucky垂下眼让视线从他的胸口直走到脚尖,然后又抬起眼拉了拉自己因为劳作而凌乱的衬衫领口,瞧着他轻笑了一声朝着大片的绿色作物走去了。Steve宕机在原地,绯红从脖颈漫上去点燃了他。Curtis已经从马厩回来,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越过他径直走到农田里去了。


Curtis凑过来的时候Jack正在茂密的玉米叶的缝隙偷瞧着Bucky笑眯眯用手帕给Rogers擦汗的样子,他一转头便差点撞在Curtis胸口,急忙往后退了一步,挑着眉问他有何指教。

Jack背后的篓子里盛得满满当当,Curtis看看自己手中的一小把草,摇摇头说没什么,“你需要我帮你背这个娄吗?”他急中生智问。

“我们Omega在你看来这样柔弱吗?”Jack的嘴角弯起一个不悦的弧度,从Curtis手中扯过那把杂草丢进自己的背篓里,“别的不说,我对这些农活可比你熟稔多了。”他错着Curtis的肩走过去,没好气地回应他,留Curtis受着Steve几次三番投来的炫耀的目光。


Thomas和Charles欢快的身影埋进农作物的绿意里时,从屋子里走出来一个不怎么惹人欢欣的身影:Ransom Robinson,男人穿着整整齐齐的衣装,站在门口远远向Curtis看过来。他挑了挑一边嘴角,而Curtis则因他挑衅的神情眯起了眼,信息素也凛冽地迸出来。

Ransom显然不是会在农田里干农活的一类Alpha,竟是比Omega还娇贵几分。他走到Jack旁边低声和表弟说了几句什么,惹来Omega又羞又气的瞪视。然而那一眼在Curtis看来全无杀伤力,反让Ransom更是开怀地大笑起来。

Jack不悦地撇了撇嘴角,顾念着礼数才没有挥掌赶走表哥先生。Ransom却得寸进尺,竟又向他靠近几步暧昧地贴在他耳畔说了句什么,然后越过Jack看向他身后沉着脸的Curtis,挑起眉梢笑了笑转身走了。

然而Jack是不知道二人的较量,他为Ransom调情般的话语惹得心烦意乱,于是暖和而明媚的阳光也被降了罪。他一转身便被Curtis未收敛的浓烈信息素搅得头晕,怒意便更是熊熊。他凶狠地瞪了眼无辜地杵在原地的Mr.Everett,又沉下脸面对Curtis毫无表情的脸庞,一言不发地又绕开他走了。

Curtis不知所措地搓了搓鼻梁,又转眼望向搬了椅子坐在农田边喝茶看报的男人,见Charles正温柔地为他倒茶还与他调笑,忍不住握了握拳。


“Steve,”Bucky从一株Steve不认识的作物上拣下一粒莓果丢进口中,“每年夏天最喜欢的果子就是它了,很甜很饱满,你要试试吗?”

Steve点了点头,走过去也想摘上一颗,但Bucky却轻轻握住他手腕不让他摘,而是笑着睨他一眼,咬着那颗莓果的一端任鲜红的汁水缀染唇齿。他什么也没说,扯住Steve腰侧的衣衫半阖着眼贴近他,温柔的吐息甜滋滋地洒在耳畔。Steve一身结实的肌肉都在一瞬间僵硬半分,然后闭上眼红着耳尖以乌龟都自愧不如的速度缓缓靠过去。

Bucky埋怨地掀起眼轻飘飘地瞪他,然后果断地捏住Steve后脑的金发将甜蜜的果子推进他口中。目标达成的Omega便立刻准备撤退,却被Alpha压住了后脑攫取更甜蜜的汁液。他满意地看到Bucky有些慌乱地瞪大眼,又渐渐软下身子整个倚在自己身上,才在Omega柔软的唇上轻咬一下在放开他。

他的小鹿两颊染了诱人的红晕,轻喘着背靠高大的作物还偏摆出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Steve退后一步沉沉地盯着他看,而没能与他对视几秒Bucky便落荒而逃般地扑到弟弟身边,留下金发男人微笑着回味莓果的甜蜜滋味。


第二个吻发生时他们正在舞池中央翩然,年轻人们的舞会放弃了老派的乡村舞,青年男女们紧贴着彼此在乐曲里自由自在地摇晃。彼时他们身处Barnes家的白日舞会,在大片绿茵河畔的艳阳里踏着钢琴悠扬舞蹈。满眼望去尽是齐刷刷一片军绿的大兵,以及女士们旋转起来如海浪般快活的裙摆。

Mrs.Barnes显然爱极了这样热闹欢快的场景,穿着亲手缝制的红色烈火般绽放的礼服,牵着Charles的手在舞池里快乐地旋转。她虽已嫁作人妇多年,一窝嗷嗷待哺的小崽子们也各自长成青年翩翩模样,她仍有着当年马背上离家时的潇洒风度,不曾为家庭委屈求全。纵然兄弟几个有几分怨言,然而真的见到母亲这样快乐而自由的笑容时,也都尽数化成了敬佩与爱意。

Thomas并Miss Laufeyson一道坐在钢琴边弹奏着,二人配合默契,神采飞扬,就连Thomas的棕色卷毛都格外用力地晃动。Johnny在钢琴边喝着啤酒同身边的大兵谈笑,还尽心尽责地分神将瓷碗里头盛的樱桃丢进Thomas张开的口中。Omega笑得甜蜜,弯了一双眼笑嘻嘻地瞧他,十指倒片刻不停,动人的旋律汇成一汪轻快的泉水,从跃动的指尖倾涌出就如Johnny望着他一双生动眼眸时胸中无名的四处冲撞的情绪。

Jack婉拒上前碰壁的Alpha们,同Loki抵足坐在草地上吃着新收的水果读书。期间黑发的Omega忽然停止了他有规律的翻书声,盯着书页压低了声音询问:“Mr.Everett何故一直盯着你?”Jack不动声色地回头打量,恰对上了Alpha深沉的眼神,忙转脑袋平复惊慌。

“大抵是想挑我的错处,好与Carter家的两位姐妹分享。”Jack扬了扬下巴,故作淡定地答道。

Loki犹疑地抬头看他一眼,又把视线丢回书本不再做声。然而正当Jack终于能把注意力放回书本里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时,熟悉而恼人的气味又飘了过来。Jack抬头一看,Curtis正面无表情站在他身侧。

他仰着头不说话地与男人对视,谁也不开腔。最后Jack意识到他们能僵持到世界毁灭,于是他只好站起来,理一理身上沾惹的杂草,“Mr.Everett,”他低声问好,错开眼不再与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

“Jack,我来邀请你……”Curtis皱了皱眉,十分为难的样子,“跳舞。”

Jack微愣一下,一时间却想不出回绝的借口,又对上Loki戏谑抬头望来的的视线,因而不知所措地下意识舔了舔唇,半晌终于抬眼微笑一下向Curtis轻抬起了右手,深蓝的西装袖口露出一截藕白的小臂。

Curtis牵过他的手引他到众人舞蹈的地方,Jack心中却暗暗懊悔着答应他。Thomas的钢琴声终究是如期而至,陡然转为抒情的旋律为僵硬的氛围更平添了几分尴尬。Jack双手不知所措环住Alpha健实的腰肢旋转舞蹈,后颈却不自禁地漫上绯红。

他默默低下头盯着两人的脚尖,试图忽略Alpha充满侵略性的信息素,然而一侧头便看见哥哥热情地抱着那个金发Alpha索吻,而二人也确确实实把脑袋撞在一块儿时,Jack与Curtis双双愣了一下。这下Jack更是尴尬得不敢抬头,他心中觉得Bucky这样虽不合礼教,然而情发于心不可抑制总是可以理解,可他实在不知道正揽着他的Alpha又该在心里怎样嘲讽Barnes家的Omega们了。啊,这个傲慢的家伙。他的脸因为气恼更红了一分,险些就要踩到男人的足尖。


一舞毕,草坪中央的年轻人们一一化作飞蝶各自散去。Bucky红着脸过来挽Jack时嘴角还挂着喜气洋洋的笑容,让他的弟弟不由得恶寒地颤了颤。

“你的矜持呢,我亲爱的哥哥?”

“他实在太可爱了,我忍不住。”

“上帝啊——”

“先不说我,你和Mr.Everett这又是什么情况?我真是越发看不懂你们了。”

“什么都没有。”

“好吧好吧。天,我没法隐瞒你Jackie,我今天真是太快乐了,真希望所有人都像我这样高兴。”Bucky说话时及肩的棕色短发温柔地扫过肩头,他挽着Jack的手,眉眼堆着笑意看着正插着兜与Curtis说话的金发男人。

“为什么这么开心?”

“今天早上他跟我提及……关于订婚。”

Jack不可置信地停下脚步,怀疑地看着自己的兄长:“你认真的?”

“不能更认真了。”

“你们才认识一个月!”

“可我总觉得我们已经相识太久。”

“你向我保证,Bucky,你不是因为一时冲动或是别的什么草率地做出的决定,而Steve Rogers确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我向你保证,Jack,他是我所有遇到过的Beta与Alpha中最让我感到安心的。”

Jack绕到他身前,攅紧他的肘腕认认真真地上下打量他一番,最终轻声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不会反对你的,Bucky。”

他的兄长给了他一个幸福的拥抱,然后握着Jack的双手真诚道:“我衷心祝愿你有一日也能体会到我的快乐,Jack。”

“婚姻恐怕与我无关,我想,没有Alpha会钟情于一个对政坛跃跃欲试的Omega。”

“总会有人理解你的,”Bucky重新挽过Jack的手,“无论如何,只要你觉得快乐,那么这就是适合你的。”

Jack盯着那双相似的眼眸看了几秒,最终笑着把脑袋枕到他肩头,不再说话。


午后Bucky先去找父母谈论订婚事宜,宴会的年轻人们都散去后Jack便落得无所事事,便回到房间坐在窗下安静地读他的书。夏日闷热,他便大开着窗听屋外的雀鸟啾啾鸣叫,这时候两道熟悉的声音惹他竖起了耳。

“Steve,你真的要这样鲁莽地决定?你甚至还没曾和Mrs.Rogers报备,恕我提醒,且你对年轻的Barnes先生又有多少了解?”

“Curtis,你不曾体会过这种感觉你自然无法理解,”Steve沉着的声音让Jack忍不住想起男人严肃时的神情,“可是我再确定不过Bucky是我最契合的那个灵魂的另一半。我绝不能因为顾前盼后而与他错肩而过。”

“你这样一腔深情,然而Mr.Barnes,你的Bucky对你有几分真心?他对每一个人都温和有礼,牢牢带着那顶微笑的面具,告诉我,你真的确定他也觉得你是特别的、他也把你当做世间唯一吗?还是因为Omega到了这个年龄便被诸多催促,于是莽莽撞撞便与自觉还算不错的Alpha定下终身,在激情燃尽后便互相折磨至世界尽头?”

“何况他是一个南方的Omega,即便他再怎么坚强独立,他也是这片土地上的娇花,他真的能和你一同到北方去面对完全不一样的社会吗?如今在北方Omega确实可以工作了,可他一身技能除却一位Omega主妇的必备外只剩下农作,你让他如何在北方生活呢?他不会安于被你纳入羽翼下的,你比我更明白。”

“……”

Jack重重关上了窗,怒意让他紧紧握住拳:那个愚蠢,傲慢,自大的Alpha!他对Bucky一无所知,便轻率地做出这样的判决。他们的母亲尚且敢于只身离开家乡,到全然陌生的地域穿上军装成为军医,又何况他最亲爱的、聪慧的、坚强而温柔的Bucky?

他想朝着Curtis大喊大叫,说Bucky自小与南方各国邻居交游,精通于法语、德语与俄语,在北方决不会无法生存,还想质问你分明对Bucky一无所知,便想要为他人的真心定罪,是否实在过于自大?若说前些日子他还对Ransom的悲剧爱情不敢尽信,那么现在他实在相信不过——Curtis Everett显然对此再不能更擅长、更精通了。

他愤然为窗户落了锁,连窗帘都拉上直到连麻雀最轻的叽喳也听不到为止。


“得了吧Curtis,你一个从不敢跟Omega走近、一见到就四肢僵硬的家伙,就不要和我来讨论爱情了好吗?”Steve不愿再和他争执,低声喝道。

“Steve Rogers,你以为自己就有比我多出什么经验吗?”

“至少我敢追求Bucky,告诉我,即便到了今天你敢跟Jack说话吗?”Steve毫不留情地回击,满意地看见Curtis的面色沉了一度。

“我只是对Jack Barnes的才学感到赞美,绝无他意。”他硬撑着说,心想今天我还邀请了他跳舞。然而Steve只是哼笑出声,也沉下脸回望他,“Everett,总有一天你会为你今天这番话后悔的。那时你会庆幸我不曾因你的劝谏而离开Bucky。”

“Steve……”Bucky忽然出声打断两人逐渐焦灼的争执,他们这才看见门口不知站了多久的、总是柔和笑着的Omega,他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父亲有话对你说。”


TBC.

上次更新居然是十几天前的事情了,哈哈最近刚开学有点忙,今天这篇粮大概非常足~

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巴基哥哥生日,就当我错峰发文了吧~

如果喜欢的话请不要犹豫的用小红心、蓝手和评论淹没我吧/wink


半月姑娘

【盾冬及衍生】傲偏AU||The Barnes 02

“你弄错了,Mr.Everett……就算全天下的Alpha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嫁给你的!”

主线CP:盾冬x柯王子x火TJxKnifewood

本章涉及:丹佩(Daniel x Peggy)

19世纪美国南方庄园背景,傲慢与偏见AU。

——————

次日醒转时Jack还有些迷糊,眯着眼睛看从窗帘的缝隙里漏出来的流光。垂坠的丝绸映出细腻的光泽,微光随意地抚弄着流苏。

他躺在床上伸出那截玉白的瘦削手腕,修长手指漫不经心拨弄着被角的丝绸,眼神也落在那处藕粉缎子上,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回过神想起出现在此的来龙去脉,终于带着初醒的困倦下了床。他伸手拉开窗帘任阳光泄进来,缀在他棕发的发梢。

精...

“你弄错了,Mr.Everett……就算全天下的Alpha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嫁给你的!”

主线CP:盾冬x柯王子x火TJxKnifewood

本章涉及:丹佩(Daniel x Peggy)

19世纪美国南方庄园背景,傲慢与偏见AU。

——————

次日醒转时Jack还有些迷糊,眯着眼睛看从窗帘的缝隙里漏出来的流光。垂坠的丝绸映出细腻的光泽,微光随意地抚弄着流苏。

他躺在床上伸出那截玉白的瘦削手腕,修长手指漫不经心拨弄着被角的丝绸,眼神也落在那处藕粉缎子上,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回过神想起出现在此的来龙去脉,终于带着初醒的困倦下了床。他伸手拉开窗帘任阳光泄进来,缀在他棕发的发梢。

精致的脚踝下低低挂着一节深红的羊毛细绒袜,枯玫瑰色的睡袍下漏出一对白嫩的小腿踏在深棕色的地毯上。他换了衣裳,不厌其烦地将西装衬衫细小的褶皱捋平,又对着镜子耐心地手打了黑色的领结。

当他整理完毕终于将手穿过纯白的西装外套时,雕花的橡木门被克制而谨慎地叩响,一同传来的还有低沉的嗓音:“Jack,早餐已经备好了,请问你起来了吗?”

是Curtis Everett,Jack挑了挑眉,眼尾挂上了捉摸不清的笑意,理好衣服用手掌耐心地抚着衣角回答道:“马上就来,Curtis。”尾音化成了气音融化在他唇齿间,他听见门外的男人顿了顿,而后便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片刻后他缓步走下楼梯,在窗明几净的宽敞厅堂里看见了Curtis。对方没有像Jack见到的那些南方的Alpha们一样从早到晚穿着全套齐整的正装。他连领结都没有打,松散了最上面勒人的纽扣,只在全黑的衬衣外随意地套了一件同样深黑的长风衣,笔挺地端坐在餐桌边用餐。他的举止绝称不上优雅,可倘要论气势,确是南方Alpha们如何也比不上的。

晨辉落在他握着刀叉的手边,柔化了他慑人的气场,他礼貌地看着Jack点了点头,“早上好,Jack。”紧绷的嘴角十分勉强地给出一点笑意,惹Jack不自觉地皱了下眉。

Jack一一与餐桌前的几人问了好,不愿分给Curtis丝毫多余的注意。Steve比他稍晚些下来,友善的笑容比他一头柔顺的金发还耀眼。北方来的众人没有那么多复杂规矩,餐桌上只是随意的闲谈。纵然不甚适应,Jack也只好尽可能接过了抛来的话头。用完早餐以后Carter两姐妹决定去庄园里散步,但Jack婉拒了她们的邀请,独自回到Bucky休憩的屋中照顾他。


“Barnes家的这两位Omega可都不是典型的南方Omega,要我看来,Jack Barnes可比某些只知道对着Omega傻笑的北方Alpha来得Alpha的多。”Peggy Carter在他走后意有所指地睨了一眼Steve,后者红着脸硬撑出一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笑容。

“我昨天晚上偶遇他的时候可是被他用上了膛的手枪指过,所以我没有什么立场反驳你,Mrs.Carter。不过就我所知,Mr.Barnes确是个北方的军人。”Curtis早放下了刀叉,一手攒拳托着脸颊出神。Sharon忧心地注意到他嘴角上不自觉的笑意。

“这样看来,倒也不必惊叹于Barnes家的儿子收割北方Alpha们芳心的惊人速度了,”Sharon勉力微笑起来看向Curtis。

“但他们毕竟还是南方的娇花,”Curtis只平淡地扫了一眼Sharon便略过了她,视线落在了窗外鸣叫着飞过的鸟雀上,“细心呵护金贵名花这样的事情我恐怕难担大任


饭后Jack便一直守在Bucky榻边陪伴,这时候Bucky的热度泛上来,把他颊边的红云烧得滚烫。柔和的面容上浮现了痛苦的神色,轻轻捏着被单的手时不时同那双眉毛一道收紧。Jack无心闹他,只静静坐在一旁捧着书陪他。Bucky睡得并不平稳,偶尔醒来便伸出烧得发烫的手去捏Jack搁在他枕边的一只手,弟弟便知道他醒转了,有一搭没一搭陪着他说几句话。说着说着那边便又没了声音,Jack就明白他又已睡了。

接近正午的时候Jack意识到门口有人踱步,男人的皮鞋叩在木板的走廊上格外响亮,想也知道是Rogers。Jack把书搁在Bucky床头,轻着步子走到房间外面去。Rogers一见到他便焦急地压低声音问Bucky的情况,一双眼睛也不安分地频频往里探去。

“还没有退烧。”Jack把他行径看在眼里,却只言简意赅答复了他好意。Rogers脸上写明了想要进去探看Bucky的念头,但还是敛了眉转过身离开。Jack最后还是问出了口,“你想进去陪他一会儿吗?”

Rogers回转了身子,那双蓝眼睛清明地亮起来,“我可以吗?”Rogers小心地问。

“他会高兴看到你的。”Jack不回答他问题,只是这样说,然后他为Rogers让开一条道,侧过头看他明明欢愉却硬是克制着的背影。


Bucky醒转时带着迷糊,一开口嗓子都发哑。睁开眼看不清楚,只以为榻边是弟弟,于是撒娇般带着浓重鼻音拖长了声音道是要喝水。谁知坐在一旁的人僵了下,束手束脚地倒了热茶,带着十分地小心将他扶起来坐在床头,将氤氲着热气的茶递上。

Bucky这才意识到是Steve守在窗边,两颊红晕更是火烧一样发烫。他堪堪坐起来,下意识地撩起垂到耳畔的长发,舔了舔干涩的唇微笑道:“这次麻烦你们了。”

Steve却是讷讷瞧着他,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很快反应过来Bucky正瞧着他等候答复,忙说:“不麻烦的,本也是我们邀请你来才害得你生病。你现在觉得好一点了吗?”许是意识到方才的神情尽数被人看了去,不由得也红了脸,但仍是炯炯看着他。

“嗯。”Bucky躲闪着低下头错开他炽热的视线,小心地用食指探去勾茶杯,默默地啜饮热茶。然而那双蓝色的眼眸仍是赤忱关切地望着他,只让他更加羞怯,“Jack呢?”他转过头小声问。


Jack正在花园里头同Curtis养的金毛犬玩闹,Dodger跳起来试图从他手里夺走一根木棍,用牙齿用力衔住了木棍的另一端,凶巴巴地往一边儿拽。Jack双手紧紧拉住木棍才勉强从Dodger口中抢回木棍,又逗弄般地在它眼前晃一晃丢进了树林里。Dodger剑似地猛窜出去,惹得Jack不禁大笑起来。

Dodger飞快捡回棍子连跑带跳奔来,Jack急忙忙扑过去挡它好抢来木棍,谁知Dodger径直向他身后跑去。Jack疑惑地随它转过身去,这才看见Curtis不知何时立在身后,眼下因为Dodger的猛然袭击而蹲下身子去抚弄金毛犬的毛发。Jack有些无措,想起自己方才毫无礼仪的行径而暗自羞赧。然而他面上不显,仍是从容立在那里,却又不安地舔了舔唇。Curtis没有言语,他索性也同Curtis一样一言不发,微扬起下巴等着对方先开口。

Dodger却不明白二人什么氛围,只叼着捡回的棍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讨好般地小跑了几步,蹲下身子把棍子递到Jack手中。Jack无措地捏住了棍子,然后被Dodger忽然使力地拽了一个踉跄,便站在了Curtis身前。Jack完全没能反应过来,生生愣在原地,而金毛犬把棍子另一端凑近Curtis,见对方同样疑惑地接过棍子便撒欢般地蹿开,呜呜叫唤着在地上打滚。

Dodger自然是什么也不懂得,可Jack和Curtis却知道尴尬,绯红的颜色飞快攀上了Jack的脸颊。Curtis还半蹲在草坪上,抬起头看着Jack,两人手中各攒着那蠢兮兮木棍一端,还有一只蠢狗围着两个人叫唤。那双蓝眼睛却被阳光照得熠熠生辉,藏在一对剑眉下认认真真瞧他。Jack宕机般愣在原地,不知该移开眼还是当肆无忌惮盯着对方瞧。

“抱歉……”两人同时开了口,便将原先的尴尬更翻了一番。Curtis站起身来,便由仰着头换做俯视。Jack挑了挑眉梢,故作镇定地抬起头直视Curtis的眼睛。男人的黑衬衣因为方才的动作有些褶皱凌乱,又因略闷热的天气而被汗水沾湿了些,泛着深色的布料紧紧贴在精壮结实的身体上……Jack忙在脑海里挥一挥手将这画面赶走。

“Dodger很喜欢你。”低沉的声音带了点笑意,“它平时向来不喜欢和生人玩闹的。”

“倍感荣幸,”看来和他的主人品味十分不同。

而后两人同时意识到了什么,齐刷刷低下头看向还被捏在手里的木棍,Jack忙带着慌乱松开手,才意识到自己掌心竟出了汗。Curtis没有说什么,只是回身施了力将木棍向外掷去。Jack立在一旁暗自欣赏,思忖他掷物的身姿格外好看。Dodger高声嚎了两嗓子,自顾自逐着木棍玩去了。


Dodger金黄色的背影在青草地里欢快地上蹿下跳,Curtis则转回来看着垂着眼的Jack低声问道,“令兄Bucky怎么样了?”

Jack这才回过神答道:“比昨晚上好了很多,今天下午或者明天就无需再叨扰了。”他礼貌地看着Curtis微笑一下。他许是等这句话很久了,想来是嫌自己与Bucky在此碍他的眼罢。

Curtis神色微暗了一暗,然后询Jack是否准备回屋用餐。Jack也无心再与他交谈,便随着他回了屋中。Steve这时候恰陪了Bucky下楼来,金发的高大Alpha十分小心地护着病中的Omega,反倒惹得Bucky忍俊不禁。

“Steve……”他无奈地转向Alpha,声音轻且温柔却瞬间攫走男人全部注意力,“你不用那么小心,我又不是什么易碎的瓷器。”

“我以为你们南方的Omega……”这下子Steve是真真惹毛了Bucky,Omega带了愠色不理会他了。Steve只得求助地望向Jack,却也只换来一个自求多福的戏谑眼神。


饭后Bucky仍是回房休息,Jack和他说了一回话后便无情地被赶出门闲逛。他只好到了会客厅里,见得Steve正伏案处理公文,Curtis坐在靠墙的桌前写信。Peggy、Daniel与Sharon坐在沙发上闲聊,Jack对北方新贵们的八卦全无兴趣,于是自若地走过去,坐到一旁桌前静静读书。聊天的众人皆静了一瞬,各自悄悄打量他,见他只是端坐不做反应便又转回脑袋生硬地转了话题。

“Curtis,你在给谁写信?”Sharon从沙发上起来踱到Curtis身边,微弯了腰凑过去看。

Curtis把信拢了拢,礼貌地说,“在给我妹妹写信。”

Jack饶有兴致地打量二人来往,带了点疑惑问,“Mr.Everett原来还有妹妹?”

“舍妹今年十七。”Curtis说这话时带了点宠溺的微笑。Jack看在眼里,暗觉惊奇。

“Marta真是我见过最可爱的Beta,”Sharon接过话头,“上次见她还是去年秋日了,她一定长高了许多不是?”

“大抵是的。”

“我真想再见见他。她是个十分细心的Beta,我必须说,我见过的Beta里,即便算上Omega,她也是数一数二的。”

Jack挑一挑眉没再言语,只是低下头继续读书。

“年轻的少年少女们都是这样优秀,真令我敬佩,”Steve Rogers停下了手中的公文,半转过身子来道,“我们遇到的这些年轻人,总是多才多艺,惹人喜欢。”

“是吗,亲爱的Steve,你真这样认为?”Peggy那双眼眸挑起来,饶有兴味问。

“我说错了吗?我可觉得我认识的年轻人们无不是精通于各种才艺的,都让我叹为观止。”

“看来你对优秀的标准十分低了。”Curtis忍不住放下笔抬起了头来说,“要说我认识的Beta与Omega里面,称得上优秀的大概不过六七个罢了。”

“我从来都不敢妄称。”Sharon笑道。

“这样看来Mr.Everett对优秀的标准一定十分高了。”Jack终于按奈不住也开了腔,打趣地看向那个傲慢的家伙。

Sharon原是想说什么,却被Curtis打断了,男人直直盯着Jack的眼睛,似笑非笑说:“是的。一个优秀的年轻人需得要爱读书,有勇敢的胆识,有独立的思想,他的谈吐不应当枯燥无趣,他的审美不应当庸俗难耐。这样一个年轻人,无论是Alpha、Beta或者是Omega,才能够称得上优秀。”

Jack毫不退缩地回望,嘴角弯起一个微笑的弧度,一双眼睛熠熠瞧着他,“Mr.Everett的标准竟这样高,我不得不怀疑您并非是认识六七个这样的年轻人,而是一个都不认识。”

“Mr.Barnes竟这样苛求,觉得没有人够的上这样条件?”

“是的,Mr.Everett,我想我从没有认识过这样优秀的年轻人。我并不认为我认识一个既有勇气又有才华,还能够有高雅审美,谈吐风趣幽默,惹人喜欢的年轻人。”

Sharon又张口想要反驳什么,可面对Jack与Curtis剑拔弩张的对视却忍不住噤了声。Curtis没有要挪开视线的意思,Jack自也更为炯炯地回视,对方侵略性的信息素浮动在周遭,反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两人之间的氛围愈发僵硬起来,一时间都没有人说话,直到Daniel Carter,那个一直不怎言语的Omega开口道:“Peggy,刚不是说要打牌吗?不如现在让人拿一副来。”

Curtis这才终于移开了视线,方才颇具压迫性的信息素也都散去。Jack不知何时竟发了一手黏腻的汗,皱了皱眉低下头去读自己的书。然而盯着密密麻麻的小字看了两分钟,却没能将一个字母印进脑中。他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满脑子尽是那人一双蓝眼睛的严肃模样,便觉得脊背上泛起凉意。


次日Bucky终于退了烧,而Thomas和Charles也双双赶到Netherland接两位兄长回程。Steve却放不下心来,硬要遣了马车送Bucky,自己也骑着马陪同。Curtis不知出于什么缘由竟也同来了,一行人阵势摆得浩浩荡荡,引人注目。最后三个Omega都被塞进了马车,只有Jack同那两位Alpha都骑着马走在一旁。

Charles撩开细麻的米白色帘子对着哥哥喊道:“父亲叫我们去镇上取药,还要接那个混蛋表哥Ransom。”

Jack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却听得Curtis低声疑惑地复述了一句:“Ransom?”他把视线望过去,可男人除了蹙眉外没再说些什么,他只好揣着疑问继续走。

这里去镇子不远,走了十多分钟几人便看见热热闹闹的集市,还有满街穿着军绿色笔挺制服的军官们。Thomas从马车上下来,在Jack的注视下欢欣地向其中一个军官问好:“Johnny!好久不见。”

军官将军帽夹在腋下,遥遥朝他敬了个礼,便惹得Thomas红了脸蛋。Johnny向他们走过来,一手大咧咧揽住Thomas的肩,又握住马背上Jack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毫不正经地笑着说:“早上好,Mr.Jackie。”

Jack只是微笑着说:“你好。”他顿一顿,转过去瞧着Thomas,“我和Mr.Storm才算是好久不见,别装作你四天前没有到镇上来找军官们,Thomas。”小Omega只是甜甜地笑,对哥哥的打趣不置一词,甚至还格外嚣张地吐了吐粉舌。

Johnny又一一与Barnes一家另两位Omega打过招呼。Bucky带着欣赏意味拍一拍Alpha的肩,意有所指地看向Thomas。Johnny只是笑一笑,然后和Charles友好拥抱一回,这才轮到Steve与Curtis。

Curtis自他出现便由不得皱起眉,在他和Jack毫不绅士地打招呼时更是没有好脸色。Steve因为方才Bucky抚了他肩而暗自吃味,自也不可能来劝和。三个Alpha各自站着,气氛带着角力意味变得微妙起来。然而Jack只是拎着缰绳在一旁兀自打量,伸手拦下预备莽莽撞撞上前的Thomas。

“我亲爱的表弟们,好——久不见。”在Jack准备有什么动作前,一道恣意的声音先远远传了来,引得几人纷纷回头看去。一个金发背头的男人牵着一匹高大的马走过来,通身衣裳皆是不俗扮相。Jack只一眼就从那神色中认出来来人身份,翻身下了马护在弟弟身前,伸出手礼貌而疏远道,“Ransom Robinson,亲爱的表哥先生,幸会。”

“幸会,我可爱的小表弟,”男人的脸皮竟比Johnny还更胜一筹,直截了当地揽过Jack的腰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还顽劣地伸手揉了揉一旁惊愕站着的Thomas的棕发道,“你们比我想象的还要甜蜜,小Omega们。”


TBC.

八位男主齐聚了!刺激!


瑾瑜
那年我正在恋爱,初恋。 ——《...

那年我正在恋爱,初恋。

——《人间草木》汪曾祺

那年我正在恋爱,初恋。

——《人间草木》汪曾祺

半月姑娘

【盾冬及衍生】傲偏AU||The Barnes 01

“你弄错了,Mr.Everett……就算全天下的Alpha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嫁给你的!”

主线CP:盾冬x柯王子x火TJxKnifewood

19世纪美国南方庄园背景,傲慢与偏见AU。

——————


资产丰厚的Alpha们总是迫切期待娶一位Omega妻子,就如那些年轻貌美的Omega总是期盼能够早早嫁人,这似乎是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可若Mrs.Barnes听到这样说法,一定会不屑地说这是老国家的人才信奉的法则。

在Mrs.Barnes的母亲所出身的地方,这种思想早已深入人心。所以在他独自离家来到完全陌生的美洲大陆之前,他的外祖母总是把每一个邻居家富有的单身汉视为他理所当然应得的一笔...

“你弄错了,Mr.Everett……就算全天下的Alpha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嫁给你的!”

主线CP:盾冬x柯王子x火TJxKnifewood

19世纪美国南方庄园背景,傲慢与偏见AU。

——————


资产丰厚的Alpha们总是迫切期待娶一位Omega妻子,就如那些年轻貌美的Omega总是期盼能够早早嫁人,这似乎是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可若Mrs.Barnes听到这样说法,一定会不屑地说这是老国家的人才信奉的法则。

在Mrs.Barnes的母亲所出身的地方,这种思想早已深入人心。所以在他独自离家来到完全陌生的美洲大陆之前,他的外祖母总是把每一个邻居家富有的单身汉视为他理所当然应得的一笔财产,乐此不疲地鼓动他在Alpha们面前搔首弄姿来博得关注。

而Mrs.Barnes的Omega母亲,因此,在一个明媚的七月上午在摇摆不定的船只上毅然逃离了那片土地。这座名叫柑橘的小镇Citrus成为这朵漂泊的Omega的归宿。

而Mrs.Barnes延续了母亲的光荣传统,在同样的七月剪短了一头柔顺的秀发,在疾驰的马背上穿着墨绿的军装离开了家园。

数年后她带着退役的北方军人Mr.Barnes回到南方,回到Citrus,重新在荒废的土地上种上植被,空旷的平原上因此开出花朵。Barnes家的四个Omega就是在那之后相继出生的。

他们将永远是这片沃土上最美的花朵,Mr.Barnes这样说。


一个初夏的带着柑橘味的清晨,阳光正正好好地捎着令人舒适的暖意从窗棂里流入客厅。Charles Barnes坐在镜子前,穿着黄色衬衣梳理着因被褥造成的蓬乱的发,装作无意提及般说:“我听说Netherfield花园终于租出去了,你们有人听到过这个传言吗?”

最大的那个Bucky Barnes正坐在窗边看书,双腿盘坐在柔软的羊毛毡上,见无人搭腔,才懒洋洋答道没有。他的声音也像被初夏的阳光晒得暖融融一样,染得屋里更明亮了几分。

“真的,”Charles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靠在木质椅背上,撒娇般用他招牌的甜心笑容去试图抓住哥哥的注意力,“Miss Laufeyson刚才来的时候告诉我的。”

Jack Barnes,排行第二的Omega笔直地坐在餐椅上同样读着书,敷衍地嗯了一声,眼神都不曾挪开过书本。他穿着干干净净连褶皱都没有的工整衬衣,袖口拉到手肘高度,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臂来。

“你们没有一个人想知道吗?”Charles不可置信地问道,还带着几分委屈,连眼角都可怜地垂落下来,仿佛他的几个兄弟们无视了一块实实在在的金表。

“亲爱的,如果你想说你可以直接说出来。”Mrs.Barnes从厨房里遥遥喊道,接着他们几个便听到了一阵令人心惊的声音。妈妈又在拿着那把大砍刀砍猪肉了,Thomas用口型浮夸告诉看不到情况的其他兄弟们。这个最小的Omega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抱住了自己,整个儿缩进了柔软的沙发里头。Bucky侧过头去看他,忍不住微笑起来。

“说说吧Charles,是不是一个富有的Alpha?你总是对这个很感兴趣。”大砍刀的声音停下了,Mrs.Barnes的声音又从厨房里传出来。

Charles无奈地摆摆手,然后说:“是的妈妈,您真的很了解我。但是您大可放心,我只对他们的财富感兴趣。那是个北边来的绅士,这几日就会搬进来。“

“他叫什么?”Bucky难得好奇地询问了一句。

“Rogers,”Charles得到了回应立刻就兴奋起来,急忙忙答说。

“结婚了吗?”

“哦,他单身,Bucky,真的,千真万确。听说他名下有好几十座工厂,还有好几个其他产业。而且听说十分英俊,你会喜欢他的,我亲爱的哥哥。”

他从椅子上下来,凑到Bucky身后半倚着墙,用手把他温顺的长发撩起来,又侧弯过身子去调皮地扰Bucky专心看书的视线。

“别闹,”Bucky笑着嗔他,“真如你所说,这样优秀的Alpha才不会喜欢我呢。”

“你这样谦虚会让我们自惭形秽的Bucky,”Jack把手里的书翻过一页,“我可没见过几个比你优秀的Omega。”他终于抬起了眼,红润的唇挑起一角,像是惹人采摘的红色的饱满的夏天的果。

Bucky故作被惹恼的样子捏起一旁的抱枕向他挥了挥,似乎真要扔出去一样。Jack才不顾他的威胁,笑着讨要弟弟们的声援。

现在谁也没法看书、梳头发或者翻钢琴谱了,因为他们四个已经闹成了一团。Bucky说什么也不肯接受那个“最优秀Omega”的傻头衔,而Jack偏赖着他承认。

Thomas在闹剧中被Bucky捏住了腰间的痒痒肉,又是笑又是讨饶地轻轻捶着哥哥。Charles也闹他,一桩一桩细数他被判为什么优秀Omega的罪名。Bucky被闹得脸红,阳光故意落在他的脸颊上,好给那里再填上一份金色。

“你现在像是油画里的美人了,”Jack笑着接过Charles的小镜子递给他。


“宝贝儿们,”他们正闹得起劲,就听见Mrs.Barnes擦了擦手走出来,棕发高高束在脑后,“Netherfield离这里不远,我不反对你们去拜访Mr.Rogers。但现在你们得跟我去干活儿了。”

反映最浮夸总是Thomas,他立刻长长叹了口气,肉乎乎的小脸蛋垮下来,生怕Mrs.Barnes听不见似的。Jack无奈地耸了耸肩,恶劣地捏了捏弟弟的下巴,换来恶声恶气地喊叫。

“我早上该起早点儿和老爹一起去打猎的。”Charles咕哝道。

“那都是跟他一样的Alpha,你呆不住的。”Bucky反驳到,Charles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便顺从的跟着Mrs.Barnes走到窗外金黄金黄的田地里了。也许是为了迎接Citrus最美的花朵们,麦穗们齐齐弯下了腰。


即便早上Bucky已然听闻Mr.Rogers的新闻,他也没料到这么快就会与他相见,在这样一种完全巧合的不合时宜中。预想中该是一场舞会里和衣装楚楚的绅士见面,而不是在他正忙着在农场里头给奶牛挤奶时。

他衣服已经因为大半个早晨的农活弄得脏兮兮的,此刻正好声好气地安慰着身边庞大的奶牛。这时候一股陌生却好闻的Alpha气息闯进鼻腔,他一回头便看见Mr.Barnes和两个陌生的高大Alpha一道,端着猎枪说说笑笑进了庄园。

他们是逆着光走过来的,于是那个金发的Alpha便显得十分耀眼了,可他身边的那个大胡子Alpha即使这样也没有被盖过了气势去,绷着一张脸让人瞧了紧张。

Jack正在一旁梳洗一匹枣红色的马匹,也不自觉放缓了动作频频朝哪个方向投去目光。更罔论那边湖畔两个不安分的弟弟,直恨不得把手里洗到一半的衣物尽数丢了凑过去。

Bucky借着遥远的距离肆无忌惮地站在马棚里头打量那两个Alpha,金发的家伙热情地对父亲微笑着说话,另一个黑发的则被胡子遮去了大半面脸庞,只是安静地走在一旁,时不时附和几句。他听到一旁的Jack小声地吹了个口哨,然后他们对视一眼齐齐笑起来。

“他们可真辣,”Jack非常满意般点点头,富有深意地打量着Bucky,后者笑着向他挥了挥拳头。

父亲带着两个Alpha在田地里漫步,不知在说些什么。三个人都拿着锃亮的猎枪,想来是打猎遇见的。

Bucky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是希望父亲走过来,还是盼着他们离这儿远些。但不管他究竟怎么想,他们就已然朝着这个方向过来了。

“我脸上有没有泥?”Jack小声地问他,声线带着些紧张,Bucky还来不及回答他,一转头就看见那个金发的Alpha停在他前面不远处,友好地看着他。

这时候Bucky正弯腰提着一桶沉甸甸的牛奶站起身,被他瞧得有些紧张,险些打翻了铁桶。他急忙把桶搁在一旁的桌子上,不好意思地朝着来人笑了一下。

那人似乎被他的笑容晃了晃神,复又舒展了笑意望着他。当他的笑容渐渐扩散的时候,不知是不是错觉,初夏的阳光也变得像那金发一样耀眼。

“Rogers,这是我大儿子James,”Mr.Barnes骄傲地介绍自己的儿子,“James,这是Mr.Rogers。”

“叫我Steve就好,”Mr.Rogers微笑着向他问好。

“Steve……”他望着男人被阳光涂抹得金光闪闪的短发,轻声念他的名字。那名字从他唇齿间滚过便好似带了魔力,惹得两人都怔了一下,然后他忙说:“可以叫我Bucky。”


Jack最终还是用凉水细细洗了手面,这才绕到Bucky身边来,也与他们问好。但Steve和Bucky似乎开始了一些奇怪的默契的对视,一种奇妙的氛围于是生长起来。

他只好转过脑袋以免打扰到这种暧昧的氛围,于是那个一言不发的沉默的Alpha就落入他视线中。他暗自打量了一会儿,思考着应不应该向他问好。

那边那个Alpha似乎只是盯着脚下葱葱的青草出神,意识到Jack正疑惑地看着他时才回望过来。他的眼睛与深色的胡子不同,是一种神秘的蔚蓝色,这几乎让Jack的呼吸滞了滞。但Alpha沉静的脸庞没什么表情,只是简短地介绍:“Curtis Everett。”


Mr.Barnes没有久留两位年轻人,他们跟着Mr.Barnes在庄园里走了一走,又进屋喝了一盏茶便骑着马走了。Charles和Thomas一直在窗下偷瞧,见两个Alpha走没影了才匆匆推门闯进客厅,一左一右坐到Mr.Barnes身边贴着他的手臂缠着他问东问西。

“那两个小伙子昨天刚到这边,我恰好在他们庄园附近打猎,那个金发的——Steve,Steve Rogers就过来和我说话。我就邀请他们来家里坐坐。”Mr.Barnes满不在乎地擦着猎枪回答道,“我估计你们会对这种Alpha感兴趣的,年轻,帅气,最重要的是富有,是吧?”他笑着看向Charles,却换来一个恼怒的瞪视。

“也没有……”Bucky自顾自小声回答,Jack听见了,侧过头来看他。

Mr.Barnes确没有听到,一边擦拭猎枪一边继续道,“我昨天听Mr.Laufeyson说,Steve Rogers是纽约的著名画家,至于Mr.Everret,他也是我们北方来的,做重工业和运输业起家,那个新玩意儿,火车,在全美利坚的土地上的火车,有三分之一是他名下的。”

Jack脑海里闪过了那个沉默的黑胡子男人,然后挑了挑眉把那双神秘的蓝眼睛甩出脑海。他听见了Bucky的喃喃,于是饶有兴味地在两个弟弟散开以后把他拉到一边,打趣地问道,这个Steve Rogers可还合你心意?

Bucky瞥了他一眼,懒懒地倚在那头正愉快地吃草料的奶牛身上抱着手说,“或许吧。”

他望着七月明媚的阳光妆点的夏日庄园,那阳光缀在他温柔面容上,而他的笑容又反过来装饰了这夏日小景。


“Mr.Barnes!”Jack一进到热闹的宴会厅中就听见了Rogers的声音,即便舞会的乐声和形形色色尖利或低沉的笑语盈了满室,那声音也清晰的过分。

Alpha有些滑稽从一众盛装打扮的男男女女中艰难穿行到Bucky身边,挂着傻乎乎的笑容向他的哥哥问好。

“叫我Bucky就好。”Bucky忍不住微笑起来,温和地说。他们两个甜蜜地对视了一会儿,似乎完全没法把眼神从对方身上挪开。最后是Bucky脸红着移开了眼睛,Steve这才像恍然大悟一样意识到Jack正尴尬地立在一边。他不好意思地也向Jack问好。

“我先去那边看看。”Jack回给他礼貌的微笑,然后识趣地拍拍哥哥的肩膀,转身向另一端走去。他小步缓慢走着,不知道该到哪一边去,又忍不住回过头远远地关注Bucky那端的情况。

他只看见Bucky已经笑得两眼弯弯任Rogers牵着小手走到厅中央跳起了舞。高高挂着的灯上滴落下碎金般的光芒,倒让跟着悦耳乐声舞动的裙摆或者西装裤们显得朦朦胧胧。Bucky跳得很开心,而Rogers一刻不停地盯着怀里的Omega看。Jack看不下去地笑起来,然后无可奈何地转过了头。

这一转头他便看见了眼前立得笔直一言不发盯着Rogers方向的Alpha。他没有看见自己,但他还是出于礼节道:“Mr.Everett,晚上好。”他觉得自己莫名有几分紧张,可能是Alpha即使是收敛好的信息素也有些太过强势。

男人转过头来沉默地注视了一会儿Jack,然后点了点头沉着声音说:“晚上好,Mr.Barnes。”

“别这样叫我,感觉像在叫我父亲。Jack就好,”他微扬起下巴笑了一下,可男人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

他对男人过分冷淡的态度有些不虞,便绕到一旁和Thomas站到一起。一个傲慢冷漠的人,他默默给Curtis打了个不及格。


“嘿Jack,这是Johnny Storm,他们的部队这几天在这里驻扎,”Thomas挽着Jack的手热情地介绍正和自己聊天的一位军官,毛茸茸的棕色脑袋懒懒地倚在他肩上,还舒舒服服地蹭了两下,“Johnny,这是Jack,我哥哥。”

Jack与他问过好后便默默地观察他:Johnny绝对算得上一个英俊的年轻人,看上去比Thomas大一些,和自己倒像是差不多年龄。Alpha留了一头利落的寸头,随意地穿着军装,刻意散漫地留下了上两颗扣子。这样略痞气的坏小子笑容很显然俘获了不少年轻Omega的频频注视,就连Jack自己都得要承认有几分动心。

和Thomas又一起说了一会话,Johnny便又被一群叽叽喳喳的Omega拉走了。不多时就看见Johnny正和其中一个穿着夸张大裙摆的女孩跳起了舞,而Steve和Bucky正笑着并肩从那里走到了一旁的点心桌。Thomas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小声地笑起来。

“他们俩肯定会有些故事,”Thomas舔了舔唇,笑嘻嘻地评价道。

“想来也是,这是我头一次看见Bucky这样动心——但是Steve是个北方人。”Jack忽然有些怅然。

Thomas满不在乎地耸肩,捏着酒杯抿了一口便被Jack夺去了:“这有什么,爸爸不也是北方人。Johnny他们也是北方来的。”

听到了Johnny的名字,Jack忍不住看了眼低着头笑得格外灿烂的弟弟,然后转回脑袋远远望着舞池中央翩翩起舞的人们,他扬起一个微笑不知对着谁说:“希望如此。”


大厅中央旋转着跳舞的人来来去去,Jack分别和一个Alpha两个Beta跳过舞便失去了兴趣。他看见Omega们都坐在一块儿聊天喝茶,时不时有些Alpha或者Beta们走过来,然后牵着风姿灼灼的Omega们蹿到中间去跳舞。

他在最边缘的空位坐下,他的好友Loki这时候坐到他身边来,两人相安无事安静地喝了一盏茶以后Loki回头看了几眼,然后不动声色地凑近他小声说:“那边那两位北方来的绅士,Rogers和另外一个大胡子,他们刚在谈论你。”

Jack向他投去疑惑的一瞥,Loki便愉快地说了下去:“Rogers叫那个大胡子去跳舞,还面红耳赤地说他就遇到了一个非常甜蜜可爱的Omega,我们都知道的,Bucky。然后他还说:Bucky的那个Omega弟弟,你,Jack Barnes,也十分令人喜爱。你猜那个大胡子怎么说?”

“他说什么?”Jack现在是真的有些好奇了,他顿住了半空中捏着茶杯和碟子的手,转过头去看着他。

“他说:Jack Barnes也还算能忍受。”Loki说完这句话便用一种看热闹的眼神观察Jack的反应。然而Jack并未如他所料的有什么激动的反应,不过他还是欣喜地捕捉到Jack捏着骨瓷杯手柄的修长手指都泛了白。

Jack自然是有不悦的,但却仍保持着足够的风度,耐心地喝了一口红茶。然而一向甘甜的味道现在都无法被体会了,他还是有些过分用力地将杯盏放回了桌面。他坐了一会儿,但是压抑不住心中隐隐的怒意,索性站起身向着Curtis的方向走过去。

Curtis依旧一言不发地靠墙沉默地站立着,Jack经过他时候刻意地抬起那双撩人的绿色眼眸睨了他一眼,然后漫不经心地扬着下巴优雅地走了过去,满意地暗自回味Curtis瞬间有些发愣的神情。

Johnny正和Thomas跳完舞下来,Thomas甜甜蜜蜜地朝着Johnny笑,然后摇一摇小手去找Charles了。他和Johnny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天,隔了一首曲子后Johnny邀请他去跳舞。


乘马车回去的路上Bucky脸上还带着红晕,盯着手里的一块小手巾弯着嘴角发愣。Jack借着月光打量,然后小声问:“Rogers送的定情信物?”

“是Steve送的,不是定情信物。”Bucky语气镇静地回答,但月光揭露了他红透的脸颊。


“某些人今天魂儿都被Barnes家的Omega掳走了,”Peggy Carter调笑地看着正坐在火炉边把玩一张口袋巾的Steve。

“Bucky是我见过的Omega里最可爱的一位,”Steve毫不介意地坦白说,“他身上有许多优秀的特质。”

Sharon惊叹道:“这可是第一次看见Rogers表哥这棵呆木头开花。”

Steve倔强地回嘴:“我以前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Omega而已。”

“天啊,”Peggy摇摇头,叹气的样子仿佛觉得Steve已经无可救药了,她把目光投向Curtis,“你呢,有没有什么新故事?”

“或许有,”Curtis浅浅地牵起了嘴角,抬起头望着窗外的繁星,借此回忆一个美好的眼神,“我看见了一双很美丽的眼睛。”

“哇——我能否冒昧地问一问,这双眼睛是哪位幸运的Omega的?”

“Jack Barnes。”Curtis并没与什么犹豫,直白地回答。屋子里静默了一瞬,只有噼里啪啦的火焰声格外清楚。

“看来名声在外的Barnes一家的Omega们确实很厉害,”Sharon惊叹。

“你刚刚还说他只是还能忍受,”Steve饶有兴趣地望向Curtis,“怎么,这么快就折服了?”

“比你坚持的久一些,Mr.Rogers,”Curtis不客气地回敬。


“就在今天上午我收到了这样一封信,”Mr.Barnes拿出一封写的十分草率的信纸,窸窸窣窣地把它展开了,“来自Ransom Robinson,Mrs.Barnes兄长的儿子,宣布将来我们家拜访一段时间。鉴于我们都知道的一件事,我们的庄园的地契属于Robinson一家,所以我们不得不好好接待这位客人。”

这件事Jack是知道的,母亲参军以后所继承的这片土地交由Mr.Robinson打理,而Mrs.Robinson在通过地产业刚起家时通过一些手段获得了这片土地的地契。Mrs.Barnes回来后这片绝不算小的土地虽归Barnes一家经营,但法律上的归属权还是属于Mr.Robinson一家。但是Barnes一家倒也不算太在意,Mrs.Barnes和哥哥关系没有太差。但Ransom是个混蛋。

“致Mr.Barnes,

     父亲要求我到Citrus历练,未来几个月将借住在Barnes家的庄园,将于五月下旬到达。 

      Ransom Robinson。”

“非常简洁。”Jack轻哼一声。


Bucky收到了Steve Rogers的邀请,请他在今晚前去用晚餐。距离他骑着马离开家已经有半小时了,而窗外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转为了倾盆大雨,正毫不留情地用力撞击着Barnes家的窗户。

Mr.Barnes担忧地望着已经渐渐昏暗的天色,Jack牵挂着哥哥同样心不在焉地吃着晚餐。最后他放下碗筷,走到门口拿起雨伞和手灯,一边穿雨靴一边说:“我去找Bucky吧,我不放心。”

“不行,太晚了,这么大雨骑马不安全。”Mrs.Barnes正色道。

“我可以走路去。”Jack坚定地看着母亲。

“Jack,你把我的手枪拿上。”Mr.Barnes没有说别的,只是把那柄黑色的手枪丢给他,扬一扬下巴道,“教过你很多次了。”

Jack感激地朝父亲笑了一下,换来了一个赞许的眼神。Mrs.Barnes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放任他们去了。他从温暖的屋子走到冰冷密集的雨里,只身沿着昏暗的小路行走,虽撑着伞但无法完全挡住风雨,道路也泥泞。多亏穿了雨靴,他庆幸。

走出半里路的时候两侧只剩下大片的田地,风声呜呜地吹,Jack不觉紧张起来,紧紧攒住了枪柄。手灯微弱的光照亮了一小片湿泞泥地,黑暗逐渐在天际渗开,无言地放大了心中的恐惧。他得加上些力度才能拽住不安分的雨伞,举步维艰的前行。

他又走上了大约一里路,至少走完了大半了,他暗忖着给自己打气。

这时候前面亮起了另一束灯光,然后他就闻到了一股强势的Alpha信息素。他紧张起来,抬高了手臂好让手里的枪能够保护自己。

那束亮光渐渐靠近了,Jack觉得自己的手指几乎在发颤,然后他就听见一个算不得陌生的声音:“Jack Barnes?”

“Mr.Everett?”Jack放松下来,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却恰好踩在田埂的侧面险些滑倒,Curtis连忙上前扶住他。Jack堪堪站稳他便撤回了那只有力的手臂。Jack尴尬地道谢,然后问,“您在这里干什么?”

“令兄染了风寒今晚恐怕不能回去,Rogers要照顾他,所以我负责去你们家报个信。你呢?”

“Bucky出门以后就开始下雨了,我放不下心所以赶去看看。”

“Bob,”他听见Curtis吩咐身边的随从,“你把信带到Barnes家好吗?你把灯拿上,天黑了。”那个小伙子应下了,提着灯独自往前走去。“我陪你走过去吧,令姐确实需要你的照顾。”Jack不好意思地道了谢。

“你还拿了枪?”男人的声音里带了一份笑意,这让他不觉有些脸红。

“我父亲觉得天黑不太安全,坚持让我带上的。”

“Mr.Barnes是个很谨慎的人。”

“是的。”

话题戛然而止,Jack免不了感到尴尬,但Curtis好像没有要聊天的意思,他只好维持着一前一后走着的安静状态。两个人各自撑着伞,Curtis在他身后安静地走着,只有鞋子、泥土和雨水的声音。虽然氛围有些凝固,但Jack心中却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看到Netherfield的灯光时他几乎要长舒一口气了,但是看在上帝的份上,他为了维持优雅还是乖乖咽了回去。 


“你来了。”Bucky躺在床上,仿佛预料到他一定会来找自己。Steve尽职尽责守在一旁的样子让Jack不由侧目,但眼神一落在Bucky虚弱的神情上担忧就把别的情绪都挤得一干二净。Steve和他打过招呼后便离开了,留下兄弟两个独处。屋子里暖融融的,风雨都被温暖的烛光格挡在窗户外头,空能壮着声势耀武扬威。

“我放不下心,”Jack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心疼地看着哥哥有些苍白的面色,用掌心捂热他,“而且Curtis说你生了病,我更要来了。你不应该冒雨出去的。”

“有你在这里真好。”Bucky握着Jack的手举到脑袋边,然后用毛茸茸的脑袋去撒娇般蹭他的手心,Jack痒得带着宠溺笑起来,“Curtis又是怎么回事?”Bucky用柔软的声线询问他。

“我来找你的半路上碰见他了,”Jack不觉又红了脸,“太尴尬了,我们两个都不说话走了一里多路。”他不悦地弯下嘴角去,又被Bucky的神色闹得脸红,“我和他才不会有什么,再说了,我觉得他讨厌我。”

Bucky伸手蹭了蹭他的脸颊,弯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换你说说Steve Rogers,你们现在什么情况?我刚进来的时候他看过来的眼神就像是神话里守着公主和财宝的龙。”

这下轮到Bucky脸红了,“恩……他很好……”他支吾着说不出个所以然,但脸上的温度却是一刻不停地上升。Jack看在眼里,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喜欢他吗?”

Bucky被他的问题噎了下,半晌羞涩却坚定地点了点头。Jack愉快地笑起来,揉了揉Bucky微长的棕发,“我出去换他来照顾你,好好相处哦。”他在Bucky脸颊落下一吻,转身离开了。


Steve一见他出来便快速地从会客厅的椅子上站起来,又觉得自己反应大得过分,遂有些不好意思。Jack只是笑着看了他一眼,便侧过身示意他进去。Steve对他友好地道谢,然后匆匆忙忙走到Bucky身边。

他简直像是等在产妇门口的父亲,”Curtis嘲讽道,这让Jack微有些错愕。哇,他讶异地看过去。

那双眼睛就那样微微放大了些带着惊讶看向Curtis,映出了他身后明亮的烛火,信息素还丝丝缕缕地卷在空气中,Curtis几乎是不受控地嗅了嗅,又为自己的行径所不齿,于是克制地没好意思说话。Jack站了一小会儿,意识到男人没有再与他交流的念头,仍是带着疑惑离开了。

真是个傲慢的人,他不悦地想。Curtis大概是很讨厌自己的,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肯定了。Jack觉得有些委屈,还有点气愤,但是又想不明白原因,便稀里糊涂地在陌生的房间里睡着了。 


闻够了?”Bucky闭着眼睛躺在被窝里,懒洋洋地问坐在一旁看书的Steve。后者闻声一僵,霎时间就连脖颈都红得一塌糊涂。

“凉爽的樱桃味,夏天的味道,很甜,很好闻,”沉默了半晌,Steve壮着胆子说出来,讨来了Bucky不带怒意轻飘飘的瞪视。他应该严肃地认错的,但却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你该回去睡觉了。”Bucky受不了他过分灿烂的笑容,翻了个身子背对着他闷闷地说。

“好的Bucky,”Steve放下书,小心地亲吻了一下他的长发,替他吹灭了蜡烛笑着往外走。门还没关紧他又把脑袋凑进来,“忘了说了,晚安,Bucky。”

“晚安啦。”Bucky气鼓鼓地说。他把自己钻进柔软温暖的被窝里,脑袋在舒适的枕头上拱了一拱,最后傻乎乎地埋进自己的掌心笑起来。

“傻瓜。”


TBC. 




半月姑娘

一个小猫咪脑洞🐱

想到一个小猫咪盾冬桃包的梗

主人家里养了三只猫咪,Bucky是最早来的大哥,后来又接回来了Steve。Steve一开始瘦瘦小小的,Bucky就一直照顾他。晚上冷,Steve就经常跑到Bucky的猫窝里钻到Bucky怀里取暖,还喜欢咬Bucky耳朵。

Bucky还教Stevie怎么样和小母猫聊天,Steve表面上喵喵喵学会了好厉害,内心酸酸酸谁也不要和我抢Bucky。

Bucky吃得少,就把剩下的都分给Steve,还笑着喵喵喵说Stevie以后长大了来保护我。结果后来小猫咪Stevie真的长大了,把Bucky压在地上喵喵叫。Bucky一开始觉得不行我是大哥我不能被小弟欺负,后来四肢一摊随便...

想到一个小猫咪盾冬桃包的梗

主人家里养了三只猫咪,Bucky是最早来的大哥,后来又接回来了Steve。Steve一开始瘦瘦小小的,Bucky就一直照顾他。晚上冷,Steve就经常跑到Bucky的猫窝里钻到Bucky怀里取暖,还喜欢咬Bucky耳朵。

Bucky还教Stevie怎么样和小母猫聊天,Steve表面上喵喵喵学会了好厉害,内心酸酸酸谁也不要和我抢Bucky。

Bucky吃得少,就把剩下的都分给Steve,还笑着喵喵喵说Stevie以后长大了来保护我。结果后来小猫咪Stevie真的长大了,把Bucky压在地上喵喵叫。Bucky一开始觉得不行我是大哥我不能被小弟欺负,后来四肢一摊随便四倍大的臭猫咪Steve趴在他身上咬耳朵舔手手。然后Steve发情期的时候就把Bucky这样那样那样这样了嗯嗯嗯。

然后Chri是第三个来的小猫咪,Steve对他就:嗯嗯嗯行行行只要你不和我抢Bucky就没事。Bucky有的时候跟Chris玩一会儿都要被Steve咬着后颈皮托回窝里亲亲。一般这个时候Chris都会悲伤地跳到窗台上凝望对面的漂亮小母猫,假装听不见屋里喵喵喵的声音。

最后一个来的小猫咪是Sebastian,Bucky对Sebastian也很好,Steve一开始还吃醋,但是发现Sebastian长得像是Bucky和自己的崽以后就笑嘻嘻地看Sebastian一个小毛团和Bucky玩闹了。

但是Chris就一直凶巴巴地朝Sebastian叫,还让他叫自己大哥。Sebastian想这个猫好幼稚哦,遂不和他玩。

有一次Sebastian和Bucky玩的时候Chris刚好在旁边睡觉,Sebastian去扑Bucky的尾巴的时候撞到了Chris身上。Chris非常不爽地揪住Sebastian,低头去咬他。Sebastian想钻出来但是被坏猫咪Chris压住了,爪子扑腾着想推开Chris,然而Chris把他抱住了。Chris一开始还只是舔他的毛,然后又凑过去咬他耳朵,舔舔舔。Sebastian喵喵叫着骂他然而Chris置之不理。

Chris:吸猫真开心。

然后良家小猫咪Sebastian酱酱酿酿嗯嗯哼哼不爽,Chris就送小鱼干啦,帮着和主人作对啦,帮他梳毛毛啦,各种哄老婆。小猫咪最后还是从了坏猫咪Chris,在老父亲老母亲Steve和Bucky的注视下过上了一家四口的美好生活。


吸猫上头的疯言疯语大家不要管我/瘫

瑾瑜

没课,学点好玩的。

没课,学点好玩的。

半月姑娘

【盾冬/柯王子】Por Una Cabeza 01

敌国新君老柯x国王Jack

将军盾x丞相冬

题意为“一步之遥”  著名探戈曲 Por Una Cabeza


“在谎言、金钱与政治手段铺就的婚姻殿堂

你踏着真心向我走来

我不甘愿永远一步之遥

所以请允许我

执爱浇灌的红玫瑰

妄自向你踏出我的最后一步”


阳光自落地窗上滴落下来,漫得窗檐一片暖色。屋室虽宽阔明亮然而无人有心欣赏,便落落失了生气,阴影在更深处浮动起来,迅速侵占了所有剩余角落。

Por Una Cabeza的小提琴旋律在空旷的屋里孤独地奏响,没有人伴着乐声翩然,只留得探戈舞曲独自...

敌国新君老柯x国王Jack

将军盾x丞相冬

题意为“一步之遥”  著名探戈曲 Por Una Cabeza


“在谎言、金钱与政治手段铺就的婚姻殿堂

你踏着真心向我走来

我不甘愿永远一步之遥

所以请允许我

执爱浇灌的红玫瑰

妄自向你踏出我的最后一步”

 

阳光自落地窗上滴落下来,漫得窗檐一片暖色。屋室虽宽阔明亮然而无人有心欣赏,便落落失了生气,阴影在更深处浮动起来,迅速侵占了所有剩余角落。

Por Una Cabeza的小提琴旋律在空旷的屋里孤独地奏响,没有人伴着乐声翩然,只留得探戈舞曲独自悠扬。

乐声里似有人着红裙踩着音符起舞,动情倾泻全部喜怒哀乐、阴晴悲欢,然而共舞的舞伴却早早谢幕,观众席空空荡荡,只一人在空旷剧院里倾情舞蹈,便显得可悲可怜。

 

“正装,谢谢。”窗边Jack穿着宽松睡袍,不自觉随乐曲轻晃,修长手指捏着高脚杯,身子却半隐在纱帘遮挡的阴影里,只留得半边脸庞浴着柔光。他半侧过身,向着门口等候的侍从微笑一下。

“是的,陛下。”

他俯瞰窗外刚刚醒转蒙在一线曙光里的城市,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在他一年的统治下重又生长在城市的角角落落。

侍者将搭配好的深红色呢绒正装挂在Jack身后的椅背上,随后安静地离开房间。Jack把残余三两滴玫红酒液的玻璃杯搁置在茶几上,指尖轻挑起衣服转身走进衣帽间。

无言望着镜子里自己的冷峻面容,他用指腹轻压了压自己的脸颊,留下一道稍陷下的痕迹。磨去了婴儿肥的脸颊终于渐有了属于国王的威严气场,他望着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思忖。

接着他换上正装,打着领结默默在脑海里过今天的行程,内阁会议,巡视军队,接待外宾,宫廷晚宴……

他在镜子前分开两根手指轻轻托住唇角,用最标准的姿态微笑,平静地望着镜子里自己滑稽模样。

一年来在诸多政事中忙碌,他似乎已然忘却花花公子时期自己一颦一笑模样,遑论曾在爱人面前短暂的欢颜。

现在他竟需要学习笑——那本是人类最单纯的交流,不含杂质的微笑是沟通与善的最初形式,而罪人Jack Benjamin已经杀死了笑。

沉重的木板笃笃响了两声, Timosina敲门进来,站在门畔告诉他Captain Rogers与James阁下已在正厅等候。Jack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仍在原地细细整理了容发,这才将外套搭在臂弯里向外不紧不慢走去。

他在经过Timosina时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眼波流转似乎什么情绪也无,却又似乎包含万千复杂意味。Timosina仍是低下头,沉默地后退一步为他让出空当。

“陛下,”当Jack走到门边时她突然说,“您的母亲为您物色了一些适龄的贵族女孩,您……”

“请麻烦你再转告母亲一回,想来是她年龄大了记不清楚,他的儿子喜欢的是男人。还有,这样的事情以后就不必报给我了。”他脚步停顿片刻,冷冷道。

Timosina神色不变,只是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然后她侧过身合上了门,沿着走廊一径走了。

 

“早上好Captain,还有我的甜心,Bucky,”Jack走到正厅把衣服挂在椅背上,身后的大门重重合上。望一眼沙发两端遥遥尴尬坐着他的将军和丞相,他不禁戏谑笑出了声。

他走上前去半揽住Bucky给了他一个拥抱,后者浅笑着,半长棕发一如既往蹭在颈侧微痒,“这么早来找我,出什么事了吗?现在可只有六点,我连早饭都没吃呢。”他抬起衬衫下漏出的黑色腕表,低下头瞥一眼道。

“Gath终于改姓了,”Bucky站起身将Pad递到他手里,Jack听闻敌国名字霎时正了色,方才短暂轻松都不见踪影。他站直了严肃浏览Pad上的文章,版面上最显眼的照片即是Gath的新君,Curtis Everett。

男人拎着枪漠然站在Gath辉煌雄伟的宫殿面前,似乎还不够宫门口拱门高度,却又好像胜过千军万马。Jack感受到他穿过玻璃屏与千里距离而来的侵略性,一时心里空白了半晌,直到Bucky柔软的声线响在耳边。

“他可是个革命者,一枪一炮实实在在拼杀上来的,”Bucky走到Jack身边,抱臂垂眸打量着屏幕上男人,“但他没有称王,只是执政。”

“我原以为又是我父亲那样……有趣。不管怎么样,倘若真如他标榜那样是为了百姓考虑,他总不会拒绝和平。Cap,你怎么说?”他转过头,看向一直坐在沙发那端盯着Bucky身影不知思索些什么的男人。

“我觉得这是一个谈和的好机会,Gath国内刚结束革命,这时候肯定不会想打仗;而我们也已经谋求停战许久,可以试试抛出橄榄枝。”Steve没有什么迟疑答,仿佛一直都在认真思考形势。Jack分神看了他两眼,觉得事实非然。

“正有此意,我上任时向民众承诺的停战一直没有时机,就这样办吧。Bucky,你去联系Gath那边了解一下对方情况。前线的兵力可以先收一收,Steve,我们表现一下诚意。哦对了,一会儿的内阁会议也把这个紧急事件放到重点。”

“没问题。”“是。”

Jack看着两人远远避开对方模样觉得十足有趣,又觉得两人气氛不甚对劲——Bucky频频避开Steve视线,耳后还总是飘红;今早第一时间收到消息来找他本也应只有Bucky一个,何故Steve也早早闻声而来?

他心中分了一小块揣着疑惑,还有一小块用来坏心地拽住Steve的胳膊把他拉近Bucky,“你们两个可要好好相处,这样水火不相容可不行,毕竟是我的左膀右臂。总之,接下来一段时间恐怕有的忙,祝你们合作愉快。”

他促狭地歪着头弯起嘴角,拎起外套向外走着还不忘转过头提醒一句:“不过不要磨合太久哦,就要开例会了。”

然而当他又转回身向着空空荡荡的寂静走廊,那难能的浅笑终于还是熄灭了。

 

门被十分贴心地关上了,只有两人被留在空空荡荡的正厅里。遥远的音乐声从什么音响里淌出来,似是勾人心弦的探戈舞曲,更让气氛发酵得些许古怪。

Steve轻咳一声,抬起头去抓Bucky漂移不定的眼神,斟字酌句道:“昨晚的事……”

Bucky本心摇神晃,耳后悄悄泛红,然而今早匆匆穿好衣装逃离之后的第一次重与那双湛蓝眼睛对视,他便起了恶作剧的坏心眼。

他于是挑起眼眸用那双勾人的眼眸看着身前不知所措的金发大块头,凑到他耳边:“昨晚非常满意,谢谢将军款待。”他歪过脑袋,肆无忌惮地把温热的吐息喷在他耳边,狡黠地眨了眨眼。

他自得地看着Steve僵在原地,擦过他的肩正准备离开。然而他的手腕忽然被紧紧攒住,然后那双蓝眼睛的主人微俯下身子凑过来吻住他的唇。

这次轮到Bucky僵在原地,脑袋里炸开惊恐的花火。Steve轻舔了舔他的上唇,然后用低沉的声音道:“别这样看着我,你就像只受惊的小鹿(Bucky)。”

小鹿倏地红了脸,恼羞成怒地推开表情愉悦的金发大个子,拿起自己搁在沙发上的Pad落荒而逃。他试图忽略身后压抑的轻笑但失败了,于是脸颊上与耳垂上的红晕连Jack都不禁在开会前频频侧目,带着揶揄的眼神瞧他。

这并非最使人气恼的,更气的是罪魁祸首一副事不关己模样在对面正襟危坐,神色自若。若非会议桌太过宽敞,他定会把自己的皮鞋踹在那人大腿上。

什么呀,那人的吻技青涩得很,自己为什么要红脸?真应该狠狠嘲笑他……


电话铃响时才不过五点多时间,太阳还掩在夜的包裹下。Bucky被急促铃声惊醒,伸手去够手机时才觉得不对,腰肢格外酸痛疲倦,头脑发晕。他迷迷糊糊拉开床头灯,才惊觉并非自己小宅,而不知何处一只强壮的手臂紧紧环在腰间。

霎时他便清醒,听得身后一阵窸窸窣窣,才看清抱着自己的家伙是何人:Steve Rogers,Gilbo的将军,他相看两相厌的金发大块头。Bucky被这样变故惊得发愣,直到手机另一端传来下属的呼叫才堪堪回神,而Steve那双眼睛正定定望着自己,带着惊醒的疑惑。

他这才得知Gath的巨变,急忙忙下了床更衣准备进宫,一时便把床上还没反应过来的家伙抛至脑后。直到那还不甚清醒的低沉声音传来,在他脑海里炸开一朵绚烂烟花。Steve问:“出什么事了?”

"Gath变了天了,我得赶紧进宫去找Jack。"他愣了两秒,然后答。

Steve蹙起他正义的眉毛,也掀开被子下床更衣:“我跟你一起去,具体的路上告诉我吧。”

紧急时刻顾不得太多,Bucky也就忘了回绝,但他整装完毕一回头,看见Steve高大强壮的背影不着寸缕站在床边,随着伸手穿衣服的动作结实的肌肉愈发明显,便第二次觉得脑海里剧烈地放起烟花。

他攒着还亮着荧光的手机,借床头灯一抹昏暗黄色光晕傻在原地,望着那个身影好半天才回过神,急忙忙冲进洗手间洗脸。

 

“Bucky宝贝儿,请告诉我发生什么大事了,我猜了一上午了,你必须满足我的好奇心。”散会以后Bucky照例进到内室,Jack脱却外套穿着深棕色的衬衫站在吧台边给自己倒咖啡,Bucky婉拒了他同来一杯的邀请。

Jack于是翘着二郎腿坐在长沙发上审问犯人般看着单人沙发上的Bucky,一副“赶紧招供”的神色。

“你们两个肯定有点什么。别说,让我猜猜,酒后乱性?”

“……恩。”

“那刚刚又是什么情况?”

他亲我。

Jack惊讶地眨了眨眼,“这居然是你脸红成那样的原因?甜心,真令人意外。”

对方不爽地把嘴角压下去,严肃地盯着他敬爱的国王陛下。

“话说回来,我倒觉得……我们光明磊落的Captain说不定蓄谋已久。”Jack才不顾他眼神怎样威胁,仍兴致盎然地思索着。

“不可能!我的意思是,Captain Rogers明明是那种正义老派的家伙;再说了,他们舞刀弄枪的一向不都看不起我们文臣。”

“那刚刚他为什么亲你,嗯?别告诉我这也是意外,我可不会相信。”

“我怎么知道。”Bucky拍了拍脸颊试图吹散红晕,然后立马换上一副冷漠的表情,公事公办腔调道,“希望他不要再在工作时间发情了,不管怎么样,我不在乎,不要再说了,我要去工作了。

“我看他表情挺淡定的,倒是有些人开会的时候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发情的究竟是谁?”Jack十足疑惑的模样瞧了眼熟透了的Bucky。

“请你闭嘴吧,Benjamin陛下。”Bucky凶狠地瞪了眼又低下头漫不经心浏览新闻的Jack,刻意咬重了他名字的音节,推门急忙忙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今日第二次逃跑,James Barnes,真有你的,他狠狠责怪自己:怎么每次碰到Rogers的事情就慌不择路了呢?

 

Gath的回复来得很快,Curtis将亲自来Gilbo访问,于是约定在两国边境一处小镇。国内上下均为此忙碌一阵,大家对谈判结果也持怀疑态度。但在他们赶往会面前,没有人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样。

和Gath谈判当日是Bucky跟随着Jack见到Everett阁下的。Jack关注了数条男人近日推行的新政,心中油然生了一种敬意,又有一种自惭心态,觉得打小学的所谓治国本领不过是如何做稳王位的计策,却从未教会他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国王。

倒是军队历练几年及受父亲打压时候,真切明白了国家症结所在,教会了他三两。然而那不够,Jack在推门走进谈判的会议室前想,比不上即将与他对峙的革命者。

现在他们面对面坐着了,身着深黑色威严军装,头发整齐的梳在脑后,端坐在谈判桌的对面的正是Curtis,Gath的新任执政者,男人一双澄澈的蓝眸如猎人盯住猎物般危险地注视着从门口走进来的Jack。

被盯得有几分紧张,Jack面上分毫不显,却是就着Bucky拉开的椅子坐下边从容地回望过去,一双微挑的绿眸将千种情绪藏在湿润的眼神后,便不自觉流露出一种醉人风情。Curtis似乎被他眼神瞧得一愣,不自觉错开了眼,但没一会儿又转回来。

谈判室里只这三人,却让氛围愈发紧张。他们先虚晃了几招,Curtis Everett虽然气场强大,但并不甚擅长政治话术,Jack略欣喜的意识到。

他和Bucky配合着步步逼近,男人果然受不了这种不见刀光的你来我往,终于皱起眉开口道:“Benjamin陛下,请允许我明说了吧,我们这样的条款条条框框,不过是各自想从中谋取些好处;然而能够换取多少年的和平有待商榷。我只希望停战,我向你保证。我知道你是一个贤明的君主,我们都想要长久的和平,而不是靠着外交上的三言两语换个几个月几年的表面和平。"

Jack沉默了一会儿,垂着眼眸,手上不紧不慢地转着笔:“那么Everett陛下有何指教?”

“我提议,我们可以借政治联姻的名头——”

Jack皱起眉立刻表示反对:“不可能!我姐姐……”

不,我想要你。”Curtis把那双野狼般锐利的眼神凝在Jack愣住的面容上。

 

新一束亮光刹那间出现在空旷舞台上,男人出现在舞台遥远的彼端,遥遥看不明晰,而他踩着拍子向孤独的红裙舞者迈出了第一步。


TBC.


(本文的小王子和老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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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ll图源水印,侵删。

预计三章,不会坑。

半月姑娘

【Evanstan】清醒梦||梦且清醒 06

我在梦里清醒,你在清醒里梦。我们在浮躁的欲望都市里带着少年心性相爱。这是一个清醒的浪漫主义者与温热的现实主义者的爱情故事。

莫名被屏,没车,嗷三链接见置顶。

“Baz,”Chris忽然说,那双蔚蓝色眼睛泛起金辉,“It's very nice to meet you.”

他的Sebastian把头转过来,手轻轻拨开他的手指和他十指相扣,一双绿眼睛熠熠生辉溢出柔情。

“Nice to meet you too.”

END.


碎碎念:这是我的第一篇Evanstan啦,倒这边就完结了,谢谢大家的...

我在梦里清醒,你在清醒里梦。我们在浮躁的欲望都市里带着少年心性相爱。这是一个清醒的浪漫主义者与温热的现实主义者的爱情故事。

莫名被屏,没车,嗷三链接见置顶。

“Baz,”Chris忽然说,那双蔚蓝色眼睛泛起金辉,“It's very nice to meet you.”

他的Sebastian把头转过来,手轻轻拨开他的手指和他十指相扣,一双绿眼睛熠熠生辉溢出柔情。

“Nice to meet you too.”

END.


碎碎念:这是我的第一篇Evanstan啦,倒这边就完结了,谢谢大家的陪伴~已经全部搬到AO3了,就酱,88~

清醒梦全文

半月姑娘
我为什么不是一只猫?

我为什么不是一只猫?

我为什么不是一只猫?

半月姑娘

【Evanstan】清醒梦||清醒且梦 05

我在梦里清醒,你在清醒里梦。我们在浮躁的欲望都市里带着少年心性相爱。

这是一个清醒的浪漫主义者与温热的现实主义者的爱情故事。


清醒且梦 05


“罗马尼亚之行如何?你见到他了吗?”Scott驾车到机场接Chris,看男人从出口独自走出来,挑眉问道。

“罗马尼亚很美。见到了。”Chris单肩挎着背包,挂着长途飞行的倦容言简意赅答。

“那他怎么说?”

“不知道。”

“不知道?等等,Chris,你不至于没说上话吧。”

“我只是远远看了眼。不过他看到我了。”

“乘这么远飞机?就只是远远看了眼?你可真让我惊讶。”

“我不想打扰他。”

“容我提醒一句,你这样可追不回来。”

“...

我在梦里清醒,你在清醒里梦。我们在浮躁的欲望都市里带着少年心性相爱。

这是一个清醒的浪漫主义者与温热的现实主义者的爱情故事。


清醒且梦 05


“罗马尼亚之行如何?你见到他了吗?”Scott驾车到机场接Chris,看男人从出口独自走出来,挑眉问道。

“罗马尼亚很美。见到了。”Chris单肩挎着背包,挂着长途飞行的倦容言简意赅答。

“那他怎么说?”

“不知道。”

“不知道?等等,Chris,你不至于没说上话吧。”

“我只是远远看了眼。不过他看到我了。”

“乘这么远飞机?就只是远远看了眼?你可真让我惊讶。”

“我不想打扰他。”

“容我提醒一句,你这样可追不回来。”

“我没打算追回来。我希望他能够开心。”

“这可说不准。再怎么说漫威后面的剧集还得有他吧,你到时候打算怎么样?”

“就像朋友呗?我不知道,大家都是演员嘛。不管这些了,妈妈中饭烧了什么?”

“披萨。赶紧走吧,Dodger想你了。”

“……”


Chris与Sebastian重逢前48小时


他推着行李箱走到酒店的时候天还没有黑,许久不见的工作人员和同事都是久违。“晚上好,Chris,”来往的人与他问好,几个熟识朋友久别重聚,他便麻烦助理先将入住事宜办妥,和几个朋友围在一块儿在大厅里闲话。

他们简单说了近况,然后聊了聊这一部的剧情,不经意间RDJ提及了Sebastian,“那个罗马尼亚甜心明天进组?”他自然而然地望向Chris。

他们在一起或分开都不曾大张旗鼓说过,但是在一起时这群朋友多少是知道的,分开却没有知会。他只是无奈地摇摇头道 :“很久没有联系了,不太清楚。”

RDJ微讶地望了他一眼,了然地点点头,转而说起别的话题。可是Chris却把这事儿记在了心头,他之后还特地遣助理前去问询了Anthony与Sebastian的进组时间。是后天。

他忽然有些微妙的感触。一年虽已经匆匆逝去,他却没能成功把那双绿眼睛忘却。Sebastian,他在心里叹息,那个家伙。他不知道自己有几分期待又有几分不安地等待48小时后的重逢。

不要期待或许就不会有失望,毕竟Sebastian或者早已经把一切抛之脑后了。只是像朋友一样相处,他对自己警告。


Sebastian与Chris重逢前40小时


Sebastian昨夜失了眠,第二天勉勉强强靠着咖啡开始了新的一天。他收拾明日的行囊,却忍不住想起就将面对的那个人。勇敢些,他对自己说,总得试试能不能把他追回来。他们的关系里多是Chris主动,他难得有机会主动出击。

他意外在行李箱里翻到一顶被折起来的帽子,上面刻着Nasa的标志。他有好几顶这样的帽子,可他心中有一种莫名其妙确信:这就是在伦敦那一天我戴的帽子。他想起自己压下帽檐夸张的炫耀,想起Chris笑着敲他帽子。

他不知道自己如何做出的判断,但那顶帽子上或许还有鸽子留下的气味呢。他忍不住又想起那毫无意义的争吵,却不由得发笑。简直是为了吵一架而吵,Chris最后服软的时候几乎把他整个搂在怀里,用歪理把他们的观点串成一团儿。现在就让鸽子当信鸽吧,他认认真真叠好帽子塞进衣服的缝隙里,是时候让自己妥协一下了。Chris Evans,他是那么甜蜜那么温柔的人,我可不能把他拱手让人。至于其他人,网络喷子或是混蛋媒体,管他们呢?

谁在乎该死的因特网?他无所谓地想。


Chris和Sebastian重逢前32小时

早起觅食时Chris遇到Scarlett,红发女人笑着给了他一个拥抱而后寒暄几句,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和Sebastian怎么回事?”

“……只是分手了。”Chris垂眼想了一会儿,最后只是耸肩道。

“我不信,”Scarlett抬起头睨他一眼,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他胸口的项链痕迹,“戒指,这个,去年还是前年圣诞他送你的吧?还带着呢?”

“我明天会摘掉的。”

“就这样?”

“就这样。”

“这可不像我认识的Chris。”Scarlett疑惑地盯着他,“我们十几年交情了,可没见你这样子过。那些前女友之类的可没有这样待遇。为什么分手?家庭压力?应该不会吧。公众舆论?”

“这和那些女孩儿不一样,我确实是想过要和他共度余生的。但这是他的选择,我不想打扰他。这算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不止舆论什么的,怎么说,我们对未来的期望不一样。”

“嗯哼?”

“他自我意识特别强,特别警惕别人侵犯到他的独立思想。他有自己的小世界;而我希望能和他真正融合,我希望我们都能够为彼此改变一些自己的想法习惯,或者其他。最大的分歧恐怕还是我期盼未来,而他……我不知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还爱你,你会回头吗?就算知道有那么多困难和不同?”

“我不知道。”Chris仍是坦诚地摇摇头,把手臂挂在了椅背上,远远看向掩藏在云层背后的天空。


Sebastian和Chris重逢前24小时

Sebastian坐在家里看了一天的剧本,尽管自己戏份不多,但大多都是和Chris的对手戏。这一部里Bucky又有了全然不同的状态,他需要重新了解这个阶段的Bucky,也需要改变许多细节的表现。眼神,小动作,笑容……

他去厨房倒一杯咖啡,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还留着Chris买的那个丑到极点的黑色咖啡杯。他鬼迷心窍地把咖啡杯从柜子里拿出来洗净。然后看着那个黑色的小玩意儿发了一会儿愣,想起自己曾因为这个咖啡杯和Chris小型地吵了一架,最后的结局是咖啡杯被永远丢入柜子里不见天日。但后来Chris每来造访,还是用了这个咖啡杯。他想起那些个假期的午后,Chris端着自以为好看的咖啡杯坐在斜阳里一边喝咖啡一边半搂着他读书的场景。

Sebastian心神一动,去房间里寻了广告颜料和油画笔,用颜料装点了一圈杯子外黑漆漆的一圈。他把Chris抱着自己的场景用简笔画勾勒出来,白色涂料描绘出剪影般的效果。

好几次他手抖画歪了,但最后还是意外的十分好看,至少在他自己看来。他傻乐般地笑了一会儿,然后把咖啡杯放在阳台上风干。


Chris和Sebastian重逢前16小时

第一天的工作不算繁重,大部分的戏份都是文戏,而他也结识了几个新朋友。晚上他推拒了另两个Chris泡吧的邀请,独自回到空荡荡的酒店房间。

他翻了一部喜欢的片子看,靠在床上心不在焉地任思绪漫散。上一次看这部电影,《爱在黄昏日落时》,还是伦敦表白的第二天,他们俩窝在Sebastian公寓里一次性刷完了三部曲。

他看见男女主重逢的镜头时忍不住想,我们重逢时会是怎样呢?而Sebastian,他又是否在等待着这样一场重逢?纵然再三告诫自己,但他心中还有一层隐秘期待,期待这一次Sebastian会愿意为自己停留。

不能说,不能表现出来,不能让他尴尬,不能让他为难。


Sebastian和Chris重逢前8个小时

做完出发前最后的准备,Sebastian下楼坐上了经纪公司派来的车。他不安地摸了摸胸口垂坠的项链,直到登机以后仍在脑海中排演着重逢场景。

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好久不见?或者是……好巧?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他为自己傻里傻气的一堆疯狂想法而发笑,但确实控制不住自己无止境的期待。

他又考虑该怎么和Chris提及自己的希望,或许可以像Chris一样买一束彩色的花去敲他的房门,或者写一封长长的信。最后他还是决定在见到Chris以后从心而动,即使偶尔任性一次也非不可。

他把脑袋压在飞机的窗户上,看见玻璃窗映出自己的胡子。他很久没有看到Chris的消息了,他猜测着Chris今天穿着什么?又或者,他留着胡子还是没有?他是什么发型呢?

飞机飞快地穿过云层,捎他回到久别的心上人身边。


Chris与Sebastian重逢时

他就站在那里了。那个绿眼睛的家伙正远远地走过来,路过几个工作人员和他打招呼,而他温柔笑着软软地问好。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从他日夜的思梦中这样平静地走出来,就像那双平静的绿眼睛。

他忽然觉得呼吸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因为Sebastian已经到了他身前,并望着他向他问好。他的心跳飞快,但仍然只是冷静地笑了笑,给了Sebastian一个重逢的、朋友间的拥抱。

他想说什么的,他的确应该说什么,但他却断片片刻,文艺片导演的脑子里什么该说的都没有。他们只是结束了这个拥抱,然后他微笑着又看了一眼Sebastian,落荒而逃般走到了一边去。

他远远看见Sebastian因为Anthony的笑话而大笑,然后跟着Chris,是的,另一个Chris,到一旁的小餐车买冰激凌去了。于是他就看见Sebastian咬着天蓝色的冰激凌球,笑着从台阶上跳下来和导演聊天,胡子上都蹭了好些蓝色的点点。

走过去跟他说两句话,他在心里催自己,却生了根的植在了原地。太糟糕了,他用双手捂了捂脸。


这和想象中一点儿也不一样。上帝啊,Chris,Chris Evans,他蓄着胡子穿着美队的深蓝色制服站在太阳底下,手臂肌肉结实有力,浑身散发着荷尔蒙。他冷漠地走过来,拥抱了他一下,然后就像一秒都不愿意多待一样飞快地走开了。

他大概是不想看见我,他绝望地想。忽然飞机上浪漫的幻想都成了虚妄,冰凉的戒指垂在胸口嘲笑着他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他觉得自己在下坠,无名的委屈涌上心头。他就不应该相信,又或者他其实记错了,那天站在罗马尼亚街头,马路另一端的Chris,其实从没有向他承诺永远。

Anthony本就在一边,带着些许疑惑走过来,但什么也没问,只是说:“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他听见Anthony好像讲了个很有意思的笑话,周围人笑成了一片,于是他跟着大笑。然后Hemsworth走过来,邀请他一起去吃冰激凌。

哦,甜甜腻腻的冰淇淋,似乎很适合让现在的自己迅速振奋起来。

他买了蓝莓味的,然后看见导演站在一旁和他们一块儿啃冰棍。他看见Sebastian走过来,于是问:“拿到剧本了吗?觉得怎么样?”

“哦,我昨天仔细看了一遍……”

他和导演探讨了一会儿,一转头无意间对上了Chris的蓝眼睛,那个让他心情糟糕的家伙就这样坐在远处的阴凉里默默看着他,蓝眼睛里隐约有熟悉的火苗。他呼吸一滞,忽然忘记刚才说到了哪里。远远有人叫着导演,于是他拍了拍Sebastian肩膀走开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Sebastian最后决定主动走过去向Chris搭话。

“不差,”Chris坐在椅子上喝着咖啡,对他友好地笑了笑,“你呢?”Sebastian不安地舔了舔唇,心潮澎湃。

“挺不错的。”他小心地笑了一下。

他原本对重逢抱满了罗曼蒂克的幻想。可是当Sebastian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重新望进那双蔚蓝的眼睛,他看不见曾经在那里燃烧的火焰。方才的一瞥不过是错觉,而这几个月来的坚信终于化成了碎片:他已经不爱我了吧。

是啊,他早该明白的。这里是好莱坞,没有人会执着于上一任太久。大家总是这样,说爱,做出承诺,所谓永远的爱,所谓绝对忠诚,所谓不分离,然后分别,匆匆忙忙忘却过去,又重新投入猎艳的征程。

可那是Chris Evans啊。他又想,他原以为……

苦涩与难明的委屈情绪从喉头涌上来,然而他只是微笑一下,转向从一边儿走来找他俩的Anthony道:“晚上去喝一杯吗?”他需要酒精,他极度需要酒精。

黑人伙计眯起眼似乎深思熟虑了一番而后故作深沉地答应了他,于是他转过身,在心里深呼吸一回然后对坐在椅子上低垂着眉眼的Chris道:“你呢,兄弟,一起吗?”


Chris从看见Sebastian走过来开始就立刻垂下了头,生怕控制不住自己过分炽热地紧盯着男人的眼神。他用上了大概从开始演戏来最大的力气,故作自然地向他问好。

然而当Sebastian向他发出邀请,他抬起头,就看见在他面前穿着常服的男人,T恤后摇摇晃晃的一圈戒指痕迹。那个熟悉的圆环,带着一圈圆润的金属光泽,在烈阳下泛起光辉。

他觉得自己的呼吸滞在那里。他还带着那枚戒指!那个圣诞的日子他送给自己的戒指!太多过分美好的回忆在一瞬间涌上他心头,还有太多这枚戒指所传达的信息,而他无法做出反应,只是错愕地盯着那个戒指。

Chris无法说服自己Sebastian只是纯粹为了好看或者什么原因而戴着它。他还带着那个戒指,他没有丢掉他们的戒指,他没有把他们的爱情抛之脑后——他还爱我,他还爱我,他还爱我,是不是?

他的心几乎就要蹦出来,好半晌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人家胸口看了半天,而Sebastian还在等待他的答复。“当然,为什么不?”他站起身,望进Sebastian灰绿色的眼睛。


Chris盯着他胸前的戒指看了好半天,上帝,他看见了。Sebastian紧张地看着男人站起身端着手里的咖啡向他靠近一步,像雄狮猎取食物时一样攫住了他的眼睛。

这次漫威终于让Chris留起了络腮胡,而他现在还穿着队长的制服,眼神炽热而专注。他又看见火焰熊熊燃烧了,这融化了他心中刚刚结起来的冰墙。他恍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却又摸不着头脑,可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份称得上疯狂的计划,比他在飞机上所想还要疯狂十倍。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男人完美的身材,这一刻他觉得眼前的人或许真的是Captain Rogers。总而言之,辣的冒烟。

他不安地舔了舔唇,他知道Anthony正疑惑地盯着他们两个瞧。于是他轻轻推了推男人的手肘,道:“那你快去换件便服,”

“好。”Chris从椅背上拎起外套,转身仍是盯着他笑了下,然后转身走进了更衣室。


Chris和Sebastian分别后的第10440小时

方从更衣室出来Chris就被守在门口的家伙推了回去。Sebastian和他挤在狭小的更衣室里,眼睛亮亮地望着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们安静地对视了一会儿,似乎能听见彼此的喘气声。黑暗里头一切都那么明显,譬如说心跳声的交织。然后Sebastian在微黯的光里舔了下水润的唇,低声问道:“你介意……”

“不。我不。”Chris几乎瞬间就打断他。

然后Sebastian毫不犹豫地倾身吻住他,而他伸手揽住了男人的腰。

这是一个缠绵的,灼热到如同火焰燃烧般的吻。

他们都是带火星木条,坠入以爱为名的氧气海洋,再一次炽热燃烧。在他们分道扬镳的第10440小时,他们终于重新拥有彼此。Chris看见那双眼角上挑的眼眸和柔软的细纹,借着一线微光一再地撩拨着他的心弦,点燃他心中不息的爱意。

他停下来,声音喑哑:“Anthony还等着我们。”

“I Know.”


Sebastian和Chris在一起后的十分钟

最后他们还是急忙忙走出了更衣室,在Anthony来砸门之前。然而他们的黑人朋友只是了然地望了他们一眼,然后问:“哪家酒吧?”

“十字路口左转那家。”“都行。”

他们齐说,然后望了彼此一眼,笑意与暖意在那里流淌。

但Sebastian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去酒吧,他现在只想抱着Chris好好诉说他的喜悦。他想去那家他们一起晨跑的公园,划着小船在湖心接吻。最好是在日落黄昏时。

他没有说出声,但Anthony翻了个白眼,耸耸肩道:“得了,我知道你们俩都没心情泡吧,我去找Jeremy。至于你们俩,好好享受腻歪时光吧。”他促狭地大笑起来转身走了。

他们无奈地看着Anthony快活的背影窜到Jeremy和Chris那里,另一个。

“走吧?”Sebastian用手肘碰了碰还在傻笑的Chris。

“哦,我是说,当然。”Chris笑容咧得更肆意,不由分说地揽着男人的肩往外走。Sebastian只是纵容着他,不自觉地笑起来。


Chris和Sebastian在一起的第五个小时

他们穿着浴袍靠在床上看《小美人鱼》。蔚蓝大海里父王看着甲板上女儿快活的身影,微笑着目送她远去。Chri低下头来托着Sebastian的后脑勺亲吻他,Sebastian一边亲他一边忍不住笑,“我们居然什么都没干,在这里看小美人鱼。”

“是你说要看小美人鱼的,我一开始可说了要看阿拉丁。”

“是是是,你是成熟大男孩。”Sebastian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然后伸手摸了摸Chris两颊上浓密的胡须,“你的胡子真的很软。”

Chris于是用胡子去蹭他,Sebastian忍不住笑起来,装出一副凶巴巴样子推开男人凑到小腹前的脑袋。

“大傻瓜。”

他们躺在一块儿,片刻的安静舒适地在他们相握的手中流动。

“我永远不会再让你离开了,Sebby,”Chris又一次凑过来把脑袋埋到他颈窝。

“我知道。”Sebastian笑着揉了揉男人的后脑勺,“我已经后悔了400多天了。”

他们又相对躺了一会儿。

“等等。你要拉钩。”Sebastian一本正经耍着小孩子性子,弯起小拇指伸到男人面前。

Chris挑起眉,一副逗弄小孩子模样地勾住他的小拇指,笑道:“拉钩上吊?”

“一百年不许变。”Sebastian微笑起来,他们的指腹抵着彼此的,而那一对碧绿的湖泊泛起温柔涟漪。

“你是我的英雄。”Chris的手指灵巧地勾住他与他十指相扣,钻进被窝里与他对视。

“你也是。”Sebastian抬起眼,想了想说,“你可以穿过火海。”

“为了拥抱你。”


半月姑娘

【Evanstan】清醒梦||清醒里梦 04

我在梦里清醒,你在清醒里梦。我们在浮躁的欲望都市里带着少年心性相爱。

这是一个清醒的浪漫主义者与温热的现实主义者的爱情故事。

清醒里梦 04

“只是,再见吧,Chris……”

Sebastian恐怕自己再多说一句,便忍不住抛下一切回到Chris的怀抱中。他落荒而逃般挂断了电话,任由自己在深秋的霜夜里站在阳台上发呆。

寒月落在他的脸颊上,融化成一抹白影。好半晌,他终于找回了英语的正确拼写方法,然后翻到经纪公司的联系方式,飞快却又狼狈地打下一串字。

“都结束了。”

他沉默着点击发送,手机屏幕的荧光染在他脸上。然后他倚着纽约冬日的寒风久久站立。远处灯火璀璨,车水马龙交相辉映,坠落在他脸...

我在梦里清醒,你在清醒里梦。我们在浮躁的欲望都市里带着少年心性相爱。

这是一个清醒的浪漫主义者与温热的现实主义者的爱情故事。

清醒里梦 04

“只是,再见吧,Chris……”

Sebastian恐怕自己再多说一句,便忍不住抛下一切回到Chris的怀抱中。他落荒而逃般挂断了电话,任由自己在深秋的霜夜里站在阳台上发呆。

寒月落在他的脸颊上,融化成一抹白影。好半晌,他终于找回了英语的正确拼写方法,然后翻到经纪公司的联系方式,飞快却又狼狈地打下一串字。

“都结束了。”

他沉默着点击发送,手机屏幕的荧光染在他脸上。然后他倚着纽约冬日的寒风久久站立。远处灯火璀璨,车水马龙交相辉映,坠落在他脸颊的泪珠上。

Sebastian吸了吸鼻子擦去了不受控的泪花,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打火机。“卡塔”一声明亮的火焰窜出来,然而他凝视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收起了打火机。

“嘿兄弟,”他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不待那边回应便匆匆说道,“我想请一个礼拜假,回罗马尼亚住几天。”

那面的声音模模糊糊传来,他不细听便搁了电话。怯于任思绪同夜的寒凉一同蔓延撕扯他的内心,他默默进屋拉上了阳台的门。

当晚他便定了次日清晨的机票,在寂静的屋子里收拾行装时候他仿佛能够回头看见沙发上晏晏笑着的身影。他知道这一刻窗外的世界是吵吵闹闹拥拥挤挤的,夜却喧嚣而安静。

其实他与Chris相聚也少,可是这样寂静到如同身处茫茫宇宙而不知去向的孤独是前所未有的。他明白有什么东西离去了,什么热烈的,绚烂的,最最美好的东西,从他的指缝中消失了。

都会过去的……

我会忘掉他,然后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飞机在罗马尼亚降落时他恍若隔世,愣愣地循着旧习敲了敲飞机的内壁,却又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这一刻Chris大抵刚刚到达片场,正与同事们寒暄着,或许还拿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他揣测。

机场还挂着他上个季度拍摄的广告,他竟还遇到了粉丝与他合照。他没有拒绝,偶回故乡度假无可厚非,不惮于被发布在社交网络上 

他在罗马尼亚虽有一处公寓,但并不常住,唯有母亲有时思念家乡时会回来短住;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何忽然想回到这里,或许是因为一种匆忙的逃避。他对纽约对美国并没有太强烈的归属感,在他心底深处这里是安全的,是故乡。

他现在就在这里了,在故乡的人潮中,茫然却安心。嘿,这样像不像冬兵?他坐在摇摇晃晃的大巴上,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默默想。

冬兵也曾在布加勒斯特有过一个家,可那里没有队长,没有父母或妹妹。那是他的家吗?他会有归属感吗?回到那间公寓时他会觉得温暖吗?会的吧,冬兵曾在这里这样认真地生活,但他心中一定还有一个金发的模糊身影,挥之不去。

他简单收拾了积了一层灰尘的小家,一个人买了菜做了三两菜肴边看电影边坐在沙发上解决了晚餐。灯光略有些冷清,电影放的是不算知名的独立制作文艺片。这是一种久违的从容独处,和Chris在一起时一定会听见他时不时的嬉笑评价。虽然那略有些烦人,可他却无可奈何地怀念。

重新习惯单身吧,Sebastian,他对自己说。这是必定的结果,从开始时他就明白,这与狗仔或者其他无关,只是我们不能要求所有的爱情都有结果。何况是在好莱坞,何况是同性恋。这是一场注定分离的相遇,就像《午夜邂逅》里那样,两年虽长过一个夜晚,然而于一生而言不痛不痒。我们只肖在这一个晚上相知相遇,彼此陪伴,不需要苦苦哀求彼此在火车启动时停留,这之后我们有各自的月亮与六便士。他安慰自己,遗憾也是一种美。

他哼着歌走进厨房收拾脏盘子,屋子里安静到只有他的歌声轻响,就像这两年里多数独自一人的夜晚——可是那时候他会翘首盼着某人从远方拨一通电话来。那段岁月蒙着一曲疯狂的伴奏,宛若一场野梦;可是梦忽然醒了。

Chris的投入炽热而咄咄逼人,他近乎沉醉在这场微醺的夏梦里了。他并非没有在那份爱里沉沦过,恍惚里相信或许真的可以有未来。Chris,Chris,他想着那双深情的蓝色的眼,蓝眼睛的主人总是不停地进攻,再进攻,吹着战斗号角夺走他全部犹疑的空暇。可是他自始至终都是清醒的,纵然遁入一场长梦。

Chris希望他能一起像冒险一般晨跑,Chris希望他和自己疯狂地在拍摄的间隙做一切浪漫到了极点的事情,或者像每个美国男人一样大笑着喝啤酒、看球赛,Chris希望他能融入那个欢乐的美国家庭,他全部笑纳:他也热爱尝试,像美国人一贯那样;可他本质上又是一个清醒的外来者,融入却又游离在外,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所以每当Chris谈及未来,每当Chris带着三两试探与他说婚姻,说公开,他总是笑着绕开。

他确实像只罗马尼亚小熊,小心翼翼在心中划明底线的范围。他不甘愿的承认。

他从书架随手抽了小说阅读,却在每个爱情故事里看见Chris与自己的影子。他终于还是确定自己绝无可能将这两年里任何一个与Chris一道的瞬间遗忘,因为那个男人总是擅长让一切生活中微不足道的瞬间变得浪漫而有意义,因为若非如此他此刻想来也不会仍带着那个戒指了。行也思君,坐也思君,摸了摸仍栖在胸口的戒指,他最后只好放弃了挣扎,早早熄灯入眠。

明天出去走走吧,Sebastian抱着枕头望着窗外星斗明亮闪烁,计划着。

布加勒斯特的早晨很是热闹,街边小贩吵吵闹闹地叫卖,Sebastian便随意买了份早餐一边走一边解决。大街上汽车横冲直撞般匆忙驶过,他只是慢悠悠走着。就像在伦敦街头时一样。

他在上午去了一家博物馆,漫无目的地穿行在古老的瓷器与雕像间;参观结束以后他到首都图书馆小坐。工作日图书馆人不多,三三两两坐在柔和晨曦里读书,他从容穿行在书架间选书。然而当他从书架的缝隙望去,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蓝眼睛。

他惊讶地绕过书架去看,却没有看见人影,焦急地四顾仍毫无结果,就好像那只是他思念过度造成的错觉而已。可是他心中有一种惶惶的感觉,使他不敢罔自揣测。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按着原来的计划找了想看许久的罗马尼亚诗集,独自坐在靠窗的位子读书。

“你只看见月亮,

我只看见太阳。

你思念太阳,

我思念月亮。

背靠着背,

我们的骨肉早已相连,

而血液传递着消息

从一颗心到另一颗心。”

那双蓝眼睛就这样在他脑海里久久凝视他,忧伤而无奈。

“可是背靠着背

犹如两根树枝长在一起,

假如我们中的一位猛然挣脱,

仅仅为了一瞥而牺牲自己,

那他只会看见从中挣脱的

另一位的鲜血淋漓而又

焦躁不安的后背。”*

——《安娜·布兰迪亚娜诗选》

强烈共鸣带来的剧烈的抽痛占据了他的内心。不能回头,他警诫自己,不能回头,纵然我们的后背都已鲜血淋漓。

他抬起头,去看远方的高楼,看天空藏在浓密的云层背后,以悲伤的色彩流淌。他的内心渐渐又平静下来,如天空一样蕴藏着浅淡的忧伤。他用双手捂住脸长叹一声。

午饭以后他又游荡在街头,看小孩从街对面嬉笑着穿过马路,看行人戴着耳机急匆匆冲到对面,看情人在红绿灯下亲吻,看车辆飞驰。然后他在拥挤人潮中远远看见,一双蓝眼睛,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对岸的人潮中坚定地望着他。

那一刻他似乎忘记了呼吸,只是愣在街头,直直望着对面。男人朝他微笑了一下,没有走动,仍是站在那里。

远远对视的时候Sebastian忽然想起一件往事。Chris一直不知道,第一次自己见到他并非是开拍前的酒会,而是SDCC的漫展,他为《列王传》而去而Chris则是为了《异能》。那同样是熙熙攘攘的人潮,好莱坞红男绿女嬉笑怒骂,而他一个无名小卒只是站在那里,肆无忌惮地欣赏着那一双澄澈的蓝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穿过街,紧紧地拥抱他,告诉他:我后悔了,别管那一切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我的罗密欧,我们做比翼鸟逃离这里吧。我的罗密欧,我的Chris。可是红绿灯就在这刻从绿跳到了红,Chris只是悲伤地微笑着向他比了个口型,便转身消失在了人潮中。

Sebastian把手揣在口袋里,在心里无声地呐喊尖叫。他紧紧盯着红绿灯,看它再一次由红转绿,然后匆匆忙忙穿过人行道来到街对岸。可是人潮散去,这里已然空荡荡只剩下他愣在原地。

“Love You Forever,Sebby.”,他说。

回到美洲大陆以后又是一阵繁忙的生活,好莱坞才不会给人喘息,他仍然是奔走在试镜、杂志拍摄与健身房,只是常去的地方少了Chris的公寓。满头大汗对着镜子打量自己的身材时Sebastian抑制不住地想起Chris,那家伙怎么练成的这么好的身材?他叼着蔬菜叶百思不得其解。

他并不会常常想起那双蓝眼睛,但他知道Chris就在两条街外的公寓,所以他总是远远绕开;他知道他们一起晨跑过的公园仍然好好躺在那里,所以他再没有去过;他知道今晚的晚宴Chris会在场,所以他婉拒;他知道Chris爱他,他知道他自己也是。

他希望能够忘却他,但他做不到。Chris总会猝不及防出现在他生活的角落,手机封面的娱乐新闻,好友闲聊无意的提及,偶然漫威相关不得不参与的工作。他并不常常思念他,可当他或他的身影出现在周围,他永远控制不住地转过身,远远望着他。

你在期待什么?他问自己,我们似乎都已无法回头。

Chris是这样优秀,离得远远以后Sebastian意识到。他认真,努力,有想法,他在浮躁的欲望世界里用心谱写自己的童话;他可以和所有人打成一片,却又有自己独立的生活与思想……谁能不爱他呢?

Sebastian忍不住又把《午夜邂逅》看了一遍又一遍,无数次想:如果她留下来了呢?如果她为了他而停下了脚步呢?如果跨过那条街去重新找回Chris了呢?如果一切能有如果……

他总是会在那蒙着暖光色调的画面里想起那每一通跨越大洋的电话,想起自己窝在Chris怀里看第一版的剪辑,想起第一个夜晚,Chris坐在床上兴致盎然地说着他的第一个故事,第一部电影。

那是并不久远的回忆,恍如昨日;然而那样的温度已经在峡谷另一端,独留分别后永无止境的冰冷。

是的,他并不常常想起他,想起他的蓝眼睛。可思念犹如函数里的反比例函数,永远不会降为零。只要那一丝还在那里,便会永远撕扯他的内心,提醒他他曾与谁错肩而过。

他也尝试着约会,这里有许多优秀的美好的女孩儿。可是他总是微笑着摇摇头,无奈地告诉自己——不,这不是对的那个人。

或许她可以和他说好莱坞的八卦,可她不明白那些星球神秘的编号里是怎样的浪漫;她或许可以和自己大谈特谈天文,可是她却对《老友记》毫无兴趣;又或许她像他一样把《老友记》十季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可却对文学艺术嗤之以鼻。

他这时才恍然明白自己能够与Chris相遇何其幸运。

只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紧紧抓住他的手,去拥抱他鲜血淋漓的后背。我愿意跟随我的罗密欧到天涯海角,Sebastian最后终于确信。去他妈的遗憾,月亮也好,六便士也好,都无所谓,我只想和他圆满。

他很清醒,他明白一切道理,他知道这场相爱本注定分离;可是爱从来不是可以受理智所掌控的。即使某天一切欢笑遗憾都可以用一个简洁优美的公式解释,爱仍会是人类永远无解的秘密。

We are young, and I'm still in love, I'm still a fool for him.*

我愿意为他停留,在纽约到波士顿的列车发车之前。

我确信我愿意。

*《傲慢与偏见》Chapter XXIV

原文为:

“He will be forgot, and we shall be as we were before.“

*Fleurie 《We were young》

*偶然发现的宝藏罗马尼亚诗人,安娜·布兰迪亚娜。这首是她的《一对》,翻译:高兴

网上有卖她的诗选,很惊艳。

——

最后还是赶在周末写完了这一章。

还有两章完结~谢谢大家的陪伴。

瑾瑜

We are all stardusts……

We are all stardusts……


半月姑娘

【Evanstan】清醒梦||03 梦里清醒

我在梦里清醒,你在清醒里梦。我们在浮躁的欲望都市里带着少年心性相爱。

这是一个清醒的浪漫主义者与温热的现实主义者的爱情故事。

梦里清醒 03

一开始只是暗夜里点点的红热,然后是迸裂的火星与随之在刹那间炫目燃烧的灼热烈焰。焰火在风的撞击下颤栗,弯下腰却又站起,浪一般与怒吼的风对峙,却终于不可挽回的堙灭于黑夜。

独留星子般的微光。

然而星星之火也可再燎原不是?

看到自己从头到尾忙碌半年多的电影终于在荧幕上的放映是一种奇妙的感受,直到首映后的派对Chris仍有些恍惚。灯火辉煌,穿梭在人群中的都是好莱坞赫赫有名的角色。Anthony这时候走来拍了拍他的肩,他也不负期待地看见与Anthony...

我在梦里清醒,你在清醒里梦。我们在浮躁的欲望都市里带着少年心性相爱。

这是一个清醒的浪漫主义者与温热的现实主义者的爱情故事。

梦里清醒 03

一开始只是暗夜里点点的红热,然后是迸裂的火星与随之在刹那间炫目燃烧的灼热烈焰。焰火在风的撞击下颤栗,弯下腰却又站起,浪一般与怒吼的风对峙,却终于不可挽回的堙灭于黑夜。

独留星子般的微光。

然而星星之火也可再燎原不是?

看到自己从头到尾忙碌半年多的电影终于在荧幕上的放映是一种奇妙的感受,直到首映后的派对Chris仍有些恍惚。灯火辉煌,穿梭在人群中的都是好莱坞赫赫有名的角色。Anthony这时候走来拍了拍他的肩,他也不负期待地看见与Anthony一道而来的Sebastian。他的心忽然就安定下来了,不再不安地跳动。他压抑不住蓝眼睛里溢出来的欢喜,嘴角也不听指挥的上扬。

他以朋友与同事的名义邀请他来了首映与Afterparty,且一如既往地捎带上了他们的好兄弟Anthony。抱歉啦,他在心中毫无歉意地顽皮地想。他微侧了身子,在无人得以看见的角度向着Sebastian眨了眨眼。男人微笑着走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然后催促他去和那些赫赫有名的制片人大导演交谈。

他只好最后捏了下那柔软的手心,然后回味着掌心的温度走进喧闹人潮里。他不是没有紧张,然而他知道有一双坚定的眼睛在注视他。

那么还有什么值得恐惧呢?

《午夜邂逅》的宣传比起漫威的轻松不少,他只需要参加为数不多的采访与综艺露个脸便足够。他刚喘了气休息了两三日,且只有一日是Sebastian同样得空可以和他待在一块儿的,便收到了《复联2》即将开拍的消息。这时候Sebastian的新电影的筹备阶段也到了尾声,他已经开始收拾行囊准备赶赴西亚拍摄。

往来路途几多遥远,两人并不指望忙碌的拍摄间隙可能得空跨越大洋见上一面。Chris便像个小孩一样硬是赶在Sebastian待在纽约的最后一夜登门造访。然而男人忙于收拾行李,他于是只好坐在沙发上看棕发的男人忙前忙后地收拾东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

“所以明天开始你要和马特·达蒙合作了哈?”

“是啊,嗯,我昨天见到他了,确实挺帅的。”

“——嘶,你有没有觉得在未来大半年可能见不到你一面的男朋友面前赞美另一个男人并不明智?”

“是吗?我只意识到某个留胡子的大混蛋其实是个幼稚鬼。”

“说到胡子,我又得剃掉它了。漫威为什么总是不喜欢胡子呢?”

“别管他们,你的胡子帅极了。”Sebastian抱着几袋零食俯下身给了他一个甜腻腻的吻,然后哼着什么调子悠哉悠哉继续收拾行李去了。

Chris难能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便听得Sebastian随手拆开一小袋糖果乐呵呵地吃起来,还十分嚣张地把糖果抵到一边腮帮上含糊的问道,“你是不是要开始健身了。”

“是的,所以我不得不和糖果告别了。”Chris直勾勾盯着Sebastian口中不安分滑动的糖果。

“还有薯片。”Sebastian略有些良心不安的看了眼行李箱里整整齐齐放着的几包薯片。

“芝士条。”Sebastian不知道在口袋里摆弄着什么。

“和Sebastian。”Chirs的眼神最后落在了那双灰绿的眸子上,道。

Sebastian乖乖巧巧地越过沙发凑过去给Chris送上又一个吻。Chris分开以后挑起眉笑了笑,“橙子味。”霎时间把男人脸颊染得红了一片,禁止他再说话般俯身又吻上去。

他们亲了一会儿,然后Chris用一根手指抵在Sebastian唇上推开了他,看着气喘吁吁的男人挑起了眉,“你明天有十几个小时的飞机。”

“下午的飞机。”男人也挑眉,然后又不管不顾地低头亲下来。

低垂的落地灯被拉灭了。

他们往往聚少离多,除却《美队3》拍摄期间他们极尽了疯狂,其余或隔着一片漫无边际的大洋,或者只是在隔壁城市,甚至是同在纽约却无暇见面。我也想去瓦坎达放羊,一次Sebastian在电话里向他抱怨。

直等到第二年圣诞节他们终于难得得空,Chris便邀请了Sebastian来家里吃一次圣诞晚餐。Sebastian紧张异常,说实话,Chris先前还从未见到他这样紧张模样。

“别担心,我妈很好相处的。”他不知道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安慰了Sebastian多少回。

最后当他在朝阳升起前驱车到公寓楼下接Sebastian去波士顿时,便看见全副武装穿着整齐衣裳甚至于仔细理了头发的男友。“我该庆幸你没有化妆吗Sebby?”他调侃道,帮着男人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去。

Sebastian用白眼回应了他的嘲笑,然后打开了手里的小手提袋。“我给Mrs.Evans准备了一个胸针和一条围巾,给Scott选了袖扣和领带,还有Scott的男友……”他细数道。

Chris倾身过来给紧张到絮絮叨叨的Sebastian系上安全带,然后问道:“我呢?就我没有圣诞节礼物吗?”

Sebastian随意地低头看着手机向前靠亲了下凑过来的Chris的脸颊,俄而又一脸无辜抬起头望着愣了下的Chris道,“我还不够吗?”

Chris猝不及防吃了一记直球,被甜得心里泛起粉红泡泡来,心满意足地坐回驾驶位上。直到Sebastian的轻笑传过来,他才别过头去看那个笑的狡黠的家伙。

男人这才掏出一个丝绒小盒子递到他手里,眨眨眼道:“拆开看看?”

他讶异地被剧情一波三折的发展弄得摸不着头脑,傻愣愣地打开盒子,是一只戒指,内圈刻着With you to the end of the line,那句众所周知的情话。

“和我的是同款,定制款。”他拉出脖子上挂着的项链,上头也是一个小戒指。

Chris觉得心忽然都融化了,暖洋洋说不出话来。Sebastian一副等待夸奖的样子笑眯眯看着他,他控制不住地凑过去讨要一个甜蜜的吻。

“别继续停在这儿啦,就算凌晨四点街上没有人也不行。”Sebastian红着脸推开他。他傻乎乎地笑了下,喜气洋洋地再一次坐回自己的座位里,低下头亲吻了下那个戒指。

他们在中饭过后到达了Chris的波士顿老家。来开门的是Scott,他脸上还沾着点沙拉酱痕迹,腿上挂着小侄子,也沾着一脸的酱汁。Dodger随后冲过来,绕着Chris打转,爪子敲在地上塔塔地响。

“你们来了。”他笑着看了眼Sebastian,然后分别和他们俩拥抱一下,被两个侄子拉着进到客厅里去了。

Mrs.Evans于是也招呼他们到客厅去,Chris的两个姐姐与侄女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看电视,Scott和男友还有两个姐夫正陪着小侄子们玩闹。

Sebastian一一和大家问好,然后送上精心挑拣准备的圣诞礼物。Chris有一个大家庭,准备礼物十足是个难事儿。当然大家都十分热情地欢迎了家庭的新成员,而Sebastian的圣诞礼物也广受欢迎,其中以两位小侄子为甚。此刻他们正兴奋地拿着盾和锤子互殴,咣啷啷地在花园里绕着圈子。

Chris看见Sebastian站在阳台的玻璃门边注视着小侄子们欢乐的模样,这时候他妈妈走到他的男友身边。他没听清两人说了什么,但是Sebastian温柔地轻笑起来,然后他们两个一起回过头来看他。他无辜地摊了摊手然后走过去,他的妈妈笑着看了他两眼,走到一旁的厨房里忙去了。

“你们说了什么?”

“Mrs.Evans问我是不是也喜欢小孩子。我说是的,他们很可爱。”

“那为什么会提到我?”

“哦,那是因为Mrs.Evans说你小时候也这么皮。”

“不不不,我可比他们熊多了。”

“我该称赞你有自知之明吗?”

“谢谢夸奖。”

“去你的。”

Chris从后面抱住他傻笑起来。

“我刚刚觉得我好幸福。真的。”Chris歪过头去看Sebastian,“你就站在那里,然后笑着看我,那么温柔——那么甜,啊——”

Sebastian也笑起来,借着玻璃门的折射看他,然后伸手撸了撸他的头发。他满足地喟叹一声,把脑袋埋到Sebastian的颈窝里。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分别或者短暂的相会,一晃又是数月。Chris原以为一切就会这样美好地走下去,就像每个童话故事一样。如果没有这件事的话。

“Chris Evans,”一天的拍摄结束回到酒店时经纪人找上门来,“我有件事要和你谈谈。”

他正开了一杯啤酒,雪白的泡沫满溢出来,带着气泡冒出的滋滋声响。经纪人站在门口,他只好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把人请进屋里。

“发生什么了?”他漫不经心地坐到沙发上,喝了一口啤酒,问道。

“我想你应该看看这个。”经纪人从包里翻出一个厚厚的信封,Chris疑惑地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

他和Sebastian的照片。

照片时间跨度很长,有他们在片场时的照片,有他们在纽约晨跑的偷拍,有他们约会时隔着一条街的拍摄……

他挑眉,一张张翻开那些照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却只是挑起眉评价道,“拍的还不错。”

“Chris Evans!”经纪人激动地站起身,毫不打算掩饰怒火,严肃的看着他,“这个人很明显跟踪你们俩很久了。这是今天早上我在公司收到的邮件,你大可以猜猜他勒索了多少钱。这次公司可以替你摆平,但我不希望这样的情况再发生了,懂吗?我不干涉你们两个的事情,但是希望你想想清楚,至少收敛一点。”

“收敛,是啊,我上次遇到他还是三个月前在星巴克偶遇呢。”Chris垂着眼,自嘲地说。经纪人叹口气,无奈地看着他。

“他要是想帮我公开就公开好了,我无所谓。”Chris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又喝了一大口啤酒。

“公开?你是刚进好莱坞的小孩子吗?且不说你在事业上升期,就说好莱坞对同性恋的接受度,你自己想想看。还有Sebastian,我听说他今年接了好几个不错的剧本,你不会希望他全部都错失机会吧?哦,最大的问题还是迪士尼那边,照那帮资本家的德行,他们就是不让你演美队还得说是你违约,你明白吗?”

“是啊是啊是啊,”他不耐烦地把自己摔在沙发上,直直地望进经纪人的眼里,沉默了一会儿而后一字一顿道,“可是我爱他。”

“……听着Chris,我能给出的最好建议是你们分手,等风头过了再另做打算。如果你还想在好莱坞混,你最好还是收起不切实际的迪士尼童话式幻想。”经纪人看了他一眼,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推门出去离开了。

茱丽叶,你愿意跟我一起逃跑吗?他多么想要问他,一起去我们的瓦坎达,好吗?

可他不能够自私,Sebastian和他都还在上升期,他们没有人承受得了这样的打击,他很清醒这一点。他知道Sebastian远比他更清醒。

他现在也知道消息了吧?他打开手机看了看,没有未接来电。于是他钻进夜色里,沉默着,无声地在心里尖叫。不是每个爱情故事都如童话,不是每一对有情人都能偕老。

可是我爱他啊。

可是……

他放弃了思考,寄希望于Sebastian做出理智的抉择。又觉得自己太过懦弱,竟不敢于承担起这一份决断的责任。他知道遥远的另一端,他所牵挂的彼岸,Sebastian与他一样痛苦。他怎么能让他的甜蜜小孩来开口;可他真的不愿意,不愿意亲手推开他深爱的人。

他失神地坐在阳台上,看着月亮在夜风中颤抖。

到了邻近午夜的时候,他心中仍是万般愁绪,手机摁亮又灭,输入了他的号码却又一个个数字删去。当他第不知多少次输入那串数字,Sebastian拨来了电话。他僵硬了一会儿,然后接通了电话。那边颇沉默了一会儿。

“Chris,抱歉这么晚打扰你,”Sebastian叹息般的声音穿过万里,捎来纽约的寒风。一如两年前Chris焦虑症发时候,所有温柔也耐心的抚慰。可是如今那依旧温柔的声音却不得不说出残忍的话语。

“不,请先不要说话,Chris,Chris……我怕一听到你的声音,这句话便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Chris心下发凉,一瞬间许多东西涌入喉头,然而他终于没有说话,只是在隐约间看见那个身影向他告别,渐行渐远。而他无法挽留。

“我们……结束吧。”他听见Sebastian轻弱的声音混杂在远方的鼓楼击向十二点的钟声里。

钟声响彻寒夜,而他的辛迪瑞拉就要离他而去了。

漫长的沉默以后,他听见自己无力地说。

“我很抱歉, Sebby,我绝不会怪你……我爱你。”

“我……只是,再见吧,Chris……”

电话被挂断了。

他的辛德瑞拉离他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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